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海岛种田发家致富 by 于秋云夏(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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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海岛种田发家致富 by 于秋云夏(三)(3)
·“哼”·余渊只冷哼一声,直接返回··坏脾气的臭小子·青叶微微撇嘴··不过就是打着玩,才让他占了上风,要是出全力了,自己的宝贝也就要碎了。
真要认真了,这小子还能是自己的对手·他不想欺负小鬼头罢了·被余渊这么一拦,青叶也确实没了弹琴的心情·他轻叹一口气,将七弦琴放回背上。
“不可爱的小鬼,不可爱的鲛人·”·鲛人这玩意,从一开始就和他犯冲,还不如御灵一族欺负起来好玩呢·左帘镜正在一旁修炼,也顺便看见了两人那闪电战,对此她有些惊讶。
“鲛人皇竟然有这般实力”·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够打断青叶的演奏·光是这一点,鲛人皇在她眼里简直是强大无比。
对此青叶倒是态度淡然,道,“我只是不喜欢和鲛人对上而已·”·“……”·“鲛人永远都是这样子的。”
青叶叹道,“跟他们打完架,感觉全身都要- shi -透了,一个两个的,灵气都给人- shi -淋淋的感觉,实在是不爽啊”·与其说打不打得过,不如说青叶本就会主动避开和鲛人的争端,因为不爽。
“这样吗”·左帘镜面带探究··也就是说,只要有这个鲛人皇在,她就可以少听几次演奏了·那挺不错的·“真是的,好不爽。”
青叶忽然开口道,“走吧·”·“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换个地方”·而后青叶直接一把抓起左帘镜,在对方欲哭无泪的眼神之中,将人强行带走。
今日的澜沧,依旧琴声不绝于耳··祁云晟这边,在被余渊强行按着疗伤,确定身体完全恢复之后,才有了起床的资格··对于外边发生的事情,余渊并不打算告诉祁云晟,但是祁云晟已经靠着灵讯知道了情况。
怎么说呢,这似乎会让他对自己的定位更加微妙··他起身之后,查看了一下大黄的情况·余渊给他治疗的时候,似乎也没有漏过大黄,此时大黄狗也在屋内的一个垫子上睡得正香。
“不管怎么样·”·祁云晟叹道,“谢谢你·”·“知道感谢别人,就不知道自我保护,你这个人也真是的,已经有了一个海岛还要到处乱跑,一点都不负责。”
面对祁云晟的时候,余渊似乎很爱开启碎碎念模式,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对此祁云晟也只能讪笑两声,有些无奈··毕竟,他确实是在冒险·但是富贵险中求,如果不经历这些危机,他又要如何成长·“我的付出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对于余渊的职责,祁云晟也只能这么为自己辩解,“你看·”·他将夺回来的碧银花取了出来··花朵开放了三年,但无损姿色·大片大片的白色花瓣包裹着中间银色的花蕊,带着浓烈的香气,只需稍稍嗅闻一下,便能感觉到大脑整个都清灵了。
这便是他奋斗三年的目标,而现在,他已经取到了·祁云晟想了想,忽然从乾坤袋中取了点庾洱出来··“算是谢礼·”祁云晟不好意思地道。
·自己这边能拿出来讨鲛人欢心的东西,也就这个了··余渊看了看碧银花,没说什么··他忽然沉默着,直接走了出去,让祁云晟有些摸不着头脑。
总觉得,这三年过去,余渊的变化更大了··祁云晟收回手上的东西,凑上前道,“余渊,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余渊回过头来,看向祁云晟。
“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祁云晟不敢直视对方的目光,道,“可以吗”·就像小时候那样,仅仅成为朋友,不行吗·余渊深吸一口气,而后道,“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求,想夸人想骂人随意,想告状想褒奖也都无所谓。”
“什么”·“说出来·”·余渊强调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三年闭关下来,确实让余渊冷静了不少,他反反复复回忆当年,最终发现——·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不擅长揣摩人心,真的,非常不擅长。
他知道如何应对甚至对付那些烦人的臣属,但是对祁云晟,是断然不能用那些思路的··他不一样,非常不一样··“说与不说·”祁云晟的嘴唇嗫嚅几下,“有那么重要吗”·他的想法,很重要吗·“很重要。”
余渊难得明确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非常重要·”·祁云晟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自己心上的那股悸动意味着什么··作者有话要说:被锁章了,一脸懵逼【挠头】·第111章 偷袭反杀·余渊自然而然地加入了听众受害者里。
不同的是,他这个听众擅长砸场子··先前尝试了一下,发现真的能砸了青叶的场子之后,他就像是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技术·随时想在祁云晟面前显摆,似乎是在强调自己的重要- xing -。
祁云晟尽量将余渊的影响撇开,也不去关注他那些刻意讨好的小举动——或者说在尽力让他自己不多想··同时因为余渊屡次砸场子,青叶面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悠然自得。
祁云晟有时候都觉得青叶恨不得用琴弦勒死余渊··但怎么说呢……·有余渊对付青叶,让青叶稍微克制那么一下他的表演欲,他还是松了口气的··余渊不是每次都会出手,而是在发现祁云晟的脸色变得奇怪,似乎是要忍不住之后才出的手。
这般“贴心”的举动得来了左帘镜的连连夸赞,成天对祁云晟表示,余渊就是个好男人你从了吧··祁云晟沉默地看着她——请说实话·左帘镜沉默以对——被发现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有成功隐瞒过他,左帘镜和祁云晟的交谈过程,他通过灵讯全部知道了·只是发现这件事对自己也有利,便默不作声而已。
对于在余渊面前摆出知心姐姐模样,仿佛在出卖好友的左帘镜,祁云晟观感复杂,最终还是选择提醒她,“你欠我一个人情·”·三年了,这人情可完全没还上。
“那倒是呢·”左帘镜点点头,接过祁云晟的说法,“我欠你一条命·”·没有祁云晟那一次临时抢救,以她当时奄奄一息的状态,未必撑得到青叶现身。
何况她早已发现,青叶能发现自己,估计也是因为在悄悄关注祁云晟,顺道看见自己罢了··她现在能活下来并且待在青叶身边磨练自身的易容技巧,真的是多亏了祁云晟的福。
“所以,适可而止一点·”祁云晟道··不要乱给余渊一些古怪的指导啊他听得见的·“你都知道了”左帘镜见状,默默叹气道,“有时候我总觉得你好像有第三只眼睛,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原来这种事情也能知道。
这与你和青叶前辈讨论过的御灵一族的特征”·青叶似乎是太过随- xing -,并且没有“御灵一族身份要保密”这根弦绷着·虽然他知道御灵一族普遍不愿意暴露身份,但是在同祁云晟聊天的时候,丝毫不忌讳说出“御灵一族”这个名词。
祁云晟没资格有意见·面对眼前这比自己强大得多的存在,他的反击和抗争都显得那么无力·而且,这似乎是由青叶强行定下的交易,自己以听众的身份,换来青叶的保护。
所幸左帘镜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在听到“御灵一族”这个陌生的名词之后,并未追问什么·明明好几次顺便听了几耳朵,但依旧能忍住内心的好奇,三年下来没有询问任何的详情。
这也让祁云晟安心了不少·至少左帘镜这么表现出来,意味着她有不错的自控力··其实仔细想想也觉得这样才正常·左帘镜擅长伪装和易容,如果不能很好地控制自身的情绪和想法,那么她的易容定然是破绽百出的。
因此左帘镜必然也必须对自身有强大的掌控能力··三年过去,她才提及这件事,足以看得出她的耐力,·“我不想说,可以吗”·“这当然可以,我不会强求你说出你的秘密。”
左帘镜点点头,“只是希望你满足一下我个人的好奇心罢了·”·祁云晟摇了摇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知情的人越来越少。”
“我懂我懂,所以不用跟我解释太多·”左帘镜笑眯了眼,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以为帮一帮那鲛人皇就是报恩呢”·“哈”·左帘镜忽然无厘头的话语让祁云晟瞬间懵了,“别开这种玩笑,不好笑”·“哎呀,干嘛这么激动嘛”左帘镜道,“我这不是误会了嘛”·“误会什么”祁云晟显得有些紧张,道,“帘镜,我劝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你不让我做我肯定不会做呀,你可是我的恩~人~呢”左帘镜调笑道,“我看那鲛人皇挺好的呀,长相不错,实力强大,地位超然,看起来对你很有意思,有点一往情深的味道,你们两个要是成了,那可真的是……”·“不可能。”
祁云晟斩钉截铁地给出了回答,“不可能会是那种发展·”·“为什么”·左帘镜有些讶然。
毕竟看鲛人皇的- xing -格,不管祁云晟是有意吊着对方,还是无意疏远对方,都不影响鲛人皇对他的感情··那样浓烈如火山的炽热爱意,可没那么容易消逝·只不过这鲛人皇确实如青叶所说,光有满腔爱意,却摸索不到正确的追求恋人之法。
姿态霸道,唯我独尊,看起来似乎是将祁云晟视为一个弱小的存在,是个累赘,并因此看不起··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但实际上只要观察一下,便能发现。
他的奚落之中夹杂着对祁云晟行事风格的不满·他的嘲讽之中似乎暗含几分让祁云晟可以依靠他的意思·更别说在余渊来了之后,凡是遇上其他的修士,都不用他们出手,鲛人皇会主动将人驱逐。
为什么是驱逐而不是杀死左帘镜问过,对此余渊便道,“杀了虽然方便,但是那家伙不爱见血·”·祁云晟不喜欢血腥场面,她也是后面才知道的。
这甚至就是祁云晟愿意出手救她的原因之一——他不喜欢鲜血,也不喜欢死亡,而看血淋淋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毫无所动什么的,祁云晟是做不到的··因此左帘镜福至心灵——除了没有谈恋爱该有的风趣和浪漫,这个鲛人皇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绝佳的好男人,配祁云晟完全可以·那么,自己帮忙补足一下鲛人皇在恋爱技巧方面的不足,促成这一对璧人,那不就是报恩了。
没想到这一举动遭到了祁云晟本人的反对,对此,帘镜微微撇嘴,“唉,要是我有个对我一往情深又实力强大还地位超然的追求者,我早从了他了,都不用他来追我。”
“这事情不能这么说·”祁云晟摇摇头道,“不是这样子的·”·“那是哪样子的呢我完全不懂。”
帘镜摊手道,“看起来你和鲛人皇之间可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那我也不掺和你们了·”·“说得那么好听·”祁云晟看着仿佛十分无辜的左帘镜,微微地翻了个白眼,“你不就是指望余渊帮你挡去青叶前辈的琴声吗”·要知道余渊突然“贴心”,针对青叶的时机,正好就是左帘镜开始指导他的时机。
祁云晟哪里能猜不到左帘镜的指导里掺了多少她本人的意愿·”·“因为青叶前辈不懂得克制,好不容易来了个能强行让他克制那无限膨胀的音乐追求的存在。”
左帘镜眨眨眼,“物尽其用”·“他不是东西·”·“大概也就你敢说这话了·”帘镜点点头道,在祁云晟意识到不对的下一刻,她立时道,“可是你不也觉得这样不错”·“……”·这倒是……无法反驳。
三年了··三年下来,不管是他还是左帘镜,都只是承受能力升级了一些,而免疫琴音伤害这件事,是不可能的·青叶的琴音杀伤力太强了,有时候祁云晟都觉得,会不会那把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特征,只是镶嵌着一颗红宝石的七弦琴,给了青叶什么奇怪的加成,让他能够如此“一鸣惊人”。
但事实证明,青叶手中的七弦琴应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效果,证据是青叶自己承认,这七弦琴……是他随手拿来的··因为喜欢这个造型,拿起来也顺手,于是从那以后这把七弦琴就成了青叶的命根子之一,跟着他闯荡太虚界,荼毒众位修士。
祁云晟觉得,这七弦琴的“顺手”,大概表现在青叶每次心血来潮打架的时候,顺手拿琴来抡人··靠着他自身强大的力量,一把普普通通的七弦琴直接成为了最恐怖的杀器,打谁谁没命。
那可真的称得上一句恐怖如斯··对于左帘镜恰到好处的反击,祁云晟表示他确实无话可说··“你和鲛人皇……我记得是称为尊上的吧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奇怪。”
左帘镜感叹道,“你竟然能直呼其名”·“我们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祁云晟觉得说出来也无妨,“你应该知道鲛人的分化期吧,余渊分化期的时候,送到了我所在的城。
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他,然后被他指定为玩伴,像是跟班一样跟着他满世界乱跑·”·“既然是跟班的话,根本不可能有直呼名讳的机会吧”·“是他要求我叫的。”
祁云晟道,“他好像是在坚持什么,反正一定要我直呼他的全名,我根本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便照着他的要求来了——虽然其实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因为紧张和年纪太小,不擅长应对他那样的人,叫出口的名字总是交错。”
“每次叫错,他都会很生气地纠正我的错误,说真的,在那时候的我看来,余渊生气了这件事真的很可怕·可越是害怕,嘴巴便越不受控制,老是要将他的名字叫错个两三遍。
还是在适应了一段时间后,我才能准确地喊出余渊的名字·”·帘镜已经沉默了半天,祁云晟看过去,发现她的神色非常之微妙,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那样猫着嘴,还用手挡了挡,掩藏住那噗嗤一笑。
“你怎么了”祁云晟无奈道··“没有,只是没想到而已·”帘镜感叹道,“没想到你们两个的过去竟然这么……可爱。
“·“可爱吗”祁云晟皱起眉头道··“对啊,太可爱了·”左帘镜道,“既然你们已经认识了这么久,那么你应该很了解鲛人皇了才对,那么你为什么要一直与他保持距离呢直接接受不好吗”·祁云晟摇了摇头。
“有一些事情是不能改变的·”·“比如”·“比如,我与他的关系,最好停在‘朋友’上·”祁云晟轻笑,但是那笑中带了几分苦意,“再深入,就不行啦。”
帘镜听完,捋了一下两人两人一路聊的话题,忽然悟了··让祁云晟选择不接受鲛人皇的,似乎是他有什么顾虑··因为他担心着什么,所以他宁愿断绝两人关系深入的可能。
祁云晟真的讨厌鲛人皇吗不可能,看他的眼神就知道,鲛人皇对他来说同样是十分重要的存在,只是他的眼神之中总带着几分酸涩和苦意,似乎是在仰望什么无法得到的存在。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左帘镜有时候也觉得迷糊,这鲛人皇都已经把姿态放得那么低了,就差对着祁云晟喊敢只要他同意,鲛人皇后的位置就是他的,甚至能将整个海宫奉上。
这可真的是,好事多磨··左帘镜看出了祁云晟纠结的关键,可惜祁云晟都已经找她说不希望她知道余渊,那么左帘镜便会把这番结论藏在心里,静待事态发展··反正郎有情妹未必没有意,成不成,只是时间的问题。
还是那句话··如果她有这么一个地位高实力强还一往情深只除了没有恋爱情调的追求者,早就从了··唉,人比人气死人·这边要开始你追我赶的酸臭生活,而自己一方面要在青叶前辈的琴声之下苟活,另一边还要防备无相门对自己的追踪。
虽然说无相门的普通弟子她要杀多少就杀多少,但是数量太多,甚至来不及打断他们的布阵仪式让他们结成了战阵的话,应付起来会更加麻烦··至今为止,所有无相门弟子,都是别人帮她搞定的,对此,左帘镜自然是对这些出力的同伴们十分感谢的。
说曹- cao -曹- cao -到,这边左帘镜故意避开青叶和余渊小声聊天,下一刻,便有人包围了他们··- yin -魂不散的无相门··另一边,青叶和余渊正在对峙。
余渊的手抓在琴弦之上,不知是因为用力技巧的原因还是鳞片防护足够强大,他并没有被琴弦割伤手·而青叶那边,也是眉角一跳一跳的··“你不能这样,我跟你讲,你不能这样啊臭小鬼。”
青叶看着那绷紧了的弦,眉角微挑,带着几分不祥的意味,“来,听听老人言,放开手,放过这可怜的,无辜的七弦琴·”·“呵·”余渊道,“既然你试图用它来攻击我,那么我便不会留它”·“怎么能叫攻击呢”青叶非常不满地道,“我看你坐在那里思考人生,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模样,就给你加点音乐渲染一下你的情感罢了”·指不定这小子能够突然理解他的音乐造诣了呢·没看左帘镜和祁云晟那两个小娃子都已经能够接受他的音乐了·“我不需要。”
余渊冷冷地道,属于鲛人皇的霸气此时凸显得淋漓尽致,“伤我之物,毁之”·“哎呀哎呀,这可真的是非常不乖的小子,真的没有谁告诉你的要尊老爱幼吗”·“鲛人传承里从来只有能者居之。”
余渊掐住琴弦的力道更大,那些细细白白的线看上去随时就要断开,但又异常地坚韧··“松开手一切好说”·青叶身为主人,自然是了解这把七弦琴的,他很明白,这些琴弦再坚韧,也顶不住余渊的力道。
但是这个时候不能攻击他,真的攻击了,这家伙就会直接动手了——这种精神命脉被人握住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就在青叶还在苦恼要怎么化解这一局的时候,忽然他感应到了什么那般,看过去道,“等等,那两个小鬼那边。”
因为祁云晟说想单独和左帘镜谈谈,特地要求让他们两人不要听·青叶虽然能隐藏自身气息,避免被御灵一族察觉,但奈何余渊听了祁云晟的话之后,强行把青叶留下了。
青叶一直觉得,从这个鲛人小辈出场后,他就没有什么面子了·这可真是令人烦躁·但是也确实也没办法··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而是他和鲛人对战之后,总会有身上- shi -漉漉的感觉。
这显然就是鲛人一脉相承的力量对他产生的影响··不管赢了输了,都是自己亏·【“你速度太慢了·”·那鲛人全身覆盖鳞片,只有脸部是皮肤,耳部的骨刺是那么地锐利,让他的对手总有种错觉——这人其实可以把他的耳朵拔下来当武器。
“呵呵·”蓝衣修士跃至空中,“你又耍- yin -招”·“正常的战术罢了·”·鲛人单手抬起,一股水雾般的灵气逐渐浮现,看起来如梦似幻——但是蓝衣修士很清楚,被那团灵气沾上了,就是动作迟缓的下场。
而且会有浑身- shi -透的感觉他最讨厌这种感觉了·“我最讨厌这种会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灵力了”他喝道,“有本事你不要用”·“……”·鲛人沉默了一会儿。
“哎呀”·蓝衣修士以为他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于是摆出了一副“孺子可教也”的姿态··“我明白了·”那鲛人直接道,“我会将它列为传承之中的基础,让每一个后人都学会……”·“你丫的混蛋”】·当年那句话,一语成谶。
唯一让青叶庆幸的是,大概是天赋和地位的双重原因,只有鲛人皇出手才会让他有明显的不舒服的感觉·而寻常鲛人也就那样了··那个混蛋,竟然真的这么处理了,这种家伙活该单身一辈子·身为最初单身的灵,第一个也是最强的鲛人,在同族之人已经生三抱俩的时候,他因为绝赞的情商和完全不懂追人技巧,成功单了大半辈子。
他当初养的小乌龟都比他会撩拨人心··甚至他们当初还猜测,这可怜的家伙是不是要把小乌龟熬成老乌龟,都没能找到伴·要不干脆就和老乌龟相依为命吧。
可惜吧,情之一字,最为伤人··第一位鲛人不懂感情,被救世主下了“冷血”的评价··而后机缘巧合之下,他有了个恋人,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然后小家伙死在了那场灾难之中··鲛人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似乎恢复了以前独身一人的状态·只是在他们寻找和协助救世主的时候,他出力非常积极··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之后救世主成功救世,所有的灾难与一切都成为了过去。
包括那位鲛人··他是五位最初诞生的灵之中,唯一一个主动自我了断的··搞不好连意识与灵魂都没能留下来·因为他做事一直都那么决绝··他最后用行动,赋予了“鲛人皇”这一存在拥有感情的可能- xing -。
返祖得越厉害的鲛人皇,越难掌握到追求他人的真谛··这算是一种种族劣势吧··余渊听到祁云晟那边出事了,一下子松手,不给青叶一个眼神,匆匆赶往那边。
青叶心疼地抚摸着七弦琴,啧啧两声道,“果然啊……”·那恶心的手段伴随着传承流传了下来,而鲛人皇的神情,也跟着一起传下来了··以及……·“这琴弦是不是要调一下了天呐这臭小子”·余渊迅速赶到了现场,现场已经只剩几个倒在地上的修士。
看周围的痕迹,这里方才有一场小战斗··余渊瞬间怒极,“被袭击了你怎么不喊我”·“啊”祁云晟看到余渊赶过来,正想要说点什么,便被劈头盖脸地骂一顿,“受伤了怎么办你可才刚痊愈没多久那老太婆呢你有毛病是吧,我也好老太婆也好,谁都不喊,你再不行喊那傻狗啊”·余渊的气势太强,把祁云晟都给吓呆滞了。
一旁的帘镜看着眼前的场景,无力地摇摇头··鲛人皇,得亏祁云晟是个不太爱生气的- xing -格,不然就这程度的骂,稍微有点脾气的人都会炸吧··再看祁云晟,他似乎只是被余渊的气势吓到愣住了而已。
生气没有··“我说鲛人皇尊上”·帘镜悠悠地开了口,“在指责别人之前,先得听一听辩解吧”·闻言,余渊狠狠地瞪了左帘镜一眼。
哎哟,酸成这样了·左帘镜退了几步··这可真的是——鲛人皇你趁早接受孤独终老的解决吧·“余渊,先听我说。”
祁云晟忍不住道··“哦·”·一瞬间所有的怒火都平息下去·仿佛完全不存在,余渊看着祁云晟,面上毫无半点生气的样子,“你说。”
……·左帘镜觉得自己保持不住形象了——她想学刚刚祁云晟那样翻白眼·那似乎是个用来释放情绪的绝佳动作··连怒气都能收放自如吗·余渊态度的秒速切换让祁云晟都愣了愣,他还以为余渊会当没听见他的话,继续奚落呢·不过余渊肯听,那就少了点麻烦了。
“我们确实遭到了袭击,不过你也知道,没有抢过我太多的人,我是可以提前知道他们的行动的·”·御灵一族,很少会死于暗杀·他们的非自然死亡大多来自实力不敌。
除非掌握特殊的办法将御灵一族的灵眼屏蔽,不然刺客但凡接近一些,就会被发现踪迹··因此无相门的弟子悄悄将那儿包围的事情,祁云晟是知道的·因此在聊天的间隙,他也悄悄暗示帘镜做好准备。
于是,埋伏成了反埋伏,任人宰割成了愿者上钩,那些无相门弟子恐怕不会想到,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你可以用功法隐匿自身的气息,但是你无法欺骗身周的灵。
即便尚未成形,但只要御灵一族愿意,便能读取它们看见的讯息··于是,结果毫无疑问··但是祁云晟在此期间,发现了其他的事情,便和左帘镜配合,留下一半人,放走了一半人。
“我觉得,如果把你们喊来的话,这些人就没有活路了·”祁云晟诚实地道··不管是抡琴砸人的青叶,还是霸道出招的鲛人皇,这两个大杀器但凡来一个,都会造成这波人全灭的结局。
“怎么他们都要袭击你了,你还要留他们一命”余渊皱眉道,“烦人的苍蝇虫子可以赶走,但是已经动手了的绝对不能留。
我不同意·”·苍蝇虫子·鲛人皇的眼里,其他的存在竟是这等级别的玩意么··左帘镜微微咋舌··“不是·”祁云晟怕被余渊带走话头,连忙接着道,“我在他们身上发现了其他的信息。”
“尊却来说是他们的衣服和武器携带的信息·”祁云晟解释着解释着,心中的底气也越来越充足,“他们都去过一个地方,我怀疑那边有好东西。”
“好东西”余渊闻言,想也不想地道,“你想要”·“嗯·”祁云晟点点头,“恐怕那是我现在急需的东西。”
“那就去抢过来”·余渊直接一把拉起祁云晟,道,“走,那些人在哪,有什么好东西抢过来就是了”·“不,余渊你别动,我想自己……唉,算了。”
祁云晟本想让余渊按兵不动,让自己去探看情况,但是看余渊这副干劲满满,不知为何非常兴奋的模样,只能心中暗叹··难得看到他这么兴奋——就好像是回到了两人小时候,余渊每次去冒险,都会是这么一副兴奋都不表情。
祁云晟自然是怀念那时候的余渊的,因此对于露出这副姿态的余渊没有抵抗力··而左帘镜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啧,这年轻人黏黏糊糊的感情,可真是让人老脸一热。
不管如何,余渊强行要求加入之后,探路小队变成了三人··分别是信奉“把所有人干掉,就没人知道我是潜入,就等于潜入成功”的余渊,和满心想着“总之我的队友别骚- cao -作就行”的祁云晟,连带一个来看戏的左帘镜。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其实吧,按照常理来说,潜入这种活最适合她·但奈何人家长老用生命给自己下了标记,现在只要和无相门弟子打照面,就会被认出来。
论武力,她比不上余渊·论观察大局指挥行动,她也不可能和疑似有第三只眼的祁云晟的祁云晟比··于是她就这么沦落为负责看戏的那一个··而且这两个人的戏,虽然黏黏糊糊到让人起鸡皮疙瘩,但确实是让人感觉到舒适的。
特别是鲛人皇在祁云晟面前一直在隐形吃亏这一点,实在是有趣·余渊自然是兴奋的··在他眼里,祁云晟终于开窍了·终于晓得跟他要东西了·是的,祁云晟提的事情,在鲛人皇这边,自动转化为了——“祁云晟跟他要东西了,还是要他帮忙抢别人的东西。”
没问题,抢抢抢·大概每一代的鲛人皇,都有成为昏君的潜质··但是他们的眼光,又总能帮他们规避这个风险。
而有些没规避成功的,还有大乌龟来守住最后的防线··而祁云晟是察觉到了那几名弟子身上共同的灵讯才发觉不对的··之所以只留下一半的弟子,放另一半回去,是因为祁云晟必须要确定他们会回去复命,·如果放回去的人太少的话,并不能保证他们会乖乖回去。
如果只剩那么一两个,然后因为没能完成任务便干脆死遁离开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哪怕几率再低,祁云晟也不想去挑战,所以,这次是半数弟子带着伤跌跌撞撞回了他们的驻地。
有灵眼在,他们的前行轨迹一览无余,到了后面,他们根本不需要躲躲藏藏,只需要跟着道路的轨迹前行就行了··很快,那些人似乎是回到了驻地··这里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异常,但是那些人进入某个区域的时候,直接消失无踪。
见状,祁云晟了然,“他们用阵法遮蔽了这边的气息·”·“那可真的是,一听就有问题·”左帘镜笑道,“你这么积极,是你最喜欢的东西吗”·“是我现在急需的东西。”
“那旁边这个鲛人皇,是你最重要的人吗”·“那当然……嗯”·祁云晟刚要顺口回话,然后猛然察觉是左帘镜的套路,立时打断话语,而后怒道,“帘镜”·“别生气别生气,开个玩笑。”
帘镜向余渊那边抛了个媚眼,“是吧,鲛人皇尊上”·“哼·”·祁云晟下意识说出的前半句,意思很暧昧,甚至正说反说都可以。
而自信的余渊自然觉得是正面的··连带的,他也终于肯给左帘镜好脸色··左帘镜松了口气··抱歉啊兄弟,她也是有求生欲的·这一路上被明着暗着暗示她就是个来浑水摸鱼,打扰二人世界的,她必须投诚一下,以免这鲛人皇什么时候想起来解决她这个碍事者。
虽然自己先前给鲛人皇提供了一些理论上的指导,但那也掺杂了自己的私心,光凭这些,并不足以让鲛人皇对自己放下警惕··何况祁云晟主动找她进行秘密谈话这件事,已经把鲛人皇的警报给拉响了。
吃醋的鲛人皇啊浑身冒着酸味的鲛人皇啊对着祁云晟是正常状态,面对自己就是凶神状态恨不得自己马上消失的鲛人皇啊·尊上啊尊上,你几岁了·虚岁几十实岁几岁吧·身为一个被盯上又想看戏的存在,左帘镜选择牺牲祁云晟,主动投诚。
于是便有了刚刚的套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鲛人皇的怒气消了,她的危机解除了·祁云晟虽然不爽和无奈,但是本质是没有什么损失的··完美·祁云晟发现了无相门弟子进入了阵法内,内心便蠢蠢欲动。
不需要灵讯告诉他就知道,他想要的东西就在里边··那么要如何破解呢……·就在祁云晟低头思考,准备找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却没想到余渊已经酝酿了灵力,而后,猛攻上去。
磅礴的灵力撞在那无形的阵法上,被悄然化解··“唉,小鬼就是小鬼,偷袭都找不到要点·”·青叶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抬头看上去,便看到那蓝衣男子飘然立在空中,负手而立,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含笑看向这边。
余渊手中的下一波灵力立刻转换方向··青叶眼疾手快地避开,而后道,“真是的,不要这么莽好不好·”·“青叶前辈,有何指教”·祁云晟从善如流地道。
“还是你小子聪明,知道找我这个见多识广的老家伙·”青叶面上有些小得意,看向余渊,“比某些只会打打杀杀还缺根筋的不讨喜小鬼好多了。”
“你再说一句·”余渊的身周,攻击逐渐成型··在祁云晟伸手拉住他的那一刻,所有的暴虐统统消失··“现在不是玩这个的时间。”
祁云晟面带忧虑,“就当给我个面子,先别急着打架,好么”·“……哼”·虽然面上一脸不爽,但是余渊确实将身上的灵力收回。
而后他撇开脸,一副等着安慰的模样··而祁云晟已经转头去和青叶讨论情况了··“青叶前辈,你知道这个阵法要怎么解开”·“所以说你还是起步太晚了,这种问题你应该自己找出答案才对。”
“自己……找……答案”·祁云晟脸上出现片刻的迷茫,随后恍然大悟···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用灵眼来寻阵法的破绽·唉,枉他修炼了三年,专门思考如何对战去了,竟然一时之间忘了灵讯还有很多妙用·无相门这边布置的阵法并没有那么高深,即便是祁云晟,也能找出相应的破绽和漏洞。
于是,在祁云晟带领下,四人模仿前面那些弟子的行动,进入了里边··山下,面相年轻但姿态老成的修士正一个个训斥那些灰溜溜回来的弟子··“你们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都说了让你们专心对付千面魔女夺桃符,不要管其他的家伙”·“可,可是长老,我们已经尽力了”那弟子仓皇无措,“那个修士太强了,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会偷袭他们一样”·“什么消息走漏了”闻言,那修士更加愤怒“可恶让我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绝对要将其碎尸万段”·逃回来的弟子们噤若寒蝉。
“既然那修士同无相门弟子有所勾结,还是千面魔女的同伙……”那长老道,“你们退下罢”·他想了想,通过命令,召集了另一批弟子。
“弟子们听令,将与千面魔女同行的那个修士抓过来——那似乎是琴魔照拂的小辈,将他抓来的话,也能让琴魔行动有所收敛·”·无相门长老先来想去,越来越觉得这个安排简直完美,便大手一挥,让这一批弟子行动。
可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在无相门长老惊恐的眼神之中,余渊宛若炼狱之中走出来勾魂索命的死神··“你说,你想做什么”·余渊怒极反笑。
“鲛……鲛……鲛人皇尊上”·那长老似乎是惊吓过了头,说话都显得不甚利索了。
而祁云晟也不会给他调整心情的时间了··在他放出命令,准备抓走祁云晟的那一刻,他的生命就迎来了终结··而隐藏在暗处的几人,看着余渊一人残虐无道的表演,纷纷感叹——鲛人皇不愧是鲛人皇。
“桃符”祁云晟看向帘镜··“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追捕我啊”左帘镜笑道,“仇恨这种事,维持三年还算正常,维持三年还像三年前那样积极,难道你都没发现奇怪的地方吗”·祁云晟点点头道,“是利益。”
“杀人夺宝可是太虚界一大规则呢·”左帘镜笑道,“这帮人啊,当年杀了我的父母夺宝,现在自然也要承受被我杀了然后夺走宝物的灾难,而同样的,我这边就要开始躲他们的‘杀人夺宝’了。”
“我一开始就猜测那桃符与你有因缘,但是没有想得这么深·”·祁云晟看向余渊那边,出乎意料的,除了方才被放回来的弟子,和那个长老,余渊似乎没有多少杀人的心思,任凭那些寻常弟子疯狂逃窜。
这么一看,这阵法之中,可藏了不少的无相门的弟子··这让祁云晟更加相信,自己想要的那个东西,就在这里·虽然有点抱歉,但如果不是他们先来偷袭自己,自己也发现被阵法隐藏起来的这一处宝地·作者有话要说:于秋秋要换城市啦·今天一整天都在新城市找房子,心好累·所以替换晚了很久,抱歉T T·第112章 七年修炼·不多时,在这里徘徊的弟子被驱赶了个干净,留下了一整座空山。
而青叶从进入阵法之中开始,就不断啧啧称奇··这无相门可真够会找的,这个地方他当初好像也没怎么在意,没想到竟然还漏过了好东西·不过他也不是那么需要就是了。
被无相门阵法遮蔽的,是灵矿,准确来说是纠结在一起,种类繁多的各种灵石··一整座山都是··它们似乎是因为这里特殊的环境,形成了灵矿矿脉,灵矿的灵力渗透出来,改造了周围的土质,同时大多灵矿是带着伴生矿的。
伴生矿之间也在互相影响,渐渐地,这里的灵矿体量便越来越大··这一整座山,恐怕都是矿··巨大的灵压和这边的特殊环境,让寻常的石头被转化成了各色灵矿。
如今粗略观察一番,便能感觉到这整座山散发出来的磅礴灵气··“这里边有不止一条灵矿·”祁云晟细细捕捉着周围的灵讯,探寻这奇异之地的成因。
“起码三条灵矿交杂在一起,闭合在一起,大量的灵力被滞留其中,导致了周围土质的异变,所以形成了大量的灵矿·”·可以说,这绝对是巧合中的巧合。
一般而言一个地方能有一条灵脉已经很了不得了,何况三条还交杂在一起·“你这个能力真的很方便·”青叶笑着感叹,“凭经验来判断的话,很可能会出点小错误,也不能完全确定是不是对的。”
青叶似乎一直很爱调侃祁云晟身为御灵一族所拥有的灵眼·祁云晟一开始还以为是他对这个有什么怨念··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御灵一族的诞生晚于五灵的诞生,是在灾难结束之后得了天道的眷顾而繁衍起来的一族。
真要说起来,御灵一族自身的能力并不强,因此很多御灵一族族人会寻求与其他灵族签订契约,将他们收为唤灵··一开始其他灵族还不清楚御灵一族的特- xing -时,有不少强大的灵被契约,而后才发现——成为唤灵的代价,便是无节制的忠诚。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灵族们纷纷对御灵一族避之唯恐不及·像是罗贝这种先天灵族,直接将不能与御灵一族契约留在传承之中··御灵一族难以寻到契约对象,便走上了自己创造唤灵的道路。
青叶见证了全程发展·因此他一直都很好奇御灵一族能把“天道眷顾”开发到何种程度·灵眼是非常特殊的能力,它甚至能赋予御灵一族天道才拥有的能力。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可惜让他失望的是,随着御灵一族一代代的繁衍,他们对于能力的使用越来越守成,能力要怎么用,用在什么地方,一桩桩一件件,都规定好了,完全没有变化。
天赋强大的人最有可能活用灵眼,开发出新的使用方式,而御灵一族竟然剥夺天赋最强的族人创造唤灵的权利··让青叶自己来评价的话,就是蠢··但是御灵一族必然这么蠢,因为他们依托天道而强盛,所以必然会有为了天道可以奉献自己一切的想法。
按照寻常的思路,这种看管宝物和主持仪式的人物,选一个能力不高不低,勤恳积极最好是容貌过得去的人过去就行·因为司祭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然而他们偏偏就是要这么死板,将天赋最好的族人留在司祭位置上,终其一生,除非卸任,否则都无法召唤或者是创造唤灵。
而这个时候,祁云晟出现在了他面前··流落在外的御灵一族·没有经过族内的洗脑和守成教育,因此他的身上,带着无限的可能- xing -··而- xing -格上,据青叶的观察,这小子其实想法很多。
但似乎是之前被打压过,所有有点瞻前顾后的,但是只要能摆出让他心动的利益,那么多么莽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这是青叶对祁云晟感兴趣的地方·祁云晟也屡次表现出了他的创造- xing -。
青叶毫不怀疑,按照御灵一族的标准,祁云晟绝对有抢司祭位置的资格·而且看他身上的那个老人唤灵,他和司祭一定是有所渊源的··只不过……·青叶见过很多很多的唤灵。
它们有的是各种威风勇猛的巨兽,有的是带着兽类特征的俊男美女,还有的看起来就是寻常的人类,但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唤灵非常能体现御灵一族本人的喜好和- xing -格。
因此有时候围观一下御灵一族内部战斗,只要忽略菜鸡互啄的部分,其实还是挺养眼的··而祁云晟的两个唤灵··一个是强到极致,但似乎并不是他本人唤灵的老太婆。
一个是平时状态丑到炸,但是战斗状态还算能看的大黄狗··这喜好也太过非主流了·青叶甚至有点期待祁云晟回到御灵一族隐居之地,与那些人战斗的时候了。
场面绝对很精彩··特别是那老太婆·她太过强大了,青叶甚至能想象得出来,和祁云晟同辈的御灵族人,他们的唤灵定然顶不住这个凶悍的老人。
这可是场面和心理的双重压制,想想就好玩··这份期待表现在脸上,便是祁云晟总觉得青叶在用很古怪很微妙的眼神在看他··“看来无相门靠着这里,发了不少财。”
曾经易容潜入过无相门的帘镜忽然出声,“他们开发这里的日子并不短,不过保密措施做得很好,如果不是我有意到处打听消息,也摸不到具体的消息·”·“那你有具体的消息”·“我只知道无相门寻到了一处产量丰富的灵矿,但是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左帘镜恍然大悟,“我就说怎么这秘境里老是碰上那些精英弟子”·“精英弟子”·“某某长老的徒弟,某某修士的得意门生。
总之就是无相门的弟子里拔尖的那一批·平日里在宗门是见不到的·感情都聚集在这里了”·说完,帘镜忽然呼吸一窒,而后幽幽看向祁云晟。
“我这人情,可真的是欠大发了·”·怪不得自己会被追赶至这个方向,并且竟然落入了这个秘境,这恐怕是无相门有意的安排··只要进入了澜沧秘境,他们就会有诸多强力后援,可以将自己灭杀。
而自己误打误撞被祁云晟救了··如果没遇上祁云晟,不用说了,定然只有死一个结局··三年前的事情,越想越后怕··祁云晟闻言,也明白是什么情况。
倒是余渊显得不是很开心的样子··祁云晟溜得太彻底,他把双月湾翻了一遍,甚至把整个海华城过了一遍,都没能找到他的人·他也猜到祁云晟是出去历险了,于是也独自游历寻找。
然而,毫无头绪的寻找,注定追逐不到那个人的身影·在余渊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机会找到祁云晟之后·他便回去闭关了··余渊很少闭关,对他这种存在来说,很少会出现什么迈不过去,需要闭关体悟和理清思绪的情况,但是,祁云晟这边的情况,真的是让他不必闭关都不行。
因为再这样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会气炸··余渊是霸道的,这是鲛人皇一贯的特- xing -··可是祁云晟似乎并不喜欢他的这份霸道,屡屡反抗·他又能怎么办呢·闭关三年,在察觉到祁云晟那边出了状况后,余渊直接出关,冲过去救援。
然后他看到了什么呢·海宫黑名单榜上有名的琴魔青叶,那烦人的老太婆,然后老太婆的手里,还抱着重伤昏迷的祁云晟·时隔三年,余渊压抑着的怒气,爆了。
他以强硬的姿态,揽过祁云晟的疗伤事宜,仿佛这一开始就是他的义务··在看着祁云晟身上的伤势在他的帮助下逐渐痊愈的时候,余渊的内心,莫名平静了下来。
三年闭关没能带给他的效果,祁云晟的睡颜能够轻易做到·并且余渊也很清楚,自己是看到祁云晟毫无生命危险,才安心下来··鲛人皇失了心,那颗心遗落在了别处。
心牵动着鲛人皇的状态,也因此,即便笨拙,即便不擅长这样的事情,鲛人皇也从未停下··他想要寻回自己的心··祁云晟的逃避,他也看见了,他不在乎。
反正只要这人还活着,总有一天会接受他的——这是属于鲛人皇的自信··也只有自己会这么不求回报地保护他了吧,这个家伙,竟然还不懂得珍惜··虽然内心这么哼哼唧唧,但是余渊自己也清楚,他是不安的。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暴躁的脾气,强硬地命令,甚至小时候主动去主导他的生活··返祖厉害的鲛人皇天生不懂感情,不知道怎样才是正常的“恋爱”,但是他们本能地会有得失感,会害怕失去重视的存在。
虽然现在余渊能信誓旦旦地表示,祁云晟如果敢投入他人怀抱,他就直接干掉那胆敢争抢自己宝物的存在··但是余渊也知道,如果祁云晟对自己做出了要求··如果他让自己放手,请求给他新的生活……·不能想象,也不敢去想象。
上辈子,那人要回金阳城,他拒绝了·那人要去岸上生活,他拒绝了·那人乞求自己不要将他困在海宫,他……·余渊本以为,自己能以强硬的态度,将祁云晟强留在海宫。
就像是一个患得患失的小孩,牢牢地将宝物看紧··事实也证明,他不看紧自己的宝物,那宝物就会在别人的恶意之下消失··不放他回去,那便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自己之所以愿意放他回去……·余渊明白,祁云晟真的以决绝的姿态对自己做出要求的话,他是弱势的那一方··就好比,如果祁云晟跟别人跑了,并做出如果爱人死了他就殉情的姿态,余渊除了再也不见他,没有其他的选择。
都说先爱的人比较卑微,而用情重的那个人,更是输得惨重··重来一世,余渊看开了··管他什么留不留着,不让人离开自己的视线才是正经上辈子他强行留人,反而让他更想逃离·现在的余渊,不会有什么把祁云晟困在海宫的想法。
祁云晟爱做什么做什么,爱去哪里去哪里,有需要他出力的地方,只要开口便可··只希望,他能多多注意保护自己··然而——·祁云晟在这件事情上,一直都让余渊非常非常地失望。
防护灵器呢后备手段呢那咄咄逼人的老太婆呢那傻狗不懂得跳出来给主人挡伤害吗·缺药缺食物还是缺什么,完全可以跟海皇岛开口啊·余渊对祁云晟动不动就浪一把,把身体搞成重伤的情况,非常不满。
现在也是··不管是青叶还是左帘镜,余渊都非常不爽·特别是在得知这两人代替自己陪伴祁云晟三年之后,内心的醋坛子更是要被打翻··但是,他也知道在保护祁云晟这件事上,这两人都算出了力,因此他也仅仅只是没好脸色而已。
倒是那左帘镜是个聪明人,知道先来他这边投诚,以示没有威胁··青叶那就更加简单直白了,他光凭那一手琴曲,就能让祁云晟恨不得退避三尺·而现在,他弹琴的机会就是自己展现实力的机会。
所以余渊难得对青叶的恶感减轻了··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两人能远离祁云晟··他有自己在一旁护着,便够了··发现了一整座山的灵矿,祁云晟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
他还在学习成为一名炼器师,而炼器师前期是最烧材料的·因为要锻炼出手感·因此很多炼器师前期都是找准一两个方向,炼制一些小玩意,在不断改进之中自我进步,到后边开始学习多种复杂的技巧。
而祁云晟也确实是在走这个流程··现在,如果他能用这一整座山的灵矿来练习的话……·但很快,祁云晟便反应过来,这里的灵矿并不完全是他的。
他回过头去看其他的人,似乎是在征询他们的意见··帘镜十分平静——或者说,她看到余渊,就平静了,“你如果需要的话,就开采吧·”·青叶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这些灵矿质量太差,我才不要。”
余渊……余渊没说话,而是道,“你需要我派人帮你开采吗”·祁云晟有点莫名··这种遇到能让一整个门派都获益的大宝物,难道不是应该抢破头导致团队分崩离析才对吗·怎么这一个两个都很嫌弃的样子·然后祁云晟想了想,忽然明白了——因为是三条灵脉交杂而凝结出来的一整座矿山,所以里边灵矿的种类很多很杂,不然无相门也不需要派那么多的弟子在这里处理。
因为太多太杂,那么实际上有的矿成色并不怎么好,还会受到旁边矿脉的影响出现杂质··这种矿山,最适合的就是那种经营着一个门派的存在,因为不管好矿还是不好的矿,他们都能消化,比如无相门。
余渊,作为一个拍卖场里随手拿出一条灵脉来竞价的,整个东云洲家底最厚的鲛人一族,他,并不太需求这种玩意·指不定海宫里让炼器师练着玩的各种贵重矿物都存得满满的。
那么余渊自然看不上这么水的一处矿山··而青叶态度就直截了当——没兴趣··身为一个独自行走修真界的人物,他对这种麻烦并且用不上的宝物,持嫌弃态度。
如果说这两人是因为身份地位太高反而看不上,能给云晟就给云晟的话,帘镜这边祁云晟就有点搞不懂了··帘镜察觉到祁云晟的眼神,认真地道,“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种宝物丢命。
而且你不是对我有恩嘛,既然你想要,就全都算你头上咯……”·她玩笑一般地道,“到时候无相门要寻仇也会到你那边去·”·这当然是开玩笑,左帘镜本身就是无相门的一级仇视目标,不管与矿山有没有关系都会被追杀。
“我觉得这样不妥·”祁云晟道·“你们真的不要,这难道是……”·“对牛弹琴是最无趣的事情·我不需要这些东西,便顺道给你了。”
青叶笑道,“我想看看你能增长到什么程度·”·余渊轻哼一声,不再多说··左帘镜摊手,以示无奈··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她的修行确实需要灵矿,但不是这种灵矿。
见三人都完全不要,但祁云晟是真的不好意思独吞,他想了想,便道,“那既然如此,我便用它们来练习如何成为一名炼器师·”·祁云晟回头道,“到时候,努力炼制出足以送给你们的东西。”
这话一出,三人便都来了兴趣,其中以鲛人皇为最··当然,他表现出来的模样依旧是那一副“随便你”的姿态··只是那眼神之中写满了“不给你就死定了”。
青叶微笑,心中盘算这小子能给自己炼制什么礼物··而左帘镜则是有点好奇··祁云晟这三年间,也会偶尔开炉炼制一些东西,不过在左帘镜看来,祁云晟的水平真的是学徒中的学徒,完全就是初学者。
而且一举一动都有点照本宣科的味道,就好像是提前知道配方和办法,然后以既定的手段去促成··可是不管是炼丹还是炼气,材料的状态不可能完全一致,因此程序上是要有些变动的。
这是最考验经验的地方,也是新手最常跌跟头的时候··祁云晟似乎是跳过了这个阶段,但是并没有实质- xing -的突破··那么他要用什么来保证“足以送给”他们的东西呢·不过祁云晟要给,她也不会拒绝,只是好奇会是什么东西罢了。
得了众人的首肯和祝福,祁云晟直接带着他的炉,冲进山里取材了··这一炼,就是七年··是的,七年··矿山的灵石量太多,种类也丰富,前期光是纯煅烧试一下手感,都废掉了不少的矿石和时间。
而祁云晟持续不断地炼制着,也就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大黄没有被带进去,在外面当一条尽职尽责的守门犬·左帘镜和青叶互相对视,寻思反正青叶无聊,左帘镜要靠青叶来躲无相门追杀,便继续在澜沧秘境里窝着了。
其实在青叶身边的日子越长,帘镜的压力就越大,因为青叶的记忆太好了,不让帘镜扮演同一个人物来混过去··所幸有鲛人皇在,能够稍微遏制一下青叶弹琴的频率。
对此,左帘镜对于余渊是带着真心的感谢的··无相门已经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但是因为据说出手的是鲛人皇,便没了声息··鲛人皇想要的东西,他们这种存在自然只能马上给人送上。
这七年间,青叶和左帘镜都以为余渊会耐不住无聊和返程回了海皇岛·但是没想到,余渊自顾自地在那修炼和生活,竟然真的跟他们一样,在这里熬了七年·青叶知道鲛人皇的特- xing -,还是还是惊讶余渊竟然耐得住- xing -子,能在毫无其他取乐手段的情况下,等待七年。
他是因为本身就闲得无聊,视祁云晟为一颗足以期待的种子,才留在这里的·七年对他来说不过是漫长的生命之重的一小段日子而已··七年了,很多事情都会有所改变。
这七年间,祁云晟一开始还会循着传承之中的指导来按部就班学习炼器·但是越到后面,他就越脱离了原本的方向··他本来就没接收过御灵一族的正统学习套路,因此天然地比其他的御灵一族多了几分跳脱。
有些规定好的手法和炼制方法,在他手熟了之后,便会逐渐被他替换成其他的新尝试··很显然,打破常规的处理办法需要消耗大量的材料,去造出一堆的失败品·而祁云晟现在有一整座山的灵矿供他浪费。
·这其中的爽快,不言而喻··七年之后,祁云晟出关,带着他自己试验出来的创新炼器方式,得意洋洋且灰头土脸地出来了··他以为其他人会先行离开,到时候要找除了余渊以外的另外二位会有些困难,没想到刚一现身,还没来得及整理衣裳,祁云晟就感觉有个强大的存在,瞬息之间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他一回头,便撞入了那双充斥着炽热情感的双眸之中··“你还晓得出来”·余渊开口第一句,便是破口大骂,直接把刚出管的云晟给骂懵了。
“啧啧啧·七年了,没啥长进啊·”青叶晚了一补赶来,看到这边的情况,笑意盈盈··比起毫无变化的两人,左帘镜的气质倒是比七年之前多了几分诡秘,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没办法,算上先前的三年,左帘镜可是切切实实每天没有落下,坚持着她的功法修行·这样长时间高强度的训练,让她的气质发生了些许的变化··而且,这段日子她有了一个意外的进步。
因为总是会面对鲛人皇这样强势而霸道的存在,帘镜的应变能力提高了很多·先前她在假扮无相门弟子,接近那些长老的时候,总是会被其威压所摄,总是担心下一刻就会暴露。
而现在,虽然不敢说完全免疫了威压,但是,她能比以前从容很多··这是她的大突破·而余渊肯留在这里,被她三番两次试探还不把她杀了,全是多亏了祁云晟的面子。
啊,这恩情怎么越滚越大了·祁云晟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人物··论其本身,可能说不上太强,但是他身周关注他保护他的强者实在太多太多。
某种程度来说,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可怕··左帘镜并不知道,现在的祁云晟不是完整的祁云晟,他的其他唤灵都没有带上,看起来似乎实力不高··但若是算上那三者的加成,在无归岛境内,祁云晟是无敌的,在海上祁云晟也有强大的战斗力。
在陆地上,加成就没那么多了,但是只要祁云晟训练得当,那么陆上战力也不可小觑··左帘镜算是被青叶给提溜过来的·这位大佬似乎很喜欢这样带人。
看着眼前对祁云晟开骂的余渊,帘镜也在心里补了一句——是啊,太没长进了··祁云晟回神之后,面上郝然,道,“我有点沉迷了……等等,你没有离开吗”·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余渊像是被察觉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立时瞪眼撇开头。
祁云晟简单的一句话,就把余渊后边一大堆的指责堵了回去,可见哪怕是七年过去,有些事情,还是难以改变的··祁云晟恍然,他进去修炼炼器之法似乎已经过了七年,这七年间,余渊并没有离开,不然也没法在自己出来的第一瞬间,来到自己面前。
甚至青叶和左帘镜都来晚了一步··明白了这件事后,怎么说呢,祁云晟内心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如果两人仅仅是朋友的话,就好了——话说原来急- xing -子的余渊是真的会等他的啊·祁云晟自己都没有这个想法,以为余渊在自己进来修炼之后应该走了才对。
“行了行了,你们两小子就别腻腻歪歪的了”青叶高声道,“一点也不怕煞到老人家的眼睛·”·“那么没用就瞎了算了。”
余渊撇过头去,就像是终于找到发泄口那般鄙夷道,“反正也不需要·”·“臭小鬼·”青叶学着他的模样哼了一声,“反正你的- xing -格问题永远是你的障碍。”
“你再说一句”·眼看两边要打起来,祁云晟无奈地道,“我修炼炼器已经七年了吗……也就是这七年间,你们还是没法好好相处”·“你说什么”/“哎呀哎呀,这可是很难的事情。”
两边的回答不一样,但表达的意思出奇地一致··左帘镜在一旁无奈地摊手··好吧··话说回来,祁云晟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比如……·“大黄呢”·“如果你是说那前三年给你看门后四年跑去当老大的那只丑狗,现在应该还在附近。”
青叶道·“被这位鲛人皇赶走的·”·“啊”·祁云晟看向余渊··余渊不逃不避,“成天在那里睡大觉,一点长进都没有,我就让它滚去修炼了。”
真是的,祁云晟这里有自己看着,怎么可能会出事·有这个睡大觉的时间,还不如去努力锻炼,争取成为这家伙的助力··祁云晟有些无语··好吧,他确实感觉得到大黄在向自己跑来了。
众人等了等,便看到大黄狗带了一群狼,撒欢似地跑了回来··怎么说呢,这个场面啊,似乎有那么点眼熟··祁云晟嘴角抽搐·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唯一的不同是,这群狼的毛色是白的,和先前的黑压压的黑狼群不太一样·毫无疑问,这些白狼已经认大黄为狼群老大了··大黄棕黄的毛色在这里边还是异常突兀。
“汪汪汪”·炼器的修炼,虽然不是闭关,但胜似闭关·终于看到主人出来的大黄狗非常兴奋,似乎是要一把冲上来跳进祁云晟的怀里。
余渊微微撇嘴,直接丢出一块肉··大黄的冲势稍减,而后一把跃起,将肉掉在口中··这才成功让它降速,连带着白狼群也停下来等待老大的决定··余渊也没那么小气,在狼群里边直接撒了一把肉。
得到头狼许可的狼群立刻争抢起来··对于余渊和行云流水甚至可以说有些熟练的- cao -作,祁云晟微微侧目··“……傻狗和狼群养起来,对你有点用。”
余渊道,“我嫌兜里东西太多,不行吗”·“……我好像没说什么·”·“哼”余渊道,“你趁早长点心吧整天糊里糊涂,被人坑了还要给人数钱整天修炼修炼,也不晓得好好保护自己,修个鬼的炼”·“谢谢。”
祁云晟说完,从兜里掏出蛇心果··当初留下一些以备不时之需,果然是有用的··“哎呀”·没想到青叶看到那蛇心果,瞬间就惊讶了,“这玩意哪里来的怎么还在”·“嗯”祁云晟看了看手里的蛇心果,一时之间没防备住,道,“岛上的产出,我自身留了一点,你要”·“这个不是……”·消息相对灵通的帘镜见状,辨认了一下,惊讶地发现——这不是在海华城被炒出天价的蛇心果吗·“等等,云晟,你说岛上……蛇心果我记得是……”·“无归岛。”
祁云晟轻笑,“话说好像一直没告诉你来着”·祁云晟从乾坤袋里取出黑面具,盖在脸上,“懂了吧”·无归岛主,身份神秘,与海宫关系密切,其无归岛所在毗邻海皇岛,有死亡之岛的名声。
岛上常年毒雾缭绕,原本是想讨好和投靠鲛人皇的必争之地,但是无数的人与鲛人葬身其上··无归岛主现身之后,已经没有人敢去打无归岛的主意了·而且在生意场上,无归岛的存在也越来越强势。
十年前左帘镜就被带进了这个秘境,但并不妨碍她十年前就知道无归岛主的可怕··“你竟然就是无归岛主……”帘镜是真的惊讶了··祁云晟气质特殊,修炼的功法也很奇怪,似乎是和大黄相辅相成。
她猜想过无数的身份,但是就是没想到无归岛主这一身份上来··毕竟,也没谁说无归岛主带着一条大黄狗行动啊··无归岛主被传闻渲染得十分可怕,而其本人,竟然只是……一个如此年轻的修士··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但是看到一旁的余渊,左帘镜觉得她懂了。
不,不会,哪怕是有鲛人皇余渊,无归岛能发展成那种规模,不可能只是鲛人皇的功劳·祁云晟展示完面具,刚想放回去,却被余渊按住了手··“怎么”·“出门在外,为什么不戴面具”余渊道,“很危险的”·“就是因为要隐藏身份,才不能戴面具啊。”
祁云晟无奈地道,“无归岛主的身份太过招摇了·”·“招摇又怎样有我在,谁敢对你下手”·“可你当时也不在……”·“你还敢说”·虽然说好旧事翻篇,但是余渊想起自己找人找出了满肚子的怨气,就怒不可遏。
怪不得他打听不到无归岛主的行动轨迹,果然如他所想,这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无归岛主的身份行动·这可真的是气死他了·重金打造的面具,是给他放包里积灰用的吗·“你这是在逼我给你换其他防护灵器”余渊- yin -沉沉地道。
“别”·祁云晟立时应道,“我欠你的太多了,别让我欠得更多·”·说完,就在余渊要发怒的当口,祁云晟立时掏出了新的东西。
一条吊坠··细细的银色链子缠着一颗通透的宝石,宝石圆润而通透,泛着彩光··“这”·余渊瞥了两眼,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是我的作品,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炼制,废掉了好多试作,才算是做出了这一个满意的·”祁云晟恳切地道,“当然了,你可能不太需要,它是防护灵器……”·话音未落,余渊便已经扯过项链,甚至二话不说就戴在了脖子上。
“等等……”·余渊的眼神带着几分警告,“送人的东西别妄想收回去”·“没想收回,只是想说……”祁云晟还想说让余渊看着办,如果看不上也收下。
但是现在余渊已经抢过项链戴上了,那自己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是一份意义非凡的礼物··余渊十分得意··这份得意在看到祁云晟相继给青叶和左帘镜礼物的时候,碎成了渣渣。
“这是”·左帘镜好奇地看着手中的指环··“你的功法在运转和切换状态时,可能因为是伪装,换掉气息的时候总会慢一步,这会成为你的破绽。”
祁云晟道,“我利用能够储存能量的灵矿打造出这个戒指,你可以事先在里边存一些灵气,在需要变装切换的时候立时使用·”·祁云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派不上什么大用场,抱歉。”
“……你可真敢说这话啊·”左帘镜幽幽地道·“你这一上来,就让人害怕了·”·“害怕”·“害怕你的潜力。”
左帘镜不是在说笑··寻常炼器师,花七年去修习炼器,哪怕有大量材料去辅助,也无法做到眼前的这种地步··根据自己的功法特征给自己打造辅助的灵器。
能做到这一点的,即便不是炼气大师,也是小有名气的高手了··“那我的呢”·青叶倒是见怪不怪,御灵一族都要会那么几手炼器来方便召唤唤灵,因为用途不一样所以他们的炼器之道也和寻常的炼器师不一样。
那么对于寻常的炼器师做不到的事情,他们要做到其实不难··比如靠着灵眼,祁云晟一开始就能观察和分析左帘镜功法的优劣,从而找出优化的办法··给余渊那小鬼的多半是因为找不到什么“优化”方向了,便破罐子破摔做了派不上用场但不会出错的防护灵器。
而自己这个……·青叶看了半天,没看出用途··“七弦琴的挂饰·”祁云晟认真地道,“如果你在演奏的同时给它灌入灵力,那么它会将你的琴声记录下来,方便你自己回顾。”
“哦”·青叶眼前一亮,“你这小子倒是有心了”·七年来,不断训练,不断尝试,终于在成为熟手之后开始开发新的思路新的想法。
靠着灵眼,祁云晟以堪称迅猛的速度成长着,·现如今便是检验成果的时候··这几个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家伙,但是胜在有心··不患寡而患不均,余渊见那两人的东西各有各的用心,再看看自己脖子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防护灵器,不爽了。
祁云晟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便立时补充道,“这一条项链,是我用自己的想法,成功做出来的第一条防护项链·”·他举起手,上面有一个类似的,但是镶嵌宝石不一样的手链,“像这个就是用传承里的思路去做的。”
相比起来,两边的气质确实有那么一点差别··余渊哼哼唧唧,“那你不给自己多炼几条”·“贪多嚼不烂·”祁云晟轻笑,“而且防得住就是防得住,防不住的攻击,堆再多层同水平的灵器都没用。”
“我会在日后努力探寻新的想法去炼制更加强大的防护灵器·所以现在,第一条成功的,由你帮我保管·”祁云晟道,“可以吗”·“……”·多年以后,东云洲还流传着一个传说。
鲛人皇的逆鳞除了某位岛主,还有一个就是他脖子上整天挂着的,和他身份不搭的项链··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触之,怒··作者有话要说:鱼丸:媳妇送我的定情信物是你们这些家伙能妄想的嘛·云晟:……啊·+++++·顺带一提,云晟开发录音机【x】的真正目的。
是他可以用灵力屏蔽录音机【x】的声音·也就是:你自己复盘去,别祸害我耳朵·第113章 过往仇恨·对于祁云晟来说,炼器也是修炼的一种·因为要动用到唤灵之力,加之周围灵气充沛灵压巨大,于是他真的不眠不休,废寝忘食地练习了七年。
除了中间因为突发奇想想要转变炼制的思路,停下来整理以外,其余的时间,他都没停下过··不论是席婆婆还是青叶,都把他的情况看得很清楚——有天赋,但是起步太晚了。
同样的年龄,同样的时间,寻常的御灵一族已经开始琢磨如何突破了·而他还在从头学习的范围··正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祁云晟修炼的时候,是竭尽全力的。
既然已经落后了,既然已经慢了一步·那么别人用走,他就跑,用尽全力跑起来追上去·尽一切所能,去探寻自己的极限,去摸索自己成长的可能- xing -。
更重要的是,他想要成为自己所期盼着的强者··就像是余渊那样,能毫无顾忌地以强者的姿态,凌驾于一切之上·七年下来,虽然身体没有出现问题,更因为新的炼器产物而有了不低的成就感,但是祁云晟的精神其实是有些疲惫的。
最初的三年加上这后来的七年,说来自己离开无归岛已经十年了·祁云晟感觉到了几分歉意——虽然都说修真无岁月,但是他这一离开,就是十年的时间。
罗贝和佘菁有多重视他,他是很知道的··特别是罗贝,她本质就是个缺爱的孩子··原本能够拥有高贵的身份和强大的实力,却因为意外而丧失一切·因此她喜欢展示她的有用之处,想要拥有高于其他人的地位,也对海岛有一定的掌控欲,这些事情,他都很清楚。
佘菁更不用说了,脾气暴躁的她本来就是被作为武器而培育出来,自己净化了她,得到了她的效忠·而在这份效忠背后,是她对于情感的需求··岛上的两个女孩子,各有各的脆弱——至少在祁云晟的眼中是如此的。
而在外人看来,无归岛的毒雾和那代表无归岛在双月湾行动的女人,都是及其可怕的存在··这么一想,他必须回一趟无归岛不可了··众人休整了一番之后,清点了一下那座矿山的残余。
“啧啧啧,你这小子可真够可以的·”青叶忍不住感叹道,“这可是整整三条灵脉,连带无数伴生晶矿啊都被你烧没了”·“……”祁云晟挠挠头,也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其实一开始还好,只是后面我想要脱离一贯的炼制方法,尝试多种不同的炼制方式,然后……等我整理出新的思路之后,这山上的矿物,都没了。”
因为是灵脉交杂而成的灵矿,这里的矿物其实带有点催生的特征,也就是伴随着不少杂质··这也是唯一一个需求灵矿的帘镜不要的原因——杂质太多,她拿了还要去找炼器师重新提炼一遍,那就太麻烦了,而且也不一定派得上用场。
而祁云晟不一样,他需要的正是这样原材料·至于杂质,只是让他多费点时间去提炼罢了··祁云晟花了七年时间,烧光了三座灵脉和一整座山的灵矿,也是因为其中很多部分其实是被丢开的杂质。
如果无相门现在过来寻这一处宝地的话,恐怕只能看见一地废渣··炼器师和炼丹师,前期那就是在烧钱··而他们的成功,往往也是站在巨雄厚的资金之上的。
这是太虚界所有人的共识··“那又怎么样”余渊看向青叶,不以为然,“如果有用,烧光了又怎么样别告诉我你还心疼这么一点垃圾。”
“你这臭小子的嘴可以留一点情吗”青叶也道,“知道你这七年憋坏了,也别找人发泄啊·”·“憋坏”祁云晟有些惊讶,“余渊你怎么了吗”·“……”·余渊怒视青叶,青叶对此打了个呼哨,神色间写满了——他就是故意的。
“别听那个家伙乱说话·”余渊道,“弹琴太差,脑子给弹坏了·”·“哎呀你这样我可就不能当没听到了”青叶立时道,“你可以侮辱我这个人,但是你别侮辱我的宝贝七弦琴呀”·你这个人没啥可“侮辱”的,你的琴技确实……·作为同样被荼毒过的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后辈,左帘镜和祁云晟同时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左帘镜更甚,她这十年可是没中断过这份折磨·而且·她刚刚听到了,祁云晟竟然炼制了那种灵器她顿时觉得人生艰难,非常难度过。
“你弹琴才是在侮辱那把琴·”作为三人之中唯一敢和青叶呛声的,余渊从来都不留情,“还乱说话”·“不过就是逗一逗你罢了,脾气那么大,小心孤独终老……”·青叶还没说完,便感觉磅礴灵力瞬息而至。
他立时偏头避开,面上带笑,“你这可是……冲着打爆我的头来的吧”·“哼”余渊道,“不会说话就闭嘴”·“感觉被你说这句话……”·青叶指尖微动,“好让人不爽啊”·随着青叶这话说出,两人立刻冲至空中,互打了起来。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祁云晟抬头看着上方的神仙打架,好奇地看向帘镜,“他们经常打架吗”·“其实已经休战很久了。”
帘镜道,“青叶前辈并不喜欢和鲛人皇尊上打架,一般只有生气了才动手·”·“那余渊”·“他……”左帘镜无奈地道,“这些年,他把这附近的活物,包括你的大黄都赶走了,独自一人守着这里,哪怕青叶前辈无聊了,去撩拨他,只要察觉到离开这附近,他就会马上赶回来。”
“……”·“其实这种程度的互相攻击,没有山崩地裂,也没有天地变换,其实还好了,应该算是在吵架吧·”·对于高手的评价,本来就能按照普通人的来算。
在弱者看来仿佛拼上了生命的战斗,对于那两人来说,其实是随便过招的级别··青叶恶心鲛人的灵力,余渊也不想和这把老骨头多纠缠,双方一脸嫌弃地进行攻防。
“……那为什么还打起来”·“也许是鲛人皇觉得他被诅咒‘孤独终老’了吧”左帘镜笑道,“倒是很少见到因为这种原因生气的修士呢……”·话音未落,一道灵力冲了下来,将左帘镜左侧的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余波气劲直接化作狂风,糊了两人一身尘土··“……”·左帘镜觉得她失去了语言能力·她抬起头——感情上边打架是听得到他们这下边的动静的啊·祁云晟抹了一把脸,顿感精神上的疲惫更加严重,他蹲下身,摸了摸已经吃完肉干凑过来的大黄,而后抬头,“既然这样你们就别闹了”·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很好玩吗·祁云晟话音未落,又是一道强大的气息迅速接近。
咚地一声,鲛人皇直接降落,站在祁云晟身边,双手抱胸,一副“你想怎么样”的嫌弃模样··余渊单方面终止战斗,青叶也飘飘悠悠降落下来。
他在空中的身姿总是那么地轻盈,很显然空中就是他的主战场··他看向祁云晟,姿态仿佛一名老前辈,“你看啊,有些人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哼”·“行了,别闹了·”祁云晟无奈地道,“既然没什么深仇大恨就别没事打架了”·“明明是他先挑事”/“哎呀哎呀,你怎么不看看这臭小子做了什么”·……·没完没了。
祁云晟不由得疑惑——这七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这七年里也没什么,就是青叶和余渊这两人,越发相看两相厌,互相嫌弃对方罢了。
青叶当余渊是不识相脾气又臭的小鬼头,余渊当青叶是霸占祁云晟三年时间还有事没事嘴贱挑食的混蛋··不管怎么样,祁云晟不是很想管这两人的恩怨了,也没法管。
他直接道,“青叶前辈,我打算先回无归岛了·”·“随你·”·青叶刚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那般,道,“你那蛇心果,就是无归岛上种出来的”·“对。”
“介意让我去看看嘛”青叶道··“这个……”·“介意”余渊直接抢话道,“无归岛是他的地盘,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登岛”·“哎呀这么排外”·“能进入无归岛的,全都只有能效忠他的存在。”
余渊补充着·似乎是打算让青叶知难而退··“既然你都那么说了·”青叶抱着琴站起身,“那我就非要去一趟了·不让我去我也要去。”
“……”·这两人,关系真的很糟糕呢··青叶也越来越像老小孩了··祁云晟很清楚,如果青叶非要跟上的话,他其实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下一刻,蓝衣修士自信地道,“那无归岛传闻是一处死亡之岛,再危险,总不会有迷渊蝶木的领域危险吧”·“……”·“……”·在场的两个知情人陷入了沉默。
“啊,对于你们来说,可能都很少听说迷渊蝶木的大名了吧”青叶还以为他们是不清楚迷渊蝶木是什么物种,才这般沉默·便解释道,“迷渊蝶木并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我没记错的话那主木现在应该还在苟活着。”
“进入迷渊蝶木的领域千万要小心,因为只要你是活的能动的,你就是它们的猎物·”他还作势用手挥了挥,“那些毒,可都是好看的紫色蝴蝶。”
说到这个,青叶还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抚琴之时有紫蝶伴舞,那自然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可惜,在我领悟音乐这个爱好后,那老木头一点都不懂得欣赏我的精彩表演,还说我的琴声比锯木头还难听,直接让那些紫蝶把我赶出了领地。”
想起这件事的时候,青叶的心头似乎还有点怒气··岛上是真的有迷渊蝶木··祁云晟默默想着,以罗贝表现出来的- xing -格,她如果听到青叶的音乐,也会恨不得将其赶出去吧·不过现在祁云晟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青叶,知道迷渊蝶木的驻地·“前辈,你知道迷渊蝶木的栖息地在哪里吗”·“怎么”青叶有有些不解,“难道你要去找迷渊蝶木算了吧,就你这小个头,去了那里分分钟回不来了。”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不是,怎么说呢,我想知道迷渊蝶木的驻地具体在哪里,怎样才能够进去·”·哪怕罗贝嘴上说已经放弃了,不抱回去的希望了,但是祁云晟觉得,还是收集一下相关的信息比较好。
“迷渊蝶木栖息地不在东云洲,在南乾洲·”青叶见祁云晟是真的想知道,便也不藏私了,直接道,“其实具体我也不好给你描述在哪,因为我也没怎么去记地名,是靠着气息摸进去的。
而且从我开始抚琴之后,那老木头就不让我进那片领域了·”·“……”·南乾洲,是太虚界的另一洲·太虚界从劈分四周开始,便逐渐形成了不同的生态和环境。
譬如东云洲这边是海洲,海上的鲛人是无冕之王·而南乾洲气候- shi -热,据闻是妖修的天堂··其他的还有人类修士聚集,宗门势力强大的西棠洲,以及大片地区被极端天气覆盖,但也会出现极品级别天材地宝的北原洲。
“前辈到过南乾洲么”·“这太虚界,可没多少地方是我没去过的·”青叶自豪地道··最终,祁云晟决定先回去无归岛。
而青叶已经打定注意跟上来了,左帘镜自然也紧随其后·而余渊的立场,似乎就有那么些微妙了··具体来说,是祁云晟本人感觉有些微妙··因为他当初转移无归岛,立刻跑出来历练,为的都是躲开刚告白完的祁云晟。
而现在他们两边已经谈好,当之前的事情无事发生··但是,怎么就那么微妙呢·祁云晟也在犯愁要不要把无归岛挪回原地··但是仔细想想,自己不是已经要下定决心摆脱对海皇岛的依赖了么·反正,祁云晟还没整理出一个具体的想法,余渊已经帮他做了决定。
想带那老家伙不带他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有青叶在,廊沧秘境的出口很好找··不过他们出来的地方倒不是上次出来的方位。
这也很好理解,廊沧秘境的入口不止一个,那么出口连接着的方位,自然也不止一个··左帘镜看了看四周,总觉得有点眼熟··而祁云晟一出来就放开了灵眼,查探四周的情况。
这个地方好像不太对·祁云晟指了一个方向,“要回无归岛要走那个方向,但是那里有阵法阻拦·”·“不过是阵法·”·余渊听到祁云晟的话,立即出动。
而青叶见状,悠悠地飘了过去,“强拆可不能解决一切的阵法·”·看着这两个强大的存在都听从祁云晟的指挥,帘镜真的觉得很奇妙·她对祁云晟抱以崇拜和感叹的目光,“你真是个奇妙的人。”
“是吗”祁云晟看过去··“我没想过你竟然是无归岛岛主·”帘镜看上去有点失望,“你活生生骗了我十年。”
“你也没问·”祁云晟道,“以及,你下次说谎的时候,手上的小动作可以少一点·”·帘镜闻言,就跟手上被烫到了一样迅速抽回,而后讪笑,“你的力量真的这么厉害”·“其实是因为你现在很放松。”
祁云晟也没有托大,“以你一贯表现出来的功力,稍微认真点,我也不能如此简单地看出来·”·“所以还是看得出来”·祁云晟想了想,点点头。
谎言就是谎言,除非本人就相信那个谎言,不然在心中明知它是谎言的情况下还要说出来的话,那么总会有一股“谎言味”··“你这种人,恐怕是我的天敌。”
帘镜感叹道·“易容异状,最怕两种情况,一种就是被人做了标记,一种就是被人秒速认出·”·“你现在两个都占了·”祁云晟拍了拍她的肩膀,送上了安慰,体现了两人的难友情。
“说起来你真的要带青叶前辈前往无归岛吗”·“嗯,他真的想去,你觉得我拦得住吗·两人没多久就回来了,看到这边闲得都在聊天了,余渊顿时满脸不爽,“我去给你破开障碍,你竟然在这里待着”·“……不然我跟着去”·“老实在这里待着”·……·所以要闹哪样·祁云晟一脸茫然,而余渊下一刻也发现自己口胡了,立时哼了一声。
“既然障碍破开了,那么秘境里边的狼群也要带出来了·”祁云晟起身,想要让青叶送自己回去,将在那边留着的大黄和狼群都给带出来··既然已经是大黄的小弟了,那么直接带回岛上就可以了。
结果余渊听了,转头就去抓青叶,道,“那就赶紧把那群家伙轰出来·”·“啊”·青叶迅速抱琴躲开攻击·“这么积极”·“呵呵。”
余渊冷笑道,“我有銮驾·让他来,恐怕得运好几天·”·不管怎么样,青叶被余渊强行拖过去运输白狼群和大黄了··左帘镜看着这积极的鲛人皇,再看看茫然无措的祁云晟,不由得叹口气。
早该这么做了··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将事情付诸于行动·这才是正确的路子··“云晟,你看……”·帘镜话音未落,祁云晟忽然面色一变,直接将她带离原地。
轰隆一声巨响,两人原本待着的地方被巨大的火光所覆盖,帘镜有些愣神,看向祁云晟··她的实力其实是强于祁云晟的,七年之前甚至还能变装成各种各样的人来调戏他,但是现在在感知力方面,自己完全输了·她没察觉到那突然出现的攻击·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无相门之领地”·有人出声,振聋发聩,祁云晟甚至能感觉到那声音形成了声浪,在他们四周回荡·左帘镜倒是一眼就认出了对面之人的身份。
无相门的长老之一,沈柏玮,他平时会负责管理无相门内外敌入侵的事宜··比如现在··看来这个澜沧秘境的出口,直接连通了无相门的领地·而出现在这里的沈柏玮,也不太巧。
沈柏玮居高临下看过去,发现那入侵者不仅没有死于他们的攻击,竟然·“千面魔女左帘镜”·沈柏玮怒吼道,“你还敢出现在我无相门”·沈柏玮,是她十年之前毒死的那个长老的,兄长。
“有什么敢与不敢的·”左帘镜忽然一笑·“看到是我,你还敢出手”·“为什么不敢出手我要你给我的弟弟陪葬”·沈柏玮怒喝一声,手中灵气聚集,体内功法疯狂运转着,下一刻就要攻击出去。
祁云晟欲带左帘镜继续逃离,却反被左帘镜拉住手,不让他乱跑··“放心,我欠你人情,不会让你出事的·”她咧嘴吐舌,尽显俏皮··她迎上前,冷笑一声,“你真敢对我出手吗就不好奇……我把东西藏在了澜沧秘境的何处”·“什么”·沈柏玮闻言,竟是真的停了手,随即灵气成掌,似要一把抓住左帘镜。
“去左边·”祁云晟直接开口··“了解·”·左帘镜一把抓起祁云晟,往左边避开,成功让灵气大掌砸空··“小心上边。”
“小心身后”·“去左”·“向下”·祁云晟靠着灵讯对修士的攻击进行预判,而实力优于他的左帘镜则负责听从指挥,避开四周的攻击。
这可真的是可怕的能力··左帘镜脸上微微滑过一滴冷汗··一番攻击全数落空,那沈柏玮显然怒极··“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左帘镜继续开口挑衅,“是因为宝物被弟弟拿了,自己没份。
然后现在弟弟死了,宝物却不知所踪吗”·“竖子尔敢多言”·沈柏玮骂道,而后真的停下了攻击,“左躲右闪,全然无修仙之人的光明磊落,左家出了你这种后代,可真是家门不幸”·“哎呀。”
左帘镜咬牙笑道,“那也比阁下光明磊落得多,是吧”·她将祁云晟往身后送了送,“没你们兄弟二人贪婪至极,将我左家上下全数屠戮,我也没法习得现在的功法,并成功送他归西呢”·左帘镜现在不是在说谎。
但是祁云晟感觉到有哪里很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对不上··同时,他也因左帘镜突然披露的身世陷入了惊讶··原来她有着这般的过去·“哼,左家遗孤,不足为患。”
那沈柏玮显然带着几分嘲讽,“你觉得你能够做到什么”·祁云晟想了想,准备掏出给鸣玉的零食··但是再想想,误伤帘镜说不定没得救了。
算了··其实不管是祁云晟还是左帘镜,两个人现在之所以没那么慌张,全然是因为——那两个大杀器,还在澜沧秘境里呢··这也导致了,祁云晟现在身边除了不能随意现身的席婆婆。
没有可用的唤灵··“确实什么也做不到·”左帘镜笑道,“但至少,可以把你们想要的桃木符藏起来·除我以外,你不会知道它在哪”·“呵,既然如此……”·沈柏玮突然调换攻击方向,似乎是要针对祁云晟“从刚才开始就是这小子在指导你吧”·祁云晟目光一凝,正要出招,忽然一声金铁交撞之声响起。
鲛人皇的銮驾,忽然出现,横亘在双方之间··余渊立于船头,身后是大黄和一群有些慌神的白狼··青叶笑眯眯地抱琴立于一旁··他们大张旗鼓地现身之后,忽然发现四周似乎有战斗过的痕迹。
“怎么回事”·余渊见状,怒气疯狂蓄积··他才离开这么一小会儿,这人就这么会招惹麻烦·根本不能离开视线·“参……参见鲛人皇尊上”·沈柏玮一眼就认出来了尊贵的鲛人皇,顿时脸色煞白。
他颤巍巍地道,“不知尊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可真让我们蓬荜生辉”·“你做了什么”·余渊看过来,含怒地道。
“这……这,对了”·沈柏玮忽然眼前一亮,道,“尊上不知,那女子名左帘镜,十年前故意潜入我们毒杀我们无相门的长老,也是我相依为命多年的弟弟”·他哭诉着,“她身上带着一份神秘的宝物,在下愿献与尊上。”
“哦你的意思是让我杀了那家伙”·“这样便可取得宝物……”·左帘镜在下边听完,直翻白眼。
贪婪太过,可是会死的··虽然她之前确实感受到了余渊对她的杀意,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和之前那种情况,能一样吗·“你是个什么东西”·果然,余渊听完,直接闪身出现在沈柏玮面前,“敢命令我”·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不敢不敢不敢尊上饶命”·沈柏玮被扣住脖子提起来,明明是拥有御空之力的修士,却没想到现在一点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你刚刚是不是出手了”·余渊继续问着··“为……为弟弟报仇,我,我……”·“哼,你还真敢”·余渊了解情况之后,也不含糊了。
掐死处理··堂堂一个门派的长老,在余渊这边,不过是一个掐脖子了事··青叶看着双方的战力对比,啧啧两声··只说天赋,这个小鬼是无可挑剔的。
余渊本来想把这新鲜出炉的尸体随手一扔,毕竟他对搜尸没兴趣·但是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直接提着那长老,来到二人面前··祁云晟更加茫然了,“你要做什么。”
“给你·”·余渊将那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提到祁云晟的面前··因为是掐断脖子致死,所以这位长老死得还算体面,没有浑身血腥,祁云晟也就不至于要避开。
“为什么要给我”·左帘镜也微微侧目,这礼物可真他妈别致··“你的岛上不是需要肥料”余渊道,“反正垃圾放哪里都是垃圾,给你了”·……·送尸体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祁云晟看向左帘镜··“别别别,我对尸体没兴趣·”左帘镜道,“既然是做肥料这么重要的事情,赶紧收下吧”·“……”·祁云晟默默收了。
青叶在銮驾之上,笑得畅快··这小子可真的是很有趣呢··寻常御灵一族,看见尸体恐怕能跑就跑吧结果这个真的把尸体收下了。
长老死后,不多时,周围聚集了一批无相门弟子··然后气势汹汹的他们,在看到銮驾之时就闭了嘴··鲛人皇的銮驾,华贵非常,是其身份的象征··他们无相门先前丢了一座开采已久的矿山,有传言是鲛人皇占据了那里,于是他们连反抗的声音都不敢有。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鲛人皇终于要离开澜沧秘境了吗·无相门的门主很快就被惊动了··他赶到这边,看到的,是鲛人皇以近乎粗暴的手段,将两名年轻修士丢到銮驾之上。
男子还好,在船上还能站定,那女子直接受了力道的冲击,跌在甲板之上··而且——·“千面魔女”·无相门门主一下子就发现了左帘镜身上的标记,怒喝出声。
“吵死了”·余渊回头就是一句怒骂··这让无相门门主瞬间就缩了··他刚刚察觉到,门内又有一名长老陨落,还恰巧是负责维护阵法,抵御外敌入侵的沈柏玮长老……·难不成·“不知尊上前来,不知有何指教”无相门门主道,“尊上船上的那位女子,是我们无相门多年以来通缉的对象……”·“吵死了。”
余渊道,“你们的仇人不是会扮成各种各样的模样吗你们怎么就一下子认出来了”·“这自然是我派长老用最后的生命之火,给她留了标记。”
无相门门主恭敬地道,“这是为了让我们能够为其讨回公道·”·“门主大人·”·祁云晟忽然出声··“怎么”·门主一看出声的是鲛人皇身边的一名修士,便没了多少兴趣。
实力尚可,但不算上佳··“不知大人可知左家灭门之事,以及……桃木符”·这话一说,那门主轻咳一声,“左家灭门惨案我有所耳闻,但并不了解。
至于桃木符,那是我派长老被夺走的宝物·现在我们要为其讨回……”·祁云晟面上了然,道,“余渊,他在说谎·”·“嚯,小子,胡言乱语可要不得”·如果不是认真地在说谎,是很难骗过拥有灵眼的祁云晟的。
虽然祁云晟并不了解具体左家灭门和桃木符是什么东西,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将其拿来套话··现在看来,效果不错··“你是在叫我帮你对付敌人”余渊忽然问道。
“首先得把她身上的标记去掉·”祁云晟说完,迅速反应过来,而后目光带了几分试探,“可……可以吗”·“我已经说了。”
余渊认真地道,“你想说什么,你想做什么,全都说出来”·只要说出来,一切就好办了·而后,余渊以众人反应不及的速度,直接出现在那门主面前·无相门门主大概不会想到,方才对祁云晟的蔑视,是他激起鲛人皇怒气的主因。
所有人都知道,鲛人皇的伴侣已经定下的话,宁愿惹怒鲛人皇本人也不要惹怒鲛人皇心上人··至于在鲛人皇心上人身份未明的时候……那就只能自求多福-·“我发现我欠你太多了。”
一切事了,左帘镜感叹道··“没事·”祁云晟想了想,“毕竟是难友·”·一起遭灾一起受难,两人已经有了友谊。
“是啊·”左帘镜道,“说起来,你不好奇我的过去”··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大概能猜到·”祁云晟道。
“看来你的能力还不能窥探人的过去呢·”左帘镜笑道,“……我忽然觉得,和你说说看的话,说不定会有进展·”·“嗯”·“我出身左家,是一个内陆城的家族。”
左帘镜道,“我们家有一家传之宝,是记载了神秘讯息的桃木符·只有掌握特殊方法的人才能读取·”·她取出了那带来血雨腥风的桃木符。
“然后某一天,我们左家,被灭门了·”左帘镜的笑容之中带着几分哀伤,“男女老少,不管是家族中人还是仆人侍女·都惨死于左家之中。
只有我一个活了下来·”·“……竟然是如此惨痛的过往·”·“是啊,因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家族,所以左家的覆灭,城主只以一句‘仇家寻仇’来处理。”
“那么你的易容功法”·“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学的·”左帘镜道,“虽然战力不强,但是可以让我用别人的身份,别人的模样活下来。
毕竟那个时候,城主还在‘救’左家遗孤呢”·她的笑容之中,带着满满的讽刺··“不过说来惭愧,我夺回了桃木符,才意识到,我并不知道开启它的办法。”
左帘镜沮丧道·“也许你可以帮我看看”·祁云晟接过桃木符,闭上眼读取了一番之后,忽然叹了口气··“怎么了真的读出了什么消息”左帘镜好奇道。
“没什么,果然如我所想·”祁云晟目光微敛·“帘镜,你知道读取桃木符的方法·”·“哦我并不知道……”·“你知道,但是你已经无法读取了。”
祁云晟道,“你不是左帘镜·不对,你是,也不是·”·“云晟,你怎么说话这么奇怪”左帘镜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里有是又不是的”·虽然面上轻松,但是左帘镜的行动,已经暴露了不少讯息。
·“先前我就已经觉得你的功法很奇怪,而后你一直强调,这是功法·”祁云晟道,“但是你从未说过是如何获得功法的·”·“我说了呀,不就是……”·“用别人的身份,别人的模样活下来。”
祁云晟道,“你这么说了,对吧”·“……”·“桃木符上面的讯息是——”·祁云晟闭着眼读了出来。
【赠予友人百种灵丹配方与灵器百相虚帘镜,凡左家后人,皆可获知·】·这是御灵一族的产物··“可是·”左帘镜忽然道,“左家真的有个大小姐,名为左帘镜哟。”
作者有话要说:帘镜:人的能力是有极限的,我从短暂的人生当中学到一件事·越是玩弄计谋,就越会发现人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除非超越人类··云晟:·帘镜:我不做人啦·++++·找完房子,坐车赶回原本的出租房·心累,身体更累·第114章 帘镜后路·在很多年之前,在某个没什么名声的小城里,有个小家族。
那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家底也不丰厚,但从某一年开始,便流传着一个神秘的传说··据说有那么一族,他们得了天道眷顾,拥有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但是为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们感觉到灾难将至,便举族搬迁,隐居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而奇妙的是,他们家族的长辈,因缘巧合之下,结识了那一族之人··那是一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修士,他使用灵力的手段,也与寻常的修士有所差别··迷路的修士来到长辈面前,问道,“请问在哪里可以看到最美的大海”·东云洲是海洲,可他们家族在的区域是内陆,长辈因此很奇怪,便道,“你想要看海的话,随便找个方向一直前进就可以了。”
“仅仅只是海的话还不够·”年轻人道,“我想要记录下最美的海·”·“那就要去海华城了,无垠海是东云洲最美的海。”
“那么海华城要怎么去”·有时候相遇即是缘分,因为觉得那年轻人太过神秘且奇妙,那长辈便答应他,帮他准备好前往海华城的地图,同时让他留坐家中。
青年谈吐不凡,一看便是大家出身·他的身上总有股特殊的气质,站在那里便已经与常人格格不入,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很奇妙··与那双眼神对上,就好像看穿了一切那般。
长辈与那神秘的年轻人聊了一会儿,送上地图之后,却被那年轻人所邀请··“你的家中,充斥着你想逃离的想法·”那年轻人道,“既然不甘屈居于此,那什么不尝试一次”·然后,长辈便跟着出发了。
他从小在内陆长大,那小城小到鲛人皇族都看不上眼,基本没有见到海的机会·他想过离开,但因为种种原因而搁置··而后对方看穿了他隐藏着的欲望,发出了邀请。
据长辈的回忆,那可真是一段奇妙的,前所未见的旅程··年轻人讲了那一族的故事,也讲了一人的故事··在整个种族隐居之后,有个天才,从小- xing -格跳脱,不甘被困在那方寸之地,早早开始准备逃离一成不变的生活。
她规划好了路线,想好了退路,甚至找好了接应的同伴··她想要看隐居之地里所没有的海,正巧自己有充分的理由暂时离开隐居之地,便顺路去满足她的冤枉··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你让我想起了她,所以我才问你,要不要一起出发。”
自由的灵魂无法被陈规所拘束,放手一把之后,收获的便是原先从未见过的风景··他们一路旅行,终于到达海华城,那年轻人出海前,送了长辈一个桃木符与一面镜子,作为一路同行至今的纪念。
“如无意外,我们可能不会再相见了,不过我很高兴遇上你这个朋友·”·年轻人道,“如果以后,她也如你一般逃离了那不如意的生活,你们能够遇上的话,请代我照看一下她。”
“她很可爱,却有点冒失·更重要的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她的狠绝是你难以想象的·”·“她是不是你的心上人”·长辈问出的这句话并没有得到答案,那年轻人已经离开了。
而后,他们确实也再没相见··“……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和长辈所遇见的那名修士,是同一族吧”帘镜将族内的传说说出之后,看向祁云晟。
“我想,你可以这么认为·”祁云晟道,“我算是流落在外的遗孤,也确实有想要追查自己的出身·你所说的故事,与我所了解到的一些情报,是对得上的。”
“你不是能看出我是不是在说谎吗”左帘镜道,“是真是假,你不是应该清楚吗”·“嗯……”·“那位长辈是我的太叔叔。
他回来的时候,我刚出生没多久·‘帘镜’这个名字,是他给我取的·”左帘镜道,“他是我很喜欢的一位长辈,因为他去了很多个地方,见过了很多事,最终才回来,想要带领家族里的大家开始新的生活。”
“然后,太叔叔被背叛了·”左帘镜的眼中浮现出几分仇恨,“无相门的那几人……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事情,说太叔叔与那神秘的种族接触,拿到了能够前往那一族驻地的宝物。”
“他们觉得那里是一处宝地,是数不尽的天材地宝,为了夺宝,我左家全家上下没有一人逃过他们的屠戮·”·“他们逼太叔叔交出了桃木符,又出尔反尔没有放过任何一人。”
左帘镜沉声道,“太叔叔本来可以独自离开的,可是……可是……”·“……节哀·”祁云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苍白地安慰。
“我躲在房间里·”左帘镜道,“那些人不会想到,另一个宝物,其实就是我房间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那一面镜子·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对我下手。”
“我死了·”·一个人能够意识清晰,清楚明白地说出这句话,是最悲哀的一件事··“我的血洒在了镜子上,他们去别的地方找宝物了。”
左帘镜轻笑,“然后我就醒过来了——在那镜子里边·”·“……”祁云晟眉目微敛,“所以你身上的气息一直很奇怪。”
“我是左帘镜,还是百相虚帘镜”左帘镜忽然道,“在你看来,我是个什么东西”·“我是接收了左帘镜记忆,看着她死去,见证了左家灭门的一件灵器。
还是死于灭门之中的一名少女我是死了,还是活着亦或者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用他人的身份,他人的外貌活下去,并以此作为武器。
但其实我也想过,是不是我最初的这个‘左帘镜’的身份,也算是‘他人’·”·“我是什么”·左帘镜如此问道。
“你是你·”·祁云晟毫不犹豫地回答··“你的经历,你的过去和你的现在,构成了独一无二的你·”祁云晟道,“所以我说你既是左帘镜,又不是左帘镜。”
“你这话说得这么好听,可是,又有什么大意义呢”左帘镜感叹道,“当初的我,可是非常迷茫呢·”·“而你现在已经活明白了。”
祁云晟忽然道,“你如果说谎的时候别这么放松,我真的不容易看穿你的……”·“……”·左帘镜深深地看了祁云晟一眼,“我果然讨厌你们这一族。
但不得不承认,你说的话我爱听·”·她站起身,面容不断变换··“伪装成他人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如果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玩意,迟早会有一天钻进牛角尖。”
清纯,妖艳,美丽,丑陋……甚至男女老少,只要她想,她能伪装成大多数人·这一切是因为她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身份,是依附在百相虚帘镜的一个存在。
而百相虚帘镜原本的能力,就是制造幻境,蒙蔽他人··左帘镜不完全是左帘镜,她掺杂了一部分百相虚帘镜的特征了,甚至因此- xing -格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严格上来说,左帘镜还是那个左帘镜。
她心中很清楚自己原本的模样··“那样其实挺好的·”祁云晟感叹着··“在十几二十年前左右吧·”左帘镜忽然道,“我遇上了长辈当年遇见的那位修士。”
“……”祁云晟呼吸微窒,“然后呢”·“我被认了出来,而后在得知我们左家惨遭灭门之后,他觉得很抱歉。”
左帘镜道··“世间之事,总是要带着那么几分不如意的,比如那位修士,他当年所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左帘镜回想着,“他的心上人因为责任,彻底留在了隐居之地之中。
当然,他也觉得,以那位的- xing -格,不可能那么安分·”·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现在我姑且知道那画像上的是你的母亲·至于那位修士的身份,就不好说了。”
“你不恨他”·“为什么要恨”左帘镜道,“灭我左家上下的,是无相门的这些个长老。
我为什么要怪那位前辈给我太叔叔好东西呢何况谣言杀人,他们想要的宝物,与太叔叔真正拿到的宝物,根本不是一回事·”·那桃木符,不过是记录丹药配方的。
左帘镜的太叔叔就是一位炼丹师,这些少见和冷门丹药的配方记载,对于他的水平提升有极大的帮助,是极其用心的纪念品··左帘镜并没有迁怒那位修士,不如说以她这些年的经历和见闻,如果还将那位修士算作仇人之一,那可就太好笑了。
给予了恩惠就是恩人,夺走了恩惠就是仇人,哪有反过头来埋怨恩惠给自己招了灾的道理·与左帘镜将话聊开之后,祁云晟又意外地窥见当年所发生的事情的一角。
只能说,世间之事,确实都不那么尽如人意··“那么你现在算是复仇了”·“东西已经取回来了,他们留在我身上的标记也消除了。”
左帘镜勾唇,“如果之后还被轻易认出身份,那才是愧对‘千面魔女’这个称号·”·“如此便好·”祁云晟感叹着。
“那么你有没有推荐的地方”左帘镜道,“我现在可是孤苦无依的小姑娘,与你也算是有些缘分,不给我介绍一个可以隐居的地方吗”·“嗯”·“听不懂”左帘镜笑道,“我的意思是,你给我推荐一个适合长居的地方。
如今复仇之事已了,还不允许我开启新生活”·“既然你无家可归,如果不介意的话……”·“无归岛就算了·”左帘镜斩钉截铁地道,“去那里我会短命的。”
“……好吧·”·既然被拒绝了,祁云晟也不强求,想了想,道,“那既然如此,我在一个小镇上有些认识的朋友,也许你可以去那里试试。
丁大哥是好人,会照应你的·”·“行,又欠你人情·”左帘镜感叹一声,“说实在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不还得上了,以后有事尽管吩咐。”
祁云晟点点头··之后左帘镜终于脱离队伍,前往平河镇··她带着祁云晟的亲笔信,敲开了大屋的门··在知道是祁云晟介绍她过来的时候,丁老大自然是非常热情地让她留住,并给她张罗其他的事情。
平河镇从此多了一名长居人员··左帘镜在新置办的宅子里伸了个懒腰··她嘴角含笑,看向窗外——据说那里是无归岛的方向··去无归岛,可是真的会短命的。
她可忘记不了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在刚刚被祁云晟救下没多久的时候,那老人突然在她面前现身,手中的刀直接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不许透露你的真实身份。”
她的目光冷漠,带着森然杀意··“你……这话可真奇怪·”左帘镜当然不会那么容易被吓住,虽然感觉得到脖颈处的刀锋,但她并不会因此慌神。
·“不用耍花招,我清楚你是什么东西·”老人继续道,“百相虚帘镜,你以为不会有人知道你的特- xing -”·本体被道破,左帘镜的脸上冒出几滴冷汗,“你……你到底是……”·这个老人,可比祁云晟强大太多·“你想当个人类就一直当一个人类。”
老人收回刀,看着左帘镜的表情,她知道不用再继续逼了··这是一个聪明人,或者说聪明的灵器··左帘镜捂着脖子,看向那老人的背影,“你想要瞒住这件事,为什么”·“与你无关。”
老人冷漠地道·“管好你的嘴·”·虽然已经过去十年,但是至今回想起来的时候,左帘镜都觉得浑身冒冷汗··那个时候,她真的有种自己命不久矣的感觉。
那个老人比她表现出来的还要强大··她感叹一番,道,“身边有那么多不省油的灯,待在无归岛,怕不是真的要短命到底·”·她才刚刚了结仇恨,才不想卷入新的纷争里·虽然时隔十年,她依旧透露了身份。
但是这是祁云晟主动问起的,就与她无关了吧·左帘镜眯起眼,看了一眼庭院··“嗯……要不要种点花花草草”-·另一边,左帘镜离队之后,銮驾之上的人就剩下了青叶,祁云晟,还有余渊。
余渊很明显想把青叶赶下去·奈何青叶仿佛要故意气他那般,特地抱琴立在前头,道,“你要是不让我撘这一趟,我就说你把海……”·余渊直接一道灵力轰击过去,打断了青叶的话语。
青叶笑而不语——这小子这一点是非常不上道的,哪里有人会因为被提到给心上人做了什么而恼羞成怒的··对此,祁云晟很迷茫——“海什么”·怎么余渊看起来跟被提到黑历史一样·余渊给祁云晟用了海皇珠这一点,还是青叶自己猜出来的。
因为他问过祁云晟,祁云晟对于海皇珠的了解只是五灵宝物之一··而他跟余渊问起海皇珠的时候,对方直接恼羞成怒——很明显,那小子身上的海皇珠之力,绝对是这家伙瞒着祁云晟搞出来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只要知道这小子根本不希望祁云晟知道就行了——哈哈,就这种别扭- xing -格,做了事情也不让人家知道,简直就是活该单身一辈子的命。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不过即便被允许登船,青叶只能和那群白狼待在一起,余渊是绝对不可能让他去其他区域的··青叶倒也不嫌弃,看到周围有这么多的“听众”,他一顺势坐下,抚琴。
琴声起,狼群骚乱了起来··青叶对此很高兴,因为他这一次弹的,是轻松愉快的曲子,看来这些狼领悟到了他琴曲之中的内涵嘛·作为头领的大黄,看着四周的狼群,长叹一声。
而它这般淡定的,仿佛万事如过眼云阳的强者姿态,正是白狼群崇拜它的原因··这头狼,太强大了值得当头狼它们愿意臣服·大厅之内,余渊听到那琴声,就烦躁地启动阵法。
却不知道那青叶用了什么秘法,琴声竟然能穿透銮驾上的防护·余渊当即就准备撸袖子强行停下这场演奏,但是转头便看到头在一点一点地祁云晟··按照常理,如今修为精进的他不应该会这么虚弱。
可是大脑长时间的活跃,以及亢奋地烧光了一整座矿山后,如今事情安定下来,祁云晟体内的疲劳,也爆发出来了··这其中当然还有一个祁云晟不愿意承认的原因。
那就是在銮驾之上,有余渊在身旁,他其实是觉得安心的··在这里不会受伤,即便是松懈下来了也没有关系··祁云晟越来越困,最后直接歪着头倒过去。
余渊立时赶过去将人接住··他动了动嘴,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祁云晟已经睡过去了的样子,又放轻了手脚,将其温柔地抱起来··动作很慢,就像是在面对着什么易碎物体那般。
被那老家伙的琴声骚扰,竟然还睡得过去,这小子也真是一点警惕- xing -都没有··虽然心中还是不断重复着嫌弃的话语,但是余渊行动也没停··将祁云晟转移到卧室,置于软塌上之后,他反身出了屋子,找青叶算账去了。
等祁云晟苏醒的时候,战斗已经告一段落·大黄已经化作凶兽将白狼群护在身后,而銮驾也早已在无归岛上方飞了一段时间··祁云晟迷茫了半晌,而后迅速起身。
对哦这个尴尬的事情还没有处理·他顺势借余渊的銮驾将狼群运回来,却忘了无归岛已经是移动状态··这个状态,当初就是为了防余渊的·祁云晟从床上起来,刚打开门,就和刚好进门之人撞了个满怀。
对方身形高大,祁云晟这一撞,相当于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那人顺势一抱,揽住他的背··祁云晟感觉到了从对方胸膛之中传来的温度,听着那强劲而有力的心跳。
他的脸瞬间红了大半··余渊顺势抱住祁云晟,微微挑眉,但是并不排斥祁云晟这“投怀送抱”··祁云晟猛吸几口气壮胆,立时挣脱余渊的怀抱,面上一片红云,连忙道,“对对对……对不起我没注意。”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诡异··明明只是撞上了那么一下,祁云晟便觉得自己的呼吸乱得可怕·对面余渊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变化,仿佛这只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
是啊,这只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完全可以当做无事发生··可是,可是心跳……·突如其来的刺激似乎引爆了什么未知的情绪,祁云晟慌乱之下,竟是直接后退几步,将门嘭地一声关上。
对,不要看余渊,不要注意他的眼神,这样就能……就能……·祁云晟抱膝蹲坐,缓了缓,才算是平静下来··再开门,余渊还在外头。
“抱歉·”祁云晟尽力维持着正常的说话态度,“我刚刚有些失态·”·“没关系啊,你不用道歉·”余渊直接道。
祁云晟却觉得他这话里有话··果不其然,余渊的下一句便是——“以后想要投怀送抱,尽管来,我不介意,也不会生气·”·不如说隐隐有些小期待。
但是这个是不能说的··“……谁,谁投怀送抱了”祁云晟立时道,“我只是不小心撞上了·”·“那也没关系。”
余渊直接道,“我不会生气·”·“……”·余渊这话,相比以前,真的是坦率了不少·看来时间是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
祁云晟不由得感叹··带着几分尴尬,祁云晟姑且还是和余渊确认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十年··离岛主离开前去历练,已经十年了··罗贝百无聊赖地看着岛上的风景。
无归岛依旧在漂流中,以一种缓慢的速度不断前行·那噬元妖兽的灵晶果真不错,在支撑着岛上结界的同时提供移动的灵力,竟然十年了还没有把它榨干净··这种程度的灵晶能一次吐出五颗,想来那家伙的伙食定然是好得过分。
庾洱长了一丛又一丛,当初的那一批苗子已经被榨干了所有的潜能,新的庾洱是用它们结出来的种子种出来的··十年下来,庾洱的种子已经攒了大半袋了,完美符合岛主想要留种还人情的目的。
至于其他的,试验田里被催生出来的苗子也有好几种种类,在罗贝和佘菁,加上岛上狼群的帮助下,它们成功散布在无归岛各处,以最适合的状态成长··畜牧那边,没了头狼们的狼群们听从佘菁的指挥,老老实实地养尘锦雉,并协助处理岛上有关畜牧的各项事宜,可以说如果不是外形还是狼的模样,完全就是狗的生活习- xing -。
佘菁有时候在带领它们的时候,总有这样那样的违和感,而后一想到他们的头狼确实是只狗,便不去在意那么多了··反正,能够帮助岛主建设无归岛就行··比起十年前,现在的无归岛比之前多了几分绿意,当初随意开辟出来的仓库,也已经塞得满满的,非常有殷实人家的实感。
罗贝和佘菁都非常努力地想要将一个更好的无归岛呈现给祁云晟··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而龟丞相这些年,可真的就是除了睡觉就是睡觉,偶尔佘菁会乘坐它去岸边,其余的时候,除非有海兽接近,想要攻击无归岛,它才会动身前去消除威胁,除此以外都在睡觉。
而巡海卫小队结结实实地在岛上待了十年··一开始罗贝佘菁都有意将他们隔离出来,他们非常无聊,又因为岛屿随时变换位置,不敢随意离开,到后来,他们竟然开始琢磨起养鱼了·没办法,身为巡海卫,他们在海面上接触得最多的,除了各类海岛岛主与海兽,就是渔夫了。
他们原本只是把海鱼丢到一个区域里,管抓不管养,这样是没办法进行海鱼的稳定增长的,毕竟不同习- xing -的海鱼会彼此争抢地盘,甚至互相残杀——不要小看无垠海的生物。
于是乎,在有了养鱼的想法之后,他们向佘菁申请了鱼排——他们不能离开,但是佘菁可以啊·佘菁本身和他们有过接触,对这些鲛人的- xing -格有所了解,虽然内心抱有疑虑,但是她还是按照他们的要求,买来了养鱼用的鱼排。
因为无垠海的特殊环境,即便是海鱼,自己的几条求生秘笈,因此鲛人们还是纠结了一段时间,养死了一大批鱼之后,才算是掌握了养鱼的机巧··要是被先祖知道了,他们将鲛人的天赋用在这种地方,怕不是会想打死他们。
既然要饲养海鱼,既然就不是一锅炖,什么品种都往里边扔了·曹云冲等人聚在一起商量了好几天,从生活习- xing -,到价值几何,到外形到大小,总之就是仔仔细细筛选了一遍,最终敲定了要养的鱼种。
于是他们向罗贝提出转移到某个特定海域的要求··罗贝看着他们鼓捣了那么些日子,也有些好奇这些鲛人想干什么,便也就顺着他们意思,让海岛漂流过去··反正无归岛的东西就是无归岛的,这些鲛人带也带不走。
反正闲得无聊,给他们一些消遣也行··而后便是鲛人们大展身手的时候··罗贝看着那比她身子还大的鱼,好奇道,“你们是想养这个”·曹云冲自豪地道,“你可别小看它,这种鱼先前可是海宫特供鱼,因为除了鲛人,其他人可是抓不到的。”
“哦为什么”·提到这个,曹云冲便神色微妙,“因为这里是海宫上方·”·“……”·罗贝恍然——怪不得这附近荒岛有那么多。
“不是说海宫顶上神圣不可侵犯,不得接近吗你们竟然还敢来这里抓鱼”·“无归岛是特例,特例,哈哈……而且我好歹之前也算个巡海将军,手下的兄弟们也会给我一个面子的,就,没事没事的。”
“也就是说,现在无归岛来到海宫顶部的区域,是没人知道的”·“我特意让他们去支开其他人了·”曹云冲说完,忽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所以……”·“所以现在是可以随意行动的吧”·曹云冲默默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了·”罗贝笑道,“你们作为鲛人,既然这么了解这里,那么——帮忙把周围的荒岛上的东西,都搬一点过来呗运送方面不用担心,我让佘菁指挥狼群帮助你们。”
“……”·“怎么不愿意”罗贝轻呵一声,“不愿意我现在就……”·“停——我做我做还不行吗”·海宫上方的海岛,只说不能发展势力,没说不让偷偷搬走一点东西。
何况先前就会有鲛人家族贿赂巡海卫,偷偷登岛开采宝物的事情··所以,他们现在只是……照旧罢了··明明只是为了来抓特殊的鱼,没想到还掉了这种坑,鲛人们无奈地去周围海岛薅羊毛了。
无归岛的库存又丰厚了不少,可喜可贺··搜刮完周围的宝物,无归岛像是一艘船,慢悠悠地驶离这一片区域··鲛人们找来的海鱼名为月鳞,肉质鲜嫩紧实,整条鱼就一条大骨,没有麻烦的小刺,不管是烤制还是炖汤清蒸,都有其滋味在里头。
更重要的是,它的□□有清心益气之用,食之可压制心魔,舒缓情绪,是一向- xing -情暴戾的鲛人们喜爱的下火食物··但奇怪的是,月鳞只在海宫顶部的区域活跃,离了那里,不是缺了一点感觉,就是整个品质都降了下来。
也因此想要拿到月鳞,必须去海宫顶上那一块区域找··鲛人们之所以决定要养这种鱼,是因为他们很清楚,无归岛岛上的产物走的是量少品质高的路线·这种路线的话,东西可以贵但不能稀松平常,要能够勾起那些海华城以及海华城周边大富豪的兴趣。
那么,从未见过,或者很难拥有的事物,就是最优选·月鳞离了特定的海鱼就会降低品质,那么他们暂且养着,等到无归岛主回来了,找出原因,那么无归岛的产物不就多了一样了·到时候,与岛主一同开发出这新产物的他们,在岛上的地位也能够……有那么点增长吧·无归岛主能力特殊,定然能化不可能为可能,于是鲛人们带着这样的期望去等待祁云晟的回归。
而后十年下来,月鳞养还是养着的,但是品质已经跌了好几层·就这模样,别说吃下去平心静气,不大发脾气就已经很不错了··鲛人们甚至已经开始在养其他品种的鱼,权当练手。
反正超大型的鱼排能将鱼群隔开··无归岛主什么时候回来啊·他们当初抓回来一池子的月鳞,现在快只剩一小堆了·在鲛人们的期盼之中,他们看到了——尊上的銮驾。
目瞪口呆,难以置信,而后便是迅速躲藏——这个时候见到尊上就尴尬了·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为一直在岛上,也不敢同以往的队员再次联系,因此鲛人小队这边对余渊的动静并不清楚。
但是在看到下船之人的时候,他们觉得他们已经明白,不用再多言了··尊上这是……长进了·祁云晟看着迅速过来迎接自己的几人,笑道,“没事没事,我没事,你看。”
余渊轻哼一声··方才直接睡过去的家伙到底是谁哦·“下次不要随便摘面具·一点都不知道自我防护”·“你这是打算让人家自我保护呢,还是不让人看他的脸……哎呀哎呀,别激动嘛”·青叶笑着出身,被余渊攻击后翩然躲开。
他看向下方,惊讶地瞪大了眼··“哎呀,是我眼神出错了吗这边长着的难道是——”·“这也是我允许你来无归岛的原因。”
和余渊对话自带三分尴尬,祁云晟转而对青叶道·“你既然去过迷渊蝶木驻地,那么对它们应该是有所了解的吧”·“那是自然,老木头的事情我还算清楚。”
“岛主,这是什么人”·罗贝看着这神秘的抱琴蓝衣修士,不太友好地皱眉头··为什么又来个不稳定因素·察觉到罗贝隐隐的排斥,青叶摆出温和的姿态,道,“小姑娘你不用害怕,我不是什么坏人。”
“……”罗贝眉目微垂,虽然没说话,但是递给祁云晟的眼神分明就是——这家伙是傻子吗·“罗贝是我的唤灵之一,她遇上了一些意外,从迷渊蝶木驻地流落到东云洲。”
祁云晟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罗贝·”·纵然嘴上表现得再不在意,但是心里总是会有那个疙瘩的··罗贝意识到了什么,飞到祁云晟的身边道,“岛主,你是为了我”·“对呀。”
祁云晟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示意——别让他弹琴··罗贝不明所以··“所以你的唤灵并不止那只丑狗”青叶好奇地问道。
“你没让你的唤灵跟着你”·“因为无归岛这边还需要有人看管啊·”祁云晟道··“小子·”·“怎么”·“寻常御灵一族众人,契约两到三个唤灵已经算偏多了,你这都要四个唤灵了,不觉得有些贪多了吗”·“四个”·祁云晟算了算,“罗贝,佘菁,龟丞相,大黄,还有婆婆……”·他挥了挥手,“五个才对。”
“那真的有点多……等会儿你刚刚说什么”·“五个·”·“上一句”·“罗贝,佘菁,龟丞相……”·“是我想的那只老乌龟吗”·青叶这次是真的惊讶了·那老乌龟竟然成了这小子的唤灵。
而且这无归岛,总觉得有那么点眼熟啊··还有,这岛上竟然有迷渊蝶木他契约了迷渊蝶木·这小子也太能给人惊喜了吧·“小子。”
青叶有点儿兴奋,“你到底还能给我多少惊喜……”·话音未落,那手便被粗暴地扯开,“放开你的脏手”·作者有话要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帘镜并没有加入无归岛哟·毕竟像丁大哥梅二哥欧煌阁主这样的场外援助【x】·还是必须的·以及帘镜回忆的时间线,怕有些亲看不懂,就归纳一下:·多年前,太叔叔遇上前来寻海画海图某修士,与其旅行了一段日子,得到赠礼。
之后自己去闯荡太虚界,一段日子后回左家·然后有人散播谣言,引来无相门长老灭了左家满门夺宝物,带走桃木符,帘镜的血接触了镜面,身体死亡但是灵魂转移到其中,与其融合(所以她能够随意变换身体与模样,并不是因为功法,而是她本身就没有一个固定的形)·而后在十几年前,再度遇上那位修士(海图已经送出去了,云妈也出任了司祭),看到了云妈的画像,变为云妈的样子,但被评价假的就是假的,得到点拨。
大致就是这么一个流程·帘镜现在可以算是人类,也可以不算人类,反正就,她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半宅一半腐 8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15章 罗贝之事·对于余渊的恶劣态度,青叶轻嗤一声,面上难掩兴奋,“小子,你真的契约了那老乌龟”·祁云晟看出来青叶似乎是认识龟丞相——想想也是,青叶似乎活了很久,也去过海宫,那么应该是认识龟丞相的。
“那老乌龟可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自由身,竟然真的栽在御灵一族上头了……”·本身就有自我意识的灵同御灵一族契约,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那意味着甘愿屈居人下,成为工具一般的存在。
意识到这其中是个坑之后,大多先天灵族避开了御灵一族,才令御灵一族回去研究自己创造唤灵的办法,由此唤灵也彻底成为“工具”··青叶话音未落,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立时反身避开余渊的攻击。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说话注意点·”·余渊似乎是对于稍稍有贬低祁云晟意思的话都接受不了,一旦察觉青叶话中有这个苗头,就很不爽。
暴躁易怒,残忍血腥,被救世主下了“冷血”评价的鲛人,可从来不是什么温和善良的种族·他越是这般暴躁,青叶越是想要逗弄··反正他恶心他,他也恶心他,彼此互相恶心,也就是互相伤害了,谁也不亏·祁云晟其实并不是很想掺和这两人的恩怨,因为对于他来说,青叶不弹琴就万事大吉了。
最终,罗贝围观了半天青叶和余渊的冲突,暗自琢磨了一下——所以这个神秘的修士,是岛主找回来对付鲛人皇的·因为太好奇龟丞相的现状,青叶选择先到无归岛上看一看那个老朋友。
罗贝是不希望余渊登岛的,好不容易清静了十年,没想到回头一看,人家鲛人皇跑到岛主身边去了··感觉十分微妙呢·而且岛主和鲛人皇之间的气氛更加微妙呢。
这可真是烦人··岛上的龟丞相依旧在晒太阳,没有外敌入侵的时候它基本不动弹,似乎它的生存意义就是在这里享受龟生··察觉到某股接近的气息,海滩上的龟壳动了动,大乌龟将头伸出来,黑豆般的眼睛看向高空。
“哎呀,还真的是我的老朋友呢”·青叶见了那大乌龟,顿感生活奇妙··谁能知道这属于海宫,守卫海宫的大家伙,竟然来到这无归岛上了·他落在地上,想要和老朋友好好接触,没想到龟丞相看到青叶背上的木琴,竟然露出了人- xing -化的嫌弃表情,扒拉着地面就要离开。
“怎么跟以前一样见我就跑呢”青叶很是无奈,看向祁云晟,“你小子既然契约了它,那就让它陪陪我呗·”·“我不会强迫他们。”
祁云晟直截了当地拒绝,“大家是与我一同建设无归岛的同伴,不是奴仆·”·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原则··而且……·看龟丞相这模样,恐怕也是遭到过青叶琴音的荼毒,如果强行让它留在青叶身边听曲子,祁云晟怀疑这龟丞相会起噬主之心。
因为那太过折磨了·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想出制造灵器这样的小花招来逃过去··青叶对他噪音一般的琴曲毫无认知,那虽然不会造成实质- xing -的伤口,但是完全是精神上的折磨。
不知道是那把七弦琴的作用还是青叶自身的功力,他的琴声利用灵力一类的寻常手段是堵不住的,哪怕是銮驾上的阵法,也会被其穿透·这种躲也躲不过的可怕攻击,可比寻常音攻强大多了。
“这样吗”青叶微微挑眉,倒也不说什么··其实从先前祁云晟对待大黄的态度,他就已经看出一二了·毕竟没有哪个御灵族人会这么关心“工具”的状态。
他就像是真的在养一只宠物,而不是在培养一个唤灵··趁着这个机会,大海龟直接溜到了海里,连龟壳影子都看不见了·祁云晟还是难得见到龟丞相在没有庾洱的情况下能这么积极。
龟丞相走了,青叶抱着琴,感觉心情很奇妙··余渊登岛之后异常安静,安静到祁云晟忍不住看他两眼,就怕他做出什么自己预料不到的事情·虽然灵眼一样能观察到余渊的动静,但是站在他的身旁,祁云晟总觉得有那么点不安。
而祁云晟那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被余渊全数看在了眼里,他轻嗤一声,似乎是在嫌弃祁云晟太过胆小·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因为祁云晟的关注而有些许雀跃··这种时候和那老家伙吵架是不会有进展的,于是余渊选择了沉默。
这当然不是他认输了,而是他发现,这样子祁云晟会主动来看他··虽然那微妙的眼神让人很不爽就是了··如今的无归岛经过十年的运转,和十年前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但是在余渊的眼里,还有太多要改进的地方··比如,安全,安全,和安全··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好好保护他自己的命呢·“余渊,我们之前已经说好了当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对吧”·“嗯。”
余渊轻应一声·对比他对待青叶和其他人的态度,这个姿态足以称得上温柔,只不过双方都察觉不到这一点··“那么潜在你没事的话,其实可以先回海皇岛了。”
祁云晟道,“你毕竟也离开了七年,海皇岛上肯定有很多事情吧”·“如果有那么一大堆手下,海宫海皇岛还是离了我不能运转,我要他们何用”余渊轻哼一声,“只有功力不到家的家伙,才需要事事亲为。”
比如当初的他,被海宫诸般事务缠身,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可笑··强者自当有特权,只有实力跟不上了,才需要想各种各样的花招去巩固统治·这是余渊原本的想法。
但是真的执掌海宫一段日子之后,他便意识到了这个观念的狭隘··强者是有特权,但有时候那些花招是有必要的·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是聪明人,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他们自己并不是聪明人。
如果不用点办法让他们意识到好好做事才是正途,那么他们的心思就会歪道旁门左道去··帝皇之道,也是御下之道·余渊自重来一回开始,直接以上一世积攒出来的经验,以及提前获知的情报去处理海宫,现如今一切安稳,别说是离开七年,就是离开七十年,只要没有什么不长眼的家伙打上门来,海皇岛和海宫,依旧会是那一副模样。
这般模样,看在其他人的眼里,便是鲛人皇愈发深不可测,让人摸不着底··祁云晟听罢,道,“不愧是你·”·余渊的想法一直都这么强势而强硬。
如果自己能学到他的魄力,那就好了··青叶主动提出去岛上四周看看,不等祁云晟同意就直接御空而行,留下余渊和祁云晟两人··而佘菁也已经处理完白狼群的事情,赶了过来。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恭迎岛主回到无归·”佘菁看到祁云晟比先前更加沉稳的气息,面上带了几分欣喜··其实作为唤灵,她们的实力是会跟着主人实力的提升水涨创高的。
佘菁早已经感觉出来祁云晟在这十年间几乎是连续不断地修炼··这份变化在罗贝和龟丞相的身上表现得没有那么明显,但是在佘菁的身上,便能明显感觉得出来她的气息愈发强盛。
佘菁注意到了方才的神秘修士青叶,好奇道,“岛主,那位修士究竟是什么人”·“一位偶然碰上的老前辈,帮了我不少·”祁云晟道,“他似乎知道不少事情,所以想着把他带回来,可以给罗贝讲讲有关迷渊蝶木一族的事情。”
“原来如此·”佘菁道,“罗贝已经跟上去了·”·“那正好,一边参观一边给她讲迷渊蝶木的事情,也是可行的·就是……”祁云晟认真地看向佘菁。
“就是什么”佘菁难得见祁云晟这般认真,立时紧张起来,摆出听从命令的姿态··“看到他背上的琴没有”·“要抢过来吗”佘菁下意识道,“那可能需要罗贝和狼群一起配合了,狼群不知道派不派得上用场,我觉得那位修士气息太过强盛,不过岛主想做的话……”·“他想要那把破琴,找我不就行了”余渊忽然开口,打断了佘菁的话头,“弱成这样还想这么多。”
“……”·佘菁默默看着鲛人皇一眼··这个男人,怎么就又登岛了呢·“我不抢,也不要那把琴”祁云晟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千万不要让他弹琴。”
“我明白了·”·一个好的手下,不会问太多的为什么,只会表示她明白,并且会执行··“十年来我一直在外头,辛苦你们了。”
祁云晟道··“岛主·”·“说·”·“恕我直言——鲛人皇现在算是什么情况”她直接道,“十年前他不是冒犯了您吗”·“有关于这个,事情有点复杂。”
祁云晟长叹一声,道,“总之商量好的结果就是,无事发生·”·“无事发生·”·余渊听到这个结论,略显不爽,但是这确实是说好的结果。
“对啊,就当那件事没有发生过·”祁云晟回过头看向余渊,“我们依旧是朋友,对吧”·“……”·余渊最后是憋着一股子气离开无归岛的。
祁云晟清点了一下岛上的物资,将其中一大半,特别是蛇心果和庾洱,直接送给了余渊,作为谢礼··余渊当然不会不收,毕竟这可是对方给他的谢礼,他当然不会拂了对方的意。
但是,这礼物他收得简直憋屈··在回海皇岛的路上,余渊取出了一颗带了几分瑕疵的夜明珠··说是朋友,连当初收的礼物都搞丢了,算什么朋友也就自己不会因此而生气了吧。
看着那被自己牙齿嗑出来的痕迹,余渊总是回想起那人当初瑟缩的模样··既然害怕,那么就好好保护自己,不就行了·鲛人并不擅长用语言去安慰他人,强行模仿人类里边的那些个手段只会像是滑稽的表演。
但是如果那人高兴的话,滑稽又何妨·余渊没有强行要求祁云晟将海岛挪回海皇岛的周边,毕竟有了这个阵法代表他有了自保意识··这很好。
虽然会启动这个是为了防他·但是那也挺好的··总比人死了好··余渊也清楚,这一次离开,下一次未必能见到面了·以他的- xing -格,是不会主动来找自己的。
那又怎么样·大概如先祖说说,是一种磨炼吧·祁云晟看着远去的銮驾,内心说不复杂是不可能的··他并不希望两人的关系过线,明明只要维持朋友关系就可以了。
一旦过线,难保上辈子的悲剧不会重演··佘菁站在一旁,看到祁云晟的神色,目光微妙··岛主这分明……算了··她不希望被鲛人皇抢走他们无归岛的岛主,但是她们不会干涉岛主的选择。
“阿菁,跟我说说这十年里,你们做了什么吧·”祁云晟道,“一回来清了不少库存,可能有点可惜,但是没关系,我们以后会有更好的·”·“岛主,其实我觉得看鲛人皇的态度,您没必要特意送谢礼吧”佘菁忍不住道。
毕竟是自家海岛的产物,每次都要免费送一大批给海皇岛,她虽然明白这是岛主的决定,但是内心还是免不了有些疙瘩·毕竟蛇心果与一些其他的天材地宝,都是她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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