秀才老攻+番外 by 梨子甜甜(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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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老攻+番外 by 梨子甜甜(上)(7)
·江景元想着他们初见没多久时,这傻孩子为了保护他,自己咬到自己的舌头,现在他一天的营养就靠着这张嘴,要是咬破了舌头,吃不下饭,营养供不上咋整··徐水舟觉得江景元说得好有道理他没有办法反驳,又觉得事情不是这样一会事啊,农户人家的哥儿能有娇气到吃饭还要考虑饭烫不烫的事·慕君汐看得又是羡慕又是酸,一边在桌子下面踩着任荃的腿,一边笑着对徐水舟说道,“小舟,你家夫君疼你呢,要是换成我们家这根木头,还享受不到你这待遇。”
任荃一只脚被踩到红肿,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憋红着脸,不知所措··“吃啊,你刚才不是猴急么,这下让你吃你又不吃,你不吃我就自己吃了·”慕君汐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任荃碗中,见他久久不下筷子,又把那筷子菜给夹了回来。
任荃只能沮丧着脸,眼巴巴地看着自家媳妇好不容易给自己夹的菜,离他愈来愈远··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熊大真可爱·”江景元浅尝了几块子菜,就放下碗筷,不再进食,小声地给徐水舟嘀咕一句。
“就是这个熊二有些凶还有些精,我看小婶是翠花还差不多·”徐水舟扒拉完碗里的饭,也小声地给江景元回道··“你怎么不说是光头强。”
江景元轻轻在桌下捏捏徐水舟的大腿,笑道··徐水舟目不斜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淡定道,“没有头发的都是和尚,和尚是不允许成婚的,你少糊弄我,小婶就是翠花。”
江景元见徐水舟固执己见,便不再与他争执,他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什么翠花和尚的,食不言寝不语,你们两个吃饭就吃饭,少给我腻腻歪歪的。”
陈秀秀见江景元的好胃口瞬间又掉了下去,吃饭的时候也不好好吃饭,就跟徐水舟腻腻歪歪的说悄悄话,赶紧制止··“娘,孩儿吃饱了·”一入冬,江景元的好胃口又迅速跌了下去,人看着也清减了不少,上个月刚做的冬衣穿在他身上又大了一圈。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要不再喝点儿汤,娘知道是为了学业和水舟的事情给忧愁到的,但是再愁也得吃饭不是·”陈秀秀看江景元才吃几口又不吃饭了,心疼得劝道。
江景元摇了摇头,不是徐水舟亲手做的东西,再好吃的到了他嘴里就跟变了味似的··“再吃几口,就几口·”徐水舟见江景元要离开饭桌,拉着他的衣袖哄道,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转,“要不我喂你试试。”
“好·”江景元又重新坐下来··徐水舟飞快地在菜桌子上夹了几筷子菜,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入江景元的嘴中··江景元嘴中如同嚼蜡一般,但脸上却是笑得很开心,看着家人为他担心,他也不好让他们太过于担心。
徐水舟看江景元吃得开心,心中一喜喂得就更加开心,又夹了不少,看着喂下去小半碗的菜,这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碗筷··就连陈秀秀和贺雨竹看到江景元能够吃下徐水舟喂的东西,也松了一口气,只要江景元能够吃下东西就好。
这些天她们越来越担心这孩子吃不下饭,会不会又得了什么病,或者是身体跟灵魂融合得不好,都想去请个高僧回来做做法··可这样一来,她们也担心江景元心中会不舒服,毕竟一直瞒着这孩子。
陈秀秀心中百般复杂,两个都是她的儿子,她两个都疼,她很害怕江景元知道真相后,会承受不住··如今看到他能够吃下东西心里才稍稍安定下来··对于江景元这异于常人的胃口慕君汐也耸了耸肩,能用过的方法他都试过了,江景元就是不吃,哪怕是他爷爷来,使出浑身解数怕也是奈何不了江景元。
按照慕君汐的想法是,江景元有病,而且不是普通病,他这因该是心灵上的一种病,而不是味觉上的病,除非把他心里那个病根找出来,对症下药,否则就算是食神下凡,也解决不了江景元这吃不下饭的毛病。
“孩儿吃饱了,就先告退了,娘,娘亲,小婶小叔慢用·”江景元起身,给众人请礼··“没有你在,我还能吃得舒心些·”江景元离开了饭桌,任荃脚上的疼痛这才被放开,一脸轻松的大吃大喝起来。
跟江景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慕君汐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正在像一头猪一样进食的任荃,他的丈夫虽然不如江景元温柔体贴,但好歹能够吃下饭不是,瞧瞧吃得多欢乐,看着就让人心里舒服。
多吃点,肥了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任荃见自家媳妇一脸“爱意”地盯着自己,吃饭就更加来劲了,使劲扒着碗里的米饭,边吃边对慕君汐傻笑··看我吃饭多乖,跟江景元那个不识货的小孩子根本没有办法比。
“喜欢吃,就多吃点·”慕君汐使劲笑着给任荃添菜,养猪不都是这样养的,吃得多长得快··“嗯嗯,我媳妇今天对我真好。”
任荃感动坏了,以至于他都忘记了脚上被踩得疼痛,能够吃到慕君汐给他夹得菜这还是头一回呢,能不感动么··江景元出了大厅的门,胸口出一阵反胃,自己悄悄地溜出了江家大门,来到房屋后面,一块没人的空地,一手撑在墙上,一手扶着自己的胸,将刚才咽下去的食物都给吐了出来。
直到再也吐不出来东西,他这才起身用衣袖擦了擦因为呕吐导致出来的眼泪,靠在树上,缓了缓,用脚拨了些泥土,把呕吐物给掩埋起来··“这病就算是换了个身体依旧还是不见得好,好在心脏是不疼了,不然就光吐点东西,在这个医术不发达的年代,怕是要一命归西了。”
江景元靠在树上,看着蔚蓝得天空,默默地想着,这事绝对不能让阿舟和陈秀秀知道,反正只要到了开春就会好,他们知道也是平白担心··尤其是不能让阿舟担心,他现在有了身孕,本就辛苦,要是还让他来为自己担惊受怕,他这良心实属不安,万一他跟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怕自己真的会奔溃。
果然有了牵挂,就不会再像以前那般不管不顾··————·想清楚后,江景元也没有忙着回屋,装模作样在屋外走了几圈,装作消食,就在这时有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来到江景元跟前。
“嗨,惊喜不,我来给你送贺礼·”·方新立掀开马车布,一脸喜气地盯着江景元,他今儿穿了件红色金边的衣服,显得又贵气又喜气··“还没到过年,又不逢过节的,你上门来给我送什么贺礼。”
江景元还真被他给吓了一条,笑意满满地盯着他··“给你儿子送礼呀,听说你家夫郎怀孕了,特意带着厚礼来拜访,顺便看看能不能够把你家夫郎给拐走。”
方新立说这话一点也不怕江景元会发怒,反正他一个哥儿也生不出孩子,把徐水舟给拐跑了,以后娘俩都是他的,还省事了··“新立,你不许胡来。”
魏良骏忙从后面的马车上跳下来拉住方新立··明明在家都说好了,到了江景元这儿不准给江景元惹麻烦,结果这还没进家门就杠上了··“没胡来呀,我都想好了,等江景元休了小舟,我就把小舟娶回家,孩子我也要,多好,两全其美的事。”
方新立也跳下马车,看了眼魏良骏立马火上添油地说道··江景元挑了挑眉,一脸不屑地看着他,“我能给我家阿舟你给不了的,床笫之欢,你能行·”·“额……我怎么就不行。”
方新立梗红着脖子,犟嘴··“渍,我家阿舟只喜欢我,你不行的·”江景元对方新立摇摇头,他很自信,方新立撬不走他的阿舟··“而且我家阿舟你是不是也该唤一声师兄,你这小舟小舟的叫,不合适吧。”
江景元拍了拍站在旁边的魏良骏的肩膀··喜欢人家就主动一点,每次方新立都拿我来刺.激你,你们不累,可我闲累啊··恋爱的酸臭味,真让人讨厌。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哼·”方新立今儿算是彻底领教了江景元的不要脸,别过脸去不再看他··江景元将魏良骏拉到角落的一旁问道,“你跟方新立怎么回事。”
魏良骏被江景元问得发懵,“什么怎么会事·”·“你之前不是说了要娶他的,怎么没了下文·”江景元对这个情商略低的魏良骏有些无语,人家哥儿都那样了,还看不出来他喜欢你。
为什么每次人家一见面就呛我,还不是为引起你的注意力,他不呛我,你怎么出来跟他搭话·“别、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去娶他,而且他现在的身份是男子,我娶他不就等于昭告天下他隐瞒了哥儿身份去考了秀才。”
魏良骏绯红着一张脸,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那就打算让他一直这样下去,每次大家见面都跟吃了枪药一样,还有你脱他裤子,害得他的名声传遍整个学堂,没有办法恢复男儿身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江景元一而再再而三地开始追问起来。
果然一说起这件事,魏良骏就忍不住会内疚,方新立变成如今这样有很大的成分都是因为自己,他必须得担起这个责任··如果方新立没有考上秀才,他现在恢复男儿身还来得及,可是坏就坏在他不仅仅考上了秀才,还成了梧桐县跟他平起平坐的一位读书人领袖。
要是让那群有点愤青的读书人知道一直带领他们的人是个哥儿,他们该如何的奔溃,甚至更加糟糕的事情也会发生··“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你不也说让他考功名么。”
魏良骏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好方法来,最后只能无奈地摇头··江景元真想把这人的脑子敲开来看看里面装得究竟装得是什么,怎么情商如此的低下··“你就不会找他单独出来聊聊”·“新立都不搭理我,我怎么找他出来聊。”
魏良骏倒也想过这个办法,可是每次一说起这事方新立的脸拉得跟个驴脸似的,没法谈啊··江景元被这根比任荃还难教的榆木疙瘩彻底没了法子,除非方新立像慕君汐那样用强的才能让魏良骏开窍。
“你啊,活该你受着吧·”江景元最后按住了快要暴跳的太阳- xue -,摇头叹息着离开了··魏良骏一阵无语,不知道江景元跟他谈这些有什么作用。
“嘿,聊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不准我知道·”等江景元离开后,方新立才上按住魏良骏打听道··“他就跟我说,怎么样才能让你跟他见面的时候不夹枪带棒的。”
魏良骏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呵,一想到这小子算计我,我心里就不舒服,这辈子都不可能不针对他·”方新立冷哼一声,抬眸看了看没有一点反应的魏良骏,心里就更加生气了。
比起对他的不顺眼,我更不顺眼你,总是一副对不起我的样儿,却又不肯说负责任的话,还是不是男人··“喂,你说床笫之欢真有那么好,好到可以让一对人离不开对方”方新立气归气,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暗暗琢磨着江景元刚才说得床笫之欢。
魏良骏满头黑线,一张仪表堂堂的脸上,一阵黑一阵红,“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娶妻纳妾的·”·“你进了那么多次的花楼你告诉我不知道”方新立挑了挑眉,一脸的不相信。
“我那都只是逢场作戏,算不得数的,倒是你,我看你都把花楼当场自己家了,就没有找一个试过”魏良骏反问道··方新立气不打一出来,“我的身份能随随便便在花楼里暴露吗”·“那倒也是。”
魏良骏摸了摸下巴,恍然··“要不找个机会试试·”方新立看着魏良骏那高挑的身子,暗暗嘀咕道··“你说什么·”魏良骏转头一问。
“没什么,这么冷的天站在外面吹冷风啊,还不快进屋·”方新立推了把魏良骏,将他推了一个踉跄··进到屋里方新立整个人立马抖了起来,“这有了地龙就是不一样了哈,整个屋里如同春天一般暖和。”
“要喝茶么,对了你们今天来究竟是所谓何事·”江景元扬了扬手上的茶壶问道··“老师说让我们来跟着你学习,你是我们的师兄,现在离省试就剩下九个月了,抓点紧一举考过举人,后年二月份的会试和三月的殿试一举通过。”
方新立张张嘴还想插科打诨两句,就被魏良骏的实诚给卖了个十成十··“是啊,我倒是也很想知道师兄有何高见能够让我和魏良骏两个人能够在短短九个月的时间考上举人,并一举考上进士。”
方新立调笑着看着江景元,他就不相信江景元有什么本事,就江景元那一手的八股文写得跟他们一样差,短短九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逆袭··江景元不动如山地给茶杯添着水,连一滴水都没有洒落出来,脸上神色如旧,一点儿也看不出慌张。
“装得还挺淡定·”方新立自顾自的端过一杯茶,抿了一口笑道··魏良骏心里虽然也不大相信江景元,但是顾仁怀说江景元有办法,他就相信顾仁怀。
江景元等他们二人喝完茶后,从自己的箱子里翻出半米高的纸张来扔在桌上··“这些都是我收集得大明朝开朝以来所有省区包括殿试的试卷以及一些优秀的答卷。”
“收集这些有什么用·”方新立拉过几张看了看,的确是试卷不错,但是拿这些有什么用,朝廷每年出的题都是不一样的,就算是背下来也不一定会考啊。
魏良骏也附和着点头,他们家以前也试图收集这些,期盼能够从考卷中分析一些蛛丝马迹,可是最后却一点用都没有,每年出题的考官都不是同一个人,各有各的爱好,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揣测。
江景元却是用手肘撑在考卷上,一脸神秘道,“我们可以猜题·”·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说着他掏出自己的一个记录本,“这些考卷我都仔仔细细的查看过,考官们每年的确出的考题都不一样,但是总归万变不离其宗,比如前年的考题是以前年发生的一桩贪污案进行策论,你们可以回去翻翻卷宗,或者出去打听打听,还有六年前的科举是以立储为策论……”·江景元举了很多例子,最后才说道,“所以我们只要抓住这个要点一直练习这类的八股文就行了。”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明年会发生何事,要是猜错了可就白费了·”·江景元笑得更加自信了,双眸中如同有星辰大海,“农税、徭役、水患、大旱、官商勾结。”
这就是顾仁怀让你们来找我的目的啊··扣扣——·江景元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他只好终止话题,起身去开门··徐水舟端着一盘刚做好的糕点,对江景元扬起一张笑脸,“娘让我给你们送些糕点,怕你们学习饿着了。”
“谢谢阿舟,要不要进来陪我们一块儿学习·”江景元接过糕点,牵过阿舟的手,让他踏进屋内··“会不会很打扰·”徐水舟有点扭捏,男人们学习,他一个哥儿在一旁凑热闹,会不会影响阿元的注意力。
要是害得他不用心学习,那可就是罪过··“学习的事不着急,我心里都有数,就是可能接下来要辛苦魏兄跟方兄了·”江景元自己早就已经把这类的八股练得烂熟于心,还找顾仁怀评点了好几次,确认没问题了。
但是魏良骏和方新立就得重新开始咯··“哦·”徐水舟似懂非懂,低着脑袋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江景元的屁.股后面,没有注意到江景元已经挺下了脚步,并且刚转过身来面对他,结果一头撞到了江景元的胸膛上。
“没事吧·”江景元温柔地问道··“没事·”徐水舟摇了摇头··“你以后走路能不能看着点啊·”·“好。”
“非要撞在我心上·”江景元摸了摸徐水舟的乖巧的脑袋,一脸的柔情似水··“渍·”魏良骏和方新立两个人同时不寒而栗。
作者有话要说:元元恋爱速成班开课啦·针对各种不会哄夫郎的老攻,针对各种情商为负的老攻,针对各种追不上媳妇的老攻·三天包教包会,土味情话撩上心,温柔大攻势,以及恋爱的一百零八种知识。
作者在线求评论啊啊啊啊,看到你们才有写下去的动力(土拨鼠尖叫)·第六十章 ·就在江景元三人每日刷题的时候, 任荃依依不舍的登上了去大同的马车,同行的还有他这小半年时光积攒下来的各式颜色的布匹。
布匹一从库房里抬出来, 就彻底闪瞎了几位哥儿的眼·就连早就已经看见过的徐水舟和慕君汐两个的目光都有些震惊,当初他们看到就只是一小片, 就觉得这布的颜色十分漂亮。
可如今整个院子里摆满了各色的丝绸布匹,绚丽得五光十色, 在太阳的照耀下隐隐约约还泛着光泽, 可以想象这布匹做成衣服穿到人身上该显得多高贵··“任哥, 你家这布简直绝了, 我在京城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到如此漂亮的布匹,这次肯定没有问题的。”
林雪松看看院子里的布,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 顿时就觉得低了一等··任荃稍稍有些得意,“这可是我的压箱底, 如果不是怕走漏消息, 我都恨不得拿出来给家人一人做个十套八套的衣服呢。”
“应当如此, 应当如此·”林雪松连连点头,这布匹跟自己身上穿的差距都如此大, 做出来的成衣穿再穿出来,别人一眼就能看出差距来··又会使出什么歪门邪道上门来各种打听,还不如这样闷声不响,来个一鸣惊人的好。
看着所有的布都给搬运了出来,任荃这才抱着一个用檀木做的布匹箱子出来,抱在怀中都生怕磕坏了一个角··“这是什么, 看着模样也像布匹·”徐水舟好奇地问道。
任荃小心翼翼的拉过一些软布将手中的檀木盒子放在上面,这才打开盒子,一匹黄灿灿还闪着金光的布匹,就映入了几人的眼··“这是……这是……”·慕君汐捂着嘴巴一脸的不敢相信,甚至都不敢上前去摸一下。
“龙袍”林雪松见识多,忙呼出声,随后又左右看看,见院子里没有外人在,这才压低了声音,一头冷汗的说道,“任哥,你不要命了,你将这种颜色的布匹做出来,很有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任荃的眼中没有表现出害怕,反而显得十分镇定,“常言道富贵险中求,想要财怎么可能不冒点风险,而且这匹布我全程亲手做的,没有假借过外人的手,世间仅此一匹。”
“那就好,那就好,这件事事情到了大同,也不可透露给太多的人,只需要给内侍公公看上一眼,再塞些银子他自然知道怎么做·”·林雪松拍了拍小胸脯,见任荃心中有数就放心不少,这种布世间只能有一匹,若是多几匹出来让有心知道,上门来威逼,不管有没有造出假龙袍,任荃这造反的名义都是跑不掉了。
林雪松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有所不妥,万一路途中不小心将这个消息透露了出去,还没有到京城恐怕就被人给劫了··据他所知,当今圣上的几位兄弟可都是有些不安分呐,谁叫皇子们年纪都不大,圣上却已到了迟暮之年,这太子之位还没有定下来,各路藩王都已经磨刀霍霍。
别看现在朝廷内外一片安详,谁都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自己上位的机会··就连他们林家也难免会牵扯进去,只不过圣上还没有到老态龙钟之时,还不是表达的时候,大家都还在观望。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如果到时候皇上立的储君不是他们的满意的,这掺和夺嫡以是肯定的事··六年前就因为这事闹了一次,有位不受宠的皇子还被贬去了边关。
所以现在林雪松谈皇色变,他实在是怕了皇家,伴君如伴虎,一步走错,要的就是全族人的命,所以他爹常说,有钱就花别老想着给后代留,后代能不能够看得到明天的太阳还不一定。
要是被抄了家,命都没了还留着这些钱做什么,现在花了就算是死这辈子起码没了遗憾··“不成不成,任哥你这次去大同不可把这布露出来·”林雪松想了想还是劝说道。
慕君汐认同的点了点头,大同离着京都实在是太远了,这中间要是有个差错,就怕任荃这傻子给搭了进去··“那该当如何,这布都做了出来,总不能拿去销毁吧。”
任荃当然也知道这事这样冒冒失失的不妥,但是他都准备了小半年,总得要去试试,不撞南墙怎知这南墙过不去··“你别急,让我想想·”慕君汐点了点任的榆木脑袋,围着马车转圈地想起办法来。
林雪松却是笑了,“不如让我家帮忙吧,圣上如今还欠着我们家钱,让我爹去把布匹呈给圣上,绝对的万无一失·”·慕君汐却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他们自己家的事,可不能连累了林雪松一家。
万一这圣上不是一个好相处的找个由头惩治林家怎么办,富贵钱庄开了百来年,这些年下来朝廷数次伸手向富贵钱庄要钱,欠下了数不清的欠款,没准圣上就是在等一个可以把这些欠款彻底结束的时机。
这不呈上去万一不对劲,岂不是害得林家一家给自己家陪葬··“这样吧,夫君你去了大同只管把其他的布匹亮出来,如果选上了贡选,内侍公公定是要你把布拉到京都去的,到了京都还要再参加一轮全国的贡选,没准有机会可以接触到圣上身边的人,到时候你多多留意,多带着银子打通关节,务必要把这布当着圣上的面给他。”
慕君汐想了想还觉得自己家的事,让自己家承担风险的比较好··“要是没有选上呢,要是到了京都还有人比我们更加的布呢·”任荃犀利的目光微微闪烁,不一定所有的事情都能够按照慕君汐所设想的这般来。
慕君汐冷笑一声,“如果真的有比我们家还要好的布,或是你接触不到圣上身边的人,就即可把布烧了,记住毁了布也不可让别人抓住把柄·”·“我知道了。”
任荃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轻重,布没了还可以再做,要是真的让这布落入别人手中,他们一家可就完了··“其实小叔这次大可不必将这布带去,以身犯险终究还是太过于危险,与其自己主动出击,为何不让皇家主动找上门。”
徐水舟坐在回廊的处,看他们商量了许久,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出声道··“皇家还会主动找上门来”慕君汐的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在他的认知中,不是有什么天才地宝都是需要献给皇家的吗·徐水舟站起身来,笑了笑,指了指院子里的布匹说道,“这些布匹,颜色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了,想必没有人能够再染得出比这颜色更加好看的布,这次贡选,小叔拿到头筹已成定局。”
“想想把,后宫的嫔妃们穿得都是这般眼色亮丽的布匹,甚至一些得了打赏的下人穿得都比龙袍好看,做皇帝的心中会怎么想”·“当然是心中憋着一口气,到时候就来找我们任家的麻烦咯。”
慕君汐想也不想的说道··“非也,皇帝就算是心中有气也不能因为一件衣服就诸人九族吧,他肯先派人来宣圣旨要小叔做出龙袍的颜色和他呈上去的颜色一致,要是小叔做出来了就是大功一件,要是做不出来就是抗旨不尊。”
徐水舟摇了摇头否定了慕君汐的话,他记得江景元跟他说过,哪怕是作为一个帝王,也不可能想做什么事情就做什么事情的,更不可能为了一件衣服而去诛人九族,在这之前肯定会先想好一个由头。
这件事情的解决关键就在于小叔手上的黄色布匹··“到时候小叔先做出为难之色,然后装作刻苦钻研,最后一不小心做出龙袍的颜色,千万要记得,一定要说是无意间做出来的,世间仅有此布一匹。”
徐水舟方方面面都给任荃想到了,做龙袍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圣旨下来的时候,肯定会引起多方关注,就怕有些人对任荃不利,所以才让他把配方给藏死··“这方法不错,到时候就说天命所归,世间仅得一匹,不仅龙颜大悦,还能把我们给摘得一干二净。”
慕君汐拍着大腿叫好,这可比他让任荃去以身犯险强多了··慕君汐上前搂住徐水舟的细腰,挑起他的小脸,一脸的魅惑,“行啊,原来你才是我们中间最深藏不露的那个,就凭借你这小脑瓜,去做生意肯定红红火火。”
徐水舟浅浅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一脸的腼腆,“都是一些山野手段,上不得台面,当不得小婶如此夸奖·”·“嘿,你还会谦虚,你这要是上不得台面,岂不是说我蠢笨如猪。”
慕君汐琢磨了一会逐渐琢磨过来,徐水舟这不是就是在拐弯抹角的骂他··顿时佯怒道,“亏我每天没心没肺的给你做好吃的,这才多久,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你还拐弯抹角的来骂我。”
徐水舟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语地看着天空,“我没有啊,话都是你自己说的,也都是你自己想得,就算你是长辈,也不能如此污蔑我吧·”·“翅膀硬了,居然敢跟长辈我顶嘴了,别忘了我可是你小婶。”
慕君汐轻轻挠着徐水舟的咯吱窝,企图逗乐他··“说起来,你做我小婶是不是因为我上次因为涨酒价的事,一气之下嫁给我小叔的,然后就想着光明正大的占我家便宜。”
徐水舟越想越觉得很有这么一回事啊,“不得不说你这计划很成功啊,一下子就把你们凤凰楼的酒价拉低了不少·”·慕君汐气的刮了下徐水舟的小鼻子,“我能为了那点银子搭上我一生。”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林雪松吃着冻枣凑到慕君汐身旁,一脸肯定的点头,“很有可能啊·”·“你到底站那头的·”慕君汐睨了他一眼。
“我站我自己哈哈哈·”林雪松笑着跑来了··————·不管怎么说,经过徐水舟这一番话调节到底还是冲散了不少慕君汐心里的忧郁,这才刚跟小叔成婚,小两口还处于甜蜜中,突得一下子要分开心中肯定不舒服。
尤其是这还怀着孕呢,怀孕的人,情绪起伏都比较大,要是没有丈夫在身旁陪着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失落的··有了徐水舟和林雪松这样打打闹闹的陪伴,起码还可以让他占时忘却离别之苦。
任荃也是依依不舍,可是他下定决心要给慕君汐不给前途光明的未来,不能让慕家小瞧他··慕君汐虽说是他明媒正娶娶回家的,但是到底没有经过他父亲的同意,奔为妾,这个千古都逃不开的难题,如果不做出点成绩让慕家刮目相看。
慕君汐就得日日受着慕家的嘲笑,听说现在慕家已经拿慕君汐当成不好的典范说给家中其他待嫁的哥儿女子听··任荃也有自己想法,他想替慕君汐正名,总有一天,慕家会重新认可他,让他变成人人都羡慕的那个人。
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傻,其实很多事情都放在心里,只是不表露出来而已··“我离去后自己多多保重,不要想着老想着自己是外人,不好意思麻烦嫂子他们,等我回来。”
任荃最后握了握慕君汐的手,就头也不回的踏上了马车··“嗯,你路上也多多注意,如果不成也别放在心上,保命要紧·”慕君汐也是千叮咛万嘱咐,任荃在自己身旁的时候他又觉得烦,但是这一离开,他就开始感觉到不适应起来。
任荃挑开马车窗帘,笑得没心没肺,“放心吧,我们家可是做强盗的,谁有事,我都没事·”·“走啦·”任荃放下马车,脸上的笑意散去,脸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慕君汐一直站在原地看着浩浩荡荡的马车从自己身旁走远,目光还是有些依依不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君汐,我带你去给孩子们买给东西,别闷闷不乐的,都快要过年了,任哥过上个十天半月就会回来。”
林雪松一手拉徐水舟一手慕君汐,带着他俩去逛街··“也好,我再给景元和嫂子还有竹姐姐带些东西回去,她上次给我绣得孩子的肚兜儿可好看了,还精致。”
一说起孩子来,慕君汐脸上洋溢着一股慈爱的光辉··“那可不,我娘做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也就是她喜欢藏拙,不然她那一手秀艺,盖绝无双·”·徐水舟一听到慕君汐夸起贺雨竹一脸的自豪,把两人逗得可不可支。
三人带着买的东西走在回江家的路上,慕君汐这才一拍脑袋看向林雪松,“雪松,你不是说跟着我家夫君一起回家的吗怎么又没回去·”·林雪松想不到绕了半天还是被慕君汐给想起来了,不是说一孕傻三年么,怎么这两人,怀孕了还一个比一个精。
林雪松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突然又不想回去了,你跟小舟都有了宝宝,我作为宝宝三个的干爹,怎么也要看着他们出生才对·”·“你爹不催你。”
徐水舟抬了抬眼皮子问道··“我不回去,他还能打断我腿不成,再说我周围附近都是他安排的人,他能有啥不放心的·”林雪松觉得自己回不回家意义不大,他爹巴不得跟他娘两个亲亲我我的,他从小到大就是乞丐堆里捡来的。
江家,四个男人坐在书房里,四个都在疾笔奋书,江景元和魏良骏方新立三人在写八股,谭靖远则是在书写话本··今年的天比往年要冷得多,本来去打算买些炭回家烧着写字的,谁知炭也涨价了,整个手冻僵了,导致他写话本的速度彻底的慢了下来。
江景元这边又催得急,想赶在年前再出一本话本,彻底的收割一波那些富家千金过年收得压岁钱··他没了法子,想到江景元家今年起了地龙,索- xing -就直接上门来了,还可以蹭一蹭江景元的笔墨纸砚。
江景元不旦默许了谭靖远的做法,还让他把妹妹都带过来,人多也好帮他看着点,也能让家里热闹一点,最重要是的这些孩子也到了读书写字的年纪··总不能是女子,就一点都不教。
在有地龙的屋子里待着最起码能够暖和一些··谭玉殊也颇为乖巧,带着妹妹们坐在书房的侧屋读书写字,尽量哄着他们,让她们不哭不闹,打扰到几位哥哥学习。
听见门外有声音,她赶紧放下笔,去帮忙开大门··林雪松看着大门里露出一个小女孩的头来,惊讶的回头重新打量了几眼江家大门,是江景元家没错啊,怎么会有个女孩。
·“你是谁·”·林雪松刚问完这话,徐水舟就上前惊喜的看着她,“玉殊,你怎么来了·”·“景元哥哥让我们来蹭地龙。”
谭玉殊的脸被地龙烤得小脸小扑扑的··“是呢,今年的炭火贵,正好我家烧地龙,一个人也是烧,一群人也是烧·”徐水舟摸摸谭玉殊的头,又跟慕君汐和林雪松介绍道,“这是谭靖远的妹妹,谭玉殊,你们也可以叫她小殊或者大妹。”
林雪松惊讶一声,“谭靖远那糙汉子,还有这般精致的妹妹·”·“咳,都别站在门口,进屋进屋·”徐水舟清咳一声打断了林雪松的话,带着他们进屋。
江鹿很懂事的给慕君汐和徐水舟抱了个烤笼来,让他们两个孕夫先暖暖手,虽然屋中有地龙但是两人从外面进来免不了带了寒气,一时半会热不起来··“小鹿真乖,给你们买了糖,跟几位姐姐妹妹们分着吃。”
徐水舟接过烤笼,暖和了手,就从买回来的东西里掏出一包糖递给他··江鹿点了点头,拿了糖,做了一个谢谢的手势,带着谭玉殊他们离开了这件屋子,继续回去练他们的大字去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江景元知道徐水舟回来了,借水壶里没了水,跑出来透透气··徐水舟眼疾手快地给江景元把茶壶里的水给添满,一脸笑意地对江景元道,“快回屋学习吧,可不能耽误了学习。”
江景元内心受伤,低头头一脸无辜地说,“阿舟,你这么完美就是有一个缺点·”·“啊”徐水舟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是我哪儿做的不好么,你说出来我尽量改。”
江景元温柔看着徐水舟笑了笑,不说话··“到底什么缺点·”徐水舟追问,这样话说一半,实在是吊他胃口··“缺点我。”
最后在徐水舟连连追问下,江景元总算是说出来了··闹得徐水舟一个大红脸,尤其是林雪松和慕君汐用一双怪异的眼神盯着他下,他的脸就更加透红··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江景元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每天都会说一两段这样肉麻的话,而且每次都是在朋友们的见证下,闹得他不是在红脸就是在被红脸的路上。
“阿元,你这样不好,让朋友们怎么看我·”徐水舟推了推江景元的腰,真是的,要说回屋说啊,当着大家的面儿多难为情··江景元也想回屋说啊,可这样一来怎么让他的学员学习,他可是每天都在想尽脑汁,让魏良骏那个木头疙瘩开窍。
“学到了,学到了,原来景元你还留着这一手,我得记录下来,写进书里肯定让不少的哥儿小姐们脸红·”·谭靖远在江景元出来的时候,就跟在了他的背后,全程看着江景元用土味情话,叹为观止。
“背后听人说话不出声,- yin -险小人·”林雪松一看到谭靖远就把脸给拉得老长,啐了一口··谭靖远看到林雪松也是吓了一跳,“你不是说你回家了,怎么还没走。”
“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你能把我怎么的·”林雪松对谭靖远龇牙咧嘴道··谭靖远撇撇嘴,不想跟一个哥儿一般见识,低头拿笔继续记录起来。
“江景元你就不能不说这些恶心话么,听得我一身都在泛鸡皮疙瘩·”方新立也冲出来,恨不得把砚台给砸江景元头上··他现在日日来江家遭受江景元得摧残啊。
魏良骏也点头,他也受不了江景元如此整日跟徐水舟腻歪,请怜悯一下他们这些还未婚的人吧··现在屋子里就剩下江景元和徐水舟是一对,其他人要不就是丈夫不在身边,要不就是还未成家。
日日遭受这种甜蜜暴击会受不了的呀··“好好好,我再也不说了·”江景元看大家都反驳,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他的好老攻教学班彻底宣告解散,可怜没有一个学员毕业的。
“你的话本写完了么,明天后天必须结稿,还有两个不是让你们用心写八股么,怎么又跑出来偷懒,还想不想考进士了·”·江景元转过身又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三。
“我们出来透透气·”方新立这话说得好没有底气,他实在是写烦了八股文,这些天日日绞尽脑汁的写,感觉都要写吐了,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他一个人哥儿为什么要遭受这种罪··“不学也行,就搁这儿看我跟我家夫郎腻歪·”江景元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坏笑··拉着双脸通红的徐水舟的手,道,“阿舟我想买一块地。”
“啊”·“你的死心塌地,滚·”屋子里的人齐齐回答,他们实在是受够了这对夫夫,当众秀恩爱,要遭雷劈得晓得不。
尤其是徐水舟揣着明白装糊涂,每次江景元问啥他都装不知道,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就是想酸死他们··江景元的唇角笑得很开怀,看来大家嘴上说着很恶心,但是私底下都很有用功的在学习,这不都能举一反三了,很快就能够把他的经验都给学去,他的好老攻班学员们也能正式毕业。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晚点了,夹大姨妈总是有些坐不住,大家谅解一哈··最近发现这本书的节奏好像有些慢了,反思了一下,后面会加快进度的··第六十一章 ·寒冬腊月的, 屋外天寒地冻,屋内却是一片火热,徐水舟一边给孩子做些小衣,一边握了握江景元瘦得只麻杆一般的手。
“大家都胖了一圈,怎么就你瘦了, 这些天你也好好的吃饭了呀,怎么还瘦成这样·”徐水舟一双黑珍珠般的眼睛既是心疼, 又是疑惑··江景元眉眼温柔, “可能就是我不长肉吧, 别放在心上,有些人就是天生不长胖的, 没准过两天身上的肉就起来了。”
“你少骗我, 长不胖那是没有吃饱饭,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 老想着科举的事,才消瘦得厉害”·徐水舟斜睨了眼江景元, 说什么也不相信江景元的鬼话,哪有人天生长不胖的, 就算长不胖,最起码人看起来些精神,不会一直瘦。
江景元则不然, 每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瘦,就算是那些穷苦人家的人,也没有他瘦得这般厉害啊··陈秀秀嘀咕一声, “莫不是真要去找个高僧回来做个法,稳固一下魂魄才行。”
·她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该怎么处理,又害怕万一这高僧什么都不懂,把江景元给害了可怎么办··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儿啊,你就别瞒着了,有什么事说出来,兴许娘能帮帮你,看你这样娘心里难受。”
陈秀秀说着摸了把眼泪,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了,不能再失去一个了··贺雨竹也劝道,“景元,不管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跟你娘都不会害怕的,你把事情说出来,大家伙共同面对,看着你这样消瘦得不成人样,你娘的心就如刀绞。”
“再有一个,你不为自个想想你为水舟想想,他还怀着你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叫他们父子三个可怎么活·”·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贺雨竹忙给哭得肝肠寸断的陈秀秀抚胸顺气,再这样下去陈秀秀非得心疼死不可,这些天她看着没事,可是一到晚上整宿整宿的睡不着,那佛经都能倒背如流了。
希望佛祖能够保佑景元这孩子··江景元看着家人担心的神色,一时间不怎么该怎么开口,只能哄着,温声道,“娘,我真的没事,只是胃口有些不佳,到了开春就好了。”
“开春,开春,你这样下去还等熬过这个冬天吗,你看看你都瘦成了什么样子·”陈秀秀气得大骂起来,骂完过后她的手又抖起来··她是真的害怕失去这个儿子,真的害怕。
徐水舟进屋拿出铜镜摆在江景元年前,“景元,你自个儿瞧瞧,你这样还能等到春天吗,你现在这瘦得都快要没个人样了,大家心里都替你担心·”·江景元向镜子里看了看,吓了一跳,镜子里的人,脸的颧骨都瘦出来了,棱角分明得厉害,一摸都给人一种锋利的感觉。
抬起手来看了看,好不容易养肥养的身体如今又瘦回了麻杆,上面青筋暴起,连手臂也细小得如同小孩们的大腿··脸色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要不是那双眼眸还泛着光泽,看上去跟个活死人没什么区别。
这不又回到了他刚穿越过来那副模样,怪不得大家都如此担心··“景元,你心有要是藏着什么事,就说出来,这天底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我跟你娘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兴许能够帮到你一二。”
贺雨竹一边给陈秀秀顺气,一边温声劝慰着江景元,她琢磨着这事还得江景元自个说出来才行,她们在一旁干着急也没用··“儿啊,你是不是身体有些不舒服,要不我去请大夫给你看看,要不成我们去大同,去京城都行,只能能把你这病给治好,御医娘都给你求来。”
陈秀秀哭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但心里任旧惦记着江景元··徐水舟也用一双关心的眼神看着他··江景元沉默着不敢开口,他这病是在还没有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带着得。
在江家的时候,他也受宠过一段时间,毕竟父母都是因为整个江家而死,或者是怀着内疚,或许是对他的真疼爱,从外公到舅舅,就没有一个人不疼爱他的··尤其是他还整天住在医院,因为心脏病的缘故身边连个朋友都没有,就更加惹人疼爱了。
但是这种疼爱有时候也挺令人嫉妒的,比如他的弟弟江景泰,本来应该他是哥哥的,车祸令他早产了一个多月,他就成了他的哥哥··江景泰是舅舅的孩子,两个年龄差不多的孩子,一个受宠一个不受宠,心中难免会产生出怨气,他当时其实也看出来了些他的情绪。
本来想带着他玩的,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他居然在他的饭食中下了药,导致他差一点因此丧命··那是一个很美又很冷的冬季,他躺在病床上一字又一句得听着江景泰咒骂他的话,“你早就因该死的,你该随着你父母一起死的,都是你害得爸爸妈妈不疼我了,我才是他们亲生的,你凭什么要来抢夺走我的亲情,你要父爱母爱去地下找你的父母要去。”
许是因为这件事舅舅舅妈察觉到了江景泰的情绪,开始把重心重新放回江景泰的身上,毕竟一边是随时快要死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儿,一边是健康活泼的亲儿子,谁也清楚该怎么选。
从那个冬天开始,他的病房里,四季如冬,刚开始江家人还能偶尔想起来看望看望他,到后来一年也没有两次,就连过年也是打发下人过来看一眼··只要没死就还行。
从那时候起,他一到冬天就开始食不下咽,一吃饭就想起自己孤独地躺在病房里等死的日子,就忍不住想呕吐,慕君汐说得没错他这是心病,治不好的那种··不同的是,医院里有营养液,他吃不下饭,起码医生还能整天给他打营养液,但是在这里可就没有这待遇。
“娘,你别哭了,我从今天起试着好好吃饭,不会让你担心·”江景元回忆着过去,心脏处又犯起一股揪心的疼痛,就好像是心脏病又复发了似的··他其实一直都在害怕,害怕陈秀秀要是知道他不是她的儿子,会不会很崩溃,害怕眼前这一切都是自己偷来的,他从来都没有正式过自己内心。
害怕去面对从前那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死的日子,所以才会放不下过去,挣扎于现实··“你这是好好吃饭就能行的事么,这些天娘可是看着你吃下去的饭,但是就没见你人精神点。”
陈秀秀还有些不依不挠,她的内心同样也生出一股惶恐··陈秀秀说着抓着江景元的手,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银牙狠狠一咬,“要不娘陪你去寺庙里请高僧做做法吧。”
“做法”徐水舟有些迷茫,陈秀秀从来没有表现过信这些啊,难不成是被自己娘给带的··江景元却顿时汗如雨下,身上一股子冷汗直流,就像是当头被人呵了一棒,反过手狠狠地抓住陈秀秀的手,颤抖地问,“娘,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我不是……”江景元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这一刻他害怕陈秀秀松开他的手,他好不容易体验到母爱和亲情的滋味,他不想放开。
不想再回去数着等死的日子,所以他有想过瞒着陈秀秀一辈子,可假的就是假的,终究是瞒不下去了么,他要失去这份母爱了么··“不,你是我儿子,一直都是我儿子,儿啊,别怨娘,虽然你才是娘的亲生儿子,但是娘也疼了景元十八年,娘最苦的十八年都是景元陪着我的,所以我可能要比疼你更疼他一点。”
陈秀秀也不想在隐瞒下去,这些话放在她心里也是沉重,她也害怕江景元会埋怨她,可一颗心要分给两个人,难免会分不均··从来没有落泪过的江景元落下泪来,他怎么有些不明白他娘的意思。
同样还在迷糊中徐水舟就更加懵,什么景元不是娘的亲儿子,什么景元又是娘的亲儿子,听得云里雾里的··贺雨竹叹了口气,看着对哭得说不出话来的陈秀秀和江景元两人,轻声说道,“还是我来说吧,你们母子两人都哭成这样了,话都说不清,别弄得误会更大。”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江景元只好用期盼地目光贺雨竹,但是眼眶中的眼泪还不是不停地流,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刻他的心是真的伤了。
拉着陈秀秀的手不肯放开,他怕一放开,他娘就会离他远去··“此时说来话常,还得从景元…”贺雨竹说到景元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看了江景元一眼,又重新说道,“从前的景元你娘又给他改了个名字,叫景苑,不能再让你们两个重名了。”
“从景苑出生说起,你娘生产那天不小心摔了一跤,生下来的孩子有进气无出气,当时的产婆都说活不过三日,然后秀秀姐不信命,划破了自己的手腕,日日用血养着,又请高僧来做法。”
贺雨竹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向早就已经把眼睛瞪得老大的徐水舟和江景元,他俩现在还回味不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清咳一声,又接着说道,“那高僧做法的时候,天色就不太对,狂风骤起,当时那婴儿就没了气息,就连高僧都摇头说孩子没救了,然后摇头晃脑地走了。”
“你娘当时抱着孩子不肯信命,哪知一刻钟后天晴了,孩子却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啼哭声响亮,可把你娘高兴坏了·”·“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你娘安安心心的把景苑养着,后来你爹去世,你娘伤心过一回之后,就带着景苑在这村子里讨生活,一切都风平浪静,虽知去年景苑中毒病亡的时候,兴许是回光返照,拉着秀秀姐的手说了好些话。”
————·贺雨竹的声音虽然温柔,但是仔细听还是听得出几分悲伤,“那孩子一直拉着秀秀姐的手说,他不是秀秀姐的孩子,这十八年都是他偷来,当初他还是婴儿时不知为何,他跟你是互换了灵魂。”
贺雨竹说着摸了摸泪眼,“当时我不相信来着,但是秀秀姐说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别人这孩子生下来其实有过一段时间没气,后来她猛然想起,会不会是那次的事,导致两个孩子的灵魂给换掉了。”
“景苑那天说了许许多多的话,说他死后,你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来,叫秀秀姐不要伤心,还有一个儿子带替他做秀秀姐的儿子·”·陈秀秀哽咽着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当时她就那么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死在自己怀里,那种痛,痛彻心扉。
“看着景苑的身体凉了下去,秀秀姐都准备去找人办丧事了,我们两谁都没有把景苑说得还有一个人来代替他的话放心上,以为这孩子说得胡话呢·”·贺雨竹也哽咽着用帕子抹了把泪,景苑也是她看着长大的,那孩子虽然木讷了些,但也是个至亲至孝的孩子,就就这样白发人送黑发人,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结过才商量了一通回来,尸体居然又有了温度,你娘赶紧去请大夫来给你看病,后来村子里的人知道了你娘再给你筹备丧事,就跳着出来要你娘交出水田,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贺雨竹说着实在是说不下去了,趴在椅子上也跟着大哭起来··徐水舟是最震惊的那个,所以说他的阿元后来才会变化那么快,是因为换了个灵魂么··一张小嘴张得老大,这些事他一点都不清楚。
江景元也彻底愣了愣,震惊地看着陈秀秀··陈秀秀呜咽着声说道,“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不管你是孤魂野鬼也好,还是原来就是我的儿子也好,娘都拿你当娘的孩子疼,只是娘还是会时不时想起景苑,毕竟他也曾是我的孩子。”
“我不在乎,娘,我不在乎你偏心不偏心,我只要你一点点的疼爱就行,一点点就好,一点点就好·”江景元忙哽咽着说道,他所求的也不多。
“好孩子,娘虽然不清楚你经历过什么,但是娘也是真心实意疼爱你的,你要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都可以跟娘说,娘就是怕失去你·”陈秀秀上前抱住江景元,期待给这个多灾多难的孩子一点温暖。
“嗯,我知道了娘,以后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说开了,江景元这心里头就舒服了,他再也不用背着一个沉重的负担,日日担惊受怕··摸干了泪,江景元这才一脸歉意地看着徐水舟问道,“怕么,我只是个借尸还魂的人,抱歉一直都没有给你说实话。”
江景元深深地对徐水舟鞠了一躬,其实他最对不起的就是徐水舟,一直都隐瞒着他,也不知道他如今知道真相,会不会害怕··徐水舟上前握住江景元的手,摇头道,“不,我不害怕,你看你的手是热的,走路也有影子,你才不是什么孤魂野鬼,你有娘有我,将来还有孩子,你不是鬼,是活生生的人。”
徐水舟温柔地掂起脚来,替江景元擦干泪痕,“如今说开了也好,省得大家心里都痛苦不已,今儿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从明天起大笑着生活·”·“尤其是阿元你,你一个人更是要活出两个人的人生才对,你不仅仅要替自己而活,更是要把景苑哥的那一份活出个精彩来,重要是的是替他报仇。”
徐水舟抱住江景元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身体··“嗯,阿舟你可真好·”江景元依靠在徐水舟的肩膀上,彻底地被他的话给打动到··如果是他的前半生的不幸是为了让他遇见这样一群可爱又可亲的人,那他甘愿受那些苦。
“对,舟舟说得对,今儿我们痛痛快快哭一场,以后大家笑着过日子·”陈秀秀将埋在心中的痛苦都发泄了出来,虽然脸上还带着泪,但是是笑着得,这一刻她笑得舒心。
屋内众人你看着我我看你,一个个都哭成了泪人,但都大笑不已··陈秀秀和江景元解开了心结,她就把那张没有名字的牌位给翻了出来,江景元亲自替江景苑刻上他的名字。
以后逢年过年大家也不用再遮遮掩掩的,可以正大光明得给他烧上一炷香··站在牌位前,江景元真心实意地给江景苑点上一炷香,插在香炉里,默默地感谢,“谢谢你,谢谢临去世之前还我解了围,不管我俩究竟是不是换了魂魄,但是我还是为你做得这些真心道一声谢。”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市井生活·冰凉的夜风吹过,将屋中的烛火和香火吹得摇曳,像是从远方传来一个飘渺而又清脆地声音,“不用谢,都是我应该做的。”
“谢谢,娘给你取了新名字,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可以托梦给我,再给你改上一个·”江景元像是听到了一般,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对着牌位回道。
屋内的风刮得很大,但是吹在江景元的身上一点都不觉得冷,很快就把他刚点的香火给烧光了,江景元上前看了看,香火的余灰写着一个“可”字··“喜欢就好,在下面要是缺衣服了,缺吃的了,缺钱了要记得给我托梦。”
江景元摸摸牌位,像是对弟弟的疼爱一般··顿时门被风拍得啪啪啪作响,好像再跟江景元说,你烦不烦··“好好好,我走就是,不打扰你安息,在下面请多多保佑娘亲,希望她这辈子无灾无病,能够寿终正寝。”
江景元说完出了房门,轻轻地关上门··..·“娘,为什么你明明知道真相,还把我嫁给阿元,难道你就不怕么·”徐水舟这时抱着贺雨竹好奇地问道。
贺雨竹温柔地拍了拍徐水舟的手背,“娘给你算过八字,是按照景元过来的时辰算得,天定的缘分,再说你的一颗心都挂他身上了,娘能看不出来,娘这辈子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多,没别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这辈子快乐就好,别说是你喜欢上一个人,就算你喜欢上一个鬼,娘都认。”
“说起来啊,你还得谢谢你娘,是你娘让我跟她两个联手起来逼婚的,不然你们两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到一起去·”陈秀秀说道这里也笑了笑,当初她都觉得江景元可能不会答应,没想到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徐水舟听着瞪大了眼睛,“娘就不怕景元不同意”·“娘可是一双火眼金睛,景元对你还是有那么点意思的,就是不好意思表明,你们两个都到了成亲的年纪,又成天厮混在一起,就冲景元那慢吞吞的- xing -子,等到他挑明可能得过上两年,那你的名声还要不要。”
陈秀秀点了点徐水舟的额头,这傻孩子,是真没自己想过,当时村子里各种风言风语都传出来了,她也是有点听不下去了,想着反正两人都友情有意,不如成了亲,一了百了。
江景元在门外听着心情舒畅极了,原来被人真心实意地疼爱的感觉是如此的幸福··“娘,我- xing -子哪里慢了·”江景元听着推开房门进了屋。
“还不慢,不管是吃饭还是走路,就连睡觉的姿势都是慢吞吞的,看你跟舟舟两个人,连个小手都不敢拉,我跟雨竹妹子都急死了·”陈秀秀白了眼江景元,江景元那生活习惯她几天就给摸得透透得。
“娘,这不是得发乎情止乎礼么·”江景元有些不明白··“哪里来的那么多戒律清规,谁家不是看对眼了提亲走日子成亲·”陈秀秀摆了摆手,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给你谈情说爱,好多人成亲前连面都没见过,更别说感情了。
陈秀秀说着又摇了摇头,“好了别说这些旧事,说说你吧,娘还不知道你之前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如今愈发的消瘦,要真是身体不适,我们就去找名医,找高僧总有办法的。”
江景元斟酌了一会慢慢说道,“可能我要描述的世界跟你们想象得不一样,还有娘不用担心,我这不是什么身体的原因,是有点心病·”·说着江景元就开始一点点的描述起来,现代那光怪陆离的世界,听得三人好不过瘾,又听江景元说起江家的事,心疼不已。
“孩子,苦了你了,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别想那些不快的事,你爸妈上一辈的事我们也不好去说谁对谁错,只能说时势造人·”陈秀秀听完后长叹不已,怪不得这孩子慢吞吞的- xing -子,原来一直就身体不好。
“是,过去谁对谁错我也不想再去追究,我现在只想跟着两位娘和阿舟过好今后的每一天·”江景元点点头,应道··很起怪,以前说起江家来他的心总是会钻心地疼,但是现在除了有点惆怅之外,居然没有任何的疼痛。
“阿元,以后有我呢,虽然我们家没有钱,但是肯定不会让你吃苦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管活得痛快就行,家务,钱我都可以做,我都可以去挣·”·徐水舟拉着江景元的衣角,一双眸子全是真诚。
江景元低头摸了摸枕在他膝盖上的头,目光灼灼地道,“傻孩子,在那边从来都是男人养家赚钱,像你这种夫郎都是用来宠着疼着的,连下厨都是舍不得你去做的·”·“那那样不会恃宠而骄么,你不会离开我么。”
徐水舟低声问道,他总觉得那样会被宠成废人的··男人又要赚钱又要养家回来还得宠着他,不累么,感情不是两个人相互宠着么,单方面付出的话,总有一个人会心累的吧。
“不会的,宠爱都来不及,怎么会离开·”江景元目光深邃地看着徐水舟,捏了捏他的鼻头,他的夫郎实在是太可爱了,能得到如此好的夫郎,夫复何求。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误会总算是解开了,以后阿娘和阿元都可以没有负担地去过日子,也不用瞒着阿舟,阿元肩上的担子也能轻松一点··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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