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海岛种田发家致富 by 于秋云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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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海岛种田发家致富 by 于秋云夏(五)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第163章 冷静一下·有了青叶的强制冷静,场面一时之间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就是凭空多了几分凄厉之感··下方的观众几乎要晕厥过去,其实在长老启动阵法攻击祁云晟的时候,他们已经可以离开了,因为整个场地的阵法都残缺不全,也就无法限制他们的行动。
只是方才他们实在是想看看接下来还能有什么发展,所以没有离开··眼下发生的事情都太过劲爆了,让人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现在青叶一出手,观众们纷纷逃窜,就像是巢- xue -被顽劣孩童灌了热水的蚂蚁,一窝蜂地离开了。
空中几人倒是没有离开原地··无归岛众人连同余渊表示适应良好,特别是祁云晟,还能保持平稳的精神状态,一看就是绝佳的听众··而其余的存在,不管是五长老还是半道出现的族长,甚至祁云晟这边的祁景硕,都痛苦不堪,就好像是遭到了什么巨大的攻击。
祁云晟恍然——对于敏感的御灵一族来说,青叶这种手段的杀伤力,可比寻常的攻击要猛烈得多··不过……就是要这样才算是爽快·不枉他特地让赤沧前辈去把青叶前辈找来。
余渊是知道祁云晟的小动作的,同时也不得不感叹这种场合下,青叶的杀伤力是谁也比不上的··青叶陶醉地弹完了曲子,末了看向赤沧,“老狗啊,你觉得我这一曲如何。”
“混账青叶,喊谁老狗呢”赤沧呲牙,以示威胁,“我可没有老木头那好脾气”·“之前我是叫你老狼。”
青叶看了看大黄,“现在我觉得老狗这个称呼更适合你·”·“你这家伙”赤沧磨了磨牙,撇嘴道,“看在你这老家伙活这么久也不容易,不和你斗嘴了。”
其余所有的御灵一族,都是一副心神未定的模样·特别是祁景硕,他回头看向祁云晟,目光复杂,同时开口问道,“这两位是”·“嗯……”祁云晟琢磨了一下,道,“这位前辈,和我的唤灵是共生状态;这位前辈,已经与我定下契约。”
“……唤灵”祁景硕难以相信··“他的天赋远超你们的想象·”见到祁景硕震惊的模样,席红瑛收回手,而后道,“而且他远比奚泉府的小年轻努力。”
强权镇压,只适用于双方实力悬殊的时候,现在局势反了过来,祁云晟这边来了两个有力增援,甚至那个青叶是超规格级别的外援,族长即便再想发威,也撑不起那个威力了。
蓝衣修士,是奚泉府传说之中的存在,当初的奚泉府只当这是一位强大并且- xing -情不定的修士·因为他的强大,也不是没有御灵一族尝试与他交好,想和他签下契约。
可惜御灵一族的唤灵,实力根本不入他的眼·在上门踢馆两三次之后,他就腻烦了··结果不知道是哪位御灵一族的先人,为了挽留这位强者,同时为了示好,便用祭坛内的秘宝给他表演了几曲歌舞。
这似乎点燃了这位前辈对于音乐的兴趣,结局是灾难- xing -的··因为不允许他擅动祭坛内的宝库,那前辈便自己在奚泉府内就地选材料制作乐器,在先人慷慨的传授之下,竟然还做得有模有样。
然后在他将一枚血红色的玉嵌入那平平无奇的自制木琴时,痛苦的源泉便出现了,同时开启了奚泉府灾难一般的日子··魔音一出,何止是绕梁三日的级别,那是周围的灵讯都会被感染,成为攻击御灵一族武器的程度·在好说歹说之下,御灵一族才算是将这尊大神送走,也没有谁提起想要同他契约的事情了。
毕竟对于御灵一族来说,在开发了新兴趣的这位高手身边待上那么半天,都已经是高难度的挑战了··之后那位前辈屡次回归,每次都会带来一阵噩梦,这甚至促使奚泉府封锁得更加严密,也调整了出口的方位。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青叶想要找到奚泉府,并没有那么困难·只是这些年没想起来而已··眼下,惊恐地发现祁云晟契约了那传闻中的蓝衣修士时,五长老就知道,他们失去主动权了。
这个年轻小子,为何身边拥有这么多的助力·会议室内,两拨人分开坐下,立场泾渭分明··在严肃的气氛之中,青叶和赤沧两人姿态是最轻松的,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感觉。
祁云晟沉默着,看了看席红瑛,又看了看祁景硕,似乎是在努力消化母亲方才所说的事情——这一时之间还有些难以接受··祁云晟自小的认知之中,父亲是一个不存在的人物。
现在母亲突然出现了,并且告诉他,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他的父亲··这中间到底经历了什么·五长老连同族长那边,也是盯着席红瑛··这一切的关键,便是席红瑛。
注意到四周的视线,女人轻叹一口气,道,“总之大家都坐下来了,就好好谈谈吧·”·“有什么好谈的·”礼长老直接出声,“你还不赶紧交代秘宝的下落”·席红瑛挑眉,“长老,现在可不是任- xing -的时间。”
“长老,少安毋躁·”族长缓缓开口·他的眼神在不断地审视席红瑛,以及一旁完全站在他们一边的祁景硕,悠然道,“席红瑛,我觉得你需要交代一下你到底做了什么。”
好好的一个活人,为何会以唤灵的姿态回归·看样子连她的儿子都不知道··“这就说来话长了·”席红瑛缓缓道,“当初贼人闯入祭坛,试图带走族内秘宝,在救援没有跟上的情况下,我将无渊密钥的封印解开了。”
“什么”·“解开了”·“你做了什么”·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长老们听到席红瑛的话,震惊得差点站起来。
“席红瑛,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贼人想得到无渊密钥,如果不是掌握了什么明确的情报,他们不会如此目标明确。”
席红瑛道,“无渊密钥封在祭坛是一种保护方式,那么将他放走,让它自我保护,不失为一种好办法·好过被暗处的家伙窥伺”·“那是先祖传承之宝,你竟然亲自将其放走”·“放心吧,它很聪明,恐怕已经第一时间离开奚泉府,也有足够的能力自我保护。”
席红瑛轻笑,“司祭的职责是保护祭坛之物,这不也是一种保护”·“胡说八道”礼长老喝道。
“难道放任贼人盗走无渊密钥,从而酿成大祸,才叫正确的做法吗”祁景硕盯着意见很大的礼长老,“当时派给祭坛的支援根本不足先祖留给我们的使命是保护无渊密钥的完好,不是占据它,这难道不是传承之中就有的讯息”·“哈。”
青叶忽然笑出声道,“你们这些小子,也就在这种事情上会争论了,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明确一下那位先祖的想法·”·“这位司祭的做法没错。”
赤沧补充道,“只要无渊密钥不被乱用,其实放在哪里都可以的·”·此时此刻的赤沧,并不知道祁云晟这边全部都在努力睁眼说瞎话·他们非常清楚无渊密钥的下落,只是不会交出来而已。
灵眼可以用来推断他人有没有说谎,因此在御灵一族很多的场景之中,说话和行动要十分慎重··席红瑛说的是她自己的看法,除了隐瞒方位之外,她没有任何的虚言。
青叶可以说是镇场子一般的存在了,有他在,五长老不敢太过刁难席红瑛··“她已经不是司祭了·”长老强调道,“不管是她当初做下的事情,还是现在的姿态,都没资格成为司祭。”
“但是我还没正式卸任吧”席红瑛道,“按照规矩,只要没有完成卸任仪式,我就还是司祭·”·先祖的规矩确实如此,长老们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暂且揭过,众人开始追问席红瑛之后的经历。
而席红瑛也不避讳什么,直接讲了出来··被那些人带走之后,她发现他们一同带走的东西有迷渊蝶木的种子·终于找到机会的那一刻,她假作要创造契约唤灵,实际上是将唤灵之力灌入那颗种子,让其提前抽芽成长。
迷渊蝶木的毒蝶很快就开始猎杀那些人,可惜没能让她完全脱身··“那些人并不是一条心的,在出现伤亡之后,他们没有将我送往原定的目的地,而是将我截留下来,对我搜魂,试图得到我身上司祭的传承。”
席红瑛缓缓道,“然后,正如你们所知,搜魂是有副作用的,我疯了·”·那是精神遭到灼烧,从而影响到身体和行动的疯,可以说被搜魂的那一刻,她已经废了。
可是,席红瑛疯狂的时候,脑中还留着一丝清明··谁也没想到,这个被强行掳走的司祭,实际上已经有了身孕而遭遇了先前的诸般攻击和损伤,也没有滑胎·搜魂未必能从御灵一族的身上获得情报,何况是司祭。
不过损伤是实实在在的·在搜魂一无所获之后,他们将席红瑛关起来,等待之后的发展··而后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已经成为了疯子,没有任何人照顾的席红瑛,竟然安然生下了孩子。
一切的改变,在那个时候就开始了··“若要说发生什么了的话……”席红瑛沉声道,“大概就是,即便疯了,我也能意识到,如果再这样下去,不管是我还是腹中的胎儿,都会死去。”
可以说是御灵一族尚未开发出来的潜能,也能说是一个源自于母亲的奇迹,在疯狂之中,席红瑛本能地求生··司祭是不能契约唤灵的,一旦有了唤灵,便自动算作放弃司祭之位。
那个时候她已经顾不上太多了··所有的恨意,执念,还有诸般感情凝聚在一起,将四周的灵力汲取而来··一个非常规的唤灵诞生了——它甚至不能称之为唤灵,因为席红瑛并没有与它契约,而是凭借未受损的灵眼,将自己的意识与四周的灵融合出来的产物。
它更像是席红瑛延伸出来的肢体··寻常御灵一族创造出满意的唤灵之后,会马上契约来达到定型的效果,以免先前的努力创造化作虚无·而这种行动,席红瑛是做不到的。
没有契约也没有其他简单好用的手段,席红瑛完全靠着自身的力量维持,才没让它消散在下一个初生的朝阳之下··这个唤灵遵循着本能,找来食物,照顾主人,让席红瑛能够在那什么都没有的别院之中活下去。
“你们知道那是一种感觉吗”席红瑛苦笑,“我竟然借助那些灵,恢复了自我的意识·”·在照顾席红瑛一段日子之后,因为席红瑛只凭自己的力量去维持,到头来,她的意识竟是出现在了灵的身上。
她吞噬了未成形的灵的意识,逃到了它的身上·这样的代价就是,不管是哪个心态,她的意识都不是很清醒··但总比完全疯了要好得多··而这个时候,金阳城的城主,也就是将她截留下来的男人,发现了别院的不对。
借助灵的身体,她听到了他们的计划··司祭虽然发疯,但是她竟然能成功生下小孩,说不定还有什么神奇的手段··御灵一族太过神秘,虽然没能得到这个司祭的传承,但若是将那个孩子培养起来,说不定就能拥有一个效忠于他们的御灵一族。
他们已经盯上了那个孩子··席红瑛深切地意识到了这一点,而后,她本能地开始了行动··不能让他们对孩子下手·在孩子出生没多久之后,金阳城城主死于不明刺客的刺杀。
因为他对外称别院中关着的是他带回来的小妾,新上任的城主并不知道这个被关起来的疯女人有什么特别的——如果不是上位之后整理资料,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里关了个疯女人。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为来历不明,又顶着旧城主的小妾名头,众人只当她生了孩子后就疯了,而后遭到了厌弃··别院成为了金阳城城主府被隔绝出来的区域。
之后席红瑛的状态一直都很不稳定,时而清明,时而狂躁·因为意识会延伸出来,以灵的状态活动,她几乎是拼了命地维持住这个灵不要消散··“难以想象……”·听到了席红瑛的讲述,众人几乎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如果席红瑛说的是真的,那么她就是在发疯的情况下,创造了一个唤灵,并吞噬了唤灵的意识,让自己成为了唤灵以换得神智的清明·这是何等疯狂的举措·“所以……席婆婆和母亲,是同一人。”
祁云晟讪讪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席婆婆是母亲”·“真的要说的话,从一开始就是·”席红瑛回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自己用尽全力保护下来的儿子,“只是有时候脑子清醒,有时候不清醒罢了。
毕竟我是在发疯的基础上,将自己一分为二了·”·“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族长忍不住开口道,“你这是……完全成为了唤灵了”·“因为你们不知道,这孩子出生的时候有多弱小。”
席红瑛用双手比了一下,“这么瘦弱,这么小,我不是一个好母亲,让他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出生——他太弱了,只要我多用点力,他就能离开这世间。”
“他太弱了,如果我不努力的话,他是活不下来的·”·席红瑛是脑子不清楚的,席婆婆也是脑子不清楚的,半是本能半是母- xing -的驱使下,祁云晟在小别院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虽无他人的陪伴,但也算安稳地长大了。
而席红瑛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她便开始做其他的准备··比如,为自己创造一个容器,让这个孩子能够离开这个地方··没有传承木牌,就由自己的替上,密钥的下落,也交给这个孩子。
自己会为他准备一切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物··小云晟很乖,很亲近她,也亲近“婆婆”,越是这样,她越是痛苦··“婆婆”板起了脸,以严肃冷漠的姿态将小孩养大,教他说话,教他走路,将他应该知道的事情教给他。
在他能够自理的时候,便是自己沉寂的时候·因为这个孩子还需要别的东西··虽然中间出现了其他的干扰,但是所幸,她的努力大概是成功了··“大致就是这样。”
席红瑛说完之后,接着道,“其实让我自己来说,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这听起来太离奇了·”一直不怎么开口的仁长老缓缓出声,“我个人觉得,我们最好先去翻阅一下先祖传下的古籍,商讨接下来的安排。
至于红瑛他们,便安排休息吧”·“仁长老,此时正是要问出事情关键的时机,怎可散了”礼长老很不认同。
“谈事情,还是要脑子清楚的时候才能谈·”仁长老缓缓道,看向族长,“您说是吧,族长”·密钥下落丢失,席红瑛成了唤灵,消失已久的祁景硕突然出现,而席红瑛的儿子,那顶着祁姓的年轻人,身边有实力不俗的鲛人,还有那两个神秘强者相助。
这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局面,因此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先将他们留下,而后他们这边去调查··其实其他长老未必不知道暂时搁置是最好的处理方法,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特别是一向守旧的义长老和礼长老·他们二人一直都是看席红瑛不惯的,如今带着成见,更是恨不得逼她说出无渊密钥的下落··另外两位长老见了,也是面露无奈道,“我觉得仁长老有理。”
“今天出了这么多事情,不是详谈的好时机·”智长老拱手道,“不如大家先稍事休息吧·”·最终,族长还是叹口气,表示会安排众人在万象谷住下。
祁云晟知道这是对面的缓兵之计·但是他现在正需要这个··因为他的脑子乱成了一团··万象谷与奚泉府其余的所在是隔绝开来的,只有特殊的道路才能进入。
司祭所在的祭坛也在这里··在万象谷生活的,算是御灵一族的贵族,他们传承着最好的血脉与知识,除了启蒙学习要在外边的青院,同寻常御灵族人一起上学外,他们平日的生活区域可以说是与常人隔绝开来的。
对此,青叶的评价是,奚泉府里的人都挺无趣的,这万象谷的更是无趣得紧··席红瑛一身红衣,在离开会议室后就陷入了安静之中,祁云晟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抿嘴。
余渊打了个呵欠··大致的发展他听出来了,总之就是御灵一族这种诡异的事情都能做到就是了··难怪尸体消失了,恐怕在她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她的存在已经被模糊了吧。
到底是人,是御灵一族,还是一个唤灵呢·这样的存在是说不清的··不过有件事是避不过去的·那就是她明明是知情的,却把这些事情瞒得死死的。
云晟不会放过追问的机会——想到这个,余渊还有点感叹,自己终于能大概猜出祁云晟的- xing -格和会采取的行动了··这算是进步吧··到了万象谷内,族长给众人安排的小院,祁云晟直接开了口。
“母亲·”·祁景硕似乎也是觉得这场面有点尴尬,抬手放出了一道灵力,道,“我会给你们隔绝周围的窥探的·”·在充斥着御灵一族的奚泉府,这类的招式是必备的。
红衣女子停了下来,回过神来,深深地看着祁云晟,道,“你还是长大了,成长的幅度令我都惊讶·”·“为什么”·想问的事情实在太多。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为什么要隐瞒自己这些事情为什么一直以来以席婆婆身份自居为什么……·所有的问句,总结到一起,便是一句为什么。
席红瑛也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想要知道什么,只能沉重地叹一声,道,“我不配做你的母亲·”·“你需要的,不是一个已经发疯的母亲,而是一个强大的,不拘一格的,能够好好保护你的存在。”
因为这样的想法,催生出了“席婆婆”这个形象·这便是席红瑛的初衷··祁云晟一把扑了上去,将席红瑛紧紧抱住··“对不起……”·他有太多的事情是不知道的。
一想到自己上辈子甚至完全辜负了母亲的苦心,他内心的回忆酸涩地翻涌着·他没有哭出声,他已经不是需要靠哭来表达情绪的年龄了,但是精神还是长久都无法平静。
一旁的青叶和赤沧面面相觑··“这小子真的有点有趣啊·”赤沧忍不住道··“我没想到你也能碰上他·”青叶笑道,“在你叫我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你诈尸了。”
“我没死”赤沧哭笑不得,而后道,“难道你也是……”·“是啊,不过我想开了·”青叶道,“仔细想想,玄极也不是那种会给我们惩罚的- xing -格吧就这个小子跟我说,也许玄极是带着好意,想让我们继续活着。”
·“……”·“毕竟,他爱着这个太虚界·”青叶说完这句,自嘲地笑了一下,“难道不是吗”·“那小家伙还能这么开导你”赤沧感叹道,“没想到你这老鸟,也会陷入这样的迷障之中。”
祁云晟在争锋大会开始前,让大黄带着赤沧离开了奚泉府,而后,便是通过五灵之间特殊的交流手段,把最强力的外援青叶喊过来··祁云晟一开始就感觉出来了,想要在奚泉府里有话语权,那么需要有压倒- xing -的实力。
在知道母亲在这边并不受欢迎的前提下,祁云晟选择搬外援··五灵之前的特殊联系手段,还是之前青叶接到渊瑾的传讯时知道的,于是他问了赤沧,赤沧也会,只是不太乐意用而已。
祁云晟一边委托赤沧帮忙把青叶的同时,也感叹,五灵之间的联系,比自己和青叶之间的契约联系还要紧密··跨越了整整一个洲,依旧能够联系·五灵到底是多么强大的一种存在·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事,争锋大会上长老寻衅的时候,青叶差不多应该就能赶到了。
谁知道后没还接了这么多的事情··突然出现一个帮助他们的神秘男子,而后席婆婆成为母亲,还说那个男子是自己的父亲……·等等·祁云晟后知后觉。
这个男子看他们的说法和称呼,应该是族长之子·那么接在五长老后边出场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族长··所以自己还和族长有血缘关系·席红瑛道,“我并不确定你能否承受这股消耗,现在看来,还是我低估了你。”
席红瑛现在完全是特殊状态的唤灵,她的行动会导致祁云晟体内灵力的流逝,在改变姿态的时候,祁云晟甚至要拿出灵脉精华才能支持住那猛烈的消耗··其实现在的祁云晟是有点疲倦的,只是他不想露出疲惫的模样。
“红瑛·”·从席红瑛指出祁云晟的身份以来,祁景硕一直都沉默着,似乎是有些不知所措·他看向祁云晟,似乎是想在他的眉眼之间,找出似曾相识的部分。
对此,席红瑛倒是显得潇洒得紧,“爱信不信,他是我的儿子·”·“你知道我不会怀疑你的,我只是担心你在外面受了委屈·”祁景硕一把将席红瑛抱住,道,“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消失也不会轻易死去,你一直都那么强大。”
席红瑛是个坚强且疯狂的女子,为了自己为了孩子,她豁出了一切,连自身的存在也能舍弃··而祁云晟心中还有些无所适从··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想要追求的真相,还有这一层。
入夜,祁云晟独自出了楼··就好像是说好的那般,在祁云晟前进的路上,有个人拦住了他··“大半夜的到处乱跑,人生地不熟的,跑丢了怎么办。”
余渊一向不擅长直接表露关心,他咕哝了一句之后,便跟在祁云晟身边,并没有拦住他,也没有催促他回去,而是就那么理所当然地跟着··祁云晟失笑,道。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会这么贴心·”·以鲛人皇的- xing -格来说,这份举动有点贴心得过头·是很难得的事情··“你自己眼瞎。”
鲛人皇不假思索地道··说完,似乎是觉得自己这句话好像说得有点过了,他又撇开头,“反正……嗯……算了”·祁云晟看着余渊别扭的样子,忽然放松了下来,“余渊,对于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什么怎么看”余渊道。
“就,今天发生的那些事情·”祁云晟慢慢走着,“我的母亲,我的父亲,还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母亲为我牺牲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而我当初却辜负了她的好意。
也许她一直以来对我的隐瞒是对的,我根本没有我自己想象之中的那般游刃有余……”·听完母亲的话,祁云晟想起了上辈子的自己··母亲为了让自己活下来,做了那么多的努力,自己却那么辜负她的苦心。
纵然已经重来一世,但是有些事情做过就是做过了··余渊感觉到了祁云晟的状态不对,似乎是陷入了自责之中·他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好自责的,但还是道,“想那么多做什么,现在你不是做得挺不错的”·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没事别瞎说那些自贬的话,说着说着你自己信了怎么办”余渊立时道,“之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也不算晚,不是吗”·“也是……今天知道的事情太让我惊讶,不知不觉就这么想了。”
祁云晟苦笑道,“说起来,我从来都没想过,我还能有个父亲·”·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绝对陌生的存在··“其实有没有什么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余渊道,“影响也不大。”
祁云晟想起来,鲛人一族相对而言是漠视亲情的,那余渊大概也是无法理解自己心里复杂的想法吧··却没想到余渊接着道,“虽然完全没参与你之前的生活,但是摆平心态,当一个突然来认亲的远方亲戚不也不错吗”·“……啊”·“你不就是在纠结要怎么面对他们吗”余渊撇嘴道,“你们之间绝对有血缘关系,一个两个都选择了逃避。”
如今祁景硕大概和席红瑛在叙旧,他们不是忽略祁云晟,而是祁云晟自己避开了,跑了出来··不想面对,难以面对,所以逃避了·祁云晟遇上复杂的事情时,经常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与他的- xing -格有关,说不定也是遗传·”·“感觉发生这样的事情反而难以面对·”祁云晟感叹道,“长老和族长那边,估计是在一边调查母亲的情况,一边商讨如何应对我们。
这个时候我们不该拖延时间,只是……果然难以接受·”·“他们搞不起风浪了·”余渊道,“你大可不必担心·你现在有大半时间,慢慢琢磨就是了。”
这样的体验很新奇,祁云晟听着余渊用简单粗暴的话来宽慰自己,不知不觉就笑出声来··“在笑什么”·“余渊。”
“嗯”·“多谢·”·祁云晟长舒一口气··说来惭愧,让祁云晟想开了,正是现在明明不擅长却还要努力安慰他的余渊。
一切都已经改变了,他也不是当初的他·纵然过去十分渺小卑微,但如今的他,已经做出了改变··或许还没成为顶天立地的强者,但是现在的他,最起码也能说上一句没有辜负母亲的保护。
他的身上承载了太多··看祁云晟确实想开了,神情也是云开雾散的模样,余渊心情不错,笑道,“这样才对嘛”·“我觉得我得调整一下心态,以及……”祁云晟笑着摇摇头,“我觉得他们比我还紧张。”
不管是母亲,还是那位父亲··在母亲现身之后,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有点乱·而那男子,也没了刚出现时的游刃有余··余渊本来是看突然出现的祁景硕不爽的,结果到头来人家升格成爹了,因此感觉倒也还好。
屋内··席红瑛捏着桌上的茶杯,指尖勾勒着上边的花纹,“听那些长老的话,你被关起来了·”·“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个人的- xing -格。”
祁景硕沉声道,“对不起·”·“……”·“我没办法脱身去寻你·”·“寻到了又能怎样呢我大半时间是个疯子。”
席红瑛叹了一口气道,“一点一点,一点一点,不知不觉,我的整个存在和意识,都模糊了·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要做什么,只能凭着本能去行动。”
“不管你变成何种模样,我都不介意·”·“这种时候终于晓得将话说出口了”席红瑛调笑道,但是笑意并没有太过明显,“关你那么久,没把你关得更孤僻吗”·席红瑛一如当年,两人之间似乎没有经过岁月的磋磨。
但是祁景硕知道,一切真的已经不一样了··他不擅言辞,也不会说太多的承诺与保障,只是道,“这一次,我不会让他们再随意污蔑你·”·“长老们想做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阻止……不对,那孩子的话,也许是做得到的。”
席红瑛感叹道,“他的天赋太强了·”·“你现在如何”·“以唤灵的姿态勉强活着罢了·”席红瑛道,“而且我恐怕给那孩子造成了不小的负担,只是他在强撑,没有说出来。”
“……”·“他叫云晟·”席红瑛道,“喜欢这个名字吗”·“你一开始便说过,若是有孩子,便要以乐器为名。”
说完,两人便陷入了沉默之中··“鲛人皇和他……”·“如你所见·”席红瑛道·“惊不惊喜”·被关禁闭数十年,一出来不仅儿子有了还长大了甚至已经有了对象。
祁景硕觉得他的内心很复杂,不知要如何言说··作者有话要说:祁爹:突然喜当爹然后发现自家大白菜要被人给拱了,怎么办·云晟:原来我有爹啊·红瑛:→_→·第164章 一家三口·青叶寻了个高处,正要拨弄琴弦,被身边的赤沧直接拦住。
“你想杀人也不要挑这个时间·”赤沧道··“……”青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木琴,感叹道,“没想到老狗你也是个不懂欣赏的。”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欣赏什么你的魔音吗”·因为两人身份相当,又是以前的损友,赤沧自然不会对青叶客气。
不如说他是难得的敢直接说出青叶真实水平的人物··只是……·“哼,一点情趣都没有·”青叶抱着琴,很是不满,“这可是我找到的,比打架还好玩的玩意。”
“折磨别人吗”赤沧不假思索地道,“确实,找人打架只能烦一个,你现在一弹琴,烦一堆·”·说真的他没想到自己的老友竟然能觉醒这种爱好,某种意义上挺可怕的。
连他这种修为这种程度的存在的,都被那魔音雷了一下,不想再听到了··先前他已经从那个小辈那里知道青叶现在有弹琴的兴趣,但是没想到本尊登场的效果可比那灵器刺激多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承受住的·特别是那个小子还是御灵一族,竟然没有发疯吗·简直是奇迹啊·“哼,是你不懂得欣赏。”
青叶道,“真是的,给你弹也没乐趣可言,还是下次找云晟小子聊聊吧·比你有趣多了·”·“为何要契约”·赤沧直接问道。
哪怕是到现在,他也觉得很奇妙,青叶这般放荡不羁潇洒自由的人物,竟然真的甘心同御灵一族签订契约··“平等契约·”青叶笑道,“我可以听他的命令,也可以不听,这点礼数他做得挺不错。”
“可是光是你会选择契约这件事……”·“你不也是”青叶道,“现在附身在那傻狗身上了”·“容器罢了。”
赤沧道,“从此之后赤目狼一族就不再是我的责任·”·说完他简单说了一下自己过去的经历·青叶这才知道,这个没啥消息的老友,竟是成了赤目狼一族的打手,经常得现身维护这个种族,忙得不可开交。
“无趣的生活·”青叶评价道··“我又不是你,说跑就跑·”赤沧轻哼一声,“好歹玄极都交代下来了,总要负起一点责任的。
如果传承真的断了,恐怕他会不高兴的吧”·“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那些小辈·”青叶道,“除了让我的生活越来越无聊,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我现在待在无归岛,有表演场地还随时有听众,祁云晟那小子聊天也有趣,可比过去的日子快活多了·”·“你是对的·”赤沧道,“也许我早该学你了。”
·当初的五灵之中,他们两人- xing -格相似,成了损友一般的存在·只是- xing -格再相似,也有区别,在传承这件事上,他们就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
“说起来,你知道那两人是怎么回事吗”·叙旧结束,便是要聊现在·终于闲下来的赤沧满心都是八卦之情,“那小子身上,怎么会有海皇珠的气息”·“这个其实我也没有搞清楚,但是毫无疑问是那个鲛人小鬼动的手。”
青叶嬉笑一声,道“这两人之间,可是有趣得紧”·作为岛上的闲人,同时阅历极广的青叶,对于祁云晟和鲛人皇两人之间的感情发展,可是一直在观察的。
这自然是因为他曾经有一名鲛人好友,对方栽在了情这个槛上,让他非常想知道这个鲛人皇小鬼恋情的后续··“如何说”·赤沧也是一脸饶有兴味。
“这两人之前多半出过什么事,云晟小鬼明明对他有意思,但是每次都压下去,态度别扭得紧·有事没事想念一下,等回过神来马上不承认,就好像是在害怕什么。
我看多半是那鲛人小鬼做过什么事,让他有点后怕·”·“这像是鲛人会做的事情·”赤沧道,“总觉得没办法理解鲛人的思路·”·五灵是最早生灵的存在,而鲛是唯一一个水生生物。
本体是会影响- xing -情的·可以归作动物系的赤沧,青叶,腾雾三人颇有几分意气相投的意思,特别是赤沧和青叶,说句狐朋狗友也不为过··相对于他们三人,本体为植物的渊瑾和本体来自海域的鲛,- xing -格都和他们大相径庭。
渊瑾个- xing -认真,是五灵里最稳重也是顾虑最多的那个·鲛则是被玄极亲自评价的“冷血”··无法理解感情,无法共情,正如他相对冰冷的皮肤那般,感觉不到温度。
“鲛的糟糕- xing -格直接被遗传下来了·”青叶贴心地为消息闭塞的赤沧补充外界的小道消息,“我打听过,鲛人一族个顶个的痴情种,但其实谈对象的过程没几个顺利的。
他们的传承依赖小乌龟,我怀疑那家伙净挑像鲛的·”·“它还活着啊”赤沧感叹道,“竟然还能活到现在”·“现在正在无归岛上养老呢。”
青叶笑道,“那鲛人小鬼也不介意·”·“那鲛人小鬼一直都那么好玩吗”·“当然非常好玩”青叶笑道,“明明恨不得扑上去把话说出来,到头来又把话给憋回去。
也不知道他在坚持个什么劲,反正我经常能看到这俩黏黏糊糊又别扭的日常·海皇珠毫无疑问是他的手笔,他甚至还警告我不要透露·”·“敢警告你”·“有什么不敢的”青叶道,“我最烦鲛的灵力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被打- shi -的话感觉身体都沉重了。”
“……”·赤沧沉默了半晌,道,“也就是说只要哄好那个叫云晟的小鬼,那鲛人小鬼就没法动手”·“是这个道理。”
“……很好,多谢提醒·”·鲛的灵力,也就渊瑾和腾雾接受良好,他们两个可都是受不了的·那种仿佛身体被打- shi -的感觉,谈不上致命,但就是非常地烦人·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你觉得接下来会怎么发展”·“我估计,这黏黏糊糊的样子,如果短时间内不出什么大事的话,他们能僵持几百年。”
“……”·“相信我·”青叶憋不住笑了,“他们绝对能做到那种程度·”·“嗯……”赤沧寻思了一下,“你说我要不要准备点东西推一把”·“别了。”
青叶道,“你以为我没想过吗”·青叶将木琴收拾到背上,而后道,“如果云晟小子没做好心理准备,就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会怎样”·“鲛人小鬼再也别想见到他了。”
青叶笑道,“不想被寻仇的话,千万别轻举妄动·”·“啧”赤沧顿时觉得没啥乐趣了··寻常鲛人的灵力对他们来说构不成威胁,但是那余渊小子可是鲛人皇。
也许硬实力没法和自己比,但是那属于鲛人的灵力绝对能恶心他们两个一把··也难怪青叶这种没溜的- xing -格都会谨慎起来··祁云晟并不知道,因为忌惮这一点,他其实间接避过了很多的灾难和麻烦。
夜空之下,两个曾经试图搞事的老前辈不由自主地搓了搓手··反正,接下来还有好戏看就对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俩都对对方有意思·”·“只有他们两个自己当做看不见。”
青叶如此总结道··祁云晟在外面兜了一圈,感觉到了四周丰富的灵讯··有余渊的开导,他的心已经静下来了·两人徜徉在这夜空之下,他竟是有些不舍得回去。
祁云晟想了想,微微调整了方向,没有踏上回程之路,而余渊也毫无意见地跟上了··奚泉府的夜空和外界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样·虽然有着丰富的星光,但是总少了几分灵动之感。
祁云晟看了一会儿,便感叹道,“若要说夜空的话,还是无归岛上的景色更美一些·”·“那是当然·东云洲最美的区域,可是无垠海·”余渊自豪地道。
“若是喜欢观星,海宫之中有星图,可以指引你前往最佳的观星地点·”·“可惜海底是看不见的·”·说完,祁云晟便感觉自己这话有些唐突。
虽然他确实是想要感叹在海底的海宫之内,无法看到这样的星光··被困在那里,感觉整个人能看到的,是已经被切割好的方寸之地,再多一些都没有了·哪里像现在这样,只要一抬头,万千繁星闪烁其辉,无边无际,仿佛能就此奔向远方。
整个人的心情都会开阔一些··“海底没有星光·”余渊道,“但是有星芒·”·“星芒……”·星芒是一棵巨大的海底树,明明生长在- yin -暗的海底,却拥有着陆上树木的姿态。
它拥有着巨大的树冠,叶片如星芒闪烁,故取名星芒··星芒老树由来已久,据说能和某位鲛人皇先祖扯上关系,但如今记载已经模糊不清··它没有什么特殊的产出,也没有什么奇妙的效果,只是生长在海底,在一片黑暗之中有着光芒闪烁的叶片罢了。
传说,如果恋人一同摘下星芒之叶,光芒没有褪去,那便是受到祝福的眷侣··“一棵没什么稀奇的老树罢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余渊皱起眉头道,“虽然在海底能看个稀罕,但是那些叶子摘下来就暗淡了。”
“哦”祁云晟听到这口气,好奇道,“你摘过吗”·“传说都是不靠谱……哪有,小道消息罢了。”
余渊差点顺口说出,忍不住别开眼,“近侍队很爱聊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这样吗·”祁云晟是知道星芒的传说的,便不由自主地道,“原来余渊你已经同别人去摘取星芒叶啦”·这种事情他完全不知道。
甚至于他都没见过星芒··“”听到祁云晟的话,余渊瞬间一个激灵,不知道这家伙从哪里理解出这个意思的,立时道,“我都说了只是听到了没来由的小道消息”·“嗯……”·祁云晟异常敷衍的态度惹得余渊一急,立时道,“搞清楚一点,我没有和别人去过星芒,只是听到了消息,去那里看看罢了而且它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一棵叶子会发光的树罢了”·“不信的话到时候我带你去看你就知道有多无聊了”·说完后,余渊略一思忖。
那星芒老树这辈子可没被自己给撸秃,还算拿得出手祁云晟要看的话,自己就带他去海底看·上辈子,他听到星芒的传说之后,特地去那边试了试。
星芒的叶子一经摘下,便会迅速暗淡,失去光芒··余渊摘下叶子之后,一个不爽,又摘了两片··他就不信摘不到能一直发光的到时候当做稀罕物拿给祁云晟,正好·于是在近侍队的围观之下,星芒老树的叶片迅速减少。
最终还是辰宇山不忍心地道,“尊上,您再拔,星芒会秃的……”·“那就秃吧,反正这么难看·”·一直摘不到不会熄光的叶片,余渊非常不爽,甚至上了头,继续摘取。
多年老树,惨遭秃头··将星芒老树薅干净的余渊踢开落叶,不爽地回了海宫··什么传说,都是骗人的·自始至终,近侍队都以为鲛人皇是来找星芒老树解压撒气的。
而这辈子,余渊还没动身前往星芒老树那儿··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祁云晟听到余渊的话,便道,“那到时候去看看吧·”·他也想知道传说之中的星芒究竟是怎样的模样。
继续兜了两三圈,祁云晟坐了下来,感受着四周的宁静··万象谷不愧为万象谷,身为御灵一族,他感觉这里的环境非常舒适··灵讯多,却不冗杂·灵气充沛的同时灵也很活跃,仿佛置身在云彩之中,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小院有些偏僻,祁云晟也识相的没有去干扰这里的居民,再和余渊绕了两圈之后,他们回到了住处··而席红瑛和祁景硕已经叙旧完,等着祁云晟的回归··余渊注意到,那个男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多了几分微妙。
呵,微妙又如何,那女人还是老太婆的时期,可真的对他动刀了··“母亲·”·祁云晟说完,目光移到祁景硕身上,似乎是有些迟疑··席红瑛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们都知道,必须要祁云晟自己迈过这个槛,才能算数··“……父亲·”·祁云晟还是叫了出来··祁景硕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他想了想,道,“孩子,我没能参与你的成长,真的很对不起。”
“你先过来,咱们母子父子之间,还有些事情聊聊·”·这话,便是在送客,余渊轻哼一声,转身离开··要是别人,他可不会这么给面子。
佘菁整理完房间,正在门口坐着发呆,看到余渊过来,立时道,“鲛人皇殿下·”·“这么”余渊不爽地道··“岛主的母亲刚刚交代我。”
佘菁指了指另一个方向,“您的卧室,要转移到那边去·”·“他呢”·“自然是在原处·”·“……凭什么”余渊咬牙道。
“安全着想·”佘菁摊手,示意她也很无奈·“房间已经打扫完毕,随时都可以休息·”·“呵·”·余渊根本不搭理佘菁的好意提醒,直接走入祁云晟的房间。
佘菁看见后,感叹道,“我也想到会是这种发展了·”·她抱起大黄,道,“大黄,要好好看门·”·“汪”·“反正鲛人皇要乱来是拦不住的。”
佘菁道,“到时候再动手也不迟·”·其实来交代这个的并不是岛主的母亲,而是岛主的父亲··看着对方恳切的眼神,佘菁憋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已经晚了”四个字。
在从无归岛出发至今,鲛人皇闯岛主房间那叫一个轻车熟路··这根本不是调整卧室能够解决的事情·何况岛主也并不讨厌··目前的情况很复杂。
佘菁眉目低垂··只希望主人不会因此受到伤害··另一边,祁云晟进了房间,三人围坐一桌,场面有种无声的尴尬··在场三人都算是御灵一族出身,自然都知道另外两方的动作,这也就加剧了场面的尴尬。
谁也没有在主动开口·如果不是眉目之间有些相似,谁也不会想到坐在这里的是一家人··他们错过的时间太多,需要交代的事情也太多,虽然双方已经有这个觉悟并且纷纷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面对面相谈的时候,还是露了怯。
此时无法顾左右而言他,祁云晟选择自己来打破这个沉默的氛围,“总而言之……”·两人看过来··“我想知道当初的事情·”祁云晟面色认真,同时道,“不是应付长老们的问话,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
·席红瑛轻叹口气,“当初的事情,我大致已经说了·”·“太过粗略·”祁云晟道··“我知道以你这孩子的- xing -格,绝对要追根究底……这一点倒是像你父亲。”
席红瑛道,“被掳走之前,我就怀了你·现在想来你还是我的生机所在·”·“母亲,您为什么不愿意将一切告诉我”祁云晟的话中带了几分委屈,“隐瞒身份当起了席婆婆,却从未主动告诉我有关奚泉府,有关御灵一族的事情。
如果不是我顺水推舟,借灵霄仙门的事情逼你开口,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你在奚泉府的名声被污蔑至如今的程度,如果不回来,你还要再背多久的黑锅”·席红瑛静静地看着为自己抱不平的儿子,眼中有欣慰,也有自责,“原因我觉得你也看见了。”
“……因为长老们”·“奚泉府并不自由,也不如你想象中的那般美好·”席红瑛看了一眼祁景硕,“当初我与你的父亲,都想着要离开这里,天高海阔任鸟飞。”
“我放走了无渊密钥,长老们不会放过我·密钥如今在你的手上,你回到奚泉府,只不过是平白增加被盯上的风险·”·这一点方才席红瑛已经告诉了祁景硕,他也补充道,“我也觉得你不适合回来。”
回归奚泉府的话,坏处比好处要多得多··“可是那也不是瞒着我的理由·”祁云晟道,“你至少要告诉我,让我自己做出选择才才对。”
“奚泉府消息闭塞,如果你不回来,这一辈子,长老们都不会想到出去找你·”席红瑛道,“你就可以自由地在外生活,不受拘束……我本是这么去想的。”
“我已经失去了躯体,为了维持灵体我耗费了太多的力量,如果坚持不下去,我们母子都不会有活路,于是我将灵体置入了木簪,让它成为我新的容器·”席红瑛道,“我已经成为了以身体为容器的唤灵,在我断绝生机的那一天,我将不再是我。”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为将一切都转移到了容器之中,在下葬之后,席红瑛的“尸体”已经消失了··“为什么要封印我的灵眼”祁云晟问道,“这次能说真正的原因了吗”·“因为很危险。”
席红瑛叹道,“你的天赋太强了,原本你那个年龄,应该还没开灵眼才对,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鲛人的影响,你不知不觉就开启了灵眼,甚至无师自通了开灵。”
“在意识到你已经开始展露作为御灵一族的力量之后,我感觉到,如果不把你这个特殊的地方遮掩起来,你迟早会成为他们的工具·”·一开始的金阳城主,就是带着这样的心思。
所以他被突兀地刺杀,什么都来不及交代·祁云晟展现的力量唤醒了席红瑛的这份恐惧··封印了灵眼,祁云晟便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并且因为御灵一族的特殊体质,他与寻常的修炼功法是无法兼容的。
也就是成为了一个废人··重开灵眼的契机,是已经被抹去名字,刻好祁云晟名字的木牌·“事实上你的天赋令我惊讶·”席红瑛感叹道·“如果不是有太多的事情去干扰你,你甚至可以比现在更强。”
席红瑛自己的天赋便远胜寻常御灵一族,她倒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也继承了这一点··之后祁云晟逃离林家,重开了木牌之中的传承,席红瑛也得以用席婆婆的身份现身。
那些“不在告知职责范围内”的消息,不过都是她不想让儿子知道的信息··即便是现在,席红瑛也不认为回到奚泉府是一件好事·因为无渊密钥太过重要了。
无归岛现在好好的,谁也不能从她儿子这儿夺走·“云晟·”祁景硕有些手足无措,似乎是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他,他思索了一下,取出了一个小挂饰,“这是我的一些……歉意。”
错过了这个孩子的成长,纵然后悔也无用处,他只得用自己的办法去弥补这份缺失的父爱··“其实我并不是第一次知道您……你·”祁云晟斟酌着道。
“怎么”·席红瑛安静地看着父子之间有些尴尬的交流··“先前我偶然得到了海图,发现了上面藏着的讯息·”祁云晟道,“以及这个。”
他将在隐乐村挖到的小海螺取了出来,“偶然得到的·我本想靠它来寻找你的所在,没想到……”·看到眼前熟悉的物件,祁景硕面上有几分怅然,“没想到啊……”·他没有取走海螺,而是道,“这是你母亲喜欢的。”
“孩子你若喜欢,这便作为你的礼物·”·但祁云晟还是将海螺放在了席红瑛的面前,“这是父亲给母亲的礼物·”·他盯着席红瑛的双眼,“很有意义,不是吗”·席红瑛也没有推辞,见儿子不收,便自己拿了起来,上下打量,“我让你代我保管,你的方法就是埋起来你多大了”·“你说的,不论藏在哪里,你都会找出来。”
祁景硕道,“我就将它留在了入口处·”·找到了入口,便是找到了回奚泉府的路··“你呀……”席红瑛似乎有些无奈。
祁云晟看出来了,自己的父亲祁景硕,似乎是真的有点不善言辞··他不会说很多话去解释,这似乎也符合他在炼器之中藏讯息的特征··一想到自己偶然得到的海图竟然是见证了母亲的恋爱,他便觉得脸上烧得慌。
祁云晟拿起挂饰,挂饰也是小海螺的模样,个头很小,甚是可爱··“我在外听说了很多和父亲有关的传言·”祁云晟道,“您曾经与一个修士一同旅行,前往无垠海,我遇上了那位修士的后代。”
如今想来,帘镜的情况倒是和母亲有些相似·“那个女孩,是我威胁了她,她才不愿意长居岛上的·”席红瑛主动承认了这一点。
如今各种事情都已经揭开神秘的面纱,她自然也无需遮掩,“希望你不要怪我·”·“为什么要吓帘镜”·“她和我的情况相似,也是从人成了灵。”
席红瑛道,“我怕时日一长,你会想到这一点·”·“我为什么要怪罪母亲”祁云晟道,“我只是念在帘镜也无家可归的情况下,邀请她到无归岛,如今她在平河镇也能舒舒服服地生活,这不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嘛。”
“还有乌林岛,他们也记着父亲的事情·”·如今想来,自己竟然已经接触了不少父亲的点点滴滴··他是个带着浪漫气息的男人,惦记着一个喜欢海的朋友,而那人是自己的母亲。
他行事随心,会鼓动他人逃家旅行,也会在力所能及的程度上帮一把··从海图,海螺晟这些东西上来看,自己的父亲炼器的水平绝对不会低··事实也正是如此。
祁景硕听完祁云晟的描述,难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同时道,“若是你想知道一些炼器的心得,我可以告诉你,想要炼器的材料的话,我这里也收集了不少·”·说完,似乎是觉得这种程度还不够,他便道,“若是有什么欠缺的东西,可以告诉我,我也许能知道哪里可以取到。”
他言行都有些紧张,带着几分小急促,似乎是发现这样僵着不行,他便道,“不管怎么样都好,有什么能够弥补这段缺失的时间·”·“我是个没用的男人,让你们母子在外受那么多的苦。”
“父亲,您一开始是不是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只知道你是红瑛的儿子·”祁景硕道,“长老们不会放过你,所以我必须赶紧带你走。”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即便母亲可能与别人生子了,你也……你还是喜欢母亲吗”·席红瑛有些惊讶,她没想到祁云晟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一向潇洒的她难得脸上一红。
而祁景硕面上少了几分局促,笃定地道,“她是我心中所爱·”·因为是爱,所以怎么样都无所谓··“……我明白了·”祁云晟闭上眼,随后再睁开,笑道,“我原谅你。”
原谅你这些年的缺席··也原谅你的无能为力··事到如今再去计较太多并没有什么用·并且他也知道,对方是为了找到母亲才被关了禁闭。
而且他也是坚持母亲清白的那一人··“你不用紧张·”祁云晟苦笑道,“我算是有和不善言辞的人相处的经验了·”·“那个不叫不善言辞。”
席红瑛听了儿子的话,有些嫌弃地道,“那个叫矫情·”·她不是很想用这个词去形容一名男子,但是余渊给他的感觉就是矫情·无用的自尊太过膨胀,到头来便是做什么都要端着架子。
但要说不善言辞,没啥花花肠子这点,还是必须得承认的,因此她不得不认识到,某种意义上儿子和自己的眼光差不多··祁景硕放松了一些,又或者是祁云晟的话语安慰到了他,他的面上还是带着几分自责,不过已经不拘泥于这个。
他开口道,“不管如何,无渊密钥的方位不要透露·”·这话说得有点胳膊肘往外拐,但是对于祁景硕来说,好东西留给自己的儿子,这没什么毛病··“我知道。”
祁云晟点头,“没有谁能从我手上夺走它·”·“礼长老和义长老这段时间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信长老会从中调停,仁长老和智长老属于比较开明的一派,如果没有族长干扰,他们内部短时间内是不会有统一的意见的。”
他分析道,“族长非常好面子,也重视他自己的权威,你有那两位前辈相助,虽然拂了他的面子,但是也没法对你做什么·”·有时候·有足够的硬实力,事情便会显得很好解决。
谁也没想到祁云晟能有这两个恐怖的增援——严格来说就一个··青叶对于御灵族的杀伤力是百分之两百·恐怕短时间内不会有御灵一族想要接近争锋大会的会场附近,那里的灵讯已经被污染了。
“说起来,你是怎么……算了,你是如何忍受那个音乐的·”·祁景硕本想问问儿子是怎么和青叶这等前辈契约的,但是想想问得太细节了也不好,便换成了自己关心的另一个问题。
那个琴声……不,那不能称之为琴声,那恐怖的,仿佛能在脑子里回响的魔音,他是第一次感受到那份威力·儿子是怎么忍受的·对此,祁云晟只有四个字,“习惯就好。”
“……”·“真的·”祁云晟道,“青叶前辈的琴曲,只要摸透了规律……”·“就能忍受”·“就能在最正确的时候放空大脑,降低损伤。”
祁云晟自信地道··“……”·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族长和长老们那边可以暂且搁置,短时间内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当年的事情我们有必要去祭坛了解一下·”席红瑛道,“祭坛里的宝物大多开了灵,只是长期没人交流,如今应该还能从他们那里获得情报·”·其实按照传统,为了防止宝物失控,祭坛里的宝物是不允许被开灵的。
只是存放的时日长了,在奚泉府万象谷这样的环境下,宝物难免自发形成了自我意识··以往的司祭,被要求无视它们,将它们当做纯粹的宝物来储藏··但是席红瑛会跟着规矩来吗·在她看来,这僵硬的管理条例,完全不利于宝物的贮藏。
它们不仅仅是先祖传承下来的宝物··或许一开始并没有自我意识·但是随着日子的沉淀,它们早就自发凝聚出了自我意识··只是按照规矩,祭坛里的宝物不能归个人使用,于是那些灵的存在是不被承认的,因为没有人有资格同它们契约。
也就席红瑛这样的司祭,有机会与它们聊一聊罢了··祭坛事件发生后,没有谁主张去祭坛寻求宝物们的证词·因为在长老以及大多数人眼里,它们是没有自我意识的。
祁景硕本来要成功了,可惜被族长发现了,功亏一篑,也失去了自由··祁云晟感觉到了族长同父亲之间的僵硬关系,便问道·“父亲与族长……”·“父子。”
祁景硕简明扼要地道,“但是他的心中更重要的是权势和威严,我已经是他的耻辱了·”·难怪族长现身时,脸上的表情会那么地狰狞··“这一点我同意。”
席红瑛感叹道,“当年进行司祭选拔的时候,他竟然找到了我,让我放弃成为司祭的资格·”·祁云晟看过去·他记得母亲原本是准备离开的,但后面似乎选择了留下。
怎么难道这件事情还有隐情·祁景硕似乎有些意外··“本来还顾念着你们的父子情,不太好意思说,现在他都把你关那么久了,那我也就说了吧。”
席红瑛道,“在他的计划里,司祭本该是你,可是半路杀出了一个我,只要我弃权,你就是板上钉钉的司祭·”·这个事实有些惊人,祁景硕听了,却并不意外。
因为这确实像是他父亲会做的事情·他有点意外的是席红瑛一直没有说出来·“那你为什么不放弃,那样你不就自由了吗”·“那你呢”席红瑛反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星芒老树:靠你一个人来的,薅我头发干嘛啊我不负责鉴定水仙·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被迫兔头,非常冤#·第165章 海路转运·万象谷内,年轻一辈正在陆续测试资质。
年轻男女们一脸兴奋地交流着,等待着结果··这惯例的资质测试会让他们获得前往祭坛的资格··在御灵一族心里,位于万象谷的祭坛,是一处无比神圣的地方。
那里存放了先祖流传下来的宝物,是御灵一族的根基·若不是背负着保护至宝的命令,他们也不会选择隐居在奚泉府··对于现在的年轻一辈来说,“外面”已经是个十分陌生且模糊的概念,他们从出生开始便待在了奚泉府,除了万象谷内的族人有资格可以离开奚泉府以外,其他的族人不会离开,也不觉得外面的世界有什么有趣的。
他们口口相传,外面的世界尔虞我诈,充满着各种各样的负面讯息·这对于开了灵眼的御灵一族来说,是十分难受的环境··祭坛对于万象谷外的奚泉府民众来说有特别的意义。
奚泉府内,万象谷是最特殊的一支,他们代表着御灵一族最高贵的一脉,不论是天赋还是其他的能力,都优于寻常的御灵一族·而祭坛,是一个普通民众升格成万象谷一脉的渠道·只要通过测试成为祭坛祭祀,便能被算入万象谷之中。
若是资质卓越,直接成为了司祭备选,甚至能改族姓·很多人并不奢求成为司祭备选,因为先祖留下的测试太严格了·甚至御灵一族的历史上出现过因为没有司祭备选,所以只能从寻常的祭坛祭祀里挑选司祭的事情。
如今的司祭还没有卸任,也没有司祭备选,很多人对结果翘首以盼··不过有些讽刺的是,出身自万象谷的族人对于祭坛,会少几分寻常民众那样近乎仰望的崇拜,但因为资质和才能,他们往往是晋升祭祀的第一梯队,有时候所有万象谷出身的族人全部当选祭祀或者祭祀备选,都不奇怪。
“哎呀那不是红瑛吗”·有人注意到了准备离开的红衣女子,连忙招手道,“红瑛”·女子回过神,看向那几人,笑道,“怎么了看起来你们测试的结果还不错”·“还没公布呢,等一下长老他们就要来挑人了。”
那人笑着道,“红瑛,你测试的结果如何”·虽然公布结果会有延迟,但是大多数经过测试的族人,其实心里是有底的··“我觉得红瑛绝对能当选。”
“对呀,红瑛的成绩一直都是最好的·”·“说起来……景硕大人还没来吗”·“万象谷的人不会太快测试吧我记得”·“最近都没怎么看到景硕大人了。”
万象谷出身的孩子天然地比其他族人高一个等级,因此即便是同学,他们也会习惯- xing -称一声“大人”··“他啊,估计是跑什么地方闭关了。”
席红瑛闻言,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的- xing -格·”·青院出身的孩子,像是席红瑛这样敢直呼祁景硕名字,不带尊称的存在,少之又少。
而众人已经习惯了席红瑛的这一份特殊··似乎只有在讽刺他或者和他吵架的时候,席红瑛才会带上那麻烦的“大人”二字··“而且吧,你们问我测试结果,一个两个把我的话都给说完了。”
席红瑛笑骂道·“成心来消遣我吧”·“哎呀,这不是大家对红瑛的天赋有底嘛”·“不过这次筛选结束,我们就能契约唤灵了吧”·“对呀,大家都很期待呢。”
“红瑛你打算创造一个怎样的唤灵呢我的话,想要一只可爱的大老虎”·“兽类的唤灵不是有战斗方式的局限吗要我说,创造一个美女,赏心悦目也方便。”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们男生心里那点小九九·”·似乎众人的测试结果都不错,说说笑笑又闹成一团··而以往在这种场合最活跃的席红瑛,只是笑了笑,默不作声地退场了。
大家都对测试的结果心里有底,包括她·只是她心里太有底了··“不知道那家伙准备得怎么样了……”·她喃喃道··万象谷的祁景硕,和青院的席红瑛,两人准备做一件大事。
那就是趁着族内忙于资质测试的时候,摆脱族内的控制,离开这个闭塞的奚泉府··一切准备就绪,只要测试完就可以出发··只是现在测试的结果让她高兴不起来。
“停下·”·有人喊住了席红瑛,“你就是红瑛吧,我听说过你·”·除了席红瑛的同学以外,很多人初见她的时候,都会用这句话作为开场白。
“怎么了”席红瑛挑眉,“看起来你是万象谷的·”·“有人想和你谈谈·”·“哦”·面容娇俏的少女眨眨眼,道,“我可以问一声是谁吗”·“无可奉告,但是并不会害你。”
·“你说这话的时候,可没那么冷静·”席红瑛笑了一声··“……不愧是席红瑛·”·纵然同样拥有灵眼,但是不同的族人天赋不同,观察力和灵眼讯息接收的能力也各有不同,席红瑛出名的,便是她大胆的行事和出众的天赋。
“有什么大人物想见我……”席红瑛叹一口气,道,“算了,我也不为难你,带我去吧·”·就这样,席红瑛见到了那位中年男子。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代表着奚泉府连带御灵一族最顶端的存在··他看着席红瑛,面上带着几分欣赏,亦带着几分不喜··- yin -暗的室内只有暗淡的光源,周围的一切都在传递一个讯息——眼下的局面很危险。
“族长到底有什么事呢”席红瑛表现出了不符合她年龄的成熟,看着眼前的男人··“我想,你这个聪明的孩子应该能猜到。”
“恕小辈愚钝·”席红瑛轻笑,“我好像并不知道呢·”·“资质测试的结果,你已经知道了·”男子放下茶杯,瓷器磕碰的清脆声在室内回荡。
“司祭备选·”席红瑛也没有绕弯子,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像是很难得的结果呢·”·“以你的才能,会获得这样的评定并不奇怪。
不过测试结果出来和公布,中间是有一段时间的·”·“那么,族长的意思是”·“被选为备选的存在,是可以放弃资格的。”
族长缓声道,“对于你来说,放弃成为司祭备选,也能升任祭祀之位,这结果不会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为什么我要放弃。”
席红瑛忽然道··“我想你应该明白这其中的利害·”男子道,“司祭备选之位,有人比你更加适合·”·“可是现在司祭备选是我。”
席红瑛道,“资质评定测试里,一次只会出一个司祭备选,对吧”·席红瑛是司祭备选,那么便意味着其他所有拥有司祭备选资质的族人,最多只能拿到祭祀之位。
因为“司祭备选”意味着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司祭··两人的话语兜兜转转大半天,最终还是回归了最根本的目的··“放弃司祭备选之位,成为祭祀对于你来说,已经足够了。”
族长站起身,负手而立,“那孩子,比你更适合成为司祭备选·”·“族长这是准备暗箱- cao -作”席红瑛一针见血地道。
“我只是想安排出一个最好的结果罢了·”·“既然如此,我明白了·”-·“他果然做了这种事·”祁景硕咬牙。
“听起来……像是族长弄巧成拙了”祁云晟感叹道··听他们二人的意思,他们是准备趁着资质测试离开的·那么以母亲的- xing -子,即便是成为了司祭备选,也不会甘心留在奚泉府。
但是族长将她找过去,准备暗箱- cao -作让父亲成为司祭备选,这反而让母亲选择了坚持··资质评定的阵法是先祖流传下来的,除非本人放弃,否则其他所有人包括族长都无法修改结果。
“不如说他提醒我了·”席红瑛道,“我这人啊,吃软不吃硬·原本我在结果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要放弃这个资格继续逃离了,但是那老头找上门来让我放弃,便让我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看向祁景硕,“如果我放弃并且离开了,你是绝无可能离开奚泉府的·”·“当年我意识得到你接受司祭备选之位背后有隐情·”祁景硕道,“但我没有想到……”·“这种事情太正常了。”
因为这涉及到背后的暗箱- cao -作,同时也考虑到祁景硕的- xing -格,席红瑛并没有透露背后隐情,只是突然变卦··而这,祁景硕自然是能察觉得到的。
不过他并不清楚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最终的结果,席红瑛惊掉众人的下巴,成为了司祭备选,而祁景硕则是连祭祀之位都放弃了··有祭坛的职务,对于他来说反而不方便出去。
他代席红瑛去游历,见识太虚界的山山水水,将那无垠海记录下来,炼制成海图,只为有朝一日可能再度安排的逃离计划··“我不知道你想到什么复杂的方面去了。”
席红瑛干脆地道,“因为有种解释了会很麻烦的感觉,并且你也有可能沉不住气,我就暂且搁置了·”·祁景硕长舒一口气,道,“我不会去逼问你变卦的原因,我会等你再度准备离开奚泉府。”
不善言辞的父亲,不会准备太多的花言巧语,只会将真心捧出·而这似乎也是两人之间的默契··“母亲成为司祭备选了……那么族长有没有为难你”祁云晟忍不住道。
“如果我是普通的祭祀,确实有可能被为难,不过嘛……我可是司祭·”席红瑛道,“孩子,别小看司祭这个位置·”·司祭等于是先祖选出来,管理祭坛的存在,对于祭坛的管理事项有着绝对的话语权,这种时候,连族长都无法去干涉。
司祭有特殊的传承知识,详细地阐述了管理祭坛的细节,因此族长想干涉,司祭也可以以“传承”为由拒绝对方的干涉··传承是无法被外人获取的·先前那些外人对席红瑛搜魂,除了让席红瑛疯了以外毫无所获,便是因为御灵一族的传承不仅只有御灵一族可以开启和修炼,还因为它是独属于司祭个人的存在。
他们注定没有任何的收获·没有血脉,便无法获得传承··“我原本的打算是上台之后,等景硕翅膀硬了,不会被族长钳制住,就可以离开了·”·“但是母亲做了很久的司祭吧”祁云晟道。
“对呀,挺久了·”席红瑛歪着头,似乎是在回忆过往的细节,“因为我发现,祭坛的问题还是挺多的·”·席红瑛是个大胆的变丨革者。
她打从心里厌烦奚泉府内部的闭塞,也随时准备离开奚泉府,但这不意味着她会敷衍对待这个职务··正如她对祁景硕说的那样,这是责任··责任担上肩了,就要尽力做到做好。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席红瑛大肆修改礼制,简化和省略了很多繁琐的部分,同时倡导新的风气,也对祭坛各处进行了不同程度的翻修和处理,这让因循守旧的礼长老和义长老非常不满,但是因为席红瑛的权力在那,他们无法干涉,便视作眼中钉。
其他三位长老对于席红瑛的举动并没有那么讨厌,只是他们不会明着说出来,白白得罪礼长老和义长老··“那么母亲是觉得做得差不多了,便准备离开吗”祁云晟有些好奇,“那么母亲你准备怎么卸任司祭”·提到这个,祁景硕忽然陷入了沉默,别开头,似乎是想要避开什么。
而席红瑛则是神秘一笑,道,“这个嘛,其实也简单·”·“嗯”·“司祭被要求一心一意对待祭坛,寻常祭祀可以有唤灵,但是司祭不能有。”
席红瑛道,“你算是特殊情况,你对于传承的学习简直是跳着来的,什么有用就先学什么·而对于寻常的御灵一族来说,我们会讲一切基础知识都学完了,等到资质评定之后,才会着手开始创造一个契约唤灵。”
“所以”·“所以如果有一个不能一心一意主持祭坛大事的理由,就能合情合理地卸任了·”席红瑛道··“不能一心一意主持祭坛大事……不对啊母亲您被掳走的时候,并没有唤灵”祁云晟不解。
“傻孩子·”席红瑛感叹道,“能够分心的存在,可不止唤灵·”·祁云晟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想到母亲惊世骇俗的- xing -格,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不……不会吧·“我觉得你想到了·”席红瑛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卸任的理由就是你·”·祁云晟再看祁景硕,对方脸上已经出现了几分羞赧,似乎是不太想提起这一段。
怎么说呢……·祁云晟觉得,他能猜出当年发生了什么事··父亲这边隐忍且坚持,一心一意等待母亲转变想法——然后被母亲主动给……·绝对是母亲主动下手的。
难怪海图后边的讯息总有几分不对味在里边·恐怕父亲还没能缓过劲吧·“虽然有点突然,但是我会负起责任·”祁景硕道,“谁知道就在等待她卸任的时机,发生了变故。”
之后的事情便是一团乱麻了·母亲被掳,在东云洲被关了起来·而父亲为了追查母亲的下落进入祭坛,结果被发现踪迹然后关禁闭至今··现如今,一家三口才算是团聚。
“原来过去这般复杂·”祁云晟感叹道,“我所知道的事情还是太少太少了·”·“孩子,不必自责,也不必多虑·”祁景硕道,“事情总会过去的,不管是我还是你的母亲,都是这么认为的。”
“那么现在,要先洗掉母亲的坏名声·”祁云晟道,“虽然争锋大会被毁了,但是总有其他的办法……”·“并不需要其他的办法。”
席红瑛道··“母亲”·“虽然我严格来说不算是你的唤灵,只是寄生于你体内的灵·”席红瑛道,“但是没有人敢不认你争锋大会冠军的名号。”
“啊”祁云晟一时之间没有转过弯来··“呵·”祁景硕明白了席红瑛的想法,解释道,“你只要告诉他们,那位前辈是你签下契约的唤灵,便没有人敢和你争了。”
从一开始,祁云晟就锁定了争锋大会冠军的名号··有青叶在,也不用怕那些人不承认··事实上现在万象谷之外的众人们还惊魂未定··青叶的出现就像是一阵狂风席卷而来,重挫了他们脆弱的小心灵,在被魔音灌耳之后,很多人选择了闭门不出,窝在家里疗伤。
人世间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存在··他们还不知道青叶同祁云晟的身份,但是他们看得出来青叶站在祁云晟那一边··席红瑛果真是个奇女子··连带着她的儿子也是奇男子啊·徐娘子待在青院的办事处,有些头痛。
青院的那些孩子,现在一个两个都心神不定,稍稍接近赛场附近便吓得屁滚尿流,没一段时间估计缓不过来··那些参赛者更惨,他们在擂台内部,直面那恐怖的魔音,在唤灵受伤之后甚至没人将他们救走。
他们现在一个两个都来向自己寻求疗伤之法,她也很头痛··蓝衣修士的名声她也只是听过传说,谁知道真的能卷土重来啊·“……确实是这个道理。”
祁云晟道,“那么这次他们就必须澄清母亲的名声了·”·说完,忽然想到,“等等,有青叶前辈在的话,即便是族长和长老们,也没法阻止你们的行动了吧”·“哦”席红瑛道,“你想到了什么”·“当年之事我也打听了不少的讯息,我也认为,奚泉府内有内应”·不同于在奚泉府长大,对这里有归属感的年轻一辈,祁云晟要显得客观得多。
奚泉府内这样安逸平和的环境,天然具有凝聚力,出事之后很大概率会归咎于外因·这种情况下让他们第一时间怀疑有内应其实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因此不少族人会规避这个想法。
而有这个想法的人,也接受了“席红瑛是内应”这个说法··而母亲不可能是内应,那么当初奚泉府内的事件,绝对有其他的内应··“不过也不完全可以肯定有内应。”
祁云晟道,“事实上我发现,不仅是御灵一族,传说之中的五灵,都遭遇过程度不等的针对和袭击·如今赤目狼一族已经灭族,腾蛇一族侥幸逃过一场血难,迷渊蝶木一族也发生过种子被盗的事件。
如今只有鲛人一族还有青鸟一族没有明显的问题了·”·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五灵之中有三灵出过事,我当初也觉得这件事很蹊跷·”·“而且鲛人之中也有问题。”
当初澹台家的大小姐围堵无归岛的时候,祁云晟曾经偶然接收到些许灵讯,有鲛人在小声商谈对自己下手的事情··可惜那时候情况紧张,没办法将他们捉住从而追问。
他们早就随着大批的鲛人一起成为了无归岛的肥料··“那伙人确实有鲛人帮手·”席红瑛道,“当初我被束缚,虽然没法清楚地感知,但是确实是去了南乾洲的出口,走海路到了东云洲。
“奚泉府不止一个出口”·“自然是不止的·”祁景硕解释道,“同样的,隐乐村也不止一个·奚泉府是一个独立开来的地域,与太虚界有不少连接的通道,其中西棠洲和南乾洲的分布比较多,北原洲和东云洲少一些。”
“距离祭坛最近的通道是通往南乾洲的·”席红瑛补充道··作为当初就筹备离开的他们,自然对这些东西掌握得比较清楚··祁云晟在桌上开始勾勒。
太虚界的四洲并不是平均分出来的四大块·用于区分洲界的是海··是的,就是海··打个比方的话,太虚界四大洲就像是一个摔碎的盘子,被洋流隔开,拥有了不同的环境与气候。
其他三洲比较完整,而东云洲像是碎得彻底的部分,被大量的洋流切割开来··“那些人恐怕在掳走母亲之后,就和负责盗取迷渊蝶木种子的人汇合了·他们来到东云洲的原因是……”·“海路。”
祁景硕回想了一下,在兜里找了找,取出了一张地图··祁云晟看过去··“游历的时候顺便做下的记录·”祁景硕道,“有清晰一点的地图,也好分析吧”·“这一点你可以相信你爹。”
席红瑛指着那张图道,“他绘制的地图,比寻常人做的要好得多·”·“嗯,”·御灵一族制作的地图可不仅仅只有图上的这些讯息,祁云晟直接闭眼读取·根据父亲的绘制和记载,太虚界四洲的分布整体狭长,被洋流切割出了边界,四大洲并不都是毗邻的。
而与三个周都有交界的,便是东云洲·因为它连同了洋流··无垠海是没有边界的,这份地图只能记录陆地的讯息··繁杂的信息像是在祁云晟的脑内刮起了一场风暴,祁云晟的面上开始变得有些红,不断喘息,显然这已经对他的身体造成了负担。
祁景硕见状便伸手,似乎是要打断祁云晟的读取,他马上被席红瑛给拦住了··“相信你的儿子·”女人感叹道,“他的天赋比你想象的要强得多。”
“我知道,只是……”·“更疯狂的事情他都做过·”看到了祁景硕脸上的关切,她苦笑,“我除了支持,还能做什么”·“……你辛苦了。”
“不过是成了一个不合格的母亲罢了·”·两人等待着祁云晟的苏醒··祁云晟睁开了眼,差点倒在桌子上··“你有些乱来。”
祁景硕将地图拖回去,似乎是不希望祁云晟再接触,“绘制这幅地图,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才绘制出这些区域·”·而这些积累,祁云晟一瞬间就想要全部读取。
祁云晟伏在桌子上,道,“我大概有点思绪了·”·“如何”席红瑛道··“他们想走海路……穿过东云洲,进入西棠洲。”
“可是奚泉府内就有通往西棠洲的隐乐村·”·祁云晟摇摇头,“那么从一开始,御灵一族就会去西棠洲搜查·”·因为御灵一族的特殊- xing -,即便是有意识去消除,逃跑的人也会留下一些讯息作为线索。
如果从一开始就让御灵一族把目光放在西棠洲,那么对于他们的行事来说肯定不方便··而相对的,先到达南乾洲,将灵木种子和掳到的司祭汇合,在鲛人的帮助下通过海路运输,要更加稳妥。
“确实,西棠洲有御灵一族在活动·”席红瑛道,“是流放之人·”·“流放之人……”祁景硕闻言,不假思索地道,“那与他们绝对有所干系。”
流放之人,指的是因为犯错而被驱逐出奚泉府的族人·他们会被废去灵眼,逐出奚泉府··御灵一族一开始就把目光放在西棠洲的话,哪怕与事件无关,发现了流放之人竟然还有唤灵之力的话,定然是要出手的。
这一下,事情整个就清晰了起来··不过这也是祁云晟先前的经历,让他从一开始便将罪恶之源锁定在西棠洲的缘故··不管怎么想,灵霄仙门都很可疑。
而那头被救出来的赤目狼,就是在灵霄仙门的仓库里··对于常人来说,海路不如空路,一般不经历祁云晟那样的炸飞舟事故,飞舟的速度是最快的·但是这些人他们的目的不是快而是稳妥,走人烟稀少的海路更能达成目的。
不过这些目前还只是推论··祁云晟趴在桌上,“总之……想要找出内应,要去祭坛问那些宝物……这一次族长就阻止不了·”·席红瑛刚点头,便听见祁云晟补充道,“即便阻止我也会带他们强闯进去。”
祁景硕:……·他看向席红瑛,席红瑛也目露无奈,以唇语应道,“那个鲛人带坏的·”·事实上祁景硕觉得席红瑛这个母亲的遗传原因更多。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眼看祁云晟如此疲倦,夫妇二人也不会放任他这么折腾身体,当即停止会议,将祁云晟送回房间··自然,他们便发现了在门口等着的余渊。
余渊见祁云晟一副疲倦的样子,瞬间就不爽了,将其一把抢过,道,“你们怎么做父母的,把他折腾成这样·”·“他的- xing -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既然知道了不会去阻止啊,哼”·余渊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好态度··祁景硕沉吟了一会儿,随后目光复杂地道,“将云晟送回去休息,你我……谈谈”·“谈什么谈有什么好谈的”余渊瞥了他一眼,“老实等着吧。”
随后他直接将祁云晟扛走了,无视祁云晟的反抗··“鲛人皇的傲气,一贯如此·”席红瑛解释道··“我知道。”
祁景硕道,“我只是没想到,云晟竟然会结识鲛人皇·”·“其实我并不太喜欢他,鲁莽暴戾,并不像是能好好照顾云晟的样子·”席红瑛道,“只是……我也不得不感谢他,他是云晟小时候唯一的玩伴。
而且虽然云晟当初觉得会被杀,但是我观察至今,都没有看出端倪·”·“嗯”·“我很奇怪云晟对他的恐惧是哪里来的。”
席红瑛道,“因为这一点,我不得不防着他们二人的接触·如果他要伤云晟,那哪怕他是鲛人皇我也要动手,可是……”·他对祁云晟的过度保护,比起自己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确实要好好注意·”·“我的出现会造成他的负担,先这样吧·”席红瑛说完,身形逐渐消失··祁景硕目送着她的离去,内心有几分酸涩,但无法言说。
他们经历了太多的变故··“你辛苦了·”·他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终于等来了一脸不爽的鲛人皇··男人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有什么好说的”·他似乎并不认为要给祁云晟的父亲什么好脸色,浑身上下充斥着不耐烦,仿佛先前的耐心全部消失殆尽了。
“你是真心喜欢云晟的吗”·这话一出,余渊皱起眉头,毫不犹豫道,“这还用说”·“我知道,我在云晟的生活之中是缺席的,没资格插手太多。”
祁景硕感叹道,“我问你,你能保证永远不欺负云晟吗”·“……哈”·余渊似乎是感觉自己被怀疑了,斥责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像是会欺负他的样子就他那弱兮兮……算了现在好一点,我欺负都懒得欺负……不对,谁欺负他就是在找死。”
看着鲛人皇三番两次改口,话都说不顺了,祁景硕道,“你在顾忌什么”·“哪有顾忌你别乱说”余渊道。
“那你怎么说话颠三倒四”·“哼·”余渊冷哼一声,“他不爱听,我就不说,一时顺口没改过来·”·“即便嘴上不说,你心里还是这么认为的吗”祁景硕皱起眉头,“你的想法还在,那么所谓的说与不说,便只是表面功夫”·“这都是事实啊,还不准我说吗”余渊似乎非常不满,“他比我弱,又不肯好好保护自己照顾自己,折腾起来比谁都狠。
我说过无数遍让他老老实实把要求都说出来,把所有想法都说出来,他硬是不听,最近才算学乖了”·说完,似乎是吐槽上头了,余渊又接着道,“不知道是不是你们遗传的,他就不让人神情,成天憋着,这也不说那也不说。
我又不跟你们似的有什么灵眼,不说出来我哪里知道啊”·祁景硕听罢,感觉出了余渊的情绪之中有不满,有烦躁,却没有半分的轻视··他似乎只是单纯在发泄沟通不畅相处不和谐的怨念。
而看到他脖颈处的项链,其实祁景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你的项链,是云晟送你的吧·”·“那是”余渊闻言,有点得意地道,“勉勉强强的水平。”
即便嘴上说看不上眼,他还是将其戴在了显眼的位置,就像是在炫耀那般··“那条项链手法有些稚嫩,但是……意义非凡·”祁景硕道,“可惜你不是御灵一族,否则就能多感受到其中的讯息了。”
“哦有我不知道的部分”余渊听到这个,态度终于好了一些,眼中有些好奇,“说说看”·“用语言是无法表达的。”
祁景硕道,“我也是炼器的,因此我能看得出来,从一开始他就打算把这条项链赠予你·”·“哼,不给我还能给谁”·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余渊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整个都洋溢着一股子得意的情绪。
祁景硕看着这个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鲛人皇,有些无语··说真的,想到自己的孩子日后的生活要跟这么一个鲛人绑定在一起,他有些抗拒··鲛人有很多毛病,也有很多- xing -格缺陷,而鲛人皇很可能是其中的集大成者,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但是……谁让自己的孩子已经喜欢上了呢··那条项链上的讯息,一如他当年制作海图的时候,所藏匿的心事那般··说到底,这就是两个别扭的小孩吧。
能让祁景硕放宽心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鲛人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就是痴情··如果孩子喜欢,那就随他吧···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其实祁景硕也只是想和余渊聊聊他所知道的云晟而已。
等说明了这个意思,余渊可怜他被关禁闭那么多年——作为一个同样被关禁闭过的存在,他非常能体会那种恶心感··他便开始描述自己与祁云晟相处的事情,当然,这略过了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祁景硕也借此得知了席红瑛发疯时的一些细节··想到这母子两人受的苦,他深感惭愧··儿子曾经有个难听的名字,叫林顺,这名字其中的恶意他自然是体会得出来的。
他离开了那个地方,他到了无垠海,他开始一个人发展,成长··如今他的无归岛在东云洲赫赫有名··他过去的人生,有苦痛也有精彩··祁景硕注意到,余渊几乎一直都在关注云晟。
关注他的成长,关注他的安危··所以……·原来真的只是矫情和嘴硬··祁景硕默默想着··能观察的那么详细,他不可能瞧不起自己的儿子,那么归根结底,就是源自鲛人一族的- xing -格问题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祁爹:我以为是个傲气款,感情是个傲娇·余渊:傲娇咋地了……不对你说谁傲娇·=·哈哈哈评论区【誰】亲的评论太精辟了我一定要让你们看看·云晟:死了爹是假爹,死了娘是假死,婆婆是假婆婆,岛是假岛,萝莉是假萝莉,蛇精是假蛇,大黄是假狼,我还有一段假的人生记忆,我的人生充满了谎言·余渊:但是你有真爱·云晟:哦对,我还有一个假的好基友·=·第166章 前往祭坛·最终,祁景硕轻叹口气。
同余渊一番谈论下来,他能看出对方藏在暴躁情绪下的深情··“我能做的事情并不多·”·祁景硕垂眉,将手伸入袖子里,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余渊难得安静下来,等待这位长辈的行动——既然他是云晟的父亲,那么余渊自然也愿意认他为长辈··至于那两个一看就不省心的老妖怪,那就算了。
那东西似乎并不好找,祁景硕还是翻了一会儿,才取出来··他没有把东西展示出来,也没有介绍,而是直接递给了余渊··余渊不明所以地结果,发现手中的是一截红线。
“红线这是什么灵器”·敏锐如余渊,自然能察觉得出这不是什么一般的红线··他想起来,虽然这祁景硕有些不声不响,但是在先前的日子里,他是听说过的。
祁景硕是炼器的天才··御灵一族口中的“炼器天才”,这自然是意义非凡··“鸳鸯结·”祁景硕道,“不过是个效果有点稀奇的小灵器,用与不用,全看你自己的想法。
只是……”·“只是”·“如果你决定要用的话·”祁景硕道,“必须告知云晟·”·“别绕弯子了。”
余渊不爽地道,“这红绳,有什么特殊效果·”·“将鸳鸯结分成两段,各自绑在情人的身上·”祁景硕道,“对修炼和体悟都大有裨益。”
“哦那这是好东西”余渊仔细打量了一下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红绳,随后便道,“代价呢”·祁景硕看过去,却见那鲛人皇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这种东西,不可能没有代价。”
“你是个聪明人·”祁景硕道,“代价便是绑上绳结的双方会成为彼此的护盾·”·“哦”·“任何一方受到的伤害,会转移到另一方身上去。”
祁景硕道,“这鸳鸯结从绑上开始,直到一方死去才算结束·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的解除方法·”·“倒是比婚契还要严一些·”余渊听了,饶有趣味地道,“所以你决定把这东西给我”·“用不用就看你自己的决定。”
祁景硕道,“我希望你能好好权衡,不要轻易做下决定·若是要用,必须将一切告知云晟·”·“我知道,你不就是在说,如果发现我在说谎,就借助云晟来搞死我嘛。”
双方彼此为护盾的意思,便是余渊能为祁云晟挡去伤害,而祁云晟同样会给余渊挡伤害·从这一点上看,情人双方是平等的··绳结要一方死亡才会断裂,那么被祁景硕发现欺骗的话,他只要攻击祁云晟,就能轻而易举地对付余渊。
对于余渊来说,这是凭空给他这个鲛人皇制造软肋,还是足以致死的那种·原本在海洋领域,他作为鲛人皇是无敌的,但是祁云晟可以打破这份无敌··“明白就好。”
祁景硕道,“我给你这个,是想看看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只要你不欺骗云晟,要怎么做随你·”·余渊看着手上这并不起眼,似乎能够轻松碾断的红绳,忽然灵光一闪,“你炼制的东西”·“自然。”
“那你怎么不炼制一个单方面的呢”余渊道,“这不是更利于保护吗”·余渊倒是更想要那种,他能帮祁云晟抵挡伤害,而祁云晟不必受到他波及的这种。
这种灵器非常少见,而且多为一次- xing -,即便是海宫也只有那么一丁点的存货,比起给那种没用的玩意,余渊更倾向于给祁云晟一个能攻击能防护的黑面具··不过偶尔他确实产生过要代替祁云晟受伤的想法。
“不算成功品·”祁景硕道,“炼制的思路中途出现了些许问题,原本是想要做出你说的那个效果,但是最后发现无法分开·”·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是吗”·“那么,你要如何选择”祁景硕盯着余渊,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决定。
“很简单啊”余渊道,“他炼器可是经常炼入迷,手法思路都是野路子,这东西他肯定很乐意研究”·说完,似乎是觉得拿了个好东西,余渊直接转身准备离开,似乎是迫不及待要拿去交给祁云晟。
祁景硕完全没料到是这个结局·这个鲛人皇怎么不按照套路来·不管是使用还是不用,他都能理解,但是他完全没想到这人给出来的回答是拿去给自己的儿子研究。
等等,他确实从红瑛那儿听到,儿子遗传了他炼器的才能,只是并没有走正常的修炼路子,一直都是靠他自己摸索的··席红瑛自认在炼器上帮不到什么忙,而且儿子的炼制成品也算有模有样,所以她并没有干涉。
原来这个鲛人皇还惦记着这一点·“这东西是好东西·”余渊停下脚步,回头一笑,“只是云晟绝对不会乐意使用·”·对于这一点他可是有点自信的。
以祁云晟现在的- xing -子,让他用这种灵器,绝对是要跟他闹掰的节奏··他可是鲛人皇,海上的霸主,他有足够的自信将危险赶出祁云晟的周边,并不需要这种以命换命式的亡羊补牢·何况因为身份和地位,他随时会遇上暗中窥伺的强大敌人,若是那个时候让祁云晟白白受伤,那就太糟糕了。
……啊,不过说起来,如果这灵器不是双方效果平等的话,他还挺想用的,至少绝对说不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祁云晟目送余渊的离去,对这个鲛人皇的了解又深了一些。
他叹了口气··只希望这些年轻人,能够好好走他们自己的路,不再被外界恶意干扰吧··他与红瑛,已经耽搁了太长的时间··余渊兴冲冲来到祁云晟的房门,被佘菁给拦了下来。
面对鲛人皇,她摇摇头,“主人要休息·”·“哼”·余渊闻言,便直接坐在了门口··“鲛人皇殿下,你这是做什么”·“等他醒啊。”
“那不用在这里……”·“这里可是别人的地盘,光用这条蠢狗看着,我不觉得很安全··“大黄还是很警惕的……”·余渊看了她一眼,直接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袋子,将其中的肉干掏出来,丢了出去。
大黄火速窜出去··佘菁一时无言,扶额··无奈之下,她也只能放任鲛人皇的行事··反正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走走流程而已··屋顶,赤沧青叶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赤沧笑青叶蜗居一方弹琴折磨人,青叶嘲讽赤沧被责任所困成打手·多年不见彼此也不见生疏··最终他们从晚上聊到了白天,这让刚刚苏醒的祁云晟有些尴尬。
论实力论水平,他还无法直接读取那两位前辈身上的灵讯·但是如果他们没有特意去屏蔽的话,自己是能从周围的灵讯里发现他们的行动的··换言之,这两人在屋顶上的聊天,被他一个习惯- xing -的读取,全部吸收,仿佛当了旁观者。
对此,祁云晟很想问一句,知道了太多上古老前辈的调侃互黑以及他们久远的黑历史,他还能活着吗·这份迟疑让他在床上躺了大半天,都不尝试起床。
而这让门外的余渊急了··鲛人皇浅眠,屋内的动静他一开始就察觉到了,所以知道祁云晟醒了··他二话不说推开门,道,“云晟,给你个好东西·”·“啊……哦,嗯”·祁云晟应了一声,艰难地起床,随后便发现了不太对的讯息。
这人怎么在门口待了一晚上·放以前不都是强闯他房间的吗·他在想什么·祁云晟一脸莫名,而余渊则是直接道,“给你个东西。”
说完,便将从祁景硕那儿拿到了鸳鸯结丢给了祁云晟··祁云晟下意识接过,看了看,有些茫然··这似乎不是什么普通的红绳——光从余渊能一脸得意地把东西丢给自己这点上看,绝对不普通。
似乎是什么灵器·不过现在似乎不是研究的时间,祁云晟道,“你要做什么”·“给你·”余渊道,“我又不懂这个。”
“不行·”祁云晟皱起眉头,将红绳递回去,“不明不白的,我不能收·”·看吧,直接给他都不肯收,这要是给他解释了这个鸳鸯结的用处,他肯定是不肯用的·“总之给你研究玩玩。”
余渊道·“放我这也没用·”·“……”祁云晟默默注视余渊,“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你爹给的。”
余渊见祁云晟完全拒绝,立时不爽起来,“你觉得会有什么作用呢”·“父亲给的”祁云晟看了看手中的红线,又看了看余渊,“……父亲给你勒死人用的”·“……”·“……”·“……以我的力量,还需要借助这一条红绳吗”·“确实不用。”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祁云晟也清醒得差不多了,他打了个呵欠,观察了一下红绳,“这看起来是有什么特殊效果的灵器,应该是要把它裁开来用的……”·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分成两段,双方绑上。”
余渊道,“便能同生共死·”·“……哈”·祁云晟听得一个激灵,差点把红绳直接丢回给余渊,“你说什么”·“同生共死。”
余渊道,“这红绳绑上了,互为对方的护盾,也互为对方的软肋·”·余渊这么一说,祁云晟算是回过味来了,“父亲给你这东西做什么”·他有些许的激动,随后便道,“这东西……这……这……”·“别激动,我没打算用。”
余渊冷哼一声,“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了”·随后他似乎有些不开心,起身道,“你不是在摸索炼器吗给你琢磨了,真是的……”·说完,他直接大步流星走出门去。
祁云晟看着他的背影,再看了看手里的灵器··吸收了太多灵讯的脑子终于活跃起来,他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没有给出余渊想要的反应··在门口等了一晚上,直接拿进来给自己看,然后几次对话……·余渊是想从自己得到感谢,还是其他的反应呢·反正方才祁云晟的反应绝对是零分。
他不由得捂住脸,倒回床上··“岛主”·佘菁见余渊离开了,进来收拾屋子,便看到祁云晟的状态不大对,“是不舒服吗”·“不是……”·祁云晟感叹道,“只是觉得自己偶尔脑子有点不够用而已。”
“你才知道你脑子不够用啊”·男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像是突然出现在屋内的··“哈哈,我觉得大多数时候,他的脑子都不太信。”
青叶的声音也随之一同出现··祁云晟看着半空突然出现的前辈,确定自己先前完全没有捕捉到什么动静··这可都是实力高深莫测的存在啊··“两位前辈就别看我笑话了”祁云晟忍不住道,“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忙,希望前辈能够相助。”
“没问题啊·”青叶笑道,“我过来就是来看热闹的·如果不是老木头那家伙喊不动,我还打算把他也一起叫过来看戏呢”·“……渊瑾前辈就算了吧。”
光是一个青叶就足以统治这片奚泉府,迷渊蝶木来掺一脚的话,恐怕这奚泉府内的人会打算收拾细软逃亡吧·这一晚上,两拨人之中,似乎只有祁云晟老老实实休息了。
不管是席红瑛祁景硕,还是族长和五长老,都没有休息,连夜安排和筹划··到现在这个会议,众人的面上功夫都做足了——除了某从来不给面子的鲛人皇。
·“这位前辈·”族长对青叶行礼··他还未上位的时候,青叶的名声就已经在奚泉府内流传,于情于理,同时考虑到对方那恐怖的攻击力,他选择以礼相待。
祁景硕难得见到一向趾高气昂重视权威的族长露出这般谦逊的姿态,也是颇感稀奇,面色复杂··“怎么”青叶微微挑眉,好奇道。
“是有什么想说的吗”·“在下御灵一族族长,祁明光,不知前辈大驾光临,先前失了恭迎,实在是万分抱歉·”祁明光道,“久仰前辈大名。”
这对于青叶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他摆摆手道,“行吧,我原谅你的孤陋寡闻·”·“……”·看见族长难看的神色,青叶笑了,“怎么,不想承认那好,我问你,他是什么人”·他指着一旁看戏的赤沧。
赤沧突然被点名一脸莫名··族长也是一脸莫名·御灵一族的传说之中,并没有这么一位修士存在··青叶似乎是被取悦了,笑道,“哈哈哈老狗我就说你名声没我那么大叫你说我弹琴难听”·不,这位前辈说的是实话。
在场除了自信心爆棚的青叶,所有人的内心里都浮现出这句话··被青叶这么一个搅混水,气氛瞬间就不太对了·祁云晟也早有预料,便赶紧道·“族长,当年之事还有隐情。”
“哦”族长看向祁云晟,眼神微妙,“说罢·”·“奚泉府内确实有内应,但并不是母亲,而另有其人。”
祁云晟道,“昨晚我同父亲分析了诸般情报,最终断定,当年那些人主动逃往南乾洲,是为了掩盖他们真正的活动地是西棠洲这个事实”·“你说是这么说,谁知道真相如何”·礼长老今日没有了先前剑拔弩张的气势,但还是能从他的双眼之中看出不悦。
显然祁云晟这一家子都要成为他眼中钉了··“长老·”祁云晟忽然笑了·“有些事情,摊开来说就没那么有趣了·”·“怎么你这小子,还想翻天不成”·“翻天说不上,只是长老有没有想起来。”
祁云晟指了指青叶,“这位前辈已经与我签订契约,于情于理,他已经是我的唤灵了·”·礼长老面色十分难看··“争锋大会的冠军,我想结果没有异议吧,义长老”·“哼,这一届的争锋大会,没有冠军。”
义长老也很是不爽,“不合规矩”·“怎么云晟小子你想要那个冠军”青叶主动问道。
“母亲蒙受冤屈多年,长老们说只要我得到争锋大会的冠军,便会为母亲洗刷名声·”祁云晟道,“争锋大会是派出唤灵来决出胜负的竞技大赛,他们现在好像不想认账了。”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哪有别瞎说”族长连忙道··“哦这样吗”青叶道,“也就是我有资格上场打架,那肯定是我赢啊,有什么悬念吗”·他看向族长,“难道你们觉得我没资格打败其他的小子”·“没有没有只是这赛事中途被打断,冠军之位……”·“被打断又如何。”
青叶在这方面一场耿直,“我比他们强,这不就行了说真的你们这些小辈一代不如一代了,现在的那些小年轻,你们全上也不够我塞牙缝的。”
青叶的强大,是一种无声的压力··因为……·这个人弹琴这么恐怖竟然还没被人打死,绝对有着恐怖的实力·越是意识到这一点,便越是不敢放肆。
赤沧在一旁看着,笑得很开心··和赤目狼脱离关系之后,他发现生活竟然也能这么有趣·青叶的话提醒了他··他们的朋友那么善良,定然是希望他们能够体会这太虚界的美好吧。
那现在跟着青叶一起看戏……是真的很不错··这一下,会议直接成为了青叶的秀场,虽然没有事先沟通过,但是祁云晟一家连同余渊佘菁都一起安静下来,看着这些陷入莫名其妙辩论的局面,不由得失笑。
最终,还是智长老开了口,“族长,这些事情暂且搁置吧,我想祁云晟获得争锋大会冠军,也是众望所归的·”·“智长老”礼长老不甘心地道。
他刚刚据理力争半天,这个人一开口直接把他的立场给拆了·“礼长老,比起过程,结果更加重要·”智长老长叹一口气,“祁云晟拥有的唤灵十分强大,足以傲视同龄人了。
他是这一辈的翘楚·”·“礼长老,有时候,还是不要太过墨守成规啊·”仁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我们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吗”·明明昨晚已经开导完,也讨论了应对的策略,却没想到真的开始谈判,依旧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不过是觉得被拂了面子罢了··这似乎是万象谷大多数人的通病··高高在上,又自尊自傲·有时候下了他们的面子,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仁长老暗暗地想。
当初,族长的儿子祁景硕,一直以来内敛成- xing -,没有万象谷中人一贯的高傲,虽然并不是和其他民众融洽的相处,但也被那席红瑛带出了几分人味··他本来期待着这年轻人能改变万象谷这污浊的风气,却没想到后边竟是意外连连。
席红瑛失踪,祁景硕没了踪影·祭坛损失惨重,最重要的传承秘宝不见踪影··万象谷被狠狠打了一巴掌,至今都没缓过劲来··现如今见到对面的几人,仁长老忽地有种莫名的预感。
这个年轻人……那个集成了父母优秀天赋的年轻人,会改变奚泉府··见礼长老还想反抗,祁云晟故作苦恼,道,“青叶前辈·”·“怎么”·“为了母亲的冤屈,请您……”祁云晟若有所思,“弹奏一曲,让长老们感受一下母亲的委屈吧。”
青叶闻言,面上带了几分认真,道,“小子,我知道你妈很惨,所以——”·他直接将背上的母亲取下··祁景硕席红瑛等人捂住了耳朵。
礼长老瞪大了眼,“等等等等”·余渊直接出手了··狭窄的室内,比开放的空间更恐怖··“这房子塌了伤到人怎么办”·青叶身形柔软地避开了余渊的攻击,“好哇你这臭小子知不知道我最烦你了”·赤沧长舒一口气。
鲛人的灵力,超级烦的··“你就是这一届争锋大会的冠军”礼长老直接认输了··他就是心理那口气咽不下去,才会在现在还刺一下,然而祁云晟这一手,直接让他乱了方寸。
什么脸面啊尊严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绝对不能再听到那恐怖的魔音了··“前辈·”·祁云晟向来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这位前辈高兴起来,“这个地方不太适合让你放开手脚。”
“哼”青叶一脸不爽,瞪着余渊··而余渊也不客气回以一个凶恶的眼神··“前辈可以去塔顶·”祁云晟在长老等人惊恐的目光之中缓缓说着,“我来的时候观察过了,塔顶那个方位,一是高,有意境,二声音也能传播得远一些。”
“听起来有点意思·”青叶抱着琴,忽然看向他,“这里没我镇场子真的可以吗”·“前辈高兴就好·”祁云晟笑出了没心没肺的感觉。
青叶高高兴兴地走了··祁云晟再看向等人··他们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给威胁了··他不仅和那位前辈相处得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引导着那位前辈的行动。
这……多么让人羡慕啊·要是他们也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唤灵,那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总之,大家也都挺忙的。”
祁云晟淡然地道,“我们就不要在无谓的问题上浪费时间了好吗”·这么一说,祁明光几乎是瞬间明白,刚才的闹剧,在这个年轻人的掌握之中。
他是故意在自己面前展露对唤灵的控制能力的··原本他们还猜测,这人签订的似乎是平等契约,那么他对唤灵根本没有太大的支配能力···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不如说他本来就不可能支配如此强大的存在。
而现在,祁云晟仿佛是洞穿了他们的想法那般,告诉了他们——他不需要强制命令,只需要几句仿佛日常闲聊一样的话,就可以让青叶动手··礼长老也是因为这点放弃抵抗的。
争锋大会考验的就是对唤灵的控制能力··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唤灵,还能控制得如此好,这冠军名头实至名归,除了他们这几把老骨头,估计也没多少人会抗议这个结果。
要知道现在其他的参赛者大多还在后怕呢··祁明光长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有些疲惫··是啊,他追求了大半生,到头来被一个席红瑛搅得一团乱··他乖巧的儿子反抗他的命令和安排,原本十拿九稳的司祭备选之位也被席红瑛拿去。
现如今,席红瑛的儿子杀回来大闹奚泉府,要调查当年的事情··这一切,都乱咯··“我知道长老们想知道我们是如何推测出这个结果的,但是现在没有太多时间去解释了。”
祁云晟轻敲桌子··“你想做什么”·“开放祭坛·”祁云晟道,“让灵物们来指出内女干·”·若没有刚刚的闹剧,长老们绝对是要反对的。
但是……·“没有司祭,祭坛的宝库无法打开·”祁明光道,“何况,宝库内的宝物,是不能生灵的·”·“为什么呢”祁云晟突然道,“万物有灵,即便没有御灵一族去开灵,那些传承宝物也会自发诞生灵智吧”·“那是不被承认的。”
祁明光严肃地道,“先祖传承下来的宝物,其灵智不被承认·”·“事实上除了席红瑛,也没有谁会去接触那些宝物·”义长老摇摇头,“这一点是她的逾矩。”
席红瑛只轻哼一声··“可是传承之中并没有这样的规矩·”祁云晟道··“因为你是在外界长大的……看来席红瑛并没有教给你该教的东西。”
“不该教的东西我一个没教,谢谢·”席红瑛道,“别把你们的那些糟粕当好东西·”·“你”·“对我来说,传承之中没有的,便是不必要的。”
祁云晟道,“传承以外的规矩,不过是为了方便管理而定下的·如祭坛的礼制,只要司祭同意,不也能修改吗”·“前人留下的东西就真的那么神圣而不可侵犯,一点修改都不行吗哪怕它已经违反了传承之中的定律”祁云晟缓缓地道,“传承与规矩,哪个更值得参考呢”·这无疑击中了几人的点。
先人流传下来的规矩是规矩,传承里的规矩也是规矩··这两者起冲突了,该以哪个为准·其实答案从一开始就出来了,只是那几人不愿意去认下而已。
祁云晟也不介意,放任寂静在室内弥漫··虽然现在没多少时间了,但是他不介意这个时候安静一下··因为……·琴音穿透了楼层的阻隔,穿透了阵法,直接袭击了屋内。
“啊啊啊啊啊”·义长老首先惨叫起来,“要去就去吧”·“席红瑛还没卸任,可以打开祭坛”·“祁云晟是吧,你快去劝那位前辈,停下吧”·族长还绷着没有失态,但是紧抿的嘴唇已经说明他的状态不佳。
看着祁景硕等人也面露不适,唯有祁云晟泰然自若,族长顿时咬咬牙,道,“……我同意·”·这真的受不住·祁云晟松了口气。
果然他想的没错·御灵一族所谓的规矩,大多是墨守成规··他们不愿意打破,是还没到时候·只要给予这样的压迫和刺激,他们就能改口··说到底,这么容易就改口了,不就和母亲大肆修改礼制一样吗。
·流传下来的所谓传统,基本可以断定是为了方便管理而追加的规定··那么,为什么不能将祭坛里的宝物视作开灵了的呢·似乎司祭不能拥有唤灵也是一个传统。
祁云晟一边跟着众人前进,一边思考,余渊见了,凑到他的身边··想到早上的不愉快,他想开口,却又皱起眉头,憋回去··他默默地跟在祁云晟身边。
祁云晟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回过神来··“余渊”祁云晟看了看两人的距离,“你怎么了”·“……哼”余渊微微推开两步。
“……”祁云晟有点无奈,“早上那时候我没完全睡醒,没反应过来·”·“呵·”·“对不起·”祁云晟果断道,“谢谢。”
“……这才像话·”余渊终于舍得开口了··祁云晟松了一口气··“你刚在想什么”·“我在想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规矩。”
祁云晟道,“既然是为了方便管理而设立的规矩,那么这其中必然有什么动机·”·“想这个做什么”·“……”祁云晟抿唇,“小归说过,它其实很孤单。”
“……孤单”·“对啊·”祁云晟没有多说,“仔细想想不觉得可怜吗明明灵智初开,却要被关起来。”
“如果你是在想这个的话,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你知道”祁云晟有点惊讶,因为他没指望从余渊这里得到答案。
“因为那些宝物是传承下来的,如果它们有了灵智,并且和这些人有交流的话·”余渊道,“那么当它们想要离开的时候,要怎么处理”·“……”·“直接关起来也不是不行,但是来日需要用到的时候,万一其中的灵有逆反心理,造成多余的麻烦,怎么办”·“而且如果承认它们是有灵智的存在还会导致一个问题,那就是归属。”
余渊道,“没有诞生灵智的宝物自然是属于祭坛的,但是如果有人悄悄与宝物契约了,这个归属又要怎么处理”·说到底,御灵一族只想把这些先祖的传承之物作为宝物或者是工具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因此它们开灵了反而是不太好的事情··其实司祭也是这个道理·若是司祭自身拥有唤灵,他定然会分出心力去培育自己的唤灵,那么就无法全心全意管理祭坛。
明白了这一层利害关系,要想通这其中的原因很简单·祁云晟明白了之后,感觉豁然开朗··“原来如此”·从一开始就不承认它们的存在,也不去与它们沟通,这样也会减缓他们开灵的速度。
“哼·”余渊面上带着几分得意··祁云晟这才想起来,虽然平日不显,但是余渊确实是海上的霸主,是鲛人皇·对于他这样的地位与高度来说,这种事情不过是最基础的知识。
哪像自己,反应都有点慢··余渊倒是没有嫌弃祁云晟,而是见祁云晟马上有点沮丧后,一把搓了下他的头,“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在祁云晟面前展现了自己的睿智,余渊觉得心情不错。
然后他就遭到了前方两人的死亡凝视··他自然是不怕的··席红瑛叹口气··还能怎么办呢,自家孩子喜欢呗··祭坛很快就到了,本来长老们的意思是让余渊这个外人单独离开隔离。
然后被祁云晟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说什么··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毫无疑问是在破坏规矩,但也没办法了··祁云晟看着眼前恢弘古朴的祭坛,不由得发出感叹。
御灵一族传承至今,也算是一个古老的种族了·这种岁月流逝所沉淀下来的气势,是后来者难以模仿的存在·他曾好奇过祭坛会是怎样的一番构造,只有亲眼见到了,才能感受到这其中的奥妙。
余渊拍了拍祁云晟的背部,让他迅速回神,祁云晟这才发现,长老们已经提前驱散其他的祭祀了··现在这个祭坛,只有他们了··祭坛前方有一段很长很长的阶梯,用的是最简单的石料,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些阶梯之间没有接缝——它们是一次成型的。
阶梯之上是祭台,周围缠绕着古朴的雕饰,不过有些地方明显要崭新得多——当然,与整体的气质并无冲突··祁云晟看向席红瑛·这大概就是母亲的杰作。
席红瑛一步一步地走着,不由得有些怀念··她终于还是回到了这里··虽然当初是为了祁景硕的自由,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而坚持下来的,但是担任司祭之后,若说她对这个职位没有责任感和感情,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一直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所以她选择在放肆整修过后,潇洒退位··只是退位失败了··作者有话要说:真……真的不怪我这么晚替换·等了好久的审核啊啊QAQ·审核期间后台是不能- cao -作的啊·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火非离 93瓶;素玉尘 60瓶;暗夜红月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67章 审讯内应·身为司祭,席红瑛是对这祭坛最为熟悉的人。
单论这一点,甚至族长都比不上她··她将众人带到了宝库的门口,熟练地开启了阵法,毫无半点窒涩感,就好像她并没有遭遇这样那样的意外,一直待在祭坛那般。
在五长老惊讶的眼神之中,席红瑛启动阵法之后,就闭上了眼,似乎是在怀念着这一份感觉·而阵法也荡开了水波样的纹路,显然阵法正在运作之中,要将宝库开启。
宝库并没有排斥席红瑛,这意味着祭坛依旧认她这个司祭··没有经过卸任仪式,席红瑛就还是司祭·这些年也并没有出现第二个司祭备选··祁明光脸色有些难看。
当年席红瑛因为意外而下落不明,他一方面疑惑,另一方面有些惊喜··他正愁没办法将席红瑛从司祭位置上拉下来呢·于是他默许了义长老和礼长老的行为,将“席红瑛是罪魁祸首”的结论散播出去,争取最大限度打压席红瑛的名望。
她有着寻常御灵一族不该有的威望·纵使席红瑛已经靠着司祭的身份正式成为了万象谷的一份子,但是族长的内心是不承认她的··司祭这个位置,本该是自己儿子的本该是自己身上的荣耀·可是现在,那个女人不仅抢走了这个位置,甚至还勾走了自己儿子的心·也因此,哪怕知道祁云晟很可能与自己有血缘关系,族长依旧不想认下他。
在他眼中,祁云晟简直是被玷污了的存在··不仅仅是被席红瑛这个女人的血脉玷污,还被那外界的污浊污染了·瞧瞧他从回来到现在做出的事情,完全承袭了他那疯子妈的一贯风格。
祁云晟注意到了族长略到不喜的目光,也没有太大的反应·讨厌他的人多了去了,不缺这一个··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祁景硕也十分冷静·他一贯是寡言的- xing -子,如今没有必要,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时不时关注一下祁云晟和余渊的情况。
“咦”·席红瑛突然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的身上,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席红瑛却是道,“我还以为你们会趁着这个机会,让我赶紧卸任呢。”
礼长老脸色难看,但是并不敢随意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族长祁明光··祁明光要显得沉稳很多,道,“祭坛依旧承认的你的司祭之位,卸任之事自然要日后安排。”
“我知道了·”席红瑛果断道,“景硕放弃了对吧”·祁明光的脸瞬间黑了··当初席红瑛被判定为司祭备选,祁景硕也离开了奚泉府,代席红瑛游历。
而直到当年,他潜入祭坛准备与宝物沟通,却被族长抓了个正着的时候,他才完全放弃了司祭备选的资格··“难怪你会把你的宝贝儿子关起来·”席红瑛摇摇头,似乎有些微妙的感慨与失望,“因为没用了。”
“席红瑛,你放尊重一点·”祁明光怒道··“可是她有说错吗”祁景硕道,“族长大人,她有说错吗”·这疏离的态度,可以说是在祁明光的火气上浇了一把油,“臭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闹脾气”·但除了这类的指责话语,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话可说,因为没有立场。
五长老们颇有些意外··他们并不是完全不知道祁景硕被他的父亲关了起来,为了明哲保身,且考虑到祁景硕的立场,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他们没想到,导致祁景硕被关禁闭的重要原因,就是他放弃了司祭备选的资格。
先前席红瑛上位,祁景硕没有加入祭坛,若是席红瑛退位了的话,祁景硕绝对是第一顺位的继任者··司祭备选可不是什么容易出现的资质·不然族长也不会觉得十拿九稳,结果被席红瑛截了胡。
如果他真的放弃了,那么他这辈子都与祭坛无缘了·哪怕是担任最基本的祭祀,也没有资格了··见五长老面色各异,对于最好面子的祁明光来说,最是烦躁,他怒喝道,“现在不是管这些小事的时候。”
长老们这才收敛了一些··祁云晟看着母亲的背影··她绝对是故意的·就是要在这种地方哪壶不开提哪壶,揭开当年的事,死戳族长的痛点。
既恶心了族长,又让对方没法发作··这便是母亲正常时的风采吗·想起记忆之中的疯狂模样,祁云晟的内心又难受了一些·这个敢想敢做的大胆女子,真的是在拼尽一切去达成她的目标。
和她一比,自己的所谓努力,简直像个笑话··宝库缓缓打开,将众人吸入其中·祁云晟感觉到四周的扭曲,不免一阵头晕·再回神,发现他们已经换了个地方。
宝库,当之无愧的宝库··祁云晟的无归岛上也不是没有这种仓库类的设施,是罗贝存放战利品的地方,她和佘菁合作,将散落在岛上的灵器和各种宝物收集起来,分门别类地摆好,将其化作无归岛的底蕴。
祁云晟去看过,也借着小归了解了仓库内部的环境··现如今,跟这祭坛内的宝库一比,他无归岛上的那些东西跟垃圾似的··祁云晟难以形容这种感觉,放眼望去,所有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存在,都带着几分古朴之意。
是岁月的沉淀··“哇哦·”赤沧啧啧出声,“小子,你们御灵一族还真是能藏啊·”·祁云晟看过去,“赤沧前辈有什么指教吗”·“这些东西我很眼熟。”
赤沧道,“你懂我的意思吧”·祁云晟会意··御灵一族的宝库,和那位玄极前辈有关·“请问这位前辈,您还没什么爱好吧”祁明光战战兢兢地道。
这人明显和之前那个青叶是一个路子的,甚至看这模样,他们的- xing -格也不会差太远·若是这个被称为赤沧的男人也有什么恐怖的爱好……·“目前没有。”
赤沧轻笑,“刚刚睡醒,没来得及尝试·”·反正音乐他是不行的,被青叶这么一折腾,他对“音乐”二字要有心理- yin -影了··青叶本人还在外边,陶醉地演奏着。
今日的万象谷气氛很压抑·被驱散的祭祀们纷纷收拾行李逃出了这个地方··然后他们正好经过争锋大会的比赛会场,差点晕倒一片··“这些可都是先祖传承下来的宝物。”
祁明光道,“先祖规定,宝物不许开灵·”·“睁眼说瞎话真的很不容易呢·”席红瑛感叹道,“是吧”·或许一开始这些宝物只是单纯的物件,但是随着时间更替,它们渐渐有了自我意识。
万物有灵,这是铭记在御灵一族传承之中的定律,而现在了,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们选择无视了这些宝物的灵智··这不就是在睁眼说瞎话吗·族长也自知理亏,事实比人强,便没有应这句话,席红瑛也没打算不依不饶,只是找个由头刺一下这些守成的家伙罢了。
走入宝库,几乎是下一瞬间,内里的气息便活跃起来··宝物们很开心,就像是与老朋友重逢,空气之中洋溢着愉快的气息··【是红瑛】·【又见面了】·【没事吗】·断断续续,几乎破碎的各种信息,一股脑袭向席红瑛,每一份都是堪比小归级别的爆炸信息量。
席红瑛气定神闲,打了个手势,运转体内功法将那些庞大的灵讯接下··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直接牵扯到了祁云晟体内的灵气·他瞬间感觉到体内仿佛出现了一个漩涡,将灵力全部吸纳进去。
趔趄两步之后,祁云晟刚准备拿出灵晶出来顶一顶,下一刻嘴里直接被丢了颗东西··那人丢进去后,还捂住了他的嘴,似乎是防止他吐出来,祁云晟条件反- she -地咽下去,不解地看向余渊。
“哼”·男人回以一个轻哼··丹药进入体内,迅速化开为一股充沛的灵力,汹涌着冲向祁云晟的丹田·但是这股力量并不粗暴,相反,还很温和。
它补足了祁云晟体内一瞬间的灵力消耗,而后没有消散,而是盘踞着,奔向“漩涡”··席红瑛回头看了一眼,微微放心之后,抬手一挥,庞大的灵讯卷起了旋风,化作了虚无。
“好了,接下来就是要问问它们知道的事情了·”席红瑛看向族长等人,“不如诸位长老去问你们知道的,灵是不会说谎的。”
“不行”礼长老坚持道,“只有你这般离经叛道的,才会承认宝库中的物件有灵智·”·“不行吗”席红瑛道,“族长大人,难道您不想了解一下当年的事情”·“……”·眼见这些人又要不配合了,祁云晟刚一张嘴,又被塞了东西。
这次不是丹药,是吃的··祁云晟尝出了庾洱的味道··“一路上废话那么多烦不烦”余渊不爽地道,“不就是担心这些东西会自发认主,白白损失东西吗那真的有人拿走了,把人杀了把东西抢回来,不就行了吗”·“残暴”义长老感叹道,“何等暴戾的想法啊”·“那不好意思了,鲛人一族不崇尚什么仁义道德,只认真本事。”
余渊直接道·“你们在这里拧巴拧巴着,能有什么进展别以为是我们这一边在求着你们推进调查·如果内应不挖出来,以后有的是你们后悔的时候。”
余渊的话简单粗暴,但是他的气场已经压过了那六人··他没了在祁云晟面前的隐忍,甚至可以说整个人都像是点燃了□□桶一般·他实在是被这几个拖拖拉拉的家伙搞烦了。
从进入奚泉府开始就仿佛是祁云晟的秀场,随后出现的席红瑛更是牢牢把族长连同五长老的目光吸引到她的身上,祁景硕也有着不可小瞧的身份··而一直跟在祁云晟身边,活得跟唤灵似的余渊并不起眼。
或者说,相较而言没那么起眼··但是现在,便是余渊的爆发时间··席红瑛有些意外,但也明白是自己这边的疏忽·她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仍然寄生在儿子的身上,动用能力需要抽取他的灵力。
祁云晟也不会主动提醒这一点,只会在发现自身灵力供应不及的时候默默补充··这就让余渊不爽了··能简单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弄得那么复杂呢·“明明想法和思路和我是差不多的,还要站在那里高高在上地指责,要里子还要面子,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两边都给你顾全了”余渊道,“搞清楚,现在急着找东西下落的,是你们,你们真的不想动手,那我把他们几个接到无垠海,看到时候是你们急还是他们急。”
余渊的话比席红瑛还狠,如果说席红瑛只是刺他们一下,故意让他们不舒服,那么余渊这话,相当于直接摊牌——急不急,是你们的事情··席红瑛和祁景硕都已经给出了寻找真凶的办法。
而这些人更想要的估计是哪个已经不见了的所谓宝物··正因为如此,问话的人不能是席红瑛·因为大家心知肚明,东西在祁云晟手上··无归岛,还别说,真的有那么点价值。
如果给出问话结果的席红瑛,那么之后的事情席红瑛是扯不开的,这就容易牵连到祁云晟身上,有一定风险让无归岛被暴露··而如果是这些人来问话的话……·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很确定所谓的灵是不会说谎的。
那么得到结论,抓出真凶的他们必须得安分下来··席红瑛是人,会说谎,而灵不会,按照祁云晟以前跟自己解释的情况,它们更像是不加筛选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筛选这件事落在了御灵一族身上。
赤沧琢磨了半天,忽然发现了这帮人的想法,或者说发现了他们的最终目的··这可真的是……·赤沧一直都觉得祁云晟有趣,不仅仅是他本人有趣,他身边的人也都挺有趣的。
比如现在,他们似乎都在不动声色地给祁云晟最好的掩护··不管是利用自身的- xing -格也好,还是其他的手段也罢·那几个小辈恐怕不会想到,他们的反应一开始就就被算计了。
大黄全程十分安分·作为祁云晟的唤灵,它被允许进入这里·对于那边的勾心斗角,他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此时需要安静··它转头,看向那个主人要他照顾的男人。
是的,在大黄的认知里,这是主人托付给自己的家伙,是自己要照顾的存在,但是他神出鬼没,有时候出来有时候不出来,有时候直接把自己夹在腋下带着跑,这就让它感觉有些不爽。
赤沧注意到大黄的目光,虽然有点嫌弃但还是跟它招了招手——好歹也算是自己现在的寄宿体·虽然自己可以防着它不管到处跑就是了··说真的,赤沧觉得自己先前的决定简直是天才。
赤狼牙的宿主只要不死,就不会影响到他这边··而这条狗虽然本身实力一般——赤沧真的不想承认这傻乎乎的,看起来像狗实际上也是狗的家伙是狼,但是它的定位似乎就是宠物,安危基本不会有问题。
就是自己似乎被它身上的契约连带绑定了祁云晟··但是那老鸟都和祁云晟签订契约了,不算太亏··他打了个呵欠,那边余渊发威之后,已经把那族长的气势给压制下去了。
纵然不愿,他们也不得不同意,由族长对宝库的宝物进行问话··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啧啧,根本玩不过这群人啊··这似曾相识的气质让赤沧想起了鲛。
当年的五灵,可以说是五个奇葩,爱打架爱搅事的青鸾青叶,行事残暴但是不声不响的鲛,三分钟热度的腾雾,相对而言比较正经但该搅事的时候绝对不会落下的渊瑾··而鲛算是异类中的异类。
他是水生妖物,来自大海·看起来不声不响,但是战斗的时候手撕敌人绝不含糊,也不介意糊得一身血腥··他总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和他们一起行动的时候也是以跟着行动为主,很少带头。
但是让他出手帮忙,基本不会出问题··甚至有时候他能提前考虑到一些疏漏,在行动的时候不声不响补上··……等会儿,这么一想,当初他们几个之中,最靠谱的也就是渊瑾和鲛了。
负责找乐子的是他们三个··有那么一丢丢的惭愧··玄极曾经说过,鲛是个冷血的··这个冷血不是指他体温低,而是他大部分情况下,和无法和陆上的灵物共情。
比如他从来不会考虑有些场面会不会太血腥,观感如何·有什么想法,也不会和他们商讨……·等等,好像是会和渊瑾聊一下的··总之,谁也没想到鲛会是他们五个人里边最先有闲心养宠物的,也是最先自杀的。
死得太干脆了,让他们连缅怀的机会都没有,毕竟都已经分散了··余渊的- xing -格毫无疑问不像沉闷的鲛··但这唯我独尊的气势,还有这执拗一般的死脑筋- xing -格,完全都是鲛的风格。
赤沧忍不住勾唇,看着那一帮人的扯皮··最终族长不情不愿的前去与宝物之中的灵沟通··让赤沧有些哭笑不得的是,那些灵似乎察觉到了是族长在与他们沟通,纷纷表现出了抗拒和不喜的情绪。
不过某种程度来说,这样是正常的··赤沧还记得,御灵一族刚刚出现的时候,因为他们身上天生的亲和特- xing -,很多先天灵族都愿意与他们交好,甚至关系好的,也愿意签订契约。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契约和关系,就开始变味了··御灵一族渐渐觉得自己地位超然,是受天道眷顾的存在,其他的一切种族都要给御灵一族让一步·而其他先天灵族可不这么想。
随后便是时间流逝,御灵一族的傲气越来越盛,甚至有些族人与先天灵族交流的目的,就是要将其收服,定下契约——在他们的眼中,灵族并不是地位平等的存在。
然后御灵一族大概就成了先天灵族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谁乐意本来自由自在的,被外人强行套一个枷锁·磕磕绊绊的,似乎是终于问出了些许事情,那族长的脸色很难看,赤沧也将目光放到祁云晟身上。
这个年轻人,有最初的御灵一族身上的气质··不是奴役,而是将唤灵当作友人,就像是玄极对待他们一样··【“我当然可以用点小手段让你们一个两个乖一点。”
男人看着眼前被毁灭的山岳,微微叹口气,“可是那有什么必要呢”·“没有必要吗”狼耳男人看了一下另一边已经累得趴在地上的两个友人,“他们可是打架打着打着顺便把你的果园给连根拔起了。”
“我自然会让他们赔偿和道歉·”男人道,“我与你们是朋友·哪有给朋友套上项圈的说法”】·当初那件事的结果……似乎是青叶腾雾哭着求饶为结束记不清了。
这大概就是上年纪了的下场··“族长,如何”·祁云晟看向族长··事实上那些灵的讯息他们全都知道了··正如祁景硕席红瑛说的那样,这些宝物,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而族长脸色之所以那么难看,是因为——“席红瑛,原来把雨霖晟带出宝库的是你”·所有的灵讯之中,明确指出凶手特征的,是一个个头不大的灵器。
看那个造型,似乎是吹奏型的乐器·而祁云晟认出来了··这是御灵一族独有的一种乐器,名为晟·它的模样确实同父亲用海螺做的那个非常相似··“因为个头太小了,有时候就顺手了。”
席红瑛没有半分的不好意思,“它身上还带着封印,是无法远离祭坛的·”·“可是按照规矩,它不能出宝库你数次私自将它带出宝库,之前都来不及将你问罪”礼长老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什么时候能不以破坏规矩为乐”·“呵。”
席红瑛轻笑一声,“当年还来不及改这条规矩而已·”·“当年之事之后再计较,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挖出内女干”祁云晟微微撇嘴,“说不定能借此找到无渊密钥的下落呢。”
随后,顺着那雨霖晟给出的特征,族长召集了当年的祭祀,连同离任的一起集合,再不得不破坏规矩,将雨霖晟取出来··而后,似乎是意识到这能帮到席红瑛,那雨霖晟发出光来,像是在追逐着什么那般。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那光点追逐的目标··那看起来是个平平无奇的男人,突然被光点依附让他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紧张··族长并没有说为什么将众人召集起来,但是脑子灵活一些的,早就能想出其中的道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族长……长老”·男人试探- xing -地开口询问,得到的,只是冰冷的眼神。
灵是不会撒谎的——它们连撒谎的智商都不会有,它们只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有了雨霖晟指认,内女干几乎一瞬间就确定的·而令人意外的应该是他的身份。
“方儿……”礼长老难以相信眼前的结果,“你为什么……为什么”·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完完全全没想到,雨霖晟指认的内应,是祁同方,是他的孙子·闻言,祁同方也知道他暴露了,立时□□后退——在有如此多御灵一族的围观之下,狡辩和说谎都会成为笑话,倒不如果断点直接离开·他召唤出唤灵,试图借它的力量离开,没想到空中飞来一把木琴,直接敲了个结实·“我刚刚找了半天了,都没找到听众。”
在众人宛如看恶魔的眼神之中,青叶悠悠飘下来,“你们这是在玩什么”·“哈哈哈,老鸟,这手够狠·”赤沧大笑,“别管弹琴了,来看戏吧”·“看戏我喜欢”·礼长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当初坚持席红瑛就是内女干,是罪魁祸首的就是他·这么多年来,也是他坚持着这件事,传播这个结论··结果,最终宝库里的宝物说,真正的内应是自己的孙子,祁同方·多么讽刺·而且他深感,这下自己绝对是洗不清了·仁长老看了看礼长老,又看了看已经晕厥过去,而其他一脸惊讶的祭祀,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做人总要留一线啊……”·谁都知道,礼长老完了,不仅仅是孙子会将他牵连进去,也连同他的威望,他的名声,一切都完了。
甚至他们都可以着手准备换一个礼长老了··祁明光也没想到最终抓出来的人竟然和五长老那边有关系,这让他感觉到颜面尽失,怒道,“岂有此理,将这个内女干收押,立时审问”·祭祀们被遣散了,并不知道前应后果的他们将事情推测了个七七八八。
这可真是,令人惊讶啊-·万象谷的监牢,对外人来说仅仅是一处普通的监牢,但是对御灵一族来说,是光是待着都很难受的一个地方··这里充斥着满满的讯息,但是几乎都是负面并带着恶意的讯息。
这里曾是一处战场,御灵一族战胜了敌人,将尸体草草掩埋在这里·时日一长,血腥混杂着恨意,让这里的灵讯整体都十分压抑··如果不带着保护的灵器贸然闯入,被折腾疯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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