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栽在自己手里+番外 by Ju长大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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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栽在自己手里+番外 by Ju长大人(3)
·许眠迅速的漱口,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子:“不是……这……究竟怎么回事”·看对方笑而不答,许眠更着急了:“可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夺人所爱啊。”
许沉风摇摇头:“祁野和小黑命中相克,他们的关系是此消彼长,长久不了,以后你就知道了·”·“那请许前辈说说,怎么个此消彼长”·许沉风回头,看到抱着手站在- yin -影里的祁野,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以为对方是黑黑。
“我说了你愿信么”·“他不会信的,”黑黑飘了过来,拉住祁野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这人想讹你钱·”·黑黑坏得很,他的音量刚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到,又听不大真切。
祁野:“说得也是·”·许眠:“……”·许沉风也不反驳,好脾气的笑笑,将一大盒子养灵石推到桌上:“见面礼·”·黑黑挑眉,兴趣了了的看了一眼:“这么贵重,怎么好收”·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昨晚冒昧打扰,今天当然要有点诚意,”顿了顿又笑微微的:“眠眠同我说你喜欢养灵石,我就随便拿了点儿。”
一盒养灵石少说也值七八十万,这个随便未免也太随便了……·许眠一脸我没有我没说过我不是叛徒的欲哭无泪,黑黑则淡定自若一笑:“这么多,盘不过来。”
他把灵石原封不动的推回许沉风面前,莞尔:“送客吧·”·白白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下,不动声色的看向许沉风:“阿骁,送客·”·他也坏得很,直接让宁骁送客,这样看在许眠的面子上,许沉风不得不走。
宁骁刚起床就被剑拔弩张的氛围吓得彻底清醒了,他无奈的看了许眠一眼,许眠立刻扯开笑:“六叔,我和阿骁送送你”·许沉风没有拿回木盒,面上的笑滴水不漏:“不用送,来这的路我记熟了。”
言下之意,熟门熟路的,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么,明儿再见了·”·许眠刚想说点什么,许沉风飞快的给了他一个眼色,他迟疑片刻,乖乖闭嘴。
许沉风离开后,黑黑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打开ps玩他的游戏刷上辈子没得到的奖杯··”许大小姐,这盒东西你哪天有空带回家里吧·”·“行,那先放我这儿。”
“许姐姐,你六叔一直是这样的么”·许眠为难的挠了挠脑袋:“流水线的鬼新娘,铁打的许沉风,他养鬼调戏鬼可是业界有名的。”
黑黑噗的一声笑:“他要买我去做新娘”·许眠也笑:“我看是,可能以后要逼我叫你婶婶了·”·祁野坐他们旁边听你一言无一语的调侃,不言语,气压却低得吓人,黑黑撞了撞他肩膀:“你摆出一副老父亲嫁女儿的姿态做什么”·宁骁憋着笑,觉得哥哥的样子真的像。
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祁野面上晴朗了几分:“那你想不想嫁”·黑黑微微眯起眼,痞气一笑:“嫁什么嫁,和你孤老终生得了。”
真的,就他这样孤僻又怕麻烦的- xing -子,只适合自己和自己孤老终生··“没多大事儿,我这六叔虽然对人完全不感兴趣,只喜欢鬼,但也都是三分钟热度,好不容易把难搞的鬼追到手隔不到半月又抛弃了,这两天估计还会往这儿跑,再过几天就淡了。”
·宁骁:“那鬼为什么还愿意跟着他……”·许眠苦笑:“他出手阔绰,为了追到鬼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什么好东西都舍得往外送,再凶狠的鬼都动心了。”
可惜许眠只猜对了一半,自那之后,许沉风确实天天把稀奇古怪的宝贝儿送来,轰轰烈烈的几乎把凶宅的门槛都踏破了,黑黑不收,不妨碍他送,如此过了半个月,许沉风的热度丝毫不减。
这个现象就连许眠都觉得诡异,再联想那天许沉风口中的认真,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这次不会动了真格吧·黑黑却是一贯的不以为意:“许六爷这几天怕是把你们家的宝贝都翻遍了。”
“可不是么,为了你他把许家的老底都给人看光了·“也是看祁野不在,许眠才口无遮拦··宁骁为此还很好奇的问过许眠,黑哥到底长什么样儿,是不是传说中狐仙那样倾国倾城的美男子,让许沉风沉迷美色无法自拔。
许眠好笑:“黑哥他戴着面具,据说脸烧毁了,很吓人·”·宁骁不解:“那你六叔第一次见面就说他美……”·”鬼的美不是看脸,主要是看魂魄的纯粹度,厉害些的还会看鬼骨的形貌……反正讲究很多。”
“……那做鬼还挺有内涵的·”·许眠不置可否一笑,低声自语道:“我倒觉得黑哥和你哥哥有些像·”·要说哪儿像,其实许眠也说不出来,好几次祁野站在他身后他以为是黑黑,同样的感觉也适用在黑黑身上。
明明是一人一鬼,按理说不应该弄错才对,许眠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许沉风送礼都送出规律来了,每天六点从家里出门,开车到黑黑住的小区门口吃碗小馄饨,等夜幕降临再去敲鬼的门。
不管对方开不开,他都是那副好脾气的模样,现在许沉风也学聪明了,摸出黑黑软硬不吃但不撕破脸的- xing -子,遂再不提鬼契之事,改口说想交个朋友,于是每天以吃饱饭过来串门消食为借口,趁机死皮赖脸送礼投喂说骚话,虽然至今连鬼爪都没能摸到。
许眠对此只有一个评价:舔狗··……·旧历七月十四,鬼门关开启,御灵界的为期两天的鬼火集市又开始了··鬼火集市听起来- yin -森森的,可举办方都是御灵界各大佬,能参加的人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和鬼,那些能在鬼火集市摆摊做小买卖的鬼,要么是曾经哪位大佬的鬼侍,要么已经不受鬼道束缚,成为万鬼敬仰的鬼道大佬。
而御灵界的世家公子和新晋大佬,在鬼火集市上都会携伴而行,所谓的伴,自然是他们的鬼侍,鬼火集市另一层面上也是大佬们显摆实力炫耀品位的交际场合,没有高阶鬼侍的御灵人即使收到邀请函也不会去丢人。
这一点上,许沉风和许眠是例外,许沉风身边不乏厉鬼艳鬼,但他不结鬼契的规矩整个御灵界都知晓;而许眠则是单纯的不喜欢结契这种行为,很可能成为未来许家家主的他,在外人看来特立独行得有些自负了。
今年的鬼火集市许沉风早早有了打算,他这回动了心思,多弄了三张邀请函,一张给黑黑,一张给祁野,最后一张给宁骁··这算盘打得好,许眠回去,宁骁自然也想开开眼界,弟弟动了这心思,祁野自然也坐不住了,况且许眠曾有意无意念叨过,鬼火集市是拉生意挣钱的最快途径。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哥,我们要不要去”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宁骁眼里的期待已经满到要溢出来了··许眠:“祁小哥,带着阿骁一道儿去逛逛呗”·祁野动摇了,转向黑黑:“你想不想去”·黑黑自然是看出他心动了的,只简单的回了句:“拓展业务的机会,去呗。”
祁野正缺钱给黑黑买养灵坠,加之许眠宁骁日日在耳边念叨,即使是情敌的渠道他也点头了··得了哥哥肯定的回复,宁骁欢喜得三天睡不着觉,许眠还特意给他调了一杯衍魂茶,喝了酒,宁骁就能和祁野一样能看到魑魅魍魉了。
每年到七月十四,既然早晨阳光明媚,过了午时都会刮风下雨,今年也不例外,午后飘起了- yin -冷绵延的细雨,整个天色都晦暗了下来··傍晚,许沉风开车来接:“眠眠还有些事儿要处理,得晚点才能去,你们跟我的车。”
如今祁野看黑黑态度坚决,又看许沉风一贯是这个调- xing -,也没那么多计较,男子汉大丈夫的,与其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还不如早日挣到五百万,为黑黑把养灵坠买下来是正经。
车上只有许沉风一个人在絮絮叨叨的说话,黑黑拿过祁野的耳塞闭目养神,祁野又抢过左耳塞和黑黑一起听,宁骁则有意无意的看向黑黑,想看清楚这个让哥哥和许六爷沉迷的鬼到底长什么样。
虽然看不到黑黑狐面下的脸,他也不会看什么魂魄纯粹鬼骨形貌,但直觉黑黑是极漂亮的,甚至举手投足都能吸引人的目光··而且宁骁私心觉得,比起许沉风,黑黑和祁野在一起的感觉明显更般配。
车子好不容易拐出了晚高峰的冬城市区,在高速公路上走了一段,又拐进了盘山公路,许沉风车技稳,即使走九曲十八弯的山路也不会让车里人头晕··雨势收了,山中飘起了雾霭,整片山林沉在混沌不清的夜色里,宁骁趴在车窗上,看盘山公路下被雾瘴填满的深渊,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许沉风看了眼后视镜:“别着急,再拐过西面几个山口就到了·”·“……”·“我总不能拐卖你们不是”·许沉风笑,宁骁也只得勉强应和,心道那可不一定……·黑黑和祁野充耳不闻闭目养神,靠在一起听歌的动作姿态像极了,如果不是那副狐面,一晃眼真分不出谁是谁。
车子转进了一条狭窄的土路,雾气越发浓重,打了车灯也看不见前路,宁骁紧张的坐直身子,祁野黑黑都睁开了眼睛··他俩同时都嗅到了浓烈的鬼气,这可把黑黑馋的。
不过鬼火集市规矩,集市上大鬼吃小鬼的规矩不通行,这一晚不能发生鬼吃鬼,人吃鬼,鬼吃人,人吃人等现象,即使彼此互为食物,这晚也得和平相处··祁野看黑黑两眼放光,勾起唇角:“饿了吧”·黑黑揉了揉肚子,叹气,祁野便很自然的拿起小刀,在连着鬼契的中指指腹划了划,鲜血溢出,黑黑凑过来仔细温柔的舔,自己血的滋味真是该死的甜美。
·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的宁骁惊呆了,许沉风只是淡淡的扫了眼后视镜,心中没太大的波澜,他甚至觉得这一幕让人心满意足··这厉鬼和男孩子也太赏心悦目了。
车子拐出一条隧道,雾气骤散,眼前豁然开朗,崎岖的山路上奇迹般的出现一大片望不到边的湖泽,湖岸上长满齐腰高的苇草,苇草旁是一个小型停车场,泊满各路豪车。
祁野心里不禁赞叹,这些御灵人真他妈有钱··下了车,许沉风引众人到湖畔的码头上,一位老干部模样的中年人走过来恭恭敬敬的道了声许六爷,拿过邀请函便安排人生渡船。
“湖对岸就不算阳间了,”许沉风稍稍跟宁骁祁野解释了一句:“算- yin -间阳间的交界处,很热闹的·”·宁骁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那我们要做什么准备吗”·许沉风笑:“没事儿,我和你黑哥在呢。”
宁骁迟疑的点点头,许沉风又道:“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做梦很多时候也是徘徊在- yin -阳交界处,所以托梦、预知梦的情况并不少见,没这么玄乎·”·这说法宁骁还是第一次知道,怔了怔,压低声音在哥哥耳边问道:“真的吗”·祁野点头,语气淡淡的:“说是这样说,也没法验证。”
许沉风:“可以的,你有没有经历过在梦里听到过别人叫你,但又死活找不着人的情况那是你阳间的灵魂在招呼你回来呢·”·黑黑:“……这个是骗你的。”
“你们晕船不我这有晕船药·”许沉风虽然不着调,但处事周到为人体贴,跟他出行很省心··宁骁摇了摇头,许沉风道了句那就成,三人一鬼上了船,破水而行,朝湖中心划去。
船夫- yin -沉沉的从不言语,宁骁一时间也不知他是人是鬼,刚才那位中年老干部守在船头,目光一直似有若无的凝在黑黑身上··黑黑就当没看到,心情惬意的挨着祁野欣赏湖光夜色。
许沉风笑微微的对着出神的老干部说:“怎么样很漂亮对不对”·老干部愣了愣,一个劲儿的点头:“我摆渡数十年,还没见过魂魄这么纯粹的,恭喜六爷。”
许沉风曾经从不带野鬼参加集市,这一出手果然羡煞旁人,他不是没注意到宁骁和祁野,只是下意识认为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不可能驾驭得了黑黑这样高阶的鬼。
许沉风笑得一双眼睛都眯了,别有意味的看向黑黑:“恭喜我做什么又不是我鬼侍·”·老干部额头发汗:“……”·许沉风的目光又转向祁野:“恭喜。”
祁野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微微勾起唇角:“多谢·”·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一旁的老干部呆住了,这样一个小毛孩子,竟然能驾驭如此纯粹高阶的鬼这孩子到底有什么背景……·船夫也暗暗回过头,似有若无的视线观察着祁野和黑黑,直到看到两人手上的魂线才肯相信许沉风所言。
这会儿宁骁才真真切切感受到,黑哥在御灵界到底有多珍稀……·不过十分钟的路程,船在湖心岛靠了岸,不同于湖面上的静谧安宁,一踏上岛就听到热热闹闹的人声乐声,沿水而建的游廊挂满灯笼,将整座湖心岛照亮。
就像夜间水上集市一般,只不过此处的灯笼是蓝绿色的,灯笼罩子里幽幽的燃着鬼火··宁骁新奇的看着这一切,如果没有那杯衍魂茶,他看到的就只是一片荒芜。
“西街是食市,北街是玩市,南街是花市,都比较热闹,你们想先去哪儿东街是大佬们商业互吹的地方,没什么意思,我就不带你们去了· ”·宁骁本来想说去吃点东西的,但转念一想,鬼市的小吃街有他能吃的吗·“你还饿不要不去西街逛逛”·“逛呗,虽然肯定找不到比你血更好吃的东西。”
祁野似有若无的笑笑,明明被吸血的是他,却比任何人都要开心,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得意··宁骁看在眼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遗憾许姐姐还没来,没人能给打情骂俏不自知的两个家伙泼泼凉水。
黑黑在这鬼市上十足抢眼,走到哪儿都能吸引来羡慕和好奇的目光,看这架势,众人众鬼很多都以为他是许沉风的新宠··许沉风肯把新宠带来鬼火集市,那可是一件值得御灵界嚼舌根的事儿。
宁骁第一次逛这种光怪陆离的集市,难掩好奇的东看看西瞅瞅,祁野则显得兴趣寥寥,他的所有注意力几乎都在旁人的闲言碎语上··“不愧是许六爷的鬼侍,真漂亮啊。”
“诶,你看清楚,他手指上的契线连的是那个男孩子·”·“啊卧槽许六爷能放过这品阶的鬼”·“万一是被那绿了呢,可不好说……”·“怎么可能六爷脾气好到替人做嫁衣”·“一物降一物……”·“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男孩子有什么本事,能捞到魂体这么纯粹的鬼……”·这些舌根子嚼得并不算小声,许沉风五感敏锐八成能听到,他云淡风轻的跟在黑黑身后,甚至觉得夏夜晚风微凉,拂面而过那叫一个舒坦。
宁骁的视线越过熙熙攘攘的人和鬼,看到一个冒着烟气儿的阳春小面摊子排了长队,奇妙的香气扑面而来,他好奇的凑过去,待看清锅中之物时脸色骤变,随之胃部一阵翻涌。
许沉风看他的反应顿时笑了:“鬼火集市上的面条都是头发做的,这位厨子在阳间是开理发店的老板,一年剪的头发积累下来,就等着今晚下锅煮了卖给鬼吃·”·宁骁:“……”·他看了眼排队的都是女鬼,个个都有一头墨瀑般的长发,有些甚至拖坠到地上好几米,也不怕被排在后面的鬼踩到。
黑黑继续解释:“吃啥补啥,在鬼界一样适用·”·原来那些长发遮面的女鬼,一头秀发都是吃出来的··接着许沉风指了指隔壁摊卖人血粉丝汤的:“平时看到那些七窍流血的鬼,难道就没点好奇他们哪来那么多血可以流么”·宁骁唇角扯了扯:“也是食补”·“对啊,不然怎么够流早贫血了。”
宁骁暗悄悄的看了眼黑黑:“黑哥你要不要来点” 毕竟刚才在车上他亲眼看到哥哥喂血给黑哥吃··黑黑还没来得及拒绝,祁野就笃定的拒绝:“那东西不干净,他不吃的。”
下一句他只吃我的,祁野只在心里念叨··三人一鬼从西街头走到西街尾,其实天下小吃街的菜品大同小异,在- yin -阳交界的鬼火集市也不例外,只不过食材的选择上别出心裁,旋风土豆用的是烤脆的人皮,关东煮煮的不知是人是鬼内脏,冰糖葫芦就更惊悚了,糖衣下是一颗颗小小的鬼心脏。
祁野没说错,黑黑确实不吃这些包装过度的野食,他一圈逛下来,还在细细回味自己血的滋味··还有一点也很令宁骁好奇,迎面而来的多是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说说笑笑牵手搂腰,因他喝了衍魂酒,乍一看去分不清对方是人是鬼,只觉得很像阳间的情人节。
而许沉风时不时和这些人打招呼寒暄,说不准都是御灵界的大佬,相比之下便显得许沉风自己形单影只了··“他们都是情侣夫妻”·“人和鬼是不能结婚的,也不能算作情侣,准确的说,是主人和鬼侍的关系。”
看宁骁有些失望的样子,许沉风继续道:“人和鬼之间缔结鬼契,可是生生世世灵魂上的羁绊,比人和人扯个证办个酒席严肃多了,虽然有主人和侍者的区分,但他们年深日久的相处,基本已经淡忘了身份,加上人和鬼之间能做的事很多,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多比人类夫妻深。”
“能做的事情很多……”·宁骁敏锐的觉察到话里有话,低喃了一下,许沉风立刻接了:“对啊,比如刚才你看到的喂血,还有双修什么的。”
许沉风说得云淡风轻,宁骁和祁野立马脸红了,他们自然明白双修是什么含义,宁骁偷偷看了祁野一眼,祁野自己避开目光口干舌燥··别看我,我没有……·宁骁压低声音对许沉风问道:“可双修一般来说是男女之间吧,哥哥和黑哥这样的,是不是有点亏了……”·“才不是呢,两个男子和两个女子效果更好,只不过很多御灵者是直的,他们接受不了同- xing -。”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原来如此……”此时宁骁再看黑黑,立刻觉得他身上笼罩着一层大嫂的光环··正在许沉风科普人鬼双修的时候,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拍在他肩膀上:“六叔,你不要说这些教坏阿骁行不”·许沉风无所谓:“他都那么大个人了,迟早要晓得。”
许眠无语,许沉风笑咧咧的对宁骁道:“放心,我这侄儿……女他对鬼不感兴趣,没结鬼侍也没和鬼双修过,清清白白的·”·宁骁听了这话心中欢喜,不知不觉的点了点头,回过味儿来时惊觉自己点个几把头……太羞耻了……·祁野则在一旁不发一言,黑黑发现他脸色有点不对劲,担心他往野路子上想,拍了拍他手背:“我和你去逛逛呗,愣愣的站在这里做什么。”
“嗯……”祁野回过神,脸上反而更红了,被触碰的手背也火辣辣的··黑黑索- xing -推了他一把向前走:“喂,别往歪了想,我可不让人睡,自己也不行。”
“我没想这些……”祁野淡淡的解释了一下就没往下说,害怕越描越黑··不过那句‘自己也不行’什么意思,是说黑黑自己在这方面不大行·祁野突然有点莫名的介意……似乎挖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祁野心不在焉的向前走,再没心思关注集市上有什么新鲜事儿,突然被人叫住了,回头一看是个身材高挑肤白貌美的小姐姐:“小哥哥,要不要给你和你的鬼侍算一卦”·“不用了,谢谢。”
遇到这种算卦的,祁野第一反应是江湖骗子,即使对方长得好也不例外··漂亮小姐姐朝他眨眨眼:“小哥哥留步,这一卦我不收你钱·”·“我没什么要算的。”
祁野冷淡回应,骗钱的都这么说,天上还能掉馅饼不成·姑娘精明,视线在黑黑和祁野身上转:“要不给你们算算姻缘”·黑黑:“……”·祁野面上飞红,嘴唇动了动啥都说不出来,黑黑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扶额:“姑娘,我们两个大男人,你算姻缘”·小姑娘睁大水灵灵的双眼:“可这位小哥哥想知道啊。”
黑黑噗的笑了,没个正经的转向祁野:“你想知道”·祁野眼神闪烁,只佯做不耐烦:“知道这个干什么……”·”姻缘分很多种情况嘛,不一定非得是男男女女那点儿事,所有生灵死魂的关系在我们天墟爻中都可以概括为姻缘,” 小姑娘解释道,抿了抿唇面露为难之色:“小哥哥,我实话跟你说你别生气,你和你的鬼侍虽相生,但也相克,往后恐怕不好过。”
祁野表情瞬间一凝,虽然抱持着不信的态度,但听到这种不吉利的话,他的心还是沉了沉,黑黑则显得游刃有余许多:“那你说说,谁克谁”·小姑娘沉吟片刻,很认真道:“卦象显示,黑生白,白克黑。”
“如何解”祁野急急脱口而出,弄得黑黑都有些猝不及防··作者有话要说:黑黑:黑生白,白克黑·白白:其实是,白睡黑,黑被白睡…………·黑黑:·……·谢谢你们陪白白黑黑走到这里·鞠躬感谢鲜虾鱼板面地雷投喂^_^·日常表白大大天使,白白黑黑会继续甜的·第27章 共浴·小姑娘这会儿终于笑盈盈的掏出手机:“扫二维码关注我的公众号,就能成为初级会员啦, 现在还是创业初期, 后续项目给你们打五折。”
黑黑祁野对视一眼, 扶额:“……”·两人的动作出奇的相似……果然还是太嫩了, 这种摆摊的神婆,无论年纪如何, 出自何门何派, 颜值是什么境界, 最终的结局总是想方设法让你掏钱。
·确实这一卦她没收钱,收钱的项目在后头呢··小姑娘看二位无动于衷, 继续笑眯眯的:“ 我决不是忽悠人的,你们想看天墟楼的卦师资格证我也能给, 真金白银,童叟无欺, 收钱是为了润卦, 不然显得没诚意就不灵了。”
天墟楼,御灵界最高资格卦师云集, 这小姑娘说她有天墟楼资格证,黑黑也并非全不信, 只不过这挂再算下去就没意思了··只有他坑别人,没有别人坑他的份。
再说,如果真像姑娘说的那样,他也不想给祁野知道··黑黑看着姑娘,也笑, 笑得让她如沐春风:“小丫头,巧了,我们就是办假 | 证起家的·”·姑娘:“……”·黑黑:“办*证过*审一条龙服务,以后你若是还有需要,随时找我们。”
黑黑随手给了她一张许眠的名片,就拍拍祁野的肩膀示意他离开:“走啦走啦,还留这儿等她敲诈不成”·祁野是点头了,可面上还有一丝迟疑,小姑娘似捕捉到了他的动摇,拿着自己的名片冲上前去:“小哥哥,以后有什么事儿找我,你会有需要的。”
礼貌起见祁野顺手接了名片,他只淡淡的扫了眼,黑黑就略施术法将他手上的薄纸化作飞灰··黑黑没擦觉,就那一瞬间过目不忘的祁野已将号码记下··……·鬼火集市上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琳琅满目,穿过西街来到北街,便是各种挂件抱枕人偶文玩,有用人牙齿制成的发簪,有用风干尸体部位做成的装饰物,还有回收清明节烧的冥币的,这些就和阳间回收破烂差不多,值不了几个钱。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一个东南角的小摊上琳琅满目的摆着五颜六色的小方盒,宁骁走近看了会,许眠忙财大气粗的跟老板说要包下整个摊儿··“这些都是画符施咒用的墨水,在阳间也通用,你拿去考试,能加持运气,以后遇到不会写的题蒙就成了,能躺赢。”
宁骁:“……真的”·许眠笑着趁机揉了揉宁骁的头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而宁骁也很享受被许眠当做小犬对待,毕竟许眠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大姐姐,而且还是唯一不会对他过敏体质产生作用的异- xing -。
而接下来许眠的话让他略微蛋疼:“如果不灵验的话,我替你补考·”·“……”·许沉风看黑黑和祁野逛回来了,忙提议:“南街有一处温泉浴中心,要不要去泡泡”·看没人应和,许沉风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卡:“他家的温泉池引流的是地下灵脉水,老板娘研习养灵之术炉火纯青,通经活络,祛乏荡邪,御灵人带自家鬼侍去泡一泡,能增加鬼侍的使用年限,也算日常养护的一部分。”
日常养护,使用年限……这许沉风用词可真讨喜·总结下来,就是对黑黑这类魂体很好··“你想去不”祁野望向黑黑,语气不咸不淡的,其实心里早想把整个温泉池包下来,天天把黑黑往里泡了。
黑黑自己倒是无所谓:“不赶时间就去玩玩呗·”·“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许眠是真被自己亲叔叔给坑了,明明知道他的情况,还要他去泡温泉这不是等着被掉马么·宁骁本来听说要去泡温泉兴致勃勃的,这下许眠一说不去,整个人就宕了下来:“怎么了吗”·许眠:“我……不大方便。”
宁骁怔了怔,脸刷的一下红了,他虽然和女生接触得少,但也理所当然的把许眠的反应理解为生理周期··“没事儿,你们去吧,我自己逛逛·”·许沉风这才想起自己侄儿的不方便:“你跟我们一起呗,据说那儿有个池子是男女共浴的。”
许眠瞪了他一眼:“叔你别开玩笑了”·四人一鬼说好了,许沉风给他侄儿在浴场外安排了一间休息室,他们几个则换了衣服去洗浴。
宁骁多多少少有些遗憾,可那点遗憾他又不好表露,只得暗悄悄的藏心底,可只要是个人都能从他的态度里瞧出点端倪··“阿骁,你不用觉得对不起眠眠,他自个儿在那可舒服了,吃饭上网按摩蒸桑拿,还能有漂亮的鬼姐姐作陪,什么服务都有。”
宁骁微微瞪大眼睛:“漂亮的鬼姐姐作陪”·“咳……健康娱乐,正常消费,就是弹弹琴聊聊画喝喝茶什么的,你别想歪。”
宁骁苦笑,他能想歪什么在他心里许姐姐一个姑娘家家,总不至于叫小姐进行大保健服务吧·这家洗浴中心和市面上任何一家都很不同,因为是面向参加鬼火集市的御灵者和鬼魂,所以服务比较细致独特,更衣间和公共浴室不仅分了男女,更分了人和鬼,一共四间,规规矩矩决不能进错。
黑黑按照规定进了公共浴室,才发现熙熙攘攘的挤满了鬼,能进这间洗浴室的鬼,若不是魂力纯粹的高阶鬼,就是一张脸蛋生得极美的,个个要身份有身份要能力有能力,要脸也有脸。
黑黑脱下了平日里的衣衫,露出前胸后背大片大片的疤痕,被鬼火烧伤的疤痕下隐隐约约可见各种刀伤剑痕,狼藉一片惨不忍睹··他习惯了,并不在意,潦草的换上老板娘准备的浴袍,用浣魂水简单的洗了洗身子,穿着人字拖穿过种满不归草的走廊,走向冒着热气水雾蒸腾的温泉池。
拐过走廊的血竹林时,黑黑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戚前辈,好巧·”黑黑寒暄,他没料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不问烟火的戚云衍··洗浴中心遇故知,是男人独特的浪漫。
戚云衍微微颔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徐公子说想来集市逛逛,顺便给我的画室招揽生意·”·其实人家徐放的原话是,想带戚前辈来鬼火集市逛逛,并非他自己想来,事实上从前徐放收到邀请函都懒得来,宅在家里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谁有心思凑这个热闹·黑黑对这个故人还是了解的,心道男人啊,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了。
“前辈现在在做古画买卖吗”·戚云衍点头:“徐公子有本事,能把我平日里打发时间的画卖上价钱,也能贴补家用·”·“那也是前辈画得好。”
·戚云衍还是一贯的谦虚,摇头:“几百年不动手,生疏了许多·”·其实为这事儿戚云衍当时还有些过意不去,徐放本来在诊所正正经经的当医生,自从他来后,徐放也不乐意经营诊所了,隔三差五的歇业,最后索- xing -把整容院关了,天天守在家里泡杯茶温壶酒,优哉游哉的看戚云衍画画。
戚云衍嘴上不说,心里却隐隐觉得是他让徐放玩物丧志,以前长辈说的美色误人大抵如此··虽然戚云衍从不认为自己能称得上美色二字··黑黑则羡慕徐放这一世的好运,捡了个夫君媳妇不算,还能自家经营古画实现财务自由,再犯不着动刀子割眼皮隆胸,一下子风雅了许多。
两个鬼有说有笑的穿过走廊来到水雾缭绕的温泉场,祁野许沉风等人早等在这儿··这是许沉风第一次看到戚云衍,心中微微纳罕,毕竟古典美男子穿上浴衣便如美玉温润清透,一颦一笑都让人心旌摇曳。
当然,无论戚云衍再如何好看,于他而言都及不上黑黑半分,在许沉风眼里如此,在祁野眼里更是如此··“戚前辈也在·”··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戚云衍颔首寒暄:“祁小公子,许久不见了。”
这会儿徐放早赶了过来,身上没穿浴袍,只在腰间围了一块浴巾:“戚前辈,头发得束起来·”·如此说着,徐放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条发带,走到戚云衍身边仔仔细细的为他捋了捋头发,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认真。
“没事儿,横竖都会弄- shi -·”戚云衍声音淡淡的,可不知是不是因为温泉水过热,他整张脸都红透了··徐放微微勾起唇角:“前辈束起发来,更好看。”
这一人一鬼你一言我一语的,空气里是硫磺的刺激味和恋爱的酸臭味,黑黑暗暗骂了徐放一句狗贼,人家戚云衍虽然是几百年前的老前辈,但过世时还没及冠呢··宁骁也没见过戚云衍,直觉得这鬼前辈生得如古画中走出来的谪仙一般好看,可惜黑哥不愿把脸上的面具摘了,不知他是不是也一样的美。
磨磨蹭蹭了半天,这一行人寒暄**完毕终于舍得把浴衣脱了下温泉池··许沉风事先没说明,这温泉池是□□那种,只分了男女,人人鬼鬼光溜溜的一锅泡,场面十分魔幻。
祁野心里有点介意,许沉风这不是把他的黑黑看了个干净吗·不过好在这温泉虽看起来明澈见底,可人泡在水里后就什么也看不清,只脱浴袍那一瞬间,祁野不自觉的看了眼黑黑,睹见他前胸后背纵横交错的伤疤时,心头颤了颤,狼狈又难过的移开眼。
这家伙当年到底吃了多少苦头啊……·而那边小气如徐放,在戚云衍脱浴袍时还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浴巾围着,生怕被人偷看一眼··糙汉子如黑黑,觉得徐放这行为多余又无聊,能看又不能摸,有什么好介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白白:谁弄伤的你·黑黑:忘了·白白:还疼不疼·黑黑:不疼·作者:疑车无据·……·眠眠快要掉马啦,一两章的事·鞠躬感谢…的翘屁思明火箭炮投喂,鞠躬感谢叽叽咕咕手榴弹投喂,鞠躬感谢夜二、鲜虾鱼板面地雷投喂^_^·鞠躬感谢果蔬脆 、留善 、堇南、拾肆 营养液投喂^_^·日常表白大大天使,祝福即将掉马的眠眠大佬·第28章 掉马·下水后一行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儿说话,徐放对戚云衍自是寸步不离, 许沉风还是一贯不要脸的做派, 厚着脸皮凑了过来, 不过这次他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戏人家的鬼侍, 水雾缭绕什么都看不清, 他也保持着一定距离,正正经经客客气气的和徐放谈起了古画生意。
许沉风虽然平日里看着不靠谱, 但做起生意来却是个可信赖的伙伴, 三下两下便把自己的渠道介绍给了徐放, 交换联系方式以便日后做买卖··这温泉池果然如许沉风所言, 是地下的灵脉水, 又添了养灵的草药,黑黑泡在其中浑身舒坦畅快,加之他对许沉风和徐放的生意没多大兴趣,不多久就靠着池边眯眼打盹。
祁野靠在他身侧,目光总不自觉的落在黑黑斑驳的皮肤上, 黑黑虽闭目养神, 却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对方复杂的视线:“怎么觉得可怕”·“倒不是, 就是……”顿了顿, 祁野突然敛了眸子:“就是有点难过。”
这话成功让黑黑有些猝不及防,他摸不透这个年少的自己究竟是以何种心态说出难过这种话··“你把面具也摘了吧, 我不看你·”·黑黑戏谑的撇了撇嘴:“不要,丑。”
祁野调侃回去:“我也没觉得你好看过,怕什么”·黑黑苦笑:“你话一定要说得这么直白么”·祁野漫不经心道:“老实说, 你会担心我嫌弃你丑”·“会啊,毕竟你看这池子里的鬼侍,哪一个不是貌美如花。”
黑黑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不正经的语气··祁野笑了笑:“自家的鬼,还能嫌弃到哪去”·“哟,祁小哥你终于也会调侃我了,”黑黑甚是欣慰的舒了口气,挪了挪身子挨着祁野,还将头枕在他肩上:“我是怕我自己恶心。”
闻言,祁野的眉头拧了拧,没言语··黑黑突然清淡的笑笑:“算了,都一样·”·……·泡了差不多得有一个小时,众人筋骨活络的同时也都有点乏了,许沉风通过和浴场老板娘的私交,同对方讨了温泉点心和冰镇过的梅酒,一碟碟摆在温泉石上,形制精巧诱人。
“吃点点心喝些小酒提提神,”说着,许沉风有招呼来了浴场的服务生:“这里有未成年的孩子,上点冰镇酸梅汤吧”·“好的,六爷稍等。”
许沉风口中的孩子指的自然是宁骁和祁野,等服务生把酸梅汤送来,他很顺手的一手一瓶递给两兄弟··“谢谢六爷·”宁骁接后边迫不及待的打开咕噜咕噜喝了起来,泡温泉口干舌燥的,冰镇酸梅汤正巧生津止渴。
而祁野接过后则犹豫了片刻,才打开小口小口的喝,透过浓郁的水雾,黑黑还看到他眉头拧了拧··“祁野,你怎么了”·祁野淡淡的摇头:“酸梅汤有些凉。”
“这么热的温泉水里,你怕凉”黑黑挑眉,用能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不坦诚的自己:“老实说,你哪儿不舒服又不是小姑娘,来姨妈怕凉。”
祁野唇角扯了扯:“……牙疼·”·闻言,黑黑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走过去极近极近的挨着祁野,与之面对面:“张嘴。”
“哈”祁野咽了咽口水,差点落荒而逃往后退了一步,最后到底是忍住了··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乖,张嘴我瞧瞧。”
说着,他也没耐心等对方听话,便抬起- shi -漉漉冰凉凉的手捏住祁野下巴,微微抬了抬,语气很轻,在氤氲的水雾里颇有点温柔款款的意味:“给你看是不是长智齿了。”
黑黑算了算年纪,自己确实是十七岁时长了智齿,当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生生的疼到发炎发烧,最后胡乱吃了点消炎药忍了过去··牙疼虽不是病,但是疼起来很要命。
被对方捏住下巴的祁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愣愣的张开嘴,黑黑便微微踮脚抬头往里看,他这会儿才发现,祁野这孩子在他锻炼营养双管齐下的督促下,竟然比他当年要高了。
“你低点头,我看不着·”·“嗯……”祁野其实不大敢轻举妄动,彼此离得太近了,他控制不住有些剑拔弩张,稍微不小心就会被察觉了,虽然都是男子,但到底有些尴尬。
黑黑不光是捏人下巴,还很过分的把手指探进去摸,压住祁野的舌头往牙槽后探了去,摸到大牙后的牙龈有一粒微小的凸起,才浅淡笑着确认:“右下方长智齿了,等消炎了去医院拔吧。”
顿了顿补充道:“你怕疼的话,预约个晚上的时间,我陪你去·”·他记得上辈子自己也想过拔掉祸害智齿,可天不怕地不怕的黑黑,却害怕看牙医。
黑黑刚抽出手,指尖划过祁野的舌叶和嘴唇,对方猝不及防狠狠哆嗦了一下,他觉察到了对方的异样,刚想发问,身后就传来了许沉风大惊小怪的叫声——·“卧槽卧槽,这一届的年轻人真敢玩儿。”
“……”·“阿骁,快捂眼睛,待会儿不知你哥和你黑哥还要做什么呢·”·“……”宁骁无语,但也不自觉的转过脸去,干柴烈火孤男寡鬼,还没穿衣服,真的不好说一时兴起能做点啥。
黑黑身正不怕影子斜,朝许沉风吊儿郎当的开玩笑:“怎么,六爷见过的场面还少么”·许沉风见招拆招:“少是不少,但没见过这么好看这么甜的。”
徐放在一旁啧个不停,戚云衍直接没眼看没耳听了··众人吃了点心喝了小酒,又在池子里泡了半小时,终于上岸穿上浴袍往换衣处走·此时已过凌晨两点,夏日天光长,再过两小时天就该亮了,所有浴堂里的鬼侍和御灵者都开始动身往回撤。
“诶,六叔,好巧啊·”·黑黑祁野闻声同时回头,看到一个皮肤白皙身材火爆的比基尼小姐姐走了过来,笑眯眯的和许沉风打招呼··一向脸皮厚得坦荡荡的许沉风神情一凝,旋即也跟着笑:“姜姜,好久不见啦。”
明明是客套的话,那位叫姜姜的姑娘却很认真的接了茬:“对啊,每次我去许家,六叔和眠眠哥都不在,眠眠哥不是故意躲我吧”·听到眠眠哥三个字,祁野和黑黑互看了一眼,都有些云里雾里,而许沉风脸色更尴尬了:“姜姜,你别胡说,眠眠他……”·许沉风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对方便笑盈盈的截了他的话望向宁骁:“这位是眠眠哥很喜欢的那孩子吧……阿骁”·宁骁整个人蒙了,愣愣的点头:“姐、姐姐好。”
小姐姐很大方的伸出手,笑得甜美:“你好啊,早听眠眠哥提过你,我叫姜南,你眠眠哥的前前前前女友·”·许沉风面色一僵,眼见已经挽回不了了,索- xing -破罐子破摔,扶额苦笑:“姜姜,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拆台了啊。”
姜南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耸肩:“反正眠眠哥总要露馅的啦·”·宁骁面上血色陡失,有些无措的开口:“眠眠哥指的是……”·姜南:“许眠啊,天天去你家里混吃混喝的那家伙。”
许沉风嘴巴张了张,又闭上,无话可说,正想着找个法子逃跑··”可是许姐姐他…他是……”·姜南噗的一笑:“女装大佬。”
一向镇定如祁野黑黑,都忍不住啊出了声,女装大佬男的诶诶在场的恐怕只有戚云衍这种老古董鬼听不懂女装大佬四个字。
黑黑揉了揉太阳- xue -,怎么回事换了一条世界线许眠连- xing -别都变了·倒是宁骁表现得最镇定,镇定得让人害怕:“所以其实…许姐姐是…男孩子”·姜南答得痛快:“对啊,不然呢,你还真以为他是大姐姐呢”·宁骁脸色白得渗人,哑口无言:“……”·祁野:“怎么回事儿”·许沉风摇头:“别问我,我是长辈,不参与你们后辈这些破事儿。”
祁野:“……” 这六爷见风使舵的能力炉火纯青啊··黑黑拍了拍宁骁肩膀:“没事儿,待会儿你亲自问许眠·”·宁骁没有回应,整个人木木的呆立着,他直觉耳边嗡嗡嗡的响,脑中一团乱麻搅得他找不到半点头绪。
黑黑:“如果他真是女装大佬,骗了你感情,我给你揍他·”·祁野也开口了:“阿骁,没事的,你黑哥揍累了,我再给你揍·”·听到自家哥哥和黑黑的话,宁骁表情复杂的笑了笑:“谢谢黑哥,谢谢哥哥。”
他突然有种错觉,自己有两个哥哥,都在帮他护他为他打抱不平··第29章 女装·许眠在休息区的桑拿包间里躺着,因为只有他一个人, 他乐得只穿一条裤衩子蒸得汗流浃背筋骨活络, 一头长发松松的挽着, 露出修长的锁骨和凸起的喉结, 胸部和腰部的肌肉线条也紧致漂亮。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因他本身骨架子纤细修长,加上一米八二的身高、精致偏冷的五官, 只要穿衣得当就不会给人壮硕之感, 反而像超模一样大气迷人。
许眠刚拉开一瓶冰镇啤酒, 没喝两口手机就响了,他不耐烦的扫了眼, 显示姜南的号码,他没打算接, 按了静音继续喝酒··隔了一会儿,屏幕又亮了, 还是姜南发来的信息, 直接显示在了手机屏幕上——·「眠眠哥,在忙什么呢今年的鬼火集市怎么没见你」·许眠没回, 果然电话又打了过来,这会他不耐烦的挂断, 直接回了信息:·「在外地,办事忙」·只隔了几秒,那头姜南又回复了:·「是规规矩矩的办事,还是那种不正经的办事」·许眠深知对方越聊越起劲的- xing -子,字里行间很不耐烦:·「很忙, 先不和你聊了」·其实他并不讨厌这个漂亮又热情的姑娘,但因当年双方家里结了亲,自小人人都把姜南当做许家未来二少奶奶看,不巧许眠不喜欢女孩子,也不好耽搁人家姑娘,早早出了柜逼双方家长认清现实,也让从小对他有点意思的姜南断了念想。
姜南的念想断没断干净他不知道,只晓得自己后来因不可抗力因素成了女装大佬,姜南还是一如往常的缠他黏他,人前叫他眠眠姐,人后叫他眠眠哥,而他一直小心克制的保持距离。
小丫头为什么想不开呢……许眠也懒得管,管不了··「眠眠哥,不要这么冷淡啊,你猜我今天碰到了谁」·许眠没回,继续蒸他的热桑拿喝他的冰啤酒。
「我碰到你六叔了,巧不巧」·许眠:六叔不是和阿骁他们在一块儿吗这样的话…·「还有你那小甜心宁骁,这小男孩真挺乖挺甜的,眠眠哥眼光不错啊」·许眠蹭的一下坐了起来,还不及细想,桑拿房的门就被从外往里推开,而他此刻□□着上半身,腰部草率的围着浴巾,汗水顺着额角锁骨往下淌,啪嗒啪嗒。
“六、六叔……”·先进来的人是许沉风,他对着尴尬又震惊的侄儿,抱歉一笑:“眠眠,这回叔兜不住了,对不住啊·”·许眠一脸懵:“……咋回事”·再进来的是姜南:“眠眠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骗人家小男孩做什么。”
接住黑黑和祁野也进了桑拿房,他俩没说话,但许眠分明能感觉到屋中气压一下子降了下来,最后进来的是宁骁,许眠看对方苍白如纸的脸色,心中一沉:“阿骁,你……”·宁骁的视线从许眠的脸移到他一马平川的胸,又划过线条紧致没一丝赘肉的腰,勉强扯了扯唇角:“许姐…你真是…”·许眠此时此刻有种想去揉揉他脑袋的冲动,可身子却像被灌了铅般动弹不得,他挠了挠挽得乱糟糟的头发,无措一笑:“嗯……抱歉。”
抱歉的,不仅仅是他的- xing -别,还有他的不坦诚··宁骁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祁野将他往身后拉了拉,心头的火蹭蹭蹭往上烧:“六爷,你侄儿骗了阿骁感情,按规矩应该教训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
“一上来就打么…” 许沉风揉了揉太阳- xue -··黑黑抱着手臂:“先打一顿才好往后谈·”·许沉风一言难尽的看向自己的侄儿,心知自家理亏,于是叹了口气:“请便。”
许眠:“……”·许沉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尽量别打脸,也别打断他第三条腿,谢谢·”·一边的黑黑安抚宁骁道:“待会儿你在一旁看着就行,你哥心里有数的,这事儿总要给许眠一点教训,算是,礼尚往来。”
本来宁骁是想要阻止的,毕竟许眠喜欢以女装示人,本就是人家的自由,况且又是自己瞎几把一见钟情,是自己瞎眼··但念及哥哥黑哥也是疼他要替他出头,生生把阻止的话吞下了肚,他发现自家原本沉闷隐忍的哥哥,自从和黑哥混过后一股子江湖气。
黑黑:“许眠,你好好打,让我家祁野练练手,不过你要是敢用灵力,就换我打你了·”·许眠此时站了起来,用毛巾将身上脸上的汗擦干,看了被黑黑拉住的宁骁一眼,视线转向祁野,也很痛快:“你打吧,我不还手,这儿的东西如果打坏了,钱算我头上。”
祁野:“那自然是你赔·”·祁野没再废话,抬手朝许眠左腹挥去,拳头重重的落在许眠的腹部,他没有闪避更没有还击,只身子微微拱起,咬牙没出声,刚想站直的瞬间祁野又朝他右腹来了一拳,这次他没憋住,闷哼了一声坐倒在热烘烘的地板上,嘴里弥漫着淡淡的腥甜气。
这祁野,真是实打实在挥舞拳头,虽然只用了五分的力道··许眠再次站起身,抹了一把唇角的血,余光睹见宁骁惴惴不安的眼神,还笑嘻嘻的转头:“别担心,我没事儿。”
宁骁没回答,索- xing -转过头去不再看,又憋不住对黑黑道:“要不算了”·黑黑没点头,反而道:“要不给你来打”·宁骁:“……”·黑黑拍拍他肩膀“要是现在算了,以后他不好面对我们,更不好面对你。”
这句话听得宁骁云里雾里的,他不懂哥哥和宁骁这种道上的人如何处理事情,只是作为当事人有点无能为力··祁野:“再接一拳·”·许眠刚刚站稳,祁野的拳头就落在他的下巴上,如果说刚才用了五分力道,那么最后一拳则是七分,下颚间剧痛传来,许眠甚至听到了咯吱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他整个人猝不及防向后倒去,再一次跌在地上。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这会儿宁骁终于憋不住了,可刚想挪动脚步,姜南已先他一步走了过去,宁骁脚步顿住··许眠朝姜南摆了摆手,姑娘敏锐,没再自作多情,许眠朝顿住的宁骁道:“阿骁,不介意的话,扶我一把”·宁骁只迟疑了半秒,便泄了气走过去,躬身将嘴角残着血狼狈不堪还对自己笑的人扶了起来,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多谢·”许眠抓住他的手,也没舍得太使力,自个儿咬牙站了起来,宁骁和他手心相触的瞬间,那种过电般的感觉还是出现了,一如往常··即使知道对方是个男孩子……·许眠下巴被打脱臼了,一说话就巨疼,许沉风走过来淡淡关怀:“没事儿吧我给你接接”·许眠虽然不情愿让粗糙的叔叔接骨头,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迟疑的点了点头,下一刻,只听咯噔一声骨头响,许眠忍不住嘶了嘶,这一下比祁野打他还要疼许多。
其实众人都看得出来,祁野也真的手下留情,揍人的时候都没往要害部位使劲,避免真的伤到许眠,这种程度的皮外伤对御灵人而言很是稀松平常··揍了这一顿,算是给许眠一个入门级的警告,宁骁可不是好欺负的,有什么说什么,是什么就是什么,假装女孩子骗人感情算什么东西·宁骁本想伸手去替许眠擦擦血,最后到底是忍住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姿态过于低微。
揍完了人,东边的天空已经隐隐泛白,老板娘开始清场,御灵者和鬼侍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祁野招呼了宁骁一声,自己就和黑黑先离开了,人也揍了气也撒了,剩下的给他自己判断自己处理。
“六叔,待会儿你送阿骁他们回去吧·”·许沉风到底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面对侄儿掉马被揍没半分情绪,还是平日里那副随- xing -的语气:“行,你暂时别往人宅子去了,先回家住吧”·“嗯,我知道。”
宁骁和许眠一前一后进了公共浴室,宁骁潦草的淋了个热水澡换了衣服,走出来的时候看到裸着身子冲澡的许眠··两人视线相触,宁骁飞快的移开,许眠- xing -别暴露后他倒是没有再躲避,看对方站那儿欲言又止的,索- xing -还是平日那副爽快语气:“快出去吧,别让你哥久等了。”
宁骁点了点头,却没走,视线又移了过来,停在许眠腹部的乌青处,又顺着对方紧致的腹部肌肉轮廓移到结实的胸膛宽阔的肩膀··一向没皮没脸的许眠这儿会却知道尴尬了,他笑了笑:“怎么你许哥哥身材好吧”·宁骁:“……”·“阿骁,其实我早就想同你说清楚了,只是……”许眠顿了顿,脸上带着一点自嘲的笑:“只是每次决定开口,我都怂。”
宁骁抬头,有些不解的看向已然穿好衣服,正在梳理一头- shi -漉漉长发的许眠:“虽然这么说显得我很坏,但我对你确实……确实有那些想法的。”
宁骁撇了撇嘴,心道说得好像我不是一样··许眠看他不回答,继续自言自语:“刚开始知道你对女孩子过敏时,我还偷着乐了好久呢,做梦都想笑那种,我有机可乘,真好。”
宁骁嘴角抽了抽,腹诽你偷着乐好了,这会儿说出来做什么·“不过,还是很抱歉,骗了你这么久·”·听到对方那句抱歉,宁骁就来气,好像什么事儿一句抱歉就能一笔勾销似的,索- xing -也自暴自弃的笑笑,嘴硬道:“抱歉什么,我又不亏,没少拿你女装的样子当做幻想对象。”
没想到宁骁会直白的说这个,许眠脑袋嗡的一声响,原来他真是宁骁的幻想对象·宁骁脸皮薄,说完这句话立马脸红,垂下眸子冷淡道:“以后不会了。”
其实许眠很想接一句,没事你请继续放心大胆的想,最好想了之后还跟我分享心得交流感情··“阿骁,我的事儿就是这样,你没对我过敏,不是什么特别的机缘,只是因为我也是男的,所以……”许眠顿了顿,很难得的认真道:“以后我们要如何相处,你要想清楚。”
宁骁:“……” 这不是把问题抛向他了么,这个人真是渣,果然越漂亮的女孩子越渣,女装大佬渣值成倍增加··许眠突然笑了笑:“反正,我是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的。”
从公共浴室出来后,天彻底亮了,黑黑也消失睡大觉去了,宁骁祁野跟着许沉风的车回去,许眠则自己开车回自己家··一路上众人沉默,许沉风便有意无意的给自己侄儿洗白:“眠眠从小多灾多难,不是病痛就是意外,家里请天墟楼的卦师给他算,都说这孩子活不过十岁,可刚巧眠眠又是小辈里天资最好的,长辈喜欢不愿放弃,辗辗转转找了个高人来看,建议我们不用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就用民间最土的办法,把眠眠当女孩子养骗过命数,直到他平平安安过了二十四岁本命年。”
黑黑不在,许沉风在车里肆无忌惮的抽烟:“死马当活马医,家里人按照高人说的去做,给眠眠留了长发买了女孩子的衣服好好打扮,称呼也改成软糯糯的眠眠,果然后来病也好了,灾祸也没了,所以后来对外我们都把眠眠当做女孩子看,虽然这侄儿言行举止没点女孩子的温柔。”
宁骁的心揪了揪,沉默许久才开口:“那……他愿意这样么”·许沉风别有意味一笑:“这就得你自个儿问他了,谁知道呢。”
……·回到市区后各自补觉休息,夜里快十点黑黑才爬了出来,熟门熟路的往祁野床上躺,只见睡了十多个小时的祁野还恹恹的侧躺在床上,一边手捂着脸一边手按手机,也不着急吃晚饭。
“怎么了智齿疼”·祁野点头:“估计是昨晚没睡,现在有点上火,又发炎了·”·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黑黑皱眉:“疼得这么厉害我给你去买点消炎药和止痛药。”
说着,他坐起身正欲飘出屋子,祁野迟疑半秒,勾了勾手指上的魂线,黑黑回头:“怎么了”·祁野:“明早我再买,晚上附近的药店都关门了。”
黑黑:“没事,我一家家看,总能找到通宵营业的·”·祁野:“不用这么麻烦·”·黑黑似笑非笑的,一脸痞气:“你疼着呢,我还怕麻烦”·祁野喉头动了动:“你再给我看看就好了。”
黑黑有点不明所以:“什么”·隔着屋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祁野认认真真的看向黑黑,声音很低:“像昨晚那样,你给我看看,就不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白白:给我看看就不疼了·黑黑:还疼不·白白:有点,可能得摸一下·黑黑:这人在耍流氓·……·为了黑黑,白白大概愿意天天长智齿吧·其实许眠的身世挺重要的,以后会慢慢说,许沉风的存在也是~·有大天使问到之后白黑会不会虐,其实会有点小波折,但是两人绝对不会存在误会啊这种,都是一直很甜很宠的·第30章 喜欢·闻言,黑黑噗的笑了, 这声笑把祁野弄得很紧张。
“那你张嘴, ”说着, 黑黑又飘回床上, 以半跪的姿态坐在祁野对面,像在浴场时那样捏住他下巴, 轻笑着催促:“张嘴啊·”·祁野没想到对方直接上手, 体温飙升心脏狂跳, 和黑黑的漫不经心形成鲜明对比,也是, 他和鬼比什么,鬼的心又不会跳。
黑黑直觉得祁野的皮肤滚烫, 第一反应是这家伙因智齿发炎发烧了·他的手指从温软的嘴唇探入,压住舌头直往里探, 在探出牙龈微微露着脑袋的智齿上摸了摸:“好些了不”·祁野张着嘴无法作答, 只轻轻的用牙齿咬住黑黑的手指,嘴唇一抿, 点头。
黑黑笑:“是因为我的手冷起了镇定作用,行了行了你别咬我, 我去给你拿冰块含着·”·说着,黑黑抽出了手指,祁野嗯了嗯,用舌尖舔了舔原本隐隐作痛的智齿,又舔了舔被黑黑碰过的嘴唇。
真的, 原本的痛感一扫而空··……·许眠真如承诺的那样,没再往凶宅跑,偶尔过来一趟发现宁骁已经不住这儿,祁野不咸不淡的转告:“阿骁近来学业忙,住学校宿舍了。”
要是放在从前,许眠肯定念叨学校宿舍环境嘈杂伙食不好要宁骁回来住,可如今他却不好说什么,两人的关系就这般僵持着··宁骁近来也不大安生,偶尔回来几天脸色沉沉的,刚开始祁野以为全是因为许眠的事,有意无意按失恋的套路开导了几句,宁骁却告诉他,是自己连续做了几天的噩梦,休息不好导致精神不佳。
“梦里的内容你还记得么”祁野有些介意,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是很少做梦的体质··宁骁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我好几天梦到哥你…你被绑在柱子上,被困在火海里。”
祁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宁骁如实作答:“鬼火集市后·”·顿了顿,宁骁又迟疑开口:“那火好像是…我放的。”
祁野愣了愣,笑着揉揉弟弟的脑袋:“做个梦而已,不要当真,别想了·”·这凶宅原本刚好发生过纵火情杀,可厉鬼早被黑黑吃干净了,按理说不应该打扰宁骁的梦境,祁野百思不得其解,还特意问了黑黑,黑黑表面上说可能只是碰巧,心里却有了一层猜测。
被绑在柱子上烧的人,可不就是自己么鬼火集市后宁骁开始做这个梦,刚好是喝了衍魂茶和他会面之后,仔细琢磨,这些巧合未免太巧了··黑黑开始思考,难道自己的世界和这个祁野的世界其实是相通的,在某些条件下这个世界的宁骁会获取那个世界的记忆黑黑毫无头绪,更无法证实自己的想法,再后来,宁骁就没再做这个诡异的梦了。
祁野也好几次试探过宁骁,除了许眠隐瞒- xing -别的可耻行为,他会很介意对方的- xing -别吗·宁骁很认真的思考给出答案:“其实我倒不介意这个,就是同- xing -的话可能会辛苦些,哥呢会在意喜欢的人是男生吗”·祁野没料到皮球会抛到他这,一时有些心虚没立刻回答,黑黑飘了过来替他回答:“介意啊,你哥对男孩子没兴趣。”
自从喝了衍魂茶后,说来也奇怪,茶效过后宁骁也能一直看到黑黑,他微微诧异这个答案,看了眼闭口不言脸色微变的哥哥,忙打圆场:“哥不是这么古板的人啦。”
黑黑勾了勾唇角:“开玩笑的·”·宁骁继续试探着问:“那黑哥你呢”·“我我肯定不会喜欢男孩子。”
宁骁低低的啊了声,有意无意用余光睹向面色渐渐冻结的哥哥,有些心疼··黑黑继续说:“也不大喜欢女孩子·”·宁骁懵了:“那黑哥你……”·黑黑咧嘴一笑,很不正经道:“我这人眼光高,只看得上我自己。”
他这句话当然是开玩笑的,却不曾想歪打正着今后会给某人留下把柄……·祁野啧了啧,跟弟弟撇了撇嘴吐槽:“这鬼- xing -格真糟糕·”·宁骁玩笑着跟着点头,心里却感叹,两人可真像。
……·祁野近来也忙,忙到每天完成黑黑安排的体力脑力作业后,几乎到了没时间睡觉的程度,时隔大半年,他又开始出社会打工,而且这份工作时间非常不稳定,搞得黑黑抱怨不休:“你现在也是有两三百万身家的人了,还愣兮兮的去吃这个苦干什么”·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这活儿和以前不一样,来钱挺快的。”
黑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望着他:“你这么缺钱”·他当然知道自己小时候穷怕了,可眼前的祁野对金钱的渴望显然比他当年更强烈。
“缺,非常缺·”·黑黑就不懂了,他这个人既不爱奢侈品也不会花天酒地,属于有钱都不知道怎么造的典型,这会儿怎么对钱就如饥似渴的,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我知道你想给宁叔叔和阿骁换房子,但近来房价水涨船高很不稳定,要买也不急于一时,你别着急。”
祁野好似听进去了一般点点头,隔了会儿才道:“钱我先攒着·”·“……” 黑黑扶额,这显然是敷衍他,孩子真是财迷心窍了。
祁野接这份活儿很魔幻,因为上次在漫西游乐场被偷拍的视频在颤音上小火了一把,评论区除了甜甜甜那类瞎起哄的话外,还有类似小哥哥真好看血书求传送门之类的,前段时间就有m机构不知从哪弄来他的联系方式,找上门想签约祁野成为他们的红人。
祁野这人- xing -格内向又极度不适应镜头,本来是一口拒绝了的,但对方答应给他八二分成,工作时间绝对灵活自由,而且给他规划的人设和要做的内容也不讨厌,祁野算了算,如果接下这活一个月也有十几万的收入,便硬着头皮签下了合约。
·为了早日凑够五百万买下养灵坠,再不适应的事儿祁野也能逼自己适应··这家m机构组建了一支玄学男团,不知从哪签约了一堆好看的男孩子,每天拍拍视频讲讲玄学运势鬼故事之类的,台本都是写好的,这些男孩子对玄学一类事狗屁不懂,背背台本胡扯几句可以剪出好几期节目。
- xing -质有点类似于玄学视频界的白马会所……·而祁野自己也藏得深,负责人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从不自作聪明胡乱发挥,毕竟真正御灵界的事儿乱说出去是会招来麻烦的。
他偶尔翻翻评论私信,百分之九十都是吹他们颜值的彩虹屁,剩下的百分之九点九是粉丝撒娇说怕怕求抱抱之流,偶尔遇到那百分之零点一说自己灵异经历求解答的,祁野都用公司账号认认真真回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足够幸运遇到黑黑,估计也和这百分之零点一的人一样,每天惶恐不安活在别人看不见的世界里··……·时间一晃过了两个多月,天冷了下来,而扣除七七八八的开销,黑黑的存款也接近了三百万。
黑黑看他好不容易养得有点肉的祁野又瘦了下来,心疼,掐了掐他胳膊倒是硬实的,个子也比他高了小半个头··“你不是想尽早给宁叔叔他们买房么,可以往东郊那边考虑,三百万买一套三室两厅,要放在三环内只能买个两室,不划算。”
祁野没多做解释,只淡淡点头说:“我打算凑个五百万·”·“……这么拼·”黑黑知道自己脾气倔,也没再反驳,只是唏嘘。
祁野不想黑黑知道自己的计划,遂转了话题:“对了,这几天我私信遇到一个粉丝,问了我好几次人有没有前世今生,会不会存在保留着前世记忆的可能- xing -·”·黑黑将猎回来的鬼切片撒上花生碎,漫不经心开口:“怎么,他遇上了”·祁野点头:“说是她儿子,生下来就不哭不闹的,本来这也挺正常,但孩子一睁眼就会说话,问她‘你是哪家的’”。
黑黑:“保留着前世记忆的讨论不算少,比如前段时间论坛很火的帖子,某家的孩子突然梦魇醒来说了一串地址还有自己的名字,家里人好奇去找,街道名称和门牌号能找到,名字的主人也真实存在;还有带孩子出门旅游,经过某个陌生的地方时孩子竟张口就是当地的方言,还稀里糊涂的说了一堆只有当地老人才知道的事儿。
这种情况除了暂时- xing -的记忆回溯外,还有可能是被鬼附体了,两者的症状几乎没差别,而且过后当事人这段说胡话的记忆都不存在·”·祁野:“帖子私信那个人也看过,她说孩子后来就没乱说话,只是梦里会时不时说出听不懂的方言。”
黑黑皱眉:“记忆回溯没这么频繁,八成是附体了,你怎么回复她”·“情况我不清楚没敢乱说,让她请专业的人去看看。”
黑黑笑:“这种赚钱的机会,你怎么不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献祭出去”·祁野老实作答:“没有你同意我敢乱给么”·黑黑甚是欣慰,自己身兼数职很辛苦,既是经纪人又是商务还兼保镖,好在孩子听话,凡事都征求他意见不乱来。
这事后来就搁浅了,祁野没再提黑黑也不问,他可不愿祁野为了五百万存款忙瘦了累秃了,看着心疼··就这样又过了小半个月,天气已经冷到要穿秋裤的地步,一周没联系的许眠突然来了电话,说接了个有意思的客户,他见过一面没能解决问题,情况有些复杂,祁野黑黑肯定感兴趣。
挂了电话许眠直接给祁野发了客户的地址和约定时间,让他们务必来一趟,祁野一看约的时间是在晚上,就晓得许眠早就算计好了··可是他感兴趣的从来不是什么复杂情况,而是对方出得起多少钱。
许眠了解他,立刻发了个短信告诉他酬金数,祁野看到十万这个数目时,心甘情愿的应下了··第二天晚上祁野在黑黑的监督下穿了秋衣秋裤不算,还翻出了去年压箱底的风衣,祁野套在身上,发现风衣小了很多,一抬胳膊手腕就露了出来,紧巴巴的。
黑黑抬手理了理祁野微翘的头发:“诶,真不错,长高了不少,明天去买件新的吧·”·祁野没接茬,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黑黑道:“你不会长个子了吧”·黑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鬼长什么个子再说我死的时候也是成年人了。”
祁野敛了眸,微不可察的勾起唇角:“那就好·” 他猛地给自己灌牛奶灌骨头汤,花了半年的时间终于比黑黑高了··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 黑黑郁闷,祁野是几个意思自己和自己比赛长高很有意思·出门后飘起深秋第一场雨,他们约的车还没到,黑黑站在冷飕飕- shi -漉漉的夜色里想着回溯前世的事儿,兴许是天冷了人的神经也变得敏感,他对自己缺失了部分记忆的事儿突然有点在意。
就在他出神的当儿,背后突然被一股暖流包裹着,鬼无所谓自然界的冷热,却并非无法感知·紧接着是熟悉的樟脑味儿弥漫鼻间,他不用回头都晓得谁在做多此一举的事,苦笑:“做什么呢,我又不怕冷。”
祁野并非把外套脱了套他身上,而是整个人覆盖上来为他挡住呼呼的北风··“我知道你不怕,只是……”·“嗯”·“车来了。”
一辆车停在马路对面的人行道旁,不停的打着灯提醒他们到了,祁野撑开伞遮在彼此头顶,抓住黑黑的手腕拉他过马路,祁野的手心是滚烫的,和黑黑的冷形成鲜明对比。
有那么一下,黑黑似被自己的体温烫到了,这夜寒冷的雨也如同当年业火一般熊熊的烧,眼前的自己突然间长成了大人··黑黑这才想起,他的十八岁生日近了··上了车后刚才的话题被迫打断,之后也再没人提起过,黑黑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祁野那句「只是」后边到底想说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宁骁:黑哥喜欢啥样的·黑黑:我这样的·白白:巧了,我也是·……·白白越来越主动的骚啦·四舍五入算是告白了哈哈哈哈·小心下一次告白就是动真格啦·鞠躬感谢…的翘屁思明火箭炮投喂;鞠躬感谢隔夜的鸡翅好咸手榴弹投喂;鞠躬感谢一页土城、邵群你快去喂鸡、锵锵锵、楼下是傻子地雷投喂^_^·鞠躬感谢老残片 、非也、纠结者 、好好学习:D、若水、Deathzone亾、阿满、猫营养液投喂^_^·日常表白大大天使,手速渣的我尽量尽量日更,如果太忙会请假的,笔芯·第31章 听话·雨天冬城的道路十分拥堵,车子几乎是开几步停一停, 十公里不到的路程差不多走了一小时, 黑黑看着不断跳动的车费完全不在意, 加班多日的祁野已经枕在他肩头睡着了。
黑黑微微侧头, 被雨水淋- shi -的路灯光漫进车内, 勾勒出祁野的五官眉眼,浓长的睫毛垂下两片- yin -影, 叠在眼底淡淡的乌青上··挺好的, 多堵一堵, 让这倔脾气的家伙无事可做睡上一觉。
如此想着, 黑黑又仔细而散漫的看了眼在他肩头安心沉睡的自己··要不是这个祁野整天在眼前晃悠, 黑黑都要忘记自己原本长什么样了··他侧过头,在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窗看到自己滑稽的狐面,唇角自嘲般扬了扬。
旋即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涌,自个儿也挨着祁野的头睡了过去··最近的他犯困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这对鬼来说, 算不上好兆头··抵达许眠给的小区住址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祁野黑黑在小区门外下了车, 许眠和雇主已经等在了保安室。
小区是高档小区,处处是巡逻的保安和监控摄像头, 雇主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女子,许眠称她何太太,穿着考究举止温和优雅, 精致的妆容却掩饰不掉她的焦虑和憔悴··而许眠,收拾干净又是那副精致大小姐的模样,寻常人哪里猜得到,这么漂亮的姑娘裙子下有把儿。
何太太看到祁野的一瞬间,怔了怔,眼神中难掩惊喜:“原来许小姐介绍的大师是九爻先生,幸会幸会·”·九爻就是祁野在那个忽悠人的玄学男团里的名字,旁边的黑黑一脸让你乱签约乱接活,这会儿被客户认出来了吧的幸灾乐祸。
“九爻先生,我就是那个私信你的粉丝·”·许眠咦了咦,黑黑祁野互看了一眼,巧了,兜兜转转,私信他前世今生的粉丝最后竟找了许眠……·听到祁野简单的把来龙去脉说清楚,许眠啧了啧:“原来这单委托是你接的,你现在那工作倒是方便,以后有什么活儿直接甩我那,我给你筛选。”
黑黑:“我看成,以后就这个流程吧·”·何夫人领他们往家里走,一路上黑黑和祁野许眠没少说话,她隐隐约约觉察到不对劲,但又不好多嘴去问,心里忐忑又发毛。
在小区里遇到遛狗的邻居,漂亮的大金毛对着黑黑叫个不停,赶着蹭着尾巴摇着想要被摸一摸,在路人的视角看来是大金毛对着虚空狂吠,夜深人静的十分渗人··邻居和何太太寒暄完毕,还嘟哝了一句自家的狗今晚怎么这么暴躁反常……·许眠看出了她的顾虑:“何太太,不瞒您说,这儿除了我和这位九爻先生,还有个……人,他经验比我们都要丰富,来帮手事情容易解决,您别介意。”
何太太瞬间明白过来,面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不介意不介意,请问这位……怎么称呼呢”·怎么可能不介意,根据对方的描述这位肯定不是人啊可礼貌起见,何太太不得不硬着头皮和鬼寒暄。
“他也姓祁,是个大叔·”一路上没讲几个字的祁野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许眠黑黑同时愣了愣··黑黑也就刚见面时和祁野潦草提过自己姓祁,之后再没人说过这茬,时隔大半年,这家伙怎么突然同别人说起·如果黑黑没看错,祁野的唇角轻微的勾了勾,似乎有点小开心。
何夫人的表情又僵了僵,转瞬礼貌开口:“原来是祁先生,幸会幸会·”·许眠别有深意的看了祁野一眼,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你小子行啊,直接给黑哥过户口了。”
黑黑祁野:“……”·三人一鬼坐电梯到达二十七层,一路上许眠将自己了解的情况先同黑黑祁野说了:“孩子目前刚满一岁,我看了,魂魄是完整的,和身体的融合度也很好,不是附体。”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这一句不是附体,就把黑黑祁野先前的推测推翻了··“但是……这魂儿并不‘新’,绝不像新生的孩子。”
在御灵者眼里灵魂也跟物品一样分新和旧,所谓新旧并非一定按时间算,而是灵魂承载的记忆,记忆就像年轮一样刻在魂体里,记忆越多,灵魂就越‘旧’,而投胎往往会把过往的记忆抹去,就相当于回炉重造,出来又是个崭新的。
祁野皱眉:“有没有可能是前世的记忆没抹除呢”·许眠摇头:“就算是没抹除干净,也不可能‘旧’成这样,破破烂烂的就跟废旧品一样。”
祁野黑黑:“……”这形容说得,好在一旁的何太太没听见··进屋后,何太太和何先生又是沏茶又是端点心,热情又周到,何太太还小心翼翼的问另外那位祁先生要不要吃点什么,她还考虑着家里有没有清明剩下的纸钱香烛什么的,结果祁野只淡淡答了句不用准备他的,他自己捕食这小区的野鬼。
听了这话,何太太何先生震惊后都有点开心,心中感叹这服务真好,来给他们看孩子的同时还附赠除灵服务,买一送一很值当··黑黑就不开心了,凭什么他们有好吃好茶端到眼前,自己就要风里来雨里去的捕食他揪着祁野的脖子抗议,对方只云淡风轻的用随身带的瑞士军刀割破中指塞他嘴里。
祁野也不废话,只安安静静的看着黑黑吸他的血,眸子里藏着不愿外露的宠溺和温柔··就在他们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的当儿,婴儿房一点动静都没有,祁野黑黑没带过孩子,但也隐约觉得安静得不寻常。
“这孩子很安静,完全不像一般孩子那样哭闹,其实挺好带的,但是……”何太太抿了抿唇,她儿子乖巧安静得不像个孩子··“方便的话带我们去看看吧”·何太太点头,引他们打开婴儿房的门,何太太走了过去抱起婴儿床里的孩子甜甜的哄:“诺诺,来跟哥哥姐姐打个招呼。”
那孩子安安静静的坐在何太太怀里,果真不哭不闹,肉嘟嘟水灵灵的稚嫩脸上,神态冷静得像个无趣的成年人,全然没有孩子看到新鲜事物的灵动劲儿··他看了眼许眠和祁野,最后视线停留在黑黑身上,何太太看儿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虚空,小小的身体还在她怀里颤了颤,自己也跟着脊背发寒。
“诺诺,那个是……祁叔叔·”虽然看不见,何太太还是十分礼貌的硬着头皮介绍,说完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孩子无动于衷,何太太尴尬的笑笑:“他大概也看不见...”·许眠微微眯起了眼,盯着那孩子:“说不定是认生。”
黑黑则饶有兴味的看着崭新的躯壳下破破烂烂的灵魂,唇角翘了翘:“喂,你谁家的”·他记得祁野说过,何太太私信里提到过,这孩子一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闻言,孩子漆黑的眸子渐渐聚起水雾,猝不及防突然哇的哭了出来··何太太一下子懵了,这孩子平日里不哭不闹的,怎今夜这样反常她也没闲心思多想,一边哄孩子一边跟客人说对不起,就把孩子再次抱回床上。
黑黑撇了撇嘴:“快百来岁的人了,倒是挺能哭·”·许眠狐疑:“百来岁可我确定他不是附体更不是夺舍...”·祁野淡然的看了黑黑一眼:“但也不是原装,对吧”黑黑下的结论他自然是深信不疑的。
黑黑言简意赅:“新瓶装旧酒的玩意儿·”·之后何夫妇又很客气的给两人一鬼备了茶水宵夜,许眠问及何太太孩子的情况,何太太认真回忆后说:“现在诺诺只有梦里会说话,平时我们怎么逗他都不说了,也不知是不愿还是怎么的……”顿了顿又小心翼翼确认道:“九玄先生,许小姐,诺诺他到底有没有被脏东西...”·许眠沉吟片刻为难开口道:“不是被脏东西附体...”·祁野则态度肯定:“他早不是你孩子了。”
许眠扶额,一言难尽的看了祁野一眼,这人对客户说话也未免太直白生硬了,直男典范··何太太一听这话,险些吓得晕倒过去,一口气噎在心口,亏得何先生及时走过来替她边揉边顺,也亏得何夫妇都是有教养的文明人,听这话没立刻翻脸:“九玄先生,这话怎么说”·“有可能是借胎还魂。”
祁野不动声色的陈述事实,语气客观笃定反而更容易让人信服··“可是孩子是我生的,我们抱回来的,我们亲自带这么大的…怎么可能…”何太太捂住嘴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但孩子时不时说的梦话,露出的- yin -冷表情还有一些奇怪的举止,让查过许多灵异资料的她也不得不往这上边想。
难道她一口口喂大的孩子是个借胎还魂的怪物么……思及此何太太感觉胃部一阵翻搅,最后憋不住直接冲到厕所里呕了起来,何先生则面色灰败的去为他妻子递纸。
“祁小哥你……”·“这事儿没必要拐弯抹角,”说着,祁野余光睹见婴儿房原本紧闭的门裂开一条缝,门缝后是一只- yin -沉沉的眼睛,正冷飕飕的看着他,饶是见过大场面的许眠,被这诡异- yin -郁的视线盯着,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而祁野却不动声色:“出来吧,躲着做什么”·沉默一瞬,门后的身影一闪,消失了。
而许眠也深深的看了眼祁野,不过半年,眼前的祁野和他在漫西庄园初见时很不一样了,浑身上下弥漫着一种令人和鬼颤栗的压迫感··“九爻先生,您看这……我们该怎么办”何太太终于缓过一口气,在何先生的搀扶下虚弱的走了出来,面上的愁色更浓了。
许眠担心祁野再瞎说大实话打击客户,忙换了副轻松的语气道:“只要配合我们查清楚来龙去脉,事情一定有办法解决·”·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何夫妇闻言点了点头,丈夫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请问……解决指的是”·方才那位祁野已将把话讲得这么绝,房间里那个婴孩已非他们的孩子,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解决之法。
“如果顺利的话,很大概率能找到你们的孩子·”祁野总算说了句人话,何夫妇面上的愁色却不减,毕竟怀胎十月养育十月,付出了精力付出了情感最后可能养了个怪物,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受不住。
许眠给何夫妇做了很久的心里疏导建设,好在他许家的招牌响亮,而祁野又生了一副讨人喜的好脸面,何夫妇总算是稍稍平复了心绪,开始冷静的思考今后面对这孩子的态度。
拿人钱财□□,解决办法自然交给他们御灵人想,当务之急是调查清楚婴孩壳子下的灵魂究竟来自何处,又是如何赶走原主寄宿在这副身体里的··无奈借胎还魂的怪物是个老顽固,许眠把审灵、催眠、刑问等法子都试了个遍,却没办法让这老怪物开口说出半句有用的信息,所有人一筹莫展之际,黑黑不经意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夜空,雨过天晴,明月升至中天,苍白清冷的光洒了一地。
这夜的月亮又明又圆,巧了,正是十六,鬼眼能量达到最鼎盛的时刻··“我有办法了,”黑黑笑,抬手取下祁野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一人一鬼挨得极近,祁野的鼻尖几乎触到黑黑的狐面:“现在,哪个鬼敢不听你的话。”
此时此刻,祁野真的很想问一句,那你呢·第32章 转生·这种危险的想法转瞬即逝,可即使过了, 祁野心里还是残留着那么一点挥之不去的念想, 且在他不知道不可控的地方生根发芽。
摘下掩护用的眼镜, 祁野露出已然微微泛红的右眼, 无波无澜的平静之下似涌动着暗流·他朝黑黑点头, 便转向不愿开口的孩子,语气很平和, 却给人一种无法抵抗的压迫感:“你叫什么名字”·孩子面对祁野的鬼眼, 先是露出恐惧的神情向后躲, 紧接着表情逐渐空漠, 眸子也变得暗淡无光, 全然失去了自我思考意识:“我……你说的是哪个时期的名字。”
黑黑和许眠对视一眼,感情这个老怪物还借胎还魂过好几次·“都说吧,一个个来,不着急,把怎么死的也说了·”祁野淡淡的语气充满震慑力和引导力, 对方愣愣的点头。
“第一世, 我叫宋莲, 生娃的时候血崩, 我和娃都没了…”孩子稚嫩的脸上露出扭曲可怖的神情,显然是回忆起了死亡时的痛苦与绝望··“之后投生到哪谁帮了你”祁野判断依照这怪物的能力, 很难自己完成借胎还魂。
宋莲的脸上痛苦之色愈浓:“我不知道,那是第一次…等我再有意识时已已经是个婴儿,而我的丈夫成了…成了我…爹·”·祁野皱眉:“什么意思慢慢说。”
“我丈夫在我死之后, 娶了隔壁的李寡妇,后来李寡妇怀孕了,生下的孩子是我·”·“也就是说,你心里有怨恨,所以夺取了他未出生的婴儿作为躯壳复活”·宋莲猛地摇头:“不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故意的,那是第一次…”·祁野抬眼看了黑黑一眼,黑黑点头示意他继续:“之后还有对吗”·宋莲愣愣的点头:“后来他们知道我是谁,那女人就疯了,洗衣服的时候把我扔河里,用木盆子压住我翻不了身…我被水呛得喘不过气,死命锤木盆也没人救我,那女人的力气很大,直到我彻底断气她都没松手。”
宋莲紧紧抓住婴儿床栏杆,整个肉乎乎的手煞白煞白的··事实上,宋莲当时被死死的扣在木盆下,尸体被水泡得青紫膨胀,直到腐烂发臭被人发现··“后来你又投生了”·“对,刚巧那会儿村里老范的媳妇儿怀孕,我不知道怎么着到她肚子里了…这一回我变成了男人,名叫范剛,这次我好好的活着没有死,投胎之前真是太痛苦了…身体被冻在太平间里,又冷又憋屈,还是活过来好…”宋莲絮絮叨叨的说着,面上的表情荒唐又恐怖。
黑黑眼皮跳了跳,这话刺痛了他神经,当年他也同样作为魂体在太平间一样的地方被冷藏了三年··“后来我得知,那个女人在杀了上一世的我后也自杀了,后来投到张剪子家里,没多久又病死了,报应啊。”
宋莲突然咯咯咯的笑,婴儿的声音稚嫩纤细,从他嘴里发出诡异得渗人··祁野:“你怎么知道是她”·“她杀了我后是上吊死的,投生后脖子上有个红圈儿胎记,而且患有哮喘病,听说夜夜睡不安宁,老有鬼掐她脖子。”
听到这里,所有人背后都有点发冷··祁野:“所以不光是你,身边的人也都不断的借胎还魂”·“对,我们都受了诅咒,整个村的人死不掉——”·说到这里,宋莲的喉头发出咯的一声轻响,他的头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折到脖子,像有只无形的手突然在虚空中掰断她的头。
祁野眉头紧皱不为所动的逼问,他知道这会儿不能断,只挑重点:“村子在哪”·“……”·“在哪”·一旁的许眠眼疾手快,迅速掏出符纸贴在孩子扭曲的脖子上,孩子又低低的咯了一声,整个人剧烈的痉挛,嘴唇苍白双目满是血丝,咬牙低低道了句:“雪礼沟。”
说完这句话,宋莲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许眠利索的把他脖子掰正,咯啦一声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众人暗暗松了口气··祁野再次戴上眼镜,望向黑黑的眼神里有点失落自责,就像个把事情办砸的孩子:“可惜了,没把事情问清楚。”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黑黑唇角抿起一抹笑,因先前喝了血,两片嘴唇越发嫣红:“线索够用了,这事儿和何夫妇对一对就清楚了,去到那什么雪礼沟再看看。”
许眠跟何夫妇大致说清了情况,当问及他们有没有去过一个叫雪礼沟的地方时,夫妻俩郁闷的摇了摇头,皆表示这地方他们听都没听过··隔了一会儿,何太太突然想起来了,拍了拍丈夫手背:“老公,去年我们去上礼山雪场滑雪,后来不是没订到那儿的酒店吗”·何先生皱眉仔细回忆当时情形:“对,那天一时玩得开心忘了时间,天晚了,又下了大雪,我们担心回程不安全,后来开车到十多公里外的一个村庄找了民宿。”
他还清楚记得当时雪越下越大,差点封了山路,夜色渐浓冰天雪地茫茫一片,周围寂静荒芜,妻子还在车上懊恼早知就预定好酒店··屋漏偏逢连夜雨,那晚车子导航系统出了问题,山旮旯里手机又收不到信号,暴风雪封住了视线,全然看不清路牌指示标,他谨慎的以20码的速度前行,沿着山路兜兜转转了三四个小时,才隐隐约约在雪野里看到星星点点的灯火。
虽然不晓得是什么地儿什么村,但夫妻俩看到有人间烟火的一瞬间,都险些喜极而泣了··后来他们把车开进了村子,隐约觉得村子安静得诡异却也没别的选择,辗转找到一间处于半停业状况的民宿,墙上的壁纸脱落年画褪色,光线昏暗地板肮脏滑腻,何太太当时确实退缩了,但念及风大雪大的,在车里留宿一夜不现实,遂也硬着头皮住下。
现在回忆起来,那晚他们都没怎么睡着,也没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村子安安静静的只有大风拍打窗户的声响·第二天雪停了,店里的老板娘准备了粥,他们潦草的喝了几口就返程回了市区。
“当时我看了一眼,老板娘肚子微微隆起,好像是怀孕了,我还随口道了喜,对方不但没半分开心的样子,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当时把我吓得……”·何太太边回忆边说:“回来后半个月,我和先生才去医院检查,发现我已经有宝宝一个多月了,之前完全没想过...”·“对,现在想起来,那个村子安静得诡异,一点声响都没有,不过也可能是下雪天的缘故,店里的老板娘也不说不笑的,很渗人...”·那夜风雪很大天又黑,导航还失灵了,何夫妇无法准确的描述村落具体位置,只隐约记得是沿着路往西走。
许眠根据他们的描述找到上礼山的地址,距离冬城五六百公里,开车去也就半天,雪礼沟村庄应该在附近不远··“这周末我们去一趟上礼山,找找那村子看看情况。”
许眠说完这话时,银行卡里已经入账五万,剩下的事情解决结清··“辛苦许小姐和九爻先生了,如果真能找回我们的诺诺...钱的事好商量·”·祁野虽然听到钱这个字心里一动,但看了眼面色如纸眼底乌青的何夫妇,咬牙忍住了:“放心,我们不会坐地起价。”
许眠看了他一眼,暗自发笑··临走的时候,许眠还特意交代了一句,因为被鬼眼消耗的缘故,那孩子会进入一段长时间的昏迷,不过无需担心,没有- xing -命之忧。
何夫妇看了眼躺在婴儿车里的“怪物”,又不约而同神色复杂的对视一眼,末了,何太太还是替孩子掖好被子··从何家公寓出来时东边的天空已经隐隐泛白,许眠开车送祁野回公寓,折腾一夜彼此都有些乏了,许眠哈欠连连,黑黑出乎意料给他递了烟,许眠惊奇的挑眉:“黑哥,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要知道从前他一点烟,只要祁野在黑黑就必然给他打掉,完全不让祁野有吸二手烟的机会。
“给你提提神,怕你疲劳驾驶把祁野的命赔上·”·许眠毫不客气的吞云吐雾:“你就这么宝贝祁野呢·”·黑黑笑:“不然呢”·许眠佯做一本正经压低声音道:“你就没想过祁小哥也成了鬼,你们成了同类好有个伴”·言罢,空气瞬间沉冷下来,黑黑没言语,浑身弥漫着压抑沉冷的气场,许眠立刻意识到自己困得脑子发懵说错了话。
片刻,一双冰凉的手拍了拍他握方向盘的手:“话别乱说,好好开车·”·许眠怕说多错多,没再言语,而祁野则毫不在意:“许少说得也不是没道理。”
“混账,瞎说什么”·“随便说说,”祁野轻描淡写的把话题略过:“等凑够了钱,我也给你买辆车吧”·黑黑挑眉:“给我”·祁野笃定道:“对啊,你不是会开么也省得我考驾照了。”
“……”让鬼当司机,这家伙真是个人才··第33章 养灵坠·黑黑枕在祁野的腿上,半眯着眼噙着笑:“雇我当专职司机, 也没见你付我钱。”
祁野也笑, 淡淡的:“车给你, 钱也给你·”说着, 他指尖有意无意的捋了捋黑黑的头发, 就像黑黑日常对他做的那样··“这么大方”黑黑打了个哈欠,有点犯困。
祁野不动声色的:“我的银行卡密码你不是都有吗”·“逗你呢, 我要这些干嘛, 又没命花·”·祁野垂下眸子:“那你想要什么”·黑黑也认真的回望:“你想要的, 就是我想要的。”
一句大实话, 在彼此听来却有不同的意味, 祁野的心狠狠的跳了跳,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他花了很长时间消化这话冷静情绪,刚想开口问点什么,黑黑已经在他腿上睡熟,一动不动的身影渐渐变淡。
许眠从后视镜看到祁野闷闷不乐的样子, 别有意味一笑道:“怎么, 天亮了舍不得黑哥”··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祁野不置可否, 过了片刻才答非所问:“许少, 那个养灵坠我先付300万定金可以么剩下的分期还你,加上利息也没问题。”
“哈不是吧祁小哥, 你来真的”许眠从后视镜看到祁野无比认真的模样,心下诧异··祁野点头:“说话算话,绝不会赖账。”
“不是…那可是500万, 黑哥不是说你在凑钱给许叔叔和阿骁他们买房子…...”·祁野望向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声音很平静:“先缓一缓,钱总能挣到的。”
“其实现在买房子不划算,而且总有免费的凶宅给你蹭,不挺好的么”许眠这话半是试探半是真心:“没想到,你对黑哥这么难舍难分了。”
祁野没作答,以沉默当做肯定回答,许眠心中暗道一声玩儿蛋,石锤了··“诶,祁小哥,要不这样吧,我们打个赌,是你先凑够500万还是阿骁先原谅我,赌注的话…我如果赢了,就给你把你的利息全免了如何”·祁野冷冷的看了许眠一眼:“你还想阿骁原谅你”·许眠笑而不答,过了会儿才道:“阿骁最近去你公寓住不”·“没有,近来很少来了。”
“帮我个忙呗,他生日就要到了,我备了个礼物,想麻烦你给他送去,不说我送的也成·”·祁野微微挑眉:“你知他生日是什么时候”·许眠回过头,笑得欠揍:“知道啊,明年三月嘛。”
祁野:“……”老哥你也知道还有小半年呢·最后,祁野还是将许眠的礼物给宁骁捎来,用黑黑的话说,这孩子嘴上总是不乐意,身体却很诚实,所以他的身体要可爱得多。
宁骁拆开印满咒文的黄色礼物盒子,发现绸布里裹着一支造型骚气的钢笔,笔杆子上刻满暗光流转的符文,乍一看像镶着亮闪闪的水钻,一股子花团锦簇的少女气扑面而来,宁骁脸上一言难尽,但恶补玄学功课的祁野一眼就认出了钢笔的不寻常:“扶文笔,这东西看着花里胡哨的不大靠谱,但确实可以添运,九临白氏一族写符咒用的,配合你那些封- yin -墨用,考试躺赢。”
宁骁哭笑不得 “灵不灵不知道,但这支笔拿去考试,分分钟能引起监考官的注意·”说着,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把笔收了起来,成日握着摸着琢磨着,宝贝得很。
祁野看弟弟嫌弃又喜欢的样子心里乐,没办法,谁让追你的男人这么没品位呢·之后他和许眠定了去上礼山雪场的行程,就在本周末,黑黑查天气预报,上礼山海拔高,早在十月初就落了初雪。
“这会儿雪场估计已经营业了·”祁野不经意感叹了一句,黑黑就兴致勃勃接道:“那你赶紧准备滑雪服,不是一直想学么”·祁野心中奇怪,你怎么又知道我想学但他也习惯了黑黑这条肚子里的蛔虫,只淡淡道了句算了太麻烦,不一定有时间。
其实他心里介意的是滑雪场白天营业,黑黑夜里才出来,他和许眠去没啥意思··兴许是青春期过去太久,这会儿黑黑就有点看不懂年少的自己,怎么前一秒还兴致勃勃的,转眼整个人就沉了下去·“哥,这周末不用补课,我能跟你们去一趟上礼山么”宁骁这几天来凶宅住,偶尔听到哥哥和许眠在电话里商量行程,早动了心思,却一直压着没敢说。
这不,在周五的夜里他终于绷不住,和祁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去去去,”黑黑看祁野刚想开口拒绝,忙截了他的话:“去雪场人多好玩,还能玩雪地真人CS。”
说着,黑黑撞了撞祁野的胳膊,祁野看了眼弟弟藏着期待的眼睛,终于把拒绝的话咽回肚里··周六一大早天没亮,许眠的车就等在公寓楼下,他边打哈欠边抽烟等,暗骂祁野出门磨叽肯定又和黑哥腻歪,过了会儿看到下楼的除了祁野还有宁骁,心道一声雾草,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忙掐灭手里的烟,还顶着冷雨寒风摇下车窗通风换气。
“阿骁,好久不见...长高了·”时隔一个多月,乍见朝思暮想的对象,许眠一激动情商跌破平均线,开口问候语像个撒比··兴许是被冷风吹的,宁骁一张脸微微泛红:“许...哥早。”
“快上车,外边冷兮兮的,”许眠的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小别胜新婚,特别是之前还不欢而散:“阿骁你吃早饭没有中午想吃点什么晚上呢我怕那山旮旯没靠谱的馆子,先给你备点干粮吧。”
“我都行...随意啦·”·彼时虽然冷雨凄凄天没亮,但时间已是早上七点半,黑黑早遁了,加之祁野昨晚没睡好,形单影只的他脾气有些糟糕:“许少,你车后座堆满杂物,怎么坐”·“阿骁坐副驾驶吧一路上也好和我说说话提神,不然我开车容易犯困。”
宁骁先前那点脾气早磨没了,也没忸怩点头:“行·”·祁野:“……”他就知道·许眠和宁骁刚开始一言不发,后来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多是许眠在找话题,将自己从小如何扮女生的糗事翻了个遍,什么尿尿到一半突然被身边的老哥拍肩膀问价格,什么偷拍他裙底的痴汉被吓得掉进下水道,许眠脸皮厚也不怕丢人,就想逗宁骁乐一乐。
看两人是真的缓和了,祁野总算能插上一句话:“许少,上次我说的事儿...成么”·许眠懵了懵:“什么事儿”·“...养灵坠,我分期付款。”
许眠无所谓的哦了声,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随意的抛给祁野:“就这事儿啊,东西我都给你带来了,刚才太开心所以忘了·”·宁骁脸上一红,许眠为什么太开心,原因不就摆在那儿么·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祁野很宝贝的接住盒子,打开一看,一枚小指头大的黑曜石坠子流淌着安静平和的光,他看着,眼神温和又认真,唇角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如何做”·“先用你的血开开光,养灵坠染了你的气味,你的鬼侍魂魄自然会被吸引进去。”
“多谢,钱我这就转给你·”说着,祁野把这大半年来自己所有的积蓄都转给了许眠,手中握着养灵坠的他一点都不觉得心疼··这一边黑黑还在深眠之中,这段日子他明显感觉自己的鬼力在渐渐衰弱,他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祁野的十八岁生日要到了,而他的灵力也将觉醒。
许沉风不经意说过,他和祁野的关系是此消彼长,同样的话天墟楼的卦师也提到过,说不准祁野灵力觉醒后他就消失了·如此想着,黑黑既不着急也不介意,只是担心现在的祁野过于依赖他,如果他突然消失对方可能会难过一阵。
不过他也了解自己的- xing -格,从骨子里生长出来的淡漠让他很容易从离愁别绪中走出来,也因此身边的人常常觉得他不近人情··沉睡中的黑黑身体就似沉在深不可测的海底,冰冷压抑,突然间一道柔软的光束穿透黑暗照在他脸上,淡淡的暖暖的把他的魂体包裹住,黑黑睁开眼,光晕里漂浮着细碎的灵魂碎片,就似午后冬阳里的浮尘。
莫名让他心安,虽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祁野的账户少了300万··……·一行人抵达上礼山时是下午三点,车子继续往西走,兜兜转转的山路越走越窄,雪也越下越大,因为宁骁在车上许眠驾驶异常的小心,车速降到了30码。
这日天气不好,天光暗淡风雪交加,不到五点天就黑了,山里的雪势越发大,摧枯拉朽的打在车窗上,一路上没遇到其他的车辆,甚至除了车轮碾压积雪的滋滋声外,再无其他声响。
许眠的车在一片白茫茫的沉寂中前行,仿佛要开向世界尽头··好在车内暖气足,宁骁自个儿打起了瞌睡,许眠不知从哪找来一块毯子披他身上·而祁野将养灵坠挂脖子上后,早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隐隐约约感觉一个冰凉的事物贴着他心口,他幻想着那是黑黑的唇,正贪婪又克制的食用他的阳气··只这般想想,祁野便控制不住有些剑拔弩张,正在他即将陷入旖旎的梦境之时,刺耳的刹车声划破死寂,许眠蓦的转动方向盘,可还是晚了一步,沉闷的撞击声从车头传来,紧接着车玻璃上炸开一片嫣红·强大的冲击力和惯- xing -让车子偏离山道几乎坠崖,许眠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他正盯着车玻璃上炸裂的血迹重重喘息。
这会儿倒是宁骁先冷静下来,他握住许眠冰凉的手,没说话,只紧紧握着注入力量··“撞人了·”许眠脸色煞白,下意识的按动雨刷清洗玻璃上的血渍,可天太冷,血渍瞬间凝成了冰。
“我先叫救护...”宁骁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发现此地全无信号,他正打算打开车门去查看被撞者伤势,一双手拉住了他··“别去,那不一定是人。”
宁骁惶惶不安回头,对上黑黑沉着笃定的眼神,立刻奇迹般的不慌了··黑黑:“没事,你在车上待着,我去看·”·宁骁被他的气场震住,点点头没有拉开车门,黑黑转身便消失在车里。
一辆车,三个活人,一摊血渍,还有轮胎下不知碾烂没有的肉体,在这与世隔绝的暴风雪夜,凝固了··没有一个人说话··第34章 死村·此时天色已然彻底暗下来,被大雪覆盖的山峦把天地映得如同黎明。
从轮胎处蔓延开来的血渍凝成一道触目惊心的冰流, 黑黑潦草的看了眼, 车底的人已经被碾得不成型··他飘回车上, 言简意赅:“人死了, 不过不是我们撞死的。”
许眠从没遇到过这种事, 一时脑子嗡嗡直响说不出半句话,宁骁身子也在不自觉的颤抖··“他刚才是突然从山崖上突然坠下的对吧头没了, 下坠的时候就被割掉了。”
·祁野倒也冷静:“他真是个人”他也就随口一问确认, 因为预感没哪个鬼无聊到敢碰瓷他们··黑黑:“准确的说, 和那个孩子一样, 也是转生者。”
祁野点头:“村子应该就在附近了·”·黑黑突然勾起唇角望向自己:“你不怕”·祁野飞快的看了他一眼, 垂下眸子低声道:“你在,我有什么好怕的。”
黑黑笑,这家伙长大了,会哄人欢喜··许眠从刚才的冲击中渐渐平复下来,也看了眼自己手机, 半点信号没有, 他面色苍白的挠了挠头:“尸体...总不能留在这儿不管吧”·虽然是转生者, 虽然黑黑说他坠崖时已经死亡了, 但将□□撞烂的触目惊心画面和感觉挥之不去,许眠心里难受, 而宁骁此时稍微放松了神经,反而引起强烈的身体不适,一阵恶心, 摇开车窗便摧枯拉朽的吐了起来。
许眠拍着他的背,手忙脚乱的找来矿泉水··祁野:“我去处理一下·”·许眠:“你怎么处理用雪埋尸吗我后备箱可没铲子塑料袋这些工具。”
祁野:“……”·许眠提宁骁擦了擦嘴,叹气:“待会儿我抽根烟冷静下,自己处理...想办法·”·车子的灯没熄,两道光束绵延在荒芜的山道上,雪越发的大,纷纷乱雪的山道尽头又多了几束光:“有人来了。”
顺着祁野的视线,一车人朝前方望去,风雪中的来人也拿手电筒照了过来,祁野看清了,迎面走来的两人穿着大棉袄拿着铁铲麻袋,一副收尸人的架势··“哥,这些人不大对劲...”·“收尸的。”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黑黑下了结论就飘出车外,站在风雪里挡住来人的道,寻常人看不到他,可转生者可以·他们- yin -沉着脸瞟了黑黑一眼,就绕开道走。
他们假装没看到,直接走到车旁,没有交流也没有迟疑,粗暴熟练的将碾碎的肉块从车底扯了出来,一块块的往麻袋里装··宁骁坐在车里,震惊的看着车窗外发生的荒唐一幕,许眠则将他拉到自己怀里,遮住他的眼睛:“别怕,他们不是鬼。”
“可是...”这些人,比鬼还可怕吧··祁野摇下车窗,对着埋头苦干捡尸块的人询问:“你们是附近村里的人”·如他所料,对方没回答,甚至都没搭理一下,祁野继续道:“认识死者”·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男子终于点了点头:“一个村的。”
祁野:“死了一个人,你们不报警”·那人冷笑一声:“我们这儿的事,警察管不着·”·祁野:“怎么说”·那人不予回答,冷冷道:“再说,你们有信号吗”·这会儿许眠已经缓过劲儿来,他也摇下车窗,把宁骁护在身后搭话:“大哥,天这么冷,尸体也不会腐烂,急着今晚收拾么风大雪大的多辛苦。”
那位大哥抬起一双空漠的眼神望向许眠:“得赶紧收拾火化,放着不好·”·“怎么不好冻雪里不会发臭·”许眠开始套话。
“早烧早超生·”·大哥留下这句话便再不言语,埋头把碾碎的尸肉和车底的积雪一并铲了,安静的荒山雪野里滋滋滋的铲雪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大哥,我帮你。”
祁野正要下车,那位穿着大棉袄拿铁铲的老大哥忙摆手:“不用,我们村的事外人别插手·”·许眠:“可他是死在我车下的·”·大哥深不可测的看了他们一眼:“他是自杀的,不关你事。”
这会儿黑黑已经飘了回来,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两个人,闻言和祁野对视一眼,彼此的想法了然,还真不是碰瓷的··黑黑:“你们看得见我吧”·其中年纪小的那位嘴唇动了动,话还没说利索就被年长的大哥打了一巴掌脸:“不要同鬼搭话。”
黑黑笑得无所谓:“你们也不算活人吧”·村民:“……”·黑黑:“只有烧了才能转生”·年长者抬头,语气虽然冷淡,却藏不住声音中细微的颤抖:“都是已死之人,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不要管闲事。”
黑黑挑眉:“说不定我可以送你们投胎·”·铲尸的两人终于停下动作,他们交换视线,又不约而同抬眼看向黑黑,似在打量对方实力,黑黑也不着急,任他们估量,正当年长者想要说话时,又有人来了。
这次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头发都白了,她看了眼车玻璃上凝固炸裂的血渍,颤抖着声音问:“这回死了”·年长者:“嗯,都烂成肉泥了。”
黑黑转向女人:“他的头不见了,你们要不找找”·女人神经质的拽着衣角,碎碎叨叨重复:“啊对,头不见了可不行,得找出来一起烧了,不行的,不行...”·祁野:“疯子”·年长者将铲子放好,嘲讽一笑:“他们一家都是疯子,她是你们车下这个人的娘。”
许眠:“……”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反应也太淡定了··“阿姨,抱歉……”·许眠一句话没说完,女人就摆摆手,口中念念有词的转身去找头颅:“死了好,省得遭罪,死了好...”·说着,她在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顿住脚步,从没脚踝深的积雪里挖出一颗头,抱在怀里嘻嘻的笑了笑,铲尸人立马提了麻袋上前装头颅。
清理完事发现场,三个人就把麻袋的口系好,其中年纪小的男子把麻袋扛在肩上,彼此也不交流,沉默着往西南方向走去,脚步十分快··“跟着他们”祁野望向黑黑,征求他的意见。
黑黑点头,许眠立刻发动车子,缓慢的往前开,黑黑看了眼女人找到头颅之处,顺着山势抬眼,看到十多米处的枯枝上绷着一根鱼线··这东西细,却很锋利,从高处坠落的重量足以让它把人切成两半,那人正是绑了鱼线,从山上跳下,刚巧鱼线从脖子处切过,直接斩首。
·“看来是个自杀的老行家了·”·许眠:“这是和自己有多大仇...”他下意识的拨动雨刷,虽然无济于事,可车玻璃上绽放的血花很让人膈应。
车子缓慢跟在捡尸人身后,女人依旧神情变态的欢喜,年轻人扛着尸体默不作声,年长者终于没忍住,拦住了他们的车:“跟着我们做什么”·许眠停车,摇下车玻璃客客气气道:“老哥,今夜风大雪大的,导航又不灵,山里又没信号,我们总要找个地方过夜不是你们村里有民宿吧”·年长者微微眯起眼:“有,但不便宜。”
许眠:“没事儿,有地方过夜就谢天谢地了·”·那人稍微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帮同伴推了推装尸袋,继续前行,年纪小那位转过来说了几句什么,年长者摇头。
行了不到一公里,山道一转,雪野里出现疏离零落的灯火,村子到了··纵然知道这村子不寻常,但刚经历了雪野车祸,荒野捡尸的荒唐事儿,宁骁乍见人间灯火,还是暗暗的松了口气。
三个村民停在村子口的石头窑处,将肩上的麻袋扔入窑中,女人咯咯咯的笑,似十分欢喜,另外两个人面无表情的开始劈柴生火··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你们要去民宿,往南走,楼最高那家。”
“多谢·”·祁野道了谢,便催促着许眠往南开,宁骁迟疑:“哥,不用看看他们...”·“烧尸体,没什么可看的·”说着,祁野转向黑黑,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黑黑只是清淡一笑:“你做决定就好·”·村子不大,不到五分钟就找到了村里唯一的民宿,一路上看到三个孕妇,正往村口的烧尸处走,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人。
许眠泊好车去,民宿的门就打开了,是个面色蜡黄嘴唇干裂发青的女人,讲话很干脆:“住宿七百一晚,按人头算·”·“……”这个价格,确实贵了。
三人一鬼对视了眼,许眠扯了扯唇角:“行吧,我们三个人·”·老板娘沉沉的抬眼,指了指黑黑:“他也算,四个·”·“……”抢劫吗鬼住店也要房费了·众人进了屋,果见这民宿破破烂烂的,墙纸脱落地板似好几年没拖过,滑腻腻的裹着一层灰,全然看不清原本是什么颜色。
“只有三间房,你们四个自己分吧·”老板娘说话永远是那副机械- xing -的调子,没有起伏没有感情,比起活人更像个人偶:“房费先付,现金刷卡都行。”
一旁的祁野神色为难,过了片刻,他终于尴尬的同许眠开口:“许少,房费的话我暂时……”·许眠答得痛快:“行啊,你和黑哥的我先垫着没事儿,阿骁算我的呗。”
祁野十分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声音低低的:“多谢·”·黑黑这才奇怪的看了祁野一眼,皱眉:“怎么回事”·他大致了解祁野的经济状况,知道他有三百万的存款,不可能连一两千的房费都付不起。
祁野像被做坏事的小孩被家长抓到一样,抿了抿唇眼神闪烁:“最近钱花得有点多,手头紧…”·黑黑一脸你别糊弄我的威严,微微挑眉:“花了多少”·宁骁许眠对视一眼,很默契的没言语,祁野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黑黑看在眼里,知道这孩子紧张着呢。
“也就…三百万吧·”·第35章 黑店·三百万...·这个数字太巨大,黑黑一时没反应过来, 祁野眼神闪烁的避开对方视线:“反正已经花掉了...”·黑黑脑子嗡嗡的响, 揉了揉太阳- xue -:“你现在一分存款不剩”·祁野含糊的嗯了一声, 黑黑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上一个问题回答一下”·祁野:“...什么”·黑黑声音很低, 却有种让人无法违逆的威严:“三百万怎么一下子花没的”·祁野抿了抿唇没回答, 黑黑继续质问道:“给宁叔叔买房子了”·祁野摇头,索- xing -佯做不耐烦道:“花都花掉了, 你别管。”
一看他这态度, 黑黑心头的火烧了起来, 并蹭蹭蹭的往上窜, 声音却比平时更沉更冷:“行行行, 我也管不着你,反正我...”·那句可能没多久我就撒手了,黑黑终于还是咽回了肚子里,对自己他还是心软的。
祁野敏锐的觉察到不对劲:“反正什么”·黑黑还没回答,许眠就啧了啧:“祁小哥, 你就不能坦诚点么别别扭扭做什么”·祁野无波无澜的看了他一眼, 不理睬, 黑黑这倒冷静了下来, 视线停在不敢看向自己的祁野身上,仔仔细细的, 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将对方的无所适从也看了干干净净。
他的目光停留在祁野脖子上,才发现对方衣领下隐约多了一条黑色的细绳, 他走过,祁野屏住呼吸·他抬起手,祁野的喉头动了动,下意识想向后躲去,可终究没有动弹。
黑黑的手触碰祁野温热的脖子,祁野本来还想挣扎一下阻止的,这一触碰他直接血液逆流动弹不得··“这是…养灵坠”黑黑顺着细绳掏出埋在冬衣下的黑曜石坠子,握在掌心里,坠子散发着柔和浅淡的光,捎带着祁野胸膛残留的温度。
祁野的脸兀自发红,没应答,黑黑也有些懵:“这个,得五百万吧”·“嗯,交了个首付·”·“还负债两百万”·“嗯...”·黑黑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明显心虚的自己:“你买这个…疯了”·“我乐意。”
祁野将养灵坠塞回衣服里,言简意赅,不欲多做解释··“诶...不是,之前不是说不花这冤枉钱么”对于祁野的骚- cao -作黑黑一头雾水,这一瞬他发现自己不能真正理解自己了。
宁骁在一旁劝道:“黑哥,你就收下哥的心意吧,他也是在乎你才...”·黑黑:...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呢·许眠拍了拍宁骁的肩,对他憋着笑淡淡摇头,转头对祁野道:“祁小哥,养灵坠已经被你的血开过光了,不能退货的啊。”
·“不退”·“不退”·祁野黑黑异口同声,彼此对望一眼祁野又率先移开了视线,许眠继续笑嘻嘻的:“黑哥,说实话,有养灵坠加持,今晚是不是特别精神特别舒坦”·黑黑突然无力的笑了笑,其实他也没有真的生气过:“确实精神,心也疼。”
这是大实话,三百万啊,可以在二线城市买套房了吧·“祁小哥舍得给你花钱那不挺好吗,用不着你心疼,他自个儿开心着呢·”许眠压低声音对黑黑说,笑得别有深意。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活了二十多年了这些事黑黑不是不明白,可是……心头还是在滴血,他转向一旁不说话的祁野:“那就...多谢了·”·祁野淡淡点头:“好用就行。”
许眠付了款,行尸走肉般的老板娘就将他们引上二楼客房,楼梯是老旧陡峭的木质阶梯,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个不停,楼梯口的拐角处有间屋子门半敞着,门帘后隐约透出点灯光。
黑黑经过时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老板娘脚步顿了顿,又带他们继续往前走··这一刻,黑黑在老板娘脸上捕捉到了一丝作为人的情绪波动,这人偶般的女人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
“家里有孩子呢”·许眠态度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老板娘木着的脸瞬间柔和了下来:“嗯,儿子年纪小,爱哭闹,别介意·”·许眠做出一副很喜欢小孩的样子,兴致勃勃的问:“多大啦这孩子”·老板娘不自觉的笑笑:“快一岁了。”
祁野黑黑对望一眼,想到一块儿了··许眠继续道:“说起来,我们刚才来这儿的路上,就看到三个大着肚子的姑娘朝村口走,村里挺多孕妇的吧”·老板娘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近来挺多的。”
许眠心思一转,还不忘借机沾沾宁骁便宜,撞了撞宁骁的胳膊:“阿骁,这儿风水好,咱们今晚努力一把呗·”·说着朝宁骁使劲眨眼,宁骁慌乱的瞪大眼睛看着脱下比自己还大的许眠,最终还是红着脸在对方的疯狂暗示下胡乱的嗯了嗯。
老板娘冷冷的看着她以为的小情侣一眼:“劝你们憋住了,别乱来·”·许眠装成懵懵懂懂的女孩子模样,好奇一问:“为什么”·老板娘冷笑:“这儿怀上的,指不定是什么怪物呢。”
许眠:“...什么意思我看你孩子很可爱啊...”·提到那孩子,老板娘面色瞬间缓和:“他当然不一样,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句话,倒是更肯定了祁野黑黑的猜测,之后再问什么,老板娘都不愿说了··客房的环境令人堪忧,床上的被褥破破烂烂散发着霉味,黑黑一摸,还是潮的。
许眠发愁:“这怎么睡可以给我们换一换被褥么”·老板娘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把三把钥匙交到许眠手上:“客房你们自己分,有什么事儿,自己处理。”
交代完,老板娘就转身离开去哄孩子了··许眠:“……”常年在外除鬼御灵的他见过不少黑店,可还真没见过这么黑的··祁野:“黑黑和我一起。”
他这话说得极理所当然,许眠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却不甘的撇了撇嘴:“你们不是刚闹不愉快么要不各自冷静一晚我和阿骁一间也可以。”
“没有不愉快·”这句话,黑黑祁野异口同声,默契得令彼此尴尬··看这一人一鬼的反应,许眠噗的笑了:“行行行,我说笑的。”
于是就如同所有人预料的那样,黑黑祁野住一屋,宁骁许眠各住一屋··黑黑从背包里掏出厚外套铺在散发着霉味的被褥上:“待会儿你枕着我睡,不然容易落枕。”
祁野点头,隔了会儿终于憋不住,有些担忧的发问:“你方才生气了么”·黑黑笑了:“我生什么气,不过是觉得心疼,原本想着给你好好挣钱,现在倒好,因为我你反而一贫如洗了。”
“钱可以随时挣,无所谓·”·后半句:你每天只有夜里短短几个小时在我身边,我不放心也不甘心·祁野没胆子没脸皮说出口··黑黑啧了啧,语气里藏不住的宠溺:“行,你无所谓我也无所谓,两百万的债一起还。”
他觉得,要是他能一直存在,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宠坏了··熄了灯,一人一鬼靠在一起:“歇一会儿,等后半夜老板娘睡熟了,我同你去看看那孩子的情况。”
祁野会意:“你认为这孩子就是何夫妇的小孩么他们换了胎”·“八成是这样,现在我也不能肯定,不过待会看看便知。”
顿了顿,黑黑的视线又落在祁野脖子上的养灵坠上,“祁野,养灵坠虽然能养我的魂魄,但你挂在心口上,其实也是在吸你的阳气,长时间下来对你不好·”·说着,黑黑顺着细绳掏出养灵坠,黑曜石因祁野的阳气被滋养得温润剔透的,倒映出黑黑滑稽的狐面。
窗外落雪有声,对方砰砰砰的心跳在雪夜里也异常明晰,黑黑唇角勾了勾,真好啊,活着真好··“就这点阳气损耗,我没事,”祁野闭上眼睛,虽然他无法感知黑黑的心跳,但雪夜能依偎在一起,即使身处之地肮脏窄小,身下的被褥床单也散发着一股讨厌的霉味,但于他而言,足够了。
雪夜寂静,平日里只在心里念叨的话,祁野此刻也坦诚的说了出来:“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在祁野心里,黑黑是最可靠的存在,只要他出现,就能将所有危机化解,令人心安。
黑黑揉了把自己的脑袋:“像我干嘛我无论是做人还是做鬼都挺失败的,你会很不一样,信我·”·这句话听得祁野云里雾里,他没应答,心想,不能成为你也行,那我就努力把你彻彻底底变成我的。
……·过了零点,原本毫无困意的祁野听着窗外积雪压断枯枝的咯吱声渐渐睡熟了,东北方向之处窜起一道火光,黑黑侧眼瞟了瞟,那是夜半烧尸的火焰··此时此刻祁野靠在他身上,呼吸均匀面色微红,黑黑心中安定,自己也挨着他迷迷糊糊的打盹。
·最近他真的不大正常,即使到了午夜,本是鬼力最旺盛活跃的时候,也禁不住困意上涌··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明天就是祁野的十八岁生日,他灵力觉醒的时候终于到了,黑黑无所谓的想,这也是他自己的生日呢,从前没人在意没人记得,现在也一样。
还好,他给祁野记着··就在他准备睡过去之时,隔壁传来宁骁的惊叫,一人一鬼几乎同时睁开眼睛,黑黑身形一闪穿墙而去,许眠却早他一步抵达宁骁的房间,把收到惊吓的孩子抱在怀里安抚。
“阿骁,怎么了”祁野也赶到了,气喘吁吁的问··许眠抬了抬下巴:“诺,对面又吊死一个,阿骁乍一看吓到了·”·祁野顺着许眠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对面屋中的窗户里吊着一个女人,烛火幽暗,随着女人的尸体一摆一晃。
第36章 死亡循环·黑黑抱着手臂矮身看向对楼的女人,喃喃道:“又死一个...可惜吃不了·”·祁野看黑黑挺失望的, 好奇:“怎么”·黑黑解释:“他们的魂魄被标记了, 我动不了。”
许眠挑了挑眉:“连黑哥都束手无策的, 那对方应该是个真大佬了·”·毕竟在他眼里, 黑黑可是生吞雾渊的厉鬼··不多久, 对楼自杀的女人房门就被人踹开,两个人进了屋, 其中一个抱起了她的尸体塞进麻袋里, 另一个则手脚利索的把悬挂在天花板上的麻绳收了。
临走前, 那人还用绳子往自己脖子上套了套勒了勒, 最后犹豫了片刻, 有些恋恋不舍的放过自己脖子··这一幕看得人渗得慌,敢情一村热衷自杀的疯子··黑黑抱着手臂漫不经心道:“倒不至于束手无策,这村子的人八成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干了什么不该干的,才会被下这种毒咒, 我们受的委托是要回孩子, 又不是做善事破这诅咒, 没必要。”
祁野点头:“弄清那孩子的魂魄在哪, 想办法要回我们就离开吧·”·他也不想多惹闲事,其中因果他们不知, 且他看得出黑黑最近状态不好,也不希望他去冒险拼命。
黑黑:“先睡吧,今天坐车都困了·”·宁骁又困又怕, 若放在以前他可能会提议去祁野屋里睡,可如今黑黑在,他虽然怕也不至于没眼色到这地步··最困的就是开了一天车的许眠,他捂着嘴打哈欠:“这样吧,今晚我留这儿陪阿骁。”
黑黑狐疑的看了许眠一眼:“你比鬼还危险吧”·许眠嘻嘻一笑:“放心,我不会对阿骁动手动脚·”·宁骁本来还觉得没什么,毕竟他不是大姑娘对方也占不了什么便宜,可许眠这么一形容,他就有点无所适从了,又思及方才许眠同老板娘套话时拿他当挡箭牌的事儿,登时不争气的红了脸。
祁野不知是真的神经大条,还是担忧什么,直接转向宁骁:“阿骁,你愿意不”·既然哥哥都开口了,宁骁有点迟疑的点了点头:“好。”
祁野又待了一会儿,看宁骁的情绪在许眠的逗笑中渐渐缓和下来,也就放心的和黑黑回了房··祁野再复回到床上,看到东北方向的烧尸火窜得更高了,黑黑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过去,轻描淡写道:“又扔了一个人进去。”
望着诡谲的蓝绿色火焰,祁野沉默片刻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他想起先前黑黑说过他死后被业火烧了三天三夜,想问他现在看到火光会不会难受,可侧脸睹见对方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关心询问的话又吞了回去。
“你睡吧,”看祁野欲言又止的模样,黑黑又道:“我醒着,有什么事叫你,别担心·”·祁野依言挨在黑黑肩上,其实经过宁骁这一遭波折,原本的睡意早消磨掉了,但想着只要他肯睡觉,就能挨着靠着对方,祁野即使硬着头皮也愿意睡。
黑黑看他睡得不安分蹭来蹭去的,握过他的手在他掌心处不停的画圈圈,冰凉的指尖划过滚烫的掌心,不多久,靠在黑黑肩上的人就呼吸均匀面颊微红,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中。
如何让自己睡着,黑黑自然最清楚不过,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只要不愿睡觉,已经过世的妈妈就会拉过他的手,用指尖在他掌心处画圈圈,不多久他就能沉沉睡去,这个法子百试百灵。
之后,黑黑自己又有些发虚的困,他搂着自己也开始迷迷糊糊起来·东边天空的烧尸火还在继续,直烧到天将明,稀薄的晨光漫入屋中,黑黑是在祁野的惊叫声中睁开眼的。
一向处变不惊的祁野此刻趴在他胸前喘着气,紧闭的睫毛颤动不休额角冷汗涔涔,一张脸也白得吓人··黑黑轻轻的摇了摇他肩膀:“祁野,醒醒·”·睡梦中的祁野眉头深深拧了拧,黑黑又拍了拍他的背,祁野才睁开眼,眸子里满是血丝和恐惧。
“做噩梦了”·祁野咬着牙点了点头,胸口剧烈的起付:“我梦到...火...”·“火”·“嗯...周围都是火...很热很疼...我跑不掉...看着手脚一点点被烧成黑炭一样...”祁野嘴唇抖着,一双含着水雾的眼睛迷茫又恐惧的睁着,看得黑黑心一疼。
他把祁野抱入怀中,不知是不是噩梦的缘故,对方的皮肤真像被烧了一样滚烫,黑黑只得用自己的体温给他降温:“没事没事,做梦而已·”·此刻的祁野卸下平日里内敛自持的面具,突然像小孩子一样依偎着黑黑,乖巧的点点头,沉默一瞬突然抬头望向对方,一双眸子沉沉的,看得黑黑有些受不住:“这个,是不是你的记忆”·黑黑抿了抿唇,正想着如何回答,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又轻又急的敲门声,祁野本满是水雾的眼睛立刻恢复清醒警惕,黑黑也敛了所有情绪:“我去看看。”
说着,黑黑起身飘下来楼,祁野立刻也跟上,踮着脚走在黑暗破旧的木楼梯上··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黑黑隐在黑暗里,看到老板娘打开窗户朝拍门的人压低声音吼:“天没亮,你烧儿子不睡觉,还不让人睡”·那人回应:“刘嫂,你店里的客人让我见见吧。”
老板娘:“店里今天住了四个,三人一鬼,你想见谁”·“鬼·”·黑黑在黑暗中朝祁野低低一笑:“找我的。”
·祁野没回答,倒是老板娘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一人一鬼,蜡黄的脸上好不容易激起一丝情绪,片刻又风平浪静归于死寂·黑黑:“给他开门吧”·老板娘迟疑了片刻:“你不觉得打扰就成。”
“不打扰·”黑黑笑眯眯的,身上却弥漫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威严,老板娘虽面无表情,被黑黑盯着却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她机械- xing -的拔了门栓拉开门,动作间有些不情愿,门拉开的一瞬间,耀目的雪光漫入屋中,老板娘对着立在风雪中的人冷淡的抛下一句话:“聊完记得给我关门。”
说完便转身回二楼继续睡觉了··那人是个中年男子,也是个转生者·脸上和手上沾了灰,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怀里抱着一只瓷罐子,形貌和民宿大堂柜子顶上六七个罐子差不多。
他看到黑黑后只是略微一颔首,头就再没抬起来过,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开口直切正题:“你们…接单吗”·祁野和黑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接。”
黑黑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可不便宜·”·凭什么不接,他们现在负债累累的,正缺钱呢··那人点点头:“规矩我都知道,两百万够不够”·两百万这一回,黑黑和祁野对视了好几眼,最后突然心照不宣的笑了笑,都想一块儿去了。
黑黑:“什么单子”·那人也痛快:“解了这个村里的诅咒·”·黑黑心里好笑,刚才还说着呢没人下单他们就不管闲事,这会儿倒是有人送钱上门了,还送得刚刚好。
祁野却冷着一张脸:“这单我们能接,但在不知难度的情况下不好定价,这样,你先把村里的情况说说吧,我们也好评估·”·这话的意思,是要坐地起价。
对方听出言外之意,也不变脸,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把罐子紧紧抱在怀中,点头:“价格好商量...这里头,装的是我儿子的骨灰,刚烧完装罐,还热乎·”·祁野:“……”·黑黑:“我们见过,在山道上。”
见面的时候,他儿子已经是烂肉泥一摊混在积雪里了··男子惨淡的笑了笑:“这是他第九次自杀了,可是也没用...到头来还是要被生出来·”·黑黑:“你们不停的投胎转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百多年前吧,一场瘟疫过后,村里人几乎都死光了,可是过了不到两年,又都断断续续的活了过了,之前病死埋了的人从坟里爬从棺材里钻,不腐烂不算还全都又有了呼吸,我们以为是蛊娘的术法起了效用,很庆幸,并没想到是诅咒的开始。”
顿了顿,那人略一迟疑转了话题:“你们不是普通人,来到这儿是在外边的世界见了宋莲吧”·祁野也不遮遮掩掩,坦荡的点头:“是他投生的那家人,发现他不对劲找了我们。”
“所以你们这趟,也是接了委托要来找那家人真正孩子的魂魄”·“没错·”·“你能帮我们把诅咒解了,这些都不是问题...自从那次瘟疫复活后,整个村的人受了诅咒都死不掉,一百多年来在不停的借胎,这一世的夫妻下一世可能就是父女,这一世是姐妹可能下一世就是夫妻…或者更难堪的关系,都没得选也不能预料…风水轮流转,不停的循环,没有谁好过。”
黑黑:“所以很多人自杀”·“刚开始受不了自杀的人很多,还出现过集体自杀的事件,后来发现死不了,不久后又从棺材里爬起来...有缺胳膊少腿的残疾挨完一生的,有日日夜夜被鬼缠不得安宁熬疯的,最后好不容易挨到死了,又投生重新来过,有像我儿子那样倔脾气的,一直热衷自杀...”·祁野:“有人离开过村子吗”·“有,但是不到一年就死在外边了,又重新排队投胎出生在村子里,再来一次…”·无止无尽的借胎,循环,令人窒息。
祁野听得脸色发白:“所以,瘟疫那会儿究竟发生了什么”·第37章 面具之后·来人抱紧怀中瓷罐子,眉头不自觉的拧着:“那场瘟疫来得急又凶, 可村里有个规矩, 死人不让烧, 烧了无法 | 轮回, 所以病死的尸体都堆起来埋了, 瘟疫也因此很快蔓延,当时死了很多很多人, 每天都有人身体溃烂化脓死去。”
“我们想了很多办法, 请了很多大夫, 都没办法控制住瘟疫, 后来...索- xing -死马当活马医, 请了个巫医,巫医带着个蛊娘,说村里这病,她有法子·”·“我们给了巫医一大笔钱,据说他自己拿了一半, 另一半拿去外地买了九个姑娘, 都是大着肚子的, 一辆车连夜运回来。
当时打仗, 四处兵荒马乱的,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为了吃口饭卖儿卖女的并不少,加上我们村偏僻,天高皇帝远, 根本没人管,于是那几个姑娘就被养在村口的废弃酒庄里,也就是你们进村时看到烧尸窑子...”·对方说到这,脸色煞白的舔了舔唇,肩膀也不自觉绷紧,似在紧张些什么,迟迟没继续说。
祁野一张脸沉在黑暗里,冷静的开口:“蛊娘是打算用婴儿献祭”·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那人脸色寡白摇摇头:“具体怎样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把怀孕的姑娘关进去后,再没什么动静,到最后也没人听到孩子的啼哭,我们知道...知道可能不会是什么好事,可能人早被折磨没了,但施蛊之事谁都也不敢去问,况且那会儿瘟疫蔓延自身难保,我们都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背地里希望用她们的命献祭换自己的活路。”
黑黑依旧是抱着手,语气淡定:“最后那酒庄被烧了吧”·那人怔了怔,震惊的点点头:“你怎么知道”·黑黑笑而不答:“你继续。”
有那么一瞬间,这人觉得对面一人一鬼语气惊人的相似,他恍惚的点点头:“大概过了两个来月,酒庄闹了场大火,整个庄子烧得干干净净,那几个姑娘也没出来,最后巫医从烧成废墟的酒庄里拿了几大坛子酒,用大碗分给村里人喝...我记得,当时他们在每只碗里撒了灰。”
闻言,黑黑微微挑眉,和祁野对视一眼,没言语··“后来的事就是先前同你们说的,感染了瘟疫的人最后照样病死,巫医蛊娘也早走了,村里幸存没感染的人气不过,托人去找,找了两年没找着...后来...我们就从坟墓里爬了出来,活了一世又一世。”
黑黑:“转生的人,都是喝了酒的人”·那人点头:“当时全村人都喝了,有病的没病的,除了已死的,所以几乎全村都中了诅咒。”
黑黑转向祁野:“猜到那灰是什么了么”·祁野点头:“骨灰·”·闻言,那人面色越发白得可怕,捂着肚子咽了口唾沫,似在努力不让自己呕出来。
黑黑:“后来你们还进过被烧毁的酒庄吗”·那人摇头:“有鬼,不敢进也进不去,只在院子里垒了石窑烧人,我们村子里每家每户都摆着很多骨灰盒,里边装着的都是前几世的自己。”
自己和自己的骨灰盒生活,也就不死村有这种奇观··听罢,黑黑琢磨了良久不言语:“应该是这些姑娘怨念不散,把自己的魂魄献祭厉鬼结了咒·”·说着又摇了摇头,叹气,祁野看着他夸张的演技暗自有些好笑,也很配合的没说话。
黑黑看对方没接茬,划重点道:“这种程度的厉鬼恐怕很难对付,我也不是特别有把握...”·他欲言又止的钓鱼,对方果然上钩:“酬劳的事好商量·”·黑黑游刃有余的笑:“我们会尽力,在此之前,可能需要签份合同。”
这人愣了愣,他哪有什么合同给对方,正在一筹莫展之时,听到有生意找上门的许眠已经下楼,精神抖擞的凑了过来:“我这儿有现成的合同模板,改改数字签签字就行。”
“许少,这一单接下,祁野欠你的两百万就能还清了·”·“不过,现在情况都没搞清楚,你确定你能接么”比起还债,许眠更在意黑黑和祁野的能力是不是有点勉强,加之黑黑近来状况不好他也感受得到。
黑黑却无所谓的抱着手:“没问题·”·许眠也没再多劝,转向来人道:“这趟任务凶险,我们再加个五十万如何”·他并非无良商家坐地起价,这种能施夺胎换生咒的厉鬼,实力并不一定在黑黑之下,这个价格一点都不过分。
对方只迟疑了一瞬,便咬牙点头,在合同上写下了二百五十万的金额,另外还补充了一句:“这家老板娘的小孩,就是你们找那户人家的孩子,当时那对怀孕的夫妇来住,估计是受此地风水影响,- yin -差阳错换了胎。
你们若是解了诅咒,我也能说服她把孩子还回去·”·“你他妈不要给我瞎承诺,要是这娃爹妈要,我自然会送回去”老板娘从二楼低低的骂了一句,又听到屋里的孩子再哭,忙又折了回去哄。
话说到这儿,天几乎要大亮了,那人又抱着热乎的瓷罐子回去了,孤零零的身影消失在稀薄的晨光和雪光里··“黑哥,你们真有把握不可别为了还两百万把自己的命搭上啊。”
这一夜醒了好几次,许眠没睡够,刚想拿烟提提神,对上黑黑警告的目光忙将烟收了回去··黑黑不要脸勾了勾唇:“要不许少给我们把这两百万免了”·许眠啧了啧:“人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行啦逗你呢,我家祁野不差这点钱,”说着,黑黑朝许眠递了个眼色,“去抽根烟不”·一听这话,许眠就知道黑黑有需要避开祁野对他说的话,遂毫不迟疑的点头:“行啊,这一晚愁得我头秃,抽根烟去。”
祁野眉头轻微的皱了皱,倒是没有多言·他不希望自己表现得太过紧张,免得惹黑黑讨嫌··黑黑许眠一人一鬼出了屋,雪势稍稍减弱了些,天亮之际却是一天最冷的时候,许眠冻得牙齿打颤:“黑哥,有什么事儿咋们简短了说,冷死我了。”
即使被冷死,许眠还是从兜里掏出了烟和打火机,瑟瑟发抖的吞云吐雾··祁野不在,黑黑便无所谓许眠释放烟雾,他眼神变得漠然,情绪低落得甚至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许少,如果我消失了的话,那个养灵坠应该又重归无主状态了对吧到时候祁野能退货吧”·许眠怔了怔,继而唇角抽了抽:“你大冷天单独叫我出来商量退货”·“这踏马是简单的退货吗五百万呢…”黑黑理直气壮,又苦苦一笑。
“……”许眠无语,过了会儿脸色骤变,不可置信的望着黑黑:“等等等等你说什么消失你消失个什么劲儿啊”·黑黑惨淡一笑:“我是说如果…”·许眠不傻,觉察出黑黑近来越发浅淡的鬼力,难得认真道:“黑哥,这事儿你得说清楚。”
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怎么,说清楚了你好告诉宁骁,让他同祁野说去”·许眠朝他吐了一口烟:“别给我绕弯子,你有什么难处赶紧说,你要是消失了,祁野那小子不得疯”·黑黑挠头:“疯不至于…”·“草,你不信我敢跟你打赌五百万。”
“…不赌·”黑黑嘴上说不可能,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的,毕竟以祁野现在对他依赖的程度而言,确实有些过了:“我只是预感,近来精神不怎么好,你应该也有所觉察,我担心突然发生什么,那家伙傻兮兮的给我买了这么贵的东西,若我突然撂摊子走了,那不得坑死他。”
许眠低低骂道:“知道坑就好好的啊·”·黑黑:“……我知道·”·许眠没再吐槽,看着手中的烟静静的腾起白气儿,沉默了一瞬深深的望向黑黑:“黑哥,你能摘下面具么”·黑黑怔了怔:“烧得可怕,别看了。”
“我又不偷拍给祁野看,你慌什么”许眠弹掉手上的烟灰,他有种直觉,这副儿戏的面具后隐藏着所有真相:“你给我看一眼,我就答应你退款的事儿怎么样不亏吧,相当于一眼五百万呢。”
黑黑微微眯起眼看他:“你说的话我能信”·“能,不行我给你录音·”·黑黑突然笑了,抬手缓缓摘掉脸上的狐面:“看呗,我就是怕你恶心的,烧成这样你也看不出什么鬼来。”
他的扭捏迟疑并非是担心对方看到他和祁野一样的脸,事实上这张脸被烧成这样,亲妈都认不出了,他只不希望给曾经认识的人留下恐怖恶心的印象,更不希望别人因此带着同情心和他相处。
“别吓到吃不下饭就成·”狐面剥离的一瞬间,刚巧一阵风卷着细细的雪花落在他面上,黑黑没有温度,雪粒儿凝在他睫毛上久久不化··而一旁的许眠愣住了,抽了一半的烟架在手上兀自燃着,一截截的变成灰烬,直烫到手指他才缓过神儿来。
“黑哥你……”许眠嘴唇是动了,声音是发出来了,可脑子还是懵的··黑黑看他震惊得脸色苍白的模样难过又无语,苦笑着开口:“真的这么丑么吓成这样。”
“不是…黑哥你…”许眠顿了顿,手忙脚乱的掏出兜里的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摆在黑黑面前:“你自己看吧·”·……·当黑黑望向摄像头中的自己时,整个人呆住了,镜头里的不是别人,就是祁野本野。
应该说,比如今的祁野脸颊更瘦削眼窝也更深一点,右眼也多了一道浅淡的疤,从眉心穿到脸颊,乍一看似一条泪痕··原本被烧得面目全非的五官轮廓又清晰的出现在黑黑眼前,他怔怔的抬手摸了摸,本该坑坑洼洼的面皮如今光滑得吓人:“怎么会…”·“黑哥,你和祁野到底是什么关系”·黑黑正考虑着如何回答许眠的话,猝不及防听到一声门响,原本坐在屋里等的祁野推开了门,吓得黑黑手一抖,狐面跌落雪地。
许眠也慌了神,看到黑黑惊慌的表情他下意识的挡在对方身前,整个人几乎压在黑黑身上遮住祁野的视线,从别人的视角看来,像壁咚更像接吻··“你们出来聊什么这么久…”祁野抬眼,神情和话语都瞬间僵住了,他握住门把的手狠狠使劲,目光停留在墙角交叠的人影处,视线沉冷- yin -鸷得渗人。
时间凝固了,只有漫天细雪在翻飞飘舞··第38章 宣誓主权·即使没回头,许眠依旧感受得到背后要将他千刀万剐的视线, 心里卧槽卧槽的草个不停, 身子却很讲义气的没挪动半分, 战战兢兢地遮着黑黑的脸, 一人一鬼视线交流, 厉鬼黑黑眼里难得露出恳切的哀求。
“你们俩…”·祁野一句质问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宁骁的脚步声就在身后响起:“哥, 怎么了”·心思敏锐如宁骁, 自然是感觉到了祁野的不寻常, 正在他走近之时, 祁野猝不及防砰的一声合上了门, 冷淡- yin -郁的态度吓了宁骁一跳。
“没事,你黑哥和许少在谈事情,我们不打扰·”如此说着,他半推着宁骁回到屋子里,面上越发- yin -沉得吓人··临关门前, 祁野的目光落在雪地里的狐面上, 心里突然就跟明镜儿一样。
这会儿黑黑终于松了口气, 捡起落在雪堆的狐面擦了擦继续往脸上遮, 许眠揉了揉心脏,无力的靠在黑黑身边的墙上, 立马叼起一支烟咬牙道:“我踏马怎么就上了你这贼船,这下好了,祁野八成是误会了什么, 可把我坑惨了。”
“你也把我坑了啊,彼此彼此·”·这一人一鬼在冰天雪地的早晨,默契又苦涩的相视一笑··黑黑仍有些不可思议,他隔着面具摸自己的脸,到这会儿还觉得很不真实:“没事,祁野那边我来说,脸你看了,答应我的事儿可别反悔啊,五百万呢。”
“诶,黑哥,你难道是……”·许眠叼着烟,神情异常认真的推测,黑黑挑了挑眉期待下文——·“难道是祁野的双生哥哥”·祁野噗的笑了,许眠自己想了想,也觉得不大可能,先前也没听过宁骁说祁野有孪生兄弟:“你别绕弯子了,就坦白真相吧有什么事儿彼此也好照应,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黑黑微微仰头看了眼将明未明的天色,语气十分淡定:“我就是他·”·“哈”许眠一时没反应过来,狐疑的看向黑黑。
“我就是祁野,几年后的·”·重生穿书灵异神怪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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