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栽在自己手里+番外 by Ju长大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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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栽在自己手里+番外 by Ju长大人(2)
·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大客车上有一张女子的面孔有点眼熟,可死活想不起在哪见过··过了十多分钟,浓雾中有一辆跑车朝他们驶来,司机再度握紧方向盘,隐隐约约看清那车的轮廓车型,居然是‘战神’,现在的鬼都这么阔绰有品位了吗·“老高,不对啊,那车好像是……”·“是二少爷”·高助理在浓雾中看清少爷的车,几乎想要热泪盈眶,得救了得救了·祁野则皱了皱眉,二少爷难不成是资料中那位芭苏城gay圈的风云人物甄与然·第13章 鬼车·看到了熟悉的车熟悉的人,司机激动得都眼眶都- shi -了。
只见那辆“战神”停在雾气中,朝他们打灯,这会儿高助理一直没信号的手机响了:“喂,少爷,对,祁先生在车上,对,行,行行行·”·三言两语,高助理挂了电话,面上慌张的神色一扫而空,他长长的吁了口气:“老郑,你跟着少爷的车走。”
“好好好”郑司机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觉得自家给里给气的少爷这么有男子汉气概··高助理回头,告知祁野来龙去脉:“车上那位是我们二少爷,祁先生在庄园的行程少爷会亲自安排。”
其实高助理也没料到,他家游手好闲出了名的二少爷会来插手老爷山庄的事务,难道关于小姐失踪的传言是真的作为助理他不敢往深了想,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别的用不着他- cao -心,可不管如何,二少爷的出现总算是救了他们一命。
祁野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得点头服从安排··说来也奇怪,自从这位甄少爷出现后,山中的雾气渐渐淡去,祁野的车跟在他后面走,不多久就看到其它车辆来来往往,不到半小时也抵达了山庄。
黑黑车技并不熟练,在山路上一直以50码的速度前行,可奇怪的是,他所及之处并未见到什么孤魂野鬼,连一丝怨灵的气息都没嗅到,完全不像是传说中事故频发- yin -森恐怖的自杀闹鬼圣地,除了时不时弥漫山林的浓雾外,一切都正常到诡异。
可刚才迷惑祁野的又是什么呢黑黑现在毫无头绪··车子从庄园入口一路开向停车场,黑黑泊好车,亲自下来替祁野打开车门,这一系列举动把郑司机和高助理都吓到了,他们的少爷今天好反常……·“祁先生,今天麻烦你过来一趟。”
这副皮囊生了一双桃花眼,他一笑,眼睛就好看的弯起,天生给人亲切之感··黑黑调皮,想用这个身份调戏调戏年少时单纯的自己··“甄公子客气。”
祁野嗅到甄与然身上残留的酒气,下意识的拉开距离,还是那副让人读不出情绪的清淡语气··黑黑依旧是笑,盯着祁野眼下淡淡一抹乌青瞧:“看来祁先生没休息好,是我们招待不周。”
“没有,我还在倒时差·”·“今晚住庄园里吧,我给祁先生安排最好的房间·”·两人边走边说,郑司机和高助理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一致觉得突然热情的少爷是看上这位俊俏又青涩的男孩子了。
被他们少爷看上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位祁先生还是孩子,而且是老爷的客人……·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少爷,老爷知道您亲自招待徐先生吗”高助理留了个心,旁敲侧击提醒自家少爷。
“这事儿你别管·”·黑黑同高助理说话换了副冷冰冰的语气,吓得高助理再不敢言语,知情识趣的离开两人··“祁先生饿了吧”·“还行。”
“走走走,我们吃饭去,庄园顶层就是自助餐厅,想吃什么菜系都有·”·边说着,黑黑还嘀咕了一句饿死了,祁野面上没表示心中却疑惑,这种富二代也会看得上自家的自助餐厅·黑黑事先和别的鬼打听过,漫西庄园的自助餐除了龙虾、生蚝、海胆、三文鱼等常规海鲜菜品,还能吃到隐藏菜单帝王鲑、神户和牛、虎河豚和翡翠鲍等顶级食材。
两人绕过购物中心坐直梯而上,自助餐厅在63层,一路上工作人员看到自家少爷皆目瞪口呆,再看看少爷身边的清俊少年,更惊讶了,少爷居然把小情人往家里带,怕是要被打断腿……·电梯里的玻璃被擦得透亮,黑黑微微低头,从玻璃的倒影看到祁野有些心不在焉,觉得有意思,微不可察的勾起唇角:“祁先生在冬城为凶宅除名一事,我听说了,十分佩服祁先生的胆识。”
·祁野回过神:“不过是传得凶,宅子本身倒没什么可怕的·”·“祁先生当时是一个人住吗”·“我的一位朋友偶尔也会过去陪我。”
“祁先生怎不邀请朋友来芭苏度假我可以安排·”·祁野抿了抿唇:“他近来忙·”·黑黑忍不住勾起唇角:“这样啊,那太可惜了。”
祁野抬头,捕捉到对方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疑惑,总觉得眼前这位甄公子不简单··寻常人会把他们从鬼打墙里捞出来么可甄家既然有这方面的人才,还四处找人镇压庄园凶灵做什么不是多此一举么总之哪哪都不对劲……·“不过没事儿,祁先生的朋友不来,我陪祁先生好了。”
甄与然这张脸天生桃花相,说这话时又带着笑意,便有点难以言喻的暧昧味道,加之祁野事先查过他们一家子的资料,知道这位二公子是个gay,便有了防备心理,此时此刻不觉亲切,反而有些起鸡皮疙瘩。
“甄公子,庄园内近来的失踪事故,能同我说说详情么”祁野不想与这位风月场名gay多做废话,直接切入正题··“待会儿我给你问问工作人员,我对家里的事也不大清楚。”
“……嗯·”·自助餐厅位于庄园的顶层,360度旋转的设计可鸟瞰整片漫西雨林,如怒绿涛浸染在层层叠叠的云雾里··“这边- shi -气重,云雾几乎没有散的时候,如果有客人从山上或大楼顶跳下,搜救工作很难开展。
最诡异的是,有好几次看着人跳下来,却找不到尸体·”·祁野端了盘子,眉头深拧:“会不会是被山里的野兽叼了”·“这种可能- xing -不大,毕竟连血迹都没有,对啦,祁先生应该也查到了,网上盛传漫西雨林里有僵尸出没,先前隔三差五的还有主播来冒险直播,后来出事太频繁,山林都封了。”
这些,都是黑黑从网上查来的或者从冬城的鬼口中听到的八卦,他喝了移花接木酒被传送到甄与然身上,一路没机会询问当地的鬼,这附近连鬼影都没有,情报很不确切。
“甄公子也信僵尸一说”·黑黑抿了抿唇,如实作答:“无所谓·”·“……”·“先吃饭吧,聊这些可不怎么下饭。”
餐厅的工作人员看自家少爷来了,忙站得笔直笔直的,手脚也麻利了起来,可黑黑早饿的头脑发晕,才顾不上关怀自家员工,拿起餐盘从左到右把新鲜的食材饮料捡了个遍。
做了鬼许多年,他都已经忘记人类的食物是什么滋味,黑黑感觉自己能吞下整个自助餐厅,就是不知这甄家大公子的消化系统如何··服务人员也是有眼力见的,看自家少爷带了漂亮的男孩子过来,忙安排了采光好隔音好私密- xing -最强的情侣包间。
黑黑拿了两大盘的食物进包间,发现祁野早已经坐好等锅底开,白瓷盘子里零零星星的放着几片鱼和牛肉,一副心不在焉胃口了了的样子··“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这么少没问题吧”·黑黑最清楚自己少时胃口有多好,别说零零星星的几片牛肉了,他可以吃下半头牛,之前与祁野在凶宅相处,他吃饭基本都是两碗起步的。
现在这种状况,要么是祁野时差没倒过来加之心里有事,要么是对这个陌生的环境和他这个陌生的人心有抵触,祁野那点心思,黑黑摸得透透的··过分亲昵的话祁野不知如何作答,黑黑清淡一笑化解对方的尴尬:“也没事儿,你饿的时候随时可以叫服务。”
说完这话,锅里的汤底开了,黑黑有条不紊的把食材下锅,祁野也动作起来,但更多时候他是隔着火锅氤氲的水雾观察对面这位公子哥,偶尔四目相对,对方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洞悉他的一切。
“牛肉好了,先捞起来,再煮就老了·”·黑黑用漏勺将牛肉捞起架在锅上,因为肉质新鲜,只需沾一点酱油就能入口,许多许多年没吃过正经食物,黑黑都忘记了牛肉是什么滋味。
烫牛肉果然比孤魂野鬼好吃些,就口味来说,可以和高阶厉鬼比一比··“怕你辣椒过敏,蘸料我只要了麻酱和沙茶酱·”·祁野眼皮一跳,奇怪的看向甄与然:“你查过我的资料”·黑黑滴水不漏,莞尔:“例行公事,祁先生不要介意。”
“没事儿·”祁野点头,脸上并无不悦,毕竟别人花了200万,自然是要弄清楚他底细的,可连他辣椒过敏都能查到,这就有点恐怖了··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这事儿除了宁骁没人知道,难道……·黑黑自己吃得昏天暗地的,可惜这位甄公子娇生惯养胃口小,没吃完一盘胃就顶了。
等消化的当儿,黑黑拿出一份资料:“听说你想了解失踪者信息,刚才取食物的时候,我顺便要来了近一个月的,不详细,你看看有用不·”·祁野忙放下筷子接过资料,迅速的翻了翻,都是酒店住宿的登记信息,护照复印件门牌号以及入住时间什么的,失踪人口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什么样的都有,祁野皱眉,从中摸不到一点规律。
于是他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些人的照片上,翻了三四次,目光被一个中年男子的护照照片吸引,这个人……好像……在哪见过·“祁先生发现什么了”·记忆就似蒙着一层磨砂玻璃,模模糊糊看不真切,祁野额头凝了一层汗,他很用力的回想,眼前似飘起一阵白雾,白雾……大客车……坠崖……- yin -沉的人脸·风一吹,记忆的白雾散去,水落石出·这个男人的脸,他在浓雾的客车窗户里看到过·“我好像,发现了这个失踪的人……”祁野汗毛直立,背后的衣服都- shi -透了。
“在哪”·“一辆浓雾里坠崖的巴士,鬼车·”·或许因为神经过于紧张,说完这句话,他右眼皮突然剧烈跳动,一扯一扯的连着神经,痛感从太阳- xue -蔓延至整个头,祁野咬了牙继续说:“鬼车上,已经不是活人了。”
甄与然点头:“鬼车祁先生能仔细说说么”·“嗯,目前情况…还不是很清楚,我还需确认…” 顿了顿,他的语气骤然沉下来,很认真的望向甄与然:“甄公子,冒昧问一句,甄与琦小姐近来有遇到什么不寻常的事么”·刚才那一瞬间,他想起来了,大客车上那个很面熟的女人脸,正是在新闻上看到的甄家小姐甄与琦。
第14章 谣言·屋中只有烧得半干的火锅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黑黑没立刻答话,隔了会儿才极轻微的皱了皱眉:“你需要知道的话,稍等·”·“……”祁野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但又不方便多问,只点了点头。
黑黑没再废话,闭上眼睛开始挑挑拣拣原主的记忆,移花接木酒只能让他暂时- xing -附在甄与然身上,并没省心到还附赠他对方的记忆,如果祁野需要甄家的真实情况,黑黑必须在附体的情况下损耗大量鬼力尝试- xing -回溯。
之所以说是尝试- xing -,是因为以黑黑现在的能力和状态不一定能做到··回溯被附体者记忆的感觉很奇妙,黑黑的元神进入到一个冗长狭小的洞- xue -,- yin -冷冷的没有半分声响,远处有一点光斑,似乎是洞- xue -的出口,黑黑循着光斑往前飘,豁然开朗。
洞- xue -外是一间光线不甚明亮的屋子,满屏满壁的堆满巴掌大的方形盒子,盒子上工工整整的写着日期,黑黑顺手打开其中一只盒子,眼前的画面让他一下没憋住卧槽出口。
嗯,甄与然不愧是芭苏名gay,随手打开一只盒子都是他和男孩子们翻云覆雨的香艳场景,黑黑吓得赶紧合上,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久久消不下去··之后打开盒子搜索记忆的过程中,黑黑就格外慎重小心,可即便如此还是不甚中招数次,过于刺激的场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而莫名其妙看着眼前甄与然进入打盹模式的祁野,一时有些懵,于此同时他的太阳- xue -开始一跳一跳的疼,疼痛程度有愈演愈烈之势··“甄与琦…我妹妹她三个月前已经和家里断了联络,我也不知道她近来怎样,你确定在鬼车上看到的是她”黑黑骤然睁开眼,看到祁野苍白如纸的脸色皱了皱眉,柔声问道:“头疼”·祁野心中惊讶于对方观察的敏锐,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因为先前查过甄小姐的资料,所以我大概有个印象,除非世界上真有长得这么相似的人…”·黑黑挑眉:“两个相似到分不出彼此的人,这世上未必没有。”
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祁野有点捉摸不透话中所指,抬眼看到对方眼中意味不明的笑,更困惑了:“你的意思是……”·黑黑不咸不淡一笑:“没事,不过是随口一说。”
顿了顿又摇头冷静道:“我相信你的判断,鬼车上你看到的人可能真的是与琦…可我不信她已经死了·”·人死后,即使挫骨扬灰,通过亲人的回溯也能查到灵魂的痕迹的,可现在对于甄与琦完全无迹可寻。
即使灵魂已投胎也不至于消失得如此干净,总该有点痕迹才对……·祁野把对方的反应理解为家属不愿接受真相的挣扎,只点了点头:“具体情况还得查一查。”
这会儿他的太阳- xue -像是炸开般一阵一阵的疼,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只以往的头疼没有这次凶猛,摧枯拉朽的疼感迅速蔓延占据了他所有神经·祁野额角冷汗涔涔,咬住后槽牙忍耐,毕竟在雇主面前,他先是鬼打墙差点走不出来,现在再头疼脑热的来一出,自己的招牌要砸了。
黑黑看他的模样早就了然于心·柔声道:“别勉强,调查不急在一时,我先去安排间客房,你歇一会儿·”·“真不用·”·“行了,听我的,你这状况——”·他话音未落,就听得楼下传来一阵惊呼,黑黑祁野对视一眼,默契点头:“走,看看怎么回事。”
两人出了包间,部分工作人员火急火燎的往下跑,看到甄与然出来了,就小心翼翼的告诉他又有人跳楼了,目前现场已经围了起来等警察和救护车赶到,但那人从十七层高的楼跳下,头摔得稀烂脑浆迸溅一地,早没了生命体征。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现场很不好看,二公子和祁先生还是继续吃饭吧,这些我们处理·”·黑黑朝楼下望去没言语,倒是祁野低低说了句:“这人的魂不见了…”·他自小能见鬼怪,事故当场死亡的人因一切事发突然,往往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灵魂会在事故现场徘徊很久,而这里什么都没有,连一丝灵魂的气味都寻不到。
“对,按常理来说不应该的·”·祁野面色复杂的望向黑黑,眸子里藏着某种期待:“你也能看到……这些么”·黑黑只是一笑,甄与然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嗯,从小这样,麻烦得很,为此吃了不少苦头呢。”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的,可其中滋味没人比祁野知道得更清楚了,他忽然对这位富二代gay少产生一点同病相怜的亲切感,甚至有一丝侥幸的愉悦,自己比他好运多了,还能遇上黑黑这样的鬼。
“祁先生,你脸色很难看,先休息休息吧,晚上我找你·”·祁野刚想反驳,黑黑笃定道:“信我,你这些症状,怕是因为这里风水诡异引发的,还不知会出现什么后果,不能大意。”
说话间祁野的头又是猛的一阵疼,就似有人拿尖刀在他颅内翻搅,他咬牙忍耐,额角冷汗涔涔,遂也再辩驳,随着甄与然离开餐厅··一路上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看东西层层叠叠难辨真假,之前从没出现过这么剧烈的症状。
“你能自己走么”·“嗯·”·祁野嘴上说得肯定,走起路来却有种腾云驾雾之感,黑黑让工作人员去安排一间套房,便主动揽过祁野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托住,若非顾及祁野的颜面,他恨不能将人公主抱呢。
路过的工作人员边埋头干手里的活,边暗瞧瞧观察两人的一举一动,等他们走远了炸了锅的窃窃私语——·“二公子又把男孩子灌醉了,这一位不知成年没有……”·“这位听说是老板的客人,半路被二公子截胡了。”
“啊,二公子口味真是越来越野了·”·“对啊,听说这位祁先生是老板请来除鬼的,别看年纪小,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二公子这么弄人家,不会犯禁吧”·“要不要给高助理打个电话万一……”·“嘘,你别多事,饭碗不要了”·……·被甄与然搀扶着前行,身体接触避免不了,祁野知道不妥,可他就跟中了邪一样,力气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折磨得全使不上,且对方强势,他几乎是强行被揽着走。
等出了电梯,从购物中心通往酒店的树林小道上没有人,黑黑提议:“我背你吧”·祁野肩膀绷了绷,忍痛苦笑:“别,我不至于那么没用。”
黑黑淡淡的嗯了嗯,顾及‘自己’的尊严没再坚持,只默默的将对方身体的重量揽在自己身上··他是没料到,这个世界的变数这么大··从购物中心到酒店不过五分钟的路程,他们亲密的一幕被几个工作人员瞧见了,众人都很有眼力见的没去掺和。
一位服务员将他们领上十七层后,黑黑就让她去忙别的,漫西山庄的酒店走廊设计得十分诡异,兜兜转转一直在绕圈,让人头昏目眩,黑黑绕了三分钟才好不容易找到1707的房间。
因为酒店时常发生自杀案,走廊上没有窗户,客房里的窗户几乎都装有防盗网,偶尔几间总统套间虽然不至于煞风景的装上铁丝网,窗户也只能推开一条小缝,可即使如此,还是阻止不了玩命赌徒寻死的心。
可诡异的很,一路上黑黑没发现半只孤魂野鬼··“你先在床上歇一歇·”·黑黑把祁野轻手轻脚的扶到床上,祁野刚碰枕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坐起身却已经来不及,哗啦啦的把中午的食物都吐了出来。
疼到恶心,这是第一次,黑黑扯过面纸替他擦嘴,又叫了清理客房的服务··“抱歉,弄脏了·”·“没事,”黑黑语气温和又清淡,他也不嫌臭,探出手来覆在黑黑额头上:“你发烧了,待会我去弄点药。”
“不用麻烦……我躺一会儿就好了·”·“我来安排·”·黑黑把他吐脏的床单卷起来扔到地上:“待会清理的人就来了,你先睡,我出去一趟。”
如此说着,黑黑左手覆盖在他的右眼上,感受掌心下蠢蠢欲动的力量,他没想到,这个世界里,自己的鬼眼提前半年觉醒了··如果没有灵力支撑,鬼眼会有什么效果呢这个状况于黑黑而言也是始料未及的,毕竟在他的记忆力,在他获得力量之后鬼眼才觉醒的。
祁野点头,他已经绷到意识崩溃的边缘,困意如洪水决堤,一丝清明尚未被淹没,他隐隐约约觉察到甄与然替他掖好被子,拉上窗帘换了柔和的灯光,打开恒温的空调,才轻手轻脚关上客房的门。
不多久,脚步声在走廊响起,紧接着是推门声,祁野睁开眼缝看是打扫的阿姨才安下心,大概过了十分钟,阿姨给他换上新的被褥后关了灯,离开了,房间陷入彻彻底底的沉寂。
死一般的安静,空调滴水的嗒嗒声打在黑暗里,一点点将未知的真相晕染开……·第15章 掉马·原本室内暖和的气温骤然下降,虽然窗户关得严实,窗帘也遮蔽了日光和山岚,躺在床上意识飘忽的祁野还是能感觉到白雾开始往屋里浸,丝丝缕缕无孔不入,让空气变得冰冷透骨。
祁野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右眼的疼痛有增无减,从单纯的疼痛变成灼痛··雾气弥漫的房间似太平间,白惨惨- yin -森森的一片,而祁野就像躺在冰柜里的尸体。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黑黑,你在吗”·预料之中,无人应答··祁野的意识在雾气里沉浮,他试图翻身却像被鬼压床一般,怎么动弹都无济于事,明明发冷身上却开始渗汗,挣扎着睁开眼皮的一瞬间,右眼的视线蒙上一层红色,让周遭腥臭的白雾看起来像血雾。
南面的窗帘毫无征兆的朝两边滑开,帘子后是一整片落地窗,窗外依旧是浓白沉寂的一片,可有什么事物在死寂之下蠢蠢欲动··起风了,浸骨的- yin -风穿透窗玻璃刮在祁野身上,他汗毛竖了一身,而那片凝滞的白雾终于动了,骤然从中兵分两路,祁野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灰色的物体正朝窗户方向移动,他屏住呼吸,稍稍侧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
随着灰色物体的靠近,白雾被稀释,一条狭窄的道路从远处延伸到窗户,移动的事物也逐渐分明,灰色物体正是鬼打墙时看到的巴士·鬼巴士的雨刷诡异的摆了起来,缓缓驶近,在落地窗边停下,隔着玻璃窗和白雾,祁野清清楚楚看到车中挤满了面色灰败的人,而这些面孔,他在几个小时前从甄与然给的资料中看到过,这回他彻底肯定了,车里的一众人里有甄与琦。
不多久,巴士的门敞开了,车上熙熙攘攘的人开始陆陆续续下车,他们始终保持着面朝房间的姿态,一个个像死刑犯一样扒在落地窗外··砰砰砰砰砰砰·这些面无表情脸色灰败的人用手拍打抓挠着落地窗,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他们木然的张着嘴,似在用激烈诡异的方式同祁野沟通,声音却隔绝在外传不进屋里。
这会儿祁野的身子也能动了,面对窗外诡谲渗人的画面,他只迟疑片刻就骤然起身走到窗边,声音冷静且耐心:“你们想跟我说什么”·砰砰砰砰砰砰·“我要怎么做”·砰砰砰砰砰砰那些木偶般的人开始瞪大眼睛,惊恐又急切的朝祁野喊话,可惜全然无法传达,他们甚至用头去撞玻璃墙,无济于事。
祁野这会儿肯定了,他们在向他求救··他尝试着把手放在窗玻璃上,视线直直的望向玻璃对面,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喘不过气的威严:“你们要我怎么做”·话音一出,祁野目之所及之处,那些面色灰白的人像被定格了,一动不动,下一瞬,蔓延的白雾如潮水一般迅速褪去,连车带人也同白雾一起消散了。
祁野没料到,自己一句话竟有如此震慑力,他再次睁开眼,才发现方才是梦一场,如今依旧躺在床上,窗帘遮住窗户,空调停了,室温开始逐渐恢复正常··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三十,于是起身下床拉开厚实的遮光帘,窗外雾岚弥漫夜色渐浓,乍一看让人不知身处梦境还是现实。
·套房位于酒店十七层,怎么可能连通道路更不可能有什么巴士驶来,祁野再度拉上窗帘,走到浴室打算洗把脸,浴室灯光昏暗,祁野打开水龙头,一恍惚以为流出来的是血,定睛再看时,流出来又变回了寻常的自来水。
看来是睡昏了头……·祁野用冰冷的水覆在脸上,立马清醒了,他闭着眼扯过毛巾擦拭,再睁眼看向镜子时,惊得呼吸一滞··镜子里的他,右眼的瞳眸变成了红色。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困意瞬间消失无踪,镜中的模样却一点没变,祁野又用力拍了拍脸颊,疼,决不是梦··水龙头没拧上,水声哗啦啦的在耳边回响,祁野愣愣的盯着镜中红色眸子的自己,一时间额冒冷汗。
发生了什么……·正在他手足无措之时,门铃响了,一声,两声,三声,混在哗啦啦的水响里,祁野的内心波涛汹涌嘈杂非常··“祁先生,你醒了么”·看无人回应,黑黑索- xing -用房卡开了门走进屋,看了眼掀开的被子,又听水声哗啦响,心中了然,唇角浮起一抹淡笑,声音却一如往常平淡自若:“我给你买了药。”
祁野这才回过神来,突然慌张的喊了句:“你……先别过来·”·可惜晚了,应该说,黑黑本来可以止步的,可是他偏不,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浴室,一瞬间,与祁野四目相对。
祁野的右眼泛起诡异的红色,眸子里掠过惊恐,害怕,羞愧,迷茫,水声还在哗啦啦作响,他仓惶的垂下眼··每月十六,鬼眼会变成红色,黑黑早已习惯,如今的祁野却不知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变化。
“我……”·黑黑假装愣了愣,旋即眼睛弯弯的笑:“诶,还挺好看,适合你·”·“……”·“刚才做噩梦了”·“嗯,我又看到那辆鬼巴士了,巴士上的乘客……就是庄园里那些失踪的人,还有甄小姐。”
甄与然沉默一瞬:“你认为他们还活着吗”·“我不敢妄下定论·”·甄与然点头,换了副柔和的语气:“头还疼不”·“不疼了。”
“我买了止疼药和退烧药,难受的时候可以吃,还有这个·”·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抛向头发还淌着水的祁野,笑得邪气:“打开看看”·祁野一脸懵,迟疑了片刻还是打开了,只见一副黑边眼镜静静的躺在盒子里:“这是……”·他的第一反应,这位甄公子拿错东西了。
“送你的见面礼,戴着试试·”·“甄公子,我不近视·”·“平光的,就当给我个面子,戴了看看”·祁野面上狐疑,无端端这甄大公子送他眼镜做什么,奈何今天处处受人照顾,他也没太驳对方面子,依言将眼镜从盒中拿出架在鼻梁上。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诶,还真不错,和我想的一样可爱·”·“……”·祁野刚想摘下,黑黑笑逗他:“不信,你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怎么了吗”·祁野扭头,心中一跳,镜中的他,透过镜片眼睛又恢复了寻常的黑色,他摘下眼镜对比,右眼还是诡异的红··甄与然站在他身后,依旧笑得风轻云淡:“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是不是很适合。”
祁野看着手中泛着微光的眼镜,熟悉的感觉呼之欲出,难道——·“你是…… ”·他转过头,就看到‘甄公子’露出一脸好笑的嫌弃:“朝夕相处这么久,你才发现太让我伤心了。”
“草”祁野嘴上骂着,心里却悄悄乐开了花,虽然被骗了这么久,但黑黑终究是来了:“你怎么附在甄与然身上”·黑黑摊手:“我也没得选,老徐的移花接木酒刚好给我传到这副身体上,不过好在有钱有势,做起事来也方便。”
祁野:“……” 说得没毛病,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黑黑:“你刚才梦里看到的,如果是生魂的话,那可比除鬼更难办。”
祁野:“什么意思”·“他们有跟你求救吗”·祁野点头,黑黑继续说:“那就是了,先前的鬼打墙,还有刚才的梦,都是因为你的体质吸引了他们,换句话说,你的出现是他们回归正确世界的希望,所以他们三番四次纠缠你不放。”
祁野皱眉:“回归正确的世界”·“嗯,百慕大三角、罗布泊的传说听过吧,那些消失了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人因某种机缘再次归来,他们失去了失踪时的记忆,容貌也没什么变化,凭空消失这几年被称为时间断层,他们被困在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间里,至于经历了什么,没人知道。”
祁野眉目舒展恍然大悟:“你是说,漫西雨林是一个道理”·黑黑沉吟一瞬开口:“有相似的地方,但…这样,待会儿你跟我去雨林里看看吧,刚才梦里他们能向你求救,八成是你已经打开了那个世界的‘门’。”
顿了顿,黑黑又说:“这眼镜你先戴着,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如果不喜欢框架的,我还给你备了隐形·”·“……你早知道我眼睛会变这样”·“那当然,毕竟我是你——”·黑黑一句话没说完,客厅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巨响,两人迅速交换眼色,还未来得及行动,破邪箭穿刺而来,事发突然黑黑躲闪不及,被箭刃的锐气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这是专对付厉鬼的破邪,甄与然身体完好无损,黑黑却捂着手臂啧了啧,黑血一般的鬼气从伤口处淌了出来··已经很多年,没人有能耐让他受伤了··第16章 雾渊·这是遇上行家了,而且这个行家还是前世老冤家。
破空之声再次袭来,黑黑侧身往一旁躲闪,因附在甄与然身上动作不甚灵活,眼见膝盖骨就要被破邪穿透,电光火石间祁野奇迹般的握住破邪,只稍稍用力就将许家家传镇灵破邪之剑杀意化解,箭矢顷刻化作飞烟。
·黑黑和那位砸窗翻墙而来的不速之客皆怔了怔,虽然心中有数,但黑黑没料到现如今的祁野居然能不费吹灰之力化解灵箭··“我先去躲一躲,待会儿你到雨林找我。
”·“……”·“你的右眼能对鬼下令,危难时候别忘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黑黑留下话语直接魂魄离体逃遁而去,至于如何找,黑黑就不打算细说了,他相信祁野自己会有办法,此刻他魂体受了伤,移花接木酒的效力也开始减。
若是寻常御灵师他早把对方捆住扔马桶里了,还轮到他在自己面前撒野可好巧不巧来人是破邪弓的主人许眠,他打得过但惹不起,惹不起就跑呗··恢复自由的甄大公子像断线木偶般跪倒在地,眼见就要一脑袋磕在浴缸上,祁野忙赶上前去好心的扶了扶,甄公子扑倒在他怀里。
而那位砸窗进屋,踩着一地碎玻璃,手持弓箭的黑长直姑娘正好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皱,视线停在祁野脸上,沉声质问:“刚才那个是你的鬼”·祁野把甄公子扶起来,让他靠在浴缸边上,他不知什么人脸皮这么厚,擅闯酒店还一脸理直气壮,也冷冷作答:“是。”
姑娘凉着脸:“你天资不错,养这些脏东西,小心遭反噬·”·祁野低着头不言语,生怕这姑娘看到他的鬼眼,姑娘迅速进行灵查了解黑黑大致去向后,又转身出了客房。
而此时客房外已经站了几个服务阿姨,她们摸不清这两男一女的混乱场面是不是自家少爷想出的新玩法,遂进退两难干着急··“你们少爷玩脱了,叫救护车吧。”
……·许眠对着一脸懵逼的阿姨们冷冷的留下一句话后,转身去追踪黑黑,而祁野也紧随其后追了出来。
服务员这才大着胆走进客房,看到晕倒在浴缸边不省人事的少爷,众人沉寂了数秒,脑子里闪过无数玩□□至死的案例,瞬间炸开了锅手忙脚乱叫救护车··……·闹了这一出,黑黑折腾出来后天已经黑透,漫西雨林里雾霭四起,遮天蔽日可见度不到两米,这倒是给他行了方便。
上一世,日天日地的黑黑与曾经的搭档许眠反目,最后两人撕破脸誓死不往来·黑黑部分记忆被抹除了,很多细节记不清楚,只记得这姑娘曾经和他很默契,嗯,曾经。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但如今若论实力,还没长大的许眠决不是他的对手,可许家家大业大,门下弟子遍布全国省市,甚至渗透了华人圈,且他清楚自己的出现属于蝴蝶效应,影响着这一世诸多事情的发展,许眠这人他能躲就躲,犯不着与其树敌,太麻烦。
这一次跨越赤道抵达莱国是给祁野挣200万的,不是来打架斗法的,黑黑很清楚自己的目的,旁生枝节的行为尽量避免··黑黑手臂上的伤火辣辣的疼,鬼气也不断从伤口溢出,他久违的觉得发虚。
破邪弓是许家圣物,足以让厉鬼凶灵闻风丧胆,被破邪箭划出的伤口最难痊愈··黑黑将自己隐匿在浓雾中,躲在雨林深处的石崖下,一簇火光从他指缝中窜起,片刻烧成一把鬼火刃。
他丝毫没有犹豫,将鬼火刃对准自己手臂的箭伤深深一扎一拉,咬着牙把伤口附近被灵咒感染的皮肉都剜了出来,帮助愈合··黑黑虽不是凡胎肉体,但能和人类一样感受到疼痛,寻常人做个手术还得打麻药呢,他只得咬着牙关硬挺。
他疼得全身经脉痉挛,索- xing -躺在岩石上修整片刻,等着伤处慢慢弥合,就在他喘一口气儿的空档,周遭的雾气更浓了,黑黑皱眉,打了个激灵··这不是寻常的山岚,也不是孤魂野鬼迷惑人的小阵法,而是一种更庞大的、难以捉摸的存在。
雾属- yin -水,鬼焰属阳火,水克火,但- yin -阳相调后属- xing -倒转,能将五行化为兵刃的黑黑从掌心伸出一把火红的长刃,当空朝被雾气浸得粘稠的夜色劈去,剑意所及之处筑起一道火障,将白雾强行劈成两挂瀑布,沉寂无声的在火光中流淌。
他先前猜测不错,是雾渊··所谓渊并非人死后怨念残留叠加这么简单,渊是流动的,依水而行,隐匿在江河湖海甚至雾气雪絮中,遇到人类怨念强烈死灵旺盛之地,便会停留淤积,和怨念互相反应渗透。
有渊存在之地,无论是海渊,沙渊、河渊,井渊,雾渊,雪渊,都是不祥之兆,不仅会消耗阳气与风水,影响人的情绪导致自杀事故频发,甚至能构建另一层封闭的空间,将肉体生魂禁锢于此,流传几百年的死亡大三角和沙漠深处的鬼鸣泊,正是有「渊」的存在。
而漫西庄园的失踪案,多半是雾渊作祟,祁野沉睡的鬼眼和雾渊的大门彼此唤醒对方··黑黑很深沉的思考了一会儿,他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认真计算自己能不能吞下这一大坨雾渊。
他吃过厉鬼,吃过恶灵,吃过凶兽,吃过妖蛊,就是没尝过渊··鬼火将浓雾烧得噼里啪啦的,雾絮呈现诱人的焦糖色,黑黑咽了咽口水,觉得此情此景与大型烤棉花糖现场相仿。
正当他准备敞开胃口将整片雨林的雾渊吞进肚时,原本静谧的白雾发出低低的咆哮,无数雾絮似蜘蛛丝缠绕而来,被鬼火兵分两路的雾墙骤然越过阻碍重新汇聚,在黑黑的头顶处形成千百个大大小小的漩涡。
黑黑抽出他的鬼火刃切断雾絮,火团似雨点般溅落四周,幽蓝的火光将漫天雾漩映得如梵高的星空,黑黑凝神细看,每个漩涡里有一只眼睛,作为监视者窥探着雾中生灵的一举一动。
正当他边应付雾絮边思索着如何戳瞎监视者时,划破雾色的尖锐之声再次从身后响起,这回箭矢并非- she -向他,而是直刺雾眼而去·破邪箭深深扎入雾渊的眸子,却如泥牛入海掀不起半分波澜。
许眠:”……”·黑黑:“雾渊不是凶灵恶鬼,你的破邪箭对它没用·”·“你有什么办法“这个世界的许眠,比黑黑记忆中的许大小姐声音低沉得多,个子也高得多。
黑黑:“不难,我们暂且停战合作,你替我掩护,我去戳他眼睛·”·“哈”许眠面露狐疑,一瞬间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雾眼是渊的能量之源,打爆它狗眼一切好解决,牵制雾絮就拜托你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黑黑将后方留给前世的搭档加宿敌,飞身而上去将鬼火刃插入雾眼,手起刀落,将雾眼整颗挖出来吞食进肚。
·被委以重任的许眠稀里糊涂的开始斩杀雾絮,他余光扫过吞食雾眼的黑黑,心中震惊,这不是一般的厉鬼,是厉鬼中的大佬··“那鬼,你吃饱了没”·“你再撑一会儿,还剩十多颗。”
“……行·”·许家怀疑漫西庄园的失踪诡事为雾渊使然,许眠这次奉师命前来探查,本打算收集情报确定情况后回去跟长辈商讨对策,不料遇上黑黑,不料黑黑- yin -差阳错又将雾渊的‘门’打开了,所有偶然凑到一处,只得硬着头皮上。
他不知这厉鬼什么来头,鬼界一直有大鬼吃小鬼的规矩,这家伙居然胃口大到连雾渊都敢吞··斩杀雾絮筋疲力尽的许眠晃了晃神,立刻被疯长的白絮抓住破绽绞了手腕,还连弓带人将他整个卷了起来,刚吞下最后一颗雾眼的黑黑回头看到这情况,忙挥舞鬼火刃相救,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掏空的雾眼眼眶里爬出一只鬼蟒,腾空而起朝黑黑脖子咬去,瞬间撕裂一大块灵体。
从来只有黑黑咬别的鬼,没有鬼敢咬黑黑,他挨了那么一下,疼得手指痉挛,低低咆哮着反手直接将鬼蟒撕了,蛇身炸裂成千百块被抛向漫天雾色里,黑黑鬼气消散,耳畔猎猎风响,他从半空中直坠涯底·“喂鬼兄”得救的许眠看着灵体被咬掉一大块的黑黑掉入山崖,还无法御剑的他飞快掷出引路符,企图用符咒将黑黑捞上来,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魂魄坠落万丈深渊,黑黑有些懊恼,想着好好的一只雾渊灵化的鬼蟒,没捉来做蛇羹泡蛇酒真是亏了··而下一瞬,黑黑再不能吊儿郎当满脑子蛇羹蛇酒了,撕裂的魂体似一块磁铁,将被他砍得七零八落的雾渊吸引而来,天地间卷起巨大的山风,雾渊凝成漩涡卷入他的伤口,黑黑再次拔出鬼火刃砍杀却无济于事,漩涡撑开的伤口被雾渊肆意侵犯,雾渊反噬而来,企图将他吞没同化··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魂体被撑得几乎四分五裂,疼痛感不亚于当年被封在天刑柱上,黑黑双目一黑,痛得意识断裂。
雾气散了,天地清明一片,这夜十六,月亮又大又圆··「祁野,你想吞了我吗」·黑黑听到有人叫他,睁开眼睛,依旧是茫茫大雾,他正身处雾渊最深之处。
“不是想,我已经把你吞了·”·他身上依旧四分五裂的疼,像刚被施以车裂之刑,但这不妨碍他描述事实··「如果刚才你不多此一举去帮许眠,我现在确实被你吞了」·雾渊最擅读取人记忆,迷惑人心,黑黑眨了眨眼,没理睬。
「你为什么救他忘了他曾与你反目了吗」·“不好意思,真的忘了·”·「……」·“不救她等着她被你吞没你用她的力量对付我我傻”·「……」被对方识破- yin -谋的雾渊,有点尴尬。
“别废话,你把之前吞的人都放了吧·”·「祁野,你当年遇神杀神遇魔降魔,为什么现在瞻前顾后只要你把那个‘祁野’取而代之,就能重新变回人,被毁的脸也能痊愈」·黑黑没往心里去,只觉得这个雾渊的谈话逻辑非常跳脱,他似笑非笑回应:“什么遇神杀神遇魔降魔谁没有个黑历史中二期”·「……」·“那个祁野也是我,我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祁野,其实你是忘了自己当年那样做的理由吧。
」·“……”这一回,雾渊倒是说到了重点上··「你上前来,我告诉你真相,当年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什么」·黑黑神情恍惚片刻,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别去,快回来。”
黑黑骤然回头,对上那只血红的鬼眼··”我命令你,回来·”·第17章 许眠·祁野当时追着许眠出来,最后跟丢了迷失在浓雾中,这鬼地方连半只孤魂野鬼都没有,他在森林里兜兜转转了近半个小时,才找到了一个只会刨土挖坟的小山鬼。
他记得黑黑的嘱咐,将眼镜揣兜里,那只小山鬼对上血红的鬼眼,立刻绷直了肩膀挺直了腰,一副随时听候吩咐的模样··“有没有看到一个戴着面具凶巴巴的鬼”·小山鬼点头。
“他往哪儿去了”·小山鬼指了指西南方,祁野有印象,那是漫西庄园通往索道的景点··“还有个齐刘海背弓箭的姑娘,见过么”·小山鬼再次点头,终于开口了:“她和那个鬼哥一个方向。”
“行,”祁野道了谢,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你引路·”·山鬼违抗不了鬼令,依言飘在祁野面前,不过二十分钟,就将他引到了索道的断崖边上。
“鬼和那姑娘呢”·山鬼朝悬崖下指了指:“都在下面·”·“……”祁野倒抽一口凉气,敢情是一鬼一人交锋跌落悬崖了·正在这时,他中指上的红绳光线变得暗淡,祁野的心沉了沉,猜测黑黑遭遇了麻烦。
“你有办法让我下到悬崖底么”·山鬼被这要求弄得宕机了数秒,随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这会儿雾散了大半,祁野举目四望,看到因为事故频发早已经停运的缆车,心生一计:“你能帮我把缆车运转起来么”·山鬼又宕机了数秒,点头,祁野一刻都等不了,拔腿就往缆车中心跑。
他爬过护栏,让山鬼扰乱磁场避过摄像头,绕到坡道顶端的索道入口,砸了缆车车厢的玻璃窗翻身进入··鬼最有用的地方,就是能以超自然力量让物体移动,祁野用鬼眼下令,孤零零的小山鬼只得卖力飘在索道上推缆车。
山风呼呼的刮,此时雾气已散尽,祁野的心口烧着一团火,滋啦滋啦的让他坐立难安··为这200万的任务把黑黑折进去,他一万个不愿意··……·这一边,许眠将箭扎入岩壁,一步步踩着箭矢下到崖底,他在野草丛中找到黑黑时,对方的魂体已是千疮百孔。
鬼气散落四周,黑黑本身也在迅速衰弱,而雾渊整个被他吸入身体,这种情况下要么是他把雾渊消化了,要么是被雾渊反噬被其融合··许眠只有让鬼魂飞魄散的本事,没有为其治病疗伤的经验,他俯身为黑黑进行灵查,探得他的魂魄极不稳定,而且渐渐呈崩溃之势,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被雾渊反噬。
如果真到那一步……许眠还有最后的法子,用破邪一箭- she -死这厉鬼··宿主一旦死亡,雾渊也会随之烟消云散,再不能用他的力量去对付旁人。
经过这次短暂的配合,许眠并不认为这厉鬼是真的恶·况且,对方还救了他一命,如果此时痛下杀手实在不是人……·可是转念一想,就算他不杀,被雾渊吞没的黑黑意识全消,也等于灰飞烟灭了。
思及此,许眠咬了咬牙拉开手上的破邪弓,弓很沉,一向杀伐决断的他手指轻微颤抖··他也不过是犹豫了半秒,尖锐的箭尖在月色下泛着寒光,箭矢离弦朝昏迷的黑黑飞- she -而出,可扎入魂魄之前被人截在了半空中。
又是这样……·祁野握着箭,单手折断,狭长的眸子里杀意尽显:“他是我的鬼,你别动·”·幽红的眸子沉着月色,饶是见惯鬼怪的许眠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甚至下意识差点后退一步,还好回过神来止住了。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如果放任不管,他被雾渊吞没,到时候我们谁都逃不掉·”·祁野不动声色,将断箭扔在地上,回过身跪坐在奄奄一息的黑黑身边:“他不会的。”
许眠不知这少年哪来的自信,握着破邪弓的手心都是汗,他准备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当场处决··“别被什么雾渊吞了·”·“……”许眠无语,这少年的技能是……嘴炮·“我命令你,回来。”
“……”·“赶紧回来·”·祁野在黑黑耳边低喃,语气和对许眠说话时截然不同,温和又简短,完全没有‘命令’的威严,就像嘱咐对方早点回家一样。
一切在许眠看来就是儿戏··可偏偏,黑黑在祁野的‘命令’下睁开眼,四目相对,虽然没有交流,彼此都突然安下心来··黑黑:“解决了”·祁野:“好像是的。”
黑黑虚弱一笑:“啊,钱到手了·”·“你……”·“我没事儿,就是有点……消化不良·”·祁野无奈的看了他千疮百孔的灵体一眼,叹气,把黑黑扶了起来:“血还喝得下么”·黑黑暗淡的双眸骤然一亮:“就是撑死都想喝。”
祁野微不可察的莞尔:“给你加餐·”·他从兜里掏出瑞士军刀,在连着彼此契约线的中指指腹拉了道口子,血珠子冒了出来,黑黑喉头滑动,急不可耐的舔 | 舐溢出的血,忍不住又用牙咬了咬,舌尖蹭了蹭,自己的血,真是该死的甜美。
……·经过这一夜的风波,雾渊是彻彻底底被解决了,而那些失踪的人都奇迹般出现在山谷底,当晚整个漫西庄园被搜救的车辆包围,搜救队潜入雨林谷底,到天亮时分已经救出数百来人。
其中包括甄家小姐甄与琦··这些人有的是失踪了一两年的,有些是近几个月断了音讯,他们在谷底醒来时丧失了部分记忆,不记得失踪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经过简单了解发现这些失踪者失踪前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都希望自己能从这个世界消失··无论是用自杀的方式还是什么,现实里都有让他们不想面对的人和事。
他们曾看到一个灵异论坛帖子,说只要每天在帖子里跟帖签到,满一个月后来到漫西庄园祈祷,就能无声无息无痛苦的被世界抹除,听起来很中二,但是深信且照做的人,大多都是成年甚至中年人。
他们中有被家暴又因种种牵挂离不了婚的妇女;有公司破产又输光了钱,家里还有妻儿要养的中年大叔;有江郎才尽再写不出令自己满意的作品,只靠抗抑郁药度日的作家;有亲人患病为了凑钱每天打工十多个小时,身体透支到极限却看不到希望的年轻人;有高考失利数次却不敢也不能放弃,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少年……·都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人。
人活着就是这样啊,没有办法选择何时生,生在哪儿,更没权力选择何时消失,责任在那儿,很多时候,所谓的自由都要靠违反规则来获取,代价太大了··而整容失败的甄与琦再不愿面对自己,将自己修得完美无瑕的照片一张张定时发在社交网络上,她本人则选择了消失。
当然,这些能引起公众恐慌的超自然现象,都是不能对外公布的资料,那个神秘网站也被暗中查封了,许眠也第一时间联系了家里,追查发帖者的事情他来搞定··高助理等人听说了消息,连夜赶来漫西庄园,对这位祁大师千恩万谢,祁野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世外高人样,拿人钱财□□,他只希望对方早点把账走完,给他打钱。
和高助理应酬了几句,祁野就疯狂打哈欠暗示,高助理会意,忙安排车接祁野回酒店休息··“甄与然怎么样了”避开众人的视线,被祁野背在身后的黑黑发问。
“昏迷着,有医生陪护·”·“我只是借他身体一用,耗了点他的阳气,没大事·”·“嗯·”·一直在旁边安静吃瓜的许眠早听到高助理说酬金的事儿,这会儿假装漫不经心发问:“他们给你们多少钱”·祁野没立刻作答,许眠补充道:“我以后找你们办事可以出双倍。”
祁野刚想开口,黑黑勾住他脖子低语:“别信,他们许家虽然有钱,但是抠得很,这丫头刚给我出了点力,套你话,估计想分钱·”·许眠五感敏锐,自然是听到了,唇角抽了抽。
祁野一言难尽的看了许眠一眼:“可以给你分10万,条件是你别为难我的鬼,还有……”·他顿了顿,语气很慎重:“以后有什么活儿,也可以捎上我。”
沉默一瞬,许眠估量两人的实力,点头:“没问题,有私活找你们一起干,这我名片·”·祁野接过名牌草草的看了眼——涿光派九十七代华北业务总监,许眠。
·“业务拓展” 他当即拿手机拨了对方的号码,随后潦草的将名牌塞衣兜里,对这位年纪轻轻的业务总监说:“我的号码,有活儿联系。”
“没问题·”·许家是有钱,但家大业大开销也大,加之要价贵,出场费是野鸡门派的十倍,这两年行业不景气,商单数量下滑厉害,老板们都喜欢找祁野这种小作坊,单枪匹马价格低,效果也不差。
许家家规严厉崇尚节俭,每月分到许眠账上不过两三万,出差也只能订火车票和青年旅馆,美其名曰吃苦修行,其实就是抠,对未来家主也不例外··偏偏许眠这人又不乐意吃苦,出省一定要坐飞机,酒店一定要五星级,这些都得自己掏腰包补贴,他正想着组个团队接私活挣外快呢。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此时黑黑早已经在祁野的背上睡着了,安静又乖巧··“小哥,怎么称呼”·许眠递过一支烟,祁野朝他摆手:“祁野。”
“能把雾渊吞下的鬼,我还是第一次见,真够狂的,你养在身边也不怕”许眠将烟叼自己嘴里,点燃,吞云吐雾跟祁野上了车··“……”祁野嘴唇抿成一条线,答非所问:“你要跟着我们吗”·“对啊,虽然达成了共识,但这么个厉鬼放着,我总得盯盯。”
祁野知道拗不过,索- xing -冷淡道:“……随你吧·”·第18章 依赖·甄老板是个明白人,事事处理得周到··他出钱,祁野出力,而且出得都在点子上,办事效率又高,他再不计较自己儿子某种play后晕倒在祁野浴室那档子事,跟底下人也吩咐得明明白白,酒店的服务员就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待祁野殷勤周,祁野客房的窗户碎了,高助理立马吩咐给换了间400平米的套房,奢侈到甚至拥有私人影音室、酒吧、书房、天台花园和健身区,浴室里浴缸带有按摩和娱乐功能,洗着洗着还能点歌唱K那种。
当晚,许眠为了省住宿费,死皮赖脸蹭进了甄老板给祁野安排的套房··祁野:“你一个姑娘,和我住一间套房”·许眠眨眼“多我一个怕什么,你这套间,住十个姑娘都没问题。”
“……你觉得合适吗”·“你养的鬼这么凶,我得看着·”·祁野扶额,对眼前这个身材高挑似模特,五官轮廓清晰特点分明,甩一众网红数条街的漂亮小姐姐一点办法没有。
“回国的时候,你让甄老板给我订张机票呗,和你一样头等舱就好·”·祁野眉头轻皱,对眼前这位好看的小姐姐无动于衷,语气十分不耐烦:“我问问高助理。”
说完这话,他就不再打算搭理许眠,进卧室自顾自的将黑黑放在床上,因黑黑戴着面具,他看不到对方的脸色··祁野抬手,突然有种想把黑黑脸上的狐面摘了的冲动,手举到半空中,正踌躇间,许眠又出现在门外:“小哥,浴室我用了啊。”
“随你·”·“可以叫服务送点吃的吗饿了·”·“随你·”·“我加了你微信,通过一下”·“我不聊天,有事打电话就行。”
“我说,小哥——”·“……”·“你对女孩子完全没兴趣么”·“没。”
“男孩子呢”·“没,兴,趣·”·祁野的耐心已到了极限,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只希望这唠叨烦人,还会拉扯长弓挥小拳拳的漂亮小姐姐赶紧从眼前消失。
“行,不打扰你·”许眠嘻嘻一笑转身离开,嘴上还哼着小曲儿··祁野:“……”·许眠闹了这一出,祁野那股冲动过了,悬在半空中的手又垂下,心想还是给对方一点时间,等到黑黑完完全全信任自己,自然会以真面目相见。
这一晚,祁野生怕黑黑有什么紧急状况,一直撑着眼皮不敢睡,天蒙蒙亮时,两晚没睡好又折腾了一天的祁野实在撑不住,倒在黑黑身边沉沉睡去··等他再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午,窗帘没拉上,热带暴烈的日光落在祁野脸上,他睫毛颤了颤,下意识朝身侧摸了一把,空落落的一片,祁野倏忽睁开眼,睡意顿消,身边的黑黑早消失无影,只剩下一片热烈的日光。
祁野愣神了数秒,心头莫名空白得有些难过··他起身拉上窗帘,将日光彻彻底底隔绝在外,回到床上翻来覆去再睡不着,一闭上眼全是黑黑跌落崖底满身是伤的模样,他挣扎了一会儿,索- xing -一脸倦容的起身洗漱。
祁野用冷水淋头让自己清醒,再抬眼时,镜子里的他眼睛已经恢复正常的颜色,昨夜的血红消失无踪··“你的右眼能对鬼下令,危难时候别忘了——”·黑黑的话在他脑海中响起,能对鬼下令么祁野琢磨得有些出神,水龙头没拧上,自来水哗啦啦的响。
正在他心烦意乱准备又躺回去等待夜晚黑黑出来时,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就擅自被推开了,一模一样的场景重现··祁野看着熟门熟路的‘甄与然’,怔愣数秒:“你怎么又附在……”·‘甄与然’却笑得没皮没臊截了他的话:“早啊,祁先生,一起去吃早饭”·徐放给他的这坛子移花接木酒是好东西,即使暂时离开宿主,休息好了元神恢复,只要愿意又能重新回到宿主身上。
祁野脸上不动声色,心中那点疑虑和- yin -霾立刻散了:“行,等我换个衣服·”·他自己没发觉,如今明明白白的欢喜浮在脸上,语气也比先前轻快了许多。
“好,不着急·”说着,黑黑毫不忌讳的躺在祁野的床上,在他睡得凌乱的被子上伸了个懒腰··而祁野迟疑了片刻,就光明磊落的在黑黑面前脱下睡衣,露出结实的后背和线条紧致的腰线,黑黑的视线扫过,笑:“总算有点男人的样子了。”
小时候的他羸弱单薄,加之脸蛋秀气- xing -格安静,时常被混混调侃是小姑娘,曾经还遇到过手贱出格的流氓,朝他扔卫生巾嘲他女里女气,重活一次,他可不愿这一世的祁野再受这种委屈。
·被夸奖的祁野没言语,一双眼睛盯着地上灼热的光斑,裸露的皮肤也变得滚烫起来:“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我觉得好看,” 黑黑笑咧咧的,一脸欺负人的得意:“夸你一句你还害羞了”·“没……”祁野迅速套上T恤掩饰自己的手足无措,脸却不合时宜的泛红,正在他不知所措之际,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鬼兄,你恢复好了”·黑黑回头,正对上许眠含着笑意的眼睛:“许大小姐,早。”
许眠微微挑眉,这一世的他不仅比黑黑印象里高了很多,品位也奇怪了不少,大夏天的穿着高领短袖T恤,把脖子围得严严实实,说话的声音也低沉了许多:“你之前认识我”·黑黑滴水不漏:“许家未来家主大名,哪个道上混的鬼不知道”·许眠半信半疑的笑了笑,突然问道:“听说有早饭吃是去酒店的自助餐厅么”·黑黑看了已经火速穿戴好的祁野:“那要看我家祁野想去哪儿吃。”
许眠刷的将视线转向祁野:“小哥,快决定·”·“我随意·”·许眠说要去洗漱,已经洗过脸的祁野不知为何又要再去用冷水冲脸,黑黑趁着这当儿在他床头柜放了一盒药。
“又给我买了什么”祁野动作快,三分钟就清清爽爽的站在黑黑面前,脸上的热度退了下去,睫毛上沾着水珠子,在日光下泛着清淡细碎的光。
“安神助眠的,据说对调时差很有效,你试试·”·“多谢·”·“刚才我跟高助理那边确认了,在雾渊里失踪的人都已经安全送到医院,甄小姐也送到了医院进行心理疏导,现在在进行全面检查,费用庄园这边出,对外报道都拦了下来,你的个人信息甄老板也承诺保密,许家揽下了发帖者调查的活儿,接下来的事就不需要我们插手了。”
顿了顿又笑:“经过这一趟,你的名声算是在他们圈内传开了,以后不愁接单,价往高了开没事儿,忙不过来就让许眠给你打下手,她这人有钱绝对愿意往上凑。”
祁野不置可否,淡声道:“有你不就够了·”·黑黑怔了怔,没料到自己居然这么直白,开玩笑道:“我我指不定什么时候消失了呢。”
“你要去哪”祁野语气突然有些着急··黑黑噗的笑了:“行了逗你的,你对鬼这么依赖可不好·”·“……”·“好不容易出趟国,别急着回去,多玩几天吧。”
祁野点了点头,沉默了一阵开口:“诶,黑黑·”·“嗯”·“那些被困雾渊的人,可能他们也不那么愿意被找到吧”·黑黑想了想:“这就不一定了,人的想法是会变的,说不定他们做了决定后就后悔了呢。”
“……”·“就像你在盘山公路上,还有梦里都撞到的那辆巴士,可不就是他们在同你求救么·”·“确实,” 祁野抬起头,神色莫名的看向黑黑:“那你呢”·“我”·“当时雾渊用什么诱惑你,让你差点不愿离开了。”
“……”面对自己的灵魂拷问,黑黑一时语塞,他甚至觉得祁野那双眼睛有种让他无法抗拒的震慑力,差一点,他就脱口而出了··可是明明……能给他下令的鬼眼已经消失了。
“不想说也没事儿·”·沉默一瞬,祁野看对方真真实实的为难了,忙打圆场,但他还是耿耿于怀,毕竟黑黑了解他的所有事,而他对黑黑几乎一无所知。
黑黑挠了挠头,苦笑:“反正,成年人的世界很复杂很辛苦的·”·言下之意,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成年人的世界也是可以肆意妄为哦。”
简简单单扎了头发,穿着热裤露出两条大长腿的许眠站在门外催促:“一大早聊这么沉重的话题,走啦走啦饿死了·”·和很多半小时才出得了门的女孩子不一样,许眠这丫头雷厉风行,洗把脸梳个头全搞定,奈何他生得肤白貌美,随便收拾就能成为众人的焦点。
三人出了酒店套房,原本聚在一起扯事拉非的工作人员立刻散开埋头工作,一双双眼睛暗戳戳的盯着三人背影瞧··几乎整个甄氏企业的人都晓得,他们家二少爷只喜欢男孩子,什么小明星小野模都玩过。
这个祁先生虽生得极俊美出挑,看起极符合少爷的胃口,但他是老爷的贵客,昨晚凭一己之力解决了漫西连环失踪事故,一看就是深藏不露的大佬,身边还有个喜欢砸玻璃玩弓箭的暴力姑娘……·少爷去招惹这样的人,以后如何收场·“鬼兄,昨晚扎你那一箭,对不起了。”
“许大小姐,要不这样,你把祁野承诺的那十万给我做精神损失费”·“别啊,咱们一码归一码,账算清楚日后才好合作嘛。”
“诶,没诚意·”·许眠笑,转向祁野道:“这鬼怎么像你经纪人一样·”·祁野莞尔:“经纪人我可不给他发工资。”
黑黑:“胡说,我明明是监护人·”·祁野:“……”·黑黑:“来,叫一声爸听听·”·祁野:“……”·黑黑很有做爸爸的觉悟:“今天你们不用为我省钱,想吃什么吃,想买什么买。”
黑黑说得云淡风轻的,他当然不心疼,这刷的都是甄与然的卡··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第19章 游乐场·三人来到自助餐厅便分头行动,各自拿着盘子挑拣喜欢的食物,这一回兴许是知道黑黑在身侧,祁野心里安定,对昨天毫无胃口的自助餐食兴致满满。
不到十分钟,三人分别将装得沉甸甸的盘子端回桌上,吃了个尽兴··因为黑黑昨晚吞下了整片雾渊,加上这副皮囊不争气,吃得最少,祁野长身体阶段消化能力强,吃空了一大盘海鲜肉类,又被黑黑 | 逼着吃了一盘子蔬菜水果;而许眠……黑黑祁野放下筷子许久他还在吃,风卷残云扫荡一空,饭量是寻常姑娘的十倍不止。
·黑黑看着他又白又嫩的胳膊发愁:“许大小姐,你不去做吃播亏了·”·许眠将杯中的椰浆一饮而尽,意犹未尽:“御灵之人,抛头露面不合适。”
“吃这么多又合适吗”·“昨夜牵制雾渊消耗太大,属于破例补偿·”·黑黑啧了啧,这个世界的许眠和他认识的许眠很不一样了,不光是身材打扮言行举止,从食量来看就是天壤之别。
黑黑:“吃好了带你们去逛逛·”·许眠看这凶鬼对漫西庄园诸事很熟悉,质疑道:“你附体还能读取原主记忆”·黑黑回答得很小心,滴水不漏:“当然不能,出国前做了攻略。”
如果让御灵者知道他不光附体,还擅自读取原主记忆,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许眠微微挑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鬼兄,接下来去哪”·黑黑擦了擦手:“游乐场。”
许眠:“……”·祁野:“……”·敢情这位鬼兄,真把他们当孩子哄呢··许眠吃饱了饭,就顺手从兜里拿出烟叼嘴里,还没来得点燃就被黑黑夺过打火机:“文明点,别让祁野吸你二手烟。”
许眠无语,这凶鬼护犊子到了没谱的地步:“行行行,我到一边点去·”·三人到了山顶平原的游乐场便提议兵分两路,他和祁野一块儿,许眠自个儿去找乐子。
这日天上飘了点蒙蒙细雨,游乐场人不算多,但过山车、海盗船、摩天轮等热门项目还是排满了人··祁野:“人太多,算了吧·”·黑黑:“没事儿,又不赶时间,排着呗,你不是没来过游乐场么。”
祁野:“这你都知道”·黑黑笑:“你的什么事儿我不知道·”·再日常不过的玩笑,祁野却没接茬,他有点无所适从的转过头,视线和一旁几个抱着拍立得又举着手机的姑娘触碰。
“小哥哥,可以和你合张影吗还有你旁边的小哥哥·”·其中一个双马尾姑娘咬了咬唇,脸颊微微泛红,怯生生的发问··黑黑祁野对视一眼,黑黑无所谓道:“你决定。”
他以为患有镜头恐惧的祁野会果断拒绝,谁知他只淡淡的答了声行··几个小姑娘得了允许,立马叽叽喳喳的炸开了锅,一起凑过来把两人挤在中间摆好姿势。
“诶,两位小哥哥再挨近点,挤不下了·”·“啊啊啊啊这样超甜·”·“喂克制点礼貌点·”·“……”·咔咔咔——不到三分钟就出了好几张照片,姑娘们人手一张,最后挑了一张她们最满意送给黑黑祁野留念。
”小哥哥,能再麻烦你们签个名么”·“……行·”·祁野接过拍立得照片,又看了眼黑黑,黑黑莞尔:“签你的名就好。”
毕竟,你的名字就是我的名字嘛··祁野点头,翻过拍立得背面潦草的签上「祁野」,又把照片还给姑娘,小姑娘两眼放光,诚恳又元气的双手接过:“辛苦两位小哥哥啦 ”·黑黑不知道这些小姑娘在兴奋什么,抱着他们的照片发出啊啊啊的尖叫,还时不时激动的窃窃私语蹦蹦跳跳,他看了眼自己和祁野的合照,并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照片里的祁野没笑,他也是,都显得有点凶·面对镜头,他们一样的有点不知所措··黑黑举着照片晃了晃:“这个,放谁那”·祁野:“给我。”
他拿过照片,从衣兜里掏出一只笔,潦草的在甄与然的脸上画了张狐面,歪歪扭扭的,丑极了··——“这才是你·”·不知为何,看到这张滑稽草率的照片,又看了眼认真中隐藏了笑意的祁野,黑黑早休眠多年的心脏又跳了跳。
祁野将照片小心翼翼的收好,继续和黑黑在过山车的队伍里排队··“你鞋带松了·”·黑黑余光睹见祁野的帆布鞋鞋散开了,也没想太多,自然而然的蹲下身去系,他年少时鞋带总是系不牢固,好几次差点因此摔跤。
祁野本想拒绝,看黑黑已经蹲了下去,专心致志的将他的鞋带系紧,整个人就像中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心脏又开始砰砰砰乱跳·周遭人声嘈杂熙熙攘攘,他却怕自己的心跳声被黑黑听到,就像守着什么秘密一样紧张又惶恐。
排队的人在往前推往前挤,祁野的世界却是静止的,空气里弥漫着热带日光暴烈的气息··“以后系这种圆鞋带,要多绕一圈才牢固·”·“嗯。”
祁野稍微回过劲儿来,才发现自己脸上热烘烘的,手心里也都是汗··“诶,这是谁掉的·”·黑黑系紧鞋带,发现祁野脚边躺着一张背面朝上的照片,估摸着是前边的人掉的,被排队的人群踩了好几脚,他索- xing -捡了起来,顺手拍掉灰。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是一张全家七人的合照,照片的背景也是游乐园,显然是刚拍的,可是……·看黑黑神色不对,祁野好奇的伸头看向照片,皱眉:“这个人的上半身怎么回事”·照片中排在左二位置的这个人,从腰部到胸这一截只有个模模糊糊的轮廓,而从胸到头这一段则整个消失了。
黑黑没有立刻回答,刚巧这会儿有一位中年男子从队伍前方折了回来,把黑黑捡照片的一幕看在眼里,没有直接伸手去要,而是来到两人面前很有礼貌的发问:“冒昧打扰一下,刚才我和家人的合照掉这附近了,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黑黑收起肃然的神情,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他的手指在那消失了半边的人身上抹了抹,继而将照片还给寻来的两人:“刚巧捡到了,你们看看对不对。”
此时祁野又看了眼照片,发现照片上那缺失的半边身体又好端端的出现了··“没错没错,谢谢你,真是帮大忙了·”·“客气。”
中年男子又诚恳的道谢了几句,很宝贝的拿着照片离开了,在前面不远处和一家老小汇合,说说笑笑的一家子十分热闹··缺失半边身子那位,正是大叔的独生子,和祁野差不多大,今年高二,家里人打算带他来一趟莱国旅行,下学期高三忙起来就没机会了。
“你动了手脚”·“举手之劳·”·“他会出事故”·“嗯,七天后有一场车祸,这孩子被运甘蔗的车撞倒从腰部碾过,整个人断成两截,当场死亡。”
“……”祁野没再说什么,他想起小时候在胡同口卖麻辣烫的刘阿姨,单亲妈妈的她每天早出晚归挣了钱供女儿上学,女儿也争气,高考考上了名校,拿到通知书后阿姨和女儿高兴坏了,就咬咬牙把一部分积蓄拿出来到海边旅游,圆女儿看大海的梦想。
谁知道那次旅行出了事故,女儿溺水身亡再回不来了··祁野那会儿还上小学,听胡同里的人说,当时殡仪馆工作人员给女儿换衣服时,尸体僵硬到无法- cao -作的程度,后来刘阿姨亲自给女儿换,她一边絮絮叨叨的唠家常,女儿早僵硬的尸体居然开始流泪,拇指头大的泪珠儿啪嗒啪嗒往下掉,阿姨也哭,哭得一夜白了头。
白发人送黑发人,真的是作孽··“喂,你真的是厉鬼吗”·一双手不轻不重的拍在黑黑肩膀上,他回头,对上许眠深茶色的眸子,还是那副没个正经的语气:“你不是见识过我吞雾渊么”·许眠嘻嘻一笑:“多谢啦。”
“谢什么”·“谢你刚才的举手之劳·”·黑黑笑而不答,过了一会儿,看许眠自然而然的排在他们身后,一本正经道:“丫头,你插队了。”
“……我们一起的,不算·”·黑黑:“谁跟你一起”·“……”许眠没办法,只得又从队伍最末尾排起,他愤愤不平的想,这两人可真像,对女孩子的态度一样的恶劣,虽然他自己算不上……·把聒噪的许眠支开,祁野黑黑相视一笑,世界终于恢复清净了。
第20章 回国·两天后200万到账了,祁野依照约定给许眠打了10万,剩下的存进自己银行卡里··祁野没说用途,黑黑心里猜到了□□分,宁家胡同里的老宅实在太小太旧了,连集体供暖都没有,他早想给宁叔叔和宁骁换个住所。
在冬城,普普通通一套两居的公寓就要三四百万,祁野有这心没这力··现在首付是够了,再接几单生意,全款就稳了··这段日子黑黑白天披着甄与然的皮,晚上恢复成灵体,几乎二十四小时和祁野黏在一起,而许眠这家伙就跟小尾巴一样跟在两人身后,不是因为他人生地不熟不好行动,也不是为了要把厉鬼黑黑放在眼皮子底下,而是他要抱紧金主爸爸的腿刷爸爸的卡。
在莱国这段时间祁野又收到了很多除灵的邀请,黑黑过滤了一遍,把那种走近科学类型的几乎都推了··一旁的许眠几乎酸成柠檬精,他任职华北业务总监以来,都没见过这么多单子。
“许大小姐,要不考虑跳槽来我们这儿,我给你升职,全球业务总监·”·许眠挑眉:“薪资多少”·“你现在是三万对吧我可以给你税后五万,除了处理商单客户洽谈外,还要负责保护祁野的人生安全。”
许眠继续挑眉:“那你做什么”·黑黑在屋里漫不经心的飘:“我我可是没有薪水的,你和我比”·“呸”·许眠不仅口头嫌弃,还拿起了自己的破邪弓朝黑黑一顿乱- she -,黑黑飞天遁地灵巧躲避,祁野已经习惯了两人粗暴直接的切磋日常,戴上眼罩耳机仰头睡觉。
反正在他睡着前,黑黑一定会飘过来躺他身边··在莱国浪了一周,两人一鬼决定返程回国,高助理依照甄少爷吩咐安排了两张头等舱机票,众人看自家少爷没去机场送行,又看齐刘海的漂亮姑娘和祁先生一道儿离开,以为这两男一女的狗血关系终于掰了。
……·宁骁这段日子则坐立难安,他哥哥在网上小火了一把··因为颤音上一个专抓拍好看小哥哥的账号,发了一支甄与然替祁野系鞋带的小视频,背景是人来人往的游乐场,标题是「别人家的男友」,躬身系鞋带的举止亲昵又宠溺,几天发酵下来点赞破百万,评论里除了好甜好聊好宠这种废话,甚至还有人发现那位富二代是漫西庄园的二公子。
宁骁把这支视频反反复复看了不下百次,看得眼睛都花了,终于肯确认视频里那个脸蛋微红眼神躲闪的羞涩男孩子是自己哥哥··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祁野露出过这副表情,哥哥这是真的恋爱了这趟出国,难道是名为工作实则奔现·可是可是……哥哥不是有一个深夜男友吗·宁骁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得知哥哥的行程,宁骁一大早就坐快轨到航站楼候机,等到下午四点,从莱国飞往冬城的航班降落,宁骁又等了二十分钟,终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看到提着行李出来的哥哥。
他刚想冲过去给哥哥拿行李,就猝不及防看到哥哥侧头对身边一位漂亮得如模特的小姐姐讲话,小姐姐身材高挑,哥哥得微微抬头才能对得上她的视线··宁骁怔了怔,视线无法从小姐姐的脸上移开,只见她撇了撇嘴,哥哥早已转过头不理睬。
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撞见这么好看的女孩子……不知不觉宁骁的脸烧了起来,他紧张得都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心脏的位置,砰砰砰··“阿骁,你怎么过来也不和我说一声,等很久了吧”·祁野推着行李来到宁骁身侧时,他恍惚才回过神来,一张脸更红了:“啊……哦,我想着你手机是飞行模式,就自个儿过来了。”
顿了顿又摇头:“不久,我刚来……”·许眠眼睛亮了亮:“祁小哥,这你弟弟”·“嗯,他叫宁骁……阿骁,这是我朋友许眠,叫她——”·“叫我姐姐就好。”
许眠截了祁野的话,对宁骁笑得甜美··祁野看许眠的兴奋劲儿,隐隐有些担忧的侧过头,用只有许眠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他和我不一样,是个普通人。”
·“哦,明白·”其实许眠一听到宁骁这个名字,就能猜出两人或许没有血缘关系,也能感应到宁骁身上没有独特之处··“姐姐好。”
宁骁看哥哥和小姐姐举止亲密,又有了另一层大胆的猜测,但思及异国他乡的甄少爷和那位凶宅深夜男友,他又把自己的奇怪猜测压了下去··“你好,”许眠啧了啧继续道:“早知道你有个这么可爱的弟弟,我就从芭苏带点礼物来当见面礼。”
“不用的,破费·”祁野嘴上这般说,心里却吐槽依许大小姐的- xing -子,见面礼是幌子,八成图谋不轨··如果换做黑黑,这句话就明明白白甩许眠脸上了。
许眠知他不信,不以为意:“客气什么”·“真的不用,谢谢姐姐·”宁骁还是一单纯的孩子,被调侃几句整个人都无所适从了:“哥,行李我来推吧。”
说着他一手握在行李拉杆上,却被祁野轻轻推掉了:“你劲儿小,怪沉的·”·祁野本是不愿让弟弟辛苦,宁骁也明白他的用意,可因许眠在一旁,宁骁便觉得劲儿小这三个字格外刺耳。
“哥,给我吧·”·宁骁的语气里颇有点恳求的意思,可怜巴巴的望向祁野,祁野都有点蒙了,自己弟弟怎么突然如此急于表现··“别争了,我来。”
说着,许眠上前一步拉住行李,拖着50kg的重物走路还带风··祁野:“……”这姑娘不仅人高马大劲儿也真大……·宁骁:“……”这姐姐好不仅脸蛋好身手也很好……·“祁小哥,你家在哪儿,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坐轻轨回去很方便·”·“别给我客气,我不是想讨好你,是心疼你弟弟·”许眠没把话说完,心疼他弟弟细胳膊细腿儿的还要大老远抢着提行李。
祁野皱眉,我弟弟我弟弟怎么了……·宁骁的脸都红得没谱儿了,许眠看在眼里,笑得甜美又敞亮:“阿骁,走,我送你。”
祁野:“……”·他印象里的许眠是有什么好处就往上蹭,抠门又精明,何曾如此大方过·宁骁无措的望了眼祁野,眼神里的期待已昭然若揭:“哥,我们……”·“好,辛苦许大小姐了。”
原本早就打算好,回国后到接第一单生意前,许眠走他的阳关道,祁野过他的独木桥,他开他的车,他坐他的轻轨,可宁骁的出现所有事儿都变了··行李太多后备箱放不完,只得将一部分行李放后排座位上,这样一来后排坐两人就很挤了。
“阿骁,你坐副驾驶吧·”·“……好· ”·祁野轻微的皱了皱眉:“我坐副驾驶吧,阿骁他对女孩子过敏,不能过近接触。”
“女孩子过敏是吗”·许眠歪了歪头看向宁骁,只见他怔了怔,似乎在权衡利弊:“以前是,现在不知道还会不会。”
祁野:“……”·你有痊愈过吗究竟在逞强什么·许眠笑得坦荡:“我保证,跟我没事儿。”
祁野心中纳闷,这事儿你怎么保证得了但看宁骁也乐意,就没说出口扫他的兴··于是宁骁顺应了许眠的安排坐在副驾驶席上,一路上他很谨慎的保持着距离,虽然没有以往和女孩子靠近时身子发痒起风疙瘩的症状,但他整个人都是烫的。
好在不是晚高峰时段,从机场走高速到老城区不过四十分钟,许眠将兄弟俩安安稳稳的送到胡同口才离开··“祁小哥,下一单生意我帮你·”·祁野唇角抽了抽:“不用了。”
这姑娘真是明晃晃的要来蹭钱赚啊··许眠笑得不要脸:“别客气,看在阿骁的份上·”·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祁野:“……”·“我先回去啦,下周见。”
看着许眠的车绝尘而去,飞快消失在即将拥堵的环路上,宁骁愣愣道:“为什么是看在我的份上”·祁野叹了口气:“你好说话。”
“啊”·“她这辆车的车贷,怕是还没还清呢,指着和我一起挣钱·”·宁骁:“……”·这天宁叔叔好不容易在家,祁野提议到胡同口的馆子简单吃一顿,省得做饭洗碗太辛苦。
宁叔叔还是和往常一样寡言,嘴上没言语心中却明白,这个从小吃尽苦头的儿子已经长大了,他心里欢喜,多喝了几瓶二锅头··而宁骁却心不在焉的,一方面牵挂着哥哥的感情生活,一方面许眠的举止模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把他心绪弄得乱糟糟的。
他自小对异- xing -过敏,而许眠似乎是他的例外,这个例外,足够他在意很久很久了··三人吃饱饭沿着胡同往回走,宁骁故意放慢脚步,扯了扯祁野的衣袖:“哥,你和那位公子哥是怎么回事”·祁野懵逼:“什么公子哥”·”就是……甄与然。”
祁野眼皮跳了跳:“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宁骁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父亲,确定他听不到自己和哥哥的谈话后掏出手机,打开颤音翻到那条已经两百万赞的短视频,有些为难:“哥,你看……”·祁野平时很少刷这类应用,好奇的拿过手机来看,下一秒,他整张脸凝固了——·游乐场。
系鞋带·相视一笑··当事人当时并没觉得有何不妥,可以路人的视角看过去,整个过程暧昧得过分了……·祁野看了三遍,食指鬼使神差的移到屏幕上,鬼使神差又不小心的……·点了个赞。
等他缓过劲儿来,立刻取消了赞,微微仰头,对着五月的夜空长叹一口气··叹着叹着,唇角偷偷扬起··第21章 男朋友·祁野在老宅里待了三日,就又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住进了凶宅。
这一回的宅子是所普通公寓,三室两厅坐北朝南的格局,两年前发生过纵火情杀··因为是重点中学学区房,寸土寸金,且民间有说法,被火烧过的房子只要把凶灵镇住,就能帮助屋主旺财添运。
买房的是个做水产生意的老板,有个正要念中学的儿子,他打算自己住,所以格外认真对待,出手也阔绰,给到祁野的赏金是两个月15万··和黑黑相处几个月下来,祁野从以前的对凶灵恶鬼敬而远之,到现在的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说起来也奇怪,以前那些孤魂野鬼都喜欢欺负他,可自从和黑黑结契后,鬼怪就算发现祁野能看得见他们,也不敢去招惹,有多远躲多远··祁野刚搬进来不到两天,许眠就毫不见外的背着自己的行李住了进来。
“祁小哥,凶宅这么大,你一个人也住不满啊·”·“……还有黑黑·”·“他一个鬼,又不占床位·”·“阿骁也会经常来住。”
“那正好,我挺喜欢你这弟弟的·”·“……”这许眠,太不要脸了··“你放心,我不是为了分凶宅的赏金,只不过这儿离我学校近,我住进来就可以把租的房退了,还可以给你一小笔床位费。”
许眠在那个‘小’字上加重了语气,他说的一小笔,肯定大不了·祁野知道许眠就读的大学就在附近,这点没有说谎,而且冬城的房租确实贵得离谱。
“住宿舍不行”·许眠难得无奈的扯了扯唇角:“我……不大方便……”·祁野理所当然的理解为,宿舍女生关系紧张,已经到了不能共处一室的地步。
许眠看祁野动摇了,乘胜追击:“我有车,可以送阿骁上下学·”·“行·”这个条件有点诱人,祁野终于松口了,本来他还想问问黑黑的意见,但转念一想,依那家伙的- xing -格肯定来一句——·你决定就好。
如此想着,祁野嘴角微不可察的扬了扬··当晚,黑黑果然无所谓道:“有许大小姐这个专职司机,阿骁的安全绝对有保障·”·祁野:“你怎么也学我叫阿骁”·“学你是你弟弟就不是我弟弟啊”·这话太容易让人想歪,祁野面上发热,莫名的躁动又来了:“胡说什么……”·黑黑却陷在自己的认知里,觉察不出祁野微妙的情绪变化,自顾自漫不经心道:“结了鬼契可是比兄弟还亲呢。”
他和祁野的关系,可比兄弟亲多了··许眠住进来后,隔三差五的给祁野推荐他家的法器灵物,其中一颗小指头大的黑曜石吊坠吸引了祁野的注意——·“这是许家祖传的养灵坠,仅此一枚。”
“养灵坠用来做什么的·”·“你可以把鬼哥的灵体养在坠子里,这样就能和他朝夕相处啦,白天也能说说话,就和在莱国那时一样。”
老实说,祁野心动了,但是他极力克制自己的奇怪想法,为什么他要和一只鬼日夜相对·许眠继续推销:“而且这对鬼兄的灵体有好处,养灵坠的磁场最适合魂体修复,你再把它挂脖子上,用心口的阳气日日夜夜滋养灵坠,保管养出一个活蹦乱跳精力充沛的黑黑哥。”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祁野质疑:“这不等于把黑黑囚禁起来了吗”·许眠笃定:“不会啊,养灵坠对灵体来说就是最好的休息场所,你用阳气养他,也利于他修行。”
“……”·“就像养纸片人一样,只不过你不用肝不用氪,省心·”·看祁野不说话,许眠笑得别有深意:“养灵坠还能增进鬼侍和契约者间的默契,以后说不定你就能知道鬼兄心里想什么了。”
许眠不愧是华北业务总监,一针见血,说得祁野直接开口:“多少钱”·许眠不紧不慢的伸出五根手指··“五千”·摇头。
“五万”·摇头··“五十……万”·还是摇头··“到底多少”·许眠:“你快猜中了,再加个零。”
“……五百万 ”·许眠点头:“虽然听起来贵,但是物有所值,仅此一家·”·沉默一瞬,祁野云淡风轻开口:“你怎么不去抢劫”·虽然嘴上拒绝得干脆,夜里黑黑捕食归来,祁野还是忍不住跟黑黑说了养灵坠的事儿,黑黑听后没什么反应,第一句话就是:“多少钱”·“五百万。”
“许眠怎么不去抢劫”·“……”一模一样的回答··黑黑看祁野脸上不大高兴,笑了笑道:“你若怕白天出什么事儿,我可以像莱国那样,再去同老徐讨移花接木酒喝。”
“不用了,对你灵体总不大好·”·黑黑笑着揉了揉祁野的脑袋,这家伙懂得疼自己了呢··……·一周后凶宅的凶煞之气消耗干净,宁骁便兴致勃勃的过来玩,祁野早收拾了一间屋子给弟弟住,一应用品摆设还是许眠帮忙挑的,备用钥匙也是许眠配的。
“哥,你一个人居然能把屋子收拾得这么好……”·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火锅食材,刚脱鞋进屋环顾四周的宁骁突然愣住了,甚至连呼吸都忘了··他看到穿着高领T恤,一头齐腰长发松松挽起的许眠,正一脸笑得灿烂的望着他——·“阿骁,好久不见啦。”
“许、姐姐好·”宁骁的脸很诚实,彻彻底底的红了··“今晚吃火锅”许眠看宁骁手里拎着火锅底料,兴致勃勃的问。
宁骁有点为难:“哥,你不早说许姐姐在,我以为只有我们两人,菜买少了……”·许眠笑嘻嘻的:“走走走,我和你再去买些·”·“啊,我去就行,姐姐你不用——”·“这儿离超市不近,我开车载你,等我两分钟,我洗把脸。”
·如此说着,许眠一溜烟窜进浴室洗漱,宁骁一脸懵逼的看向祁野:“哥,怎么办”·“你就跟她去呗·”·“可是……”·看宁骁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祁野以为他是在担心对女孩子过敏的事儿:“没事,你和她保持距离就行。”
不到三分钟,许眠清清爽爽的出来了,头发散下来如黑瀑般垂到腰际,衬得他的肤色越发白··修长笔直的腿,白皙无暇的皮肤,巴掌大的精致面孔……宁骁都不敢仔细看他,生怕看了就移不开眼。
许眠:“想买什么买什么,今儿我请·”·祁野:“阿骁,难得许大小姐大方一回,别跟她客气·”·“……”·宁骁坐在副驾驶上,目视前方肩膀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是紧绷的。
许眠则不以为意,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车技很稳:”你住这儿上学也方便些吧”·“嗯,还能陪陪哥·”·许眠弯了弯唇角,嘀咕了一句你哥可不寂寞,陪他的玩意儿多得是,宁骁大致听到了,却下意识的啊了一声,理解为许姐姐在陪哥哥。
果然,许姐姐是喜欢哥哥的,不然一般姑娘怎么会陪他住凶宅呢……·“哥哥能遇到许姐姐你,真好·”·许眠怔了怔,突然笑了:“我和你哥可没什么关系,别误会。”
“嗯……”宁骁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心中窃喜之情分明··“我的意思是,你哥不缺陪他的,可我缺啊·”·“嗯……嗯”·“你住下,也算陪我。”
如此说着,许眠还朝宁骁眨了眨眼,将他避无可避的羞涩看在眼里,觉得这孩子有意思,比冷淡的祁野狡猾的黑黑可爱多了··宁骁整个人都呆了,被漂亮小姐姐这么撩,谁顶得住啊。
他俩出门买食材的当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黑黑在附近捉了几只孤魂野鬼,祁野顺其自然的接过灵体,用黑黑抛给他的灵刃切片装盘··“晚上你同我们一块儿吃吧,阿骁买了新出番茄火锅底,你可以尝尝。”
“阿骁在没事么”·祁野眼都不抬一下:“没事,他看不到,不会多想·”·一人一鬼手脚麻利的将汤底和部分食材弄好,又等了快一个小时许眠宁骁才回来,他们买了五大袋食物,许眠一手拎两只大购物袋依旧步伐轻盈,宁骁在后边提着一只袋子上楼都气喘吁吁。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阿骁,你放着我给你拿·”·“不用,我来就行·”·宁骁看许眠手提重物身轻如燕,又看自己只拿了对方的四分之一就溃不成军,愧疚又羞耻,咬牙立誓今后要健身练肌肉,不然在小姐姐面前太丢人。
可是寻常小姐姐……都这么厉害吗·祁野给他们开门,看东西实在太多了进门都困难,默默扶额:“你们抢劫超市了”·宁骁喘着气:“许姐姐还担心不够呢……”·祁野见识过许眠的食量,确实有几分信的,他看着一溜儿撒尿牛丸肥羊卷,粗略一算五大袋食物少说也花了两三千,压低声音确认:“真的是许眠掏的钱”·宁骁点头如捣蒜,许眠则故意撇着嘴调侃:“祁小哥,你说话和黑哥越来越像了。”
被猝不及防的提到黑黑,祁野整个人愣愣的有些脸红,而在厨房里片鬼肉的黑黑则恨不能把手中的灵刃砸向许眠··不过这话也没毛病,毕竟他和祁野本来就是一个人。
“黑哥是谁没听哥提起过·”宁骁看哥哥脸色骤变,心中猜到一二分,将黑哥的形象和那位深夜男友联系起来,看祁野不言语,又疑惑的看向许眠。
许眠摊手:”别问我,我得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宁骁:“……”·祁野:“一个朋友,以后会介绍你认识·”·“嗯嗯。”
在宁骁心里,哥哥所谓的朋友已经四舍五入等于男朋友了··第22章 人生挂机·三人一鬼围桌涮火锅,是凶宅里难得出现的热闹场景··宁骁挨着祁野坐,而许眠和祁野隔得老远,因为他们中间夹着一个黑黑。
黑黑的碗筷都是加持了咒术的,宁骁看不见,这一锅番茄浓汤里除了猪牛羊鱼虾的尸体外还有各种孤魂野鬼切片··宁骁:“哥,你坐过去一点儿,不然不好夹菜。”
祁野:“没事,我手长·”·许眠唯恐天下不乱:“祁小哥,坐过来点啊,我又不会吃了你·”·祁野:“……”·黑黑冷着脸,将锅中一只滚烫的虾夹起,飞掷而出投向许眠的嘴,许眠自然不是吃素的,电光火石间抬手用筷子夹住烫熟的虾。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黑黑用密语开口警告,许眠却不以为意的将虾肉沾了沾甜酱油,美滋滋的放进嘴里··宁骁揉了揉眼睛,刚才……他好像看到煮熟的虾从锅里飞出来了……·就在黑黑打算再投掷一只鸡爪时,祁野往他身边挪了挪,又挪了挪,再挪了挪……·黑黑看了他一眼,他就保持原本的姿势不动,专心致志的用滤网捞起熟得刚刚好的牛肉:“快吃,再煮下去就老了。”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熟悉,仔细想想,黑黑说过同样的话··……·宁骁隔三差五的过来住,许眠依照诺言每天接送他上下学,导致学校里的人都晓得宁骁家里有位漂亮的小姐姐,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脸蛋只有巴掌小,每天叼着烟等在学校门口,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看到宁骁出来立马换了副脸,和颜悦色的朝他招手,连叼嘴里的烟都掐灭了。
这天许眠照例来学校接宁骁放学,只这一回他没开车,而是骑着一辆共享单车潇潇洒洒的来··等在校门口的家长陆陆续续离开,许眠点燃第三只烟,吞云吐雾出神半晌,抬头间,看到烧了半边天的红云渐渐退去,夜幕降临,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宁骁很少让他等这么久,正在他掐灭手中的烟,胡七八糟的乱想之时,宁骁背着书包跑着出了校门口,老远看到许眠就挥舞着手——·“抱歉,今天放学有一些事儿耽搁了。”
许眠一脸无所谓:“也就多抽两支烟的事儿·”·宁骁闻到许眠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苦笑,想劝他以后还是少抽点儿,对身体不好,可又明白自己没这个立场去关心许眠。
毕竟在许眠眼里,自己只是朋友家的小屁孩吧……·许眠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调侃:“怎么放学被做值日的女孩子缠住了”·宁骁怔了怔:“你怎么知……”·许眠啧了啧,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了然,接着又嘀咕了一句女孩子真可怕,宁骁隐约听到了,学着哥哥的样子半调侃半认真的吐槽:“你自己不也是女孩子……”·“不一定哦。”
许眠说这话时尾音上翘,颇有点撒娇的意味,宁骁整个人僵住了,不是因为话语里的信息,而是此时许姐姐正抬手揉着他的脑袋··因为对女孩子过敏的独特体质,宁骁依稀记得上一次和女孩子如此亲密的接触还是幼儿园,还因此身上长了风疙瘩两天才消停。
“所以,你身上发痒了么”·宁骁呆呆的摇头··“那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么”·宁骁先是点头,许眠好奇的挑了挑眉,宁骁继而疯狂摇头。
当然有异样的感觉啊全身就像过电一般酥酥麻麻的·许眠再次强调:“真的没有么”·“没”宁骁咬牙,强行笃定。
许眠抽开手,笑眯眯的让宁骁坐在自行车后座:“今晚天气好,懒得开车了,我用自行车载你·”·“姐姐,我来吧·”·“哈”·“你坐后边,我来载你。”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许眠弯起一双眼睛,长长的睫毛抖落灯光,深茶色的眸子明明白白写着欢喜:“好啊·”·如此说着,许眠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他腿长,必须很努力的曲着,为了保持平衡,他抱住宁骁的腰,整个人也自然而然的往前倾。
宁骁平日里忙着读书疏于锻炼,但载人的力气还是有的,虽然上坡有些力不从心……·“阿骁,我是不是很沉”·“没有,是我该锻炼了。”
“嗯,你确实该练练,也多吃一点,太瘦了,作为男孩子这腰也太细啦·”·盈盈一握,许眠真还握上瘾了,握还不算,捏了捏揉一揉,宁骁一激灵,差点没连人带车摔了个跟头。
“那个缠你的女同学好看不”·“还行吧……”·曾经沧海难为水,宁骁回答许眠的问题时脑海莫名涌现了这句诗,他想,既然自己都见识过许姐姐这样好看的姑娘,身边的女同学自然都黯然失色了,哪里还会在意什么好不好看的。
许姐姐这么问他,分明就是欺负他··许眠偏偏穷追不舍的逗他:“还行是怎么个还行”·宁骁无言,片刻苦笑:“许姐姐就不要为难我了。”
“好了好了,不欺负你了·”许眠又挨近他几分,嘴角不可自抑的上扬,小男生这耿直单纯劲儿可真令人爱不释手··初夏晚风微凉,从树影落下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良辰美景,冷静下来的宁骁却有些心不在焉,他犹豫了许久,直到自行车驶过了一条街,才迟疑的开口:“许姐姐,你和哥哥是不是都研究玄学”·许眠皱了皱眉:“玄学你指的什么”·宁骁:“嗯……都市怪谈,神神鬼鬼这些,我也说不大清。”
看身后的许眠沉默了,宁骁又继续道:“哥他平日也从不同我讲这些,都是我胡乱猜的·”·许眠微微眯起眼,揣测这孩子遇上事儿了:“我不仅研究,还研究得出神入化的,有什么疑问或麻烦都可以找我。”
这个回答其实早在宁骁的预料之中,他也没多问什么,直切正题:“许姐姐,你说,这世上人和鬼能结契约么”·“当然能,而且并不少见,小到跟山神许愿,大到请佛牌养古曼童,都算是人和鬼缔结契约。”
许眠心里还想,你哥哥你黑哥结鬼契,那才是最高级别的结契呢,可惜如此鲜活生动的例子他不能举··宁骁自个儿消化了数秒,继续道:“那你听过「挂机代理」这种契约么”·许眠:“挂机什么鬼”·宁骁很认真的在想如何解释更好理解:“大概就和游戏代练差不多今天留我下来那女同学,名叫童婉,她之前因为期中考试和人际关系压力大,想依赖一些非自然力量缓解,经过朋友介绍在网上发现了一家玄学小店,刚开始她也就买一些佛牌啊之类的小玩意儿,后来和店主熟了后,花的钱够多成了黑卡会员,店主告诉她可以提供更高级的服务。”
“更高级的服务……就是你刚才说的「挂机代理」”·“对,店主告诉她,如果这段日子很难熬的话,也用不着自己硬撑,可以选着「挂机代理」服务,只要签下免责声明和代理协议,定制好服务套餐且付了款,客户就能进入睡眠状态,再醒来时就是约定好的时间了,协议里保证客户在昏睡的时间里,日常生活正常进行,甚至还能根据套餐选择达成相关的愿望。”
许眠:“比如”·宁骁:“比如期中考进全班前十,让一直欺负她的女同学吃点苦头,这一类比较小的愿望·”·许眠听完后沉默了数秒,突然感叹:“这有点厉害啊”·宁骁:“……”·感觉许姐姐下一句就是,请给我链接我也需要代理……·两人聊了几句浑然忘记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凶宅,此时祁野正下楼取订的外卖,许眠一把拉住他:“阿骁方才问我,人和鬼能结契么”·黑黑像影子一样跟着祁野,自然是听到了,祁野眉头深皱:“你怎么说的”·许眠佯作一本正经:“我就把你和黑哥那点儿事如实说了。”
黑黑:“别放屁,阿骁为什么突然问你这个”·看黑黑祁野没有半分信他的打算,许眠也不兜圈子了,将那位名叫童婉的女同学所言尽数说清楚,黑黑听后只简单的说了句——·“什么代理什么挂机代练的,名头倒好听,不就是附体么”·他这一句话说得轻巧,倒是让许眠祁野醍醐灌顶:“我靠,对哦,这包装营销方式,真是商业鬼才。”
黑黑不以为意:“我怎么记得把鬼魂附体作为商用,是违反了规矩的”·许眠:“那是,不过有钱可挣,防不胜防·”·晚饭的时候,祁野将事情进一步问清楚:“阿骁,童婉为什么突然跟你说这些”·宁骁有些微为难:“因为我跟同学说过哥你懂这些……”·祁野无所谓,只淡淡的说了句你许姐姐比我更懂。
许眠欣然承受,继续问道:“那位童婉同学,现在是有什么困扰么”·宁骁点头:“她想要回「挂机代理」那段时间的记忆·”·此言一出,黑黑祁野对望一眼,许眠看着他俩对望,终究忍不住开口:“要回来为什么不是不想去亲自经历才代理的吗”·宁骁极轻微的叹了口气:“确实是这样,可是代理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些出她预料的状况……”·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说到这里,宁骁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童婉的奶奶在这段时间里过世了,因为是「挂机」阶段,她没有见到奶奶的最后一面。”
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祁野打破有些压抑的氛围:“她没问过店主么有没有相关售后服务”·宁骁摇头:“我问过,童婉说这个要求已经违反协议了,客服不予受理。”
确实,寻找人生「挂机代理」的人肯定对是算好这段日子自己不愿意去承受,更不愿意去记得去回味,看到协议条款时自然不会有所顾虑··和之前的雾渊一个道理,都是逃避现实的一种选择,只不过「挂机代理」更温和,对身边的人也不会造成困扰和伤害。
黑黑用密语传音给祁野和许眠:“要不我们见一见这姑娘”·许眠:“让姑娘过来一趟吧·”·……·那天晚上,祁野失眠了,黑黑吃饱喝足满屋子乱飘,最后飘着飘着落到了祁野的身边:“怎么,在想「挂机代理」那事儿”·祁野坦诚的点头:“如果做挂机代理的都是孤魂野鬼,他们又是图什么”·黑黑觉得平躺不舒服,转过身枕在祁野的手臂上,就和用自己的一样方便:“图什么当然是图有个机会再活一次。”
“可他们是替别人活,而且又是对方想要逃避的糟糕日子·”·黑黑笑:“再糟糕也能呼吸有心跳,而且有这钱去代理的,生活肯定差不了,柴米油盐用不着发愁,每天都能吃上热呼呼的饭菜,酸甜苦辣五味俱全,对孤魂野鬼来说赚到了。”
沉默一瞬,祁野也跟着笑:“可我也觉得做鬼挺好的,用不着为一日三餐每月房租发愁,多潇洒自在·”·“你这么说,也有道理·”黑黑侧过头,两人视线相触:“各自看到各自的好,人和鬼也有围城了。”
祁野仔细一想,他们讨论的事儿荒唐又滑稽··黑黑继续解释道:“很多人死后化作灵魂无法投胎,漂泊久了就成孤魂野鬼,时间越长投胎的希望越渺小,这时候他们几乎已经丧失了曾经作为人的意识,要么成为凶灵恶灵,要么成为地缚灵,需要除灵人让他们强行度化往生,或者更高阶的鬼把他们清除……当然,所有事都不是绝对的。”
“如果碰上不怀好意的除灵人,他们就会被制成鬼奴,利用完后直接灰飞烟灭;而在鬼的生物链里一向是大鬼吃小鬼,如果高阶鬼没拔魂线直接食用低阶鬼,那么低阶鬼也逃脱不了灰飞烟灭的命运,像我这样讲究的厉鬼,很少了。”
“所以作为鬼,是很羡慕活着的人的,为了重温一下做人的感觉,有能力的就选择附体、找替身这种极端的手段,低阶鬼想要做到这些就需要借助外力,有需求就有市场嘛,这种沟通鬼与人的附体买卖自古以来不少,「沟通人」从中受益,破坏- yin -阳平衡是违反规则的,所以都偷偷摸摸的换着花样儿来,比如这回就披了「挂机代理」的皮儿,让附体的鬼受到咒术的约束,严格演绎当事人的人生,与此同时他们也真真实实的‘活’了一回,可以说各取所需。”
黑黑说完这一大段话,祁野没立刻接茬,而是很慎重的发问:“像你这样的高阶鬼,要投胎的话如何做”·“没办法,听天由命,”黑黑轻描淡写的回答,清淡得就似在说与己无关的事:“再说,我去投胎了你舍得么”·第23章 网店·为了缓解有点沉重的氛围,黑黑又不正经的开起了玩笑,可惜祁野并没有笑也没有吐槽,只低似自语的说了句:“大不了,又回到原来的生活了呗。”
黑黑猝不及防的闯入他的生活,难保有一天不会猝不及防的离开,祁野对黑黑这玩笑有点生气——·说得好像我不舍得,你就不会离开一样··“如果你让我别走,我说不定真会死缠烂打不走呢。”
黑黑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祁野的脸有些微发烫,他看着霸占他床一大半位置的黑黑:“你不想在作为人活一次吗”·“你现在不是替我活得好好的吗”·祁野:“那怎么一样”·黑黑没从正面回答:“与其赌重活一次能不能幸福,还不如现在这样守着你,一起加把劲儿,有弟有房生意兴旺,滋润得很。”
黑黑嘴上这样说,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等祁野十八岁后灵力觉醒,就用不着他守护在身边了,到时候说不定他就会变得多余而消失掉··一山不容二虎,他不知道一个世界能不能容下两个祁野。
而什么也不知道的祁野听了这话就像吃了定心丸,心中的大石落下,有种尘埃落定的安心感和困乏感,再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祁野暗暗做了个决定,那两百万先不买房了,再凑一凑,可以从许眠那儿买养灵坠。
他要把自己的鬼养起来··……·夏日天光长,晚上八点天还没黑透··童婉根据宁骁发来的地址,来到这栋传说中发生过纵火情杀的凶宅,电梯刚巧坏了,好在地址是七层,爬楼梯算不得累。
·只不过楼道口的灯好像坏了,忽闪忽闪的,又只有她一个人,皮鞋踩在地上的咚咚咚声在昏暗的楼道口回响,有点渗人··童婉来到702,叩门,只三下门就打开了,是一位身材高挑脸蛋惊艳的小姐姐:“你好,是童婉同学吧”·这位小姐姐一双眼睛笑眯成月牙儿,略微低沉的嗓音和甜美的容貌神情有些不搭,童婉怔了怔,也跟着腼腆的笑了笑:“姐姐好。”
她对这位好看小姐姐有印象,好几次放学走出校门口时,她都又看到这位姐姐在等宁骁,因为对方实在是太惊艳了,所以让人过目难忘,只一眼就能记住··“进屋吧,你的情况阿骁都说了。”
如此说着,许眠从鞋架上拿来新买的脱鞋,微微躬身放在童婉的面前,她将头发往后拢,童婉的视线停留在那弯腰俯身都一马平川的胸部上··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是真的很平很平,难道身材高挑的小姐姐都这么平……·“童婉来了”听到声音,原本在厨房洗菜的宁骁探出一个脑袋,手上还淌着水:“进来先坐坐吧,待会儿开饭。”
许眠:“你继续去洗菜吧,我给你招待同学·”·宁骁嗯了嗯,就继续进厨房了··童婉换好脱鞋,看宁骁和许眠很默契的样子,深刻感受到空气里除了饭菜香还弥漫着淡淡的粉色泡泡,因宁骁之前也和她提到过,那位天天等他放学的大姐姐并非亲戚,只是哥哥的朋友,可一般女生会对朋友的弟弟这么关心吗童婉也是个感受力很强的女孩子,此情此景她有些羞涩的摇摇头,仓促拒绝:“我不用了,之前吃过了。”
一起吃饭,吃的讲不好是饭还是狗粮呢··“待会儿再跟我们吃点呗,阿骁的手艺很好,你肯定能喜欢,”说着许眠打开冰箱,朝童婉一笑:“要可乐、酸奶、北冰洋还是啤酒”·”北冰洋,谢谢。”
童婉坐下,环顾了一眼这屋子,装修倒是挺有格调的,只不过稍微有些乱,就和男生宿舍差不多的观感,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好多看,催下眸子双手接过许眠递来的冻北冰洋。
这会儿厨房砰砰咚咚的锅碗瓢盆声中传来说话声:“阿骁,你同学来了你去陪陪吧”·“没事儿,有许姐姐招待呢,再说……哥你做的菜不大好吃。”
祁野点头,苦笑:“也是·”·童婉知道宁骁有个异父异母的哥哥,这会儿从厨房匆匆睹见祁野的侧影,对方把砧板洗好也朝她一笑:“你好,童婉同学。”
童婉的脸瞬间有点发红:“哥哥、好·” 这宁骁的哥哥,也太帅了点吧·祁野并没有感受到姑娘因他的脸如今忐忑不安的脸红,只淡淡道了句:“稍等饭就好了,一起吃点儿吧。”
“好、好的,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一回,童婉倒是一口答应了··许眠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啧了啧,朝在屋里瞎转悠的黑黑看了眼,黑黑也朝他得意骚气一笑,一脸「看吧我家祁野就是讨喜」的得意。
许眠低低咕哝了一句,呵,女人啊··这晚宁骁做了水煮牛肉,红红火火的一大锅,黑黑看了眼,替祁野的菊花疼··四人一鬼围桌而坐,原本童婉确实已经在家里简单的吃了晚饭,但坐在一大桌热腾腾的美味前,许眠宁骁对她热情,又有祁野的脸下饭,她再没胃口也变得饿了,盛了一大碗白米饭捧着吃了起来。
她家里虽然条件极好,可是父母基本不在身边,每天的餐食都是保姆在做,虽然手艺很好,但她独自吃总是味同嚼蜡,吃几口就饱了··这一顿晚饭,让她觉出了久违的烟火气。
饭后,祁野许眠决定切入正题,刚收拾完碗筷的宁骁倒是有些紧张,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自家哥哥和许姐姐开展玄学工作··电视还打开着,播着一档法制栏目,窗户敞着透风,屋外的车声人声撸串声一阵阵传来,客厅里的吊灯也将整座宅子照得敞亮,和宁骁想象中紧张渗人的氛围天差地别。
许眠:“阿骁把你的事儿同我们说了,办法我们也在研究,只需要你配合·”·童婉懂事,听了许眠的话安安静静的点头,也没多问废话:“你们需要了解什么,我都能提供。”
祁野:“先看看那个提供「挂机代理」服务的网店吧”·“没问题·”童婉拿出手机关掉WiFi,边使用自己的流量点开某宝边解释:“这家店铺只有在晚上,白天搜不到,用特定的手机和特定的网络才能进入。”
黑黑在祁野耳边感叹:“这程序员的工资得多高·”·祁野:“……”·突然,童婉手腕上的手表指针开始毫无章法疯狂转动,抖了几圈后时针指向黑黑所站方向,童婉瞬间变了脸色,抬头对着黑黑发问:“有谁在那儿么”·祁野和许眠互看了一眼,正想着如何回答,童婉自己惨淡的笑了笑:“自从奶奶去世后,我总是疑神疑鬼的,抱歉吓到你们了。”
许眠摆摆手:“我们干这行的,怎么可能会被吓到·”·童婉咬了咬唇,抬起眼,眼中藏着几丝期待:“那,奶奶的灵魂在不在这儿”·许眠如实回答:“不在,你身上带了不少灵符仙牌吧,寻常鬼怪靠近不了。”
他没说谎,毕竟黑黑不在寻常之列··童婉低低的啊了声,随即点了点头,她从收藏夹里打开店铺展示给祁野和许眠看,黑黑凑了过来,童婉手腕上的时针终于在一阵抽搐后断裂了。
这是指- yin -表,遇到邪祟- yin -灵能指出其所在,所以方才童婉才会发问,从这一点来看,童婉这姑娘平日里买的- yin -物- yin -器并不少··黑黑也是因为道行高深不把这些放眼里,要不然童婉进屋时,祁野早让她把这些野路子灵符仙牌什么的除干净。
网店页面乍一看花里胡哨的各种斜体彩花字,和贴在路边的小卡片差不多,看得出店主的审美堪忧,首页是些水逆退散、消灾驱霉、旺人缘助桃花、能量转运符等寻常符法,再往下拉就细分为堕胎男女专区、风水调节专区、蛇神狐仙专区、古曼宝宝猫灵专区等,也是寻常店铺都能见到的。
再往下拖就一直显示bug,页面闪退数次,童婉却很有耐心的刷新了几次,不多久,跳出了一个邀请码登录页面,童婉熟练的输入九位邀请码,页面闪了闪,黑屏··第24章 店主·这会儿,屋里的电视不知不觉关了,屋外的嘈杂人声也一并消失,彼此陷入一阵诡异的死寂。
明明是大夏天的,宁骁却觉得脊背发寒,他整个人狠狠哆嗦了一下,直到许眠轻轻拍了拍他手背,这股诡异的寒气才散了去··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黑黑抱手在一旁敛了鬼气,作壁上观,他怕自己的存在干扰磁场。
过了数秒,崩溃的应用跳转到一个简洁的黑色页面,整大片中心区域只粗糙标注了商品名称,下边栏上分了三个模块——·挂机预定、挂机服务、挂机认证··祁野点入预定界面,里边详细的写明了服务范围及相关价格、服务流程、增值服务、服务协议和安全建议,再往下点,就要填客户的个人信息验证身份了。
“基础价位一天三千”·童婉点头:“如果预定了增值服务,一天至少五千·”·增值服务包括约到男神女神、考试的成绩保证、让讨厌的人吃点苦头甚至减重达到理想标准,依照服务的不同定价,太细致、难度太过异想天开的需求不接。
许眠沉默,祁野沉默,黑黑沉默,这比住凶宅还挣钱得多,而且可以同时赚好几份··童婉继续说:“如果哥哥姐姐能帮我要回关于奶奶临终前的记忆,我可以给到三万,再多也可以……这三个月的零花钱都可以预支。”
这回连宁骁都沉默了,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同学有钱,没想到三个月的零花钱比他三年的生活费还多··祁野拿过手机,查看童婉的订单,发现并没有售后服务的选项,于是直接退回首页,点开客服界面,将童婉的订单信息及售后需求输入,一段文字不长不短,言简意赅,索要回记忆的语气强硬。
“我之前也发过类似的,很多次,客服回复过一次,说记忆已经清除无法找回,后来我再找去对方根本不搭理·”童婉愁眉苦脸的,这家网店不寻常,所有聊天记录在十分钟后都会删除,所以祁野看不到她和客服的聊天记录。
祁野面不改色:“试试,再等等·”·果然如他所料,隔了不到三分钟,对话框弹出一行字:很抱歉,您挂机代理期间的记忆已被抹除,无法找回,祝您生活愉快。
祁野想了想,输入:那能麻烦您帮我们找到执行代理的鬼吗·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又隔了三分钟,客服回复:抱歉,这是不符合规矩的,您签署的用户协议有相关说明,请您仔细阅读。
宁骁凑了过来,点开用户协议一条条仔细的研究,确实有保护执行代理者隐私这条规定··“哥,这店主还挺仗义的……”宁骁实在找不着什么形容词,只得如此下了结论。
祁野:“这不是仗义,是精明,他是怕事情败露被同行使绊子抢生意·”·许眠在一旁露出佩服的神情:“祁小哥你可以啊,上道儿·”·顿了顿又继续道:“这店主明明有渡化怨灵的能力,却压着他们为自己免费打工,怎么看都狡猾得很。”
童婉在一旁听着看着,表情越来越沮丧,其实她也没抱着多大希望来的,毕竟店家背后应该是自己惹不起的人··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黑黑突然飘到祁野身后,将下巴搁在对方肩膀上:“你按我说的,发过去。”
因为挨得极近,黑黑冰冷的唇时不时碰到祁野耳垂,祁野身上一阵颤栗,整个人僵了僵,脸上却烧了起来··他的反应没逃过宁骁的视线,宁骁转动眼珠,若有所思的盯着哥哥旁边的虚空瞧了瞧。
”你告诉客服,有鬼想要应聘成为执行代理者,问问他们条件·”·祁野怔愣片刻后迅速收拢心神,依言将黑黑的话发了过去,只这回过了快十分钟,对方才回复,直接抛来一个链接,祁野点开,弹出一个黑色的页面,页面中央有个红□□域,提醒按下中指指纹。
当然,在场的人里只有祁野和许眠能看到其中关键,而在宁骁童婉眼里,这不过是个空白页面··黑黑毫不犹豫的在指纹打卡处按下手指,屏幕微微发光,不到三秒页面消失,又跳回了网店首页。
黑黑:“等一等,看那边如何回复·”·说着,黑黑借着祁野的手指,来来回回翻着这家网店的商品,看着看着觉得十分有意思··许眠看了眼一脸懵逼的宁骁和童婉,摆摆手:“等着吧,待会儿估计能有信儿。”
童婉点头,片刻后,垂下的眸子又抬了起来:“许姐姐,这屋里……除了我们四人外,还有人吧”·她虽然不似祁野自小能看见鬼怪,但也是个感受力敏锐、第六感很强的姑娘,其实自从进屋以来,她就能感受到此处与别处不同。
许眠怔了怔,突然笑:“此处是凶宅,你说呢”·童婉:“……也是·”·宁骁也跟着打了个寒颤,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把自己的疑问说出口。
许眠又从冰箱里拿出可乐和北冰洋递给宁骁童婉,自个儿打开了啤酒:“刚才紧张吧歇会儿·”·其实童婉整个人现在都是冷的,完全不想再喝什么冰饮料,但礼貌和教养还是让她客客气气的接过。
许眠:“来跟我们说说当时你签挂机协议的事儿吧·”·童婉:“当时确实是承诺过对服务进行保密的,但是我没料到奶奶突然过世了……我是奶奶带大的,不管怎么样,我想知道她最后对我说了什么。”
祁野垂下眼,没有接话··童婉继续说:“爸爸说,奶奶离开前把‘我’叫到了屋里,她生前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同‘我’说的,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所以…即使知道违反规则…我还是后悔了·”童婉拧着眉,指甲不自觉的按着可乐罐,咔哒一声,铝罐陷了进去··挂机相当于作弊,她当时只图省事省心,没想过自己的逃避行为可能会错过至亲之人最后一面。
就在这会儿,童婉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客服又发来了信息——·「祁先生您好,我是店主本人,很高兴认识你,作为见面礼,我已经将当时为童女士进行挂机代理的执行者送了过去,请您查收。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看到这条回复,所有人都怔了怔,隔了半秒,店主又萌萌的发了个颜文字,所有人的状态从紧张直线下滑成了无语··“这个店主……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突然想去会会了。”
许眠一句吐槽的话刚说完,从打开的窗户处飘进一阵- yin -风,祁野回头,看到一只身形瘦小长发覆面的小鬼吊在他身后:“你们找我有什么事”·看不到鬼魂的宁骁和童婉同时打了个哆嗦,直觉得屋里气温又下降了几度。
黑黑指了指童婉:“你还记得她吗”·小鬼这才抬手撩起覆盖在自己脸上的长发,露出苍白的脸和没有瞳孔的眼睛望向童婉,许久点头:“记得,一个月前我是她。”
“嗯,那就成,待会儿请你帮个忙·”黑黑语气很柔和,这小鬼没什么攻击- xing -,从她虚弱的模样看,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了,但是没办法投胎。
小鬼歪了歪脑袋:“我有遵守规则好好扮演她的人生,没犯错·”·黑黑:“我知道,但是现在她想要回那段日子的记忆,所以需要你配合一下,之后我会送你去投胎。”
“因为她奶奶的事么”小鬼宕机了数秒,一言就中··黑黑很有耐心:“对,她想知道奶奶临终前说了什么·”·小鬼用没有起伏的声音断言:“我可以帮你们,但是她不会想知道的。”
黑黑皱眉:“为什么”·小鬼不说话了,黑黑还想问什么,童婉突然弱弱的开口:“有谁来了么”·宁骁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只开到敞开的窗户,又看了眼童婉认真的眼神,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姐姐,是当时那位……来了么” 童婉不知如何称呼当时附体的鬼,虽然看不见,但有一种熟悉又- yin -冷的感觉渐渐逼近。
许眠以沉默作为肯定回应,这会儿黑黑朝祁野道:“待会儿你用我之前教的办法,把这小姑娘催眠,我让童婉入梦·”·用梦境作为记忆回溯的媒介,祁野恍然大悟,他的黑黑果然靠谱。
许眠知道两人的计划,终于对童婉开口:“待会儿我们会让你睡着,梦里就能重现当时的状况了·”·童婉一点都不害怕:“行,拜托哥哥姐姐啦。”
祁野:“在此之前,你身上的灵符仙牌都取下来吧,这些都有可能影响入梦效果·”·“好·”童婉很配合的把身上杂七杂八的东西除净,交给祁野,许眠拍了拍宁骁肩膀示意,两人一道儿走出屋子回避。
夜里风凉,宁骁打了个哆嗦,突然壮着胆子问:“许姐姐,老实说,刚才屋里有几个人”·许眠:“……”·宁骁忖度片刻,又更正道:“应该说,刚才屋里有几个人几个鬼”·许眠笑着糊弄:“为什么突然……”·宁骁:“其实,哥身边一直跟着一个鬼吧”·许眠怔了怔,很艰难的点了点头。
宁骁:“他和那鬼的关系很好吧·”·许眠一脸我不知道如何跟你解释的尴尬,深深的望了眼看破一切的宁骁:“这……你还是让你哥亲自解释吧。”
宁骁突然有点不知所措的尬笑:“以后这种事,没必要瞒着我,我不害怕·”·第25章 情敌·这一边,祁野用黑黑传授的衍梦术让小鬼进入睡眠状态,黑黑在童婉眉心画了个印记,嘱咐道:“待会儿我亲自带童婉进小鬼的梦,你守外边。”
祁野:“你放心·”·黑黑闭眼默念咒决,再睁眼时,自己则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窥探整个梦境··是黄昏时候,街边的路灯还没亮,医院西面的窗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火烧云,将雪白的病床染红。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童婉进屋后愣愣的站了片刻,似有些不知所措,又似在尽力酝酿情绪,等了片刻才朝病床走去··“过来坐,别站着·”·“嗯……”·童婉坐下,把手伸进雪白的被子里,抓住奶奶冰冷干瘪的手。
“今年多大了”·童婉抬起一双哭得有些肿的眼睛,困惑:“奶奶,你说什么……”·童婉可是奶奶一手带大的,每个生日都陪着她过,奶奶也没有阿兹海默症的迹象,不可能不记得她的年龄……·“你也是个孩子吧叫什么名字”·童婉怔了怔:“我……奶奶你不认识我了吗”·病床上的奶奶突然虚弱又悲悯的笑了笑:“孩子,你不是我的婉婉。”
童婉:“……”·“我认识我的婉婉,你不是·”·“……”·“婉婉她,一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就喜欢把自己藏起来。”
“……”·“她一出走,躲到晚上都不回家,我着急啊,万一遇上坏人,她一个姑娘家家的可怎么办我这个老太婆腿脚不利索,也找不到她。”
“……”·“孩子,我快走了,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么”·人之将死,什么都能看透,童婉抹了抹眼睛,点头。
奶奶反握住她的手,没什么气力,与其说握不如说轻轻抚摸着:“让婉婉早点回来吧·”·童婉的泪水从眼角滚了下来,她低低的叫了句奶奶,奶奶不应她,对着虚空喃喃道了句:“婉婉不回来,我走不安心啊……”·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说完这句话,奶奶就陷入了长久长久的沉默。
梦境截然而止,童婉是哭着醒来的,她抽泣不止的揉眼睛,对祁野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该怎么办·祁野没说话,而一旁的黑黑也累得不想说话··这种事能怎么办呢·他能把当时的场景通过梦境重现,却不可能回溯时间更改已发生的结局,这是一开始选择挂机就应该心里有所准备的,那份免责声明与其说是店主为了避免责任,不如说是给当事人事先提个醒。
明码标价的做生意,风险都列得清清楚楚,判断权交由你··这个委托算是解决了,依照小鬼的愿望,黑黑也痛快的替她拔了魂线送去往生··童婉一直抱着膝盖蜷在沙发上流眼泪,宁骁去劝了几句,完全无济于事,许眠干脆当着她的面用灵火将那些灵符鬼牌的都烧了:“哭累了今晚早点睡,这些乌七八糟的玩意儿以后别买了,你带它们在身上,你奶奶入不了你的梦。”
“……”·“说不定,今晚她就会来跟你道别·”·听到这话,童婉终于稍稍止住了眼泪,许眠又故作高深的补充道:“人鬼虽殊途,但总会相见的。”
许眠亲自开车送童婉回家,返程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半,许眠和祁野都饿了,宁骁提议在附近吃宵夜,众人同意,一路上宁骁频频往哥哥身边瞟,在想那鬼是跟在哥哥身边呢还是一前一后,转念一想,鬼也没必要走路,可能在天上飘着呢。
最后宁骁憋不住:“哥,你还是介绍一下吧”·“……”·“就是你身边那位……”·许眠咳了咳:“祁小哥,阿骁知道了…黑哥的事儿。”
祁野呼吸一滞,明白纸包不住火,他的黑黑终究在弟弟面前暴露了,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指了指前边的烧烤摊:“边吃边聊吧,我饿了·”·黑黑看了眼假作镇定的祁野,勾起唇角,好主意,没什么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
他当然清楚对方的想法,祁野不过是担心他紧张,也担心宁骁害怕,所以选了热热闹闹的烧烤摊儿,如果宁骁实在接受不了和鬼同住,他可以立刻送宁骁回老宅··三人一鬼坐定,黑黑祁野一排,宁骁许眠一排,落座后先是点串儿啤酒,等待上串儿的时候祁野终于清了清嗓子,拽了拽衣角,郑重又慎重的指着身旁的虚空介绍:“他是我搭档兼朋友,阿骁,你可以叫他……黑哥。”
相比祁野的紧张,宁骁可以说十分放得开了,朝虚空伸出手:“黑哥好,我叫宁骁,你也可以像哥一样叫我阿骁,虽然我们可能早见过无数次,但认识的话……从今天算起吧。”
黑黑知道他看不见,却也抬起手握了握,道了句幸会幸会,以后有机会一起欺负你哥··祁野白了黑黑一样,黑黑回瞪,宁骁从哥哥的态度能看得出,黑哥这人……不……黑哥这鬼真不错,让自家冷淡面瘫的哥哥都学会翻白眼了。
“许姐姐,黑哥刚才说了什么”明知刚才哥哥被鬼调侃了,宁骁偏偏想知道··许眠优哉游哉的喝了口冰啤:“你黑哥说,以后要想欺负你哥,让他来。”
宁骁:“……”·许眠假意压低声音:“指不定以后他就成了黑嫂呢·”·黑黑:“……”·黑嫂什么鬼,人鬼殊途,况且他们还是一个人。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他不经意睹了眼祁野,却发现这孩子埋头喝北冰洋不言不语的,烧烤摊灯光昏暗,他看不清此刻祁野脸上是什么神情,大抵是被调侃得过分了有些生气吧·小时候的他确实有些小心眼,如此想着,黑黑不自觉的笑了笑。
他这一笑,身边的祁野一口北冰洋差点噎到,眼皮跳了跳,心也跟着跳了跳,唇角还不自觉的上扬——·这鬼啥意思听到做黑嫂开心得都笑了·撸完串已经凌晨一点,吃饱喝足都有点乏了,黑黑今天带童婉入了小鬼的梦境,损耗了许多鬼气,如今恹恹的整个鬼挂在祁野背上,连躺在车里都要枕着祁野的腿,祁野也纵着他,不发一言。
许眠边开车,边对着后视镜和宁骁‘直播’:“诶,你黑哥枕在你哥腿上了·”·宁骁装出一副酸溜溜的样子:“哥可是从来都不舍得给我枕。”
许眠微微一笑:“我可以·”·宁骁:“……“他懵了,脸也红了。
后座上的祁野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了去,不痛不痒道:“许眠,你就别调侃我又调戏阿骁了……”·祁野低头看了眼黑黑,看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埋头睡大觉,又忍不住唇角上扬。
黑黑不聋,自然都听到了,他无所谓,枕在祁野腿上舒服得很,他才懒得去管这些碎嘴子呢··一行人到了公寓楼下已经快凌晨一点半,折腾了一天都困得灵魂出窍,好在坏掉的电梯修好了,他们一行人坐上电梯。
可上到七层的一瞬间,许眠面色骤变,慵懒之感一扫而空,整个人肩膀都绷了起来,而黑黑则暗暗蓄了鬼气,将鬼刃握在手里··公寓走廊上的灯坏了,报备给物业许久不来修,电梯门一关,所有光源都消失了,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们的公寓在走廊最深处,门边隐隐约约立着个人。
因为许姐姐和哥哥都在,宁骁并不害怕,打开手机电筒朝人影一照,那人似抬起手遮了遮光线,还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眠眠,可算是等到你了·”·许眠难得露出头疼的模样:“三更半夜,你怎么亲自来了。”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那人笑了笑,即使黑暗里看不清他神情,仍然能感受到那股子痞气:“许久不见,怪想你的·”·宁骁顿觉血液逆流,整个人都不好了:“许姐姐前男朋友”·许眠:“……”·祁野:“那是现男友”·许眠:“……六叔,你能不能说人话。”
六叔·六叔的视线透过夜色落在黑黑身上,似一把利剑,和他吊儿郎当的语气形成鲜明对比:“我的网店似乎给你们添麻烦了,所以特意登门道歉。”
“是你”许眠扶额,破案了,原来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网店店主,是他不务正业的六叔许沉风··许沉风笑:“对啊,你们光顾的话可以免单。”
许眠太了解自己这不正经的六叔了:“六叔你就别绕弯子了,说实话,你专程赶过来一趟,是在附近看上什么猎物了要我帮忙”·许沉风眉开眼笑,一副知我莫若侄儿的欣慰:“有好东西你怎么也不事先告诉我”·也不见许沉风如何动作,他整个人已经站在黑黑面前,极近极近的凝视他,唇角扬了扬,神情认真得几近痴迷:“真美啊。”
·“……”从宁骁的视角看啦,这六叔正对着走廊里晾的一条裤衩说美··祁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而黑黑则不动声色的回视:“这位大叔,你是喜欢这条裤衩呢还是喜欢这副狐面”·六叔依旧是笑,充满力度的视线似能穿透狐面将黑黑看个干净——·”我喜欢,你啊。”
第26章 修罗场·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祁野十指握成拳头, 手背青筋暴起, 宁骁担忧的看了他一眼, 身上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长这么大,他从未见过哥哥露出这副恶鬼般沉冷- yin -鸷的表情。
相比之下黑黑要游刃有余许多, 他微眯着眼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位六叔, 冷冷的勾了勾唇, 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么放肆的调侃他了··“六叔,你怎么回事一来就砸我的场子”许眠看氛围不对, 忙打算嬉皮笑脸的糊弄过去,谁知这许沉风比他更嬉皮笑脸:“眠眠, 这回我是认真的。”
许眠扶额:“这话你一个月得说好几遍·”·许沉风并不领情:“不用给我找台阶,我真喜欢这鬼·”·对鬼耍流氓, 这还真是第一次见。
许眠急得翻白眼:“你看他手上的契线……名花有主了·”·许沉风早就看见了, 也不在乎,他夺人所爱之事干得不算少, 而且手段温柔又周到,最后两边都皆大欢喜, 于是胸有成竹的转向祁野:“孩子,要不和你商量个事儿”·祁野明白他想说什么,眉目间寒潭千尺,斩钉截铁道:“不商量。”
“不要这么急躁,我都没说怎么个商量法, 跟我做买卖你不会亏·”·祁野不欲废话,沉着脸转向许眠:“许大小姐,抱歉,我这儿不欢迎你六叔。”
许眠拿他这骚包六叔最没办法:“六叔,走啦,我送你回去·”·许沉风用一种你小子怎么吃里扒外的无奈眼神看他,许眠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忙抢先道:“许沉风,你再无赖下去黑哥生气了,我也救不了你。”
许沉风:“……”·“给我个面子,走走走……”许眠软磨硬泡,推拉着想将他六叔弄下楼··被许眠拽到电梯口的许沉风突然回过头,敛了笑直望向黑黑:“你的脸我或许有办法,考虑一下”·说完这句话,许眠就将他六叔推进了电梯。
留在原地的两人一鬼陷入沉默,祁野掏出钥匙,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祁野心里不是滋味,以前戚云衍同他说过,结鬼契是比人和人结婚领证羁绊更深的契约,现在出现这么一个人,在他面前明目张胆的说要他的鬼,这和迎面走来一个陌生人说‘小哥你女朋友真美,我想要,价格随你开一切好商量’有什么区别·他越想越气,加之这宅子的门锁不大灵敏,导致他窸窸窣窣半天没打开,宁骁在一旁愁眉苦脸,小心翼翼开口:“哥,我来吧。”
祁野:“嗯·”·他退后一步让宁骁开门,宁骁还很体贴的念叨着这锁生锈该上油了,好给哥哥台阶下··祁野对着夜色深吸一口气,黑黑将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没事儿,我又不是小姑娘,被他不痛不痒的调侃两句无所谓,许家人还是不要轻易惹,麻烦。”
祁野勉强的笑了笑:“那确实,你皮糙肉厚的,也不亏·”·嘴上这样讲,他心里更不舒服了,他的鬼皮糙肉厚也好没皮没脸也罢,也只能他自己调侃,那个许沉风算什么东西。
但最令他难以忍受的,或许是许沉风最后那句‘你的脸我有办法’,他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人,凭什么这样说·说起来,祁野自己也不了解黑黑的过去……·两人进屋脱了鞋,黑黑早折腾累了,直接飘到软乎乎的沙发上躺着,宁骁开了灯,发现日光灯下哥哥的脸色更沉得吓人。
这会儿许眠终于将瘟神叔叔送走了,一进屋就尴尬的笑:“你们别介意,我六叔向来不着调儿,他遇到个高阶的鬼就这样讲,祁小哥你别往心里去·”·祁野只淡淡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这副冷淡- yin -沉的模样,哪里像是听进去了,简直就是要将许沉风千刀万剐··宁骁看一向克制内敛的哥哥突然情绪外露得如此明显,就明白那位黑哥在他哥哥心里的地位有多高了。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诶,许大小姐,我才是当事人啊,你应该安抚我·”·许眠看得出黑黑在给他台阶,很领情,将一块未经打磨的养灵石抛过去:“送你,没事的时候盘盘,养养灵体。”
黑黑一把接过,怔了怔:“难得你这么阔绰·”·如此说着,他将养灵石拿到祁野眼前晃晃:“我们赚了,这个少说也值一两万呢·”·祁野这才又勉强笑笑,黑黑在逗他欢喜,他自然赏脸:“等我凑够五百万,把养灵坠送你。”
“……你认真的”这一瞬间,黑黑有点看不懂自己了··祁野看着他,眼神认真且温和,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侵略意味:“逗你呢。”
黑黑:“……”·竟然被还是幼崽的自己耍了··第二天宁骁请了假,许眠翘课惯了也无所谓,所有人都睡到夜幕降临,许眠是被一顿电话轰炸吵醒的,看是陌生号码他不耐烦的按掉数十次,最后实在是受不了,态度及其恶劣的道了声哪位·“眠眠,你给我开开门。”
“睡觉呢,你自己爬窗进来·”·“……那我真爬窗了”·许眠:“嗯……”·等等……当许眠的脑子终于辨认出电话里的人是谁时,吓得连起床气都散了:“六叔你怎么又来了 ”·许沉风在电话那头轻轻一笑:“快来开门,不然我真爬窗了。”
许眠看了眼这凶宅的窗户,糟糕,没装防盗网··许眠:“……你别为难我啊亲叔叔·”·许沉风还在笑:“我数五声,你不开门我就爬咯。”
·许眠咬牙:“你狠·”·他挂掉电话,平时喜欢锁门裸睡的他捡起地上的T恤和短裤,潦草的套身上忙冲出卧室,打开门的一瞬间许沉风倒计时刚好到一,他看了眼头发蓬乱衣衫不整赤着脚的许眠,似笑非笑的指了指自己喉结示意:“侄儿呀,你这太容易露馅了。”
许眠忙将领子翻好,遮住喉间凸起的部位:“六叔,你怎么回事……”·“你昨晚不是发短信给我说,因为我的事儿你赔了一枚养灵石,所以我给你送来了。”
许眠捋了捋乱发,半信半疑:“就这样”·许沉风笑得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尾荡开淡淡的笑纹:“当然不止,看我准备了一盒子养灵石。”
这会儿许眠终于注意到许沉风手中两个巴掌大的黑木匣子,倒抽一口凉气,他已经能猜测出许家第一败家的许沉风究竟要做什么了……·“六叔,求你放过我吧。”
许沉风挑眉:“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许眠急到面瘫:“我住人家里 ”·他那句泡人弟弟到嘴边终究没说出口,许眠还是有点羞耻心的。
许沉风走进屋里合上门:“放心吧,你六叔我做事什么时候乱来过,哪次不是顾及双方的利益”·“……” 这是实话,许沉风虽然灵力修为在许家是倒数的,但办事周到为人义气也是出了名。
“我不会得罪你未来大舅子·”·这话说得……许眠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害羞,祁野他昨晚就得罪了,可这一声大舅子又让许眠分外舒坦。
最后许眠败下阵来,任许沉风进屋,他自己则到洗漱台整理仪容抹平破绽:“六叔,你说你想要什么样的鬼没有,为什么偏偏来我这添堵·”·“曾经沧海难为水啊。”
许眠:“……你念诗做什么·”·许沉风淡淡一笑:“小黑于我而言,天下找不到第二个·”·听到那声小黑,许眠差点呛得把牙膏吞下肚。
许沉风突然换了副认真的语气:“眠眠,实话给你说吧,我鬼侍的位置一直留着,就是等他出现·”·这一回,许眠真的把牙膏吞肚里了:“六叔,你魔怔了”·在御灵界混过几年的人没有不知道许沉风的,知道许沉风的人没有不知道他那点风流烂账的,但怪得很,许沉风虽然荤素不忌男女不论,是好看的厉鬼都买账,但他从不与鬼结契,至今鬼侍的位置还空着。
而现在许沉风正认真笃定的和许眠说,要把只有一面之缘的黑黑作为自己鬼侍··许沉风讳莫如深一笑:“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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