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这是你师弟啊!+番外 by 竹浅(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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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这是你师弟啊!+番外 by 竹浅(一)(2)
·因此人手就变得分外关键··在夜间的短短时间,根本不够他像收集龙珠一样找到他的徒弟们,洛书倒是找到庞贵和高富,通知他们做准备,但是两人的主要任务是在藏衣阁伪装,赚钱加之收集消息,手下也没有多少能用的人,而且奇怪的是,他们两个每次见他都企图用各种手段把他留下,简直不让人好好说话。
最好的消息大概是他们通知了星辰,只是不知道星辰能不能及时赶过来··至于报官,这一手必须要用在刀刃上,南风馆不是寻常的红楼,里面侍卫大多身负武功,纵使粗浅,也不是寻常衙役能敌过的。
再说,若是衙役浩浩荡荡地过来了,那这几十个孩子早就被闻讯的管事人转移了阵地·空手而归不说,还易打草惊蛇··所以洛书只好充分利用时间收集情报。
嗯……还有挖墙脚··熟练地做了伪装,吹灭蜡烛,洛书悄悄地潜进了夜里,准备去瞅瞅他的墙角··“呜呜……”·“啊”·“哇啊……”·嗯·洛书耳尖动了动,后背的寒毛竖了起来。
他好像在寂静的、黑暗的走廊上,隐约地听见了哭声和惨叫·第17章 ·听见回荡在漆黑走廊的诡异声音,洛书整个人哆嗦了一下··这是个武侠世界没错吧,应该不会有非自然的东西……个屁·连穿越这么不科学的情况都有,阿飘怎么不可能啊·洛书抱住软乎乎的自己,在一片黑暗中满面悲戚瑟瑟发抖,万分后悔没在商城兑换一个护身符之类能够驱邪的物件。
现在怎么办·洛书抖了一会,简直进退两难··难道要就这么退回到房间里那岂不是要浪费了晚上的时间·洛书踌躇了一会,一咬牙冲进了黑暗中。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诡异的哭声和狰狞的阿飘·***·二零八八算了算时间,离抵达宿主洛书所在地大概还有三天··“客官您里边儿请打尖儿啊还是住店啊”·热情的店小二迎了上来,却迎面被男子的姿容“撞”地大脑空白了一瞬,再回神就看见了一双眼睛,那眼睛生的说不出的好看,但是一对上眼,却觉得像是在三九天的荒山野岭中跋涉,白茫茫的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见。
这根本不像一双活人的眼睛··二零八八淡淡地从他身上扫过,便扶着李阿婆进了店,雇佣的车夫把马寄存好,听见店小二的声音,连忙迎了过去··这次的雇主,人好出手也大方,就是整天冷冰冰的,看不见一点笑模样,和人说话能把人看得发毛,所以这一道和人打交道都是他出面。
“劳烦,两间上房,一间下房·”·小二听见车夫的声音猛地打了个哆嗦,木愣愣地点点头,眼神却还是跟着二零八八走·这一路上见着看自家雇主看呆了的人多得很,是以车夫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很是体谅地又重复了一遍。
“劳烦,两间上房,一间下房”·小二猛地转头看向车夫,把他唬了一跳,接着就看那小二后退两步,勉强露出个笑来,麻利儿地转头走了,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一道小跑了起来。
二零八八盯着小二的背影看了一会,然后低头把李阿婆慢慢扶进了房间··……·二零八八是不需要吃饭的··准确地来说,他现在虽然是人类的样貌,但是能量供给并不是饭菜,饭菜只能为他提供少量的能量,属于无可无不可的能量来源。
因此面前这一桌下了蒙汗药的饭菜就不用……·“浪费是可耻的”记忆中的孩童脸颊一鼓一鼓的,像只正在进食的小仓鼠。
“虽然这只鸟已经烤焦了,但是比商城里的好吃一万倍啊一万倍商城里的东西是人吃的吗”·“要是能打分的话,未处理的食材是零分,那商城里的食物就是负分”·【宿主,负分的一万倍还是负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不能浪费任何到正分的食物”·蒙汗药对他又没有效用,浪费是可耻的··二零八八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嘴里,每次夹的菜的质量完全相同,送到嘴里的速度也不差分毫,每个动作看上去都是上一个动作的完全复制。
等到最后一筷子菜入口,二零八八喝了一口茶水,想了想正常人类该有的反应,哐的一声趴到了桌子上··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过了片刻,有人敲了敲门。
“客官,我来收拾饭碗·”·自然没有人应答··声音又等了一会,提高了声音再次出声··“客官您在吗”·依旧是无人应答。
再过了片刻,门被悄悄推开了,是那店小二··“哎呦客官,您怎么睡这了”·店小二连忙向着二零八八走去,不忘顺便带上房门。
他收拾着桌上的碗碗碟碟,把它们摞成一摞,然后走到二零八八身边,轻声唤着:“客官,客官您醒醒·”·作为一个吃了五个人分量蒙汗药的“正常人”,二零八八不但不会应声,还调解发声系统打起了小呼噜。
“客官,您这么睡明早儿铁定起不来了,咱把您扶到床上睡,得罪了啊·”·店小二伸出手搭在二零八八肩头,看似是要将他扶起来,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却有一道银光闪过,带着暗紫色的针插向二零八八的脖颈·……·然后弯了。
那针撞上二零八八的脖颈皮肤,硬生生地被凹弯了··二零八八没想到店小二会来这么一出,只好出手一搭,正中小二的右手脉门,小二脑海中正被“我擦老子的千年玄铁制的针竟然会弯”刷屏,一时不查中了招,眨眼间就麻了半边身子。
小二眼神一厉,左手反手拍向二零八八,逼二零八八还手,可那掌心有点点银光闪动,不必猜也知道是淬了毒的暗器,若是当真对上了,必定会引毒入体,任他拿捏·然而二零八八不必不闪,抬手一挡,那掌心的暗器就像是看见杨贵妃的花似的,一根根全都羞答答地低下了头。
小二:狗子,你变了·暗器:矮油~伦家也没有想到居然有能把伦家掰弯的人嘛~·片刻之后,二零八八与小二面对面坐着,小二被绑地相当结实,绳子是二零八八用小二废掉的暗器从商城换的。
杂揉着寒蚕丝的牛筋绳,韧- xing -十足,越挣扎绑地越紧,简直是居家旅行劫道绑票之必备良品,只用三根玄铁针就换了一根,可以说是非常实惠了··二零八八面无表情地用颇具杀伤力的眼神盯住小二,开始扫描对方的详细信息。
之前就略有所感,面前这人修习的功法大概与生机有关,虽说现在他有了人类的外貌和五感,同时在上一次的任务中,也成功从伪智能系统进阶成了智能系统,奖励了一副伪人类躯体,但是对于感情到底是陌生的。
和主系统相处大概是亲情,和其他系统与洛书相处应该是兄弟情,两人相互爱慕应该是爱情··那对于陌生人应该报以什么样的感情呢·主系统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发布过一组表情包,二零八八已经下载安装过了,寻常人应该看不出他的“不正常”,最多觉得他难以接近。
但是修习与生机有关功法的人天生敏感,他虽说是有了人类外形,但是毕竟不是人类,他的皮肤的能凹弯千年玄铁就是证据··哪怕他能模拟出呼吸与心跳,却也模拟不出“生机”。
就像是植物人,他们的呼吸心跳尚存,但是已经生机散尽··虽说如此,主系统的伪装却也不是摆设,面前这人最多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但是绝对不可能肯定,那么到底是哪个方面出了差错,以至于不过是一面之缘,竟然引得小二对他下手·常闻人心诡谲莫测,果然如此。
二零八八诞生以来,第一次遇到了不能用商城和系统内部网解决的问题··【扫描完毕·】·所说刚才想了许多,但对于可以支持一个世界数据运算的系统来说,只不过是眨眼之间。
而眨眼之后,二零八八扫过版面,却发现了某个熟悉的名字··“圣手毒医子车痕座下……余千秋”·虽是问句,声音却毫无起伏,仿佛早已看破。
话一出口,小二就僵住了身子··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怎么会知道主人的……真名·这个属下不够专业,想什么都表现在了脸上。
二零八八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想着··他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子车痕便是洛书的第五个徒弟··专修岐黄之术的“小五”。
***·洛书咬着牙冲向黑暗,却没想到真的会看到地狱··其实洛书之前隐隐有过疑虑,南风馆收孩童的量虽然不多,但是一次至少也会有三十来个·这次南风馆让他们三个“屈服”用了九个人,保守估计七天的时间。
但是哪里有这么多人专程来干这个呢·况且虽然讽刺,但是事实是洛书三人的容貌确实在人群中属于上等,而他们三个人被单独放到了一个屋内··但是除此之外呢·其余的孩童,是怎么被“驯服”的呢·洛书之前想过,觉得大抵是更加脏乱的屋子,和味道更糟糕的食物,但是对孩子动手,倒是想都没有想过。
倒不是他看人自带天真的圣母滤镜,只是单从利益的方面考虑,这些小小的“货物”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一身皮囊,小孩子的皮嫩,若是用力大了,都会掐出青紫来,很容易就会被打坏了。
所以怎么可能有人会对孩子动手呢·因为坚信着这一点,洛书在看到屋内的景象时,才会双目赤红,险些压不住体内的内力··哭嚎惨叫,拳脚相加,鲜血淋漓。
人间炼狱··第18章 ·夏至知道,自己大概要死了··被血浸染的面颊,看向外面只能看见一片血红·他躺在脏乱又冷冰冰的地上,能感受到在头皮上肆虐的跳蚤和不知何时钻进他衣衫的虫爬过身体的轨迹。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可是还是不甘心··他十岁被人绑了卖进来,整整两年的时间,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从南风馆逃出去的想法·从以死抗争到学会曲意逢迎,从声嘶力竭到学会温声软语,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能逃出去。
他搭上了一个富商,那富商满面油光,挺着大肚子,呼吸之间都是令人作呕的臭气,年纪比他的父亲还大··但是他有钱,也肯为他花钱··枕头风是最好吹的,他哄着他将他买了下来,然后趁其不备,逃了出去。
卖身契又怎么样·沦落街头乞讨又怎么样·把这张碍事的脸毁了……又怎么样·只要能逃出去。
明明他把一切都舍弃了··明明……他就要成功了··夏至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但是依旧强撑着固执地睁大了眼睛,看向地牢外的远处。
好想……回家啊··头发被人抓了起来,连带着提起了半个身子,头皮疼到像是要被人撕下来了··站在远处的壮汉吹了一声口哨,“老赵,这么饥渴”·一只大手粗暴地擦过他的脸,抓住他头发的男人把他的脸露出来看了看,露出了焦黄的牙齿。
“嗐,上面都发话了,要是这种废货挺不过这次的刑罚,就扔到外面埋了。反正都快死了,不如最后让老子快活快活!”·“都快死了,你也下得了手”·“切。”
老赵挥了挥手,把夏至扔到地上,空闲的一只手摸向了裤腰带,“这不是还没死吗,这可是一夜千金的二十四,能来上一回……嘿嘿嘿·”·声音隐没在了心照不宣的笑声中。
夏至感觉到下身一凉,用尽力气开始挣扎,虽然力气小,但是更激起了八零的兽欲,他的头发又被人扯了起来,按住脑袋往地上狠狠一撞,随着让人眼前发黑的剧痛,额头又是一阵温热。
当时也是这样的··他费尽心思逃窜四方,身后追兵穷追不舍,有许多次他险险要被抓到,但是总能化险为夷,他本以为是自己幸运至极,却没料到在逃亡了三个月之后被人一举拿下。
富商腆着肚子抬脚踩住他的脑袋,依旧是笑嘻嘻的样子,但是却完全不是之前的单蠢好骗··“馆主说的真是没错,买下你小子果然有好戏看·”·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窖。
原来如此··原来他两年的改变全在那个人的意料之中··假意的曲意逢迎会为馆中带来财富,正中他的下怀,搭上的富商早就知道他的心思,买下他便是为了看一出千里逃亡的好戏。
从始至终,他的每一步都在那个人的意料之中··自以为的隐忍努力的两年,不过是个笑话··自以为的隐蔽行为早已被揭露,他不过是在舞台上逗人发笑的丑角。
可是还是不甘心啊··难道他死了,尸体还要被埋在这里吗·“妈的,别乱动!”·狠狠的一拳直中腹部,夏至难过地蜷起身子,心里竟然还在笑。
他们打人连被子都不盖了,都不怕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看来是真的放弃他了吧··只可惜,他拼着挨打也要说出来的家的地点,却是再也回不去了吧··***·人贩子在收到孩子之后会对孩子们进行洗脑,首先就是让他们忘记自己家在哪里,自己家人的姓名,自己的姓名,等到孩子们一问三不知的时候,初步的洗脑就成功了。
一般情况下,为了确保洗脑成功,都会用暴力保证洗脑有效,比如说把新鲜的“货物们”聚集到一起,挨个问家里的情况,要是回答上来,就蒙上被子暴打,蒙上被子打人既疼,又不会留下伤痕。
被洗脑的孩子年龄越小越好,当“说出家里的信息”与“挨打”之间画上等号的时候,孩子就会形成条件反- she -,本能地惧怕说出家庭信息,并会下意识地遗忘和模糊家庭信息。
哪怕在知道说出后会挨打之后就不再说,但是周围小孩不断挨打的场景会印在脑海中,迫使大脑遗忘家庭信息··甚至再进一步,会让说不出家庭信息的孩子去殴打能说出的,然后再给予奖励。
……·以上是洛书刚刚涨完的“知识”··狗屁的知识·要是他能选的话,他宁愿压根没有这个知识点·烧了这本教科书·洛书趴在角落,能清楚地看见房中的一切。
洛书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但是面上的表情却已经平静了下来,冷静到让人心底发寒,他把空间中的武器和药粉过了一遍,最后选出了一个白色的纸包,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梦”字。
洛书从瓷瓶里拿出一粒丹药服下了,然后将纸包打开,平放在左手掌心,右手隔着药粉向着地牢轻轻一拍,纸张未动,掌风却裹挟着药粉在地牢间弥漫开来··药粉所过之处,人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倒了下去。
老赵“砰”地倒在了地上,腰间的钥匙发出清越的撞击声·洛书右手弯曲成爪状,内力运转,一股强大的吸力自掌间迸发,下一瞬钥匙就到了洛书手上。
……等等,不只是钥匙··洛书嫌弃地把一并扯下来的外衣碎片扔了回去··什么破衣衫,质量这么烂··洛书抖了抖钥匙,打开了地牢的门,闪身钻进了地牢,扯着男人的领子嫌恶地扔开。
血气熏得人想吐··若是把血气的浓郁程度比作臭气的话,洛书感觉自己掉进了茅坑··洛书忍住把牢房里的三个“坑”戳死的冲动,蹲下身来检查少年的伤。
这个一身狼狈的少年已经奄奄一息,只是硬撑着一口气没有断,若是无奇迹出现,洛书最多只能让他没有痛苦地离去··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洛书慢慢收回了搭在少年手腕上的手,似乎是感受到看温暖的远离,少年在药粉的作用下竟然微微抬动了着手指,带着“醉梦”也无法压制的焦急和绝望。
洛书心里一酸,再次俯下身去,输了一缕内力在少年经脉中游走,安抚着一身伤痛·但当洛书的内力走完少年的四经八脉,他却奇怪地发现,少年的身体里残留着些微的药- xing -。
黄芪、白参、空青、紫苏、五爪金龙……·相冲的、相和的药- xing -,温和的、猛烈的药- xing -,温养滋补的、伤身带毒的药- xing -……竟然在这个少年体内“和睦共处”了。
难怪重伤至此,还有一口气吊着··原来是天生药鼎··也就是……天生的药人··这是一个已经被粗略使用过的药鼎,在体内残留的药- xing -温补了他的身体,让他不至于死去。
但是他背后的人,却不应该是一名药师·更像是无意间发现了他的体质,但是又不能确定,所以用大量的药材试探·药人的体质,天生有对药- xing -的敏感- xing -,能最大限度的不浪费,更能以自身的特- xing -中和药- xing -,因此,只要药量不多,那么哪怕是药- xing -相冲的药材,他也可以一起服用。
太好了,这样就好办了··洛书拿出醉梦的解药,给夏至服下了一粒,夏至悠悠转醒··……·夏至清醒时眼前一片朦胧,好像仍在梦中·身上的伤口好像也没有多疼了,这样一想,大概自己确实是死了吧。
朦胧间,夏至感觉眼前似有人影晃动,不只是来勾魂的黑白无常,还是牛头马面··但是忽然,他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你想活下去吗”·夏至觉得自己大概是已经神志不清了,否则怎么可能听见的声音稚嫩,好似孩童·“你想活下去吗”·声音又响了起来,夏至睁大了眼睛,还是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但是没关系,他确定了确实有人在叫他··他用尽全身力气点了点头··活下去··怎么不想··当然想··“哪怕你醒来依旧要遭受暴打、试药、谩骂、屈辱”·试药是什么·夏至的大脑里迅速地闪过这个问题,接着被他抛之脑后。
不在乎··这些都已经忍了许多年,他还忍得了··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又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感觉口中好像被塞进了什么东西,一股热气从口中向下,流淌过四肢百骸,温热舒坦,好像浸泡在了温水中。
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洛书给少年服了药,身上的伤口却不敢动·虽然他不知道这少年之前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但是洛书知道,这残酷可怕的刑罚,也是少年身后人的一环试探。
看少年体内残留药- xing -的多少,洛书估计,在少年进到这炼狱之前,应当是喝过大补的汤药,所以才撑过了这一遭·若是少年活了下来,那少年必定是药鼎,身后之人一定会将他带回去好好温养。
若是活不下来……那便活不下来吧··反正对于这个馆来说,这种东西“货物”多的很··洛书笑了笑,轻柔地放下了少年,将那些孩子身上的伤一一看过,确认没有会留下后遗症的重伤之后,居高临下地看向了三个“坑”。
虽然人还不能弄死,但是半死不活……没问题吧·洛书从怀里掏出了第二包药粉,笑得越发灿烂,眼底仿佛藏了七月的炙日··阳光炽热,可以使人温暖,也可以将人灼伤。
第19章 ·醉梦是小五的练手作,自己研制的药方,有很强的迷幻作用··药粉所过之处,万人醉于梦中·若是剂量用得多了,甚至会令人醉死于梦,在安宁中达到死亡,具有安乐死的效果。
这次的药量刚好送人一夜好眠··但是洛书用这药粉是为了不吓到里面的孩子们,却不是为了让这三个坑好过··这三个人中,那趴在夏至旁边的,又高又瘦,腰背微微弯曲着,有一口大黄牙,让洛书疑心他是不是从来没有刷过牙。
和大黄牙对话的壮汉长得虎背熊腰,洛书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的胳膊比自己的腰还要粗,整个人往那里一站就像一座铁塔·最后一个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洛书走进了除去他那遮掉大半张脸的头巾,才看出来他居然是十八,那个阉人。
洛书早就觉得奇怪,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他,倒是正中下怀··洛书拿出了在崖底找衣服的干劲,很快就把十八翻了个干净,连藏在鞋底的几块碎银子都没有放过,最后果真翻到了能证实洛书预想的东西,腰牌。
一块在洛书的意料之中,是一块东厂证明身份出入皇宫的太监腰牌··另一块却在洛书的意料之外·这一块与从银三几人身上翻出来的极像,银质,反面刻着一个“玄”字,正面刻着数字“十八”。
以数字命名十分常见,洛书之前并未多想,但是这块牌子却暴露了十八的身份·正如多数官员在私下有薄产,否则单靠朝廷的俸禄入不敷出一样,能够自由出入宫门的太监有时也会“入股”一些产业,虽然这些是不被律法允许的。
他原本以为十八是南风馆的靠山之一,却没曾想,十八竟然是这个组织的人··银三几人干了什么·绑架了小三儿的手下,易容、套话,企图混入小三儿的手下之中,若不是他- yin -差阳错地发现了,那小三儿手下就被安插了两个不定时炸弹。
本以为是个例,现在他却不得不重视起来··这个组织到底想干什么·洛书颠了颠手上的纸包··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只是这件事也急不得,他现在情报不足,哪怕想出朵花来也无法证实,所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眼前这件事。
洛书转而拿出了一对瓷瓶··这一对瓷瓶用红色的缎带绑住瓶颈,一个通体纯白,一个通体墨黑,名为“- yin -阳欢”·白色瓷瓶里装的是阳丹,黑色装的是- yin -丹。
相信江湖九成的人士一听这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高大优雅博古通今通俗易懂直白万岁的名字,就知道这药的作用··定向- chun -药,让你感受春天的气息,感受草长莺飞的喜悦,再也不用担心下对- chun -药上错人的烦恼,可谓是偷袭- yin -人生米煮成熟饭之必备良药,你,值得拥有·洛书- yin -森森得看着横七竖八在地上躺着的人,在三个人嘴里一人塞了两颗- yin -阳欢,一颗- yin -一颗阳,双份叠加,效力十足。
而后洛书将纸包打开,分作三份,让三个人尽数吸了进去··单用化蝶换心粉还是太便宜你们了·三个坑还想毒害祖国的花朵给爷互爆去吧·……·战况非常激烈,从亥时到丑时,在没有玫瑰膏的情况下进行了一场“硬碰硬”的决斗,整个地牢都弥漫着血腥味和不可言说的味道。
无怪乎小五儿在研制出这味药的时候,心有余辜地对他说··“师父,是药三分毒,万药皆可杀人,果然真理·”·在外面透气的洛书进了房门,把角落里的劣质酒撒在了三个人身上,做出一副酒后乱- xing -的伪装。
其实这个伪装全是破绽,根本经不起推敲,但是洛书相信,三个人是不会把自己菊花开的事情说出去的··一滴精十滴血,洛书可以拿小五的医术保证,这三个人的那活儿下辈子算是废了。
……十八不算,他是左手废了··不过,这项惩罚对于这三个人来说,大概也不算什么大事··洛书看着三人脸上的狼藉,长睫垂下遮住带着冷意的眼睛,笑得阳光灿烂。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一梦之间便是两个人生··既然他们对孩子干了这么多混账事情,不如让他们与当时的孩子换个视角,来体验一下总角之年被卖入南风馆、被鞭打、辱骂、调教的绝望心情。
换位思考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把对方当初经历过的事情经历一遍··配合- yin -阳欢使用更加身临其境哦~·***·“你是何人”·余千秋回过神来,看向二零八八的目光尽是警惕。
二零八八想了想自己的人类身份设定,道:“我是子车痕的师父的属下·你为何要在我饭菜中下蒙汗药”·主人的师父的属下余千秋打量着二零八八,二零八八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你如何可以证明”余千秋看着二零八八,眼中警惕之色更甚··二零八八有点犯难··若是拿出子车痕所制的药,倒是可以证明一二,但是他还未与洛书进行二次绑定,空间不共享……·二零八八突然眼前一亮。
空间不共享没关系,他并不是非要拿出子车痕的药,内部网上还有一个词叫“刷脸”··二零八八左右看看,客栈里有劣质的墨、毛笔和宣纸,二零八八并不需要毛笔,他把右手平摊压到墨汁里,掌心的指纹迅速地排列组合,伴随着子车痕的样貌基本信息分析确定完毕,二零八八把手压过宣纸,一张人脸跃然纸上。
若是洛书在这里,他一定可以说出这项技术光辉的名字——打印··余千秋看过江湖第一丹青师的画,虽说是写意风流,将人的气质都一并画在了一幅画里,但是也不曾画得如此像,除了颜色单一,简直像是在照镜子一样·二零八八看着满脸惊愕的余千秋道:“如此,可否能相信在下”·余千秋看向二零八八的面色复杂。
对于他来说,有人能随手画出别人的样貌不稀奇,但是偏偏画出来的是自己主人的··世人皆知,圣手毒医常年戴着斗笠,数年来,江湖上知晓他容貌的人少之又少,连听风楼都不曾收集到主人的信息。
他自小被子车痕捡了回去养在身边,跟随多年也不过是见过一面·主人曾在无意中提到过,见过他现在面容的人,全是可信之人·只是江湖人心诡谲,他的仇人一天不除,他的斗笠便是一日不能摘。
既然如此,那面前的人便是可信之人··检测到对面余千秋心跳脉搏逐渐趋于平稳,二零八八知道他是已经信了,便再次问道:“你为何要在我饭菜中下蒙汗药”·余千秋既是已经信了,便没了疑虑,大大方方地说:“我还以为你是人蛊。
这几日江湖乱得很,便想着把你药倒……不对,为什么你没有中药这可是五个人分量的蒙汗药”·一时惊讶的余千秋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不由地有些灿灿。
看向二零八八眼中多了几分歉意,二零八八内心毫无波动,还端起来喝了一口茶——量多少对他没有作用,况且在吃之前已经计算出来了用药量··……但是他当时以为是不小心撒多了。
“内功深厚罢了·”二零八八放下茶碗解释道··余千秋一时无言··若是换个人来说自己内功深厚,他一准呸他一脸,但是眼前这人说自己内功深厚,他还真的说不出反驳的话。
玄铁做的针都弯了,还有什么不能弯的吗【哪里不对……·余千秋怀疑了一会人生,然后乖乖地回答了二零八八的问题:“人蛊嘛,就是用人练出来的蛊,死人可以,活人更好。
但是这个手法实在是太过- yin -损,被正道邪道一起抵制,久而久之就销声匿迹了·人蛊看起来是人的形状,但是内里已经被虫子掏空了,外壳生机断绝,我看你冷冰冰的没人气儿,以为……嘿嘿,得罪了啊。”
冷冰冰的二零八八:“……既然这手法已经消失了这么久,你怎么会直接想到这里”·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余千秋一副遇见知音的样子,想要狠狠一拍大腿,却发现自己还被绑着,二零八八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抬手解了绳子收到空间里。
余千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身子往前倾着接着说:“刚刚说到哪来着哦……对对,人蛊·这种手法应该是早就不存在的,但是早些年出了个蛊师,而这些日子,我家主人发现莫名死掉的乞丐越来越多了。”
“你说这又不是寒冬腊月的,怎么就去了这么多人呢我家主人就搬回了几具尸体检查,发现这些人体内早就被虫子吃干净了这些死了的人,都是炼制失败的人蛊”·二零八八罕见地皱了皱眉头。
人蛊这可不符合主线任务··余千秋看见系统皱眉,以为是被恶心到了,顿觉遇到了知音,“你也觉得很恶心是不是总有一日我家主人要向全武林揭露血蛊师的- yin -谋”·“血蛊师”捕捉到了一个新词,系统重复了一遍。
“对就是那个早些年出现的蛊师”余千秋咬牙切齿,看样子恨不得把血蛊师生吞活剥了··系统再次皱了皱眉,觉得自己必须快些与洛书绑定,只有这样才能更新这个世界的资料,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对于一个以信息未生存基础的系统来说实在是太糟糕了。
***·在洛书在南风馆收集信息的时候,冉星辰被属下催得十万里加急地往承阳城赶··虽然自己知道自己没有儿子,但是皇室腌臜事情多,任何一个可疑的事情都不能放过。
况且高富与庞贵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冉星辰一路乔装打扮,带着侍卫赶往承阳城,到了晚上马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况且几人一路奔波俱是乏了,便找了家客栈休息,却不料一进门就遇见一个熟人。
“子车兄”·第20章 ·第九日,洛书三人总算是汇合到了一起,三人自从从那间房子出来之后,再也没有面对面过,这次又把他们叫到一起,也不知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三人默契地谁也没有说话,像模像样地一人拿着一个茶杯喝着,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见了,一准会被三个小大人逗乐了··就这样等了片刻,门静静地开了··不得不说新房子就是新房子,门开开关关都没有声音,不像是之前的屋子里的门,多开几次就叫地像被玩坏的布娃娃。
只是这门开开关关没有声音,倒也是吓人地很,若是在干别的出了神,又忘了插上门插,一回头就会看见房子里多了不速之客,简直要吓到心肌梗塞·这几日洛书飞檐走壁就是用的这个bug,便利到让洛书都不由得发出感叹。
洛书:世风日下,办事不关门的咋就这么多~·其实这是洛书误会了,毕竟除了他也没有人会在春宵去扰人春梦··这次的门依旧开地悄无声息,但是三个人齐刷刷地全在盯着门,不发现也难。
他们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只脚·脚背玉白,脚趾圆润,指甲被修剪地光滑细致,像一个个小巧的贝壳·脚趾微微蜷缩,足尖带了点粉色·脚背靠后盖着火红色的轻纱,前掌踩在暗红的地毯上,微微下陷,更衬得足白如雪。
视线上移,洛书惊讶地发现这足的主人是花影··要知道,平时花影的衣服,要么是给他们看的奢华至极,要么是朴素到了极点的粗布衣衫,这般近乎魅惑的样子,洛书还是第一次见。
·雪肤红纱,眉目如画··往日里被花晴遮住光芒的少年,今日一经打扮,竟是惊艳至斯··接着走进来的是花晴,洛书敏锐地察觉到花晴的心情不太好,虽然仍是笑意盈盈,但是在顾盼之间无意间流露出了丝丝郁色,虽是转瞬即逝,但是不容忽视。
再接着,进来的是六八,就是在最开始给洛书几人送饭的壮汉·自从知道了十八是那个不知名的组织里的人,洛书听见数字就有些疑神疑鬼,但是苦于没有证据,更何况十八和藏衣阁几人,都是针对朝廷,哪怕十八和南风馆有联系,但是也不能保证他们不是单纯的金钱关系。
随着六八的走动,洛书看见了他背后的一个大竹筐,仔细嗅了嗅,洛书发现里面不出意外是一筐子黄瓜··噫——·洛书挑了挑眉,好像知道今天要叫他们做什么了。
等到六八关上房门,花晴走来开始每日例行的“爱的关切”,直到最后,才提出了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教他们吃黄瓜··洛书:……·说完接着六八就从筐子里往外拿,黄瓜是洗过的,青翠可人,还带着晶莹的水珠,格外喜人。
上面的一层小刺大概是因为清洗的原因,已经都磨蹭掉了,虽然依旧有些凹凸不平,但是不会扎人··花晴拿着黄瓜,刚想往嘴边凑,六八就抓住了花晴藕似的胳膊,笑着说:“唉,花晴先生,这种事情用不着您亲自来,那边不是还有一个吗”说着他随意地指了指花影的方向,花影握着手中的黄瓜微微一颤。
“啊饭不亲自吃,难道还能让别人替着吃”龙宇挑眉问道··洛书可以打包票,这小子绝对是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也确实是真的好奇,但是配上他这嚣张跋扈的姿态,和心里有鬼的人听了略带讽刺语气,就……·六八脸色一僵,花晴脸色一青,就像杵在地上的两根大黄瓜,不带刺的那种。
“不是吃东西,是教你们吃·”花晴微微咳了咳,解释道··“那就不用了呀,我们都会吃东西哒·”洛书软乎乎的声音响起,听起来竟然还带着一丝怜悯,宛如面前两个人是两个智障。
六八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对皮来皮去的两人发动了声波攻击,奈何加上了【减智buff】,几人对攻击全部miss··花晴看着双皮奶二人组五心杂味,之前不是没有遇见过童言童语直接问出来的,但是问到两人尴尬至此还是头一遭,可见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接着就是一通乱七八糟的忽悠,还有花影的示范,等轮到洛书几人上嘴的时候,花晴与六八简直身心俱疲··之前的胜利让他们掉以轻心,今天这一战让他们重新想起了被熊孩子支配的痛苦,和想打但是又不能打的憋屈。
洛书看着处于吐魂状态的两人,笑着舔了舔黄瓜的尖尖,然后慢慢往嘴里送,洛书羊脂白玉似的小手好像也被青翠的黄瓜浸染了一层翠色·两人眼前一亮,直起身来,心情和某个地方一起昂扬……·“咔嚓。”
花晴和六八浑身一抖,看向洛书一口锋利的小白牙,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腿··清脆的一声响在死寂的屋里回荡,洛书鼓着腮帮子“咔嚓咔嚓”地嚼着,不用看都知道两人现在的心情,笑得越发猖狂。
洛书:来来来,爸爸把黄瓜吃给你看~嘎嘣脆,鸡肉味·洛书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欠抽的劲儿,奈何平时乖巧的形象营造地太过成功,花晴和六八竟然没看出来这个小混蛋是故意的。
“谷雨,你……为什么要咬断”·花晴看着洛书一言难尽··洛书不明所以,“不咬断怎么吃进肚肚里”·花晴还想再说,六八手一挥打断,指了一下花影,“你,去教他”·花晴脸色一暗。
花影突然被点名,一愣之后下意识地向着花晴的方向看去,六八皱起眉头,花影连忙走向洛书··洛书又咬了一口黄瓜,看着六八更加难看的脸色,确定了一件事。
六八的地位上升了,刚好压住花晴和花影··花影走过来,带着淡淡的花香·乡下的小子这个年纪在帮家里干农活,一身的阳光味,官宦子弟则是要么胡吃海塞斗鸡走马,要么在学堂里染上一身墨香,真是天壤之别。
洛书胡思乱想着,花影已经拿来了新的黄瓜做示范,双腮粉红,长睫微垂,看不清心情·洛书看着一脸媚态的少年心里发酸,没由来地想起了一句话··若能幸福安稳,谁愿颠肺流离。
“馆主”·“馆主”·两人的声音打断了屋内人的动作,洛书顺着抬头一看,果然是那个美如妖孽的美人。
花影突然被打断,一时不慎被呛了一下,连连咳嗽,半晌才勉强压住咳嗽声,低声道了声馆主··馆主依旧是初见时的懒洋洋的模样,衣袋系地松松垮垮,露出锁骨和胸前雪白的肌肤,让人忍不住回过头去,却又频频回头。
洛书低下头遮住脸上的表情,条件反- she -- xing -地暗暗蓄力,看似松散如常,实则可于一瞬之间爆发出骇人的内力··洛书分明在只有六个人的屋子里,听见了第七个人的呼吸声。
洛书强悍的第六感能敏锐地察觉到来自暗处的视线,冰冷毫无感情,就像猎犬,只等主人一声令下,便要咬断猎物的喉咙··莫名的,洛书确信这视线的主人与那日的黑袍男人是同一人。
“怎么呛到了,基本功偷懒了”馆主的尾音轻轻上扬,听得人要红了耳朵,可是被询问的人却在微微颤抖着··洛书抬起头来炸了眨眼,像是好奇为什么这个哥哥突然发起抖来,抬手像拉拉他的衣袖询问,却不小心擦过了他的手指,不由得被冰冷的手指吓得睁大了眼睛。
洛书这一惊倒是没有装,他是真的惊讶,这馆主到底做过什么,竟然让少年害怕到手冷宛如死人·想起之前的初见,馆主开口众人皆静的场景,洛书在心里给馆主的名字画上了一个重重的圈。
“馆、馆主……”花影不知该如何回答,轻轻颤抖着··“馆主,花影这些日子确实是懈怠了,这几日的任务委实是太过轻松,免不了生了懒心,还是原来的扫撒之类的粗活适合他。”
花晴突然开口上前一步,看向花影的目光带着一股子厌烦··“嗯,那可不行,基本功怎么能懈怠呢”馆主似笑非笑地看着花影,并不回头,徐徐地说:“但是花影的年纪也不小了,这些粗活不能再干了,哪怕天生皮肤娇嫩……也不能这样折腾了。”
修长的手指抚过花影的脸颊,轻轻单手捧起,食指微微摩挲,如同在抚摸情人的肌肤,说不出的旖旎··“不过基本功还是不能落下·花晴你要多费心了,否则就只能让‘月琴’带他了。”
听见“月琴”的刹那,花晴和花影均是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一闪而过的恐惧··“月琴弟弟手下还有好几个孩子呢,怎么能让这种东西过去再添麻烦。”
花晴忙不迭地说,就像在上司面前拼命表现自己能力、生怕被别人抢了业绩的下属··馆主终于回过了头,笑意变得真实了许多··“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宽敞奢靡的房间里,馆主斜斜倚在美人榻上,黑袍人熟练地为馆主端上了一杯温度刚好的茶水,又去点安神香··“馆主,”六八拘谨地站在原地,似乎是有些迟疑,“馆主,那花晴总是借着各种借口让花影偷懒,您为什么……”·馆主抬起眸子看着他,直到六八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不该问的别多问·”馆主的声音还是懒懒的,却无端带上了冷意··六八一个激灵,汗水顺着鬓角淌了下去··“去吧·”·六八得了命令,忙不迭的退了下去,不忘轻轻带上门,一时屋内极静。
“阿默,你不好奇吗”馆主端起茶碗,轻轻用碗盖刮着茶汤里的浮沫,玩味地看向静静准备安神香的人··“您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黑袍人阿默摆弄着面前的香炉,大概是受潮了,安神香点不起来··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阿默还是这么不喜欢说话,当初这个名字真是最合适不过了。”
馆主故作伤心,一双弯弯的眼睛里却浸着笑意··“哥哥的明明关心着弟弟,但是弟弟却以为对方讨厌自己·”·“哥哥明明拼命地想要保护弟弟,却不得不亲手把弟弟推下深渊。”
“不是很有趣吗”·馆主笑得全身发抖,眼泪都笑了出来··“阿默,你说我是不是很恶心”·阿默一言未发,用内力将- shi -气蒸干了,然后继续去点香。
“阿默,不用点了,区区熏香安什么神·”馆主的声音带了些不耐烦··阿默依旧坚持着将香点上了,然后走到馆主身前蹲下身,那袍子里的一双眼睛看着馆主,竟然是天空一样的蓝色,他看着他,说不出的认真,那一双像天空一样的眸子里,满满装的都是依赖。
“馆主……”·第21章 ·洛书今天咔嚓咔嚓吃掉了半筐黄瓜,被扣掉了小点心,非常不开心,决定再去厨房一趟,不过在去之前,要先洗完澡,然后等人把浴桶搬出去。
洛书把自己扒光翻进浴桶,不得不说人类的适应- xing -是极强的,不过短短几天,自认为是铁血老爷们的洛书就习惯了在满是花瓣的浴桶里吐泡泡,深沉地思考人生··后天就是留风宴了,不知道庞贵高富几人准备地如何了,地图已经踩好,侍卫数量也已经摸清。
不得不说情况非常不乐观,这里的侍卫巡逻时间基本没有断层,把南风馆围得像铁桶一般,而且有些侍卫身负武功,虽说武功粗浅,但是蚁多咬死象,不得不考虑··哪怕洛书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但是也明白,这根本不是一个红楼应有的防卫,肯定有什么是他还没有发现的。
但是时间紧迫,他一个人不可能在十天之内把所有的秘密都摸清,就只好暴力解决了··说起来暴力解决,他就无比想念起自家三徒弟来,若是小三子能带着一队军队来,保准能把南风馆推平了,扒到裤衩都不剩,可是这也就是想想而已。
不说扰民的问题,单说小三子能不能及时赶来就是个问题··洛书又苦恼地吐了个泡泡,不知道小三子现在到了哪里呢……·***·在距离承阳城还有一日路程的踏风城里,冉星辰突然打了个喷嚏。
子车痕直起身来,皱眉道:“冉兄身体不适就先进到客栈吧,一炷香之后痕熬一罐汤药为冉兄去去- shi -气·”·冉星辰连连摆手:“不、不必,我不过是鼻子有些发痒。”
开玩笑,喝完你的药我没病也有了··“哦”子车痕将信将疑地看了看他的面色,又强迫他伸出舌头来看看舌苔,确认面前的人身体倍棒之后略带遗憾地点了点头。
“甚好·”·冉星辰别过头抹抹额角的虚汗,默默地忽略了那句“甚好”中掩饰不了的遗憾··既然确认了冉星辰没事,子车痕就对他失去了兴趣,转而继续完成之前没有完成的工作——寻找附近乞儿的尸体。
前几日子车痕与冉星辰偶然相遇,发现二人具是去承阳城,便结伴而行·冉星辰与子车痕具是内力深厚,需要的困觉时辰要比常人少,因此在随从和马匹歇息之时,两人便会出来找找有没有关于血蛊师的蛛丝马迹。
近几日来尸体隐秘地增多,但是死的都是些流浪在外孤苦无依的人,他们常年在外,平日里的衣食也紧不上,是以很容易得病死去,因此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发现异常··直到子车痕无意间发现,这些乞儿大都不是正常死亡,他们的内里已经被掏空,就像被人养了蛊,这才升起了警惕心。
不知道这件事与血蛊师有没有关联··子车痕面色微微沉了下去··世人常道他妙手回春,但是他曾与血蛊师交手,彼此知道对方的斤两,若是两厢对决,胜负不过五五之分。
若这次真是血蛊师折腾出来的幺蛾子,恐怕需要将师父请出来才行··但是他回不去··“子车兄那里”·身旁冉星辰的声音一下子把他的念头打断,子车痕抬起头来,果然在桥洞底下看到了三具尸体。
尸体一大二小,具是身损,只是位置不同,大的一人断了双腿,两个小的一人瞎了眼睛,一人没了双手·相同的是,三个人的表情具是痛苦狰狞非常,就像死前经受了非人的折磨。
·冉星辰向身后跟着的侍卫示意,一盏茶之后一行人便到了坟地··这里是荒坟,埋葬的都是无家之人··几个侍卫在一旁掘着土,这厢子车痕已经拿出了自己的第二套刀具,示意冉星辰回过头去。
冉星辰早年身体孱弱至极,殿里常年飘着药香,闻不得一点腥味,哪怕是伙房杀鸡杀鱼也要刻意避开他,否则冉星辰会吐到晕厥··然而被洛书调理过的冉星辰,现在不仅可以直面厨房,甚至可以上战场杀敌,自然是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强大的抵抗力,觉得不过是一次尸检,自己还是可以看下去,于是就冲着子车痕摇了摇头。
见冉星辰执意作死,子车痕也就懒得阻拦,选了一柄最大的刀具,淋上酒水在火上烤干,然后一刀干脆地划了下去,一股腐臭还带着酸酸的味道扑面而来··几人早有准备,在口鼻处围了布块,倒是不会被味道熏得作呕,只是这布块挡得住口鼻,却挡不住眼睛,因此当冉星辰看到基本已经尽数化成污水的五脏六腑,和内腔壁上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卵时,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全身寒毛直立,一股反胃的感觉从胃部袭上口腔,手忙脚乱地摘下挡住口鼻的布块,忍不住张口便吐,奈何摘了布块,那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便蛮横地冲向大脑,冉星辰吐到生无可恋。
在一旁侍奉的公公连忙将冉星辰扶远,又是拿手帕于是递水,等到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时候,冉星辰一抬头看见了子车痕手里的两根细长的银筷,银筷上夹着一只白胖的虫子,冉星辰此时无比痛恨自己这双眼睛,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见虫子在左右蠕动。
想到那具死尸的体内里的虫卵全都孵出了这玩意……·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殿下”·……·冉星辰中间被子车痕硬塞了一嘴的止吐药,熟悉的难吃到让他恨不得把舌头割下来的药味,冲淡了恶心的感觉,冉星辰虚弱地坐在一块石头上,旁边从小到大陪伴着自己的钱公公絮絮叨叨地说着,冉星辰理亏得很,缩着头像个鹌鹑一样老老实实地听着。
他也不想的,真的QAQ·这一刻,能够面不改色地检查尸体的子车痕,在他心里无比得高大起来……·钱公公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冉星辰特别后悔刚刚没听他的和子车痕的话,但是理又不在他这边,所以只好低着头连声“嗯嗯嗯”,眼珠乱转,观察周围有没有什么能转移公公注意力的事物。
大概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还真让冉星辰找着了··一节手指··这里是荒坟,无依无靠的人死在城里,衙门就会出人把人卷了埋到这里,这几日大雨,把土浇松了露出下面的人倒也没什么,毕竟大多数的无名氏都是用草席一卷就下葬了,但是这一节手指出现的位置有些不对劲。
一般来说,挖了坑下面埋了人,总隆起个坟包来,虽然这里是荒坟,大多数都没有立碑,但是坟包还是有的,否则下次想埋人的时候一铲子下去带出来一块腐肉,多晦气。
但是这截手指却是在平地里伸出来的,颇有种从地狱里伸出来的鬼怪的感觉,况且这手指腐烂程度不高,明显不是历经多年坟头被冲平了的坟墓,那只能说明,埋下去的这具尸体有问题。
冉星辰忙不迭地把这件事告诉了钱公公,钱公公一看,这尸体离得自家殿下还很近,连忙把人往远处请,冉星辰乖乖跟着走远,不忘下了刨地的命令··冉星辰身边这几个贴身侍卫具是身负武功,挖起地来堪比挖掘机,真是大材小用了。
子车痕检查完三具尸体,又去看埋在地里的,里面的两具都应该打上马赛克·子车痕依旧面不改色,动作从容,把两具尸体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皱起了眉头。
冉星辰忙问道:“子车兄,可有什么不对”·子车痕皱着眉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下意识地向着冉星辰走去,冉星辰想起方才让人掬一把同情泪的经历,也顾不得在属下面前维持自己所剩无几的形象了,惊慌失措地连连退避,钱公公连忙叫住了子车痕。
“子车大夫”·被叫了一声,子车痕方如梦初醒,抬头却没头没尾地问出一句话:“为何有这样多的身损乞儿”·冉星辰觉得现在的子车痕有点奇怪,但还是想了想认真回答道:“自然是因为身有疾无法从事别的职业,自然只能乞讨。”
子车痕沉默了一瞬,又道:“我方才检查五人尸体,具是被蛊虫寄生,噬尽五脏六腑而死·但是他们身上的缺损,都不是先天形成,而是因为幼时的外力致使,其中两人的舌头更是被人割掉。”
“朗朗乾坤,哪来这么多因为意外致身损的孩童”·“他们究竟是因为身损而乞讨,还是因为乞讨而身损”·***·洛书洗好了澡,把自己擦干,穿上亵衣中衣就缩进了被子里,等人来将浴桶搬走。
结果搬浴桶的人没等到,却等到了花影··花影进来之后小心地关上了房门,然后拿出了一碟小点心走向洛书,洛书试探地伸向点心,花影点了点头,微微喘着气,脸颊上还带着一抹薄红,看起来是跑来的。
洛书不知道花影这次来是想干什么,就乖乖地吃着点心,直到花影突然蹦出来一句话··“书洛,你想找你爹爹吗”·第22章 ·“书洛,你想找你爹爹吗”·此言一出,洛书差点被点心呛到。
这几天自己的锄头也没怎么挥啊,墙角怎么就自己倒了呢莫非是自己前几天的倾情演绎正好戳中了花影的G点·洛书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面对着墙角倒下的事情还是很高兴的。
五六岁的小孩还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书洛抬起小脑袋,一双眸子里尽是渴望,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却是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小孩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长长的睫毛突然垂了下来,书洛踌躇着低下了头。
花影的指尖颤了颤,试探地将手放到了书洛的头上,见书洛没有躲开,便安抚- xing -地揉了揉,少年清冽的声音带着丝丝的颤音,和隐藏已久的疯狂··“书洛,你想不想回家”·这一刻,少年的声音竟然让洛书想起了馆主,那个人的声音也是这样的,像在沧海之上对月而吟的鲛人,一言一语都是对渔人无声的引诱。
不同的是,那个人的身前堆着无数渔人的枯骨,而花影的身前却是用自己的血肉滋养的花田··“若是你想见你爹爹,我就带你回去·”·花影声音清浅,眼中莫名的感情几乎要迸出眼眶。
赤诚之心全无作伪··这可就奇怪了,他们之间堪堪称得上点头之交,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愿意冒着偌大的风险将他送出去要知道,他可是留风宴明面上的“头牌”,若是跑了出去,南风馆众人怕是能活活扒了“多管闲事”人的皮。
难不成是对方被自己伟岸的身姿折服了还是说自己之前演的那一出戏恰好对了他的胃口·但是不管怎么说,洛书都不能出去。
洛书确实是想挖墙脚,但是墙角倒的方向错了,他想把南风馆翻个底朝天,而不是偷偷溜出去·若是他真的偷跑了出去,那留风宴就平白多了许多变数,而花影还有八九也会被查出来。
到那时,便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况且,洛书不相信馆主会完全不知道花影私底下的小动作··不是他不相信花影的能力,而是他太相信馆主的能力。
他的计划容不得一点差错,每一个变数都有可能万劫不复··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最终花影出了他的屋子,洛书也没了再为“黄大仙”的厨房怪谈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的打算,他把最后一块小点心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残渣,刚准备把盘子放到桌子上,却突然僵住了身形。
白日里花晴与六八的气势高低,花影的莫名“转职”的怪异表现,中途馆主突发奇想似的巡视,方才花影来时脸上带着的、因剧烈运动而产生的红晕……所有的一切都在洛书脑中连成了线。
***·“馆主,花影今夜带着点心入了书洛的房中,除此之外花影并无异动·”阿默低头向馆主汇报情况··“并无异动”馆主玩味地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有些诧异。
“今日可是难得的‘轮班空缺’呢,怎么没有异动呢”他与自己一问一答,“许是我误会了花影这个小家伙,许是他想带出去的小情儿不领情,许是那小情儿……已经看破了我的行动”·想到这里,馆主又摇了摇头。
他对自己的安排有信心,哪怕那谷雨真的早慧如此,也不可能会看破今晚的安排·因为自始至终,他并未插手··只是不管如何,今日没有异动却是事实··想到这里,馆主有些- xing -质缺缺,懒懒地挥了挥手,吩咐道:“既然如此,把布置都收起来罢。”
阿默低声应是,转瞬一道黑影便融入了夜色之中··几息之后,那如同栖息在树木屋顶的鸟儿般的黑色微微动了动,那蛰伏在窗下门后的黑色再次隐没在黑暗中。
……·两天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留风宴这一日·留风宴是在晚上,但是洛书三人从一大早就被折腾起来,让睡眠不足的洛书非常暴躁··沐浴熏香也就罢了,左右是天天都要做的,但是有人往他脸上涂涂抹抹就实在是让人崩溃了。
好在洛书年纪小,皮肤也好,根本不需要往脸上涂抹一些成分不明的白粉·但纵使如此,那些蛋清,蜂蜜,黄瓜之类的东西往他脸上糊的时候,一届纯糙老爷们只能想起糊墙的动作,被人按住脸左一下右一下很是憋屈。
偏偏给他刷脸的人格外喜欢他水嫩嫩的小脸,左捏一下,右揉一下,心情好得不行,洛书觉得一首歌无比适合对方现在的心情··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刷完左脸刷右脸,刷子飞舞忙~·洛书被涂涂抹抹地生无可恋,整个人委屈巴巴,散发着“早死早超生”的颓废。
那边的月怜也对这些本应该进到肚子里的东西居然抹在了脸上痛心疾首,感受到珍贵的蜂蜜被涂在脸上,月怜冷冰冰的小脸散发着狰狞的气息,让为他涂抹的小倌莫名想起了学堂里的教书先生,身子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那一指厚的木板子拍在身上的感觉,大抵是和被月怜注视的感觉是一样的。
与洛书和月怜不同,龙宇倒是对这东西接受良好,除了表情有点别扭,一切都很顺利,因此是完工最快的一个·看见洛书诧异的表情,龙宇顶着一脸的鸡蛋清硬生生地做出来个“一言难尽”的表情,洛书立马明白了,估计是之前在家里看家里的女眷做过。
然而习惯的是龙宇,又不是他洛书·因此洛书依旧如同一条躺倒的咸鱼一般,浑身散发着“含盐度超标”的信息,直到房间的门被推开,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三个小家伙这样没精神”·馆主他来这里干什么·洛书因为脸上的蛋清还没干,所以依旧保持着仰躺的样子,看不到房内的情景,却是明显地感受到在一声声的问候后,房内静了很多。
这种感觉不是纯粹的安静,倒像是朝圣时面对暴君时的死寂··暴君·房内渐渐有了其他的声音,显然是几人在向馆主汇报他们三人的情况,洛书见一时半会说不到他身上来,勉强偏偏脑袋,给了被捏脸的龙宇一个同情的眼神,接着考虑自己刚刚那一闪念。
暴君··洛书细细品着这个词,在此之前倒是从未把这个词用在馆主身上·大概是因为馆主虽然看上去气势极强,众人也对他又惧又怕,但是从未在洛书面前使出什么手段,而他身上的血气倒也不浓郁。
血气并不是手不亲自沾血就不会有的,往往视人命为草芥,手上却未粘上一滴血的暴君,比地牢里失手杀人的犯人身上的血气更加重··那么馆主到底是做过什么呢·听见脚步声往自己这边来,洛书连忙收敛了心神,继续清晰感受脸上每一个毛孔都被收缩的奇怪感觉。
“月琴,我来吧,照你这样下去何时才能抹完·”馆主的声音无奈中带了些宠溺意味,便真如同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一言一语、一颦一笑具是情意··“哎馆主……好吧。”
面前那张清秀的脸闪开,洛书都能想象出来对方嘟起嘴巴向着馆主不情不愿的样子,因为他在洛书脸上揉来揉去的时候,洛书每当表现出不情愿的样子,他就是这幅表情,无端让人感觉欺负了他。
不过明明身上血气冲天,却依旧满脸单纯无辜,真是让洛书不由感叹影帝在民间··月琴声落,馆主身影便出现在了洛书眼前,洛书乖巧地唤了声“馆主”,便再不作声,带着看见生人的胆怯与好奇看向馆主。
馆主看向他,笑意盈盈,修长白皙的手指蘸上透明的蛋清,神情间尽是暧昧··经历过苍老师教导的洛书差点老脸一红,狠狠在心里唾弃自己··洛书:真是银者见银,污者见污……·然而暗暗自我反思的洛书并没有误会馆主,那人显然是故意的,他抚摸着洛书的手法时轻时重,旖旎暧昧,让人浮想联翩,时不时轻轻戳戳他肉乎乎的脸颊,看见脸上凹下去的一块笑得意味深长,让洛书险些以为他不是在摸自己的脸,而是在摸自己的臀部。
虽然了解这是什么所在,但是直了很多年的洛书在被摸了半张脸之后,方才后知后觉地爆了一句粗口··妈的,被调戏了··***·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二零八八不知道自己的宿主定位系统,那个蓝色的小光标为什么突然变成了绿色的,但是能隐约感受到宿主要溢出来的不爽。
要快点弄到进入南风馆的正确途径··二零八八在一群挤上来的小倌中面无表情地挣扎着想··第23章 ·“那边的美人儿,过来陪爷喝两杯·”·二零八八正思考对策,却听见远远有人冲着他这边喊话,透过层层叠叠的小倌看过去,二零八八恰好与一个人的视线撞上了。
此人长得还算过得去,但是身形枯槁,瘦如竹竿,身上的衣服一看便知是千金难买,只可惜一身衣服在他身上穿着空空荡荡,如同幽魂·脸色苍白,眼圈黑重,显然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此时一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看,流露出的欲望毫不掩饰。
可是怎么会叫自己过去·智能初生不久的系统略有茫然,但是系统内部网络很快整理反馈出了信息··《惊嫖人不成反被嫖,凄凄切切为哪般》·《花魁奋斗史:我本富家子,一朝入红楼》·《错被将军当小倌,王爷误进将军府》·原来如此。
二零八八冷静地关闭系统网,毕竟是初生的智能系统,感情还未发育完全,倒也没有觉得冒犯,反而想了想,走了过去··……·一炷香之后,二零八八再次在众人面前出现的样子就是那个富家少爷钱厚的模样了。
至于原本的钱厚,已经躺在了自家的床底下,睡得不省人事··***·夜色渐深,南风馆却正是热闹的时候·烛影摇曳,儿臂粗的红烛上勾着金色的花朵,细细看去,这大厅中数百只蜡烛上所绘的花纹竟然全然不同。
清秀的小厮只穿着一身薄纱,遮不住满目春光若隐若现·美酒佳肴如同流水般被端到桌上,若是有谁看中哪个小厮,自可以拉佳人入怀一亲芳泽··高台上,柔韧的布绳被拉在手中,青衣与红衫自高台两边斜斜飞出,一触即分,而后雪衣与蓝纱自画屏后方舞出,姿态曼妙,体态柔韧竟不输于女子。
布绳放尽,青衣与红衫纵身越下·四人齐舞,修长的手指自白皙的锁骨上暧昧划过,圆润的脚趾勾着另一人的下摆,越舞室内气氛越热,有不少人已经压抑不住地夹紧了双腿,恨不得将台上四个妖精就地正法。
奈何来这留风宴的人,谁不知道这南风馆的“风花雪月”早已退居,又有谁不知道南风馆馆主立的规矩,哪怕是心中再火热,也只能直直看着台上的四个身影而不敢动作。
上一个坏了馆主规矩的人,早已下落不明几年了··这一支折磨人的舞蹈终于舞罢,四人分开站立两侧,一人不知从何处来,只感到眼前一花,身着黑底红色花枝衣衫的馆主便立到了台上。
黑发如瀑,肌肤如雪,一道隐约的红痕隐没在衣领之下,让人恨不得亲手除了他的衣裳,看看下面到底是何种风光··眼角一点灼灼艳红,红润的唇角浅浅上扬,眸如横波如秋水,他不言不语,单单只是站在那里,就压过了先前四人的风姿,真如同那山间的鬼魅、话本里走出的妖精,若是能与他共巫山云雨一次,哪怕是被吸干了精血也心甘情愿。
“今日留风宴开宴,金鳞敬诸位一杯”·馆主金鳞接过月琴端上来的杯子,一饮而尽··伴随着这仰头的一动,因为馆主到来而稍稍寂静的空气再次热闹起来。
留风宴,开宴·……·“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冉星辰眉头皱起··龙乃天子的象征,此人竟然以金鳞为名,到底是何居心·“化龙未必。”
子车痕盯着那延入领口的一抹暗红,摇了摇头,剩下的话任冉星辰再三追问,却也再不张口··他坐地端端正正,目不斜视,连一丝一毫的目光都没有分给在不停路过他身边的小厮。
怪不得师父说探听敌情最忌讳的就是容貌太过引人注目,不论是丑到极致还是美到极致··摘了斗笠换上人皮面具的子车痕感觉有些不习惯,他原本没想进南风馆,奈何冉星辰再三邀请,耽误了他足足两炷香的时间,他不胜其烦只好一同进了馆中,走得匆忙没有带易容的工具,只好贴上了这一张太过引人注目的人皮面具。
他的鼻子灵敏,周遭的脂粉味道呛地他极为不适,心里暗暗给冉星辰记了一笔,就决定下次让他来试药··然而冉星辰真的不是故意找事,他自小体弱多病,到了十五岁还没有出精,房中自然没有温香软玉。
被洛书调理过后身子倒是好了,无奈崖底贫瘠,各种意义上的贫瘠,只好与双手为伴,甚至因为洛书近乎残酷的训练消耗了体力,连和双手相亲相爱都要算着时间来··等出了崖底,他一别尘世十余年,虽说是父皇习武,寿元长于常人,但是十年的时间也足够让陷害他的人清理他的势力,让朝廷上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于是他远赴边关,一反之前的“柔弱”形象,硬生生打出了一片天地·这些年每分每秒都在抓紧时间收拢势力,哪还有时间寻一良人知己·所以今日要来南风馆,某大龄光棍,史上最凄凉的皇子,怂了。
随周围的人都是男子,但是这些男子学的都是如女子一般的伺候人的功夫,倒也是没有多大关系·冉星辰面红耳赤,看着八方不动的子车痕十分佩服··子车痕烦躁地挥开空气中令他作呕的气味,站起来想到窗户旁透透气,却没曾想看见了一个熟人。
“冉兄,你看你斜后方那人,是不是钱员外郎家的公子钱厚”·***·方尚清与龙韬,一个是武林盟主,一个是龙府府主,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以爬墙的方法进南风馆。
此事涉及到龙宇,实在是干系重大,不敢外传·况且能参加南风馆留风宴的人往往都是“老客户”,哪怕有人愿意带两人进去,也不出片刻便会被认出来,所以思来想去居然只能出此下策。
·两人具是武功高强,躲过南风馆层层叠叠的侍卫倒是轻松,然而两人谁也不曾想到,外观看起来并不大的南风馆居然有如此大的占地面积,内里曲折复杂,更是如同迷宫一般。
再加上不能打草惊蛇,两人还要躲着侍卫,以至于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转的两人,竟然莫名其妙地转到了地牢··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远处有细细的哭声,听起来颇为稚嫩,还是个小孩子,让人揪心。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掠向前方··龙韬足底一蹬,身子平平飞向前方,气势惊人,如同游龙,侍卫若有所感,只是还未回过头来,便无知无觉地晕了过去·方尚清亦是足底发力,动作如风吹流云,潇洒飘逸,连地上的灰尘都未曾吹动,却已经到了另一个侍卫身后,接住了他倒下的身子。
方尚清侧耳细听,里面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按在门上的手猛一用力,便看到了里面的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里面的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少年,裸着身子趴在地板上,白瓷似的身子上尽是血红的鞭痕,脸上已经被血迹沾染地看不清本来面目。
龙韬一时激动便要上前,方尚清阻拦不迭,随手拿下身旁桌子上的樱桃打了过去,少年的身子原本是在轻轻颤动的,现在宛如一具尸体一般趴在地上,只剩下一双乌黑的眸子看过来,幽幽沉沉,没有生气。
龙韬呼出一口气,哪怕这少年伤至如此,也是不可不防,自己为了小宇的事情,委实是太过心急了,感激地看了自家兄弟,却发现一向温和的方尚清黑了脸·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与脏乱牢房格格不入的那盘樱桃上,沾着亮晶晶的粘液。
虽说不好龙阳,但是对于这些事情还是了解的龙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的兄弟,只好把自己夫人给的帕子默默递给了方尚清··……·片刻之后,少年裹着外套缩在了椅子上,瓷白的肌肤被鞭痕切割地支离破碎,就像摔碎后又强行粘好的瓷娃娃。
“谢谢·”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大概被是之前的惨叫和哭嚎差点废了嗓子··“你们不是南风馆的客人吧·”少年抬起乌沉沉的眸子看过来,两人点了点头。
刚刚他们做的事情明显不正常,猜出来也没有什么意外··“你们想参加留风宴的话,我可以带路·”少年顿了一下,又道,“不必着急,拍卖是压轴戏,不会这样早就进行的。”
“拍卖”龙韬听了心口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你们不是为了救拍卖会上的人而来”少年也奇怪了,难得有了刹那少年人的朝气。
“拍卖谁”龙韬声音发颤,双拳紧握,向来不信鬼神的龙韬在心里拼命恳求着··然而无济于事··少年的声音响起,宛若判决。
“清明月怜,惊蛰龙宇,谷雨书洛·”·“书洛”还未等龙韬开口,方尚清失态地脱口而出。
“嗯……”少年奇怪地看了看对方,死寂的瞳孔中突然燃起了点点希望,还有不知何来的疯狂··“对,你认识他吗”·无暇去想少年的问题,方尚清满脑子都是在崖底曾与洛书的对话。
“行走江湖呢,必须要有化名·”·“师父,吾辈正道,行的端坐得直,为何要用化名”·“万一呢凡事总有个万一吧比如说你要去一个邪恶的组织……”·“魔教”·“对,就比方说你要去魔教做卧底,那你不能顶着你的原名去吧,最好在闲暇的时候就做一套假身份。”
“师父,那化名有什么讲究吗”·“这个……”洛书在内心疯狂呐喊,我起名废啊小混蛋你这是在为难你师父·然而现在的洛书还是要脸的,于是就努力地想了想,道:“比方说我的名字就完全可以倒过来,就叫书洛嘛。”
“可是师父,这个名字完全没有隐蔽- xing -,而且师父我是三个字·”·洛书:起点主角光环岂是你这个小娃娃能参透的·“咳咳,我又不当卧底,你自己想你的名字去”·“师父,清尚方太难听了……”·“那就跟师父姓叫洛尚方”·“摞上方嗯……我还是叫清尚方吧……”·“去去去,小小孩要什么化名,快去练乘云”·方尚清神情恍惚地回过神来,正好听见少年的声音。
“那么您就是书洛的父亲了吧,他很想你·”·依旧被脑补的自己师父头发花白地被拍卖的场景,方尚清大脑没有反应过来,错过了及时反驳的机会,一不小心就多了一个儿子。
现在的人都这么重口了吗连九十多岁的老人家都下得了手·不对,为什么师父成了我儿子……该认错不也应该是认成了我父亲吗·纵使内心再震惊,面上依旧毫无波澜,还能看出一丝沉痛。
“对,书洛是……是我儿子·”·“吾名书尚方·”·第24章 ·二零八八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目光中的怒意让他不由自主地追踪了回去,发现两个熟人。
单方面的那种··他们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洛书亲手教出来的徒弟怎么可以到这种地方·二零八八皱起了眉头,内核闪了闪红光,又变为了原本的白色。
不应该,洛书教出来的徒弟应当不是那种沉溺于声色犬马的渣滓,这次他们来此必有苦衷··不过……二零八八想起了他饱含怒意的目光,觉得接下来可能会有些麻烦。
……·子车痕背上寒毛竖起,左右环视一周,却没有发现··直觉有误·子车痕看向冉星辰,冉星辰却全无反应,完全陷入了暴怒之中。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钱厚,王员外,李家公子……好,很好”冉星辰咬着牙将杯子重重放回桌上··南风馆,销金窟。
哪怕是身有千金,也经不得夜夜笙歌,这些人家里也算是略有薄产,却经不得供出一个留风宴的熟客··那这钱从哪里来·况且这种地方、这种地方·冉星辰又拿起一个茶盏,将其中茶水尽数饮尽,茶水清香回甘,却依旧压不灭心头的怒火。
在辰朝,对未满十三岁的孩子下手可是触犯了律令这些人是明知故犯·听着几个人为求一名小倌一夜而报出的越来越高的价钱,冉星辰双目渐渐泛红。
感受着冉星辰遏制不住的杀意,子车痕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一粒大如龙眼的药丸放到冉星辰面前··“去去火气·若是你真的生气,不如把这些人交给我,我手中的几十味新药可还是无人可试。”
看着子车痕没什么表情的脸,冉星辰想起对方的手段硬生生打了个寒颤··不过倒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桌子上那个被冉星辰重重放下的彭然化为一捧飞灰。
而与冉星辰同样愤怒的,还有方尚清··借助少年的帮助,方尚清两人终于也进到了留风宴·大概是少年的地位不低,竟然不仅带他们进了宴会,还将他们引到了一处角落落座。
但是既然地位不低,又怎么会受到那样的……·不过也许是某种情趣··方尚清来不及多想,在看清场中某些人身形的时候,怒火便猛然升了起来··方尚清能被众人推举为武林盟主,阅历自然不贫瘠,看过的两面三刀口蜜腹剑之人也不少,但是这次确实太过分了。
“虎啸龙吟兄弟,玉面公子,铁面真人……”·洛书的易容术出神入化,练就了他看破易容的好眼力·这些人的易容在他眼中如同纸糊的一般,真身无处遁形。
平日里是怎样的刚正不阿,就显得现在是如何的令人作呕··没想到这武林志之中竟然有这许多道貌盎然之辈·想来他还是道行不够深,竟然被蒙蔽至此。
近些日子准备的对血蛊师的调查还是先放一下,免得武林盟不攻自破··那么等这件事情结束,便是他彻查武林之时·.·随着几乎每个客人怀中都依偎上了温香软玉,气氛渐渐涌向高潮,留风宴的重头戏,第一个正式的拍卖品上场了。
笛声清幽,让人如同置身于竹林,侧耳细听,便是风吹竹叶的沙沙声,让人心头平静··紫色,是一个略显神秘的颜色,也是一个稍带魅惑的颜色·那紫色的纱衣重重叠叠,将小人儿瓷白的肌肤衬得白到晃眼,眉心一点朱砂,容颜精致无比,本应该是媚绝无双,但小人儿面色清冷没有一丝表情,看着竟像是竹林间的精怪。
明明还是个孩子,竟然便给了人高不可攀之感··随着他的出现,室内为之一静··“二十四之清明·”·月琴朗声报出这个拍卖品的名字,笑着接着道:“起拍,一百两银子。”
沉寂了片刻,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室内轰然炸开·***·“鳞儿,听听那边的竞价·”·“果然,鳞儿最厉害了。”
男人一身黑色华服,银制的面具遮了半边脸,看向金鳞的目光是近乎病态的狂热··暗红的地毯上睡着一捧新雪,红梅傲雪凌霜,零落成泥,鲜红的花汁将雪浸染,梅枝乱颤。
“鳞儿啊……”·苍白的手指揉碎花瓣,在手指上留下一抹嫣红··“啊”·被迫日日泡着中药的皮肤对痛觉敏感异常,金鳞眼前一阵发黑,冷汗直流。
“我的鳞儿最好了·”随着金鳞惨叫,男人笑的越发开心,“今日我去看了看得了你关注的那个小倌儿,是叫花影……对吧虽然年龄小,但是却依旧不如我的鳞儿呢。”
“你把他怎么样了”金鳞猛地抬头··嗓音嘶哑,却仍像把小勾子似的勾人··“鳞儿这是吃醋了吗”男人惊喜地蹲下身,血珠被品得如同玉液琼浆。
“我最喜欢的当然是鳞儿,我是真心爱你的·”·“我不过是抽了他几鞭子而已·”·男人亲昵地蹭着金鳞的脸颊,语气温和地解释,“他哪里都比不上鳞儿。
这样的人怎么会得鳞儿的青睐呢,看来是我多虑了·”·金鳞沉默片刻,惑人的容颜带了些不耐:“当然是你多虑了,若是你下次再敢动别人,你就被想再来找我。”
男人连忙讨饶,没过多久,房内又响起了如同残梅落雪的声音··金鳞眉眼弯弯,瞳孔却空洞地如同失了魂魄··一墙之隔,阿默面无表情地听着声音,指甲掐进了掌心,血珠滴滴答答从指缝落下,染红了手下的地面。
世人常言“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却往往忘了,还有“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在男人的眼中,金鳞就是他的池中物。
***·最终,月怜被以千两银子拍了下来··拍到手的人得意地环视一周,享受地感受着众人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目光··往往为博花魁一笑,众人一掷千金。
其实魅力并不是全在花魁本身,而是花魁的那一笑,本身就是权力与金钱的象征··拍下来的人得意洋洋,没有拍下来的人自然盯住了下一个登场的货物,眼中尽是势在必得的疯狂。
琵琶声乍起,越来越急,随着琵琶声铮铮,众人仿佛看见了两军厮杀的场面···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战到激处,一道金色身影自台后- she -出·刹那间剑花朵朵,金光湛湛,随着琵琶声,金衣孩童挥出道道银白,如霜如雪。
已经有人惊呼出声··“龙府小公子龙宇”·百骨知漫不经心敲击桌子的动作早已停下,他转头,往日里嬉笑的脸上尽是严肃。
“将他拍下来·”·虽然不知道龙府的小少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拍下来有可能会招惹得一身麻烦,但是若能借此机会与龙府府主有了交情,那听风楼的那些老家伙们也没法说什么了吧。
真是的,他的爱好是打听小道消息,不是玩攻心计啊·然而拍下龙宇的过程绝对不可能会太顺利··龙宇的身份不单单是个即将被拍卖的货物,更是龙府的小少爷。
在场的多数人当然不可能将龙宇交还给龙韬,因为这留风宴接待的只有熟客,若是交了过去,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听风楼是江湖中的异数,干的事买卖情报的事情,在南风馆中有路子自然是不奇怪。
因此若无变数,也只有听风楼能动了将龙宇还给龙韬的心思··但是这不代表不会有人对龙宇出价··反正大家都进了留风宴,以后说起来便是共犯,没有人会将龙宇的事情说出去。
所以哪怕拍下龙宇,也没有关系··想到这里,众人的目光越发火热··那可是龙宇,是龙府的小少爷,是《九龙功》的传人·若是能从小少爷那里得到《九龙功》,岂不是能修炼到如同龙韬一般的程度或者……能够从中找到《九龙功》的破绽。
除此之外,龙宇本身容貌也是是极盛的··在座的,除了混进来的异数,都是对幼童有些意思的人,哪怕不是非幼童不可,却也是荤素不忌··除了担心消息可能会泄露,拍下龙宇便是九成的实惠。
况且易了容,谁又认识谁·似乎是感受到了暗涌,月琴笑的越发灿烂,带着一种无声的引诱··“二十四惊蛰,起拍,一枚铜板·”·第25章 ·一个铜板·底价竟然只是一个铜板·刚才的清明与龙宇同是二十四,容貌也不相上下,况且龙宇还身负《九龙功》这一功法,低价哪怕是定上千两白银,也有人争相拍卖,怎么会定价如此之低·“这是挑衅不,更像是侮辱。”
百骨知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迅速梳理着这次事件的脉络··龙府的小少爷被拿来调教成供人泄欲的玩物,被公开拍卖,是第一次侮辱··明明算是极有价值的“货物”,却并不是用来压轴的,是第二次侮辱。
起拍价一枚铜板,与前面的清明天地之别,是第三次侮辱··起拍价是一枚铜板的货物,只有拍卖一方担心货物可能会流拍才会定下的价钱··但是龙宇会流拍吗·当然不会。
“一千两白银”·一片寂静之后,第一次喊价,就干脆地超过了清明的成交价··价格还在持续上升··“楼主,要出价吗”百骨知自从报了一次一千五百两百白银的价钱之后再也没出价。
“先不着急·”百骨知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这最后一人的拍卖价,定会比龙宇高··被龙府捧在手上的小少爷,最后的成交价竟然比不过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这便是第四次羞辱。
想到这里,百骨知敲击桌面的手指再次停下来··最后压轴的可是自己师父!成交价比区区一个小少爷高,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哪里不对·百骨知侧耳听听,现在的报价已经到了两千两银子的可怖价格,叫价依旧在向上疯长。
"听风楼不做赔本生意,不用叫价了·"百骨知微微偏头示意,百影虽然不明白得到龙韬的情分怎么就算赔本买卖,但还是点了点头··左右楼主说的自有他的考量。
百骨知悠哉悠哉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细细品了品清苦后的回甘,突然露出个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小七,你掌管听风楼,要记得听风楼的两重身份·"·"第一重,是商。
为商者,利益至上,无论做哪一笔生意,都应该确保利益的最大化·"·"第二重,是侠·为侠者,看淡利益生死,为忠义两肋插刀,九死不悔·"·"若是重商轻侠,则听风楼易引人忌惮,易引得正邪两道群起而攻之。
"·"若是重侠轻商,则听风楼上下听风者无米入口,得利浅薄,易心散,易贪金,易泄密·"·"是以,侠商取其平衡,听风楼方得以屹立不倒。
"·我现在便是取"商"之一道··若是能够随风潜入夜,将小少爷偷走……·又何必花那千两白银呢·"两千五百两白银!"龙韬双目赤红,若是幕后主使在他面前,定会被他生吞活剥!·他的儿子,他龙府的小少爷,竟然会被人当做随意亵玩的玩物一般被拍卖,他看着台上安安静静的龙宇,都不敢去想他到底受了什么苦,一想到他未来还将会被某个恶心的男人当做泄欲的工具,他就控制不住体内的乱窜的内力。
这是他的儿子!他这个当父亲的怎么会不恨!·"三千两白银"·方尚清强行压下怒火,担忧地看了一眼龙韬··龙府虽说是家大业大,但是多出的钱财大多数用在了善事上,或是为流民乞丐布粥,或是出钱请大夫为看不起病的穷苦人家诊治,其余的则是地产房产,猛地拿出这样多的钱财,恐怕会有近一个月的时间用资紧张。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只是可恨自己在方家的根基无法完全稳住,无法助龙兄一臂之力!·"哇,有人出了两千五百两白银哦,还有人出价吗"对着笑着在龙宇身旁走动的月琴,无人应答。
龙韬心中希望渐生,目光炯炯地看向台上,一双抓过多少大女干大恶之人都稳如铁钳的手,如今却在微微颤抖着,仿佛承担不起一个茶杯的重量··"三千五百两白银。
"·不知是谁又报了价,声音镇定,似乎在嘲笑着龙韬,身上没钱还硬要拍下这个宝贝··龙韬猛地向出价方向看去,终是没有看出到底是谁出的价··"四千两白银!"龙韬低吼。
谁出的价都不要紧,只要把价钱压过去!·方尚清的拳头紧了紧,无力地松开··若是这笔钱拿出来,那龙府定要卖出几家店铺··但是他难道能阻拦龙韬吗·阻拦一个父亲去赎回他的孩子·方尚清狠狠咬着牙,头胀得生疼。
枉自己是武林盟主,竟然连将侄儿救下来的银子都不够!·“五千两银子·”又是之前的声音,似乎是对龙韬势在必得,竟然直接加了一千两白银··“六千两”龙韬诡异地平静了下来,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方尚清别过头不忍再看,却恰好看见有几个小厮走了过来··“这位客官好,你出的价钱已经超过了南风馆的担保,请你出示一下身份令牌·”小厮笑容温和,不卑不坑,却让方清正心头大惊——他们是又那少年引推而来,哪里来的令牌·方尚清连忙作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拇指中指微微一扣,刹那间弹出了一把樱桃核,将几个小厮定住了身形。
龙韬与方尚清毕竟是多年的兄弟,虽然怒气未消,看到两人还有些反应不能,但是一见两人僵住了身子,就明白这是方尚清为自己争取到的逃跑机会··龙韬来不及多想,一个翻身就跃了出去,此时台上的月琴正在鼓动着气氛,将众人的注意力尽力地引向台上的龙宇,所以一时倒是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个角落的变故,让拍卖得以继续。
不过六千两本来就是难以逾越的高峰,是以在加了零零碎碎的银子之后,以六千三百两白银的价钱成交··花影倚在角落,忍着浑身的剧痛看着台上台下的疯狂,又将目光投向了方尚清,目光复杂难言,不知是在期待着什么。
花影家原本还算是富裕的,只是后来出了变故··母亲先卖了他的哥哥,后来又卖了他··听着台上的琴声,花影知道,那个固执地不愿意改名的孩子出场了。
这是这次拍卖的“绝品”··“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馆主从来没有估错任何一个“货物”的价格·哪怕龙宇他能将这场拍卖会顶上一个高潮,那么这个孩子就能将拍卖会顶上另一个高潮。
为龙宇出价的,大多是武林人士,但是真正称得上是家财万贯的,还是那些登得上金銮殿的官··龙宇的身份太敏感了,加之所谓的武功秘籍对于他们来说用处并不大,是以出手的人很少。
但是这个孩子,就不一样了··身家清白,最重要的是,颜色无双··生了这张脸,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就像是他··他哭嚎着恳求母亲,可是母亲不为所动。
他的嘴里被塞上布条,又被绑住手脚,平日里对他低眉顺眼的仆人看着他,目光满是轻视,甚至- yín -邪··他想如果父亲在的话,一定会阻拦她的··但是他的父亲,曾经笑着让他坐在肩上的父亲,曾经愿意握着他手一笔一划教他习字的父亲,曾经抱他在膝上为他读史的父亲。
直到他被绑上马车那天,都没有来··他知道吗·他知道的··因为花晴就是这样被卖掉的··可是……他还是不甘心啊。
究竟是只有他的父亲为了未来可以舍弃掉儿子,还是天下父亲都是如此·所以他拼了命也要将书洛送出去,也要看一看到底书洛下场如何··他希望看到书洛被拒之门外甚至再次被抛弃,那样就显得他不是他这样可怜。
他又希望看到书洛能够被泪流满面的父亲抱回家,告诉他他是真的一时不察丢了书洛,而不是故意抛弃,这样就仿佛他自己也得到了救赎··他没有将书洛送出去。
但是书洛的父亲找来了··花影看向方尚清,眸子中明明暗暗,神色看不分明··***·“我……噗”·冉星辰一口茶水呛进了肺里,恨不得把喉咙一起咳出来。
然而平日里密切关注着前病秧子太子,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试药机会的子车痕,完全没有注意到快要咳断气儿的倒霉太子,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的神情··与子车痕同步的,还有二零八八。
他知道自己的宿主在搞幺蛾子,没想到搞了这么大幺蛾子··这种突发情况让系统卡顿了零点一秒,然后打开内部网进行搜索··《我的宿主被拍卖了怎么办》·过了一会,出现了陆陆续续的回复,其中一条颇为瞩目。
《霸道金主拍卖回家的小娇妻》了解一下··二零八八:……·什么鬼··二零八八果断地关上了内部网··总之,把洛书拍卖下来就行了吧。
二零八八面无表情地等到月琴话音一落,紧接着举牌叫价··“一千两银子”·……·在南风馆外围,有黑影闪动,亦有火把的光影明灭。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大人,这该如何是好"·"……一共不过十余人,不如就瓮中捉鳖,到时候……"·……·室内室外,两场大战,一触即发!·第26章 ·这次“绝品”的出场似乎不甚精彩,蒙着脸爱的青衣小童居然只是普普通通地走到了台上,身后还跟着两个抬着古琴的壮汉,比起前两个,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兴趣。
况且前面拍卖的可是龙宇,后面的再精彩,难不成还要绑个皇子来·冉星辰:呵呵··……所以许多人已经将手摸进了身旁依偎着小馆的衣服,甚至打起了呵欠。
自然也有人看到了壮汉抬着的古琴,猜出了这娃娃是要演奏一曲,但是也着实没什么期待——音之一字,要的是灵- xing -,经验还有自己对曲子的感悟,这不过是小小孩童,能弹出什么东西况且小孩手短,那七根弦能不能拨得开还是两说。
所以当洛书拨出第一声时,众人僵住的身形显得颇为滑稽··洛书:脸疼不被爷迷上了没爷就是如此罪孽深重的人呐咩哈哈哈哈哈~·琴音袅袅,绕梁三日。
"二十四谷雨,起拍,五百两银子·"·等到一曲终了,众人还沉浸在如闻仙乐的震惊中,而当月琴拉下洛书的面纱时,众人心中的惊艳终于被推向了顶峰,一时间众人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屏住,唯恐惊扰了下凡的琴灵。
以至于月琴报了底价,大多数人还木愣愣的没有反应··不过这大多数人,可不包括二零八八··“一千两银子·”二零八八面无表情·虽然收到的回复乱七八糟,不过总归中心思想就是把宿主买下来,这种没什么用处的矿石要多少有多少。
这一声响起,仿佛是百米赛跑的枪声,又像是往沸油里浇上了冷水,一时间众人神魂归窍,争先恐后此起彼伏的竞价声要把屋顶掀起来·“一千一百两”·“一千五”·“一千八”·“我擦……两千两”百骨知没想到师父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杯中千金难买的茶水喷了百影一脸,一边咳嗽着一边面红耳赤地报价。
“两千五”冉星辰忙不迭地接嘴,差点给在座各位表演一个原地爆炸·他猜天猜地把自己的一堆兄弟都猜了一个遍,甚至连自己年事已高的父皇都暗戳戳地考虑了一下,愣是没想到自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便宜儿子是自己师父·庞贵和高富是怎么传递消息的扣月钱必须扣月钱·连底裤一起扣光·子车痕被冉星辰的报价声拉回了意识,他喜静,不常大声说话,只是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三千”·子车痕扯着嗓子吼得声嘶力竭,还不忘狠狠瞪了冉星辰一眼,恨不得把他塞回皇后肚子里回炉重造·怪不得身为太子竟然打了这么多年的光棍,原来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有这种特殊的爱好爱好对象还他妈是我师父·这次千里迢迢跑过来,恐怕找儿子是假,找乐子是真吧·是时候,做一颗“不举丹”了。
【圣手毒医式咬牙切齿:)·然而子车痕惊讶,冉星辰难道就不惊讶了吗·不存在的··怪不得说不到医术大成不娶妻,我看你是口味特殊不敢宣之于口吧·不对,这家伙对情爱没兴趣是出了名的,莫非……·莫非他是看出了师父天赋超绝根骨清奇想在师父身上试药·冉星辰豁然回头,正巧看见子车痕对过来的眸子,当即皮笑肉不笑地道:“子车兄,不如你将他让给我,我回头将死囚提出来几人为你试药”·子车痕也面无表情地回敬道:“不如我给你几颗药丸,帮你断了念想”·两人一时沉默,两两对视之间仿佛有电光闪动。
半晌,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一人坐于桌左,一人坐于桌右,泾渭分明··冉\子车:看来他是咬定我师父了……不过论财,我一国太子\圣手毒医还怕过谁不成·……·洛书与方尚清相处的十年,都是以老爷爷的面貌相对,九生神功越是练到后期,体型转化越频繁,而对于老人来说,八十岁之后的时光仿佛静止了一样,一百来岁和八十来岁的区别不太大,所以方尚清还真不清楚洛书身上的问题。
洛书:胡说我明明说过了·方尚清:您当时说的是“你师父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根骨清奇金枪不倒……咳,总之这么厉害,总有一天会返老还童带你装逼带你飞”,而且还是一边吃刚从我这里抢到的兔腿一边说的。
洛书:……严肃点我正在被拍卖呢别说些无关紧要的·总之,方尚清对洛书的情况不太清楚,但是洛书教了他十年的武功,也教了他十年的古琴,他这一手琴,尽数是从洛书那里雪学来,此时一听琴声起,怎么可能有听不出来的道理·况且就凭师父那……嗯……独特的气质,他也能一样认出来。
方尚清【抓狂的半疯状态】:你以为你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吗没有用的像你这么出众的男,无论躲到哪里,都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酿~的鲜明,酿~的耀目。
你那对食物垂涎欲滴的眼神,白花花的长胡子,不按常理的牌路,都深深的吓住了我,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找出来··方尚清看了看周遭几乎疯狂的人群,不知道师父在整什么幺蛾子,但是不得不考虑最坏的可能- xing -,比如说走火入魔武功尽失流落街头,失忆之后遭人迫害卖入红楼,孤苦伶仃茕茕独立等待救援……·“三千五百两。”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方尚清的脑洞被打断,看见了一张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脸,刹那间忘记了自己有和没有一样的小金库,一时间大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太猥琐了师父绝对不能到他手里·“四千”·方尚清一时大脑充血,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坏了喊出来了·一时间方尚清心脏狂跳,只怕接下来会有人问他来要令牌。
幸好接着又有人出价··“四千一”·方尚清一颗心放回肚子里,回头一看……·我擦这个更猥琐还不如之前那个呢·一时间方尚清内心复杂无比,不知道哭好还是笑好。
这样下去不行,论财力自己是比不过这些人的··方尚清看看台上竞争激烈的师父,太阳- xue -“突突”直跳,继爬墙之后又做下了第二个崩掉清正伟岸的盟主形象的决定——·打劫。
天大地大,师父最大·虽然他的师父猥琐没下线第一次见面就扒了他的外衫之后日子里隔三差五地从他手里抢东西吃……但毕竟,是他师父啊qwq……·而在方尚清又为自己的师父丢弃了一块节- cao -的时候,百骨知总算把呛进肺里的水尽数咳了出来,看着越来越高的报价,忙不迭地出声。
“四千五”·他知道自家师父会整幺蛾子,没想到整了这么大的一个幺蛾子啊·之前看被卖的人没有师父,他还以为师父玩够了回去啊没想到在这等着他啊·“五千。”
二零八八本以为看见了宿主就可以绑定,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要做,还有这么多人要和他抢宿主·就算是徒弟也不行·“五千三”·子车痕毫不犹豫地把价钱又抬了一下。
反正他黑的钱都是那些贪官污吏达官显贵,这些人怕死得狠,撒出去的钱大不了把出诊费再提高一节·“五千五”·说起钱,他冉星辰又怕过谁来大不了他的金库不要了·“六千”·江湖上就没有能和我听风楼的财力抗衡的组织·“六千五”·这种没用的金属要多少有多少,大不了带着洛书多找几个银矿·“六千八”·回去就把“壮阳散”和“不举丹”做出来·“七千”·回去就请圣旨抄了王钱这两家贪官·“七千三”·妈的这几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回去就派听风者把这几个人的底裤一块扒出来·“八千”·我不就是想绑定上我的宿主,为什么这、么、难·……·对着台下的激烈的盛况,洛书却像失了魂一样不为所动,一股心酸和怒意从他们心底窜了出来,完全淹没了原有的疑惑和理智。
众人:我的师父现在一定是可怜、弱小、又无助QAQ……一定要把师父救下来·***·然而穿着新衣服的洛书不但不无助,心里甚至还美滋滋~·这身新衣服又柔软又漂亮,还很清凉,夏天穿最好不过了,虽然布料少了点,不过男人嘛,又不露点,穿这身刚好。
洛书喜滋滋地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坑南风馆·比如说如果他能够艺惊四座,引得众人疯狂抬价,甚至大打出手从而制造混乱……呃、后面那个还是算了,那要多么厚重的汤姆苏光环啊……·但是洛书确实能保证自己的价格会被抬到一个非常高的地步。
虽然他没有在乐谱中融入内力,但是他在前世到底是被古琴大家夸赞过"灵- xing -十足,只是技法生疏",而今一别尘世百年,当年的不足已经变为了长处·加之他如今占了这幅年轻皮囊的便宜,此声一出,必定会为他在南风馆的卖艺的经历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况且,当他的技能比南风馆赋予他的"用途"更为夺目时,那么他的价值,也就会超过一个玩物的价值··想来馆主也没想到,当初随手设计的登场,在他的故意藏拙之下,竟然变成了搅乱这一片浑水的棒子。
毕竟,在这个世界,乐师可不是卑贱的职业,稍加调教,便是于无形之中夺人- xing -命的利器··洛书是这样想的,却没想到他做的是正常情况的打算,最终结果却撒丫子奔向了不正常的情况。
此时的洛书听着台下的叫价声一脸懵逼··爷拿的是崖底老爷爷的剧本,不是汤姆苏的剧本对吧·台下的喊价就没停过,洛书真的想拿出镜子照照自己,是不是一觉醒来变得倾国倾城容颜绝色,以至于对他没兴趣的变得有- xing -趣,对他有- xing -趣的变得更有- xing -♂趣,最后不管有没有兴趣都拼命想对他做不和谐的事情。
结果洛书定睛一看,差点气了个仰倒,原来这几个不按套路来的都是他徒弟!他把他们从小养大,别说易容了,就算是化成灰也认识!·洛书感动又好笑,想生气又气不出来,刚想让这群小混蛋都闭嘴,结果却对上了一双冰冰冷冷的眼睛。
……嗯·这个……好像不是他徒弟啊这种熟悉感……·洛书盯着那双眼睛出了神,他恍惚间看见了满天飞雪,荒野空旷,却又在一片纯白之中发现了一抹绿意,暖意融融,生机盎然。
刹那间,洛书脑海中有熟悉的旋律回荡——·是他是他就是他我家的系统~二零八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系统有了人形,还是这么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不过他确信对方就是自己的老伙计无疑。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然而洛书回过神来,却发现不过短短几息,自家的系统和徒儿已经把价格抬到了令人肉痛的地步,他仿佛看见了无数漂亮的新衣服长着翅膀飞走了QAQ!·洛书顿时怒火上涌,逼音成线,内力裹挟着声音在每个人耳旁炸响——·"别拦着爷卖身!"·声如春雷,炸地一群人迅速恢复了理智,一时间众人惊疑又激动地看向台上,却没发现二零八八出的价格无人再加,于是等到众人想起这一茬的时候,就看见某个一看就是夜夜笙歌的公子哥,脚步虚浮脸色青白地以胜利者的姿态站了起来,用相当欠扁的姿态扬起下巴环视一周,然后以一个非常让人想套麻袋的姿势大步走向了高台。
众徒弟:……师父,您口味真重!·第27章 ·今天,注定是神奇的一天··今天,龙韬第一次见到了一代豪杰翻过了南风馆的墙··今天,钱公公第一次见到自家殿下丝毫不顾及面子地扯着嗓子竞价。
今天,钱公公第一次见到印象中冷冷清清的神医为了争一个孩童面红耳赤··今天,百影第一次见到自己崇拜的楼主喷了茶水··今天,还是众下属第一次见到自家主上为了一个南风馆的"绝品",恨不得掏光自己小金库的一天。
……·“别拦着爷卖身”·洛书石破天惊的一嗓子把几个人全呵住了,子车痕收回了手中的催泪粉,冉星辰控制住了要叫人抢人的手,百骨知叫回了听风者,方尚清归剑入鞘,一大群人委委屈屈地缩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就要有师娘了吗·有了师娘就忘了我了吗·呵,男人··……话说师父不会真的那么重口,把一个整日寻欢作乐的公子哥当师娘吧QAQ……那个人真的好猥琐啊……·其实说实话,这话严重了,钱厚的壳子虽说是没怎么被仔细地保养过,甚至某些地方被使用过度,但是平心而论长得还是不错的。
收拾收拾之后,人模狗样的模样也可以说得上是风流倜傥,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中上之姿··只是二零八八的模拟系统不但模拟了钱厚的外貌,还分析并复制了钱厚的气质和- xing -格,以至于不说洛书的容貌如何,单说气质,那常年沉溺于声色犬马酒池肉林的公子哥往洛书身边一站,就显得猥琐又下流,简直没眼看。
就像是绝色美人脸上沾了一片瓜子皮,鬼斧神工的雕塑被人用油画棒上了色,现在的子车痕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睛在未受到外力攻击的情况下会隐隐作痛,而后世的人为这种感觉提供了一个相当贴切的词——伤眼。
冉星辰看着自己师父和那个形容猥琐的钱厚站在一起,感觉自己如同父亲另娶被抛弃在地里的小白菜一样,可怜、弱小、又无助··可怜弱小的太子殿下狠狠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年轻的脸上尽是沧桑。
"天凉了,到钱家抄家吧·"·……·方尚清不愧是老大,面对这种情况不但不慌不乱,甚至还喝了口茶,要是能注意到茶杯里一滴水都没有就更完美了。
莫非师父此次就是为了让那个被声色掏空了身子的公子哥注意到自己,才混入南风馆拍卖自己吗那位仁兄如此的……一言难尽,看来师父对他是真爱,但是他真的不想要这个师娘……·这个人一看就是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常年混迹于风月场所的纨绔子弟,对感情怕是也没有多么认真过,所以师父该不会是被这人给骗了吧师父虽然年纪比自己大,但是在崖底许多年,怕是不知道人心险恶,更不曾对谁动过感情,如今才被这种登徒子钻了空子,让师父不惜自降身价,也要让他注意到自己……·方尚清越想越担心,恨不得提剑而起砍断那个纨绔子弟的三条腿,差点就忘了自己被逼出南风馆的兄弟。
好在方尚清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勉强判断出了自己的师父武艺高强不会吃亏的情况,否则在南风馆里急的乱窜的龙韬非要和他拼命··然而方尚清是冷静下来了,百骨知却已经冲向了门外,经由下属的反馈,一路直奔洛书被送到的房间·师父嘤嘤嘤~我不是你最爱的小甜甜了吗·***·方尚清摸去了龙宇的房间,悄悄打开门,然后呆住。
龙韬睡顺着方尚清给他留下的标记来到了龙宇的房间,然后一起呆住··龙宇毕竟不是一般的孩子,还不会走就被教导练习轻功,还不会吃饭就开始修炼内力,虽说如今年纪尚小,《九龙功》只学了些皮毛,但是不过对付一两个没有武功空有蛮力的壮汉不在话下。
哪怕可能会被封了内力,也有外家功夫可以与之周旋··因此他们早就预料到了,龙宇可能能对对方造成创伤··但是没有想到能对对方造成这么严重的创伤啊·看着在被捆成粽子的拍卖者身上坐着吃零食的自家儿子,龙韬特别想问一句:儿砸,你是嗑药了嘛还是在被绑架途中掉下悬崖去奇了个遇啊·然而龙宇不但没有对接上自家老爹的脑电波,在看到龙韬时还像乳燕投林一样泪眼汪汪地扑向了两人。
“爹叔叔”·龙韬心头一酸,估计能让自家骄纵的儿子这副模样,一定是受了不少苦··“……这里的饭实在是太他妈难吃了我想去十里香”·……所以说你最关心的是吃饭的问题吗·“不准粗口”龙韬条件反- she -似的训完之后,又忙不迭地把儿子抱起来拍拍,检查了一下儿子有没有受伤,顺便纳闷自家儿子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老餮- xing -子。
而这时方尚清已经检查了那个倒霉的拍卖者,发现是被不知道什么药物给迷晕了··“那个药啊是秘密,不能说~”龙宇想起三个人之间的小秘密,嘚瑟地摇了摇无形的尾巴。
他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同龄人一起玩耍,日常就是去街上逛逛或者在家练武识字,没意思得狠·但这次一下子有了两个小伙伴,还有了属于他们的秘密,简直就像爹和方叔叔一样,都是拜把子兄弟啦哈哈哈~·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江湖儿女最重信,既然龙宇说了这是秘密,龙韬自然也不能继续问下去。
但是悄无声息地迷晕一个内力高强的武林人士的药粉,无论怎么想都是非常的危险的,不过对方将他给了自家儿子,大概是暂且没有敌意的吧·龙韬在龙宇看不见的角度皱着眉头忧心忡忡,方尚清看着大哥担忧的表情,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是现在还不能说。
那包药粉,十有八九是师父给出去的··方尚清所料不错··在月怜的房间里,也躺着一个捆成了粽子的人··哪怕龙宇的武功再高,洛书也不可能放任他去冒险,更何况月怜一点武功也不会。
所以为了确保万一,洛书一人给了一包强力蒙汗药·管你莽夫土匪还是武林高手,一包下去全睡成一头死猪··洛书:子车痕牌蒙汗药,用了都说好·【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洛书被二零八八回来的惊喜砸昏了头,哪里想到自己的徒儿们像八仙过海似的各显神通,一路找了过来,他现在看着二零八八开心得不行。
“小八”·洛书兴奋得想要抱住二零八八再往他背上可劲儿地锤两拳,结果跑到他跟前才发现自己也就到对方大腿··洛书:这悲哀的身高……·于是只好退而求次,用力拍了拍二零八八壳子的腰子。
“小八,你腰还好吧这精血亏空得够厉害啊·”·二零八八僵了一下,蹲下身与洛书平视,明明还是那副表情,却硬生生地让洛书看出了无辜的意思:“本来就是这样的。”
他没有亏空精血,亏空的是钱厚··“什么”洛书大惊失色,觉得自己可能忽视了对系统审美的教育,“那怎么选了一副这种壳子”这壳子一看就是撸多了,白瞎了一副好相貌,这样是撩不到可爱的系统妹子的·“正好撞上来,看看符合条件就用了。”
钱厚来得时候正好碰见他再为怎么进入留风宴想办法··“我去那也不能这么不讲究啊”洛书想想当年自己在崖底想着反正也没人,所以就保持到出崖的宅男形象和习- xing -,就觉得眼前一黑。
一定是自己当时对外貌混不在意的态度把系统给教坏了可是这不一样啊,他当时又不打算找媳妇儿,现在万一系统找不上可爱的系统妹子可怎么办·“……”系统沉默了下来,隐约地察觉到自己和洛书的沟通似乎在某个方面出了问题,果然还是先绑定吧。
想到这里,系统也不再纠结刚刚的对话,准备绑定·洛书就看到系统冲着自己越靠越近,又突然停下了身子,迟疑了一下,问洛书道:“洛书,这次我带来了新的任务,你愿意和我进行二次绑定吗”·“有新任务”洛书愣了一下,狂喜的心情席卷而来。
有了新任务就可以继续之前的计划,和系统踏上游山玩水逗徒弟的行程啦~\(≧▽≦)/~·“愿意,当然愿意”洛书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撒了一把小星星。
二零八八感到被设计在心口的内核又开始隐隐发烫,但是不难受,就像是……清理完了垃圾文件又下载了新的防火墙一样,感觉内核被防火墙填地满满的··“好。”
【系统二零八八开始进行二次绑定·】·【绑定对象:洛书·】·【二零八八开始执行·】·二零八八撤下了伪装,缓缓向一下子呆住的洛书靠近,然后轻轻地吻了上去。
恰巧百骨知翻窗而入··“师父,我来……我靠我打死你个死变态”·第28章 ·子车痕被吼了一声清醒了八分,等到把催泪粉收回怀里已经清醒了十分。
师父虽然玩心重又不着调,还喜欢把他调制的各种药物当糖豆吃,以至于他不得不把药物调制得味道奇怪无比,连想找人试药都不好找·但是师父这次莫名其妙地混入这种地方,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比如说为了给他找个师娘··子车痕想到刚刚钱厚和洛书同框的样子,苦恼地捏了捏鼻梁··算了,虽然师娘是男人又是个肾不好的人,不过凭师父的医术也不怕治不好,自己还是别在这里瞎- cao -心了。
子车痕对洛书的医术有着迷一样的崇拜,坚信只要自家师父出手,别说是肾水亏损,哪怕是肾没了,都能让他长出新的来··想通了,子车痕倒也没有太过纠结,他本就是极为冷静的人,刚刚不过是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下来,就发现了一些刚刚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比如说,刚刚师父吼了自己之后,冉星辰也停止了竞价··子车痕偏过头,显然冉星辰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与他同时转过头,对上了彼此的眼睛·子车痕看得清楚,冉星辰眼中只有委屈愤怒和不解,并无丝毫欲念。
子车痕将自己的全部心神都寄托在岐黄之术上,对人情世故不太通晓,平时有余千年帮自己打理日常事务,接待来就诊的达官显贵··其余的平时也不介意,一来是他对人情绪变化的兴趣还不如一具完好的尸体大,二来是他医术超绝,就像是他的绰号"圣手毒心",嘴毒出价更毒,但是没人敢对他不敬,因为"毒心"前到底是冠了一个"圣手"。
有这两个条件惯着,子车痕对的医术越发精进,对旁人的情绪也就越不敏感··但是这次冉星辰的情绪波动太大,以至于让子车痕都感受到了··是自己错怪他了。
但是子车痕并不打算道歉·╭(╯^╰)╮·他可以确定,自己的师父百分百和冉星辰有关系·这种感觉就像是父亲突然有了一个私生子,自己的铲屎官突然有了另一个猫主子。
你在外面有猫了,不想理你,哼!╭(╯^╰)╮·幸好冉星辰不知道子车痕的心理活动,否则非要给子车痕表演一个原地爆炸··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你踏马都给我堂堂一国太子打上了一个"恋童变态"的标签,你居然还有小情绪!本殿下的师父突然有了别的猫本殿下还没说什么呢!·也幸好从小被锻炼识人和揣摩人心理的冉星辰现在还想着怎么抄家,否则一眼就能看出子车痕到底在想什么,在座的各位就可以看一出兄弟阋墙同门厮杀了。
两人坐在原处各自冷静了一下,然后冉星辰突然跳起来··坏了,那人一看就是常年混迹于风月场所的浪荡子,师父该不会是被花言巧语骗了吧!·冉星辰当下急了眼,也忘了招呼子车痕,嗷嗷地冲了出去,把和温香软玉耳鬓厮磨的客人吓了一跳,破口大骂。
你真他妈是一个疯一样的男子··***·洛书长这么大,有三件事情让他从来没想到过··洛书没想到,他被车撞到穿越了··洛书没想到,自己居然都上百岁了还是单身,目测未来可能会继续单身下去。
洛书还没想到,自己几百年的初吻,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没了··现在他身上的僵直buff时间还没有过,他能看见面前人长长的、轻轻颤动的睫毛,还能感受到唇上的一点冰凉。
刚刚他们说的什么话题来着是二次绑定没错吧现在的二次绑定这么不和谐的吗你们系统知不知道初吻对于一个单身上百年的大龄处男来说意味着什么四舍五入就是上炕了啊怎么能这么随便呢!·洛书满脑子跑火车,魂岂止游到天外,都快要和太阳肩并肩,自然也没有感知外面的环境。
“师父,我来……我靠我弄死你个死变态”·一声怒吼乍起,伴随着细若牛毛的暗器,每一根暗器上都浸着能药倒一头牛的迷药,铺天盖地地向着二零八八笼过去!·洛书猛然回神,恰巧感到有什么凉凉的东西在下唇点了一下。
【二次绑定完成·】·【二零八八为您服务·】·百骨知看到那个亲师父的死变态一眨眼的功夫到了师父面前,然后自己的暗器就全都停在了半空中,接着尽数落了下来,在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就像下了一场小雪。
好强的内力·百骨知面色凝重,也无暇去想为什么进了房间就变了一个人,就运转内力,反手拿出了白泽笔,刚待出手,却看见师父连忙从死变态身后跑了出来,摇着手制止他。
百骨知【拿着笔僵住】:突然委屈QAQ·百骨知年龄最小,八岁被洛书捡到,现在也不过是十八岁,放在现代也不过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少年郎,猛然得知师父要给自己找师娘,感觉就是父亲要给自己娶一个后娘,还是个从头到尾都配不上爹的后娘。
因此哪怕理智上明白,但还是从头发丝儿到脚底板都透着抗拒,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师父~~~"百骨知喊得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硬生生把一个"父"字喊出了九转十八弯的调调,"你要是缺钱就和小七说啊!!!何必到这种地方啊!!!"·洛书还来不及解释,就看见泪眼汪汪的百骨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努力地凹出了一副霸道总裁的造型,用狂霸酷拽的语气说道:"师父,离开他吧,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南风馆的尿布都被你承包了!"·洛书:……承包个鬼啊谁tm要你承包的尿布啊我不要面子的啊·接下来洛书身体力行地向系统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家暴现场。
"师父……"皮完了被揍到老实的百骨知可怜巴巴地缩在椅子上,听洛书解释了一下这段时间的事情,气到反复吞白泽笔··"师父,我知道这伙败类,这个新崛起的组织非常神秘,听风楼的资料也不完全。
"·百骨知回想了一下自己看过的、经由听风者汇报上来的情报,整理了一下语言接着道:"目前已经知道,这个组织分为几个部分,每个部分分为金银铜三级,金级人数最少,木级最多,以编号代称。
"·洛书想到了自己收集到的令牌,一共五枚,有银制与木制两种,反面刻着"玄"或是"黄",正面是一个代表身份的数字,遂接口道:"天地玄黄。
"·"没错·"百骨知点了点头,严肃的样子和平时判若两人,"听风楼的推论也是如此,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带有‘天’‘地’字样令牌的人。
"·洛书食指轻轻地敲了敲笔杆,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他思索着道:"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资格佩戴这两种令牌的人还没出现·另一种……"·"另一种是佩戴令牌的人在组织中地位非常高,高到不需要出来走动。
"·"不错·"洛书赞许地点点头,开玩笑似的说:"也许这个组织以教主为天,护法为地呢"·百骨知哭笑不得··无论是哪个组织,都是一拜天,二拜地,三请神,哪个胆大包天敢坏了老祖宗的规矩,居然敢自称天地魔教都没这么猖狂。
洛书逗完了徒弟,又接着道:"你刚刚说这个组织分为不同的部分,那每个部分分的分工各是什么呢"·"嗯……黄字令牌应该是这个组织的‘刀’,依照武功高低分级,至于玄字令牌,在从事各行各业的人身上都发现过,官场上是官职越大越有可能拿到银牌,商海中则是凭借身家论高低。
"·洛书想到了银四、假庞贵和十八,这三个人都是玄字令牌··"会不会玄字令牌是组织的‘耳’与‘皮’"·百骨知面试凝重地思考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我让听风者留意一下,若是果真如此,那就太可怕了。
"·若是一个组织,它的成员已经在不声不响中取代了这样多的人,那它定是所图非小··一时两厢无言··过了片刻,百骨知豁然抬头···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师父,听风楼的听风者这次我带了一组过来,都可以加入这次对南风馆的袭击。
"习惯独来独往的百骨知突然想起了百影硬要带上的影子小分队,惊喜地发现自己也可以进这里搅一搅这摊浑水··"嗯甚好·县令调的官兵,再加上你听风楼的听风者,把南风馆一锅端的可能- xing -倒是大了许多。
"洛书沉思点头,笔下动作不停,不过几息,一副简易版的南风馆地形图就被绘制了出来,"那么……"·"公子,有事叫我·"从刚刚开始就一句未说的二零八八突然没头没尾地插了一句。
洛书一脸懵逼地抬起头,却看见系统竟然凭空消失了·紧接着,二零八八的声音出现在了洛书的脑海中··【宿主,系统版本更新期间,除不能维持人类形态外,各项应用一切正常。
更新时间为三小时·】·这不就和之前的相处模式一样,洛书放心了·虽然知道刚刚的亲吻是为了二次绑定,但到底还是有些羞耻的,现在这种相处模式洛书倒是更为习惯。
不过……·‘怎么突然系统更新’·【时机到了就更新了·】·‘噫~还学大师打什么禅语~’·【……】·系统沉默地看着自己自从绑定就持续爆绿的内核,觉得自己可能是被病毒入侵了,所以打算来一次全身杀毒。
不过他感觉自己的智能进化程度又提高了,会有病毒能提高系统的智能这么逆天的吗·这厢的系统还在纠结,而那边的百骨知因为那个虽然好看但是冷冰冰的护卫终于走了,悄咪咪凑近了师父,像对父母撒娇的大男孩一样,满足地蹭了蹭师父软乎乎的小肉脸。
百骨知因为幼时的原因有很严重的皮肤饥渴症,被洛书发现以后强行掰地差不多好了,偶尔还是会渴望肌肤的接触,不过完全是在可控的范围,不会对生活有影响·所以往后洛书也就纵着他了,偶尔有徒弟撒个娇什么的,还是蛮窝心的。
洛书于是就就着这个姿势,用自己画出来的地图给百骨知讲解南风馆的地形,百骨知时不时点点头,听得很认真··对他们来说,这是类似于父子之间的亲昵,但是对于带上了坏人滤镜一头闯进来的冉星辰来说,就……·"混账!给我松手!"·从看见洛书开始血压就没降下来的太子终于遇到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时之间血气上涌,挥着剑就冲了上去!·松手你算哪根葱!·百骨知之前看见师父被亲亲的火气还没下去呢!知道是因为有别的原因强吻师父也不行!·一个火气还没散完,一个正在气头上,两人一相遇,真可谓是天雷勾动地火,噼里啪啦,啪啦噼里,长剑撞上毛笔,激起一片火花。
洛书正画到一半,被这样一惊,画了好久的宣纸上被甩了老大一个墨点子,差点就一口气没上来·再定睛一看,自己的三徒弟和七徒弟打起来了!·洛书也顾不上给自己顺气儿了,连忙伸出了尔康手,吼出了当年张飞把河吓到倒流的气势。
"住手!这是你师弟啊!"·师弟·冉星辰动作不由一顿,这句话却是刚好被赶上来来的子车痕听到了··是师弟·那就更要打了!·子车痕眼神一厉,加入混战!·第29章 ·冉星辰毕竟为他提供了试药的机会,不好下狠手,那面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师弟,就不用顾忌什么了·子车痕一扬手,一道黑影向着百骨知- she -去,但是冉星辰误以为这是向着自己来的,条件反- she -似的抬剑一挡,一下子捅了马蜂窝。
子车痕扔过去的压根不是什么暗器,而是一小包药粉·冉星辰内力未收,长剑挑破纸包内力紧跟着将纸包炸开,药粉像白色的雾气一样弥漫开来,颇有几分雾霾围城的悲壮。
百骨知趁机跳开,手腕一抖,白泽笔上的一根根狼毛被灌注了内力变得锐利而坚硬,随后激- she -而出而冉星辰躲避不及,整包的痒痒粉一点没落下,被沾了一头一脸,裸露在外的肌肤抓心挠肺得痒,让人恨不得把皮撕下来。
子车痕手腕一抖,竟然掏出了一个药杵来,这个药杵通体乌黑,足足有人的小臂长短,看着不像药杵,倒像是根烧火棍·这药杵看着沉重,子车痕挥舞起来却显得颇为灵巧,他手臂连连挥动,像落雨似的,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响起,在距离子车痕不过一掌之远的地方,落了一片雪似的狼毛。
还没有完··漫天的狼毛像是雪花一样向子车痕- she -了过来,子车痕衣袂未动,像一片云朵似的平平向后飘,百骨知乘胜追击,紧跟着他的步子,细细的白色狼毛像他的脚印一样一路追随。
忽的子车痕左手上扬,擦着睫毛停在左眼之前,在他的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片牛蒡片,而牛蒡片上,插着一根白色的狼毛··百骨知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刚想向洛书邀功,却发现麻麻的感觉自腰部向上下蔓延,不过一息,百骨知全身上下就彻底没了知觉,连眼睛都不能眨动,保持着一个滑稽的姿势站在原地,死活都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中了招。
·刚刚洛书见这两人下手都有分寸,也就懒得再拉架,在他眼里这两人打架就和他上辈子养的猫大爷和二哈狗子互挠一样,看着下手狠,其实就是闹着玩·要是两人真的发了狠,子车痕的眼睛会被废掉,而百骨知会化成一滩血水。
洛书再回头看看被痒得上蹿下跳的冉星辰,深深觉得这没用玩意儿不是自己的徒弟·在洛书捡到冉星辰之后,一度怀疑这货是不是被放养的,再就是对某个太子的基因很感兴趣,他实在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狼窝里养出来一只哈士奇。
“师父……”接收了师父解药投喂的冉星辰可怜巴巴地看着洛书,在洛书眼里就像刚拆完家吐着舌头买蠢企图蒙混过关的二狗子,让人恨不得把他撸秃喽。
洛书毫不客气地上手,把尊贵的太子殿下高贵的头颅揉成了一个鸡窝,在对方控诉的目光中毫不愧疚地缩回手,一指头戳上了他脑门儿··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你是二哈附体吗一个弓箭手充当什么战士没有战士的血量还拉得一手好嘲讽,就剩一层血皮了吧”·冉星辰早已经习惯了师父突然冒出来的奇怪的话,骚眉耷拉眼地低着脑袋挨训,找不出半句可以反驳的话。
洛书根据七个徒弟不同的身体素质与身份,从商城里兑换出来教授他们的功法是不同的,就像是子车痕学的是药理岐黄之术,而冉星辰学的是摆兵布阵骑- she -之术,这也是两人认识彼此许久,却没发现彼此其实是师出同门的原因。
冉星辰毕竟是因为担心自己,一时气昏了头才犯了蠢,洛书在冉星辰钻到地里之前住了嘴,然后看向了疯狂眨眼睛的百骨知··没办法,刚刚那么长的时间里眼皮都眨不动,眼睛要干死了qwq。
戳戳百骨知,果然看见了一双红彤彤的狗狗眼,洛书轻抚狗头,问道:“你知道刚刚自己是怎么中招的吗”·百骨知摇摇头,也顾不上揉眼睛了,连忙看向洛书,子车痕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一条疯狂摇动的尾巴。
洛书拍拍狗头,解释道:“小痕在后退的同时随着洒下了酸麻粉,你一路跟过去,那些药粉一点没浪费,全进你肚子里去了·”·百骨知恍然大悟,接着又被另一个称呼吸引了注意力。
就像是发现了主人居然抱了一只猫回家的狗子一样,用透着让人恨不得一巴掌抽上去的欠揍感的语气,像朗诵一样感情充沛地冲着师父哀嚎:“师父您不是说我是最后一个了嘛这个师弟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不是你最爱的小吱吱了吗”·洛书一巴掌把狗头推到了一边,十分的冷酷无情,“我才没有老鼠徒弟。
这是你五师兄·”·“哦哦,原来是师兄啊,师兄好~”·百骨知得知了消息之后又欢脱地摇着尾巴走向了子车痕,可以说是非常地没心没肺了··冉星辰睁大了眼睛,在三个人之间转了几圈,扑上去抱住洛书发出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狗子一样的嚎叫:“师父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师弟”·“在你出师之后收的,你知道才有鬼。”
洛书带着慈爱的看智障的眼神往大狗脑袋上呼噜了两把,然后一把推开,十分的拔x无情,“这是你们三师兄·”·看见两个师弟都向自己的方向看过来,冉星辰连忙整整衣服,摆出一幅人模狗样的姿态。
洛书挥挥手让三个徒弟进行交流,交代了百骨知把具体事情再说一遍,自己看看天色,又开始了画南风馆地形图的艰难挑战··却说外面的钱公公等了许久都不见殿下出来,实在是有点着急,就轻轻敲了敲门。
冉星辰正听得满肚子火气无处发作,一看见钱公公就突然想起来,自己也是有兵的人啊,当即拿出了半块虎符,让钱公公跟着自己,和他一起用最快的速度把地方军队调过来。
钱公公真是为自己殿下- cao -碎了心,一把年纪了还陪着冉星辰瞎胡闹·洛书看看钱公公,把整装待发的冉星辰叫停了,让他把钱公公留下,一会儿里外有个照应。
“小公子,杂家有武功傍身,不惧奔波·”钱公公看出了冉星辰对洛书的尊敬,纵使冉星辰还没来得及解释原因,却也恭敬了态度··洛书当然看出来钱公公会武功,而且武功还不弱,但是这身上好像是有些古怪。
他想起十八,警惕顿生,坚持要把钱公公留下来··冉星辰虽然不明原因,但还是顺着洛书的话让钱公公留下·自己的主子走发了话,那钱公公也只好留下。
等到冉星辰走了,洛书向钱公公问道:“可否让在下为您把一下脉”·这才是洛书把钱公公留下的真正原因··临走之前被再三吩咐,这是他师父,要对他像对自己一样恭敬。
此时洛书有请求,哪里有不从的道理,连忙伸出手腕,但是心里免不了犯嘀咕,不知道这个小娃娃到底要干什么··洛书一搭上钱公公的手腕就皱起了眉头,生怕自己的判断不对,又呼叫系统切入诊断,过了好一会才放开了钱公公的手腕。
“你中了毒”·洛书与钱公公一个照面就发现对方武功高强内力深厚,但是面容衰老,就像一个真正的老人一样·习武者,新陈代谢速度快,体格健壮,衰老缓慢。
洛书摸骨看这钱公公不过八十来岁的年纪,在武者里着实不算是年纪大,为何老态尽显呢·切过脉,洛书隐隐觉得对方体内好像有什么一直在暗暗吞噬他的生机,不敢确定,还是又经了系统的扫描才下了结论。
钱公公确实是中了毒··"杂家之前确实中过一次毒,不知道哪家的刺客竟然装作了个小太监混进了宫里·"这下钱公公是真的惊讶了,这可是几年前的毒,竟然还能看出来。
"钱公公,你中毒以后是不是总觉得手脚发冷,觉得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洛书面色严肃··冉星辰从小体弱,哪怕后来调理好了,近战的功夫也学不精了,那几招几式防个刺客莽匪倒是绰绰有余,但是若真的遇上手脚功夫的好手,钱公公就是他身边的最后一道防线。
而今这道防线正在慢慢被侵蚀着··"对对,太医说我这是被毒差点毁了身子,用药好好调理调理就好了 "钱公公内心惊异佩服,先前的那点怀疑被扔到了塞外。
"毁了身子"·洛书皱起眉头··这哪里是调理调理就行的事情,这样下去钱公公迟早有一天会生机耗尽而死··"庸医!"哪怕这余毒极难看出来,实在是也不能怪对方,涉及到人命,洛书还是忍不住骂出了口。
·洛书拧着眉头道:"你体内有余毒未消,每日的汤药不过是为你供给生机,只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策,早晚有一天你体内的余毒会爆发开·"·子车痕亮晶晶地看着洛书,转而想想自己又有些羞愧,自己竟然看着这么大一个病人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之前不是没有觉得钱公公不对劲,但是一病不问二医,两个大夫为了治疗同一种病,开的方子有可能是完全不同,甚至药- xing -相冲的,知道钱公公喝着别的医生开的药方子,自己就再也没有注意过钱公公。
现在想来,要是自己能为钱公公切个脉,也不至于让他受这些年的罪··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洛书看着钱公公,小脸上尽是严肃,"钱公公,你体内的余毒必须除!"·那小太监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到底是一开始就包藏祸心,还是中途被人李代桃僵为什么都已经靠近了冉星辰,却转而对他身边的太监下了毒还有那个太医,到底是确实没有看出来钱公公身有余毒,还是故作不知·敌暗我明,实在是防不胜防,洛书能做的就是将钱公公治好,然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它敢露出一根毛,洛书就能把他给揪出来,看看它到底是何居心!·第30章 ·钱公公中的毒一时半刻无法完全拔除,洛书就从自己收集的药丸药粉药水中拿了一瓶给钱公公。
这一瓶药丸长得颇像麦丽素,味道却像浓缩的黄连水,是洛书最讨厌的一种药,凭借它可口的外貌激发人的食欲,然而实际上却能让人倒尽胃口·洛书第一次吃到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是把藿香正气水当成可乐喝进了嘴里,简直被整个世界欺骗了。
不过这瓶药丸子的药效没的说,全是用大补之物制成,做最坏的打算,若是毒在体内突然被引爆,也不至于命丧当场··与瓷瓶一起塞到钱公公怀里的,还有一张南风馆的地图,由洛书亲自绘制而成。
洛书对这份地图倾注了十二分的心血,发挥了此生画技巅峰,就连公厕在哪都标得一清二楚,可以说非常详细了·钱公公打眼一看就愣在了当场··洛书又别过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发现与月怜三人约定的碰头时间到了。
“小七,你出去交代一下你的听风者,别和县令带来的官兵打起来·”洛书回头交代了一声,就带着子车痕赶向了约定地点,留下了满脸不可置信的百骨知。
“我带了小队过来,结果师父竟然让我去带小队”百骨知看向百影的目光就像被抢了骨头的大狗一样,充满了对这个不友好世界的绝望,“难道不应该让我跟在师父旁边吗”·尤其是自己新鲜出炉的五师兄临走时那不经意的一瞥,他敢拿自己的白泽笔打赌,五师兄那个毒医绝对在笑这简直就像一根鱼刺扎入了狗子的心·百影看着失去梦想的自家楼主,觉得自己当初觉得百骨知高深莫测简直有辱听风者的名号。
严肃可靠的百影,在百骨知重新生出出门不带侍卫的想法之前把他拖走,回想一下今晚的会面,暗暗在心里抹了一把汗·幸好他没有把自己对洛师父的身份猜测说出来,要不然可就尴尬了。
然而百影倒是不尴尬,可这边的庞贵就……·“你、说、什、么”洛书看着一脸茫然的庞贵,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他到了说好的集合地点,还没来得及看看月怜有没有受伤,就被庞贵一个泰山压顶盖了过来,把猝不及防的洛书差点压到断气儿,也不知道他这么雄伟的体型,是怎么从洛书花了一个晚上草草挖出的狗洞里钻了进来。
说实话,洛书当初是按照高富的三围挖的··子车痕一见洛书被一个球状物体“袭击”,当即就要开打,等到洛书连连示意这货是友军,把炸毛的子车痕安抚下来的时候,却听见了——·“……我是说啊,虽然您武艺精进,但毕竟是千金之躯,哪怕您对殿下有怨,他毕竟也是您的父亲啊”·没错就是这句·谁他妈是我父亲啊爷什么时候多了个爹(╯‵□′)╯︵┻━┻·洛书看着庞贵,在心里狠狠给冉星辰记了一笔,露出了一个带着妈卖批的微笑。
“他才不是我父亲”·“小祖宗啊,您就别闹了·”庞贵明显不信,满脸写着苦口婆心,“殿下当年不认你肯定是有苦衷的,父子没有隔夜仇,凡事说开了就好了。”
洛书额角青筋直跳,看着油盐不进的庞贵,又狠狠地给冉星辰记了一笔··很好,小三子,等这事儿忙完了我就让你知道谁是谁的爹·洛书忍辱负重地深吸一口气,强行扯回了话题:“县令那边的官兵准备的怎么样了”·庞贵见洛书的表情严肃起来,不由自主地也跟着严肃了表情,道:“人已经都到齐了,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攻入南风馆。”
洛书点了点头,又道:“没有大张旗鼓地带着火把过来吧”·之前看古装剧的时候见官兵围攻都是举着火把来来往往,虽然知道是为了照路,但是也不用人手一个嘛,灯火通明的打眼一看就知道是来抓人的,等到摆上几场龙门阵,那想抓的人不就早走干净了。
“没有,选的人都有些功夫底子,在夜间行路无碍·”庞贵看向洛书眼神奇怪··洛书摸着鼻子别过了头··***·南风馆外··那夜市上的行人依旧是来来往往,街边卖果子的老伯笑着送走又一位客人,皱纹里满是岁月的沉淀。
“阿伯,果子怎么卖啊·”十三四岁的少年郎背后映着斑斓灯火,眉目如画··“那要看种类喽·白果儿一个一文,红果儿一个五文。”
阿伯笑着拿出小刀,手脚麻利地给少年割下一块儿来尝尝味道··“哎,这红果儿味道不错,来十个青果儿,算四文·”·“小兄弟还尝尝白果儿吗”·“无可无不可,要一文钱的吧。
尝了红果儿,别的果子也就入不了口了·”少年接过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果子胡乱地擦了擦,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这样奇怪的对话隐晦地出现在大街小巷,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依旧是游戏人生的模样,却不曾有人发现,街口的烟花女子不知何时换了个人,吹糖人的巧手唐挪动了摊位,担着担子游走叫卖的货郎,前面那只箱子不曾打开。
青果儿是暗号,红果儿是不必顾忌,白果儿是留活口·少年的那段话意思便是,四更围攻南风馆,留几个活口问话,若是敌人难缠下手便不用顾忌···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游走在大街小巷的路人,每一个眼神的交汇都是一场信息的交换,在不知不觉之间,听风者已经像风一样,无声无息地将这片夜色中的繁华包裹了起来。
“楼主,县令那边的官兵似乎有些情况·”·听风者不会合作,他们是游走在战场上的风,风所过之处,便是听风者所及之地··因此他们所观察的不仅仅是南风馆,还有围在南风馆周围的势力。
县中官兵,龙府侍卫,行路过客,皆在眼中··“哦有情况”百骨知笑了笑,带着点点冷意的眸子让他看起来与平时判若两人。
***·“大人此次一共来了五百名侍卫,都是学过些内家功夫的·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哪怕那位武功再如何高强,也经不得这么些人一拥而上。”
“五百人……是不是太少了”·“大人,他们不过一行十人,况且咱们这边请来了鬼手和无常,不愁留不下他。”
“也是·若是这次能立下这一功,那五皇子那边也少不了咱们的好处·”·“到那时大人您被提拔上去,可别忘了小人呐”·“哈哈哈那是自然”·南风馆能在此处安立,自然少不得地头蛇的照拂,而官场上站队一级一级官官相护,最后往往会牵扯出意想不到的人。
这些分布在各地的小官小吏,虽然在掌权者的眼里往往不足一提,却是一个势力发展起来的耳目··只是,竟然想用官兵来- yin -一个在战场上扬名的"虎符太子",这次的如意算盘,五皇子算是打错了。
百骨知笑得肚子疼,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知道真相时,敢- yin -师父门下底弟子的罪魁祸首的表情了··"楼主,这是洛师父给您的·"百影眼观鼻鼻观心,力求保住楼主在自己心中仅剩的形象,坚决不承认身为一个听风者,识人的功夫居然失了手。
"师父给我哒!"百骨知眼睛一亮,连忙把洛书的纸片展开··"……楼主,这是……何物"百影接过百骨知给的纸,左看右看看不出这是什么玩意儿。
"南风馆的地形图啊·"百骨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一副"这都看不出来,你还配当听风者之首吗"的表情,简直欠揍··懂得上百种密语与黑话的百影,看着洛书绘制的地图,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这地图横不平竖不直,正看像狂草,反看像金文,横看像风景画,竖看像通缉令,总之怎么看怎么不像地图,他找了半天连南风馆的门口都没找着··"师父画的地图可好了,比市面上卖的可详细多了,可惜我练了这么久也练不出来师父的十一。
"百骨知叹了口气,百影惊恐地发现自己楼主这话是真心的··您可别学了!要是听风楼的听风者拿到这样的地图会发疯的!求求您为了听风楼的未来放过我们的眼睛吧!·百影终于知道在临走时钱公公的表情为什么如此一言难尽,他敢打赌,钱公公当时心里一定发出了和他内心如出一辙的呐喊——·你先别走啊你倒是说说这是画的什么啊·……·"阿嚏!"洛书在月怜的关切的目光中揉了揉鼻子。
"哪个混蛋骂我·"洛书皱着眉头小声嘀咕了一声,然后抬头对月怜道,"现在小宇还没来,我还是去看看吧·"·洛书看看天色,现在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有些担心出了什么意外。
况且离进攻的时间很近了,等到开始围攻,身份特殊的龙宇极容易成为靶子··"好·"月怜神色有些凝重··明眼人都知道,这次留风宴的"绝品",在明面上是洛书,但是暗地里,真正的绝品却是龙宇。
虽然这次的洛书不知为何被拍出了高价,但其实馆主已经准备了抬价的人,无论如何都要洛书的价格压过龙宇··月怜虽说是对江湖上的大小纷争不甚清楚,但是他从小想得比别人多,因此也明白,哪怕南风馆不会如此简单放过龙宇。
月怜看着小小的洛书,咬咬牙伸出了右手,手心向上·洛书也把右手伸出来,在月怜手上轻轻一拍,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洛书绽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灿若春日阳光。
"交给我吧!"·第31章 ·十个夜晚的潜行让洛书对南风馆了如指掌·洛书在前,子车痕在后,就像一大一小两朵飘过长廊的云··“渊临,你……”·“啊——”·“鳞儿,他……那一定是……无穷,不如让我也来……如何”·夜晚的南风馆吵杂无比,过于敏锐的耳朵将房内的情景忠实地反馈给洛书,洛书耳朵动了动,与子车痕对视一眼,悄然停在了房门前。
房内的声音模模糊糊,看得出这一间的房子虽说与旁的房间看起来一样,但是内有乾坤,隔音效果极好··洛书示意子车痕警戒,自己趴在了门上··“呜呜啊——”·“住手他可是……”·“有什么关系,反正……”·洛书眉头狠狠一跳。
这里面有三个人,其中有一个的声音听起来与馆主极像,还有一个却是属于孩童的嘶吼惨叫声··这让洛书不由得担忧,龙宇到了现在还没回来,莫不是被发现了·洛书深吸一口气,内力运转,右手拍在门上,将开门的声音尽数隐没。
一个闪身就进到了屋内··屋内有三个人·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馆主、还有一个少年,洛书看着他那张极为令人惊艳的脸,想起了他的名字··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夏至。
那个药鼎··只是洛书却没想到,再次与他见面,却又是在地狱··面具人举起鞭子,地毯的暗红已经分不清是血还是地毯本身··这一刹那,洛书猛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馆主身上血气浅淡,馆中众人却怕他如同蛇蝎。
一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有很多··一是众人怕的不是他,而是他的身后之人··金鳞两者皆是··金鳞他的手段残忍,所以众人怕。
而他背后人的手段更加残暴,所以众人离··洛书原本的打算,是先制住金鳞及金鳞的“影子”,而后强行逆转身形,易容扮做金鳞的样子,与庞贵两人叫来的官兵里应外合,将南风馆一举拿下。
没料到今晚居然出了变故··洛书冲子车痕点点头,子车痕反手一动,自手中- she -出一把银针,七十二口银针针针直点面具人七十二大- xue -位,银针的尖端黑漆漆一片,显然是淬了剧毒。
洛书看也不看,向着金鳞方向甩出一把薄如蝉翼的飞刀,起身爆- she -向金鳞方向·飞刀比银针大得多,但是速度居然比银针更快金鳞看见一道银光转瞬到了面前,心底耸然一惊翻身而起,却被身上道道伤口牵制住了身形,已经凝固的血痂崩开,与飞刀在右臂上划开流下的血液混在一起。
金鳞翻身的声音刚好遮住了银针破空之声,面具人见金鳞突然翻身远离,不由地一愣,接着就感觉左手一阵酸软,鞭子掉在地上·面具人连忙跳起躲避,半空居然硬生生地翻了个身看向了背后,一转头就看见了点点银光连成瀑布向他涌来·面具人也是个好手,面对如此劣势面色一沉,转瞬便已经恢复了冷静,他拔下腰间小臂长短的金属棍用力一甩,金属棍节节暴涨,变成了一根一头尖一头钝的空心棍子。
一手棒法舞地虎虎生风,将银针扫开了大半·然而子车痕的银针又怎么可能是这样好相与的,面具人感觉自己的行动越发笨重,心下疑惑,低头一看他手臂上的麻意逐渐蔓延,转眼之间一条胳膊已经变成了墨似的黑,接近手腕的地方已经有了小腿粗细·面具人眸色更暗,须知越是狠毒的毒越是让人感受不到疼痛,他这是撞上了铁板。
这也是个狠人,发现自己中毒之后,动作果断地将棍子尖端狠狠扎入左臂,自手腕到手肘划下一道伤口,如同黑漆一样粘稠腥臭的鲜血顺着手淌下,手臂慢慢恢复了痛感,而他的背后,却也出了一身冷汗。
子车痕怎么可能会让他的手臂慢慢散毒,七十二道银针过后,一百二十八根金针又至,这些金针出手角度更加刁钻,或是直奔人体大- xue -而去,或是借力打力直直转向面具人脑后,更或是一根击在另一根之后,使得速度节节提高。
如同夏日雷雨似的暗器令人防不胜防,更有子车痕间或洒出各色药粉,面具人左支右绌,忽然似乎是下了什么狠心似的,棍法一变··这一根漆黑的棍子被使得虎虎生风,棍影重重恍惚间已经看不清楚棒子本身,点戳之间蕴含无数道意,一招一式均是寓意无穷,与刚刚的那套棒法完全是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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