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重生后我人设崩了 by 衾顾

分类: 热文
破产重生后我人设崩了 by 衾顾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文案:·s市商圈的人都知道,祝家那位爷是出了名的纨绔风流,好吃好玩好赌,最喜欢的就是败家花钱·然而某一天,祝昀忽然- xing -情大变,一夜之间金盆洗手接过家业,金手指大开的一跃成为商业奇才……·记者:请问祝总您的转变这么大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么·祝昀:唔,我老公让我好好上班挣钱养活他的。
……老公·季苏谌自十四岁以来,就有一个朝思暮想的梦中情人——·纨绔,风流,好赌,几乎把所有缺点集一身的一个富二代祝昀·他不是好人,季苏谌知道·但他偏偏就沉溺于那双风流的琉璃色桃花眼不可自拔·直到某个诡异的一天,季苏谌发现他男神似乎收心了,金盆洗手远离赌场踏踏实实继承家业·宴会上看着一身白色西装,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既禁欲又勾人的祝昀,季苏谌忍不住凑上去乖乖叫人:祝哥。
俊美风流的男人死里逃生,重活一遭,虽不记得眼前这个干净清隽,眼神像是小奶狗的男孩,却心情颇佳:乖··啧,想弄坏他,·季苏谌笑的人畜无害··内容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重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祝昀,季苏谌 ┃ 配角:下本预收求收藏《在狗血文里当炮灰[穿书]》 ┃ 其它:·第1章 当我的人·C市,夜半时分。
市中心的赌场是这个时间最为热门的场所,纸醉金迷五光十色的外表下,内里充斥着酒香钱色·正中间那张最大的赌桌上里三圈外三圈站满了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热闹的人,但临近牌桌却诡异的空了一圈,只因没人敢太过靠近坐在左边的那个男人。
他看起来十分年轻,约莫二十四五的模样,在这闹市一般的赌场里仿佛要去参加什么晚宴似的穿着一身白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扇子般扑闪的长睫毛让他微凉的眼睛柔和了一些,修长的双腿叠加在一起,望着牌桌的俊颜上漾着一丝浅笑,仿佛心有成竹似的笃定的说:“开牌吧。”
“好的祝少·”荷官微笑着··然而表面装的人五人六,祝昀内心却是慌的一批,全无表面淡定的心中念叨着‘红桃K’这张牌,眼看着荷官开牌的一瞬间,心脏跳到了嗓子眼——·“不”祝昀大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电打了一样的直起身来,顿时感到一种头疼欲裂。
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是他不愿意回忆起来的,下意识的从梦中惊醒,但好像哪里有些不对……·祝昀一双桃花眼还泛着刚刚睡醒的- shi -气,茫然的望了一圈周围,才发现不对劲儿在哪里——这分明是他的房间,只是他怎么会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呢他现在出现的地方应该是被抬到火葬场了才对啊·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祝昀怀疑自己在做梦,他忍着扇自己一巴掌的脑残冲动,飘忽的下了地——白皙光洁的脚丫踩在地板上有了实感,祝昀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了。
他顿时浑身一个机灵,懵懂的双眼睁大,立刻光着脚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少爷”正在二楼走廊擦地板的刘妈差点被他的噼里啪啦的动作惊的闪到了老腰,连忙转头看着他:“你怎么了”·“我……刘妈”祝昀挺住往外奔的脚步,站在原地迷茫的看着她:“你不是回常宇老家了吗”·他记得自己家破产后房子卖了,母亲把所剩无几钱给剩下的仆人一分大家都走了,怎么现在房子也在,刘妈也在刘妈却好像比他还懵逼似的,一口东北大碴子口音都被吓出来了:“唉呀妈呀,少爷,你这是做梦魇着了么”·祝昀倒宁可他真的是在做梦,只是记忆不允许他如此逃避现实,一长串记忆潮水似的涌了上来,衔接着刚刚的那个梦境——荷官开牌后他美梦破碎,转眼间千万欠款压在脑袋顶,去公司取钱却听到他爸的秘书说公司破产,资产已经为负了……·祝昀还记得当时自己的感觉就像是被一棒子敲晕了的闷,接近于窒息。
破产了那他欠的一千万该咋办左天河可不是吃素的啊·一瞬间祝昀都顾不得问自己家这个赫赫有名的企业是怎么破产的了,第一直觉就是逃跑,省得被左天河抓住——毕竟一千万的欠款,打死他也还不起啊要是左天河知道了,不得把他一只手给剁下来啊·不顾秘书哭哭啼啼的诉苦,祝昀脸色苍白的转身就要跑,平日里潇洒优雅的形象荡然无存,支棱着两条大刀金马的长腿一路狂奔出了公司,却一下掉入左江河派来的‘麻袋’里。
“卧槽”从小到大都干净整洁半点委屈也受不得的祝少爷,就这么被裹在油腻腻又脏兮兮的麻袋里,被人抬在街上狂奔着颠簸,一瞬间就忍不住快要吐了——快要,祝昀强忍着来着,要是真的吐在自己呆着的麻袋里,他怕是要原地死亡。
祝昀强忍住想破口大骂的冲动,咬紧牙关——多年的教育让他习惯- xing -的保持着外表的人模人样,不会轻易骂出口··无非就是左江河的人罢了,他还真不信那小子敢把自己怎么样。
强行安慰着自己,祝昀慢慢的平静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祝昀被砰的一下撇在了僵硬的地砖上,疼的他忍不住闷哼出声,转瞬间眼前猛的一花,一道强烈的光线透过刚刚解开的麻袋口刺了进来,祝昀下意识的抬起手蒙住眼睛,半晌后才适应着慢慢的放下来——·“左哥。”
祝昀面对着周围诡异的气氛和坐在他面前那个翘着二郎腿的尊贵男人,又恢复了装逼的本- xing -,淡定自若的整了整乱掉的领口和袖口,一口好听的嗓音婉婉转转的淡定调侃道:“想见我可以打电话,何必让你的手下如此粗鲁呢”·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左江河微微皱了皱眉,此刻祝昀明明是欠了他一屁股债,狼狈万分的被他手下绑来趴在他脚下的地砖上,怎么气势还是那么不可一世的毫无收敛呢真是要命,左江河冷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点着身边的座椅,声音- yin -毒的像吐着信子的蛇:“打电话呵,我怕再晚两分钟,你小子直接跑了。”
“呵呵,怎么会呢·”祝昀嘴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沉默半晌后正经了几分:“左哥,欠你的钱我不会赖账,但还请你给我两天时间·”·“哦”左江河俊眉戏谑的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强作淡定的祝昀:“你那个供你挥金如土的老子上周就破产了,你再怎么筹备才能还上我一千万”·……上周怎么可能,虽然他有一段日子没回家也没往公司跑了,但是如果上周就破产家里人总会告诉他一声的啊就算他老爹对他在失望,他也就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儿子。
所以难道是……想到某种可能- xing -,祝昀眼睛一眯,抬起头狭长的琉璃眼直直的看向左江河:“你早知道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们家破产必然有前兆,左江河家里也是鼎鼎大名的企业家,想知道点内部消息并不困难。
那他明明知道了还跟自己赌,忽悠着刚赢了几把开始飘了的自己下了一把大注,一下子输的血本无归,他到底要干什么·“左江河”祝昀厉声质问:“你是不是神经病,你明明知道我家破产我输了也还不起”·还居心叵测的故意引他上钩,这不是有毛病么·左江河眼神一暗,看着盛怒的祝昀闪过一丝似是而非的暧昧□□——这小子虽然是个浑天胡地的草包,但真是漂亮。
无论是平日里笑吟吟的炫富装蛋,还是现如今狼狈至极的出离愤怒,那双勾人的琉璃色眼睛好像总是乱发桃花似的,还有清瘦的身形,细瘦但线条却相当美好的腰肢……对于荤素不忌男女通吃的左江河,祝昀这人简直就是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的。
“喂·”祝昀丝毫没发现他如狼似虎的目光,还在那儿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开嘲讽呢:“你他妈哑巴了你到底什么意思”·左江河挥了挥手,示意门口的两个黑衣保镖出去,待他们离开关上门后,他才站了起来。
软底的小牛皮鞋踩在光可照人的地砖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配合着左江河深不见底的瞳孔,让祝昀莫名其妙的有点浑身发毛··就像是感觉到危险- xing -的小动物一般,祝昀一下子站了起来,不自觉的往后退,直到背部感觉到冰冰凉的落地窗触感——·“祝昀,一切都好商量的。”
左江河那张刽子手一样的脸展开了一抹‘陷阱’似的笑容:“我又不会打你,你躲什么”·可你的表情神态比要打人还吓人,祝昀默默的腹诽着,既厌恶又困惑:“你明明知道我还不上钱,还故意让我输你,怎么着,你就喜欢这种别人欠你钱的感觉”·他一个欠钱的人,此刻气焰倒是比他一个‘债主’还要旺盛,左江河哭笑不得,淡定的说:“我就是故意的,你欠我钱的感觉,总是非常好。”
“说的我他妈好像总欠你似的·”祝昀感觉到他莫名的越靠越近,直截了当的把他粗鲁的推开,烦躁的皱眉:“就那两次,我哪次不是三天之内还你的”·“可你现在还不起了。”
左江河欠揍的一摊手,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势在必得的笑容:“一千万啊,祝昀,你要是不能再限期内还给我,我绝对能把你告到坐牢·”·“你有话直说。”
祝昀冷冰冰的开口:“少他妈摆谱,你这么处心积虑就为了把我送进牢里呵呵,我自认为跟你左江河还没这么大仇,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就直说,没必要在这儿威胁我。”
仿佛当谁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一样,听到‘坐牢’二字就能吓的屁滚尿流跪地求饶呢··祝昀这人不愧是有着人间富贵花一样- xing -格的草包,现在都落魄的不如狗了还抬着小下巴一脸骄傲的摆谱,左江河心里可是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的复杂——又爱又恨简直气笑了:“目的呵呵,我的目的就是想亲自给你祝少爷一个还债的机会。”
“直说·”·“当我的人·”左江河果断的开口:“以身抵债,我什么时候玩腻了你了,你的一千万就还完了·”·只见祝昀听完眉宇间稍微动了一下,随后好像在听一只狗吠一样的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轻笑着说:“不是……左江河,你再说什么屁话呢说人话行么”·第2章 重生·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祝昀简直都不想再回忆了。
左江河被他‘暗讽’成狗后怒不可遏,恶狠狠地掰着他的下巴,面色扭曲的冷笑道:“你他妈在我面前装个JB,祝昀,你现在跟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草包一个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你爸也跟你一样,轻易被自己老朋友摆了一道还帮人家数钱,你们父子俩就是如出一辙的蠢不过你应该庆幸你还有这张脸,老子还他妈愿意玩你,要不然直接给你送到鸭店去接客,有一个算一个,你能受得了”·父亲的老朋友害的他那会是谁……祝昀瞳孔一缩,忍着下巴被左江河捏的生疼冷冰冰的说:“变态。”
他就像一团吸水的棉花,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左江河气的咬牙切齿,也不再多废话了,直接上手就要撕祝昀的衬衫——·“滚蛋”祝昀‘啪’的一声把他的手打开,仿佛一点也没被他的威胁吓到,依旧抬着头趾高气昂:“你个变态的死基佬,敢碰我一下试试”·“呵……”左江河怒极反笑,竟然猛的从身后抽出一把约莫二十厘米左右的尖刀,在阳光的折- she -下明晃晃的倒映出祝昀瞬间紧绷的表情——他居然拿了刀,这下子祝昀没法子淡定了。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看着他脸上显而易见的惊慌,左江河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嗜血般的爽快——早就应该这样了,他怎么忘了祝昀本来就是一个脸皮极厚油盐不进的人,早就应该这样直接威胁,把他脱光了绑床上,用尖锐的刀尖划破他才对·“你要干什么”祝昀强压着心里没底撩拨起来的恐慌:“你他妈威胁不成,现在打算直接舞刀弄枪了”·“呵呵,赌场规矩。”
左江河把玩着手中的刀子,看着祝昀的眼神就像猎人看着掉入陷阱里的小动物,还是有点烈- xing -的那种,悠悠然的吓唬他:“你欠我赌债,就算我剁你一只手,你觉得警察会管”·……警察当然不会管祝昀心知肚明,他们这些富二代的内部纷争,警察根本不会管也管不起曾经引以为傲的专职权利,现在搬出来都好像在明晃晃的打他的脸一般·其实再被绑来的过程中,祝昀已经决定好低下一向骄傲的头颅向左天河服个软让对方再给自己一段时间筹钱之类的了。
然而在他那些屁话过后,别说服软,就让祝昀向他展示个笑模样也是绝对不可能的··祝昀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玻璃窗,心下顿时有了底——左天河住的是个独栋小别墅,他们现在所处的二楼距离地面也不过十几米高。
他还不如跳下去,跳下去还能逃跑,留在这儿怕不是被砍就是被强女干,无论哪种祝昀都觉得还不如摔死呢··下定了决心,祝昀冷笑一声对着左天河就说了一句:“□□妈。”
趁着左天河一愣,祝昀手疾眼快的用胳膊肘子重重的撞击了身后的玻璃窗——·‘哗啦’一声,玻璃窗一下子就裂了个大口子,祝昀连忙一脚飞踹扩大裂缝从中跳了下去——只不过他实在是不怎么样,一副花里胡哨的外表常年缺乏锻炼,跳下去的时候祝昀感觉自己这腿基本上是要被震断了,疼的发麻。
“祝昀你给老子站住”听到左天河在高处歇斯底里的咆哮声,祝昀心尖一哆嗦,忍着腿疼脚脖子崴了的痛楚一瘸一拐的就开始跑——他得赶紧跑,万一一会儿左天河的那些保镖追上来就完蛋了。
然而祝昀常年换着跑车开,已经完全忘了走路过马路的感觉了,他像个没头苍蝇似的跑到了大马路上急急忙忙的就冲了过去,一辆卡车毫不留情的呼啸而过,把他撞成了一滩烂泥——·祝昀猛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从回忆里抽身。
他为自己的纨绔和不着四六付出了代价,逃跑过程中就英年早逝了,怎么现在又安安全全的在家里睡觉总不能说这一切都是个噩梦吧……·“刘妈。”
祝昀开口,声音忽然多了几分沧桑:“今天是几号”·“少爷,今天是一月二十八号啊·”·一月二十八祝昀瞳孔一缩,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他家破产那天是九月二十八号,怎么一下子回到八个月前了难道,该不会是……他走了绝世狗屎运重生了吧·“真的假的”祝昀忍不住叫出声。
“少爷”刘妈对于祝昀一早上的‘一惊一乍’赶到恐慌:“怎么了这是”·“……没怎么。”
虽然是反常规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但祝昀依旧是有点控制不住嘴角疯狂上扬的冲动,强行在刘妈面前保持着一向矜贵和气的状态:“你忙吧,我先出去一趟。”
祝昀说完转身就要走——上天重新给了他一次机会,就等于让他大大的开了一次金手指,他不得回赌场去好好羞辱左天河一番那个王八蛋·“少爷,你去哪儿啊”没走两步呢,刘妈就在身后急急忙忙的叫住他:“夫人嘱咐我你醒了后让你去公司呢”·“嗯”祝昀有些纳闷:“去公司干什么”·“少爷你忘了吗”刘妈也很不解的看着他:“今天是先生生日啊,夫人组织了一场晚宴。”
祝昀这才想起来,一月二十八号是他老爹六十大寿——依稀记得在正确的时间线时,他被祝时峰打出了赌场,觉得颇为没面子,便非常不孝的没有出席他老爹的生日宴会,而是找了几个狐朋狗友飙车了一整宿,啧啧,真是不孝。
祝昀死了一次后心理年龄好像才真正符合他二十八岁的生理年龄,顿时极为内疚··“好·”祝昀毫不犹豫的反了回来,对着刘妈客客气气的道:“谢谢你提醒我。”
祝昀对待下人一向是和气的,刘妈笑了笑,并未多言就继续干活了·左天河就在那儿又不会跑,想什么时候收拾都成,但是他爸这个生日宴不去是万万不行的。
他还记得左天河的话呢,祝昀狭长的桃花眼蕴着一汪沉沉的冷色·害的他爸破产的‘老朋友’才是重点,左天河不过是小虾米而已··既然能把祝氏一击而溃,那必然是得跟他们祝家合作知道内部消息的才行。
虽然左天河没说出名字,但祝昀心里已经有了两个人选——蒋牧,季天林·这两位叔叔都是他爸的老朋友,且在祝氏占了不少的股份,深得他爸祝时峰的信赖。
这两个人必定会去他爸的寿宴,他可得去会一会,不多接触一下,怎么找出其中的小人·祝昀冷笑一声,系好脖子上的白领带·他从衣柜里挑了一身白色的缎面西装穿上,线条干净利落,剪裁修身得当,衬得他一张线条柔和精致的脸多了几分清冷,漆黑的头发显得年龄颇小,唇红齿白。
还不错,可以继续装嫩,祝昀满意的笑笑——这身衣服没别的毛病,就是太打眼太招摇了·不过他就是喜欢出风头的人,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开车到了公司楼下把钥匙扔给泊车小哥,祝时峰的秘书下来接他的时候,一打眼都惊呆了。
祝时峰的秘书,- xing -别女,虽然年级颇大,但女- xing -天生喜爱帅哥,为之惊艳也是正常不过的··“李姨·”祝昀客气的冲她笑笑:“我爸呢”·他一笑起来左颊就漾起一个浅浅的小梨窝,实在是有种勾人心魄的感觉,秘书暗暗的捂住心口,忍着姨母笑的冲动,规规矩矩的报告着:“少爷,祝董和夫人在八楼呢,需要我带您过去吗”·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嗯。”
祝昀点了点头··两个人坐着专用电梯上了八层,到了宴会厅门口,祝昀透过毛玻璃大门才发现已经来了挺多人了·搞什么,这才下午,他哭笑不得的推门进去,瞬间吸引了全场大部分人的目光——·“小昀。”
祝夫人翁青杉看到儿子居然乖乖的出现了,打扮的还很是得体,不由得大喜过望,连忙迎了过去:“你过来啦·”·“……妈。”
能再次看到自己母亲的笑魇如花,祝昀心中颇为酸涩,感慨的搂住她··祝昀很少做出如此感- xing -且贴心的举动,翁青杉不由得有些诧异:“儿子,你怎么了”·“哈哈哈。”
一阵笑声伴随着脚步声走过来,祝昀抬头,只见一个清瘦儒雅的中年男人和他爸一起过来,看着他笑道:“好多年没见到祝昀了,还是这么精神·”·“祝昀。”
祝时峰连忙说道:“这是你季叔叔·”·季天林祝昀心中一下浮起这个名字,脸上柔和的线条不禁凛冽了几分:“季叔。”
“哈哈,岁月不饶人啊·”季天林脸上浮现了几丝感慨,拍了拍旁边的祝时峰:“老祝,你看,不光你儿子,我家这小子都长这么大了”·他边说着,边指了指身边的人。
祝昀眼神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一个看起来就充满青春气息的少年,第一感觉就是‘惊艳’二字·祝昀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眼前的少年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他打赌绝不会超过二十,气质十分干净清新。
个子很高,面孔俊美清隽,察觉到了祝昀的眼神,少年微微侧头,弯起眼睛对他一笑··季天林拍了拍儿子:“季苏谌,叫哥·”·第3章 偷听·“祝哥。”
季苏谌顺从的开口了,声音比起长相倒是多了几分清清冷冷的好听··这小子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居然是季天林这快要六十岁年纪的人的儿子祝昀不动声色的把诧异压在心底,面上儒雅随和的回以一笑。
“老季,你家儿子小是小,让你省心,我们家这个……”祝时峰嫌弃的瞥了祝昀一眼,冷哼了一声:“一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净让我- cao -心了。”
祝昀一口香槟含在嘴里差点吐出来,默默的看了一眼祝时峰没出声——靠,老头,今天不和你计较·他默默的咬了咬牙,打落牙齿和血吞的‘忍辱负重’了,甚至还配合的笑了笑。
结果他如此‘乖顺’让祝时峰却有点惊讶,要是以往,他这个不孝子怕是在他说到前半句就要甩手走人了,今天居然……祝时峰莫名的有点欣慰··“你这是什么话,我看祝昀不错。”
季天林笑眯眯的看着祝昀:“年轻有为,还可以帮你分担些压力,不像苏谌,年纪小还读书,不知道我哪天能指望的上他,老祝,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一旁的季苏谌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己家老父亲这套说辞了,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他这一顿夸奖祝昀的话,遣词用句倒没什么不妥,都是商场之间老油条习以为常的须臾奉承,但季天林不知道的是祝昀这个‘大孩子’比幼儿园小孩还让人- cao -心,祝时峰脸上不免有些尴尬,强笑着拍了拍季天林的肩膀当做回应。
“祝昀·”可能是跟季天林有公司之间的私密话要说,祝时峰随便找个借口就想把祝昀支开:“你带着苏谌去逛逛,我和你季叔有事要谈·”·祝时峰的五十八大寿,喜色相当收敛不说,眉宇之间还一直有一丝淡化不开的愁绪,莫非他们家的破产危机现在就有苗头了祝昀心中一紧,顿时警惕了起来,他好看的眉目不易察觉的一皱,片刻后就若无其事的舒展开来,温文尔雅的点了点头:“好的,你们慢聊。”
然后他就在祝时峰和翁青杉见了鬼一样的眼神中带着季苏谌转身走了··虽然有了祝时峰的交代,美名其曰是带他参观一下公司,但是联想到季天林有可能是害他家破产的人,祝昀就没法对季苏谌有什么好脸色。
一离开大人们的视线,他本来温和的面目就沉下来,少爷- xing -子发作,冷冷的说;“你自己随意看吧·”·诧异的是,季苏谌好像对他变脸像是翻书一样的行为并不诧异,静静的看着他:“那你呢”·你管的着么,祝昀烦躁的腹诽着,耐着- xing -子:“我有事。”
虽然祝时峰不让他旁听和季天林的对话,但是他也不能就真的这么放弃了啊,祝昀琢磨着上楼趴个墙角什么的,虽然他家公司隔音措施挺好的他估计听不到什么·祝昀随便找个借口对付着眼前的季苏谌,内心还希望这小崽子不要多事才好。
“哦,好·”季苏谌倒是真的没有多事,看着祝昀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乖巧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那个,等等。”
他这么果断让祝昀接下来的话都差点忘记说了,连忙叫住他·季苏谌‘嗯’了一声,转头认真的看着他··“半个小时后一起回去。”
祝昀说一不二的嘱咐他:“你随便逛逛,然后再一楼大堂吧等我·”·季苏谌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黑黝黝的瞳孔微微闪烁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好。”
这小子怎么这么听他的话祝昀上了电梯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这个问题,不禁有些纳闷·季苏谌似乎是有点过于‘乖巧听话’了,比起同龄的男孩沉稳冷静的多,他十八九岁的时候有那么善解人意么肯定没有,祝昀忍不住摇了摇头。
‘叮咚’一声到了十八楼,祝昀放轻了脚步走过去·长廊尽头是会客室,一般他老爹和别人谈工作都在这里·一般除了自家人和秘书之外,这里没什么人上来,长年累月下来空气中都弥漫着木质墙壁和地板传过来的淡淡木香冷清味儿。
好像你走路声稍微重一点,就会被人发现这见不得人的‘偷窥’,祝昀可不想被现场抓包丢人,轻手轻脚的刚要趴在门口,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就不甘寂寞的‘嗡嗡’震动起来——·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靠”祝昀低低的骂了一句,眉头一皱立刻转变了路线,拐进了左边的洗手间里。
看着亮着的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左天河’三个大字,眉宇间的- yin -鸷更重了些··他暂时不想理会左天河那个家伙,他反倒贴上来,祝昀冷笑了一声,强压着怒火接了起来:“有事”·他刻意压低的声线和冷漠的态度让对面的左天河可能是愣了一下,几秒之后才说话:“祝昀,你干嘛呢出来玩啊今儿晚上有新局。”
若是以前听到‘新局’这个关键的字眼,祝昀不说立刻就跑去,也会骚包的打扮一番再去,总之是不会错过·但现在心态转变,听到和赌场那个酒池肉林有关的一切,他竟然莫名的有点恶心——尤其是和一个觊觎他的变态一起。
要不是左天河,祝昀都不知道他有让男人心动的本事·一想起这个,他就恶心的不行··祝昀强忍着冲过电话线暴打左天河狗头一顿的冲动,淡淡的敷衍着他:“今天我家老爷子生日,改天吧。”
“嗯你家老爷子生日”左天河似乎是有点惊讶,人模人样的做戏:“这我得送一份礼祝贺一下啊·”·“呵呵,客气了。”
要是可以,祝昀也想毫不留情的跟左天河撕破脸,刚刚重生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打算的·但现如今冷静下来就觉得自己可真是蠢,做人总得理智一点——左天河知道是谁害他家破产的内部消息,甚至还有可能是参与者,他不能如此毛躁。
已经吃够了没脑子和冲动的亏,他如今多少有了点‘未卜先知’的金手指,还不得好好利用一下·总之,左天河,还有害了他们家的人,一个也别想逃就是了。
祝昀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冷笑,低声和左天河你来我往的商业互吹了几句才挂断电话··活着就得挂着一张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的伪善面孔,祝昀垂眸看了看漆黑的手机屏幕,上面倒映着一双‘忍辱负重’的桃花眼。
他把手机关机,继续‘匍匐前进’到了会客室门口,会客室房间一共四面墙,两面都是纯钢玻璃做的,一面是磨砂玻璃,另一面是木板·祝昀不敢过去显露身形,只能躲在木板墙那侧偷听。
祝昀觉得自己有时候还是蛮幸运的,例如现在,他爹和季天林似乎想着十八层鲜少有人来,交谈的时候大大咧咧完全不控制音量不说,连门都没有关严,露着一条小小的缝隙。
就从这条缝,两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一前一后的相继冒出来——·“添香小区这个项目到底怎么回事”·“不是有合同的吗,资金链断了也不应该找咱们啊。”
“当时老蒋去签的合同,再说了,这是突发状况,谁也没想到那片楼突然就成了烂尾楼·”·老蒋签的合同老蒋是蒋牧么祝昀脑中飞速蹦出这个名字,开始琢磨了起来——公司的法人是他爸祝时峰没错,但是季天林和蒋牧都是祝时峰的多年好友外加商业奇才,都在祝氏拥有着不菲的股份和决策权。
如果他们家是因为这一片烂尾楼破产的,那去签这个项目的蒋牧就有很大的嫌疑了··祝昀虽然平日里不着四六,一个月也不见得回一次家里的心大,也记得祝时峰屡屡因为添香小区这个项目叹气。
现在距离破产的时间还有八个月,添香小区现在仅仅是资金链断了,但后续如何堵这个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的窟窿才是破产之根本·能造成破产,那必然是把股票抛出去了,后续又收不回来,添香小区这个项目实际的回报又堵不上这个漏洞,欠了一屁股债的祝氏自然而然的就破产告终了。
看来要当机立断的把这个项目腰斩了,才能及时止损·祝昀心想着,纠结要不要冲进去插入他爸和季天林的对话——他虽然现在知道未来的结果,知道这个项目必须当断则断,但是他爸和季天林不知道啊。
他们可是已经为了这个项目投了不少钱,肯定不会听他的,该怎么说才能让他们相信呢……·“喂·”正当他苦苦思索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胸口的温度,和一道清雅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的笑着:“原来你是过来偷听了。”
祝昀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刚要回头就被一只修长如玉的大手捂住了嘴巴,伴随着淡淡的薄荷味道,季苏谌戏谑的声音传进他脑子里:“别出声,你不是不想被发现么,祝哥。”
第4章 小兔崽子·季苏谌这小兔崽子竟然敢捂他的嘴,祝昀敢怒不敢言,回头狠狠的瞪着他季苏谌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在暗处也闪闪发光似的,此刻弯弯的像是一对月牙,里面盛着满满当当的笑意——祝昀看着更来气了。
但我们祝少爷平日其实鲜少发火,他自小到大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半点委屈也受不得,平日里哪儿来的气受呢自然也就不用发火,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发火和瞪人的模样实际上毫无震慑力,一双琉璃色的桃花眼水汪汪的,上挑的眼角在季苏谌眼里因为怒色反倒更加盛气凌人的好看了。
“祝哥·”他比快要一米八的祝昀还高了六七厘米,不知道吃什么的小小年纪长这么高个子,俯下身凑到祝昀耳边轻轻问道:“我带你走”·他轻柔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打在祝昀耳边面颊让他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祝昀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真想一口咬住季苏谌捂着他的手——·他自己家公司用得着一个小屁孩带他走么要不是现在处境尴尬,祝昀理都不带理他的。
然而现在怕闹出动静,他只能屈辱的点了点头,心里默默的记下这笔仇·季苏谌轻笑一声,握着他的手腕步伐悠然的迈进了电梯··然而祝昀嘴巴恢复了自由,脚迈进了电梯就全无刚才的‘顺从可欺’了,他不客气的一把拍掉季苏谌那还停留在自己下唇和下巴的手,冷冷的问:“你这是干嘛”·季苏谌眨了眨眼,少年澄澈的双眼充满了无辜:“我看到祝哥你趴墙角,有点好奇。”
“……”祝昀平日里面对的都是满肚子坏水的老油条,混惯了声色场所的那种,此时此刻突然出现一个这么…呃,清纯的,他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季苏谌,追究这小兔崽子对自己的冒犯。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下次别这样了·”最后他只能皱了皱眉,想着这次绝佳的偷听机会就这么错过了,颇为无力:“按照咱们两家的关系,你得叫我一声哥,有这么对待长辈的”·年纪不过是大了八九岁,就这么一脸摆谱的充长辈,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自大……且很有意思。
季苏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浓重的笑意,却微微抿了抿唇没说话·然而他这种笑意晏晏的态度在祝昀看来就是毫无反省之意,让他忍不住更怒了,音量提高的问:“喂,你听没听到我的话”·“祝哥。”
季苏谌终于开口,却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我二十了·”·祝昀一愣:“……所以呢”·所以这崽子是要仗着他成年了挑衅自己么季苏谌直视着祝昀看向自己的,似乎觉得自己有点不可理喻的眼神,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所以你也没比我大几岁么,充什么长辈。”
……次奥,这小子在人前乖乖顺顺的,没想到说话还有点刺头的潜质·祝昀被他这有理有据的话一噎,半晌后才说:“你别以为我长的年轻就可以放肆,我都快三十了”·他一个二八熟男,怎么能在这小崽子面前没了气势,祝昀忍不住绷紧脸,精致的线条凌厉了起来,就……还挺能吓唬住人的。
季苏谌默默的想,觉得祝昀一点也没变——无论什么时候了,都不忘自恋的夸奖自己··两个人正这么‘僵持’着呢,已经下落至八层的宴会厅,电梯门一打开,门外已经聚拢了好几个人,见到他们彼此都是一怔。
“这是……小昀”门外一个衣着得体,珠宝晃眼的贵妇人看着祝昀,不确定的开口:“都长这么大了”·现在许久不见的亲戚朋友,似乎都喜欢用‘长这么大了’这句话当口头禅,祝昀单是今天,都不知道听到这句话多少次了。
他心思还在十八楼的对话和季苏谌刚才的‘挑衅’上面,面对这个他根本没认出来的贵妇人,只是敷衍的笑了笑,不确定的问:“您是……”·“王姐”还没等问完,就被翁青杉远处的声音打断,她穿着高跟鞋快速走过来,手下暗戳戳的推了祝昀一下:“快打招呼,这是你王阿姨。”
也不知道他哪儿来这么多叔叔阿姨的,不过宴会就是这么单调重复,祝昀笑着打了声招呼,不经意的一转头却发现刚刚还站在自己身后的季苏谌不见了·就这么打了个招呼的时间,那小兔崽子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青杉,老蒋在国外回不来,只能我替他来了·”珠光宝气的王姐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刻意用带着晃人眼的鸽子蛋那只手拍了拍胸口:“你可千万不要介意啊。”
“怎么会·”翁青杉撩了撩头发,自然而然的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上那条闪烁的红宝石项链:“你能来,我们家时峰的这个寿辰都蓬荜生辉了。”
在风月场所混惯了的祝昀轻而易举的就能看出来她俩暗戳戳的攀比,顿时有些无语,这所谓的姐妹情连点表面功夫都不乐意做,也太塑料了吧·不过祝昀还是抓住了王贵妇话中的重点,‘老蒋’两个字,莫非这位就是蒋牧的夫人,那他在这个资金链断了的时间点身处国外,会和添香项目这件事有关么·事到如今,祝昀真的忍不住有点后悔以前为什么不来公司多溜达几趟,看看他爸的合作对象和公司人员。
多点了解的话,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眼前一抹黑——连季天林儿子和蒋牧夫人他都不认识·事实上要不是这次来和拼命回忆,就连蒋牧和季天林这两位叔叔的长相,他都快记不起来了。
不过既然蒋牧人在国外的话,那季天林的嫌疑是不是更大一点·这场乱糟糟的宴会结束回去的时候,祝昀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个问题,但诡异的是他的直觉觉得季天林不像是个坏人。
不是因为他和自己父亲本身交好,就单说他本人的气度也非常卓越,实在看不出来是在背后捅刀子的人·祝昀这二十八年也不是白活的,好人坏人还是能分的出来,只不过现如今社会上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呢。
祝昀有些疲倦的把头靠在车后座上,闭了闭眼睛——他或许得去见左天河一面,那犊子绝对绝对也参与这次事情了··“祝昀·”坐在副驾驶的祝时峰此时开口,声音略微带着点表扬:“你今天不错。”
没惹事,乖乖的,就算不错了·祝时峰和翁青杉对于祝昀的要求实在是非常简单,都源于他之前的恶劣罢了,祝昀有些抱歉的笑了笑,沉吟片刻后直接的说:“爸,我打算到你们公司学习了。”
“啊”这话听在祝时峰和翁青杉耳朵里可以说是语出惊人了——毕竟他们之前劝游手好闲的祝昀去公司学习这件事,说了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后者却总是兴致缺缺不以为然。
如今主动说出口,对于他们两个就像天上掉馅饼,让人忍不住怀疑真假,翁青杉不确定的问:“儿子,你没开玩笑”·“对啊·”这八个月哪家楼盘挣钱了,哪家楼盘赔钱了,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此优势怎能不利用。
更何况还有他家破产危机没有解决,祝昀坦荡荡的点头:“我先去评估部门做策划的工作,等渐渐上手了在干别的·”·每个房地产公司接的单子,抛的废弃单子,都是由评估策划部门经过研究决定的,祝昀其他的都不会,但干这个,绝对是妥妥的没问题。
“哈哈哈·”祝时峰忍不住笑出声,声音爽朗的似乎把资金绕顶的不快都扫荡一空了,感慨道:“儿子,你可算有点出息了·”·祝时峰和翁青杉理论上也不算是惯孩子的人,但耐不住祝昀是个十足的‘作天作地’,他俩的要求和忍耐底线也随着祝昀的各种行为逐渐降低,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了祝昀稍微转好点,他俩就能激动地热泪盈眶的程度了。
祝昀哭笑不得的无视了自己爹妈激动的眼神··……·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赌场·市内的金字招牌的头号夜总会,vip级别的包厢高达十万一晚,自然什么都贵,身下的沙发柔软的仿佛少女的皮肤一样。
祝昀闲适的坐在乳白色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懒洋洋的翘起来,微微抬着的下巴线条延至修长的脖颈,喉结,整个线条漂亮又精致··左天河坐在祝昀的侧方,看着他慵懒的模样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佯做不经意的笑道:“祝昀,怎么的,最近收敛了”·他叫了祝昀好几次,往日乐在其中的大少爷最近仿佛转- xing -一般,难请的很,这个改变让左天河忍不住有点烦躁不安。
一直以来,他都不安于指不定哪天祝昀就不与他为伍了··“没呢·”祝昀察觉到他狼一般侵略的眼神上上下下扫着自己,只觉得从尾椎处泛起一股带着鸡皮疙瘩的恶心——以前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左天河也有这种神色,但他却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只觉得左天河这人眉目气势实在太凌厉了一点而已。
而且传言左天河手腕狠是出了名的,他们两个虽然是酒肉朋友,他却一向很客气温柔,祝昀本来以为只是传言,哪知道……·“呵呵,最近家里的事情多了点。”
既然左天河迷恋自己,喜欢自己,那他为何不利用这一点呢祝昀改变了想法,戏谑的侧头看向左天河:“我们家生意出了点问题·”·第5章 看着你·再说这句话的时候,祝昀的眼睛一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左天河,因此完全没错过左天河脸上那一瞬间微妙的不自在。
“呵呵,是么”左天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淡淡的飘向别处:“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家老头本事多大,你就别- cao -心了·”·祝昀玩味的看了看他:“也是。”
·他明明是在笑着,一双上翘的桃花眼也是充满着笑意,但怎么就莫名的让人打怵发寒呢几天不见,左天河总有种祝昀完全变了一个人的感觉——但具体是哪里变了,他又说不上来。
就好像本来跟他相处时候周身的那层真空感,膈膜感好像更强烈了一样··左天河眼底不禁闪过一丝- yin -鸷,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下意识的转移话题:“要不要出去赌一把顺子他们都在。”
祝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今天几号”·“月初,二号,怎么了”·二月二,龙抬头,祝昀还记得这天在赌场他曾经应景跟左天河赌了把大的,输的血本无归。
但时过境迁,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赌局的结果,何不借此坑左天河一把先报复一下解解气再说呢于是祝昀从善如流的站了起来:“好啊·”·他们玩的无非就是扑克,麻将,色子几样东西。
那天饭局都特多,为了节省时间就直接玩的色子,比大小点·祝昀还记得自己前脚刚接到翁青杉让他去祖父家的电话,后脚就被左天河还有刘顺王铮等人忽悠出去,就他妈赌了一把,就输了一百万。
如今再次站到这张闹哄哄的赌桌前面,即使祝昀心里面已经知道了正确答案,还是不由得有些感慨万分——要不然怎么说赌博害人呢,这东西碰上除了短暂的爽快还有什么好的。
但是他之前太不懂事,就是沉迷于那种短暂如同罂粟一样的快感无法自拔··“昀哥·”看到他和左天河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刘顺立刻狗腿的凑过来,笑嘻嘻的问:“你买大买小”·祝昀坐了下来,懒洋洋的扫了一眼围观的众人,淡淡的说:“小的。”
“那我就买小的了·”左天河笑笑,敲了敲桌子:“压多少”·“唔……”祝昀侧着头,单手点了点下巴,好像是有点为难似的思索了半晌,才不确定的看向左天河:“一千万怎么样”·他这句声音不大的话在闹哄哄的赌场里都极其具有穿透力,就连左天河都不禁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来看着祝昀。
更不用说旁边看热闹的人了,刘顺目瞪口呆的看着祝昀:“不是吧……昀哥,玩色子玩这么大”·“嗯啊·”祝昀笑着点了点头:“就玩一把,刺激点。”
左天河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要知道祝昀的赌技和运气在这一群人里都算比较差的,所以在谜底揭晓前,左天河并没有太多的不安,只是浅浅的提着一口气而已。
然而等赌场的工作人员揭开色盅,看着那三颗色子加在一起才将将五个点的数据,左天河瞳孔一下子收缩了一下——·“卧槽”搓手期待的刘顺忍不住叫出声:“牛逼啊”·虽然他们这一行的人都不缺钱,但是通过赌博迎来的钱总会让这帮赌徒多了一丝兴奋和羡慕——就好像一样的钱,这么来的就是比较爽一样。
接收到刘顺崇拜的目光,祝昀谦虚的笑了笑,冲着对面脸色僵硬的左天河笑了笑:“客气了·”·“……没关系,一千万,不算什么。”
比起钱,输给祝昀反倒更让左天河难以接受一些,他硬着头皮回了这么一句,又问:“再来一局”·他又不知道下一局会发生什么,怎么可能再来祝昀摇了摇头,果断的说:“家里还有事。”
刚刚说好的最后一把,左天河现在也没有借口拦人,只能咬牙不甘的看着祝昀带着桌子上所有的筹码离开·左天河这货骗自己输了一千万,自己现在也使用‘非常手段’坑他一千万,正好礼尚往来。
祝昀心情十分愉悦的离开赌场,说起来,这还是他重生后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开金手指的感觉,简直爽的一批·祝昀只庆幸自己虽然没啥本事,但记- xing -却很好,这八个月期间他在赌场或围观或参与的赌博,最后的结果他都记得,就单单凭借这个来下注就能赢一大笔钱,说不定都能把他家破产的窟窿堵上也不是不可能。
莫名觉得这也是条生财之路的祝昀心情颇好,刚想打电话给自己在这个时间段正暧昧着姑娘调个情,却模模糊糊的看到马路对面一道身影——一道陌生又熟悉的瘦高身影。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祝昀下意识的走了过去,临近才看出来这居然是那个昨天跟他不大对付的小崽子季苏谌·后者站在广场的树下,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背着书包,耳朵上带着一个大大的耳麦,漆黑柔软的头发下一双漂亮飞扬的双眼柔和的眯着,见到自己才恢复正常的正眼大小——·“祝哥。”
季苏谌好似一点也不意外他突然出现俩人偶遇似的,淡定的摘下耳机打招呼··在他面前昨天已经损失了不少‘威严’,如今祝昀挑了挑眉,下意识的摆谱:“你怎么在这儿来玩的”·这片都是夜总会和酒吧,此刻不早不晚的,好好地学生来这儿干嘛莫非他也是找乐子的祝昀心下闪过这个可能- xing -,不禁有些调侃的看向季苏谌,眼神充满戏谑的味道。
然而季苏谌的话却让他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把耳机放在了书包里,看着祝昀笑了笑:“祝哥,我在等你啊·”·“等我”祝昀一愣:“你等我干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祝叔告诉我的。”
季苏谌坦荡荡的就把祝时峰供出来了,有理有据的解释自己诡异的行为:“祝叔没告诉你么他拜托我看着你两个月·”·看着他两个月祝昀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寻思着这小孩莫不是在消遣自己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季苏谌:“你说什么呢”·季苏谌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短信给他看——赫然是他老爹发过来的话:苏谌啊,我和你爸要暂时去国外一段时间,你祝昀哥周一开始就要去公司管事了,还麻烦你帮叔看着点他,别让他往赌场里跑。
家里的那些保镖之类的都看不住他,一不小心就容易被他辞退,还得麻烦你了··祝昀:“……”·他老爸估摸着是和季天林一起去国外找蒋牧商量事情去了,离开正好,方便他在公司运作还不用跟他们解释。
不过他老爸居然找了个小屁孩过来看着他,这是失心疯了么这是有多怕他继续来赌场逍遥啊,看着短信下方祝时峰还特意给季苏谌备注了一长串他平时乐意去的酒吧和夜总会,祝昀有些哭笑不得的想。
·“我爸说让我也在公司实习·”季苏谌貌似是在解释似的:“可能祝叔觉得方便吧·”·季苏谌也在公司实习祝昀纳闷的问:“你不是才二十么,应该刚上大学吧,实习什么”·“我现在在大四实习期。”
季苏谌的语气十分平平无奇,波澜无惊的说着:“跳过两次级·”·祝昀:“……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学霸,什么专业的”·“数学。”
季苏谌得到他的表扬,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自觉炫耀的目的已经达到,继续谦虚着:“其实也一般·”·学数学的还跳级,二十岁就要毕业了这还一般作为数学废柴的无能者,祝昀不禁有点佩服他,嘴上却依旧死鸭子嘴硬的进行‘教育’:“你们搞学术的应该去读研,来公司干什么,过早的经历铜臭味不好。”
“祝哥,你是不想让我看着你吧·”季苏谌狡黠的一笑,毫不留情的戳穿祝昀的真实用意,然后再后者一愣之下恼羞成怒的瞪视下轻松的说:“我已经保送硕博连读了,九月份开学,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本来想说‘小屁孩,老子用得着你看着’的祝昀在听到保送,和硕博连读这两个关键字,忽然就说不出口了·次奥,他老爹和季天林怎么寻思的,让这么一个天才学霸在自己身边接受腐朽,这不是暴殄天物么·“我告诉你。”
祝昀最后只能有气无力的说:“我本来就不打算继续……呃,来赌场,你不真不用看着我·”·季苏谌笑了笑,表情显然是不打算动摇自己的决定。
祝昀咬了咬牙,果断的说:“你那么听老头子的干嘛,现在有时间就该逍遥逍遥,不如哥给你开工资,你去旅个游”·这还没怎么样呢,就想着贿赂他了季苏谌哭笑不得的看着祝昀漂亮的脸上又恼怒又纠结的模样,一双桃花眼亮闪闪的瞪着他,心中闪过一丝熟悉的悸动。
有这个光明正大的机会接近他,祸害他,自己怎么能轻易错过·第6章 说好了·祝昀觉得,学习太好的那些天才学霸,可能在别的方面都有点不为人知的毛病——例如季苏谌。
你说他一个学霸,趁着闲暇无事旅游玩玩,研究科学什么的多好,干什么非得缠着他·本来把一切当玩笑的祝昀第二天真在自家公司见到季苏谌的时候无语了,他看着男生干干净净的脸蛋,挺直的身板一身线条利落的西装——祝昀脑瓜子顿时嗡嗡作响的疼。
“艹……”祝昀看着他,心里不合时宜的想着这小子穿正装的模样倒是精神的很,出去晃悠一圈非得迷晕一群小姑娘不可,但面上哭笑不得的问:“你来干嘛咱们昨天不是说好了么”·谁跟你说好了,季苏谌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微微抿了抿唇一本正经的反驳祝昀单方面的‘说好’:“祝哥,昨天是你说头痛我就开车送你回来了,什么时候说好了”·祝昀:“……”·季苏谌:“其实我对旅游没什么兴趣,五大洲早就走遍了。”
祝昀喉头一梗,顿时觉得十分一言难尽——他像季苏谌这么大的时候都没玩的这么疯,重点是他学习还不咋地·看来季苏谌并不是他幻想的那种死学习的学霸,感觉到人与人之间差距的祝昀柠檬了,酸溜溜的说:“显摆啥那你也别来公司烦我。”
季苏谌无辜的眨了眨眼:“祝哥,是祝叔让我来的·”·王八蛋,就会摆出他爸来为难他,祝昀真有种想一个电话打过去找他爸说道说道的冲动,但他咬了咬牙还是忍了。
现在他爸和季天林蒋牧这几个老家伙都不在公司,正好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把添香小区这个巨坑的项目脱手,还能顺道抓一下公司的内鬼,这些事情都是他们三个在干不了的,此刻之后正好天时地利人和,他哪有打电话把他爸叫回来的道理·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只不过他和季天林给自己留下季苏谌这个烦人精倒是一个障碍,祝昀微微皱了皱眉,嫌弃万分的看了一眼季苏谌。
这货该不会是季天林留在这里故意监视自己的吧祝昀甚至有了这个想法,对待季苏谌的态度不由得更加谨慎了几分·毕竟现在季天林和蒋牧谁才是那个勾结外人陷害祝氏的内鬼他根本不知道,五五开的概率,让他对于季苏谌这个有可能是‘女干细’一样的人物不可避免的很是膈应。
“你愿意来就来·”最后,祝昀不想大动干戈的把人撵走引起国外三个人的胡思乱想,只好皱着眉‘忍辱负重’的把季苏谌留下了,就是态度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颇为讽刺:“不过实习生该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想搞特殊化。”
其实作为大股东之一的季天林的儿子,季苏谌理所当然的可以比实习生干的活高级一些,不过看起来他倒是不准备搞特权,乖巧的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睛盯着祝昀:“嗯。”
“那你就跟这儿等着吧·”祝昀不咸不淡的说:“我叫助理过来安排你·”·他说完就走,在祝昀转身的一瞬间,季苏谌本来温情四溢的眼神立刻变的深不见底,黝黑黝黑,线条柔和的脸部线条微微有些发硬。
在祝昀面前干干净净,纯良的少年,此刻眼神近乎是贪婪又邪肆的看着祝昀纤瘦高挑的背影·假如祝昀回头,一定会被他的眼神吓到··但季苏谌知道他不会,所以他才敢这么大胆。
祝昀一向是个没心没肺惯了的人罢了,季苏谌轻轻提了提嘴角,眼中不自觉的划过一丝委屈··……·“李姨·”祝昀边走进祝时峰的办公室边扯了扯领带,他虽然平时也不少穿正装耍帅,但正经穿着把领带都打好一般时间不会超过两小时,他不喜欢那种束缚感。
此刻一半因为衣服一半因为季苏谌,口气不自觉的有些焦躁,吩咐着祝时峰的秘书:“麻烦你把添香小区那个项目的文件拿来·”·他声音中满满的都是那种‘强硬的客气’,工作多年的老油条李霞自然而然的能察觉到老板的儿子心情不大好,她眼睛一转,二话不说的立刻应承下来:“好,我这就去。”
前两天祝时峰已经交代过她了,少爷祝昀会来公司上班,虽然不知道一向吃喝玩乐随意惯了的少爷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工作,但李霞对于豪门家事并不好奇——公子哥儿可能是心血来潮,总之她们当员工的一如既往的踏实工作就对了。
·只不过……从老板一下子换成老板的儿子坐在这里,还真是容易被搅乱心神啊·李霞拿着文件夹走到祝昀面前时,看着他那张可以说英俊到用‘迷倒万千少女’这样词汇形容都有点辞藻苍白的脸蛋,默默的想。
“谢谢·”祝昀没察觉到面前的秘书正在花痴自己,客气的接过来就忙不迭的翻看起来——说实话那三个老家伙不一定在国外待几天,可能随时会回来,留给他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所以添香小区这个烫手山芋的项目是越早能解决掉越好,省的他们回来捣乱··没错,对于不知道后果的三个人,此刻叫他们放弃这个项目他们大概率会觉得是自己有病,所以祝昀决定先斩后奏,压根不通知他们。
至于后续的事情,那就等到时候再说吧··反正祝昀从小到大闯祸闯惯了,惹祝时峰生气也是家常便饭,基本不太在意后果了··“李姨,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这个包工头呗。”
祝昀从头到尾粗略的看了一下策划书就大概知道这个项目崩盘的原因了——资金链断裂,祝时峰投入了太多资产贷款太多收不回来·那如果想解决的话就得让工人先跑路,没人给施工干活的话,祝时峰就算有钱也没办法投入了。
这办法虽然有些釜底抽薪,可却是目前让这个项目停滞下来的最好方法··“啊”李秘书震惊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祝昀,为难的说着:“少爷,董事长特意吩咐过不能见这包工头,他……他近来比较激进。”
资金链断裂,现在还没申请贷款自然没钱给包工头,包工头没钱给工人开工资,如今天天来祝氏闹呢·祝时峰避而不见想办法筹钱,躲都躲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去见他祝昀第一天上班就莫名其妙的提出这个要求,李秘书真的有些手足无措。
“我知道·”祝昀轻笑:“但是他天天领着一群工人来公司楼下举着大字报闹,也不太合适对不对你把他联系过来,我跟他谈谈。
李秘书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纠结,是实实在在的有些为难了·祝昀说的没错,近来一周多包工头孙世河领着一堆工人罢工了,天天过来祝氏楼下闹·祝氏的公司在市里黄金地圈,左右都是金融街,一群粗糙的大老爷们儿天天过来大吵大闹,对于所有公司都是一种折磨,光是管理局就找了两三次了,让祝氏赶紧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现如今没钱啊,公司内外都人心惶惶,就算被警告也是没钱给的·而且他们也没有理由去告这些工人,一是他们属于拖欠工资的欠钱方,二是这群工人都是靠自己的力气和双手挣的血汗钱,他们拖欠工资就算了,哪能去报警让人把他们撵走。
所以这一周多,整片金融街都快变成农民工的居住地了,一片脏乱差·假如说祝昀能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对于被鄙视的祝氏员工,更是对于整个商圈都贡献斐然——起码让他们祝氏不是全民公敌的同时,也让其他在这条街工作的人耳根子都清静了。
“但这样……好么”李秘书多少还是有些纠结,试探着问:“要不要事先知会一下祝总”·“告诉他干嘛”祝昀长眉一挑,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秘书:“李姨,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祝昀虽然因为她在公司上班多年,尊称她一声姨,但到底跟公司的员工都不怎么熟。
他们也不了解老板的宝贝儿子是个什么- xing -子,万一是看着和和气气实际上给下软钉子呢就像此时此刻祝昀虽然是在笑着的,声音也颇为柔软,但李秘书就是能察觉到眼前的少爷不开心了,微微眯起的眼神让人不由得一颤。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好·”李秘书也是个人精,顿时不再多问,收敛了一切想法恭恭敬敬的按照指示办事儿:“我这就去把那位姓孙的包工头请来。”
祝昀微笑着点了点头··李秘书突然觉得,以她多年的看人经验来分析,老板这儿子绝非池中之物——她之前到底是怎么被祝时峰洗脑的,还一直以为祝昀是个草包呢。
这群工人闹了这么多天,直到今天可算有点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眉目可盼了·在听到祝氏找包工头进去的一瞬间,几个大老爷们差点在广场上叫起来·包括他们的包工头孙世河,就算竭力想保持着‘桀骜不驯’的酷炫态度,也遏制不住的有些激动。
“哼·”他忍着熬出头好想哭的心情,趾高气昂的对身后的小弟们哼了一声,竖起大拇指洋洋得意的指了指身后的高楼大厦,出言不逊道:“你看,我就说这帮孙子要面子,受不了咱这通闹,果然有效果了吧”·第7章 实习生·孙世河是一个将近四十相当豪放的东北老爷们儿,- xing -格颇为嫉恶如仇,一根筋直肠子。
对于这个拖欠工资不给材料费的祝氏企业可以说是深恶痛绝,深深觉得大企业的老板都狗的要命,自己成天穿金戴银还时不时的举办个宴会,在寸土寸金的地界儿弄了一整个大厦当公司,却没钱给他们这些挣血汗钱的工人,简直就应该遭天谴·所以当孙世河穿着大背心和工装裤,一脸胡子拉碴,浑身泥土的走进地砖都光可照人,窗明几净的祝氏时,面对着四面八方各种疑惑的眼神那叫一个坦坦荡荡,还极为不屑的四下瞪了一圈,重重的呸了一声·都是一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垃圾,孙世河就好像愤青一样的想着。
“少爷·”可算把孙世河带上了楼,李秘书一路上尴尬极了,敲响祝昀办公室门的时候她都一脑门汗,强颜欢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孙世河:“这位就是孙先生。”
“辛苦了·”祝昀扫了一眼趾高气昂的孙世河和李秘书为难的表情,就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由衷的安慰了一句,妥帖的说:“你先去休息吧。”
李秘书忙不迭的逃走了··“孙工·”祝昀客气的笑了笑,指着桌前的会客椅:“坐吧·”·“你来找我谈”孙世河怒目圆睁,看着眼前这个细皮嫩肉,活像大学刚毕业的男生坐了下来,直肠子一口气有什么问什么:“祝氏那个老头呢”·“家父现在国外。”
祝昀没有计较他的出言不逊,自然而然的帮他答疑解惑·他的态度如此客气,让孙世河自然也不能理所当然的继续‘桀骜不驯’大放厥词,犹豫了一下,还是踏踏实实的坐了下来。
“非常抱歉·”祝昀修长的十指叠加了起来,先是态度诚恳至极的道了个歉:“我也知道公司拖欠了你们两个月的工资了,兄弟受苦了,就是这资金吧,之前实在是流转不过来。”
·之前孙世河抓到这个关键字,顿时觉得工资的事情有谱了,忙不迭的问:“那现在呢流转过来了没”·祝昀没回答,笑盈盈的看着他。
孙世河反应过来自己是过于急切激动了,连忙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两声继续摆谱,粗声粗气的说:“反正我是不能等了,我的工人都是穷人,急着等开钱·我不管你们这资金什么流转不流转的,反正我工人的钱是不能耽误”·这个包工头看起来傻乎乎一根筋的,对自己手底下的工人倒是真不错。
祝昀眼中闪烁着笑意,面上却故作为难,沉吟半晌后才慢吞吞地说:“这个,只有一个解决办法·”·孙世河一愣:“啥”·他的东北口音听的祝昀不自觉的心生愉悦,强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说:“孙工,你也知道我们公司资金出了问题,窟窿还可能越来越大。
目前拖欠你们的薪资尚且还能解决,可未来就……”·“靠你们啥意思”孙世河是个急脾气,连忙打断了祝昀假惺惺的欲言又止,怒道:“你们想让老子打廉价工告诉你不可能”·要的就是这样的暴脾气,祝昀十分满意他的反应,这样接下来的话就顺理成章多了。
“我们没这个意思·”祝昀从身后抽出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所以为了及时止损,在我结清给你们拖欠的款项后,就带着你的工人们解约吧。”
“解约”孙世河就算最近屡屡耳闻祝氏资金问题,还带着工人来千方百计的闹,但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严重到了需要解约的底部——他还单纯地以为是万恶资本家又搞压榨工人血汗钱那套呢。
现在祝昀的不按常理出牌把他一下子干愣了,脑袋顿时有些懵:“不是,这啥意思,你们……你们这片地不建了”·要知道添香小区这个项目,目前已经打好了地基和水电,可以说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的项目了。
哪有说不建就不建立刻遣散所有工人的除非是资金问题出现了不可挽回的漏洞,要不然贷款,借钱,作为一个大企业,怎么样都有能力拼一把,等着小区上市了不就有回头钱了吗·孙世河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也意识到了其中的严重- xing -,开始认真地听着眼前这个漂亮小子的话。
“不建了·”祝昀很是悲春伤秋的说着:“不过孙工,你放心,欠你们的钱一分也不会少,包括你本人接项目时候的违约金也会给·拿了钱,找别的活计吧。”
对于他们拿钱干活的工人来说,没这片地可干就在找一个工地就好了,倒不是什么难事儿·对于他这个包工头,拿了违约金再包别的工程也是美滋滋,反正中途解约损失都是祝氏承担的。
但拖欠了两个月工资的祝氏忽然这么痛快,让孙世河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懵逼·他不由得仔仔细细的看着桌子上的合同,生怕有诈··“放心吧·”祝昀靠在椅子上:“不会有问题的,你可以开始统计一下有多少工人,一共有多少款项需要结的了。”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都罢工快要半个月了一直就计算着这些东西,孙世河几乎是如数家珍的就报了出来数字,然后眼睁睁的看着祝昀眉毛都没动一下,淡定的打电话叫财务部拨钱。
这些让工人在烈日炎炎下举着大字报泣血的钱,对于他们资本家不过是尔尔罢了·假如不是他们家破产,他自己体验过什么叫被逼到‘走投无路’,怕是祝昀永远也体会不到工人的这种不容易。
“孙工,未来有机会在合作·”他真情实感的说了一句··而孙世河完全没听进去,他就感觉脑子发蒙,感觉这一切都好像不真实似的——苦苦闹了这么久的钱,忽然就这么轻飘飘的到手了,然后他们这些人还集体‘失业’了,怎么想怎么魔幻。
孙世河是百思不得其解了,但解决完这群工人的祝昀,心里只有一块大石落地的感觉,在目送孙世河离开办公室后,他立刻忍不住慵懒闲适的伸了个懒腰——·“少爷。”
走进来的李秘书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西装外套和领带全脱了,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随着他的动作漏出一截白皙腰身的不雅动作,目光不禁有些复杂:“您…您把钱全都给他们结了,真的不用跟祝总说一声吗”·“咱们又不是吸人血的万恶资本家,干什么拖欠工人的钱”祝昀一副大慈大悲的佛系模样,笑眯眯的看着李秘书:“你说对吗”·李秘书:“……”·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既然我父亲把公司交给我管理,就不要打扰他办事了·”祝昀低头看文件,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李秘书:“而且我也不希望别人打扰他,隔着电话线,什么都说不清楚,有的举动很容易被有心人大做文章曲解含义,你觉得呢”·这话语气说的客气,但字里行间全是就差直接告诉她你不要多事了,李秘书深深的感觉到祝昀是个喜怒无常办事蹊跷且难伺候的老板,她忍不住有点打怵,僵硬的点了点头。
“嗯,我不但不想先打扰我父亲,包括公司里的人也先瞒着,只有你我,财务部总监三个人知道,明白么”·这是让她做好保密工作的意思了,但公司这么多嘴一天到晚谣言满天飞,哪里都能管得住。
包括闹了这么多天突然不来了的孙世河等人也会引起猜测,李秘书顿时感觉压力山大,内心深深的叹了口气:“好的少爷,我明白了·”·祝昀修长的手指不老实的把玩着他扔在桌子上的领带,笑了笑刚想让李秘书出去吧,又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手指一顿,微微抿了抿唇问:“季苏谌怎么样”·白天他就是让李秘书派人安顿季苏谌来着,也不知道那个小子有没有老老实实的。
“季老家的儿子么,少爷,我按照您的吩咐,让他去实习部门了·”话题的跳跃- xing -让李秘书微微一愣:“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大概是去食堂用餐了。”
那小子都去用餐了,他却还在这儿‘劳累’的工作着,做一些费力不讨好的事儿,祝昀顿时感觉不太公平··“切,那他也不过只能吃食堂的猪食。”
祝昀默默的嘀咕着,幼稚的想着今天食堂的饭做的最好在难吃一点,让那小崽子知难而退才好·反正要是他去公司实习的话,没有好饭吃是绝对坚持不下去的。
·“少爷,您说什么”·“没什么·”祝昀也知道自己脑子里净是那些个个酒囊饭袋没出息的想法,当然不好意思把幼稚的念头分享给别人。
他在李秘书疑惑的眼神下靠在椅子里,边玩着领带边笑着说:“我想吃海鲜大餐了,帮我订一份,要御景的·”·啧啧,他今天上午在挽救自己家破产企业的路上可谓是迈了坚实的一步,非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不可。
第8章 照顾·一脸黑线给祝昀订完海鲜套餐的李秘书身心疲惫的赶往食堂吃饭的时候,正巧碰上刚刚吃完回去的季苏谌,小伙子身长玉立的,看到他笑眯眯的打招呼,彬彬有礼:“李姨。”
李秘书连忙收敛了厌世脸,慈祥的笑问道:“吃完了食堂味道如何”·“还不错·”·“在公司还适应么”·“嗯。”
季苏谌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是有些含糊的笑了笑:“没什么,都是打杂的事情·”·实习生,来的第一个月基本上就是了解公司做一些杂事,对于季苏谌这样的股东儿子,高材生来说实在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也不知道祝昀为什么要故意安排他在实习部,不怕季天林回来不高兴么李秘书疑惑的想着,打了个哈哈就要走··“那个,”季苏谌却叫住了她,脸色似乎是闪过了一丝不自然,轻声问道:“祝哥中午吃的什么”·“……海鲜。”
“海鲜”季苏谌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有点诧异的看着她··“是啊·”李秘书现在可以说是完全摸不透反复无常的老板,心情糟糕极了,面无表情地说:“御景定的,特意要的帝王蟹呢。”
都是关系户,都是第一天来上班的,虽然祝昀是老板的儿子可以更放肆一些,但在有了季苏谌这个鲜明的对比,李秘书依然体会到了两个人天上地下的差距·似乎是看出来她的无语,季苏谌没有说什么,在李秘书走后才忍不住细微的皱了皱眉——·海鲜宴,帝王蟹,太寒了吧,大中午吃这些东西这家伙怎么一点也不会注意自己的身体季苏谌摇了摇头,在坐电梯回办公室的时候还忍不住在楼层按键上踌躇了片刻,最后还是忍住了去看祝昀的冲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祝昀早上的态度蛮差的,现在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惹他不开心,还是谨慎为好··然而被季苏谌默默吐槽的祝昀果不其然被寒到了,他身子骨不算太好,还完全忘记这个时间段的自己前不久刚刚肠胃感冒过。
中午的时候海鲜盛宴还大快朵颐吃的开心着呢,到晚上下班的时候就难受了··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祝昀先是胃部不适的接二连三的跑洗手间,到后来竟然有种上吐下泻的感觉,李秘书在下班之前敲门进来汇报工作的时候,被祝昀白的像鬼的脸色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少爷”李秘书快步走过去,神色焦急的连忙问:“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没事。”
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被员工发现出幺蛾子的祝昀强忍着身上一阵阵的突突发软,洁白的手心都被冷汗濡- shi -了,黏腻的附在椅子把手上,他下意识的捏紧:“你下班吧。”
“……哦·”李秘书愣愣的应了:“那少爷,我先走了·”·临走的时候,她还一步三回头的担心的看了好几眼。
看到的画面只是祝昀脸色不太好看的低着头看文件,一副完全投入在工作中的模样,李秘书心下纳闷,迟疑的离开了··随着‘咔哒’一下她出去的关门声,祝昀强撑着的淡定一秒钟就崩了,立刻哼哼着趴在办公桌上捂着自己的胃。
次奥,这胃也太难受了,祝昀心里毫无风度的腹诽着,皱着眉头一会儿一个想法——不对啊他今天中午吃的那些海鲜都是五星级酒店刚杀送来的,是百分之百能确定的新鲜,怎么会这样呢·要是现在谁给他倒杯热水,他愿意管那人叫哥。
正当祝昀又疼又气,欲哭无泪的趴在桌子上寻思着要不然一会儿等公司的人全走了,他在给自己打个120的时候,门就又被‘咚咚咚’的敲响了·不急不缓井然有序的敲门声音却让此刻‘煎熬’着的祝昀烦躁极了,他想着是哪个不长眼的下班了还来打扰老板,没好气儿的问道:“谁啊”·他的声音情绪虽然是怒的,但因为疼未免有些中气不足并且虚弱,外面的人顿了一下,没有回答反而是直接推门走了进来——·“祝哥”走进来的人赫然是已经换好了一身运动服的季苏谌,一如既往的背着大书包,脖子上挂着一副耳机。
他走了进来见到趴在桌子上人不人鬼不鬼的祝昀,清隽的眉头不由得蹙起,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角落里堆满海鲜壳子的垃圾桶,轻声问:“你是胃难受么”·刚想不耐烦的开口撵人走的祝昀不禁一愣:“你怎么知道”·虽然他的模样明晃晃的就是身体不舒服,但一下子就能精准的猜到胃也挺厉害,是学霸特色么季苏谌不说话,沉默的指了指垃圾桶:“海鲜吃多了吧”·祝昀:“……”·季苏谌放下书包,好像是早有准备似的,从从容容的口袋里拿出一盒药。
修长的手指抽出其中一袋撕开把药粉倒进一次- xing -纸杯里,又用饮水机里滚烫的热水冲开,微微晃荡了几下就贴心的把热气四溢的冲剂递到祝昀面前:“先对付着喝了吧,要是不管用就去医院。”
刚才还寻思着有热水喝就管人叫哥的祝昀顿时尴尬了,觉得这心里的承诺也不能许的太早·看着季苏谌修长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晃荡和他的一系列动作,祝昀有些发怔的同时下意识的抿了抿薄唇,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你随身带着药”·现在的青少年……都这么注重养生的吗还是季苏谌这个崽子是个异类·“不是。”
季苏谌的回答证明了他暂时没有中老年人的习惯,他黑黝黝的眼睛看着他,唇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我给你买的·”·这下子祝昀是真懵逼了:“……你怎么知道我胃难受,会未卜先知”·毕竟这是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啊都这个样子了还有心情打趣他,季苏谌心下颇为哭笑不得:“中午我听李姨说你吃了很多海鲜,海鲜吃多了胃难受是正常的。”
·这小子……还蛮贴心的嘛,而且非常细心·祝昀想起自己早上的行为不由得有些自惭形秽,讪讪的拿过晾凉了一些的冲剂一饮而尽,舔了舔唇角遗落的药汁随口问:“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季苏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修长白皙的脖颈间微微滚动的喉结,和红润的嘴唇和小舌头,眼神不自觉的深邃了几分。
祝昀放下杯子转过头的瞬间,季苏谌立刻低下头,几乎是有些仓促收敛了神色,轻声说:“没有……就顺手·”·祝昀本来就是随口一问,当然没有继续追究下去,不知道是不是有心里暗示的原因,小半杯药剂下肚貌似真的微微好了一些。
就是余痛依旧,他精致的脸蛋苍白的像晶莹剔透的灰水晶石,琉璃色的桃花眼刚刚染上了几丝没出息的水润,此刻看着季苏谌就有种‘眼巴巴’的感觉:“都下班了,你怎么还不走”·他这个样子真的让人有种很想搂起来撩的冲动,季苏谌沉吟了片刻,微微逾矩的说了一句:“都特意给你买药了,当然得来看你了。”
祝昀:“……”·他莫名其妙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儿他又说不上来·而且季苏谌也不给他什么思考的空间,说完后就率先站了起来:“祝哥,你身体不舒服,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虽然季苏谌年龄不大也是刚刚拿了驾照不久,但是昨天就坐过他车的祝昀知道他开车还挺稳的,此刻他虽然微微缓解了一些但依旧是全身骨头连着肉的难受,迫不及待的想直接回家卧倒,顺势点了点头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然而却没出息的双腿一软——·“卧槽。”
祝昀又狼狈的坐了回去,在季苏谌诧异的眼神下觉得简直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他难堪的苍白的脸上都浮上了几丝微红,咬牙切齿的说:“这什么破地板太滑了”·他这气急败坏的找借口让季苏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当然也没有作死的调侃祝昀,自然的走到他旁边问:“要不然我扶你吧”·看着季苏谌眉梢眼角遏制不住透露出来的愉悦,祝昀心里那叫一个气啊,毫不犹豫的一把拍开他的手轻咳着整了整自己的领子,态度相当的傲娇摆谱:“扶什么扶,走你自己的得了。”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季苏谌有些无奈的轻笑了一声,走在了他前面,祝昀看着他修长高大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年龄是真的快要奔三了……体质都莫名的有些虚了,还一天天的把自己当年轻人看呢,真是。
要不要去办□□身卡锻炼一下呢祝昀看了一眼季苏谌穿着短袖裸露在外的小臂,修长有力,线条优美结实,对比之下自己的胳膊真像白斩鸡,他作为一个一百米的路程都懒到不愿意步行的人还是第一次心生这样的想法。
“喂·”坐在车上的时候祝昀看着季苏谌的手臂越看越眼馋,忍不住问:“你平时是不是老运动啊”·季苏谌:“唔,经常,怎么了”·“没怎么”祝昀有些不好意思的偏了偏头看向窗外,装作不经意间说着:“想了解一下你们现在年轻人的作息而已,去健身房”·“谁去健身房啊。”
季苏谌轻笑了一声,态度似乎有些不屑:“一堆人,又挤又闷,闹哄哄的,除非找私教被宰钱,好多土老帽故意去找人侃大山的·”·祝昀:“……”·他果然是落伍了,计划都被打成了‘土老帽’一族了,祝昀顿时有些胸闷气短,不悦的问:“你怎么这么多事那你平时都干嘛”·“户外啊。”
季苏谌理所当然的说:“羽毛球,游泳,足球·”·祝昀:“……”·妈的,听起来都好累的样子··“祝哥。”
季苏谌忽然转头,一双眼睛带着笑意弯弯的看着他:“要不要我带你去玩玩”·第9章 兴奋·季苏谌仿佛是能看透他的心思似的,相处没两天,这个小屁孩就给了他极大的压迫感。
祝昀的心思再一次被隐晦点破,他免不了有些无力,靠在椅背上闷闷的拒绝:“算了吧,我什么都不会·”·“……啊”这还是季苏谌第一次在他面前真情实感的愣了,衲衲的问:“什么都不会…是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啊。”
两个人就像是在说绕口令似的,祝昀理所当然的一摊手,坦荡荡的说:“说实话,除了高中必考的八百米,我这么多年就没运动过·”·这种没出息的话他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季苏谌真有点哭笑不得,暗处中一双眼睛闪着笑盈盈的光,声音颇为蛊惑似的温柔:“那现在呢,要不要一起”·唔,反正他决心要锻炼身体,去健身房又会被嘲笑土老帽,那还不如跟季苏谌一起呢。
祝昀思索片刻,纠结的点了点头:“行吧……你不能笑话我·”·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运动细胞如何,忍不住谨慎的补充了一句··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么可爱在季苏谌眼里祝昀是自带滤镜的,他忍不住这么寻思着,痛快的点了点头:“行。”
公司离祝昀家里不远,说话间没几分钟就到了,季苏谌稳稳的把车停在他的家门口,刚要说话的时候就听到祝昀颇为惊慌的声音:“靠,我忘了跟你说了,我不回这儿住。”
“嗯”季苏谌想帮他解安全带的手一顿,抬头纳闷的看着他:“那你去哪儿”·“回去被我妈看到我这死出又得问东问西了。”
祝昀闷闷的嘀咕着,把头向后一仰:“送我去城西那边吧·”·城西开过去起码一个多小时呢,季苏谌皱了皱眉,看着祝昀漂亮的下巴线条沉吟半晌,有些犹豫的问:“你身体能坐这么久的车折腾么要是不想住这儿,那……那就去我家对付一下吧。”
祝昀猛地睁开眼:“你家”·“嗯,离这儿很近·”·说实话祝昀身上难受的紧,倒是真的不怎么想折腾了,车上真皮坐垫虽然软也不如赶紧回床上躺着舒服。
然而他还是个事儿逼,想到住别人家里……他就有点浑身上下不太得劲儿··季苏谌看出来祝昀似乎是不大乐意,微微侧头边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边说:“有没用过的房间,你放心住。”
他这么一说的话,还可以考虑一下·祝昀‘矜持’的思考着摆谱的时候,完全没发现季苏谌趁他不注意已经重新发动车子了,待他回神点头的时候,都已经到了季苏谌家楼底下了。
季苏谌完全没撒谎,他嘴里的很近是真的很近,就在他们家不远的一处大厦——清袖大厦S2座,寸土寸金的地界儿,距离他们家就大概五分钟的路程吧··“住这儿”祝昀下车的时候疑惑的问:“你自己吗”·这里的房子户型都是一梯一户的,最小二百坪米起步,假如是季苏谌自己住的话,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不是自己的住怎么会带你过来·”季苏谌淡淡的说,顺手把祝昀扔在副驾驶上的西装外套拿下来披在他的身上··“没想到咱们住的这么近。”
祝昀随口感慨了一句··季苏谌看着路灯照亮的地面下祝昀明明晃晃的影子,无声的笑了笑·祝昀可能早就把他这号人忘的一干二净,但是对于他,自己却不说了如指掌,也是知道的十之八九的。
所以在十八岁成人那年,季天林要送他一套房子让他自己选位置的时候,季苏谌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这里··因为这里离他很近却又没有近在咫尺……正像季苏谌心里他和祝昀的距离一般。
季苏谌家里装修的就是典型的单身男生风格,黑白灰的冷色调,北欧风,随处可见的足球篮球运动器具,客厅里的茶几上堆的满满的都是各种书·祝昀扫了一眼,都是什么微积分乱七八糟的,此等天书对于他这种不学无术之人可以堪称看一眼就头疼了。
“洗手间在哪儿”他连忙把那个明面上是茶几实际是书桌的地方抛之脑后:“我想洗个澡·”·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直走左拐。”
季苏谌快步走到自己的卧室:“等我给你找睡衣和洗漱用具·”·祝昀人生中第一天完整的上了一天班,又光荣‘负伤’,此刻身心俱疲,累的有种眼皮子都抬不起来。
接过季苏谌递过来的衣物,就浑浑噩噩的走进了洗手间·他迅速的冲了一下,- shi -漉漉的头发滴着水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又有精力能吹毛求疵挑三拣四了。
祝昀看着身上明显袖子裤脚都长出一截的家居服,郁闷的皱了皱眉——他其实也不矮,但季苏谌这货太高了,衬得他好像短了一截似的··“祝哥。”
季苏谌从亮着灯的厨房里走出来就看到祝昀光着脚站在洗手间门口,表情颇为不悦的盯着衣服的袖子,走过去把手上托盘里盛着的牛奶递给他:“给·”·“唔,谢谢。”
人家从头到尾都这么贴心,祝昀也没道理继续摆高姿态,虽然对于季苏谌这个‘看着’自己的小家伙还是有些防备,但此时此刻,他都没有力气再去纠结什么了。
祝昀接过他手中的热牛奶,痛快的道了谢··他的指尖无意中擦过自己的手指的温热让季苏谌微微一怔,眼神悠然的目送着祝昀清瘦的背影走进了客房,站在原地良久良久,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就好像是从心底里叹的一口气一般,这么多年了,他终于离自己这么近··墙壁灯微弱的光线下,季苏谌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就像脆弱轻薄的蝴蝶翅膀一样,潋滟的眼底满满的都是压抑着的……兴奋。
或许他应该冷静一下才对,季苏谌颇为眷恋的看了一眼祝昀的房门,转身走去客厅·导师给留的课题还没完成呢,应该抓紧了,季苏谌强迫自己把思维转移到‘正事’上来。
倒了一杯冰水,一饮而尽··……·虽然难受的厉害一碰枕头就睡着了,但归根究底睡在别人家里还是有些不踏实,祝昀半夜迷迷糊糊的醒来找水喝,一看手机是半夜一点。
才半夜一点啊……祝昀顿时有些头疼,他一向有半夜醒了就睡不着的毛病,这下可怎么办·祝昀在床上空虚的翻滚了半晌各种酝酿睡意无果,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下地出门——他寻思着问问季苏谌有没有安眠药啥的给他一片顶一顶,总不能一宿不睡吧·结果祝昀没想到走出黑漆漆的房间竟然有隐隐的光亮,定睛一看客厅那处竟是隐隐约约的亮着的。
这么晚了季苏谌还没睡祝昀纳闷的想着,不过正好,不用他刻意在敲门把人吵醒了·他慢悠悠的走到客厅,入眼就看到季苏谌穿着黑色背心背对着他坐在地毯上,橙黄色的台灯下是少年转着笔写字的画面。
这么晚了还用功学习啊祝昀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情不自禁的有些钦佩——不愧是学霸··然而还没等他敬佩完,季苏谌就好像跟他有心灵感应似的转过了头,看着站在客厅门边上睡意惺忪的祝昀,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祝哥,你怎么醒了”·祝昀光着脚走路的声音很轻,但习惯独居的季苏谌似乎还是察觉到了,他下意识的把手下的纸张揉成团,不动声色的藏在身后。
“嗯…睡不踏实·”祝昀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走过去:“你在干什么”·“写作业·”·季苏谌的回答一瞬间给了祝昀一种穿越回初中半夜赶作业的错觉,他不由得有些同情的看了看眼前的少年:“好惨啊,这么晚了还得补作业。”
他也只是睡不着罢了,季苏谌笑了笑没回答··祝昀也懒的跟他胡侃,问到了正事儿:“对了,你这里有没有安眠药啊”·季苏谌皱了皱眉:“要安眠药干什么”·没察觉到他变的有些僵硬的语气,祝昀还很理所当然的解释着:“睡不着顶一下啊。”
他就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季苏谌都被气笑了,遏制住自己的语气:“安眠药有依赖- xing -,你不能尝试着睡一下吗”·“我半夜醒了就是睡不着。”
祝昀相当固执的说着··“我这里没有·”季苏谌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虽然知道安眠药这种东西一般家里也不会有,但依旧抱着一丝希望的祝昀此刻绝望了,忍不住无力的倒在沙发上蹬腿哀嚎:“靠,那怎么办啊”·他现在可是所谓的‘上班族’,要是一宿睡不着明天在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上班的话还不如杀了他季苏谌看着他白皙的脚背在沙发上乱蹭,思索半晌默默的打开了电脑。
祝昀听到敲击键盘的声音坐直了身子,愣愣的看着季苏谌问:“你干嘛呢”·“想个办法治疗你的失眠·”季苏谌拍了拍身边的地毯:“坐过来。”
第10章 宝贝·祝昀万万没有想到,季苏谌所谓的治疗他失眠的办法,居然是玩游戏·而且玩的还是那种最古老最幼稚的单机游戏——推箱子,贪吃蛇,俄罗斯方块。
祝昀脑子里本来还残留几只的瞌睡虫顿时都跑光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季苏谌:“……你逗我玩呢”·“真的有用·”季苏谌浅笑着把鼠标塞到祝昀的手里:“我失眠的时候就玩这个,没一会儿就困了。”
“你这不是侮辱我智商呢么·”祝昀不屑的嘀咕:“这种老古董,谁还玩·”·怕是推箱子没玩到第十关你就困了,季苏谌默默的想着,一语不发的点击了游戏开始,然后目不斜视的转头继续写自己的作业。
学习好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一心二用,季苏谌手中的钢笔虽然刷刷刷的在纸上写字,但耳朵却也注意着祝昀那边的动静·只听他不满的絮絮叨叨的小声说着什么,鼠标键盘声音不小的玩着,没一会儿就安静下来了。
在没一会儿,身边传来沉稳轻柔的呼吸声·季苏谌的左肩传来不轻不重的压迫感,是祝昀迷迷糊糊在睡梦间把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还在逐渐的向下滑——·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真是要命。
季苏谌微微叹息了一声,大手轻柔的将已经无意识的滑落在自己手臂上祝昀的脑袋托了起来,指尖碰到他柔软的脸颊,立刻有一种触电的感觉·祝昀的皮肤不像一般男人那般粗糙结实,这人活的精致,约莫会保养的很。
季苏谌没有摸过女人的皮肤,自然也不知道书上写的肤若凝脂,柔软滑嫩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从祝昀这里,大概能领略到一二··“祝哥”季苏谌轻声叫了他一声,祝昀没反应。
“呵·”他微微笑了一下,手下更大胆的在他脸颊唇角抚摸了几下·这家伙还对于他的方法颇为不屑,结果没坚持到半个小时就睡着了·老旧的单机游戏布局色调在长时间的注视之下都有让人发困发晕的本领,他们学校计算机系的学生曾经研究过。
季苏谌轻柔的托着祝昀的后颈,将他放在地毯上,顺手还扯了一个沙发上的垫子枕在了他的头底下·把他扶回房间肯定是要吵醒他的,到时候又免不了一顿折腾,还不如在这里对付一下,反正有地毯。
祝昀睡眠尚浅,被摆弄着依然有意识,颇为不满的皱了皱眉嘟起嘴嘀咕了一声,侧过身子避开季苏谌的大手,迷迷糊糊的蜷缩了起来··大概世界上,也就只有自己会觉得他这个恶劣的男人‘可爱’了,季苏谌盯着祝昀埋在柔软的垫子里的半张侧脸,心头略过一丝无奈。
“祝……祝昀·”季苏谌似乎是有些艰难的叫出了他的全名,声音又轻又沉,恍若压抑着极为复杂的情绪··他看着祝昀额前凌乱的黑发,放在地毯上的手指不自觉的微动,下一刻就收成了拳,压抑着想要碰触他的冲动。
这个人敏感的很,万一把他碰醒了怎么办季苏谌至今还记得几年前,祝昀半夜睡不着带着他一起偷溜跑到游泳的事·他差点被冻死,但却依然觉得那是他人生中最难忘的一个夜晚。
那个时候,祝昀也是一个大学还未毕业的少年,比起现在要神采飞扬一些,同样是半夜醒了睡不着,便作妖的摇醒身边有人也睡不踏实的他——·“喂·”漂亮精致的男生一双桃花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要不要偷跑出去玩”·那个时候季家和祝家在一起独家,两家家长都在楼下,季苏谌理智上觉得半夜一点多钟在陌生之地跑出去疯狂又胡闹,但还是忍不住被祝昀蛊惑了。
接下来的事,他后悔又不后悔,大半夜去海边下水游泳虽然很冷,但祝昀洁白清透的皮肤,轻盈精致的骨架让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并且忍不住时时回味。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季苏谌发现自己对女生无法产生感觉了,只有看到祝昀,或者和祝昀相似的人,他才会产生兴趣··祝昀大抵是闯的祸事太多了,是铁板钉钉的不会记得这件事情了,他甚至早就忘记了他这个人,忘记了自己曾经还会游泳这项运动。
他的生活,只剩下了吃喝玩乐任意放肆而已··季苏谌承认,他在历经了高中沉重又繁忙的那个阶段后在关注祝昀,一度对于他的变化很是失望……但还是忍不住被他吸引。
然后就是长达好几年的观察,蛰伏期·如果不是祝时峰这场- yin -差阳错的生日宴会,他依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勇气走到祝昀面前去··“你把我变成了一个变态。”
季苏谌目光幽深,自言自语似的说着:“我本来是想报复你的·”·青春期的他发现自己竟然因为一个男人而变的- xing -取向不对劲的时候,是真的实实在在的恨过祝昀一阵子的,他虽然是各种意义上的早熟冷静,但对于这种事情,除非是天生粗神经的神人,不然都会感觉到躁动不安。
季苏谌从‘幼稚’的绝望到接受现实的这个过程中,脑子里闪过最多次的就是祝昀细瘦勾魂的半裸身躯··那段时间,也是他人生中成绩的最低谷……虽然依旧是年级第一名罢了。
他喜欢祝昀,也讨厌他·讨厌他对自己的恶劣又彻底的忘记,也讨厌他一塌糊涂的生活,各种凌乱的夜生活和男女关系,刚开始,季苏谌的确是想‘报复’他一下的。
可是现在……他看着祝昀睡梦中稚嫩了不少的脸蛋,发现计划之所以是计划,就在于它随时会因为某些人某些事而改变··对于祝昀的那种悸动和占有欲,大概他如何压制也不会改变的了。
……·祝昀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的睁眼前还以为自己是在家里那张大床上躺着呢,肆意妄为的伸懒腰蹬腿儿□□着:“唔……”·结果胳膊腿好像都遇到了什么交通障碍一般,蹬到一般就好像撞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
祝昀揉了揉眼睛费力的睁开,入眼就是季苏谌近在咫尺正睡着的俊颜,少年的脸因为离的近好像放大了不少,白皙的眼睑下长长的睫毛都根根分明,恋人一般的距离假如要是个女的恐怕会怦然心动。
但祝昀只是结结实实的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利落的坐直了身子——·他这是给哪儿谁着呢怎么季苏谌这小家伙还跟他一起躺着从十岁以后除非特殊情况,否则鲜少跟人住在一起的祝昀都没想明白有个大活人在旁边自己怎么会睡的这么熟。
·结果他发现自己睡在地板上的地毯上··次奥,这安排也太敷衍了吧·祝昀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薄薄的毯子,伸手大大咧咧的推了旁边‘睡的正香’的季苏谌一把。
“……嗯”季苏谌顺势也就醒了不在装睡,半支起身子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祝哥,你醒啦·”·“季苏谌。”
祝昀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你怎么就把我扔地板上啊,多硌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里暗示的原因,祝昀现在就感觉他浑身酸疼。
“唔,我怕扶回去把你弄醒了·”季苏谌顿了一下,忽然冲他笑笑:“怎么样,那小游戏很好使吧”·“……”这个问题对于昨天才信誓旦旦鄙视过那些游戏的祝昀有点打脸的嫌疑,他眼角微微抽了一下,避而不答,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几点了你别忘了咱俩还是上班的人。”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季苏谌低头看了眼手表:“八点多了·”·都八点多了祝昀诧异的挑了挑眉,沉思了片刻才缓缓的问:“公司……几点上班来着”·季苏谌:“……”·哪个公司敢让祝昀当管事儿的,或者是雇了他这么个员工,恐怕都是奔着倒闭这个目标去的。
尤其是在他听完季苏谌回答的‘九点’之后的这个答案,居然还波澜不惊的躺了下来,靠着沙发后背懒洋洋的说:“还没洗漱吃饭,肯定得迟到了,索- xing -下午再去吧。”
他这么‘随- xing -’的人简直是时间罕有,季苏谌无语的说:“我还没向公司请假·”·“宝贝,老板就在这儿呢好不好”祝昀忍俊不禁,眼角上翘着挑逗他:“乖,去给哥做点饭,就放你一天假。”
他大概是全世界最好说话的‘老板’了,但季苏谌却并没有什么喜悦,相反脸色不可抑制的还微微有些- yin -沉——祝昀这张嘴时而张嘴就能把人埋汰够呛,时而甜的像蜜,看起来就是惯常会哄人的,不知道在那些灯红酒绿的声乐场所是如何练出来的,轻而易举的就能撩拨心弦。
但季苏谌只要一想想他对着别人叫‘宝贝’两个字,哪怕他明明知道祝昀嘴里的宝贝就像放屁一样,他也依旧嫉妒的不可抑制··第11章 磨人·“少爷,今天上午,那个姓孙的包工头又来了一趟。”
下午祝昀到了公司的时候,李秘书表情有点古怪的报告着,双手规矩的把一张卡递给他:“他说清点过工人的薪水和补偿过后,还剩了一些钱在卡里,特意还回来的。”
“嗯”祝昀有些讶异的一扬眉,伸手接了过来,在看到果真是自己的那张卡不由得有些感慨——原来这世界上还真有把那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往外推的那种人啊。
虽然说剩下的钱可能不多,但孙世河这种行为可以说的上一句‘拾金不昧’了··孙世河这家伙倒是不错,以后可以考虑在合作一下·祝昀心下琢磨着,漫不经心的把银行卡扔进了抽屉里。
祝昀擅自把添香小区施工团队的人解体,导致如今项目彻底停工荒废这件事传到大洋彼岸的祝时峰耳朵里的时候,后者正在跟季苏谌一起打羽毛球·上班正正好好一周,重生大概十天,祝昀已经从一开始的‘草木皆兵’又恢复成了记吃不记打的老本- xing -。
一开始对着季苏谌防备有加,不冷不热,没两天就熟络起来了··单没搞清楚幕后反水之人是谁之前,依旧是走面不走心,但一起运动一下也没什么,尤其是这小子个高腿长看起来就充满了运动细胞的样子。
抱着这样的想法,每天晚上下班祝昀都跟着季苏谌在小区后面的小广场里锻炼,提前步入了老年人的生活··然而运动量却完全不是老年人的··每次跟季苏谌打一场球下来,祝昀都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大热天里‘大展身手’一身臭汗更像在桑拿房了。
第一天运动完祝昀就打定了主意第二天铁定不会再去,他连开球都不会,跟季苏谌一起玩就像被遛狗似的,才不去丢那个人呢··然而耐不住季苏谌死缠烂打软磨硬泡,一个大男生跟小奶狗似的在他身边转来转去磨着他去锻炼,就差摇着尾巴咬着他的裤脚了——·“我说季苏谌。”
祝昀揉着挥拍子挥的酸痛不已的肩膀,忍无可忍:“你闹什么,滚去自己玩·”·“自己玩有什么意思·”季苏谌一双黑亮黑亮的眼睛‘单纯无辜’的看着他:“祝哥,我为了你把我朋友都推了,你就这么放我鸽子啊”·“……谁让你推的”祝昀咬牙:“我是不是昨天就说我今天不去了”·“哦,我以为你是一时累话呢。”
祝昀:“……”·俗话说,烈女怕缠郎,祝昀虽然算不上什么烈女甚至是个没脸没皮男,但也的的确确是怕的·最后还是熬不过季苏谌的软磨硬泡,跟着他继续打球了。
我他妈就当陪孩子玩了,祝昀咬牙切齿的念叨着·然而这么一陪,就陪了快要一周,祝昀总算不是个连发球都费劲,追球如同遛狗的弱鸡了··“呼……先停,有电话。”
累的气喘吁吁地祝昀听到长椅上放着的手机不停响着,连忙冲着对面的季苏谌挥了挥手,单手撑着膝盖大喘气,一副活脱脱要升天了的模样··季苏谌却活力满满的跑了过来,少年穿着一身运动服,头上带着的发带把刘海拢了上去,朝气蓬勃五官如画的模样,就好像漫画书里跑出来的如玉少年一般。
祝昀看着就忍不住有点感慨,真是有代沟了……要是他打扮成季苏谌这造型就该被说老黄瓜刷绿漆,装嫩··“祝哥·”季苏谌很有眼力见的跑到椅子边上帮他把手机拿过来,看着闪烁的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报告道:“祝叔叔。”
他老爹祝昀长眉微挑,上翘的双眼中划过一丝玩味的光,伸手接了过来,懒洋洋的道:“喂……”·“祝昀”祝时峰失态的怒吼在祝昀没开免提的情况下都能让季苏谌听到,后者顿时一怔,连拧瓶盖的动作都顿住了,诧异的看着祝昀。
·祝昀倒是脸色如常,丝毫没有意外的样子还很有先见之明的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翻着白眼听着祝时峰在电话对面风度全无的咆哮:“你怎么回事你都做了什么你他妈的没事儿瞎跟孙世河联系什么整个项目都被你毁了你知不知道啊”·项目季苏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皱着眉头看向祝昀。
只见后者运动过后的脸色粉扑扑的,沾着细汗的模样就像凌厉的玫瑰花上面的露珠,眉梢眼角全是嘲讽,冷笑道:“干嘛,你把公司交给我管,又后悔了”·“你”对面的祝时峰似乎是被祝昀气到心梗了,重重的咳嗽两声才有气无力的说:“我就是让你看两天适应公司,都没让你干什么,结果你就能给我闯出来这么大的祸,祝昀,你真行啊”·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行了。”
祝昀无聊的晃悠着球拍懒洋洋的回:“你欠人家血汗钱不给,真是万恶的吸血主义者,老头,有你这么做生意的么你儿子我这是帮你积德行善呢。”
“祝昀”·“嘶……”被祝时峰的惊天咆哮震到,祝昀连忙皱着眉头把手机拿远了些,那边的祝时峰好像不怕嗓子坏了似的激情开喷:“你懂什么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资金周转,我又不是不给他们钱用你来充什么好人你现在把这个施工队赶走了,这个项目背着拖欠工资的名声,还有谁会来,房子该怎么搞你他妈倒是教育教育我啊”·要的就是你找不到施工队改不了房子啊,听着祝时峰在那头气急败坏,祝昀嘴角不自觉染上一丝微笑。
他边转着球拍边状似不经意的朝着大树那边走过去倚着,离季苏谌远了些,显然是接下来的话不想让季苏谌听到的一个暗示··季苏谌是一个智商情商都很高的人,自然不会不明白祝昀的意思,他眼神微微一暗,转身朝着远处的一张椅子走了过去。
“老爹·”眼看着季苏谌走了,祝昀才开口,声音蕴含着一丝笑意:“你别这么激动,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他之前可是特意嘱咐过李秘书和那财务部经理要瞒着的,如今消息走漏,如果不是李秘书那里胆大包天就是财务部经理被人收买了。
会是谁呢祝昀心下琢磨着,耳朵里传进祝时峰没好气儿的声音:“你管那么多干啥你爹我还能不知道公司里的事儿不是祝昀,你是跟我做对还是跟钱作对,你这么一搞,你知不知道公司要损失多少钱啊”·“老头。”
祝昀语重心长的说出了大实话:“这个小区盖好了会赔的血本无归的,现在是及时止损·”·“你懂个屁”祝时峰刚刚缓和下来的声音又激动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学区房”·他当然知道,他还知道这片房子盖好了之后又被检查出来土地标准不合格,然后是无穷无尽的整改赔钱呢……·“你都说了,咱们家现在处于资金危机的时期。”
祝昀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树干上点着,耐心的循循善诱:“你现在把这个地基水电都打造好了的半成品拍卖出去,赚一大笔岂不是正好么”·这样他家非但不会破产,还会大赚一笔,而接手这个项目的人么……呵呵呵。
祝昀都计划好了,他准备把这个项目低价转手给左天河他们家,让他们尝尝赔钱的滋味··“你你你”然而没有开金手指的祝时峰现在被气的都哆嗦,声音发颤:“祝昀,你真是只看眼前利,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未来的潜力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没用的儿子”·“爸,不到一年,你就会后知后觉的庆幸你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儿子。”
祝昀理直气壮的大言不惭着,趁着祝时峰不知道是愣了还是被气的失声了的空当,果断挂断了电话,并且把他老爸的名字加入了黑名单··“打完了”看着祝昀笑盈盈的走过来,正在喝水的季苏谌礼貌的问了一下。
“嗯·”祝昀一屁股坐在季苏谌旁边,椅子不大,他浑身带着- shi -气的气息铺天盖地的钻进季苏谌的眉眼口鼻,整个身子的神经末梢好似都集中在了祝昀无意中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上。
祝昀的手并不小,但跟他的比起来竟有一种纤细清秀的感觉了,指甲都是粉嫩透明的··季苏谌盯着他的手指,脑子放空的听着祝昀的话:“老头真烦,一天就知道说没用的。”
他这个刚上班没两天的半吊子说公司董事长没用,季苏谌真有些哭笑不得,看着他似笑非笑的问:“祝叔说你闯祸了·”·“怎么说话呢。”
祝昀皱眉,伸手点了点他的脑门,教育道:“我们那是思维差异懂么他们早就老了,现在的思维营业方式,早就跟不上时代了·”·“谬论。”
季苏谌轻笑:“你的思维方式,就是把本来赚钱的项目拱手让给别人”·看来刚才的话他还是听到了,祝昀一愣,转头皱眉看向他。
第12章 内鬼·你懂什么,祝昀在心里默默的付费了一句·作为一个‘未卜先知’的人,现在看着这些人他都觉得很愚昧,包括面前这个数学天才学霸。
“你还是小孩·”不过到最后祝昀也没发表什么过激言论,只是喝了口水站起来淡淡的说:“成年人的生意经总要有取舍,你还不明白呢·”·他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充大人讲道理,尤其是还对着一个学霸,但祝昀这人对自己有着天生的自信感,信誓旦旦的就给他上了一课。
季苏谌盯着祝昀细瘦伶仃的身子,额角的头发和骨感的手腕,忽然觉得祝昀并不是传言中那种所谓的‘酒囊饭袋’,在做生意这方面,甭管他是对是错,起码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你呀,还是回去做作业去吧·”祝昀冲他挥了挥手,心安理得的把手里转悠着的羽毛球拍扔给季苏谌就走了··季苏谌无奈的轻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抚摸着他刚刚握过的球拍。
做作业都是糊弄他的罢了··……·“祝昀”祝昀刚刚推开家门,还没来得及洗去一身臭汗就听到刚刚电话里的咆哮声出现在耳边,顿时眉毛抽动了一下——他爹居然直接飞回来了靠,早知道他就不回来了。
眼看着祝时峰一双浓黑剑眉气的快要飞出去,怒目圆睁,一个箭步使用了百米速度冲了过来,祝昀懵逼至于面前瞬间下起了唾沫雨:“你小子刚才说什么你犯了这么大的事儿还敢教育你老子我祝昀你是不是疯了喝那些酒喝的酒精中毒了吧还是你又欠了赌债缺钱了”·祝昀:“……”·“老祝,行了你。”
翁青杉一贯是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心肝宝贝儿子是毫无下限的疼宠的,祝时峰刚说了两句她就有些不忍心,纤纤素手轻轻拍着他绷紧的手臂,声音柔润:“儿子刚刚回来,你好歹也让他坐下在教训。”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祝时峰作为一个事业有成风度大气的企业家,鲜少鲜少是发这么大的火的,被气到理智全无大发雷霆,此刻听到翁青杉的话更是火上浇油,感觉喉头一哽就差吐血了。
“就是·”祝昀轻哼着跟着附和,大言不惭的道:“你们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金贵,得好好珍惜才对”·这下子不止祝时峰,就连翁青杉都无语了。
“不是,感情我还得给你供起来”祝时峰都气笑了,一张伟岸的脸此刻有些狰狞:“儿子,你没病吧”·“老头,现在木已成舟,你就别再骂我了行么”祝昀懒洋洋的踢着拖鞋走进去,用葛优瘫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反正资金链都断了,窟窿根本就堵不上,您就接受现实不行么”·“你……你怎么知道资金链断了这件事”祝时峰一愣,脸色更加严肃和难堪:“你偷听我和你季叔说话了”·“偷听了啊。”
祝昀坦荡荡的点了点头,十分皮的冲他此刻马上就要火山喷发的老爹一笑:“老头,你也真是,瞒着我干什么·要知道我以后可是你的继承人,当然什么都该告诉我。”
“你闭嘴做出偷听的龌龊事儿还有理了”祝时峰气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他,大骂道:“你还好意思说继承人,你关心过公司吗你一天除了要钱和捣乱还会干什么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老祝”翁青杉气的直拍他:“你怎么说话呢”·“爸啊……”祝昀仰天长叹了一声:“真不巧,摊上什么样什么样的了,而且我很好啊。
我现在都不去赌场了,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你要不要去问问李秘书我这几天的出勤率,还加班呢”·“你”祝时峰感觉自己被气的脑仁嗡嗡作响了都。
“说真的爸,这项目不值得你投资那么多钱·”祝昀调戏他爸妈调戏够了,开始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了起来:“你现在看着觉得这是学区房,冒着资金链滚雪球的风险孤注一掷,有没有想过要是这房子卖不好,咱们家不光是破产,还有可能负债”·“你胡说八道什么”祝时峰也冷静了不少,能面对面的坐下来跟祝昀对话了,就是口气粗声粗气的没好气儿:“有这么诅咒自己家产业的么要按你这么说,大家都别盖房子了,本来就是有风险投资,再说了,s市的房子你还不愁卖么”·“要是能顺利拿到各种指标书当然不愁,只不过……”祝昀故意话说一半,在祝时峰被勾起来疑惑的眼神中才慢悠悠地说:“我听说这块地,土质不好,万一达不到检验标准不就废了。”
这已经是他想到的最不明说还能暗示他老爸的一句话了,要是明说了的话他老爸也不会信他,而且以祝时峰做人的仁义,这块地就别想转手了·而且祝昀觉得,就算他用这种猜测的方式说出来,他老爹大概率也不会信……·“放屁”果然祝时峰怒了,用一种看着精神病的眼神看着祝昀:“土地没达到标准地质局怎么可能允许拍卖,你一天都在说什么胡话,怎么净担心这些没用的呢”·可是你没想到过了几个月s市土地局换了别的领导班子对于即将上市的项目都重新勘察,而咱们家这个项目就不幸over了啊……祝昀知道了结局却说不出来简直要憋死了,皱了皱眉开始耍无赖:“反正你就转手得了,过的轻松点不好么非得顶雷做这个项目我说老头,你是不是闲得慌”·“你说的容易,现在这个节骨眼轻易放弃,不说之前我个人的努力,怎么对得起你蒋叔,他也是这个项目的合伙人,走了多少关系才在国外为我申请到贷款,现在全被你破坏了”·蒋叔祝昀神色一动,迅速抓住了关键字,沉吟着问:“是……是蒋牧叔”·“废话还能是谁”·那如果蒋牧是为了这个项目掏心掏肺,作为一个占资巨大的合伙人,那他就应该没有理由联合左天河家陷害他们家产业了才对,难道……真是季天林不知道为什么,祝昀想到此处脑子里竟然不自觉闪过季苏谌的脸,顿时有些觉得堵心烦躁。
尤其是祝时峰还在旁边不断的絮絮叨叨的教育他:“你说啊你让我怎么跟你蒋叔交代还有你季叔,公司的各位股东,而且现在这个项目无论转给哪个公司,咱们都是大大的赔损吃亏的你知不知道”·“那怎么办”理是说不清了,祝昀干脆死猪不怕开水烫,摆出一副没脸没皮的模样:“要不然你把你儿子这个罪人推出去斩首示众算了。”
祝时峰:“……”·“爸,我知道你为了这个项目倾注了很多心血,你觉得是我祸害了·”祝昀想到季天林多半就是那个内鬼,心情也不大好,声音微微有些低落:“你哪怕从我不想让你压力太大的这个角度来看,理解我一下不行么您看看您那白头发,都多少了,定期染发装相呢。”
祝昀这个人吧,平时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样子能把人原地气炸,恨不得对他先杀之而后快·但当他真正认真起来愿意跟你好好说话,你看着他那张漫画书里走出来的俊颜失落的模样,又忍不住有些心疼。
就好像这样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脸上,起码祝时峰现在听着他的胡言乱语就没法再发火了,和翁青杉略有些无奈的对视一眼··“既然这件事是我造成的,我就一定会给公司,给您一个完美的后续交代。”
祝昀做好了铺垫,才不急不缓的切入重点,定定的看着祝时峰:“爸,只要这个项目是咱们公司的招牌,就不会有施工队给咱们干活,是非得转手不可,您把这事儿交给我来办行么”·“……你”祝时峰苦笑了一声,眉梢眼角全都是不信任:“祝昀,你根本没在公司上过几天班,你能懂什么啊我让你把项目给我卖了,你别再卖给人家还帮着人家数钱”·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这么不信我啊。”
祝昀轻笑一声:“不如这样,你给我一个你心里最低价位的标准兜底,我保证,出手的价格只会高怎么样”·祝昀如此自信和‘乐于工作’的样子其实是罕见的,就跟钻石界的海洋之心一样珍贵罕见,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当爹的都不愿打击自己不成器儿子那毫无缘由莫名其妙的自信心。
罢了,就当这个项目让他儿子成长了,祝时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他这副模样,祝昀就知道他是答应了,不由得轻轻笑了笑,目光却略过一丝寒意·就算他不算一个好人,甚至还没心没肺不顾他人死活,但是也不至于处心积虑的去害别人。
这块烂地皮,除了左天河,他不会转给任何人··第13章 接触渴望症·“表哥,你这是干啥”·栖西内,一个身形修长穿着雅痞的休闲西装,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染成了惹眼的蓝色头毛的男人急速穿梭着。
熟练的来到了深处的包厢,见到沙发上正在闲适坐着含冰块玩的祝昀,颇为无语的问··祝羡被祝昀几通急线连夜坐飞的召唤回了国,八个小时的飞机让他困的差点晕过去,但一想到祝昀那皮笑肉不笑的艳丽模样,愣是不敢睡急匆匆的就赶到栖西来见人了。
然而一见面,祝羡就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疑惑,他怎么感觉他表哥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呢·祝昀坐在那里,修长的双腿四仰八叉的放在茶几上,指间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按理说就应该是活脱脱胸无大志没教养的纨绔子弟的模样。
但他表哥却总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感,这大概是和自小优越的生活条件有关·但让祝羡觉得他不对的地方,是每次他来酒吧夜店这种地方找他,祝昀总是喝的眼神迷离,笑眯眯的脸上全是玩乐的漫不经心感,这次却不同。
祝昀虽然是笑着,但眼神显然比以往深沉了许多,手里把玩着烟灰缸的动作让人不寒而栗·祝羡不自觉的端正了态度,坐在祝昀对面认真听着他的话··“祝羡,你认识左天河么”·听到祝昀沉吟片刻后的问话,祝羡微微一愣,思考了半晌不确定的问:“是那个跟你一起赌钱的么”·“就是他。”
祝昀含着冰块冻的舌头都有些僵硬了,眯起眼睛含含糊糊的说:“你帮我调查他一下,近半年来都跟谁接触了·”·他顿了一下,又重点补充了一句:“尤其调查他们家的人有没有跟咱们公司的人有接触。”
他表弟祝羡是他二叔家的独生子,毕业于A大新闻系,现在经营着一家名义上叫做‘咨询事务所’实则就是私人侦探的工作室·不夸张的说,凭借祝羡的人脉,只要他想,基本上没有打听不到的事情。
只是平日里祝昀自持矜贵,不愿意麻烦别人,所以从来也没摆脱过祝羡什么事情,但是他心底里还是对祝羡的办事能力放心的·这次也是是在没办法了,祝昀只好拜托他这便宜表弟。
“哥,他不是你朋友吗”祝羡对于他表哥这莫名其妙的要求有点迷惑了··“狗屁朋友·”祝昀扯起嘴角冷笑了一声:“你会把兔死狐悲的酒肉朋友当朋友”·祝羡:“……哥,他咋惹到你了”·祝昀这一副冷冰冰笑意中都带着寒气的模样,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了——毕竟他表哥是个相当没心没肺的人。
“别问那么多了·”祝昀不耐烦的皱眉:“帮不帮忙”·“帮帮帮,当然帮·”祝羡知道他表哥的臭脾气,在问几句可能就要发火了,忙不迭的应承下来:“但是为什么要重点调查跟咱们家的来往,有什么猫腻”·“我要是知道,我还用你调查么”祝昀用你真是不可理喻的眼神瞧了他一眼。
“……包在我身上·”祝羡放弃跟他对话的意图了··“还有一个人,也给我查一下·”再说到此处的时候,祝昀脸上多少掠过一丝晦涩少见的为难,沉默片刻后向来慵懒的声音反倒更坚定了:“他叫…季苏谌。”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祝昀正在走廊过道里把李秘书交给自己的文件签字·他靠在墙上,一只手拿着文件夹一只手拿着钢笔,平日里就喜欢玩东西的灵活手指手贱的把文件夹侧面的铁扣给不小心弹开了,弄的他一个机灵,夹着的一堆堆纸张立刻洋洋洒洒的飘了一地,跟天女散花似的——·“靠。”
祝昀低声骂了一句,连忙蹲下身子来捡,正心想幸亏董事长办公室的走廊过道里没什么人,要不然又丢人了的时候,眼前就出现一双修长如玉的双手,从容不迫的帮他捡着掉落一地的纸。
祝昀下意识的抬头,入眼就是季苏谌清隽柔和的脸部线条,背光低着头,眉目如画··“呃·”经过昨天更加对季家心生怀疑的祝昀,顿时不知道用什么态度面对他,有些僵硬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他们实习生在二楼,距离他的楼层离的老远山西,季苏谌要来不会是巧合路过,必然是刻意过来的。
季苏谌不语,从身后抽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递给他,轻声说:“这是我爸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谢谢你在公司照顾我·”·这么一说,祝昀这种脸皮厚比城墙带拐弯的人都忍不住有些害臊,讪讪的推拒开:“得了吧,我照顾你什么了,真不能收。”
“不是什么贵东西·”季苏谌见他不收,索- xing -直接打开了,黑色的绒布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块低调奢华的手表·季苏谌果断抓过祝昀的手腕强硬的帮他带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颇为无辜的看着他:“反正你也没有手表,就带着不行么”·“……你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祝昀无语片刻,轻咳着扫了扫手里一沓纸张上的灰尘,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季苏谌看着他僵硬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温柔的笑意——他对于和祝昀有皮肤接触就像一个在沙漠走了三天三夜渴望喝水的人,纵然一开始不得不小心翼翼浅尝斟止,却依旧忍不住食髓知味无师自通。
祝昀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把手腕上的表摘下来扔进抽屉里,不是他瞧不上那块手表·只是他现在对季天林季苏谌满腹怀疑,如何能放心带着他送的表万一里面镶嵌着窃听器之类的呢祝昀面目- yin -沉的在椅子上坐了半晌,又低头把手表拿了出来,出声让门外的李秘书进来。
·“少爷”李秘书问道:“您找我有事”·“嗯·”祝昀点了点头,把手表装进盒子里递给李秘书:“你去表店,让工作人员检查一下这块手表。”
李秘书:“少爷,是坏掉了么”·“唔·”祝昀面不改色的扯谎:“昨天不小心让我掉进水池子里去了,你让工作人员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作为秘书,解决老板的烦恼是第一大事,李秘书二话不说的就接了过来,中午吃过饭就去离公司最近的修表行办事了··“咦这位女士。”
戴着眼镜的修表工检查了一番后,有些纳闷的抬头看着李秘书:“您这手表是新的啊,有哪里要修”·“嗯”李秘书一愣,下意识的说:“这手表昨天掉水里去了,你还是检查一下吧。”
修表工狐疑的抬头看了一眼李秘书,觉得自己的修表生涯中还从未遇到过这样奇怪的人——居然要求把新手表拆开,这不是得不偿失么不过顾客的需求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修表工依言老老实实的撬开了手表的后盖,然后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懒散的表情顿时一愣,随即眉头皱了起来。
“小师傅·”李秘书观察着他的表情,此刻明显发现了不对劲儿:“怎么了么”·“女士·”修表工沉吟半晌,有些吞吞吐吐的问:“这是您在正规商店买的手表吗”·“呃。”
李秘书心知肚明一定有什么不对劲儿,谨慎的回答:“这是我同事的,我来帮他修一下·”·“那您得告诉您这同事小心点啊·”修表工边说着边用细小袖珍的螺丝刀拧了几下掀开后盖的手表,半晌后两根手指举着一个细小到如大米粒一般的物事给李秘书看,表情有些复杂:“这是□□,不知道是谁安在手表里的,总之……不能是什么好心吧”·一个修手表的小工都能看出来的道理,李秘书又怎么会不懂她想到新手表和窃听器两个关键字,顿时身上一激灵,连忙道谢付钱后拿着手表跑了回去。
……·“所以,这手表里有窃听器”·祝昀把玩着已经把窃听器卸下去的手表,似笑非笑的问,眼底的光就跟最冷最利的刀子一般,让李秘书不自觉地有些打怵,愁眉苦脸的回答:“是,少爷,工作人员是这么说的。”
祝昀沉默片刻,压抑着心中的风起云涌,用最具有风度的语调对李秘书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别人·”·李秘书点点头,神色复杂的离开了。
待她出了这扇门,祝昀的脸就仿佛立刻脱下一层厚厚的面具一般,从眉梢眼角到下颌骨都- yin -沉凌厉起来,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了一丝冷笑——看来如今都不用等祝羡的调查结果了。
从刻意在他身边安排着季苏谌这个跟屁虫,到现在送他有监听器的手表,这位神秘的反水间谍是谁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季天林……”祝昀默默的念叨着这个名字,声音冷的像冰。
老东西,你可以,祝昀默默的咬了咬后槽牙,想着季天林那张脸,简直觉得这老头白瞎那风度翩翩器宇轩昂的气质了·他沉默的窝在座椅里半晌,伸手拨通了实习生办公室的电话——·“叫季苏谌接电话。”
“晚上等我,带你去个地方·”·得到了季苏谌肯定的回应,祝昀挂断电话后的脸上不自觉的闪过一丝戏谑残忍的笑意·不如在他收拾季家之前,先带着季苏谌去会一会左天河那个王八蛋。
见不得光的狼狈为女干暴露在太阳底下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季苏谌,左天河,能在他面前保持着假装互不相识的淡定么能让季苏谌那一向装逼的兔崽子尴尬,祝昀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愉悦。
第14章 鱼儿·其实接到祝昀内线叫他等着的时候,季苏谌疑惑之际是难免忍不住有些喜悦的,然而他没想到,祝昀居然会带她来这种地方··此刻夜幕降临,他们身处的位置可以说是烟雾缭绕,五光十色——赌场门口。
看着眼前低调奢华的大门和打扮的不中不洋的门童,规规矩矩的咧着一口小白牙,笑着伺候祝昀说道‘祝少爷,您好久没来了’的时候,季苏谌眼中忍不住略过一丝复杂。
他脚步顿住,在祝昀要悠悠然走进去之前拽住他的胳膊,低声问着:“祝哥,你……你怎么又来这个地方”·“见一个朋友。”
祝昀笑了笑,试探的看着季苏谌面无表情的脸:“左天河,认识么”·结果季苏谌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声音颇为冷淡:“不认识。”
小样儿,还蛮能装的,祝昀忍着笑意,冲他挥挥手:“不认识算了,进来吧·”·“我不去·”季苏谌神色有些冷,眼神中对着眼前的赌场掠过一丝浅显的厌恶:“你愿意去自己去。”
“哟·”祝昀戏谑的看着他,眼底的温度也没比季苏谌高到哪里去:“你不监视我了”·季苏谌闻言一顿,片刻后转过头看着他,目光中混杂着一丝繁复的苦涩:“我没有监视你。”
他其实不太明白祝昀为什么会这么说,而且他今天的态度也让季苏谌感觉很奇怪,明明……明明祝昀前几天不这样的,是他有哪里做的不对么还是近日太逾矩了让祝昀发现了什么马脚季苏谌完全没有做好自己那点小心思被祝昀发现的准备,想到这个可能- xing -,本来就冷淡的脸色不自觉的微微有些发白。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然而这种神色看在祝昀眼里就是□□裸的心虚——虽然季苏谌也的确是心虚,只是他俩的脑电波完全驴唇不对马嘴··“好,你可以进去。”
祝昀冷冷地说:“现在就滚,在我面前消失·”·他这个‘滚’字让季苏谌垂在身侧的手情不自禁的捏成了拳,瞳孔微微紧缩,怔怔的跟祝昀对视了片刻——季苏谌悲哀的发现,他还是沉溺于眼前这双漂亮飞扬的桃花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祝昀非要他跟着进去,但眼下的场景显然是他不进去祝昀会气到再也不理他,思及于此,季苏谌还是点了点头··就是神色颇为委屈·祝昀看着他这模样,心头微微软化了一些,笑道:“男人有几个不玩钱的哥这是带你上一课。”
·季苏谌毫无灵魂的扯了扯嘴角,完全是机械的配合他的话,敷衍的点了点头:“嗯·”·对于一个活了二十年,平日里生活只有学校,家里,图书馆,球场这么几个规规矩矩地方的学霸来说,灯红酒绿的赌场无疑就跟地狱差不了多少。
一进门,季苏谌就被屋子里闹哄哄的音乐声和吵嚷声震的直皱眉头,空气里似乎都充斥着满满的烟熏酒气顿时把他身上洁白的衬衫熏上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污垢··就连刻意想整他的祝昀一瞬间都觉得未免有些可惜。
“跟过来·”他低声说,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季苏谌的手腕——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小学霸第一次来,还是扯着他好点··季苏谌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呢,低头看着祝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象牙白的手腕,突然觉得进来这破地方的后果也没那么糟糕了。
“祝哥·”他心情被这个小举动安抚的很容易就缓和了一些,忍不住问:“你到底带我来干什么”·“说了,见个朋友。”
祝昀脚下不停,头也不回的说:“耽搁不了多长时间,一会儿带你吃顿饭去·”·这季天林和他儿子里应外合的看着自己这么多天,他也得旁侧敲击的警告一下季苏谌。
虽然暂时不能跟季天林那个心思深沉的老狐狸撕破脸,但敲打一个小崽子,祝昀还是有这个自信的··到了跟左天河约好的包厢门口,守在门边上的侍者连忙弯腰拉开门,笑呵呵的问候着:“祝少。”
“嗯·”祝昀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放开一直拉着季苏谌手腕的手,插进裤兜随意的走了近去··“哟,祝昀,你这座大佛今天新鲜啦。”
正坐在沙发中间翘着二郎腿吞云吐雾的左天河看到一身休闲西装的祝昀,眼前一亮,连忙站了起来主动走上前去迎接他:“今天怎么想起来召见兄弟了·”·左天河如此殷勤的画面,在他周围那些小弟的眼里都是百年难得一见,他们都有些发愣且崇拜的看着懒懒的站在那里的祝昀,提起嘴角笑了笑:“左天河,瞧你说的,我这不是最近忙么”·“忙”左天河一愣,随即试探着问道:“我听说,你最近在你们家公司帮忙”·“可不是。”
祝昀笑了笑,回头把站在他背后沉默不语cos雕像的季苏谌拉了出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季苏谌·”·从祝昀走进来那一刻,左天河眼里就没放进去过其他人,此刻眼前猛然出现了一个个高腿长的小子他还一愣,随后就对上了季苏谌那双寒若冰霜的双眼,下意识的有些不悦,声音从刚才的殷勤热情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高傲,手都没伸的打招呼:“你好。”
季苏谌的个子很高,比左天河还要高出几公分,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淡淡的说:“你好·”·这小子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左天河眯了眯眼,忍耐着心中的不悦,把目光转移到祝昀身上皮笑肉不笑的调侃道:“祝昀,不是我说你,这什么地儿啊,你把你们公司的小弟弟带过来干什么。”
祝昀从刚才介绍他们互相认识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观察着他们的神态,当然能看出来他俩有点莫名其妙的互相不屑,但除此之外,他以为会出现的尴尬,眼神回避之类是完全没有的。
这样的结果让祝昀有些意外,忍不住皱了皱眉——难道季天林和左天河勾搭的事情,季苏谌不知道·如果是这样,季天林这个老头子还把他儿子保护的挺好的。
他边思索着边敷衍的回着左天河:“凑巧么,就带出来了·”·旁边的季苏谌听到这句话,简直想转身就走——祝昀事先未打招呼就硬是把他拉了进来,居然还说是‘凑巧’,真是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但想到祝昀那句一会儿带你吃饭,季苏谌还是强忍着浑身上下的不舒服,每个细胞都僵硬的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听着祝昀和那个左天河交谈··左天河:“最近都忙啥呢”·“瞎忙呗。”
祝昀端起桌子上的酒抿了一口,淡淡的说:“公司出了点问题,你点的酒,谢了·”·“客气什么,知道你喜欢这款莫吉托·”左天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祝昀:“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左天河这句‘知道你喜欢莫吉托’,让旁边一直呆坐着的季苏谌忍不住转头看了他一眼,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敏感的发现左天河直勾勾盯着祝昀的眼神不对劲儿。
季苏谌一愣,忍不住狐疑眯了眯眼睛··“最近这不资金紧张·”祝昀冲他举了举酒杯,故作不经意的说着:“正在对外抛售项目呢·”·“……抛售项目”果不其然,左天河片刻怔愣之后立刻煞有其事的关心起来:“是你家老爷子去年竞标的那个添香么”·“嗯,就是这个。”
祝昀强压着心里的笑意,面不改色的应对着:“项目虽好,没钱运转了也没办法·”·季苏谌闻言,忍不住转头看了祝昀一眼——左天河不知道,但他可知道现在祝家并不是没钱运转项目的状态,他的的确确知道添香这个项目要被抛售出去,是季天林告诉他的。
但即便季苏谌是个天才学霸,也理解不了祝昀现在的脑回路··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只要不是重生回来的人,在大众眼里这个项目顺利上市,都是稳赚不赔的项目。
左天河也当然是芸芸众生里不可免俗的一位,同样对这个项目心生兴趣,忍不住追问道:“那个,你家老爷子打算多少钱出售”·祝昀知晓鱼儿上钩了,但这根钩上的饵太诱人,他并不急着收线,尽可以慢条斯理的跟左天河谈价格,但笑不语。
“兄弟·”左天河也不会傻到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面对着眼前如同‘天上掉馅饼’的一个生意,还有卖饼的人是祝昀,他情不自禁的就有点想充大:“你知道,我们家老爷子也是搞房地产这行的,你们家这项目要是真急着出手,不如考虑考虑我们家。
咱们俩这关系,价钱不好还商量,你尽管开价,在合理范围内我要是犹豫一下,我就不姓左·”·他如此信誓旦旦交心的一番话,祝昀觉得自己要是不给点感动的表示,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于是他颇为‘感激’的笑了笑,看着左天河的一双琉璃色桃花眼豆亮晶晶的,声音像是蕴含了夜色一样低沉又轻柔:“是么,那谢谢你了·”·左天河一瞬间,真有种五迷三道血液上涌的感觉。
他不后悔刚才夸下的海口和大话,只要能让祝昀高兴,多瞧他两眼,多花点钱又算什么·这大概就类似于周幽王烽火戏诸侯逗美人一笑的感觉吧,左天河想着,看着祝昀的双眼,莫名有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
第15章 失控·从赌场出来,祝昀就发现旁边的季苏谌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漠气息,本来清隽柔和的眉目此刻- yin -沉的吓人,几乎有一种- yin -鸷的感觉了。
刚从把左天河骗上钩的喜悦中清醒的祝昀猛然发现季苏谌的这般神色,吓了一跳——·“喂·”他纳闷的推了推季苏谌:“你怎么了”·经过刚才,祝昀基本上已经确定季苏谌和左天河是不认识的,季天林这老贼大概没让他太深入接触职场上的事情。
但季苏谌这小子在气什么难道还是因为他让他进赌场这件事儿这也太小心眼了吧··“你还因为进赌场不乐意呢”祝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满不在乎的说着:“有什么好气的,我也没逼你赌,你就当进去观光一圈不行小气鬼。”
看到祝昀振振有词的教育他,还用一种看幼稚小孩的眼神叫他小气鬼,季苏谌真是有种气到想吐血的感觉——他一向是一个淡定疏离的人,活了近二十年,为数不多的几次生气和无可奈何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祝昀这个家伙或许看不出来左天河那家伙的眼神,但季苏谌却在经过这一个小时,就知道那家伙的眼神里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左天河分明也是肖想惦记着祝昀一想到这一点,季苏谌心里的焦躁就情不自禁的往上涌,他压都压不住。
左天河看起来三十岁上下,样貌不错,气度非凡,一看就是富家子弟,能张口就承包添香项目,家里非富即贵,还跟祝昀有着‘志同道合’的兴趣,无论是哪里都比他看起来有竞争优势的多。
想到祝昀和他聊的欢畅,‘含情脉脉’对视的场景,季苏谌就胃里忍不住一阵阵的反酸··想到别的男人惦记祝昀,他就有点想吐·但是他偏偏还无法控制祝昀,祝昀就像是一朵带着刺还会发光到处吸引眼球的行走激素,季苏谌没办法也没资格将他藏起来只供自己圈养欣赏——哪怕他做梦都想这么做,他也做不到。
祝昀万一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万一别人在他之前得到了祝昀怎么办季苏谌不禁有些恐慌,他发现自己似乎一直是生活的太闲适了,居然失去了危机感,此刻经过左天河的红灯警告,‘危机感’来的又急又猛,几乎将他整个人密密麻麻的包围起来了。
“喂·”祝昀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季苏谌回话,只见他站在原地面色- yin -沉眉目- yin -鸷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活像丢了魂一般·祝昀眉头一皱,忍不住加重了语气:“季苏谌,你想什么呢看着我”·他难得凌厉的音调让季苏谌强行抽出险些进入死胡同的牛角尖,松开了背在身后紧握的拳头,声音闷闷的:“我…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祝昀狐疑的看着他:“没想什么你刚才一副奔丧的样子”·祝昀用词粗鲁,显然是不满意季苏谌这样的回答,后者沉默半晌,薄唇微抿有些吞吐的说:“祝哥,我不喜欢刚才那个左先生。”
“左天河他怎么惹到你了”·“没怎么·”季苏谌语气中难得包含了一次任- xing -:“就是讨厌。”
祝昀:“……就算你讨厌他,也不用把自己气成那样吧”·他是看出来了季苏谌和左天河不太对付,一开始见面两个人就没给对方好脸色看,但后来他们又没什么冲突和对话。
季苏谌出了赌场气的脸色都发青了,总不能说是被左天河那张脸气的吧,那可真太莫名其妙了··“我不是因为他·”季苏谌也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硬着头皮找借口:“我是……你不觉得在这样的氛围里,见那种无聊的人,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吗”·“我去。”
祝昀笑出了声,眼神怪异的看着他:“就浪费你一晚上时间和生命能怎么样,事儿多再说了,谁浪费生命了,左天河是公司的潜在客户,你看不出来么”·他边说边朝停车场走,总算不追究季苏谌为什么气成那样的这件事儿了。
但提到这个,季苏谌却更生气,语气生硬的问:“公司想出手的项目,买的人排队,为什么要卖给左天河”·唔,这个原因只有他一个人深藏在心里,说出来别人也不信啊。
祝昀转了转眼珠子,找借口敷衍他:“左天河出价要比别人高,你看不出来么”·他出价高也是因为对你图谋不轨季苏谌强忍着已经冲到嘴边的问话,薄薄的唇僵硬的抿成了一条直线。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我放着更多的钱不赚,傻呀,还有……嗯你怎么又不开心了”祝昀说着说着,转头一看就看到季苏谌如丧考妣的脸色,纳闷的问。
“祝哥·”季苏谌思前想后,还是忍不住说:“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见这个人”·“啊为什么”·“我觉得他不像好人。”
祝昀一愣,不断走着的双腿都停了下来,看着季苏谌别别扭扭的神色忍不住眯起眼睛,语气都认真了一些:“你怎么会这么认为”·祝昀神色如此严肃,季苏谌下意识的以为他说错话了,两个人僵硬的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了半晌,祝昀这样的态度,让季苏谌理所当然的以为他是不开心了。
他说左天河,祝昀会不开心……这样的认知让季苏谌难受极了,他看不得祝昀护着那个左天河·声音冷淡的开口:“下意识的感觉,不行么”·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祝昀的内心是佩服的——学霸难道不仅学习好,难不成眼睛也开过光会面相在他没死之前都跟左天河混了好几年了,也傻不拉几的没看出来左天河是那种极品王八蛋,而季苏谌居然第一次见到他就感觉不对劲儿了。
要知道左天河那个王八蛋外表还是很能唬人的,人模人样,打扮得体,谁乍一看都得被唬住,蒙蔽了双眼……还是季苏谌聪明·祝昀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面上只好心口不一的说着:“小孩,你懂什么啊”·他的话虽然不中听,但脸上的愉悦是骗不了人的。
季苏谌诧异的发现,在他说完后祝昀的表情居然是微微有些开心的,这让他怔愣之余也忍不住松了口气·祝昀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快步走向停车场了,季苏谌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的跟在后面,几度欲言又止还是憋了回去。
今天他说的已经够多了,再说下去就该失控了·在祝昀面前,还没到失控的时候··其实祝昀内心是很开心的,他第一次有种和季苏谌心意相通的感觉,虽然不能明说,但对于左天河这种恶劣品- xing -的人能被发现,他是暗爽的。
“对了,小孩……唔”祝昀毫无预警的回头,结结实实撞在闷头直走的季苏谌胸口上,顿时撞的他鼻头一酸,眼底- shi -润,忍不住痛呼出声。
“祝哥”季苏谌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你没事儿吧”·“艹,滚滚滚”祝昀捂着鼻子烦躁的推开了他,转身对着车窗观察自己的脸有没有‘受损’,那叫一个精细。
开玩笑,他自己这张脸祝昀可是相当护着的,半点也伤不得·不知道季苏谌那身材是怎么锻炼的,看着瘦,身上却全是精瘦结实的肌肉,硬的跟石头似的,弄的他额头和鼻子这叫一个疼。
不过还好只是微微红了些,没流鼻血什么的··“哼·”祝昀欣赏够了自己那点微弱的‘伤处’,瞥了一眼旁边眼神担忧的季苏谌,轻哼着说:“幸亏我没破相,要不然肯定饶不了你。”
就撞这么一下,除非他胸口有刀子,要不然怎么可能破相·祝昀一个大男人如此娇气,实际上是颇为让人无语的,但季苏谌默默的看着他竖眉横眼的模样半晌,心理还是不自觉的冒出‘可爱’两个大字。
他可算是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是怎么回事了··“别愣着了·”祝昀嫌弃的冲他挥挥手:“刚才要问你来着,你想吃什么”·两个人从公司出来就到赌场和左天河打太极了,现在眼看着快要九点,刚刚喝了几口酒的祝昀感觉胃里不但空的慌,还火辣辣的。
旁边的季苏谌也是经他提醒才意识到自己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就是刚刚怒气大过了一切,季苏谌竟然一点没发现··“随便吧·”·祝昀皱了皱眉:“我最烦别人说随便这两个字。”
你事儿怎么这么多……季苏谌默默的咬了咬后槽牙,吐出三个字:“茶餐厅·”·他不说吧,祝昀说讨厌,说了吃什么祝昀又忍不住嫌弃的皱眉了:“你七老八十了吃什么茶餐厅”·“大晚上的,你想去吃香喝辣”季苏谌再一次体会到了祝昀是真真切切一点也不注意保养身体,他忍不住默默的戳了一刀:“忘了上次吃海鲜胃疼了”·第16章 露馅·最后随了季苏谌的意,去吃的那寡淡无味的茶餐厅。
面对着一桌子虾饺小笼包清粥等等,祝昀无法避免的就五官集体耷拉了下来·愁眉苦脸的看着这些汤汤水水,他修长的手指挟着筷子皱着眉头挑挑拣拣,忍不住絮絮叨叨的抱怨:“这都什么啊,没食欲。”
他刚说完,面前就被推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软糯开花晶莹剔透的大米里面藏着几颗饱满的大虾仁和碎肉,上面点缀着碧绿的葱花·祝昀抬头看着给他盛粥的季苏谌,后者正在用- shi -巾擦着修长的手指,闻言一笑:“你吃上就好了。”
“切·”祝昀低垂着眉目,夹起一根肉丝慢慢的嚼着,索然无味的模样··季苏谌端着一杯豆浆时不时的瞄他一眼,其实自己也是索然无味——想到那个左天河,他本来挺饿的胃部都没感觉了。
他确定那个左天河对祝昀图谋不轨,但祝昀知道么季苏谌忍不住轻笑一声,微微摇了摇头,祝昀怎么可能知道,他那根感应神经比谁都粗··“你想什么呢”祝昀看到他细微的动作,纳闷的问。
“我在想……”季苏谌本来不想回答,但沉吟片刻还是别扭且吞吐的说:“祝哥,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唔,什么”·季苏谌:“你跟那个左天河,是怎么认识的”·本来祝昀还挺好奇季苏谌这小脸冷落的,一脸严肃的要问什么,结果一听到左天河这三个字兴致立刻减了大半。
咬着嘴里的樱桃罐头,祝昀靠在椅背上兴致缺缺的敷衍他:“就在赌场认识的呗,还能在哪儿·”·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年下·“我还是那句话·”季苏谌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他白皙骨感的手腕上,看着那里空空如也,声音有些僵硬:“我感觉他不像好人。”
……这左天河到底哪里惹到了季苏谌这家伙啊,让他念念不忘的追着说他坏话·祝昀简直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不自觉的顺着季苏谌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发现他盯着的地方后微微一顿,有些恍然大悟的摩梭了一下。
“季叔送的那块手表在办公室呢·”祝昀忽略了季苏谌说坏话这件事,笑眯眯的瞧着他:“我这人向来心大,不习惯戴表,怕把季叔的心意磕碎了就没戴,不介意吧”·他这特意的解释还让目光露骨的季苏谌有些不好意思,他垂下睫毛有些腼腆的抿了抿唇:“当然没关系。”
“话说这块表,季叔在哪里买的呀”祝昀装作不经意的问,寻思着能不能从季苏谌这里琢磨出什么:“真贴心,我们家老爷子就从来不知道给人带礼物。”
“这…我也不太清楚·”季苏谌含糊的笑了笑:“我爸也很一般的,一般都是给我姐带东西,顺道给别人带一些·”·“你姐”祝昀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你还有姐姐呢”·“嗯,比我大了七岁。”
啧啧,原来季苏谌是个老来子,他就说季天林不能快四十了才要第一个孩子么,果然前头还有一个··“那我跟你姐岁数差不多·”祝昀感慨了一句:“比起你们这年龄的,我们真老了。”
结果听了这话,刚刚脸色还比较和悦的季苏谌不知道怎么的又不高兴了,在祝昀眼前现场表演了什么叫‘脸色晴转多云’,唇红齿白的小脸都变青了··“嗯,你怎么了”祝昀吓了一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说你姐年龄大了你不乐意小屁孩,你当我自黑行不行呀”·“没有。”
季苏谌语气生硬的开口,猛的抬起头看着祝昀,看着眼前这个人的嬉皮笑脸没心没肺,季苏谌时常有一种胸口要焦躁的炸开的感觉·今天晚上那个该死的赌场,该死的左天河,都在提醒着他——他和祝昀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世界,生活习惯迥异,背后有人虎视眈眈。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破产重生后我人设崩了 by 衾顾】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