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海岛种田发家致富 by 于秋云夏(四)

分类: 热文
我在海岛种田发家致富 by 于秋云夏(四)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第132章 主木意识·迷渊蝶木的祭祀,是从很久很久,久到已经没有人有记忆的年代传承下来的··因为偏居一隅,她们甚少受到来自外界的干扰。
又因为植物的特- xing -,可以说是数百年如一日··祭祀是迷渊蝶木全族最重视的事情·他们需要借助祭祀去唤醒主木,以得到主木的加护,并催生出新的族人。
不是所有的祖母分支都能够成功开灵并且活下来的·主木会给特定的分支给予庇护··只要得了这层庇护,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但基本可以确定是下一任的族长。
迷渊蝶木上一次成功环境主木的祭祀,得到加护的是罗贝··他们并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类胆敢偷偷潜入迷渊蝶木的驻地,将主木分支带走··祁云晟坐在观众席。
说是观众席,其实也只是迷渊蝶木内部圈出来的一块区域,他们众人皆在,和寻常的迷渊蝶木族人隔开··看到这个细节,祁云晟其实也理解他们对人类的防备心。
反正,只要能从旁围观迷渊蝶木一族的祭祀就行了··青木难得有些安静,他坐在后头,一双眼时不时看看主木,再看看祭台,就好像是闲得无聊··余渊从头到尾都维持着他的霸气,似乎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入他的眼。
随着修为的精进以及和余渊的相处,祁云晟现在也说不上怕余渊··只是到底会觉得有些尴尬··他其实很想不通,明明同样是那个人,明明- xing -格表现还是那般,但是他却觉得,现在的自己与他相处的心态,和上辈子大有不同。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修为和上辈子不一样··祁云晟感受着越来越清晰的契约,看向了那祭台··灵讯让他注意到,余渊的心思似乎不在祭祀上··啊,这本来就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
“余渊·”祁云晟开了口··“怎么”·“你如今的兴趣……”祁云晟叹道,“能保持多久呢”·“兴趣你在说什么”·“没什么在,只是一点胡言乱语罢了。”
自己在问什么呢·余渊皱起眉头,总觉得自己没搞懂祁云晟在想什么··但总之绝对在想无聊的事情··“想太多是毛病。”
余渊直接道,“你这个毛病特别严重·”·“出门在外,总归是要谨慎点的嘛·”祁云晟无奈道··“没见你戴机会面具,也没见你穿多点防护灵气,还谨慎。”
余渊轻哼一声,以示不满··“之后我自然会注意的·”余渊道·“多谢你带我去寻宝·”·那炉子,确实比他先前花大价钱买的好太多了。
将火种植入,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压力,反而还有种奇妙的游刃有余感··这也加快了他炼制灵器的速度,才能让他一天之内就成功将那样灵器炼制出来··希望它能够帮上罗贝。
迷渊蝶木的祭祀没有太多复杂的流程·并不需要撑排场撑场面的他们将一切压缩到了最简单的程度·但正因为这样的态度,反而让人感觉得出这份祭祀的重量。
他们想要唤醒主木··祁云晟感觉得到周围的灵讯··迷渊蝶木的领地之内,一只成型的毒蝶都没有·因为他们所有人都生活在主木笼罩的区域内。
有主木在,他们就能将所有的毒留存在体内,以最自由的姿态来行动··祁云晟忽然心有所感··青叶说过,他是受不了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的·可是迷渊蝶木们,除了自己选择留在谷内的,不都拥有着极大的自由吗·如果他的猜想没错,迷渊蝶木的主木就是他所看见的那串回忆里,和名为玄极的男人同行的其中一员,那么是否意味着——他是自己放弃了移动的自由·这是一个荒谬且没什么根据的猜想,祁云晟自己也只是随便猜测一下,而后他的注意力被祭祀所吸引。
当宣完祝词,将四周的灵气凝聚合一之后,感觉他似乎看见了一大团云雾奖次笼罩··那是最为纯粹的,由毒木们的信仰凝聚而成的灵力··云雾散开,凝结成了一株树木的模样,根基倾泻下来,注入祭台之中。
祁云晟闭上眼感受了一下,随着祭台储存灵力的丰富,周围的迷渊蝶木们都弱了一些··当祭台灵气灌注完成之后,他们便放松下来,以虔诚且狂热的目光盯着祭台。
下一刻,祁云晟便发现那祭台上多了人··他们身着样式相似的衣装,不论男女,都带了几分肃穆的气息··所有人列阵排开,每个人独占一小块空间··要开始了。
祁云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以示对祭祀的尊重··铃声起,就好像是祁云晟曾经听过那般,空灵飘摇,就好像是从上古时期游荡至今的孤灵,带着几分悲怆和诉求。
祭台上的人们开始了他们的动作·他们应着铃声以及祭祀主持的小声的吟唱,舒展着柔软的身体,在铃声之中翩翩起舞··在人群之中,个头小小的罗贝最为显眼。
相比其他的族人,她的舞蹈似乎要吃力一些··“果然不太行啊·”·“堂堂主木分支,连七代和八代的族人都比不上·”·“她不是已经去修复根基了吗怎么还是一副小女孩的模样”·人们嫌弃着,讨论着,不友好的目光打在了罗贝的身上,就好像是在审视着她的资格。
祁云晟察觉到了这份灵讯,轻叹口气··希望这一趟能从彻底修复罗贝的根基问题,之后不管再困难,他都会应罗贝的请求,将她带回无归岛··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蝶谷内真的已经不欢迎罗贝了。
“那是迷渊蝶木传承之中就有的舞步·”青叶悄然出声,“感觉如何啊小子”·“古老而苍茫·”祁云晟道,“它不是什么霏霏之音,我能感觉到,在那舞蹈之中,蕴含着奇妙的力量。”
“你的天资果真如我所想,”青叶欣慰道,“如此敏锐的感觉,即便是在御灵一族里边,也不多见,你可真的是天天给我新的惊喜·”·“不过是侥幸罢了。”
祁云晟道,“这样的祭祀舞步,能否将主木唤醒”·“以前是可以的·”青叶道,“现在……看那些人的样子,大概是不确定吧。”
·“……”·“如此悲伤的事情,真该来一曲……”·“别了·”祁云晟嘴角抽搐,前辈先休息好再说吧。
“·“我休息得不错啊,倒是你,之前炼了什么”青叶好奇道··“一件灵器而已·”祁云晟道,“不过她好像没有用。”
“那小鬼头,想法多着呢·”青叶宽慰道,“你不用想太多,她应该有她自己的打算·”·“如果是那样就好了·”·“你们话真多。”
余渊适时表达了他的不满,“既然对你的修炼有益,那就不要停下来·随便聊两句就分神,你还想不想修为获得精进”·“你注意到了”祁云晟有些惊讶。
方才围观祭祀舞蹈的过程,确实对他有所启发,出现了修为的松动·只是这微妙的变化,连祁云晟自己都没放在心上··“哼·”·余渊回以轻哼。
祁云晟依他所言,继续观看迷渊蝶木的祭祀··不得不说,随着铃声低吟的渐入佳境,祁云晟越来越能感觉到那舞姿中的古朴气息··而后随着时间流逝,不断地有人退场。
辈分越低的,下场越快·因为后面已经不是他们的表演时间··到了最后还留在祭台上的,连同族长在内,不过十几人··这十几人,似乎也在依照着某种规律逐渐退场。
祁云晟观察了一下,发现这场祭祀,竟然是在无声地竞争着··他们周围的灵讯十分活跃,疯了一般涌向那苍老的古木··这似乎是有时限的,没能和古木产生链接的,就要自发退场。
祁云晟恍然知道了规则——退场的顺序是和古木的亲和程度挂钩的,如果留到最后的那人也没能成功唤醒古木,那么这次祭祀就失败了··能够坚持多久,和他们的天赋有关,和他们如今的能力有关,但祁云晟觉得,应该和他们接收到的传承关系最大。
罗贝根基受损,但是她的传承并没有问题,因此能够承受得住祭台的考验··身为主木分支,罗贝艰难地坚持到了最后时刻·这看起来理所当然,却又那么让人意外。
小小的身子在祭台上轻盈地舞动,可即便这般认真与努力,也没办法让古木产生一丝一毫的反应··“没想到那罗贝竟然坚持这么久·”·“开玩笑吧,有异心的家伙,怎么可能得到主木的眷顾。”
“太奇怪了·”·随着罗贝表现优秀,已经有一批迷渊蝶木族人产生了动摇,但是更多的迷渊蝶木还在坚持着他们对罗贝的偏见··这是无解的,除非能够发生什么事震碎他们的既定认知,不然大多数生灵是不会主动承认自身错误的。
祁云晟内心感叹了一番不管到那里,有自我意识的存在都是如此表现,随后他继续看着台上无声的竞争··似乎是觉得时候合适了,罗贝忽然跃起,手中取出了一件小东西·打开来,是一面折扇。
这便是祁云晟炼制好,拿给罗贝的灵器··罗贝展开折扇,扇面上有紫蝶偏偏废物··罗贝的舞姿换成了扇舞··这突如其来的改变,似乎影响了祭台之上的灵气,众人纷纷察觉到自己与主木失去了连接,随之退场。
祭台之上竟是一瞬间只留下罗贝一人··罗贝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影响,她打开纸扇之后,以扇舞的姿态去引动周围的灵气··“怎么回事”·“她手上的灵器有古怪”·“这是什么舞步,我的传承里根本没有”·迷渊蝶木们交头接耳,而后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那般,看向了祁云晟。
只有可能是这个人类搞的鬼·突然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祁云晟动作一顿,但很快恢复自然··他原本还担心罗贝不知道怎么使用这灵器。
现在看来,她分明已经掌握了··如青叶前辈所说,罗贝有她的想法··罗贝在祭台之上独自起舞,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成了她的陪衬,从四周涌来的灵气远远不断灌入她的身体,化作毒蝶不断回旋。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蝶舞··蝴蝶将祭台四周全部笼罩,即便是放出了这么多的毒蝶,她也不见萎靡,反而有再接再厉的趋势·“天呐……”·“不会吧……”·“果然是主木分支。”
迷渊蝶木们已经只剩赞叹··紫蝶纷飞,聚集在了古木的中午诶·罗贝适时将手中折扇抛出·蝴蝶涌入了折扇之中,将其中的古拙气息引导了出来。
青叶忽然浑身一震,“这气息……”·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看向祁云晟,面上带笑,“小子,你可了不得啊”·“怎么了”·“没有什么。”
青叶收敛了表情,看向迷渊蝶木··这一次,搞不好真的能把这老伙计搞醒·一曲终了,罗贝立于祭台之上,气喘吁吁··即便她成功将折扇之中的气息引动出来,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却依旧无法让主木产生反应。
失败了吗·她抬起头,看向那粗壮的树干··不应该失败··为了岛主,她不能失败·强烈的意识融入了折扇之中。
在空中不断回转的扇子忽然停顿了下来··全场寂静··族长激动地站了起来·“这股气息……”·罗贝感觉到有一双手在抚摸自己的头。
她看不清对方的身影,但是源自血脉的亲切感不会骗人··【为何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罗贝听到了奇异的声音··她不由得开口,“遇上了意外,被人盗出蝶谷。”
【为何不将身体转移回来】·罗贝摇摇头,“这里不是我的归处·”·【你的归处在何方·】·“无归岛。”
罗贝甜笑道,“大家愿意接纳我·”·【嗯……】·磅礴的灵力四处涌出,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一只巨大的紫蝶翩翩落下,进入了罗贝的身体之中。
·随后,就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那般,小小的罗贝身形暴涨,身体瞬间抽条,头发因四周的灵力而扬起,逐渐长长··罗贝在成长·祁云晟这边皆是面露喜意·仅仅一瞬间,小女孩罗贝便换了一副身姿。
她转了个身,长裙飘飘,似有紫蝶溢出··【你受苦了,我的孩子·】·“老木头——”·青叶满脸的惊喜··“你果然还没死透”·这般无礼的举动,遭到了其他迷渊蝶木的白眼,但看清是谁后,他们又悻悻然缩回去。
罗贝的身后出现的一个人的虚影·他手中捏着那把小扇子,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听到了青叶的声音,他看了过来,面露惊讶,“青叶·”·“天呐”·“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苏醒了苏醒了”·族长连忙奔到祭台出,面上带着泪水,就像是不敢相信那般,“主木……”·那男人的虚影环视四周,轻叹一口气,道,“你们又长大了一些。”
是主木的意识是他们的主木·一时之间,所有的迷渊蝶木,都朝着祭台的方向跪拜下来·他们认真而虔诚,就像是要献上自己的一切那般。
而男人却是看向鲛人皇所在的这个方位··“海皇珠……·他感受到那人类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主木·”·罗贝恭敬地道,“您手上的灵器可以还我吗”·“罗贝”族长听到罗贝这般冒犯的举动,几乎要晕过去,“你在干什么”·“我在拿回我重要的东西。”
罗贝淡然地回道,“那是岛主送给我的,很重要·”·“……”男人看了看手中的扇子,问道,“可以说说这灵器是谁做的吗”·“岛主。”
罗贝轻道,“所以对我很重要·”·“看起来他将你照顾得很好·”·所有的迷渊蝶木都难以相信,他们最不看好的,根基受损的,甚至怀有异心的罗贝,竟然成功地唤醒了主木的意识。
他们有的自认看走眼了,有的还是难以相信,但是更多的,都对罗贝投以敬佩的光芒··因为不管如何,她就是做到了他人难以做到的事情·当主木意识苏醒的骚乱过去后,祁云晟等人被其接见。
“青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南乾洲这边,怎么突然出现了海皇珠和鲛人皇·“这说来就话长了·”青叶态度随意,如果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现在的心情很不错,“看到那个人类没御灵一族。”
“……”渊瑾露出了微妙的神色,“他就是‘岛主’,是那个孩子契约的主人”·“没错,不仅如此,他还把老乌龟也收服了。”
“那他身上的海皇珠之力……”渊瑾微微睁大了眼,“它也被契约了”·“别不相信,我亲眼看见的。
而且那老家伙从鲛死后,我就没见过它有那么听哪个人的话·”·“难以相信……”·“嘘·”青叶食指抵唇,“海皇珠那似乎是那鲛人皇小鬼的手笔,那小家伙不知情,现在暂时还没到可以揭发出来的时候。”
在稍稍交流了一番后,渊瑾单独召见了祁云晟·他觉得这个人类身上有太多需要了解的东西··祁云晟第一次面见这般存在··他和罗贝很相似,都是迷渊蝶木凝聚出来的意识,但是他比罗贝强大得多。
祁云晟仰起头,有些好奇··这面容,这姿态,果然与自己在那奇异灵讯场景之中所见一致··“吾乃迷渊蝶木,渊瑾·”渊瑾轻咳一声,道,“你将那孩子照顾得不错。”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罗贝帮了我很多,我谢她还来不及呢·”祁云晟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灵器……”渊瑾目光复杂,“你是如何做出来的”·“如果您说的是那把扇子的话,其实还是从您的身上得来的灵感。”
“我”渊瑾似乎有些不解··“是的,罗贝因为根基受损,被送往您那边修复根基,因为契约的关系,我读取了不少的灵讯。”
“……”这似乎是在他沉睡时发生的事情,渊瑾神色微沉,道,“那么你看到了什么”·御灵一族的奇异特- xing -,他也是知道的。
对于御灵一族,渊瑾的印象其实算不上好·他们虽然是老友留下的所谓“生机”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拥有老友身上的气质··明明是差不多的能力,他们却总想着走捷径,靠压榨其他生灵来满足自身的欲望。
他分化出来的迷渊蝶木作为先天灵族,有不少就是被这么哄骗了去的·御灵一族的契约对于未开灵的存在来说十分珍贵,但是对于先天灵族,加成并不多·其实在发现那小小的,根基受损的迷渊蝶木身上竟然有契约的时候,渊瑾首先想到的是不那么友好的事情。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让自己苏醒的,带着这份特殊气息的灵器,竟然出自他之手·而且那小家伙眼中的忠诚,还有她坚定的态度,让他对这个御灵一族产生了好奇。
“先前我在蝶谷内修炼,偶然读取了不少的灵讯·”祁云晟道,“您也知道,御灵一族的修炼依赖唤灵之力,而我靠着和罗贝的幻灵契约,机缘巧合得到了那部分气息。
迷渊蝶木的主木为何陷入沉睡,这一点祁云晟自然也是不清楚的·但是在发现那一份灵讯之后,他发现了其中的气息··如果能将这一部分来自主木的气息融入到灵器之中,就算不能加强罗贝与主木的感应,也能加强罗贝本身的战斗能力吧·带着这样的想法,祁云晟就动工了。
“不靠任何阵法,只是将你收集到的灵讯熔炼进去”渊瑾听了祁云晟的思路解说,有些咋舌,“这太乱来了”·他如何能够保证这么做一定能成功·“我是御灵一族。”
祁云晟道,“我知道分寸在那·”·“……确实·”渊瑾不得不对祁云晟改观··这小家伙,倒是有那么几分有趣。
也难怪青叶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存在,竟隐隐在护着他··等等,如果自己当时没感知错的话,青叶身上也有契约·“小子·你难道契约了青叶”·祁云晟点点头,“青叶前辈同意了。”
“……”·天呐,他沉睡了多久·一向放荡不羁的青叶被契约了对鲛无比忠心的小乌龟也被契约了。
他这边更是有个族人心甘情愿追随他··这小子……光靠这些唤灵就已经能够横行太虚界许多地方了吧·更别说他还注意到鲛人皇的态度很特殊,似乎很关照这个小子。
渊瑾寻了个椅子坐下,感慨了一番,道,“你确实是个有趣的小子·”·“若是没有你的灵器辅助,即便是拿小家伙,也没办法让我苏醒……还是有可能的。”
渊瑾轻叹了口气,“不过这样的日子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前辈为何这么说”·“活得太久了·”渊瑾回过头来,道,“你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吗”·“同样的事情,我也一直在听青叶前辈叙述。”
祁云晟好奇道,“青叶前辈和前辈您是同时期的人物吧,他已经找到了活下去的乐趣·”·“就他那祸害人的所谓音乐水平呵”吐槽老友,渊瑾是绝对不会留情的,“只比以前找人打架好上一点而已。”
“我活了太久,见多了世事变迁,内心早就麻木了·”渊瑾道,“如今的我还算清醒,不过是被那灵器之中的气息,勾起了过往的回忆·但现在,一切过去,故人不再,我再怀念,也没有什么意义……”·“前辈。”
祁云晟忽然道,“所以前辈采取了相当于自毁修为的手段,繁衍出了迷渊蝶木一族吗”·“”·渊瑾有些惊讶,似乎是没想到祁云晟会说出这种话。
他面色稳重,看起来并无异样,“你这个小子……为何这么说”·“是祭祀让我发现的·”祁云晟道,“我不是很了解迷渊蝶木,但机缘巧合看见过罗贝的记忆,也从她的口中,从蝶谷众人的口中,收集到了一些情报。
而将这些情报放在一起分析,就能得出一些惊人的结论··迷渊蝶木的繁衍,似乎都依赖于主木··主木分支是在主木身上长出来的,传承也是主木给的,甚至选族长一类的事宜,也是交给主木来决定的。
而且主木分支只要能够得了渊瑾的眼缘,就能得到庇护和传承··结合这些资料,再将先前渊瑾现身,将罗贝根基修复的事情联系起来,就能够看出来某些端倪··“分化出来的迷渊蝶木,都依赖着前辈您自身的修为。”
祁云晟道,“虽然我不知道您是如何做到的,但是既然您也说了您获得很久,那便是能做到这一点的吧·”·“敏锐的小家伙·”渊瑾闻言,忽然神色都柔和了些,“你叫什么”·“祁云晟。”
“云晟啊……是个好名字·”渊瑾站起身,而后对他道,“云晟,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可否替我瞒着”·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瞒着谁”·“所有人。”
渊瑾道··“可是……我觉得至少青叶前辈是清楚的·”祁云晟面露苦恼,“迷渊蝶木当局者迷,但是青叶前辈很容易看透这种事情,何况前辈与青叶前辈本就是朋友,他定然会了解您的做法。”
“青叶那是没办法了·”渊瑾道,“确实,我本来也没指望能瞒过他·他不给我添乱,那就是最大的福分了·”·回忆当初所看到的场景,祁云晟记得渊瑾似乎很容易被青叶带偏而后较真。
如今正式见面,祁云晟也明白,渊瑾就是那种比较认真严谨的人··这种人遇上青叶前辈,那绝对是头疼得不行的··“可是前辈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祁云晟道,“如您所见,因为迷渊蝶木依赖您的庇护,只要您陷入沉睡,他们就会慌了神。”
“我当初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后悔·”渊瑾道,“所有从我身上分化出来的蝶木,都是我的孩子,我也会给予他们庇护·只是孩子大了就需要自立了,而且……”·他眼神温柔,但口中的话语最残酷不过,“我需要用沉睡,来度过几乎无尽的时间。”
如果不分化迷渊蝶木一族,渊瑾前辈不必像如今这么虚弱·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这条路··祁云晟注意到,不论是青叶还是眼前的渊瑾,似乎都有活过的年头太久这样的问题。
“这不是一个好选择·”祁云晟道,“为什么不能像青叶前辈那样,寻一个有兴趣的爱好呢”·“这种话,说得容易。”
渊瑾长叹一声,“不是所有人都是青叶那种- xing -格·他绝对是我们当年那些人里能够蹦跶最久的·”·“前辈·”·祁云晟搞突然道,“五灵中的迷渊蝶木,指的是您吗”·“没错。”
渊瑾一脸坦然,“五灵的其他四灵都是交给他们保管,我就是五灵本身·”·最初只有一棵迷渊蝶木··祁云晟默默想着··“五灵的传说十分久远。”
祁云晟感叹道,“我想前辈的资历和阅历,都远比我高·”·“这可不一定,我一直在这里停留,说阅历……那就是在说笑·”渊瑾道,“云晟,你对五灵有兴趣,难道是想集齐五灵开启无渊”·“……”看到渊瑾那认真的脸,祁云晟不知为何有种微妙的感觉。
“目前还没有,只是先前收到了一些启示·所以对五灵之物感兴趣·”·“五灵之物是开启无渊的重要钥匙,你身为御灵一族族人,只需寻到无渊密钥,配合五灵,就能开启无渊。”
·说完,就像是想起了什么那般,渊瑾道,“……这件事务必慎重·”·“我明白的·”·“不过你若是要从我这边取五灵……那小家伙也行的。”
“罗贝”·“对·”渊瑾道,“她是第一批分支,与我气息相似,她的本体,也能算作五灵的迷渊木·”·“我明白了。”
祁云晟认真地回道··“说起来·”·“前辈,怎么了”·“你和这一代的鲛人皇,是什么关系”·“……”·“我看他好像挺爱护你的。”
“……”·“现在他正在外面摩拳擦掌,准备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就动手·”·“……哈”·祁云晟瞬间懵了。
却见渊瑾一脸了然,“我知道了·”·“前辈……”·“人类总是看不懂自己的内心,但是下意识的行为会暴露出最真实的想法。”
渊瑾看了祁云晟一眼,而后道,“我要问的基本也问完了,你是个很有趣的御灵一族··之后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祁云晟将自己的一些疑惑问了出来,都得到了渊瑾的回答。
如他所说的那般,青叶与渊瑾他们所经历的事情,可能是自己这年代难以想象的··但是奇怪的是,当他问及当年的“天灾”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渊瑾并不想回答,甚至可以说不想透露详情。
祁云晟理解各方有各方的难处,没有追问下去··他总有种感觉,迟早有一天,他想知道的事情,会摆在他的面前··祁云晟离开渊瑾房门的时候,并没有在外边看见余渊。
但是他在庭院里看见了··院内人很齐,四周的迷渊蝶木似乎一直都在关注他们这一边·与先前的排斥和敌意不同,唤醒了主木的罗贝,得到了她们极大的礼遇。
她如今已经是一副少女模样,体内根基显然恢复得很不错,如今本体不在蝶谷内,也不能第一时间查看情况、·但是她看起来,对如今的姿态除了有点不习惯之外,完全就是一副轻松写意的模样。
“出来了”余渊第一个开口问道··“嗯·”祁云晟道,“渊瑾前辈人挺不错,我和他谈了不少事情·”·房间内,渊瑾神色微妙。
这可真的是一个奇妙的御灵一族族人呢··“喲,老木头。”青叶从外头走了进来,“怎么样”·“一个很年轻,也很有趣的小子。”
渊瑾轻叹口气“他的身上还隐藏着更多秘密·”·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那是自然·那小子藏的事情可多着呢·”青叶笑道。
“……”·“怎么”·“青叶·”渊瑾正色道,“你难道是想……”·“想什么想靠他集齐五灵吗”青叶笑着摆摆手,道。
“实不相瞒,那御灵一族保管的无渊密钥,已经在他手上了··“什么”渊瑾道,“那这样子,迷渊木,海皇珠,还有你的……”·“我的还没到时候,”青叶道,“那聪明小鬼,也没来跟我拿。”
“……”·“他集齐了不少碎片·”青叶道,“但他并没有有意去寻找这些·”·“你的意思难道是……”·“对,看天意吧。”
青叶脸上难得带了点沧桑,“不去帮助,也不去打扰,全看他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嗯·”·“话说回来·”青叶挑起眉头。
“怎么”·“看出那两人的关系了没有”·“鲛人皇对云晟,是毫无疑问的爱情·”渊瑾道,“老实说,看到鲛人有那么充沛和明显排外的情绪,我还是很意外的。”
“那么那小子呢”·“他……”渊瑾皱起眉头,“他在害怕·”·“哦”·“那鲛人皇小鬼以前一定吓到过他。”
渊瑾道,“我试探了一下,他对鲛人皇的反应先是惊讶,而后有一闪而过的恐惧,随后神情无奈·”·“听起来有点复杂·”·“简而言之,他自己是想去相信鲛人皇的,所以他会做出无奈的申请,因为我用来试探的是鲛人皇过火的保护举动。
而他的态度让我确定鲛人皇平时没少这么对待他·”·“然后,他遭遇了什么事,一直在害怕·”·“大概和我的观感差不多,那俩小子,非常拧巴。”
青叶感叹道,“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嘛,沉睡的问题要不要解决一下”·“我确实有了些别的想法·”渊瑾道,“这还得多谢云晟。”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秦汉帝国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33章 云晟出关·【“前辈您放弃了自身的自由,给了迷渊蝶木自由行动的能力。
但是您也看到了,这导致了迷渊蝶木一族对您的崇拜,反而选择避世隐居,待在您的身边·”】·【“您尽自己所能给他们提供的优渥环境,可能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枷锁。”
】·渊瑾没有想到这些·在当初因为孤独而选择分化出同族后代的时候,他就放弃的所谓的“自由”··为了拯救在太虚界蔓延的灾祸,他们共同的朋友离开了。
而他们这个小团体,也各奔东西了··纵然那人劝他们不要沉浸在过往之中,但是这份心结有那么容易走出来的话……·所有的心境,化作一声轻叹··如那人所说,灾祸结束后,太虚界平静了很久,久到让人忘记在多年以前,还发生过足以灭世的天灾。
·无名的救世主四处奔走,力挽狂澜结束灾难,而那位救世主,是因为他们才选择出山的··他们知道那个男人做得到,却不知道要赔出那样的代价。
青叶知道他选择拆解自身,分化出同族之后,几次照上面聊天叙旧,在渊瑾眼里,他更多地是在瞎折腾··天然就拥有一批同族的他,又如何明白迷渊蝶木就此一棵的孤独·因为体内的灵力分流太多,渊瑾其实早就感觉自己不能长期保持自我意识了。
他会陷入很长时间的沉睡之中,再也不知道苏醒的日子··在这期间,他的身体,迷渊蝶木的主木,依旧会庇护着那些孩子··赶走青叶,让他无法再来,不过是不想让他将这当作分离。
而现在那个小子,那个年轻的御灵一族对自己说,也许自己的想法错了··自己对他们的庇护,反而将他们圈在了自己的身边,无心向外发展……吗·主木意识那边的想法众人还不知。
祁云晟可算是享受了一番蝶谷内的风景··“岛主·”已经是少女姿态的罗贝凑过来道,“蝶谷内奇珍异宝众多,我们何不带走一些·”·“可以吗”祁云晟微微避开了几步。
“岛主”·“嗯,如果他们没意见的话,我们可以带走一些,在无归岛上养起来·”祁云晟面上带了几分不自然··余渊跟在一旁,看到祁云晟不自在的样子,莫名有些不爽,上前将两人隔开,而后道。
“要什么就直接拿·”·“嗯”·“他们打不过我·”余渊自信地道··“……”·类似的交流和聊天这几日一直在上演,祁云晟喜欢蝶谷的修炼环境,便多留了几天。
罗贝也在谷内处理祭祀结束之后的事宜·因为主木意识苏醒,如今的主木上已经结了新的种子,经过一段日子的温养和培育,就能诞生新的主木分支··对于迷渊蝶木一族来说,这绝对是激动人心的事情。
而这其中,若要说祁云晟最适应不了的地方,大概就是罗贝的身体了··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罗贝因为主木,根基修复,于是长成了大人模样·她站在佘菁身旁的时候,甚至还比佘菁多了几分娇俏。
罗贝身上一直有一股迷渊蝶木特有的气质·在恢复之后更加明显·迷渊蝶木的同族显然也更习惯罗贝成长后的模样,对她热情了很多··让祁云晟觉得欣慰的是,这几日的灵讯,他没有听到多少对于罗贝不利的言论了。
迷渊蝶木虔诚而纯粹,他们会排斥和他们不一样的个体·但是如果那个个体得到了他们信仰的承认,那么他们也能毫无芥蒂地容纳他··现在的罗贝,若是选择留在蝶谷之中,肯定是个大红人,说不定已经有了竞争族长的资格。
这挺好的··之后让众人觉得意外的,大概是休息了几天的主木意识渊瑾,主动找到了祁云晟··“修炼”·“是的,我想那种环境,对你们御灵一族的修炼是有所裨益的。”
渊瑾道,“难得来了蝶谷,不试试”·有迷渊蝶木坐镇的蝶谷,自然有着特殊的地理环境·不过渊瑾想让祁云晟尝试的,可不是什么寻常的异地。
迷渊蝶木的树根之下有一处地- xue -,是他无意间保存着的一小方区域·若要说它有什么特殊的,那便是它充斥着上古的气息··因为迷渊蝶木的特- xing -,它被很好地保存了下来。
或许对现在的太虚界修士来说算不上什么太好的环境·但是对于御灵一族来说,就是另一回事了··他和青木一样,想看看这小少年日后的走向·既然迷渊蝶木他已经有了,自己便从其他方面给予帮助吧。
祁云晟会放弃修炼的机会吗·不会··于是他欣然接受了渊瑾的提议,同众人告别,走入地- xue -之中··余渊自然是不满意的·他这一趟跑出来,就是为了将祁云晟的安慰置于眼前。
当然他也知道,祁云晟自己强大起来,也是提高安全度的一个方法··到底他都懂,所以他很憋闷··渊瑾来见他,是他没想到的事情··论资历论被封,渊瑾远在余渊这个鲛人皇之上。
但余渊作为青叶都敢怼的人,面对渊瑾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敬畏之心··鲛人皇常常是鲛人毛病的集大成者,这狂傲,也是其中之一··“你便是这代的鲛人皇。”
“正是·”·“看起来就脾气不好·”渊瑾忍不住嘀咕了一下··“……”·“我来见你,没别的意思。”
渊瑾略一拂袖,道,“有关祁云晟那个小子……”·“不准对他打主意·”余渊听到这个敏感词,瞬间反应非常大,他警惕地站起身,就像是在审视渊瑾,“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果然很狂。”
被这么敌视,渊瑾感叹了一声,并不意外·他不仅没有生气,眼中满满的是怀念·“鲛人皇的人选,是那小乌龟定的吧”·“龟丞相负责开启试炼秘境,除此以外全看个人实力。”
“那我知道了·”渊瑾道,“小家伙,你是不是在追求他·”·“……”·余渊目光一变,抿紧了嘴唇坐回去。
他没有反驳·此时谁都能看出来他的不满··“哦……”·渊瑾看到这副模样,哪里能不清楚是鲛人一贯的脾气作祟··他轻道,“既然如此,你知不知道有关于你们的祖先,鲛的事情。”
“先祖”·“对·”渊瑾道,“你这个脾气……也许是好的发展方向也说不定·”·不等余渊回答,渊瑾便自顾自地说起来。
“鲛是鲛人,算是太虚界里第一个开灵了的鲛人·”渊瑾道,“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水生的关系,他表达情绪的方式,还有生活习惯,都和其他的开灵生物大相径庭,甚至可以说你感觉不到他的‘温度’。”
“……”·余渊沉默着听着渊瑾的回忆··他想知道这个男人来找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而渊瑾已经完全进入了回忆之中。
“不管怎么样,鲛是我们的伙伴,经过很长时间的相处,我们才算能搞明白他的想法和行事作风·”·“狂,傲,不近人情,对于一些令人侧影的场景也不为所动。
我们当时有个朋友,直接给了一句‘冷血’的评价·在当时,大家可都希望自己拥有丰富而充沛的情绪·”·天地开灵,万物启蒙,拥有越多越复杂的情绪,便代表开灵程度越高。
这是当时流行的风气··“所以呢”余渊忍不住问道··狂傲的初代鲛人,似乎奠定了鲛人这一整个种族的风气··“我们遇上了天灾。”
渊瑾是从来不怕向其他人讲述这些事情的·比起爱吊人胃口的青叶,他更习惯将既定的事实摆出来,将选择交给其他人··比如眼前的鲛人皇··渊瑾是过来给他提个醒的。
在简单讲述了当初的鲛的脾- xing -之后,他道,“当时有一整个种族在天灾之下毁灭了·我们之后发现了鲛的行动很异常·”·“之后我们才知道,鲛早在天灾出现之前,就有了心上人。
只是因为不被主流风气所接受,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等待一个时机·”·不管是行为方式,还是情绪,鲛在当时的太虚界里就是异类··“可惜他没等到,那个地方在天灾之下直接毁灭,没有生灵生还。”
渊瑾的指尖在桌子上轻敲,“自那之后,鲛的- xing -格又发生了变化,并且很执着地去推进拯救天灾的事宜·”·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或许在我们之中,鲛是唯一一个不会后悔付出代价的吧。”
讲到这里,他忍不住闭上眼,“在天灾结束之后没多久,他就自杀了·海皇珠交给了他的宠物来保管·”·“……”·“因为你是这一代的鲛人皇,所以我会给你讲这些事情。”
渊瑾道,“我不知道你们的传承之中有没有这一节·但是我想告诉你,鲛人皇的逝世,就源自于他的错过·我希望你能有点分寸·”·“不要错过。”
鲛是他们几个之中明确有死讯的,在得知消息的时候,渊瑾也是懵了的··谁能想到,刚送走一个朋友,又要送走另一个呢·这也是促使他开始分化新迷渊蝶木的原因之一。
“如果是我,我不会放任事情发生·”余渊听罢,沉声道··“话别说得太满·”渊瑾瞥了他一眼,“我来这里就是来提醒你,多多注意你的心上人,免得上演一出悲剧。
就我所了解到的信息,鲛人这种烂脾气,很容易错过心中所爱·”·渊瑾心血来潮的提点,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效果··不过这与他无关·他不过是来回忆往昔的。
青叶跟他讲述了这两人奇妙的关系··明明都很信任对方,却一个逃避面对现实,一个态度咄咄逼人·细思下来便能判定这两人还要互相祸害上一段时间。
他实在不愿意看到鲛那样的悲剧再上演,所以慷慨地将祁云晟送去修炼,而自己来提点提点··事实上,余渊并不需要他来提点这方面的事情·他已经知道错过和遗憾是一种怎样的痛苦了。
渊瑾离开前,补充了一句,“不管你脾气再臭,人还是比较喜欢温柔体贴的恋人的·”·言尽于此,之后怎么发展就看那小子的悟- xing -了··而余渊猛地咬牙。
他不是已经够温柔了吗·鲛人皇与迷渊蝶木主木,很显然对于“温柔”的理解,有些偏差··祁云晟这边,却是惊为天人——他从没有想到过会有这么一个地方。
看起来是什么都没有的地- xue -,周围树根盘根交错,将道路积压得无比扭曲··但是在祁云晟的眼里,充斥着大量的,活跃的灵讯·似乎是因为迷渊蝶木生长的原因,它积淀了太久,稍微受到一点刺激就会爆发。
祁云晟往前前进,越往前,他越能感觉得到来自灵台的压力··他有预感,他必须要在这里修行·祁云晟光是走到洞- xue -之中,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他差点倒在地上,但还是靠着最后的力气,摆出了修炼的姿势··御灵一族的修炼是与万物之灵沟通,灵气的吸收倒是在其次·但是在这里,不论是灵气还是灵讯,都是充足的·祁云晟进入了修炼状态。
灵讯为他构筑了一个世界,感觉自己像是以游客的视角,去观看当年所发生的的事情··当年的太虚界——·祁云晟睁开眼,果不其然自己的意识已经处在灵讯构筑的回忆之中。
他忍着灵台读取了大量灵讯而产生的疼痛,直接往前走··御灵一族尚未诞生时的太虚界··祁云晟停了下来··他看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面容并不清楚,但是祁云晟心有所感——他就是玄极·毫无道理,也没有其他的佐证。
男人只是站在那里,便让祁云晟了有了这种感觉··玄极站在前方,似乎是在拨弄着水面··“这里……也要被毁灭了·”·他低声道。
“毁于欲望·”·他开始前进,祁云晟马上跟上··不知怎的,他竟然窥见了玄极的想法··【万物开灵,是好事还是坏事】·为什么玄极会有这种想法·【强大的灵孕育了深沉的恶,太虚界已经开始改变了。
】·【有了灵,便有了欲望,有了欲望,便有了黑暗·当黑暗聚集在一起——】·玄极回头,祁云晟只看到一个直击灵魂的眼神··【这样的太虚界,是正确的吗】·之后祁云晟便退出了那灵讯构筑出的空间。
他感觉自己的脑海内出现了很多问题,简直要炸开了··但是出乎意料地,他稳住了··他不能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迷失——祁云晟很清楚,如果不能处理好这些事情,那么他很可能会死在这地- xue -之中。
这是对御灵一族族人极大的考验··而他,愿意接受这考验··翻腾着的灵讯将他过往压下的迷茫和不解全部搜罗了出来,试图让他动摇,但这并没有成功。
祁云晟努力吸收着脑海内的御灵一族传承,破开迷惘··因为要处理太多的事情,他很容易分心,也就导致了修为进境的停滞··而现在——·【御灵一族究竟代表着什么】·【御灵一族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唤灵对于御灵一族而言,代表着什么】·直击灵魂的质问,让人连逃避的空间也没有。
祁云晟目光清明了一些,坚定本心之后继续努力修炼··灵讯被搅动,像是一锅沸腾的水··而在这其中忍受煎熬的祁云晟,必将迎来蜕变-·祁云晟这一闭关,便是一年过去。
余渊早就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了·他没有离开蝶谷,而是每天在这里闲逛着,偶尔也会修炼一下,但是对他来说,这里不是什么修炼的好地方··而这一年期间,留在这里的罗贝佘菁与大黄,都与迷渊蝶木们混熟了。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虽然没有得到岛主的命令,但是罗贝和佘菁还是自发地开始收集这蝶谷里的奇珍异宝,讨论在岛上种植的可行- xing -··而族长意识到她们的举动之后,立时派人阻止了他们。
这当然不是阻止她们去带走宝物,那些所谓的灵植,在迷渊蝶木的领域里根本不稀罕··她们想防住的,是罗贝想要离开的态度··之前他们觉得罗贝有异心,离开了对大家都好。
但是罗贝唤醒了主木意识,那这般特殊的她,就不能离开蝶谷了··可是一年过去了,罗贝根本不愿意在蝶谷之中扎根,仿佛在和他们进行无声的对峙··而族长更是发现,在外边混过的罗贝——这脑子怎么就这么精呢·在这蝶谷内,几乎没人能让她吃亏·佘菁揽过了庭院的杂活,每天认真地打扫,等待祁云晟的出关,而大黄则是跟着他的二主人,鲛人皇余渊到处跑。
跟着他有肉吃·余渊身上的肉干似乎是无穷无尽的,随手就能拿出来一大包·味道好,口感佳,大黄非常喜欢··然而奇怪的是,二主人并不喜欢在主人面前喂自己吃的,都是在趁着主人不知道的时候,给他塞上那么一两嘴零食。
在祁云晟闭关,余渊自觉照顾大黄的这段时间,可以说大黄吃得爽歪歪··而青木,好不容易碰上了清醒着的伙伴,自然是想要兴奋地弹一曲,然而差点把渊瑾逼回去沉睡之后,才算作罢。
这一年里最无聊的恐怕是他了,于是他二话不说,抱着琴离开了蝶谷,远离了这个不让他弹琴的区域··蝶谷所有生灵都松了一口气··而渊瑾也觉得头疼。
他变换了入口,才算是骗过了青木,让他找不到进来的办法·可如今青木已经进来过了,以他的- xing -格,恐怕已经在这里悄悄做了标记··那么他即便再变换手段,也防不住这个爱好变得诡异的老友了。
以往青木爱好是找人打架的时候,他没有珍稀,现在那人抱起了杀人于无形的七弦琴,自己才算是追悔莫及··可是这也没什么办法·天灾之后,生机复苏,能与他打一场的人本就不剩多少,大多还在成长之中。
即便如此也不能挑这么一个祸害人的哀嚎吧·即便是渊瑾这等存在,也受不了青叶的琴声··这一年期间,他一直都是清醒着的,考虑到和当初和祁云晟的交谈,他意识到自己或许要换一种生活的心态了。
日子一天天流逝,在很平凡的某一天,地- xue -之中忽然传出爆炸··境界突破时爆出的气劲,轰炸了这片地- xue -·在落石即将降落到他头顶的时候,老人的身影出现,将其一把抱起。
她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地面·于此同时,和祁云晟有了契约的起名唤灵,都感觉到了身上的异变··唤灵的修为进境是和主人挂钩的·就在刚刚,她们连日来心头上压抑的- yin -云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畅快感。
并且,她们的灵力正在猛烈增长·岛主有大突破了·将人抱出了地- xue -之后,老人迅速消失,但还是被就在此地的渊瑾捕捉了踪迹。
“你……你不是他的唤灵·”·御灵一族是天灾之后出现的种族,虽然不是很熟悉,但是他是接触过的——特别是他的族人们会向他告状,被御灵一族哄骗着签下了契约成为了唤灵。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老人答完,便直接消失了··“虽然不是唤灵,但是却可以凭依在他的身上”·渊瑾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情况。
不过看起来对这孩子应该影响不大··他走过去,准备将那倒在地上的那人拍醒,却没想到他周身又传来一股斥力·这看起来……像是在暴走·渊瑾沟沟手指,以迷渊蝶木的身份控制了四周的灵植。
祁云晟却是下一刻腾空而起,无神的双目巡视着四周··又是一波震荡··渊瑾了然——这气息,分明是海皇珠·这小子,倒是厉害,在锻炼唤灵之力的同时,竟然成功引动了海皇珠·渊瑾并不清楚海皇珠是以什么形式存在于祁云晟体内的,现在看来,它并不是“存放”在祁云晟的体内。
祁云晟自身已经成为了海皇珠,只是他先前并没有察觉到这股力量·渊瑾抹去了脸上的扬灰,忍不住勾起嘴角··这种情况,还真的少见。
果然长时间待在同一个地方,就看不到这种奇事了吗·或许这件事过去之后,他也可以试试去看看如今的太虚界·他开始好奇能够孕育出这奇妙青年的时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环境。
老骨头也要有点业余活动和爱好啊··祁云晟的暴走对于渊瑾来说小事一桩,正准备直接压制,让他恢复神智的时候,有一道力量破开了他的束缚··鲛人皇直接出现在了现场,并且怒视渊瑾,似乎是对他出手之事表达不满。
而渊瑾无奈摊手··不然让他放任这小子暴走·余渊看着眼前似乎失去神智的祁云晟,内心愈发暴躁··祁云晟立于空中,那双眼毫无光彩。
他不喜欢这样的眼神·暴走中的祁云晟似乎是没认出余渊,他对着余渊抬起手,周围的灵力一阵扭曲··攻击呼啸而至,但是对于战斗经验丰富的余渊来说这算不了什么。
这家伙怎么了·在余渊的印象里,这人可完全不敢对他出手·祁云晟避开了余渊的近身,似乎是意识到这样子战斗对自己并不利,他直接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柄剑,直指余渊。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对于现在处于暴走状态的他来说,不管阻挡在他面前的是谁,都会无差别攻击·相比起全力以赴的祁云晟,余渊这边倒是显得束手束脚。
他不希望自己伤了祁云晟,哪怕是误伤·所以他所有的攻击目的,都是为了限制住他的行动,而后自己上前压制··祁云晟不会让他成功的·他就像是总是能提前知道余渊的下一步行动那般,总能避开余渊的封锁,而后对其狂轰滥炸。
渊瑾在一旁看着这壮观的战斗场面,琢磨了一下,给四周罩了个阵法,以免流弹波及外头··同时也是在方式那小子的帮手溜进去··唤灵们被挡在了外头,焦急地看着里边失控了的主人。
罗贝来到渊瑾面前,急切地道,“岛主怎么了”·“不必担心,不是什么大事·”·渊瑾显得十分冷静——因为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修为突破罢了·”·“寻常的修为突破会失控吗”罗贝面上满是不解,“岛主到底怎么了”·“那小子身上藏了不少东西。”
渊瑾神色轻松,“这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什么”·“他身上还有另一份力量,借助他的身体作为容器。
而现在云晟大概是突破了境界,于是把它也给引动了·”对于自己的后辈,渊瑾还是很有耐心的,“现在单纯只是力量暴走,只要能够压制下来,让他恢复理智就可以了,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态。”
“那为什么不让我们去帮助岛主”·“放你们进去”渊瑾神色莫名,“放你们进去帮忙殴打那鲛人皇吗”·“……”·你们现在还能保持理智,那是因为我已经将他们隔开了。
“唤灵对于主人的命令是绝对服从的,包括这种暴走的时候·不说其他,就说一点,你能够伤害他吗”·“这……我做不到。”
罗贝咬牙··“这就是同御灵一族契约的不方便之处·”渊瑾感叹道,“怎么样,如果要解开这契约的话,我还是做得到的·”·“宣誓效忠岛主是我自愿的事情。”
罗贝咬牙,“您不必- cao -心”·“你也就这种时候脾气会暴躁点,平时跟个青叶似的·”渊瑾忍不住感叹道,“云晟有用什么特殊的方法来教育你吗”·“没有,我天生的。”
罗贝不- yin -不阳地回道,同时和其他人一起紧张地看着那内部的战斗··战斗陷入了僵持之中··祁云晟无法攻击到余渊,给他造成什么大的伤害,但是难缠的是他御灵一族的特- xing -,让他有很强的预判能力,提前规避余渊的手段。
而余渊这边则是束手束脚,常用的招式不能用,不能伤害祁云晟而是要将他控制起来··他感觉到了祁云晟身上的斥力来自于海皇珠,而海皇珠的力量竟然会排斥他这个鲛人皇,实在搞笑。
余渊一个瞬息直接逼近祁云晟的背后,被其闪开··如果祁云晟不是有海皇珠的话,余渊完全可以这么耗着,耗到他没灵力为止·可惜不行··而且,如果一直这么耗下去,说不定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不能这么下去了·余渊眼神一凛,一个发狠,直接对着祁云晟掠过去。
这一次,余渊没有避开祁云晟的攻击,长剑成功穿透鲛人皇的肩膀,而下一刻,鲛人皇有力的臂膀直接将祁云晟整个人箍住·海皇珠爆炸一般的斥力再次出现,而余渊丝毫没有动摇。
“给我醒醒”·余渊一个怒吼,周身灵力将祁云晟包裹起来··源源不断输入的灵力,压制了体内的力量的躁动·祁云晟的意识逐渐回笼。
在与那些灵讯漫长的争斗过程之中,他逐渐有所顿悟·在将心中的迷惘破开之后,他的修炼几乎是日进千里··但他怎么都没料到醒来之后看到的会是这么一副场面·“余……余渊”·祁云晟感觉简直难以相信·余渊紧紧抱着自己,而他的右侧肩膀已经染血,自己的长剑已经将其穿透·祁云晟瞬间脱力,松开了手。
“醒了”·“你没事吧余渊这是怎么回事”·“哼。”
余渊抱着祁云晟降落下来,染血的肩膀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不如说毫无反应··渊瑾有些意外鲛人皇会用这种手段来一换一,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能轻松让祁云晟苏醒。
他原本的想法是直接将人打晕,再谈压制暴走之事·而鲛人皇竟然可以直接靠灵力的输送就让他恢复··“余渊你没事吧”·降落回地上之后,祁云晟慌了,看到佘菁在场,他立时道,“佘菁,快”·“明白。”
佘菁赶忙放出治疗的小白蛇,去加速余渊伤口的愈合··渊瑾微微挑眉··原来这个唤灵还有治疗的能力这和她身上的气息不符啊。
不如说,除开那个老人,最不像唤灵的就是他了··因为祁云晟的修为增长,佘菁的治疗能力也变强了·拔出长剑后,伤口很快愈合,只是那染了血的衣服没法修复。
祁云晟直接懵逼了,“余渊你没事吧”·“凭你,是伤不到我的·”余渊面色淡然··“少胡说”祁云晟道,“快,你们跟我说是怎么回事”·“岛主您境界突破之后就暴走了,似乎是在对周围无差别攻击。”
罗贝悠悠道,“然后他出手,帮助岛主恢复了意识·”·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说完,她特地补充一句,“岛主,我们唤灵无法伤害您,所以在这种事情上无法出力。”
说不定还会成为帮凶··“行,我知道了·”祁云晟叹道,“为什么你受伤了·”·“没有为什么·”·“以我的身手,即便现在境界突破,也不太可能伤到你。”
“你做到了·”余渊断然不承认自己的放水··“余渊·”祁云晟长叹一口气··“哼·”·“谢谢。”
这一声谢,包含了太多的感情··有他在修炼时的体悟,也有苏醒过来时发现余渊行动时的心境··察觉到话中的情感,余渊微微一顿,看向祁云晟的脸。
总觉得出关之后,他的气息又不太一样了··事实上这个端倪以前就有了·余渊早就发现,只要那人闭大关,闭长关,出来之后- xing -格总会有点微妙的变化。
就好像是将原来压抑着的部分揭开了那般··这一次闭关,似乎又是一次洗礼··“你要谢我的地方多了去了·”余渊忍不住道··“是啊。”
祁云晟抚摸了一下余渊染血的衣服,道,“我会赔偿你的·”·“你赔得起吗”余渊下意识道··“给我一点时间。”
祁云晟稳定了心神之后,直接在众人眼前御空离开··这一次,借着地- xue -内的灵讯,他突破了太多··渊瑾见状,长叹一声,来到众人面前,道,“总之,看样子事情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你们随意。”
“对了,那小子把地- xue -炸了的事情,我无所谓,不必给我赔罪·”·说完,他也离开··祁云晟在迷渊蝶木们惊讶的眼神之中,回到了先前安排的庭院里。
他进了房间,依旧是那间最好的房间·屋内一尘不染,还是当初的模样,可见佘菁有在用心地打扫这里··他在屋中盘腿而坐,将路子取了出来··将余渊的衣服搞坏了,那么就赔他一件新的。
正巧,对于余渊,他也有很多复杂的情绪··内心嘭咚嘭咚地跳,昭示着主人的不平静··自己……失控了··为余渊为了让失控的自己清醒,被自己所伤。
饶是他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也被这狂乱的现实激得思绪凌乱··不行,这不是一个好的状态··祁云晟深吸一口气,神色认真··而余渊等人赶到了这边,感受到的便是祁云晟在炼器。
他换了一身衣服,这种便装他有的是,不过祁云晟的提议还是让他有点期待的··罗贝看了看房门,又看了看自己··她已经保持成人姿态一年了·这期间佘菁依旧如往常那般对待他。
但是岛主好像是做不到的·这是岛主的个- xing -决定的··她内心的某个想法,逐渐坚定下来··给余渊炼制的衣服似乎要比给罗贝炼制的小扇子要麻烦得多,祁云晟过了十数天,才算是从房间里走出。
而他也成功从刚出关时的灵力充沛,到如今颤颤巍巍走出门就要摔的程度··仿佛灵力被榨干··……也算是差点被榨干了··作者有话要说:境界突破如何体现·捅鱼丸一刀【x】·其实这确实算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伤,在太虚界断手断脚都又得治何况是捅个肩膀【x】·第134章 南乾游玩·祁云晟走出房门,那副颤巍巍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十分担心。
罗贝佘菁第一时间感觉到祁云晟已经脱离炼器状态,带着喜意来门口迎接,没想到看到的是主人一副萎靡的模样··“岛主”佘菁立时放出了治疗小蛇,不过被祁云晟拒绝。
“不碍事不碍事,不用那么急·”祁云晟嘿嘿笑道,“只是不小心太过认真了·”·“认真……”罗贝微微撇嘴,“岛主,那鲛人皇根本不缺灵衣,您何必这么辛苦呢”·“毕竟他是为了我而受伤的。”
祁云晟道··“但是那点伤根本不碍事·”罗贝轻叹一声,道,“岛主,我希望你能懂得如何好好爱护自己·”·“会的会的。”
祁云晟嘴上应着,而后道,“对了,余渊呢……”·刚提到他,余渊人就到了·正如罗贝所说,即便是被祁云晟意外毁了一件衣服,他也能马上拿出百八十件同档次不同款式的衣服。
这边是东云洲无冕之王鲛人皇的家底··见祁云晟出来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样,余渊也皱起眉头,显然不乐意见到这个场景··下一刻,在罗贝佘菁意外的眼神之中,祁云晟感觉自己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
“一点都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祁云晟咀嚼了两下,感觉到暖暖的灵力正在从喉间涌向四肢百骸,瞬间精神了不少,道,“一时入神罢了·”·既然人来了,那么就可以“交货”了祁云晟立时将炼制好的灵衣取了出来。
灵衣的大致款式很明显参考了余渊原来的那件常衣,但是细节处有很多不同·和祁云晟其他的作品一样,这件灵衣也满是祁云晟的个人风格··没什么必要的纹路和装饰被去掉,取而代之的是设置成花纹的阵法。
因为熔炼的材料有很多种,让它看起来没那么“纯粹”,但也因此能够提供多方位的防护··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简洁,大方,真要说起来确实不堕鲛人皇的名头。
只是有些地方布置得太过粗放,一看便是没有系统学习过炼器的新手·但这不算什么大问题··祁云晟拿出灵衣的时候还挺不好意思的,毕竟他花了十数天,才算是勉强将余渊衣服上的那些花纹模仿了一下。
他的炼器思路自成一系,成品自然也是充斥着浓烈的个人风格··余渊看了一眼,便将衣服夺了过去··身为鲛人皇,他看过了太多的灵器,灵衣更是想要什么类型的就有什么类型的。
而祁云晟给出来的这件灵衣,他以前确实没见过··严格来说,是没见过这种炼制的想法··这件灵衣省去了很多的步骤,只从最核心的“防护”“防污”两方面入手。
能用,甚至不输海宫,只是以海宫一贯的审美来看,这灵衣太过“简朴”了,一点华贵的感觉都没有··不过这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余渊直接收下赔礼,而后道,“还行。”
“那就好·”祁云晟松口气,面带欣喜,“因为看起来有点简陋我还担心你不喜欢呢……”·“……”·余渊没有说话,祁云晟没有听到那些让他忧心的发言,算是悄然松了一口气。
罗贝看着祁云晟稍稍挪开的步伐,有些莫名——自己如今的姿态,岛主到现在都还没习惯吗·果然是这样吗·“名字呢”余渊忽然问道。
“名……名字”·“既然是你炼制出来的灵器,难道你不起一个名”·祁云晟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他能说他这几天完全在发愁如何炼好它,而毫无给它起名的精力么·余渊见祁云晟脸色瞬间变了,哪能不知道这个压根就没起名,便道,“那你起一个名字吧”·“……放过我。”
祁云晟一脸纠结··话说回来,炼器师好像都是要给自己作品起名字的来着··是这样没错吧·祁云晟觉得,他遇上了比炼器本身还要艰难的事情。
“就……灵衣”·“……”·看余渊的表情,这个名字显然是不行的··罗贝和佘菁面面相觑,等待着岛主给出名字。
说起来,岛主好像不擅长这种事·“……那就,就,盘玉乌金壬方泉衣”·“这是什么”这古怪的名字让余渊瞬间皱起眉头。
“主材料·”祁云晟十分坦诚,“不行吗”·“你说呢”·“……”·祁云晟面露纠结,他觉得刚刚恢复的精力马上就要被消耗出去了。
想想就让人觉得痛苦·所以为什么要起名字啊这些东西就不能对他们的主人好一点,炼成之后自己给自己取名吗·因为取名太过艰难,祁云晟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最终祁云晟看向余渊,似乎是打算从他身上得到一些灵感··灵衣是自己炼制出来赔偿那一件的,是赔礼,而它的意义,也不仅仅在这个上··它让祁云晟确信,自己的炼器能力随着自己修为的增长,变强了。
“那便……流光·”·“流光”·“嗯·”·流光溢彩,这是他对它的期许,也是对自身未来的期盼。
这才像样·余渊这么想着,算是接受了这个名字··祁云晟如释重负··祁云晟出关之后,没多久渊瑾便来看望了··青叶已经独自去外边浪了,至今未归,这对于谷内众人来说,绝对是一件幸事。
而渊瑾来找祁云晟,为的是送别··祁云晟本来想征求一下一件,采集一些蝶谷内的灵植,转移到无归岛上种植,而渊瑾大手一挥,直接道,“想拿多少拿多少吧”·毕竟蝶谷最大的宝物,其实就是他的本体,只要他的本体还在,就不愁所谓的天材地宝。
渊瑾现身之后,可以说不用多做什么,就已经接管了迷渊蝶木的一切大事·迷渊蝶木一族对此乐见其成··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主木意识能活跃这么久··也因此,其他的迷渊蝶木已经不是礼遇罗贝的程度了,是恨不得将创造此等奇迹的她捧上天。
而罗贝似乎从来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好的事··有了岛主的她,自然不会像寻常的迷渊蝶木那样包着对主木意识近乎盲目和狂热的崇拜··这就和岛主经常做出寻常御灵一族不会做的事情一样,流落在外,脱离了那个环境,那么一切都会改变。
于是在谷内游荡了一圈之后,祁云晟准备回去照看他的无归岛了··而此时需要做出抉择的,只有一人··罗贝看着眼前挽留她的迷渊蝶木们,沉默不语。
“罗贝,你真的要离开吗”·“外边有什么有趣的,这里是最适合迷渊蝶木的环境·”·“主木也苏醒了,留在这里,对你的修炼也是有意的。”
族长站出来道,“罗贝,你若是留下,便有权力接任族长,你的要放弃吗”·身为主木分支,罗贝在这里已经成为了高贵的象征。
她是完美而强大的族长候选,甚至已经没有能与她竞争的存在了——只有她,才能将主木意识唤醒这么长的时间···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即便如此。”
罗贝长叹一声,道,“我确实很高兴有这么多同族,蝶谷的环境也让人感觉到很舒服·”·这些都不是假话,罗贝其实还蛮喜欢这里的··“那么……”族长的眼中冒出些许的希望之光。
“但是无归岛更需要我·”·罗贝说完,忽然周身散出紫蝶,她整个人成为了半透明的虚影,片刻之后,竟是恢复了刚来蝶谷时的小女孩姿态··看着众人惊讶的眼神,她眨眨眼,道,“还是这样更自在一些。”
“你……”族长失了声··“是吗,这就是你的选择吗”·渊瑾忽然出声,看着罗贝的眼神十分温柔。
“是的·”罗贝坚定地道··“孩子,你很优秀·”·渊瑾伸手摸了摸罗贝的头,感叹道,“既然下了这个决定,就要好好陪伴他。”
“那是自然·”罗贝仰起头,骄傲地道,“我在岛上的地位,无可替代·”·“那就好·”·渊瑾说完,手中忽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紫蝶。
罗贝见状,面露疑惑,似乎是好奇这个是什么··“一点微不足道的馈赠·”渊瑾沉声道,“你的主人是个优秀的修士·”·在其他人的眼热下,罗贝接过紫色蝴蝶,它顷刻间就融入了小女孩的身体。
感觉到实力的增强,罗贝甜甜一笑,“我会加油的”·祁云晟面对了恢复小女孩模样的罗贝,显得自在了很多·罗贝在他眼中仿佛是妹妹一般的存在。
突然变成成人的姿态,他也不是说不接受,而是不适应··像是佘菁一开始就是成年女子的模样,他就已经习惯了··辞别蝶谷众人之后,祁云晟拒绝了用余渊的銮驾直接回到东云洲的提议。
“难得出来一趟·”祁云晟道,“不在附近走走看嘛”·要知道这可是他头一遭离开东云洲·眼下罗贝的根基问题解决,自己又获得了大突破,祁云晟的心情可以说非常放松。
无归岛的众人从来不会反抗祁云晟的意见·而一直强行同行的余渊,则是地道了罗贝的逐客令··“只许你们在这南乾洲游玩,不许我在这儿游玩”余渊显然是打定注意要跟到底了,颇有些强势地道。
“如果是要同行的话·”祁云晟的态度倒是没有像之前那般逃避了,而是坦然道,“那就同行吧·”·“……反正没我在,你那么不小心,谁知道会遇上什么麻烦。”
“好赖我的修为已经大为精进了·”祁云晟苦笑道··余渊对他的安全问题一直都很有执念,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他已经习惯了··而且这一次的闭关是对他心境的锤炼。
经过那一遭,祁云晟感觉自己的一些观念,与面对他人的心态,都发生了改变··因此他面对余渊的态度坦然了不少··“反正比我弱·”·“算上唤灵就不一定了。”
祁云晟顺口道··“你自己要练剑招的·”·“看情况嘛·”·祁云晟说的确实是实话,但论自身的实力,他当然没法和余渊比,但是架不住他的唤灵多啊。
光是一个青叶,就可以给余渊造成大麻烦了·其他的罗贝佘菁大黄等等,配合起来绝对能让余渊吃亏··“平时脑子有这么灵活就好了·”余渊感叹道。
“不过余渊你要跟着的话,我觉得还是乔装一下比较好·”祁云晟忽然道··“嗯”·余渊的话语成了略带威胁的上扬声调。
“确实,你身上的鲛人特征太明显了啊·”罗贝道·“太显眼了·”·“也不知道鲛人在南乾洲这边的风评怎么样,保险起见还是乔装一下吧”·两人绝对是祁云晟一切建议的忠实执行者,祁云晟刚说完她们就会帮腔。
而余渊没想到祁云晟突然会有这么一个要求,面带不爽··不过下一刻,他身上的鲛人特征确实都消失得干干净净··“说起来,如果青叶前辈要找我们,”佘菁补充道,“你的特征太明显,很可能让他一下子就找到我们。”
那隐藏身份就是必须的了··虽然祁云晟觉得,他们这个队伍,罗贝佘菁和大黄,不管哪个都很显眼,找起来根本不难··而且即便找不到人了,青叶前辈能够靠契约寻人。
不过这个时候也没必要泼冷水,对他们的提议表达同意,就行了··南乾洲不管是气候还是环境,都有别于东云洲·如果说东云洲是被海洋切割得零零碎碎的海舟,那么南乾洲这边就十分明显,是一个完整的大洲。
入目所见,几乎都是深林地貌,浓郁的绿色将天空全部遮挡,下方的气息也十分- shi -热··祁云晟几乎看不到什么人类活动的痕迹·也确实印证了传言——南乾洲,是妖修的天堂。
在这里边,身上长角的长羽毛的长这长那的,全都不稀奇·甚至祁云晟跟这个队伍里,完全是人类姿态的祁云晟余渊二人,才显得有些奇怪··不过虽然误判了这边的风气,但是对于祁云晟来说,也没什么,毕竟他们也不是来做什么正事的。
经过几日的游玩,祁云晟来到了如安城··这里是类似于东云洲海华城的存在,地处南乾洲腹地,是最繁华的大城··这几日在南乾洲游玩的见闻,让祁云晟对这个充斥着妖修的环境印象不赖。
妖修在御灵一族的定义之中,就是开了灵的妖兽·和罗贝那样天生开灵的天生灵族不同,寻常妖修想要修炼到能修炼出人形的程度,还是要付出极大的功夫的··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岛主,近日辛苦了。”
佘菁开口道,“我们已经到达如安城了,最好马上找一个歇息的地方·”·“嗯·”祁云晟道,“听说南乾洲最大的交易场在如安城这里,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呢。”
这几日,祁云晟也不是纯游玩·他一边在路上收集灵植,一边靠灵讯的情报,倒买倒卖,这一路上他们游玩的开销不仅没有让钱包出血,还更鼓胀了一些。
祁云晟由衷地感谢将这些技巧和知识教给他的欧煌殿下··这实在是太实用了··余渊本以为自己能包圆一路的开销,毕竟他不缺钱·谁能想到祁云晟反过来控制着一路上所有的花销。
这让他莫名有种用不出力的微妙感··大黄这段日子有点小小的寂寞·主人已经能够御空而行了,但是他还不行,于是每次需要赶路的时候,要么鲛人皇直接祭出他的銮驾,要么就是主人抱着他,罗贝带着佘菁。
如安城内的建筑风格和风貌,和海华城有很大的区别··要说起来的话,就是如安城要更加狂野一点··粗放的建筑,令人惊讶的装饰,还有些意外显得工整的街道。
这如安城充斥着南乾洲的气息··祁云晟赞叹了一下周围的建筑风格之后,就将灵眼收敛了一些··在闹市区放开灵眼的接收的话,实在是很烦人·因为搜集到的无用灵讯太多了-·“嘿,听说了吗,今日就是要拍卖蛇心果的日子”·“真的听说那蛇心果哪怕在东云洲,也是无价之宝,每次玲珑阁只卖那几个,运气不好根本拿不到”·“那蛇心果听说是鲛人皇都喜欢的好东西啊”·路人们高谈阔论,将这一热点讯息小心反复咀嚼品读,以博得他人惊讶的目光。
而他们没注意到,隔壁桌的客人神色都变得十分奇怪··“蛇心果……”·男人开了口,面上带了几分疑惑··其他人也是一脸微妙。
蛇心果有卖到南乾洲这边吗·下一刻,那些人的闲聊让祁云晟彻底没了吃饭的心情··“听说那无归岛主亲自到来呢”·“对啊,他的那个黑面具听说是个强大的灵器,当初把海岛协会的会长都给直接击杀了。
看看现在,谁还敢触无归岛主的霉头·”·“我也听说过,那无归岛就是个死亡之岛啊也不知道那无归岛主究竟是有怎样的能耐,能够在那不毛之地找到那么多的宝物。”
“听说和鲛人皇有点关系呢”·“鲛人皇,东云洲的那个无垠海鲛人皇”·“是啊”·眼看不相熟的路人们越聊越激烈,祁云晟感觉到微妙的同时,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东云洲的消息,南乾洲这边那么清楚吗”祁云晟道,“我怎么先前没有接收到相关的讯息……”·“岛主,我觉得有点问题。”
佘菁皱起眉头,“但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余渊在一旁打盹,听到了路人的吹嘘和闲聊,心情不错地哼了两下,随后继续放空··有点无聊了。
“我觉得我要去看看·”祁云晟皱着眉头道,“我总有种怪怪的感觉·”·还没等祁云晟出发,街上就有了骚动··“嘿你们看见了吗那就是无归岛主”·“无归岛使者佘菁也在他们是出来散心吗”·“好像说是无归岛主想在城内走走”·祁云晟一脸莫名,看向其他人,果然都是一副茫然的神色。
眼看人群聚集到别处去了,祁云晟眉角直跳··“看来我不妙的预感应验了·”·余渊懒懒地站起身··这么段日子过去了,可以找点事情来舒展筋骨了。
冒充吗……胆敢在他面前冒充祁云晟,可以趁现在先写好遗书了··察觉到余渊身上浮动的杀意,祁云晟连忙出声制止,“余渊,等等,别冲动。”
“怎么”·“把事情了解清楚了再动手·”祁云晟道,“免得死无对证·”·“也是。”
祁云晟刚说完,罗贝就有些遗憾地收回自己的小紫蝶··不能提前动手啊……那就可惜了··无归岛主的本尊在这里——虽然没戴面具就是了,那么外边引起热闹的那个,毫无疑问就是冒牌货。
这情况可就有趣了··祁云晟完全没了吃东西的兴趣,跟着大众一同去围观凑热闹··虽然四周很闹腾,但是街道的人其实有点稀稀疏疏的,因为很多人都听说了无归岛主杀人于无形的黑面具,便没有人敢上前触霉头。
男人面带黑面具,在街上沉稳地前进,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同样有着佘菁标志- xing -的白瞳——当然,在南乾洲这里,白瞳特征并不稀奇的样子··总之,不管怎么看,那姿态,那面具,都绝对是传说中的无归岛主没错了·“果然看不出具体的修为气息呢”·“所以为什么无归岛主糊突然出现呢。”
祁云晟看着这不成样子的热闹,忍不住扶额··他可不是这种闹事的- xing -子··以及在双月湾,即便他带着佘菁一起行动,也不会这么……跟被围观的猴子一样。
这些人到底是想做什么·再次压制身周同伴的杀意之后,祁云晟放开灵讯,针对那两人收集灵讯··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然而灵讯反馈回来的讯息让他有些意外——至少那“无归岛主”身上的黑色面具确实是有遮蔽气息效果的灵器,反馈回来的灵讯没有什么有用的。
而他身后的那个“佘菁”,似乎是一种淡水鱼类,白瞳是天生特征··祁云晟看了眼佘菁,最终果断到,“罗贝,你出去试探一下·”·“我”罗贝指了指自己。
“对·”祁云晟道,“你上去试探一下,看能不能击落面具,我试试能不能有什么新的灵讯·”·“明白·”罗贝领了命令,便假作走路,往前面挤过去。
“为什么不让我来”·余渊不满地道··“让你去试探,你估计会把他人头都给揭下来·”祁云晟十分淡定地给出了原因。
余渊想了想,觉得——非常有道理··“既然他们冒充你,那么让他们付出代价就行了·”余渊皱着眉头道,“你为什么要搞得那么麻烦。”
“因为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祁云晟道,“先前没有相关的消息,但是在如安城,无归岛相关的讯息这么火热,有点奇怪·”·“想太多。”
余渊轻嗤一声,不过也算是接受祁云晟的解释,在一旁等待前去试探的罗贝能出什么结果··派罗贝出去,一方面是她现在小女孩的姿态,灵活娇小,出事了要躲避也很容易。
而佘菁的白瞳特征并不适合··罗贝挤出人群,拦在了两人的面前··因为她的个头太过娇小,完全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的模样,因此其他人都有些放松警惕,等她成功站定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就是无归岛主”罗贝几乎是捏着鼻子忍着恶心从嘴里说出这句话··“哪里来的小家伙,不得对岛主无礼”·白瞳女人护在了“无归岛主”的面前,目露杀意。
“不要那么激动嘛,我就是问一问·”罗贝悠悠地道,大大的双眼之中出现了几丝无辜··“闲杂人等,别拦路·”男人出了声,因为面具的遮盖,让人听不清他确切的声音,只能判断是个男人。
“如果我偏要拦路呢”·罗贝心中有了计较,在那白瞳女人冲过来袭击的刹那,直接一个侧身避开,飘到空中··“我怎么觉得你的身份那么可疑呢,如果你想说你就是无归岛主,那么你有证据吗”·见这胡搅蛮缠的小女孩竟然能腾空,两人似乎也感觉到对方是个硬茬子,便立时道,“如安城内禁止战斗。”
“规矩是弱者才要遵守的·”罗贝脸上完全没了方才的无辜与怯弱,整个人带了几分狂气,“你说我们能不能在守卫来之前,结束战斗”·然而话音未落,罗贝立时感觉到了一股压力·有强者来了·她瞬间被那股压迫力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但是她也不会束手就擒,下一刻,漫天紫蝶从她体内飞出·“这是什么”·“不要碰”·“小心点”·罗贝放出的紫蝶瞬间让四周的人疯狂逃窜。
出手之人见压制罗贝不仅没有让场面稳定下来,甚至酿成了更大的骚乱后,立时大手一揽,似乎是想将罗贝放出的紫蝶全部收入··然而在骚乱当中,有只不起眼的小狗溜了进去,将地上的人叼走了。
罗贝不见踪影,那“无归岛主”看不出情绪,但是白瞳女人显然已经被激起了火气··而后在众人惊讶的那一瞬间,四散的紫蝶忽然扑向了那“无归岛主”。
可惜的是,突然出现的那人再度出手,扫去了毒蝶,没能成功袭击··“啧·”·罗贝趴在大黄的背上,被它带去不起眼的角落,将毒蝶全部收回。
修复根基之后,似乎是主木另外赐予的大毒蝶的缘故,她即便是在本体范围外,也能够自由活动,不过放出来的毒素太多了还是不行··考虑到小女孩的形象已经用了,为了不给岛主惹麻烦,她主动变回了成年人的模样,回到祁云晟身旁。
“抱歉,岛主·”她面露惭愧,“我没成功……”·“没事·”祁云晟道,“虽然你没掀面具,但是也算是提供了一点机会。”
“嗯”·“刚刚出现的那个男人,是如安城的城主·”祁云晟道,“不知道与这冒充我的人有何关系·”·“他很强。”
罗贝道,“方才我猝不及防就被他攻击了·”·“我也感觉得出来·”祁云晟看了看罗贝成年的姿态,顿了顿,“辛苦了。”
“岛主·”·“怎么”·“我希望你能早点习惯·”罗贝叹了一声,“就算我在你心中是个小女孩吧,但是小女孩总归是会长大的。”
“我知道·”祁云晟一脸深沉,“给我一点时间·”·“算了吧·”·罗贝不抱信心··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妖修们本能地察觉到了毒蝶的威胁,根本不敢靠近。
祁云晟这边和那边的距离有点远,但有灵讯,也可以知道他们的交流··突然出现的修士是如安城的城主,本体不明,有待观察·但是他对“无归岛主”的态度十分恭敬。
罗贝的质疑似乎并没有引起他的疑心,他们甚至开始讨论起后面蛇心果的销售事宜·而祁云晟意外得知,这两人之所以会上街,是因为“想亲自感受一下如安城的氛围。”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让他有点无语··顶着那黑面具上街,注定是感受不到什么“日常氛围”的吧全部跟看猴一样扎堆看热闹了。
虽然做出这种行动的并不是自己,但是祁云晟有种别人帮自己丢脸了的感觉··好糟心啊·祁云晟靠着追踪灵讯,确定了那两人的落脚点——竟然是城主府。
现在是正午,蛇心果的拍卖在今天的晚上··还有时间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祁云晟开始安排起探索城主府的成员··大黄太蠢,留着看家,佘菁罗贝可以分工合作,自己再潜入城主府,亲自带走这两人。
有青叶前辈在的话估计会轻松很多,但是祁云晟宁愿让事情麻烦点,也要身边清静一点··全程被排除在计划外的余渊十分不爽——合着他要和这条蠢狗一起留着看家·于是他强行要求要跟着行动。
祁云晟虽然同意了,也有些茫然——他真的要跟上的话,自己根本拦不住吧,何必再征求自己的意见·不管怎么样,城主府他们是必须要去的。
如果不是想要从对方身上获得更多的情报,他其实也想直接干掉那俩假货··不为其他··太丢脸了·城主府有着严密的防护,光是阵法祁云晟就感觉到了两三层。
这确实有点麻烦——·这个时候,就需要席婆婆登场了··出乎意料的,席婆婆一出现,就直接开始她的破阵大业,连和祁云晟的交流都没了··看来是真的被气到了。
余渊看着老人那般努力的模样,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破阵灵器··其实对他来说,强拆这种程度的阵法,真的没什么问题··席婆婆似乎对于改写阵法很有一手,很快就停手了,道,“快点进去,只能坚持三息。”
这便成功潜入城主府了··进来之后,就是祁云晟的天地··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是御灵一族的灵眼用在这里,效果非常好··祁云晟很快就引导众人成功到达目的地,一路上没有惊动任何人。
祁云晟笑着对余渊展示战果,余渊没说什么,但是推了他的后背一下·“擅长偷鸡摸狗有什么好得意的”·“这也算是天赋的运用方向之一啊。”
祁云晟嘿嘿笑了两声,而后迅速收敛,“来了·”·这说的自然是那两名假货··他们似乎是刚刚辞别城主,回到住处,祁云晟选择暗中蛰伏。
“罗贝去左边,佘菁去右边,我去封住退路··当祁云晟还在下命令的时候,余渊直接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直接打开门··万籁俱寂··“……也许确实不用那么复杂。”
祁云晟觉得这场面有那么一丢丢尴尬··“看上去他已经成功了·”佘菁感叹道,“岛主,习惯就好·这段日子不都是这样子的”·跟着他们游玩的这几天,余渊可以说发挥了别扭这个特- xing -的巅峰。
说话不- yin -不阳,态度在恶劣的边缘徘徊,但真的遇上什么事情,他绝对第一个出力……就像现在这样··其实佘菁还是能看出其中的门道的,无非就是鲛人皇找不到和岛主好好相处的办法。
看岛主的模样,估计早就适应了·不过看样子,除非接下来发生什么大事,否则岛主不像是会接受鲛人皇的样子··既然余渊强行突破成功,祁云晟也跟着进了房间。
虽然灵讯已经告诉了他结局,但是亲眼见到的时候,祁云晟还是得感叹一句——“看起来真惨·”·“下手轻了点·”余渊直接道。
一男一女直接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男的面具已经被拆下来,丢在一旁,看上去头骨有点被打歪的迹象,而那个女人则是倒在另一边··佘菁进来之后,神色微妙地前去那女人旁边,将其提起来。
“你怎么给打晕了·”祁云晟道·“都没法问情况了·”·“没把他整个头都揭掉,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余渊直接道。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祁云晟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两人,看了一下四周有没有什么能用上的··“岛主,那个是……”·“刚从蝶谷里采集的,便宜他们了。”
祁云晟将几颗小豆子一般的玩意丢入茶水中,“捂住他们的嘴·听说这东西很带劲·”·“是”·罗贝和佘菁一人负责一个,将嘴堵住。
祁云晟直接把冒着热气的茶水泼出去,糊在那两人脸上·刺激的痛觉让两人瞬间惊醒,但是因为嘴被堵住了,完全没法发出惨叫,差点又要晕厥过去。
“行了·”祁云晟将茶壶放回去,“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冒充无归岛主这里我已经用阵法封住了,不用想着求救·”·作者有话要说:云晟:辣椒水泼脸和聆听青叶前辈弹琴,二选一,请·其他人:我选择狗带·+++·开始觉醒恶趣味的岛主【x】、·才不是因为觉得他们顶着自己的名头给自己丢脸所以很不爽【x】·绝对没有在报复【x】·第135章 死气之阵·那两人惊愕地看着祁云晟,似乎是没想到在城主府内也会被突然袭击。
“你是什么人为何袭击我”·“因为你说你是无归岛主·”祁云晟双眼微眯,也不当场拆穿,而是道,“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是”·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大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男人嘴里的牙都已经碎掉了几颗,张口说话时十足狼狈。
祁云晟更觉得丢脸了,“说吧,为什么要冒充无归岛主”·“冒充呵,我就是”男人咬牙道,“你以为你们袭击了我,能从这儿全身而退”·说完,他似乎引动了什么,周身窜出了一股灵力,竟是突破了阵法的防护·“你们这些家伙……”男人纷纷地道,“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祁云晟感受到阵法被破坏了,有点意外——原来还有这种类型的灵器吗·下一刻,一股压力瞬息而至,似乎是要像之前袭击罗贝那样突然出手,但是这一次他注定不会顺利。
不用余渊出手,提前用灵眼感知到对方到来的祁云晟,直接将长剑灌注灵力丢出,刚好打断对方的灵气运转··手中灵力被击散之后,那男人愣了一下,有点意外,但下一个便眉目衣领,朝着这边加速赶来。
屋顶被强行破开,男人横亘在祁云晟与那两人之间,周身灵力外放,不过在伤到祁云晟的前一刻,被余渊拦了下来··男人看了看被打得狼狈地两人,面含怒气,“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闯入城主府”·祁云晟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还留有后招,还是把城主给惊动了。
但是这其实不碍事··毕竟,以自己能从这位城主身上捕捉到的灵讯来看,至少加上唤灵的自己,是不怕打不过他的··而且他来了的话,某种意义上来说方便了一些。
“有点事情·”被那城主瞪着,祁云晟非常淡定,甚至还有些想笑,“你是如安城的城主吧”·“正是本人·”那城主怒视祁云晟,“阁下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入城主府。”
下一刻,城主身上灵力暴涨,脸上出现了妖异的纹路,显然是准备直接收拾了眼前之人··余渊见状,也不客气,破开了身上的伪装,直接和城主对上··城主一脸惊讶,因为他看出了余渊的特征——“鲛人”·虽然鲛人可以算在妖修的范畴,但是南乾洲这边,是很少出现鲛人的。
“你身后的那两人,是什么人”祁云晟悠悠开口··“自然是无归岛主和他的使者·”城主回道,同时咬着牙,“你们侮辱了我的客人。”
“你很尊敬这位无归岛主嘛”祁云晟从城主的态度上看到了端倪,“毕竟你身为一城之主,不必对来自东云洲的一个岛主这么恭敬吧”·“与你无关。”
城主朗声道,“无归岛主是我们如安城的大客人,你堂而皇之对其下手,是对我们如安城的蔑视·”·四周隐隐有呼应之声,似乎是守卫都聚集了过来,地上的两人趁此机会坐起身,一脸快意——都说了会让你们付出代价·“也就是说,你要对我们动手咯。”
祁云晟叹了一声,“也罢·”·“哼,尔等宵小,必然要为此付出代价,来人速速将他们拿下”·“看来你这如安城,并不欢迎无归岛主啊。”
祁云晟说完,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余渊送给他的黑面具,戴上之后道,“阿菁·”·“是,岛主”·佘菁立即会意,化作本体的巨大白蛇模样,将祁云晟团团围住·看到那面相凶悍,身形巨大的白蛇,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而后迅速看向那被攻击的女人——听说无归岛的使者,本体是蛇。
女人见状,忽然意识到了他们惹上了什么麻烦,正准备辩解,一道剑光直直地将她的手削了下来·“啊——”·她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下一刻便看到自己的手掉在了地上,惨叫之后身形渐渐缩小,竟是暴露了本体——一条鱼。
情况突变,那城主愣住了,他看了看祁云晟这边,又看了看地上狼狈的二人·“你们——”·这一声,都不知道是在叫祁云晟他们,还是在叫地上的两个家伙。
祁云晟控制飞剑转弯,又是一个下捅,直接把那鱼的本体扎了个对穿,“城主殿下,既然无归岛主是你的可恶人,那我觉得我来清理一下假货,没什么问题吧”·“你有什么证据——”·因为这个事实太过惊奇,城主很显然是不信的,但是他与四周的人停下来的动作,又隐隐透露他们已经相信了。
戴着还面具的无归岛主,本体是蛇的无归岛使者,还有这个和自己对峙,实力让他都有些心惊胆战的鲛人……·“确实没什么硬- xing -证据呢·”祁云晟想了想,“如果我能拿出一打蛇心果,你们信不信,想看庾洱的话我也不缺,就是怕你们不会辨认。”
“岛主,岛上一些散卖的灵植我身上还有一些,还没交给玲珑阁呢·”佘菁补充道··祁云晟脸上带着笑意——那笑容之中有几分嘲讽,对城主道,“您看如何呢”·“哪里用那么麻烦”·余渊直接开口,而后单手以甩,鲛人皇那华贵无比的銮驾现身,闪瞎了众人的眼。
“这是……这是鲛人皇的銮驾”·“还挺识货·“余渊冷笑一声··无归岛主,无归岛使者,还有鲛人皇·城主忽然觉得,今天太过魔幻了。
他完全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地上的“无归岛主”在祁云晟揭露身份的那一刻,面色大变·他对自己的伪装很有自信,只要不是本尊出来指认,他可以逍遥很久。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却没想到,这一下子,本尊就跳出来揭发他的身份了··这完全是出师不利·想到这里,男人稍微扭了扭身体,想要寻得一个机会逃离。
但是祁云晟会给他这个机会吗·干脆利落杀了冒充佘菁的女人之后,祁云晟以灵力拘住那人,而后道,“其实我挺想听听,这位‘无归岛主’这段日子做了什么的。
你说是吧,城主殿下”·那城主浑身冷汗,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威风,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么认真招待的人竟然是家伙,而自己刚刚还在对无归岛主本人口出恶言、·几乎所有在现场的人都难以相信这个现实。
最终祁云晟被恭恭敬敬地请入了城主府的大厅·对于擅闯城主府这件事,城主表示既然事出有因,那边既往不咎——·事实上光是看一眼这群人的综合实力,岛主就明白,他即便是想要强留都没办法,不是一个量级的事情。
只有一个无归岛主或是只有一个鲛人皇的话,还算好处理,他也有信心应对,可是事实上不仅有这两人,还有其他的成员··这就,打不过了··妖修女已经死了,而假冒的男人被拖去了城主府的地牢,祁云晟用灵讯暗中观察,确认对方确实是被关起来后才算放了心。
“我们先别说那些有的没的·”祁云晟摘下面具,将其放回,“那两个冒充者,之前做了什么事”·“这个就……”·城主名为孙奕,是白岚蛇一族的妖修。
一直都很景仰远在东云洲的无归岛主和无归岛主的使者··前几日有人来拜访他,自称是无归岛主和使者,他大喜过望,连忙接见,在对方给出了蛇心果证明身份之后,孙奕就对他们的身份深信不疑。
“他们说,是想借我的面子,在交易场排一个好的场次,而后拍卖蛇心果·蛇心果只在东云洲的玲珑阁出手,去晚了就没有了,所以很多修士都很期待这场拍卖。”
“要拍卖蛇心果”祁云晟皱起眉头,“只靠一个蛇心果你们就能相信他们”·既然是岛主,那怎么说也得拿出一两打吧·被这么一说,孙奕看上去还是很不好意思的,“蛇心果那等珍宝,拿到的人都自己藏起来了,又怎么会再转手给别人呢当他拿出在南乾洲几乎不可能见到的蛇心果的时候,我们就对他的话语相信了大半。”
佘菁翻了个白眼,罗贝微微叹气··这城主和城主府上下的人,怕不是缺心眼··“那么,你们相信了他们的身份之后,还为他们做了什么”祁云晟接着问道。
“他说这几日会上如安城内观光,为了保证他的安全,我特地给他能够随时呼唤我的令牌·”孙奕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我是想交给那个‘使者’的,但是令牌被他给拿了。”
这就是那两人将城主招来的办法·“总之,那两人是冒充我的身份在行事,我不会追究你们的误判,但是那个人我要带走·“·“这自然是可以的”孙奕连忙道,“承蒙无归岛主能够原谅我们的失误还请在城主府多住几天,我好细心招待”·“如果你的眼神不是偷偷在看阿菁的话。”
祁云晟无语道,“看起来能更真一些·”·“啊”·“不要在我面前做小动作和说谎·”祁云晟缓缓道,“藏不住的。”
“……不愧是无归岛主,果真和假货不是一个水准”·孙奕被祁云晟这般姿态唬住了,连忙赔礼道歉之后,吩咐手下清理出众人的客房。
一直被晾在旁边的余渊乐得没人打扰他,靠在椅子上小憩·这种无聊的发展让他提不起什么兴趣··消息迅速在城主府内传开··有人冒充无归岛主行动,结果哪怕藏在城主府,也被无归岛主潜入揪出来了·多么戏剧- xing -的发展,完全可以作为新一期的茶余饭后闲谈,还特别精彩·而祁云晟倒也说不上开心或者是不开心,在和城主交流,确定那冒充自己的人除了找上他,要求卖蛇心果之外,似乎没有太多的奇怪举动。
但祁云晟就是觉得很奇怪·因为城主将代为保管的蛇心果拿出来给他看了,确实是蛇心果没错··在东云洲的玲珑阁买了蛇心果之后,又千里迢迢跑来这边售卖,还冒用自己的名头·他们想做什么·地牢内,伤重的男人并没有得到妥善的医治。
卫兵们对他的礼遇和尊敬在真相暴露的那一刻就已经消失了,他也像是被丢弃的垃圾那般,躺在这里半死不活··祁云晟进入地牢内见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说真的,他有点庆幸这伪装的人没做全套,只是学着他在外形象戴了个面具,没有伪装易容成自己的模样。
不然一进来就看到“自己”的脸那么狼狈的话,也是很难受的··当然,祁云晟并不知道,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扮了全套,将他的面容也模仿了,那么余渊就不会“温柔”了。
他微微松了口气··这样至少能证明这个假货没见过自己,或者说他觉得不需要扮成自己··“你到底是什么人·”·祁云晟隔着地牢的栏杆发问。
那男人的身子抽了抽,不做回答··“你扮成我有什么目的”·依旧没有回答··“不要觉得我没有审问你的办法,现在嘴硬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男人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似乎打算完全不回答祁云晟的问题、·“那行吧·”祁云晟回头道,“罗贝”·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在,岛主。”
罗贝笑嘻嘻地道,“有哪里用得上我·”·“把你的毒蝶放出来,从他的四肢末端侵入·”祁云晟指挥道,“顺着血脉一点点往里面蔓延。”
“明白,岛主·”罗贝轻笑,“那我要不要让毒蝶顺便去腐蚀他的经脉呢听说那个很痛哦·”·“做得到就做。”
祁云晟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有些人不想开口,我们需要帮帮他·”·男人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几分波动,他看着四周飘飞的紫色蝴蝶,面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但还是咬牙忍住了不出声。
罗贝见状,直接指挥着毒蝶融进他的身体··“啊——”·几乎是瞬间,那个男人就发出了惨叫,似乎是遭到了极致的折磨,在他咬着牙撑了一会儿后,终究还是满头冷汗,气喘吁吁地道,“我说,我说——是,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谁”祁云晟挑眉··“不能说,说了我会死……”那男人喘着气道,“我只是冒充了你的身份,其余的事情我都没错,你放过我吧。
而且你从我这边是问不出什么的·”·“说呀,谁指使你的·”祁云晟道,“原来在你眼中我那么善良,这种事情都能原谅”·那可真的是抬举他了。
祁云晟在面对其他的事情时确实能做到大度·但是这并不包括损害无归岛的事情··冒充他行事,看样子还是为了更大更恶劣的计划,想让他放过·是觉得他脾气太好还是脑子太蠢·罗贝索- xing -加快了侵蚀的速度,让那人完全处于痛苦之中。
他想挣扎,奈何身上的伤太重,根本使不出力,只能痛苦地哀嚎··“我说我说”那人终于坚持不住了,开口道,“是……是鲛人,还有……”·声音戛然而止。
祁云晟有些意外,发现那人双目圆睁,身子摊开——竟然直接死了··“岛主,我有控制力度·”罗贝见连忙解释,“但他突然就死了”·“……看来确实是说出来会死。”
祁云晟面色淡然··“死就死了,在意那么多干嘛”余渊不解道,“不就是两个家伙·”·“可是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祁云晟叹了口气,“就算是作假,他们作假的成本也太高了,让人想不深思都难·而且虽然死了,但是我可以确定一件事了·”·祁云晟回过头,对余渊道,“这件事和鲛人有关。”
“那么确定”作为在场唯一的鲛人,余渊撇嘴,“就不怕他是随口乱说的”·“蛇心果的产量不低。”
祁云晟道,“每次成熟,交给玲珑阁的分量是很少的·”·“你想说什么·”·“祁云晟站起身,拍去衣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道,“如那个城主所说,一般人买到了蛇心果,是绝对没有拿出来的余裕的。
他刚刚也提到了‘鲛人’,我想他说的,就是给他提供蛇心果的人·然后后面那个没能说出来的名字,恐怕才类似于幕后主使·”·祁云晟脑海中的思路很清晰,“蛇心果的客户本来就以鲛人居多,而且……”·“而且什么。”
、·“除了无归岛,持有最多蛇心果的,大概就是海皇岛了·”·“你觉得是我的手下里出了内贼”余渊道··“还只是一个猜测。”
祁云晟道,“现在重要的,是找出来幕后主使,搞清楚他们到底想搞什么·”·“那样的话,拍卖就没办法如常进行了吧”佘菁道,“我们既然不知道他们的不低,那么就不能跟着他们的安排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从地牢出来,吩咐那些人记得收尸之后,祁云晟开始思考后面要做什么··他完全没想到远离东云洲的南乾洲,竟然会有人冒充自己行动,而且背后似乎还有其他的目的。
所以现在先把这蛇心果的拍卖会取消了,然后赶紧回无归岛吧·就在这时,老人忽然出现··“席婆婆”·祁云晟有些意外席婆婆会突然出现。
“他的死,有御灵一族的力量在里面·”·说完老人就消失了··被这么一提点,祁云晟立时在脑海内寻找相关讯息·结果还真的被他找到了。
唤灵之力有一种特殊的用法,就是在他人的身上释放,以唤灵的形式形成契约,一旦察觉到违反契约的事宜,那么那股唤灵之力就会杀掉违约之人··祁云晟倒是没想到唤灵之力还有这么凶残的用法。
刚刚甚至都没察觉到有唤灵之力的反应··他皱起眉头··这件事后面,还有御灵一族的参与·余渊看到每次关键时刻才会出现的老人,微微撇嘴。
神神秘秘,躲躲藏藏,就是不肯展露真实的身份··祁云晟去找孙奕交涉的时候,孙奕其实已经有取消拍卖会的想法了·毕竟放出去的名头是无归岛主,而无归岛主是个“假货,在知道人死了之后,他也没什么意外的样子。
不过他还是坚持要祁云晟等人留住几天,让他可以好好招待··祁云晟敬谢不敏,而且他发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为蛇属的原因,比起自己,孙奕更加关注佘菁。
“城主殿下,您似乎很关注佘菁”·“那是当然啦,之前我去过东云洲·”孙奕笑道,“当时去了海华城,想看看有没有蛇心果可以买,也想见见传闻中的使者佘菁。
结果蛇心果没买到,使者也没见到,让我遗憾了好久·”·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为都是蛇”·“自然”孙奕笑道,“不知道佘菁阁下的种族是……”·“……没有。”
佘菁无奈地道··她不是蛇,甚至不算妖修,只是被祁云晟契约下来的唤灵,本体正好是白蛇的模样而已··“没有……”孙奕愣了愣,随后笑道,“哦我明白我明白,是不愿意说出来对吧没事我能理解的。”
“……”佘菁也不争辩,道,“那就谢谢你的体贴了·”·“哈哈,毕竟大家都是妖修,我知道你们有些是不愿意交代自己种族的。”
孙奕道,“毕竟最近也不太平·”·“不太平”祁云晟问道,“可以说说怎么回事吗”·“其实还好,就是最近好像有人在针对蛇类的妖修出手。”
孙奕提到这个,面色很是糟糕,“到现在还找不到凶手,所以很多本体是蛇的妖修最近都小心谨慎了很多·佘菁阁下也是蛇类妖修,请务必注意·”·“出手是有人在袭击妖修”·“对,行凶之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出招手法也十分诡异,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人抓到”孙奕道,“所以最近也算是闹得人心惶惶了。”
“原来如此,我会让阿菁注意的·”·“岛主您真的要离开,不在城主府内多住几天”·“不了,岛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而且这趟行程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孙奕看向已经面露不爽的鲛人皇,瞬间一副理解的模样··说起来他也觉得非常奇妙,传闻之中- yin -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的鲛人皇,竟然老老实实地跟在无归岛主的身边。
虽然看得出来他大多时间心情都不太好,但是就是奇妙地,仿佛融入了这个团体一般··他看上去似乎是在嫌弃无归岛主的一切举动,但一旦谁对无归岛主无礼了,反应最大的也是他。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其实不太喜欢这些活动,但是在看无归岛主的面子上忍下来了··这也太……让人难以想象了·虽然无归岛主是有和鲛人皇的传言,但是传播的人大多抱着“无归岛主是鲛人皇欣赏的人”“无归岛主目前是鲛人皇面前的红人”的想法,谁能想到鲛人皇重视无归岛主到了这种程度·在祁云晟的坚持下,他们还是离开的城主府,对于祁云晟决定的回岛,余渊反而不那么爽快的样子。
两人关系改善至今,似乎彼此都适应了这样的相处模式·但毫无疑问,回到无归岛后,他们就要分开了-·佘菁看着眼前的场景,陷入了沉默之中··首先她要回忆一下,自己先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岛主决定要回无归岛了,她和罗贝自然是十分赞同的·因为考虑到从如安城城主听到的,有关“对蛇类修士出手之人”的事情,岛主特地吩咐她要注意安全。
然后还是出了点差错··在离开如安城之前,岛主想去看一看交易行里边有没有什么好东西··结果正好碰上有人大闹交易行,甚至破坏了整个会场的阵法。
在一片混乱之中,她感觉自己被强行带走,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罗贝看着四周的洞- xue -,隐隐能察觉里边都有住民·她走了出去,发现这里似乎是一片山谷的边缘。
崖壁上是大大小小的孔洞,里边都有动静··洞- xue -前方有人,似乎是注意到了佘菁,他们笑道·“你醒啦,我以前在族里没见过你呢·”·“你是什么人”佘菁说完,手上已经摆出了作战的姿势……她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物。
“停停停,怎么突然动手了呢,把你带回来可费劲了”那青年道,“总之你好好休息,事情过去就……”·佘菁的手直接掐住了他的喉咙,“你是什么人,为何把我带到这里”·“喂别不识好人心啊”·青年努力挣开佘菁的束缚,道,“最近族内的通知你没听吗”·“什么”·“有人要对我们出手啊,族长下令后,大家都在紧急带回族人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觉得你可能有点误会。”
佘菁道,“我和你不是一族·”·“怎么可能我不会认错的”青年笃定地道,“这种特殊的气息,只有我们这样的先天灵族才有啊放心啦,我们会好好保护你的”·他指了指四周,“族长把所有的待产母蛇和小蛇都转移到了这里,下一步是把族内的壮年迁移进来,这里绝对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我也和你们不是一族。”
佘菁直接道,“你认错人了·”·“……”青年怔住了,“不会吧……”·“我来自东云洲,跟随主人一同来南乾洲游玩。”
佘菁自我介绍道,“我的出生和成长都在东云洲,怎么可能是南乾洲的种族·”·佘菁说完,那青年面色诡异,“不会吧……”·“……”·“真的搞错了”·“你在混乱之中袭击了我。”
佘菁道,“我要和你算这笔账”·“停停停”·青年连忙求饶,道,“是我太年轻,没能分辨出你身上的气息。
真的很抱歉·”·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不过你也可以待在这里,我们同样会保护你的·”·“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
佘菁皱起眉头,“我要回主人的身边,”·“我说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死心眼啊……好好好是我错了,我给你赔罪·”青年叹道,“我去启动阵法,你马上离开就行了。”
“阵法”·“实不相瞒,我们的族长前几天被一封信挑衅了·”青年叹道,“说是要将我们族内的母蛇全部屠戮。”
“最近是产期,族内有很多条怀孕的母蛇,为了保护她们,族长将大家转移到了这里,并且吩咐我们将在外落单的族人带回来,度过那一天·”·“不去找凶兽,而是消极对抗”·“找不到啊”青年无奈地道,“不过族长也差不多要动真格了。”
“总之我给你开阵法,你可以走了……别动手别动手,唉,这么凶干嘛”·被莫名其妙带到这里的佘菁只觉得满心不爽,但是在知道这是为了保护而误判之后,有些无奈。
反正自己必须马上回岛主身边报平安··另一边,祁云晟已经大概摸到了山谷所在··佘菁突然被带走,他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原本想要拦截下来,但是似乎被人察觉到了意图,出现了好几名拦路的。
而且他们的目标似乎只是拦祁云晟一下,在短兵相接之后马上离开——他们肯定在附近启用了传送阵法,到了别处··回无归岛的计划暂且搁置,找回佘菁才是眼下最必要的事情。
顺着唤灵的契约,祁云晟也很快找到了山谷的方向··佘菁的气息若隐若现,似乎被什么阻隔了··“开不了”·佘菁皱着眉头,“你在搞什么鬼”·“别动手疼疼疼”·青年倒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我也不知道啊,这里就是开关,将开关打开,你就可以出去了。
但是不知为何,它现在没反应了”·“……”·佘菁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阵法已经开始有点异动了·虽然对这方面的事情并不清楚,但是佘菁还是做出了判断,“你们中招了。”
“什么”·“这个阵法不是什么保护的阵法,”佘菁冷冷道,“你方才的举动,将它真正的一面引出来了。”
“你说……什么”·青年发现他似乎听不懂佘菁的话了··“阵法是陷阱·”佘菁言简意赅地道,“你们为了保护母蛇,将它们都转移到了这里,那么想要将它们一网打尽,也就方便多了。”
青年的脸上浮现出惊恐,“你的意思是说……”·佘菁淡然地看向四周··周围已经开始冒出死气了·对于曾经被当做武器培养的她来说,这气息无比熟悉。
这个阵法将山谷封闭了,并逐渐蔓延出死气,寻常修士是受不住死气的·所以这些母蛇和这个青年,都会在死气的笼罩之下趋势··不巧的是,她本身就是被抽走了死气的武器,身上留存下来的是“生气”,也就是她平时用来治疗他人的那个力量,·自己并不畏惧这些死气。
明白了这一点后,佘菁就淡定多了,她只要等到这个阵法时限结束的那一刻,就可以离开·至于这个误将自己带进来的人·佘菁并没有太多的仁慈之心,包容心很强的那个是岛主,不是她。
“这些……这些气息十分不祥快,你快和我躲起来”·青年察觉到四周逼近的死气,连忙拉起佘菁的手就跑。
而祁云晟这边,也被人拦下··“你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我族领地”·“有人带走了我们的同伴,特地前来寻回·”祁云晟不卑不亢地道。
“同伴呵,这里哪有你的什么同伴·告诉你,我族现在,不接见外客”·拦路的妖修态度很不客气,他们分散开来,显然是将祁云晟当做了敌人。
这段时间他们可不会放任何可疑人士过去·佘菁感受到了祁云晟的气息··岛主已经发现了这里·死气不断蔓延,已经开始往内圈毕竟,那将她带进来的青年都慌神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到底是什么玩意”他哭丧着脸道,“都大半天了没人来看一看吗,我好像也被关在这里了”·“……”佘菁一言不发,默默靠着契约联系祁云晟。
可惜就像是受到了什么阻隔那般,联系并不顺畅··“喂,我说,你不害怕吗”青年道,“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因为我一个眼瘸,害你遭受这无妄之灾”·“……”·“不过你到底是哪一族的我感觉你的气息和我见过的蛇妖修一点都不像,是因为你在东云洲长大的缘故吗”·“无可奉告。”
死气已经蔓延到了母蛇们的区域··察觉到这不祥的气息,蛇群发出了痛苦的嘶叫·它们将身体团成一团,希望能借此护住尚未出来的蛇卵··可是这是徒劳无功,死气的笼罩是全方位的。
佘菁本想冷眼旁观,但下一刻,她发现她似乎做不到··那些母亲们痛苦的声音,似乎触动了她的意识··佘菁本就是女- xing -怨念的集合体,她能感受到四周母蛇们的挣扎与痛苦。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死气越来越浓厚,连那活跃的小青年都倒下了,显然坚持不了多久··佘菁状态如常,这些死气并不能对她造成影响··只是……·她抱住头,面露痛苦。
周围都是母蛇,牵动了身为女- xing -怨念集合体的她的状态··她们是母亲,是为了护住孩子而痛苦挣扎着的母亲,但是马上死气就要将它们笼罩,将一切都摧毁。
佘菁走了出来,看向空中弥漫的黑气··如果当初的她……不,当初的她们,组成她这个个体的所有意识,没有遇害的话,也是能当上母亲的吧··作者有话要说:严格来讲佘菁一直都不算是一个个体,她是一个意识的集合体,然后被云晟抽掉了怨念(死气),就只留下了“生气”·现在的她,做出了一个不理智的选择。
第136章 腾蛇之难·佘菁并不是不知道她接下来的行动意味着什么··只是她……·女人掐着心脏的不稳,那里十分痛苦·因周围的“母亲”的意识而痛苦。
而且她发现自己不能放任这件事发生下去··一旦冷眼旁观,这些母亲们的意识说不定会融入到她的意识之中·到那时,说不定她会走回原先的路,成为杀人的武器。
岛主好不容易将死气从自己的体内剔除,自己怎么能再给他添麻烦·佘菁一咬牙,吐出了一口气,而后化作了巨大的白蛇,飞往空中··“你们真的碍事。”
即便不在海边,但余渊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他本人将这件事视作理所当然,实际上若是青叶在场的话,便能看出来是因为祁云晟的存在··作为五灵传承宝物的海皇珠,对于鲛人本身就是一种很强的加成。
持有海皇珠的鲛人在远离海洋的环境也不会吃亏··如今海皇珠理论上已经被破坏了,但是它的力量被存在祁云晟的身上,在成为他的力量的同时,也为旁边的余渊免去了陆地环境的劣势。
不过这一点,祁云晟并没有那么清楚,在他的认知里,余渊强大本就是理所当然··余渊一夫当关,靠着强大的力量破开了妖修们的防护,将展现推进到了山谷之前。
“够了”·老者的声音响起,如神兵天降一般,挥舞手中巨大的蛇杖,重重击向余渊,“哪来的小子,竟敢强闯我族领地”·被拦下的族人们见到来人,惊喜道:“族长”·在众人的期望之下,老者成功拦住了余渊,与其僵持起来。
“别拦路·”余渊冷冷地道··“强闯我族领地,你这鲛人小儿可真是好大的口气”老者双目一瞪,那双蛇瞳瞬间睁大。
在下方协助和指挥的祁云晟见状,内心一紧·“余渊,闭眼”·他腾飞而起,以灵力护体,一把撞开两人的对峙局面,同时双手大张,周身紫蝶纷飞,以毒素封住老者的行动·“哦”·老者突然被打断招数,有些惊愕。
他似乎遭到了招数的反噬,闭上了眼,但是没想到这看起来不声不响的持剑青年竟然能做出这种事·余渊被迫回避,下一刻立刻护在祁云晟面前·“这种时候,都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原话奉还。”
祁云晟没好气地道,“你刚刚差点中招了”·“雕虫小技”·“改改你这习惯- xing -蔑视敌人的习惯”·战况焦灼,祁云晟内心越来越焦躁,忍不住将内心的不满骂出声,“但论实力,这个老人和你不相上下”·老人并没有乖乖地在一旁等待这似乎内讧起来的两人,他闭着眼,双手托着蛇杖,口中念念有词,“伟大的先祖,如今外敌入侵,恳请赐予我族以传承之力,助我们对抗敌人……”·“嗯”·祁云晟注意到了老人异状,立时掷出飞剑,但是这一次并没能成功打断·“你这小子,每次都能识破我的招数。”
老人- yin -沉沉地道,“恐怕是御灵一族吧……”·他挥舞蛇杖,面上带着快意的笑,“但是,现在这招没用了”·“……”·眼看对手就要完成神秘的仪式了,祁云晟目光一凛,道,“余渊,你上去顶住老人,大黄,用你的全力出招罗贝到我身后”·如果不做点什么,这些妖修的实力都会大大提升,虽然不是打不过,但是会大大拖延他们突破的时间·余渊不是祁云晟的唤灵,但是对祁云晟的指挥并没有意见,在上前杠住老人之后,凶兽大黄蓄好力之后,发出了一声怒吼·四周都为之震动,有些妖修甚至被这强烈的音波攻击轰得失了神·没有海洋环境的鲛人缺乏群体打击的招数,罗贝的毒蝶不宜放出太多,所以祁云晟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这就是你们的全部实力了吗”·蛇杖发着光,其中的护罩将余渊的攻击顶在后头·老人面上现出几分狠劲,“光是这样,还不足以对我族人造成伤害”·“我们可是有先祖庇护的种族,尔等宵小尽管臣服吧”·老人朗声道,蛇杖散发的光辉竟是让那些昏迷的妖修恢复了。
祁云晟长舒一口气,很好,拖时间的目的达到了··“前辈,拜托了·”·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杀掉眼前这帮人,不如说杀掉反而麻烦·他们是要突破他们的防守,前去营救佘菁。
“我说怎么那么急着叫我回来呢,原来是遇上麻烦了·”·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爽朗的声音出现在上方,蓝衣修士抱着琴,悠然地看着下方混乱的战况。
“我还你们杀红了眼呢,结果一个都没死·”青叶轻啧一声,“没劲·”·“前辈,别说笑了,他们的防御特别强,而且我们的目标不是杀了他们。”
祁云晟眸色一暗,道,“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别滚来拦路就行了·”·“确实是你会想出来的应对方法,很精明呢·”青叶道,“那现在是要我帮忙殴打小朋友吗”·“不必那么麻烦。”
罗贝见状,瞪大了眼,立时捂住耳朵··吼完的大黄也瞬间耷拉成飞机耳··“这是你们的帮手,虽然有点眼熟,不过有老身在,你们别想通过这里。”
老人化出了本体,竟是一条巨大的蟒蛇,身披坚硬的鳞甲,就连余渊也一时半会破不开·“前辈请在此演奏一曲,让他们因为前辈的音乐造诣和自动放弃争斗。”
祁云晟提出了他的想法··青叶闻言,自然乐得接受,“我没白疼你这小子,竟然能变着花样给我找表演场地·”·事不宜迟,他立时在空中蹲坐,“那么我就开始吧,最近心情不错。”
·音乐声起,所有人都被同痛苦笼罩··“就是现在”·在所有人都因为音乐而失神,甚至那族长老者都因为突如其来的可怕音乐失神的那片刻,众人直接破关·祁云晟内心的不安越来越浓,最终在一处布满阵法的山谷前停了下来。
佘菁的气息变得极度虚弱·祁云晟瞬间瞪大了眼,“快佘菁状态很不好”·门口有两名妖修驻守着,似乎什么没想到会有人来到这里,他们面露惊讶,但是连抵抗都来不及,便中了罗贝的毒蝶。
“这阵法……死气阵”·拥有灵眼的祁云晟立时察觉到了阵法属- xing -的不对,立时眼睛就红了··佘菁是他从死气阵中改造的,因此他最为清楚那缭绕在白骨上的不祥气息。
那帮妖修——·祁云晟的情绪逐渐失控,甚至产生了让那些人陪葬的想法·趁着祁云晟没心力召唤出席婆婆的这个间隙,余渊算是能展示一下他的家底丰厚——破一个阵法什么的,小意思,他甚至能用完就扔。
那些妖修迅速跟来,青叶的琴声只让他们失神了片刻,但是看到眼前的场景,他们也愣住了··族长甚至都忘了上前阻止余渊,而是怔怔地道,“怎么……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用来保护族人的山谷成了这个样子,用来保护领地不被入侵的阵法,也成了杀人的阵法·怎么回事·“不好”族长立时反应过来,“我们中了敌人的女干计”·此时余渊已经将阵法破开了,充斥内部的死气立时涌了出来·“哟”·青叶见状,微微挑眉,将手中的七弦琴丢了下去。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那看起来只是随便制作出来的七弦琴,竟是以令人惊讶的速度将死气吸收·很快,从阵法缺口处泄出的死气被吸收干净,众人有志一同休战,闯入其中。
“完了完了”族长老人一脸崩溃,“死气之阵……死气之阵啊这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阵啊”·他们为了保护族人,将所有怀孕的母蛇都留在了这里,若是死了……若是都死了……·“还有武秀那小子也在里面,他怎么没来通知我们”·因为余渊他太强,族内大多人都出动拦住他们,却没想到他们这样的举动,竟然是在加速族人的死亡·这实在是太让人痛心了·祁云晟无暇去关心那些妖修的想法,直接闯入了山谷之中。
佘菁的衣服掉在了地上,而佘菁本人不见踪影··祁云晟感受了一下,发现这里的妖兽,竟然还活着·它们的四周,笼罩着一股生气··死气阵之中是不可能出现生气的,而生气的来源是——·“阿菁”·罗贝几乎要叫出声。
在岛主不在的日子,她们两人一直相伴,并互相帮助,早就成了交心的朋友,在发现阿菁最喜欢的,由岛主送的那件衣服竟然掉在地上的时候,她几乎要停止呼吸··阿菁呢,阿菁人呢·体内拥有生气的她,不可能会死在死气阵之中·“这……”·族长进来之后,所有的族人都涌向那些栖息的洞- xue -。
“活着都还活着”·“我的妻子还活着,孩子也没事”·“天呐,没事”·惊喜的声音此起彼伏,妖修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族长松了口气,看向祁云晟等人··即便不去问,也能看出来哪里有些问题··无归岛一行人都很沉默·但是沉默也许是最可怕的事情··“武秀武秀在这里”·妖修们将那年轻人带了出来,“武秀,快说说发生了什么”·“武秀,为什么阵法突然发生变化了”·“武秀……”·那青年张了张口,却是突然哽咽起来,“我……我……真的很对不起”·他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族人们都摸不着头脑。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我认错了族人,以为她是流落在外的族人,便照着族长的吩咐把她带回来了”青年满脸惭愧,“但是我带错人了她不是我们族的”·“哦”·罗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就是你这家伙带走的阿菁这小身板做肥料不太够呢。”
“休得无礼”·罗贝身上- yin -沉沉的杀意太过明显,那两名族人瞬间将人护住··武秀见状,哪能不知道是同伴找上门了,抱头道,“不要动手你们不能攻击他们”·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四周陷入了安静之中。
“她……被我带回来的那个修士,她救了所有人”余武秀崩溃地道,“我亲眼看到了,她飞到了空中,化作了白雾将大家保护起来,不然我们早就坚持不住了”·“能对抗死气的只有生气,阿菁的身体就是由生气构成的。”
罗贝咬着牙道,“你这个家伙,还挺有眼光啊”·“这都是我的错我害了她,有什么事情请冲着我来”余武秀并没有逃避的想法。
“闭上你的乌鸦嘴”·祁云晟- yin -沉着道,原地打坐运气道,“阿菁没那么容易死·”·唤灵之力大放,搜寻着谷中的生气,将其凝聚成一团。
似乎是为了保护那些母蛇,所以生气分布的范围也很集中,足够让祁云晟短时间内收集起来··白色的雾气不断被收拢到他的手中,最终聚成了一个泛着白光的小团,祁云晟松了口气。
抢救回来了·“御灵一族的唤灵都需要凭依之物,既然那小姑娘救了你们的族人,这凭依物由你们来给,没问题吧”·一直在一旁淡定抚琴的青叶忽然开口。
族长愣了愣,便道,“这……确实是应该的事情·”·他万万没想到竟然发生这样的反转·因为自家族人的疏忽,将旁人带回了山谷。
更没想到在山谷的保护阵法化为死阵的时候那位外人竟然愿意牺牲自身换取她们的生存··一想到双方刚才的战斗,就让他老脸一红·面对这个能弹出魔音的强者,他的态度带了几分尊敬。
“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既然那位阁下的唤灵因我族之事散形,那么我族确实要给出补偿·”·“既然你也觉得这件事可以的话,那就好办了·”青叶感叹道,“那边那个小子,别哭了,说的就是你。
小丫头你也别玩你的蝴蝶了,有别的事呢·”·“为什么是武秀”·族长忽然有了不妙的预感··“请……请问我能做什么”余武秀立时道,“我要为我的错误付出代价”·“你身上有的吧,非常珍贵的那小东西。”
青叶道,“那小子的唤灵佘菁,正巧也是以蛇为本体,你这个时候不该提供一下与蛇相关的灵物给他·”·“你的意思是——”·族长闻言,正要劝止,却被青叶无形之中赌上嘴,发不出声。
“我身上有的……与蛇相关的灵物……您的意思难道是心鳞”余武秀似乎是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不行不行,这是我们的种族传承宝物。”
“我估摸着,这一山谷的蛇灭了,你们族也和灭族差不离了吧”·这里可都是怀孕的母蛇啊,代表这一族的新生,如果都死了,那么这个损失……啧啧。
青叶的话确实有道理,余武秀陷入了沉思·而罗贝显然不打算等了,直接道,“你身上有好东西那我直接抢来吧”·“小丫头,别冲动,那所谓的传承灵物,要宿主本人自愿才能转交,强抢的话,它就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投到了余武秀的身上··青叶却是微微叹了一口气··腾蛇一族现在可真是丢脸啊··不知道腾雾那家伙知道腾蛇一族的现状,会不会气活过来。
【“青叶,事情都已经结束了·”男人对他道·“你之后怎么打算”·“能有什么打算”他叹了口气,“老木头听说找个地方隐居去了,鲛回他的海里了,你也要回到诞生地吗”·“正有此意。”
腾雾扬起手道,“经历了这些,总觉得我的心已经老了·”·“哈,大老爷们还装嫩,你说一声年轻,没人敢说老咯·”青叶调笑道,“老蛇。”
“随便你怎么说吧·”·“那么,灵物你打算怎么处理”青叶道·“这个时候就要羡慕一下老木头了,他根本不用犹豫要怎么保管自己的身体。
鲛好像准备把那颗海皇珠丢给他的小宠物管着了·”·“你呢”·“……”青叶轻叹口气,“找个地方放着吧,带着就太麻烦了。
看见这玩意总觉得心情不好·”·“我的话……交给那些子孙后代管着吧·”·“……等等,你这意思是”·“人死灯灭,本来就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吧”腾雾笑道,“生活凑合着过,哪天来个醒不过来的冬眠,也是正常的事情。”
】·腾蛇一族的五灵传承之物心鳞,会随机出现在某位后代身上··这是因为他们的先祖本来就是一个乱来的家伙··乱来到坦然接受去世,消散在时间之中。
和鲛的自杀不一样,他是平静地迎来生命的终途,在平静之中离开的··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青叶很不爽·他倒是轻松了,他们这种遗留下来的老骨头,要如何自处·青叶会出现在迷渊蝶木的领地,是因为有老朋友在。
而腾雾这个老朋友,甚至在他开发出音乐这个兴趣之前就离开了··青叶的目标很明显,目前这片领域里,最适合作为佘菁凭依之物的,就是那心鳞了··祁云晟注意到了青叶的话语,目光看向余武秀,“她救了你们,现在如果没有合适的凭依之物,她很可能会再度消散。”
佘菁将身上的生气释放了出来,无异于自己击溃自己,想要将这些碎片拼合起来并不容易,如果不是祁云晟亲自改造过佘菁,甚至还没能这么顺利地将她的“碎片”带回。
余武秀张了张嘴,十分犹豫,“可是这是族内宝物,我一个人说了不算……”·“那么这位族长小朋友·”青叶笑道,“你将怎么选择呢”·他放开了对族长的钳制。
“……”·族长哪能感觉不出来眼前这名修士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抵抗的程度,便有些犹豫··于情于理,这些人的同伴因为他们族的失误陷入险情,而他们一族意外地因为这份错误获救。
这……·“心鳞是先祖传承之物,是万万不能交给外人的存在·”老人捏着蛇杖,长叹一声道·“可否换其他的补偿”·“是吗你说得轻巧。”
青叶往下指了指,“你觉得他们会答应吗”·“……”·的确,设身处地去想,他们也很难接受这样的事情。
可是他身为族长,要为了整个种族考虑·“如果你坚持不配合的话·”祁云晟看着手中的白团,忽然开口,“你们觉得,我需要多长时间可以让你们全部陪葬”·“……”·余武秀忽然猛一咬牙,道,“行吧,我给”·“武秀”·“武秀你做什么”·“武秀,这事情还有商量余地”·腾蛇一族的族人都在阻止武秀的自作主张,但是余武秀却是目光坚定。
“这一次,不管是我误把她带入山谷,还是她牺牲自己救了大家,都是真的,如果不做点什么去弥补,我心难安”·“武秀”·“而且,先祖传承下来的心鳞,除了象征身份,还有其余的用途吗”余武秀高声道,“我与大家并无不同”·“可是武秀啊,先祖传承之物不能丢”·“可是没有她,我们族会有多大的损失,你们难道还不明白”·余武秀还在和旁人辩论着,便见那边的鲛人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伸出手,“东西。”
“……”·“给吧,别废话了·”余渊道,“扯皮留到后面,我没心思听·”·余武秀叹了口气,在众人或是惊讶或是心痛的目光之中,将手伸向心口。
“心鳞是先祖传承之物,在上一任宿主逝世后,会转移到新的宿主身上,我是它这一代的宿主·”·血淋淋的鳞片被拔了下来,带着强烈的苦痛,余武秀的脸都扭曲了片刻,“我对不起她,所以,我将它交给你们。”
在腾蛇一族悲痛的目光之中,心鳞被交了出去··“这位阁下·”·族长拦住了准备去下方看戏的青叶,沉声问道,“您……究竟是何方人物”·为何这般强大,又这般了解他们腾蛇一族甚至知道他们的心鳞的特- xing -·“真要说起来,我还挺了解你们那所谓的先祖的脾- xing -的。”
青叶道,“心鳞这玩意,并不是人人争抢的好玩意,也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就是让你们保管一下而已·”·“……”·“我不信你们的传承里没有这些话,但是我想你们有志一同地无视了吧,毕竟先祖传下来的特征,哪里有不好的道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在海岛种田发家致富 by 于秋云夏(四)】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