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成为死太监+番外 by 长生千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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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成为死太监+番外 by 长生千叶(四)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第68章 “谈情说爱”·这些个小老虎的确是小猫儿的孩子, 小猫儿已然十多岁,早便是个成年的大老虎, 是可以开始繁衍后代的··荆白玉废了好大的功夫,想要给它寻个母老虎来,只可惜这说起来着实有些个困难。
不过有一次外出行猎,小猫儿突然消失不见,把荆白玉吓出个好歹来,还以为小猫儿也离他而去, 不愿再回来··小猫儿不过是离开了一小会儿罢了,很快不只自己一个归来,身后竟是还带着一个同样威风凛凛的大老虎。
不久之后, 那母老虎怀了孕,竟是诞下了五只小老虎来,便是厉长生如今所见的一群小老虎··小老虎们看起来比小猫儿当时还要弱小可怜儿,围着厉长生转来转去,煞是惹人怜惜。
“嗷呜呜”·一只小老虎走到厉长生身边,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嗓子,然后靠在厉长生的腿上, 竟是一歪脑袋便睡了下来, 看样子甚是安心的模样。
厉长生一瞧, 着实吃了一惊, 这小猫儿一见了自己就要打要杀,没想到它的孩子们却如此可爱亲热··荆白玉也是吃惊呐喊,赶忙一弯腰, 便将厉长生腿边的小老虎给抱了起来,抱着远离厉长生。
小猫儿还用硕大的虎目死死瞪着厉长生,仿佛随时等着主人说一句开餐,它便会立刻冲上··厉长生脊背有点凉飕飕的感觉,笑着说:“不如……长生先告退了。”
“怎么的”荆白玉笑着瞧他,说:“世子害怕本太子的宠物了”·“太子顽笑了·”·厉长生坦然的说道。
荆白玉还以为他要嘴硬,哪知道厉长生下一刻又开了口··厉长生说:“但凡在这种事情面前,怕是没有不害怕之人·”·荆白玉一时竟是被他给逗笑了出来,不是什么冷笑,也不是什么讥讽之笑,厉长生瞧见他眸子里有流光闪现。
荆白玉道:“如此这般……本太子倒是想要留下世子一同用晚膳了·”·厉长生一听,顿时有些个头疼,荆白玉这小孩看来是想要整自己一番才肯罢手。
荆白玉挑眉道:“怎么了方才不是叫着要留在本太子宫中用膳吗眼下莫不是急着回去相会美娇娘,倒是不愿意留下来了”·“太子误会了。”
厉长生被他揶揄一阵,眼看着小猫儿守门,大有自己若敢立刻离开,便要一口咬掉自己脑袋的架势……·厉长生只好说:“能与太子殿下一同用膳,长生自然荣幸之至。”
“灵雨·”荆白玉高声呼唤,道:“准备晚膳·”·“是,太子殿下·”灵雨立刻答应下来··灵雨恭敬的答应一声,垂首退了下去,行至殿外吩咐传膳之事。
她刚走出来,便听到几个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个宫女小声说道:“这流安世子,端的风流倜傥呢,模样果然是顶好的”·“谁说不是,竟是比期门郎还要俊美许多。”
“什么呀,你可别乱说,若让期门郎听到了,可是要着恼的……”·她们正说着顽笑话,便有个身着侍卫衣饰的男子,突然悄悄从后面走了过去,突然发声说道:“各位姊姊再说什么我怎么听到了自个儿的事儿”·“哎呀,是韩大人来了。”
宫女们见到那侍卫,全都笑盈盈的,眉目之间诉说不尽的情话缠绵模样··这韩大人便是众人口中的期门郎,说起来期门郎一职,原是负责狩猎之事,不过如今便是皇上与太子殿下身边的亲随。
而这韩大人,名唤韩忠德,乃是期门掌,是太子殿下荆白玉身边的第一贴身侍卫··这韩忠德长相周正俊美,眉间稍有一丝丝轻佻与纨绔之气·他这一身身手,其实并不算太好,年纪轻轻便做到了期门掌这个位置,着实让人意料不到。
韩忠德虽是期门掌,但并不随时侍奉在太子荆白玉身边·荆白玉对于他,瞧上去并非有多么信任可言··这其中自然有些个小道道是不为人知的··例如这韩忠德的家世关系……·韩忠德乃当今皇后的亲表弟,年纪不大,却极为懂得讨好皇后。
本来陆轻舟乃皇后弟弟,有陆轻舟在太子身边,皇后最是放心·可皇后渐渐也发现了端倪,陆轻舟早已成了太子的心腹,再不是什么可为自己所用之人··正巧这个时候韩忠德在皇后面前表忠心,皇后心里寻思着,自家人总比重用外人要强,便答应下来,给韩忠德弄了个期门掌的官职,送到了太子荆白玉身边。
荆白玉对于韩忠德的身份和意图再清楚不过,如何能叫他时刻在自己身边监视着·韩忠德模样俊美,宫女们瞧见他都心慌意乱,面上皆红了些许··韩忠德笑着道:“各位姊姊,方才在说什么呢怎么的我一来,你们便不说了”·“也没什么的。”
一个宫女娇羞开口,说:“期门郎大人怎么有空过来,不是应当伺候在太子殿下跟前吗”·她无心一说罢了,韩忠德脸上有些个不好看,表情变了数变。
太子不愿意叫他一直跟着,韩忠德也是知道的·这不是,太子似是有什么要紧事,便将他给赶了出来,只得在左右游荡··灵雨见她们无事嚼着舌头根,当下脸色一沉,走过来呵斥说道:“都在做什么”·“灵雨姑姑……”·宫女最怕灵雨,连忙瑟瑟发抖的低声道:“婢子们错了,请姑姑莫要生气。”
宫女们哪里还敢聚在一起说笑,也不敢与韩忠德搭话了,急匆匆的便都散开,去做手头上的活计··那韩忠德显然并不怎么怕灵雨,毕竟一个大宫女罢了,如何能赶得上皇后娘娘。
他可是皇后娘娘的表弟,身份再是尊贵无比··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韩忠德面露笑容,反而往灵雨身边走了一步,道:“灵雨姑姑,今儿个殿里来了什么人这会儿还未曾离开,姑姑给我说道说道,可好”·韩忠德不过十八九的年岁,比灵雨小了不少,不过在灵雨面前并不害怕,反而一贯的轻佻纨绔。
灵雨模样好看,惯常冷着一张脸面,瞧上去不食人间烟火,倒是叫韩忠德一见便心中发痒··旁的宫女见了韩忠德都是羞涩不已,只有这灵雨不理不睬,韩忠德心中便来了劲儿,想要将灵雨给拿捏顽弄与股掌之间。
灵雨见他说话凑的近,竟是还要拉自己的手,当下面露不悦,呵斥说道:“期门郎莫不是忘了,前日里才受了太子殿下的责罚罢也不知是什么样的记- xing -,还真是记吃不记打的。”
“你……”·韩忠德顿时脸色大变,道:“你不过一个小小宫女,在我面前何必拿乔你可知我到底是何人”·皇后的表弟,灵雨早已听太子荆白玉说过,并不什么稀罕的。
灵雨冷笑一声,道:“婢子只知,期门郎乃是太子的亲随,应当处处听从太子命令,而不是整日里拈花惹草·”·灵雨说罢了,不再与韩忠德多说一句,已然转身离开。
“这期门郎……是个什么人”·远远的,有人突然开口发问·这人可不就是厉长生··反正传膳还需一会儿,荆白玉抱着一怀抱的小老虎,想要带它们到院子中顽耍一会儿。
当然了,荆白玉还存心恶整厉长生,便要厉长生一道过去,陪同在侧··这厉长生一动,小猫儿也动·厉长生行一步,小猫儿行一步,仿佛防贼一样,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他们放走到殿门口,厉长生便瞧见了灵雨与个期门郎发生了不快··昔日里,灵雨与厉长生关系颇为不错·这灵雨被人调戏,厉长生自然不可做事不理··“什么人”·荆白玉抱着小老虎们,冷冷的笑了一声,道:“可不是与世子一样,自然都是该死的人。”
厉长生一听,有些哭笑不得,果然荆白玉的危险指数仍然居高不下··厉长生在太子殿中留下用了晚膳,随后行至车马署,便坐着车舆回了驿馆··归来之时天色已黑,驿馆门口并无什么人,唯独站在宛阳郡主一个,走来走去,片刻也安宁不得。
厉长生从车舆中走下来,便听到宛阳郡主的大喊声··宛阳郡主说道:“厉长生厉长生怎么样啊你把小旻带回来了没有”·厉长生微微一笑,道:“自然带回来了,便在车舆之中。”
与厉长生一道归来的,还有宋旻,这乃是厉长生与荆白玉计策间的一部分··宋茗重新换回了女装,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缓慢的从车舆中走了出来,长发垂在他的脸畔,挡住了他大半的表情。
宛阳郡主一瞧,道:“小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没事郡主·”宋旻终于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微笑,说:“叫郡主您担心了。”
厉长生亦是露出一个微笑,笑的颇为耐人寻味,道:“说起事儿来,倒的确是有点事情的·郡主还未有听说太子殿下对小旻姑娘一见钟情,已经准备迎娶小旻姑娘为太子妃了。”
“什么”·宛阳郡主声音抬高了何止一个八度,眼珠子差点直接脱框弹出,整个人已经目瞪口呆呆若木鸡,道:“太……太太太太子妃这是真的吗”·宋茗听了厉长生的话,脸色有点难看,不过还是垂着头点了点。
宛阳郡主顿时一副虚弱到差点摔倒的模样,拍着胸口说道:“不行不行,叫我冷静一下,我……我呜呜呜,太子殿下那般好看,怎么就瞧不上我呢”·“呜呜,太子殿下呦……”·“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厉长生听着宛阳郡主的叨念,止不住有些想笑,安慰说道:“郡主,强扭的瓜不甜。”
“管它甜不甜”宛阳郡主委屈的道:“这瓜长得好看,比甜重要多了”·“这……”厉长生哭笑不得,低声道:“险些忘了郡主殿下乃是颜控……”·太子殿下荆白玉对宛阳郡主身边的一个侍女一见钟情,竟是不顾侍女身份卑微,硬是要迎娶她做太子妃。
这事情当天晚上便传遍了整个大荆都城,可谓是眼下最为着人震惊的消息··太子殿下刚刚度过十八岁生辰,身边一位女子也无,这头一位太子妃,竟是个小小侍女。
一时间各种传闻接踵而出,简直多姿多彩··宛阳郡主一脸落寞的回了房间,决定一个人静一静··那面厉长生与宋旻亦是往驿馆里走去··行到宋旻房门口,宋旻便停住了脚步。
厉长生回头瞧他,指了指房间,道:“进来,在想什么·今天我跟你一块都住在这房间里休息,需要保证你的安全,否则如何将那些人引出来”·宋旻垂着头,未有开口。
厉长生与荆白玉说,有个办法可以将那些贪赃枉法之人钓出··这办法便是将计就计,按照荆白玉先前的所作所为,坐实了荆白玉强掳小旻姑娘的事情··太子欲要迎娶小旻作太子妃,这事情乃是厉长生故意让人散播出去的。
若是太子真的对小旻一见钟情,要将小旻娶为妻子,那这事情在那些个想要杀死小旻的刺客耳中,便是晴天霹雳··他们决不能叫小旻真的留在太子殿下身边,宋旻可是宋茗的义子,若是宋旻恳请太子荆白玉彻查贪污一案,那当年的事情,绝对会被翻出。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这是在逼那些个刺客,趁着小旻还未进宫之前,叫他们果断的对小旻下手··宋旻站在原地,低声说道:“对不起……”·厉长生回头瞧他,笑着说道:“你与我非亲非故,无需对得起我。”
宋旻听了厉长生的话,心中一阵复杂,话语哽噎在嗓子里,一时不知要再说什么··他一心想要复仇,谁知道到头来,一切执念却是笑话,自己仿佛最大的笑柄。
宋旻心情低落,就好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力不从心之感蔓延了他的全身,他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不知道自己要去到哪里,也无法左右自己的方向··“吱呀——”·厉长生还未打开自己的房门,房门却应声而开。
屋里黑洞洞,简直便是撞鬼的模样,然而厉长生却无丝毫恐惧·他似乎早知道屋内有人··荆白玉板着脸从屋内走了出来,道:“磨磨蹭蹭做什么,都进来莫要坏了本太子的大事。”
·原来荆白玉亦是一同从宫中而出,早已带了人在房间附近埋伏起来,就等着刺杀小旻的人自投罗网··荆白玉开门催促,厉长生与宋旻这才都入了房间。
房内不点灯,黑漆漆的一片,宋旻心中也正是这般漆黑一片,他并不觉得不适应,摸着黑走到角落,颓废的坐了下来··厉长生开口说道:“太子小心,莫要摔倒。”
若是点了灯,恐怕刺客有所察觉屋内情况,所以他们只能这般摸黑行事,的确容易摔倒··荆白玉听了厉长生的话,止不住冷笑一声,道:“本太子我看莫要摔倒的是世子你罢。”
厉长生微笑不语··这天色太黑,荆白玉无法瞧见厉长生的笑容,只能看到厉长生一双点漆般的眸子,异常的温柔,却又有说不出的老女干巨猾··“啊——”·荆白玉正心中一动,觉着厉长生不安好心。
下一刻便低呼了出来,他脚下一绊,真的差点子摔倒··“太子殿下小心·”·厉长生动作又稳又准,伸手搂住荆白玉,以免他会真的摔倒··荆白玉虽长高了不少,可这个子与身板,着实不能于厉长生相提并论。
厉长生感觉,荆白玉抱在怀里,仍是小小一只,有些单薄可怜的劲头··荆白玉一脸不敢置信的被厉长生扶住,瞧着近在咫尺的厉长生面容……·他眼睛瞪得浑圆,脸色渐渐狰狞,大声呵斥道:“你你竟敢绊我”·“嘘——”·厉长生脸色坦然,毫无愧色,还捂住了荆白玉的嘴巴,低声道:“嘘,别喊太大声,旁人会听到的。”
“唔唔唔”·荆白玉气得要死,只觉得胸口里滚油开了锅,那沸腾的热油,竟是一直滚到了头顶,差点将他给气炸了··厉长生微笑着说:“若我不绊倒太子,怕是没机会扶太子您了。”
荆白玉并非不小心摔倒,而是突然被人伸腿绊了一下·厉长生这出其不意的,荆白玉哪里想到他会如此下作,一个无有防备,果然差点便被绊倒··厉长生这“英雄救美”的一出戏,又是旁人想也不敢想。
荆白玉气得狠狠将他一推,道:“好得很呢你好得很你给本太子等着”·厉长生听他放下狠话,却也不作一回事,反而笑了笑。
厉长生干脆换了个话题,说道:“太子殿下当年未有直接将贪污之人揪出,那背后之人,恐怕有着极大的势力罢·”·这话题转变之快,叫人猝不及防,荆白玉一愣,那面颓废的宋旻倒是抬起了头来。
当年宋茗的谋反罪名,被荆白玉换成了贪污,而贪污的那伙人却逍遥法外·按照荆白玉的- xing -子,全不应该如此··若是换了旁人,怕是又要误会荆白玉一番。
但厉长生这个人,做什么都比旁人多一副玲珑心窍,做什么都比旁人再细想三分·这略加考虑,也便能明白荆白玉当时的处境··荆白玉心窍一颤,不由多看厉长生一眼,竟是又叫他给说中了。
荆白玉为何放过那些贪污之人,眼下才要引蛇出洞,用宋旻来做钓鱼的诱饵·不是他当年不想做,而是他当年无法做··荆白玉终于开了口,道:“当年证据不足,若我贸然提出,恐怕半数以上的朝臣都会怨声载道,骂本太子昏庸无能。”
宋旻有些个纳罕,他虽未有开口,但目光已然出卖了他··宋旻很是好奇,那贪污之人到底是谁,竟这般势力滔天··厉长生并不着急,也不好奇,他心里早已有了一个猜测,是八九不离十的。
厉长生问道:“可是皇后外戚”·“你……”·荆白玉瞪着眼睛瞧他,冷笑说道:“你可知道,诬陷皇后,那是要掉脑袋的罪名指不定流安之地都要跟着你受苦受难。”
厉长生道:“看来长生未有猜错·”·“你这人真是……”荆白玉话到一半,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道:“又叫你给猜准了。”
荆白玉幽幽的说道:“自从皇太后身子骨变差,皇太后的外戚一族,已然一日比一日落寞起来·”·皇太后与皇上的身子骨都很差,已经管不到什么朝政。
依靠着皇太后的外戚一脉,因着靠山就要崩塌,根本无法再做什么,如今已经选择明哲保身,开始隐退于朝廷··也就只有窦延亭窦将军,因着先前便选择了站在太子荆白玉这一面,窦家这才未有过于落寞。
外戚是永远无法遏制的势力,太后一族悄无声息,自然会有其他势力蓦然壮大而起,新的外戚再次出现,便是皇后的势力··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皇后虽不是太子荆白玉的亲生母亲,但荆白玉从小养在皇后身边,皇后的弟弟陆轻舟,又是太子跟前数一数二的红人,这前前后后加起来,都助长了皇后一脉的外戚,就像雨后的杂草,疯狂的滋生。
荆白玉已经在尽力遏制,然而成效不见得有多显著··荆白玉谈起这事儿来,便又是叹息不止··厉长生安慰说道:“太子无需苦恼,毕竟太子殿下已然做的足够之好。
外戚与宦党,向来是量大危险的势力,眼下只有外戚一股,已说明太子殿下您的能力·”·荆白玉抬起头来,用探寻的目光瞧着厉长生··这一次,又叫厉长生给说中了。
这朝廷之中,最怕的两股势力,一个是外戚,另外一个则是宦党··荆白玉心知肚明,在九千岁厉长生离开之后,有多少官宦想要代替厉长生的地位,在荆白玉身边做个心腹。
然而荆白玉一一铲除,身边并未提拔一个贴心的宦官,反而用了一些亲随侍卫··宦官乃是太监,在皇宫之中这样的身份,可是最为方便便宜的·不只是可以在太子与皇上跟前伏侍,亦是可游走于各个后妃宫殿之中,拉拢人脉关系。
各位妃子为了避嫌,但凡有点什么事情,亦是第一个想到寻了身边宦官来传话,一来二去,宦官便是最为能说上话的人··宦官的势力,便是如此开始膨胀,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九千岁厉长生离开之后,荆白玉不再宠信宦官·而总督东厂,因着督主喻风酌“丧命离国”,也变得消沉下去,渐渐落寞无人问津··如此一来,宦官势力最终还是消失不见,只剩下叫荆白玉棘手的外戚。
·荆白玉道:“无有确凿的证据,如何能让皇后的外戚消停到时候朝廷一半官员联名上书,就算是身为太子,亦是无法堵住悠悠众口。”
事情便是如此,所以荆白玉隐忍了几年,终于叫他找到了一丝希望··厉长生说道:“太子放心·刺客必然会听到传闻,不顾一切的派人来刺杀小旻。
到时有小旻作为诱饵,引诱刺客前来·刺客杀上门来,看到的可就不只是小旻艺人,还有太子殿下您·”·如此一来,刺杀无名小卒,就突然变成了刺杀当朝太子。
不论外戚一党的势力如何滔天,刺杀太子永远都是足以杀头的罪过··“这办法……”荆白玉听厉长生说着,心中又是一颤,似曾相识……·昔日为了坑离国太子,厉长生便给荆白玉出的这种办法,偷梁换柱一番,便拿住了离国太子的把柄。
今日故技重施,厉长生自然别有用意,除了钓出刺客之外,还在暗中提点荆白玉··荆白玉一阵沉默,便不言语了,坐在席上,将眼睛闭上,仿佛已神随心动,飘荡至无尽的远方。
厉长生也在旁边坐了,没有再打搅荆白玉·对于叛逆期和青春期的孩子来说,是要给他们一些适当空间的··厉长生干脆闭上眼睛,打开了系统2.0控制面板。
【系统提示:是否开启任务奖励“盲盒”】·因着完成了任务7的缘故,厉长生眼下道具箱中多了一个盲盒··开……·厉长生无声的轻轻动了动嘴唇,在黑暗之中无人瞧见。
【盲盒已开启,恭喜获得“la prairie臻爱铂金乳霜”1盒】·【莱珀妮铂金面霜:官方价值10200元】·“运气不错……”·厉长生低声一笑。
“你说什么”荆白玉在旁边侧头瞧他··厉长生坦然回视,道:“并无什么,太子殿下恐是听差了·”·厉长生从盲盒内开出一个面霜来,系统升级2.0后送出的第一个盲盒奖励,竟是十足的大度,给厉长生开出一个万元贵妇面霜。
都说海蓝之谜经典面霜乃是贵妇入门级别,这是很有道理的说法,毕竟在一众贵妇面霜之中,上万元的面霜比比皆是,如此一对比来说,海蓝之谜的经典面霜也只能是入门级别,总有一山还比一山高。
铂金面霜,乃是莱珀妮品牌下挚爱铂金系列中的一款面霜,比莱珀妮最广为人知的蓝鱼子系列要昂贵了不少··面霜中含有大量的胶态铂金,呈现出银灰色略粘稠面霜质地,在日光与灯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极为细密的铂金闪光点。
铂金闪光要比一些面霜中加入的云母闪片细密的多,自然也要比云母闪片要有用处的多·胶态铂金附着于面部,可以有效保- shi -,新成无形屏障保护肌肤··不同于蓝鱼子的及时- xing -抗老效果,铂金面霜是给较为年轻之人使用的产品,使年轻人能更有效的抵抗衰老,延缓衰老,用来达到持久年轻的目的。
若是等到三四十岁,再使用铂金面霜,恐怕并不能感受到什么真切的效果,说句大白话,就是已经晚了,不如使用一些有假- xing -抗老效果的面霜,刺激皱纹膨胀,使得肉眼看上去更为年轻。
厉长生眼看着道具箱中的铂金面霜,心想着日前自己送了小太子荆白玉一套宝宝专用保- shi -套装,眼下十年过去,肯定早已用完··这一下倒是也不错,可以将这莱珀妮的铂金面霜再送给荆白玉,荆白玉十八岁年纪,的确适合使用这样的面霜。
虽说贵是贵了一些,但是铂金面霜用量比较节省,一盒50ml还是可以用很久的,半年不成问题··若是能因此讨了荆白玉的欢心,的确也是值得的事情··就只怕……·厉长生想起来便有些想笑,就只怕自己送了这昂贵的面霜,荆白玉会瞧也不愿意瞧一眼的直接扔掉。
那……·可真就是暴殄天物了··“咔哒——”·头顶瓦片轻微的响动,荆白玉霎时间睁开眼睛··厉长生压低了声音,说道:“来了。”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与你何干”荆白玉不客气的横了他一眼,道:“躲开,一边去,莫要再假装受伤”·“这……”·厉长生莫名被呵斥了,心里思忖着,这小孩竟还记仇,怕是短时间内是忘不得自己用唇釉假装鲜血的事儿了。
头顶上卡拉拉的一响,不多时窗外便有了几条黑影,那些个刺客果真上了勾··荆白玉第一个站起来,伸手抵住腰间佩剑,便要有所行动··只是荆白玉这动作还是顿住了,他回头眯着眼睛去瞧厉长生。
厉长生露出一个亲和友善的笑容来··然而荆白玉显然不吃他这套,就见荆白玉又松开了腰间佩剑,伸手一拽……·“嗖——”·竟是将厉长生的腰带突然抽了下来。
厉长生一愣,心中止不住的叹息,自己莫不是真的年纪大了怎么有时候,真的完全猜不透荆白玉这小孩脑子里在想什么·荆白玉抽了他的腰带,“刷刷”两下子,直接将厉长生的双手绑在一起,然后在旁边青铜案几腿上绕了两圈。
“太子……”厉长生恍然大悟,荆白玉这是不放心自己,所以想要简单粗暴的把自己给捆住,才好叫自己老实·“老实呆着”荆白玉动作迅速,果然是武功高强之人。
厉长生瞬间不能动弹,只能歪在案几旁边,连坐直都不能够,腰带根本不够长··厉长生温声道:“太子放心,我什么也不做,你先将我放开,可好·”·“不好。”
荆白玉回答的极为爽快··那面宋旻瞧了一眼厉长生,表情淡淡的,就当是没看见,也默默的摸出了怀中短刃,一瞧便是不打算帮厉长生的样子··厉长生叹息了一声,道:“可若那些刺客杀进来,我被绑着双手,岂不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呵呵——”·荆白玉冷笑着说道:“那也要他们有命进来才是。”
他这话说罢了,就听衣襟轻向之声,荆白玉那白色衣衫,已如鬼魅一般,霎时间消失在了房间内··宋旻立刻眯眼跟上,随即房外传来了打斗之声。
荆白玉一声令下,刺客瞬间被早已埋伏好的侍卫们团团围住··厉长生瞧不见外面情况,只听到荆白玉冰冷刺骨的声音··“要活口,一个都不准给我弄死了”·“是”·侍卫们齐声答应。
叮叮当当兵器相击的声音明明就在屋外,然而仿佛遥远的不能再遥远,与厉长生毫无关系可言··厉长生笑着摇了摇头,道:“孩子果然长大了……”·厉长生有些个犯困,耳听着外面不断的响声,不知不觉竟是找到了一些个节奏,倒是有些催眠的感觉。
厉长生歪在案几旁边,干脆坦然的换了个姿势,让自己更为舒坦一些,随即……·睡着了··可想而知,荆白玉白衣染血的从外面走回之时……·就看到已经睡熟的厉长生……·“厉长生”·荆白玉恶狠狠的唤了他一声,那心情着实难以叙说。
他叫了一声,厉长生未有醒来,只是皱了皱眉头·难得在睡梦之中,厉长生并非满脸亲和的笑容,看上去反而要严肃些许··荆白玉心中一软,有些不舍得将他叫醒过来,心想着他或许是累了,从流安大老远跑来,到了京城里,又遇到了这么多糟心之事。
“说不定……”·荆白玉低声自然自语,说不定这流安世子是因着在流安侯府过的太过艰难,父兄皆不待见他,所以才不得不上京来讨好自己,也是个可怜之人。
他长得像什么人,又不是自己能左右的,自己处处针对于他,的确是不应该的……·荆白玉心中徘徊着,却又止不住盯着他的脸升起一股悲伤之感··但凡见到相像厉长生之人,荆白玉便没来由的又是欢喜又是难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样才好。
“唉——”·厉长生好像在梦中,听到了荆白玉老气横秋的一声叹息,随即四周恢复了平静··等厉长生再醒来之时,驿馆已经如往常一般无二,昨日里的刺客,还有太子荆白玉皆是消失不见。
厉长生有些腰酸背疼,他仔细一瞧,原自己还趴在青铜案几之畔,便这般睡了大半夜,这若是身子骨不疼,还真是稀奇之极的事情··“这荆白玉……”·厉长生无奈的笑了笑,他的双手还绑在一起,整个人无法离开案几,荆白玉离开之时,定然是想着报复他,故意不给他解开束缚。
“厉长生厉长生”·门外传来宛阳郡主的声音··“人去哪里了”·“厉长生怎么又不在啊”·厉长生朗声说道:“郡主,我在这里。”
“厉长生”·宛阳郡主震惊的睁大眼睛,叉腰站在小旻门外,说:“厉长生你这老色鬼你怎么又进了小旻的房间”·“咚”·宛阳郡主踹门而入,简直火冒三丈,道:“你可知我们小旻是要做太子妃的人”·“太子殿下的人你都敢碰你”·“你不要命……”·了。
宛阳郡主一闯进来,就傻了眼,整个人木愣愣的瞧着案几边的厉长生,道:“你这是……做什么呢”·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哭笑不得,道:“别的先不说,你先帮我解开束缚。”
“哦·”宛阳郡主是个实诚人,立刻跑过来··她将腰带解开一半,突然反应过来,道:“你还未说怎么回事呢,谁把你绑在这里的是不是你要对小旻图谋不轨,所以他把你给绑了你若是不说,我就不给你解开。”
厉长生摇了摇头,双手一缩一分,便从腰带的束缚之中退了出来,道:“多谢郡主帮忙·”·宛阳郡主已把腰带弄松,厉长生无需她再帮忙什么,已然自行脱离。
厉长生道:“郡主误会了,我与小旻怎么可能有些什么·”·“那你这是……”宛阳郡主纳罕··厉长生露出一个微笑,道:“小孩子便不用- cao -心这般多了。”
“你你说谁是小孩子”宛阳郡主不悦的说··厉长生掸了掸衣裳,道:“我先行一步,还要进宫去见太子殿下。”
“我也想去……”宛阳郡主追在厉长生身后··厉长生换了衣裳,洗漱一番,随即牵了马匹行至宫门口··守门的侍卫还是昨日里那个,见到厉长生也不算是陌生。
只是那侍卫对厉长生讪讪一笑,道:“世子……太子殿下说今儿个太忙,若是世子想要求见,便……便先等上两个时辰……”·怪不得侍卫有些个不好意思,原是太子荆白玉,有意刁难厉长生。
之前厉长生曾说过,太子未有阻拦,让他直接入宫,一瞧便是有事叫他帮忙,所以才会如此顺利··今儿个好了,荆白玉果然是个记仇的,便让厉长生在门口站足了两个时辰,才可入内。
厉长生好脾气的道:“无妨,我也左右无视,就在这儿站一会儿,全当活动筋骨了·”·厉长生前来之时,就有侍卫急匆匆往太子宫中禀报··荆白玉正用着早膳,心情着实不错,慢条斯理的。
听到侍卫禀报这事儿,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昨天夜里成功擒获刺客,刺客已然招供,便是皇后的一位伯伯,指使他们刺杀小旻·但他们万万也无料到,只是刺杀一个小人物罢了,无端端就变成了行刺太子殿下。
这一大早的,想要见太子殿下荆白玉的人可不少,厉长生只是其中一个,说起来荆白玉的确应该很忙才对··只不过……·荆白玉一个也是不想见··灵雨前来禀报,道:“已按照太子您的要求办妥。”
今儿个是有早朝的,但太子荆白玉身边的大宫女临时告知,太子遇刺受了些伤,无法早朝··随即皇后那面急匆匆差人来叫荆白玉过去一趟,荆白玉也声称受了伤无法前去,回绝了皇后。
·皇后的伯伯更是热锅上的蚂蚁,整个人害怕到筛糠··皇后的娘家人派人刺杀太子殿下,这事情听着便稀奇的很,但事关重大无人敢率先出头,全都远远观望,先看看势头再说。
荆白玉淡淡的嗯了一声,道:“那流安世子如何了还在等着”·灵雨道:“等着呢,不曾离开一步·”·眼看着日头升高,眼下的天气热了起来,厉长生在门口站着,有些个额头冒汗。
这才站了不到半个时辰,距离两个时辰还早得很··厉长生心知肚明,若是自己这会儿胆敢偷懒,荆白玉那孩子定然生气至极,还是哄不好的那种··“这门口站的是谁”·有人从宫门口路过,远远走了过来,嗓音中带着一股轻佻之意。
守门的侍卫们连忙拱手说道:“期门掌大人·”·来人正是期门郎韩忠德,日前厉长生远远瞧见过的人··不只是厉长生对韩忠德有所印象,韩忠德对厉长生也是印象颇深的。
九千岁厉长生的名头,韩忠德并不陌生,突然来了个据说与九千岁长相十足相似之人,这宫里上上下下,谁能不好奇·韩忠德那日里乍一看厉长生,顿时便心生不悦起来,各种的不是滋味儿。
厉长生身量高大,长相不俗,说是俊美无俦绝不为过,足以令只见他一面的女子神魂颠倒心生好感··韩忠德自命不凡,在这宫中走动,哪有宫女不对他一见倾心的如今突然来了个比韩忠德更为出彩之人,叫他心中不甘不愿。
这厉长生在样貌上就压了韩忠德一个头等,随即韩忠德又发现,太子殿下荆白玉似乎对厉长生不同寻常··韩忠德日日里讨好荆白玉,花样手段层出不穷,也不曾见荆白玉正眼瞧他半分。
可昨日厉长生第一次进宫,竟是单独与太子荆白玉在内殿聊到天黑才行离去··韩忠德眯了眯眼,看着厉长生的目光又是嫉妒又是愤恨,道:“世子怎么又来了太子殿下无有时间,总是见什么阿猫阿狗的,你若是识趣儿,还是早早离开罢。”
厉长生露出一个微笑来,并不见丝毫愤怒,道:“期门郎跟随太子殿下多时,竟还不了解太子殿下分毫,怪不得听闻不如何受宠信,原也是有道理的·”·“你说什么”韩忠德被戳中了痛楚,他跟随荆白玉的确也有些时日了,明明是期门掌的官职,应当是荆白玉身边亲信中的亲信,却连个扫地的宫女都不如,荆白玉根本不愿与他说话。
厉长生道:“太子殿下是必然会见我的·”·“我呸”韩忠德啐了一口,道:“狂妄自大”·“不信”厉长生似笑非笑,道:“期门郎回头一看便知。”
韩忠德回头去瞧,却什么也未曾看到··远远的草木之后,有个身影躲避着,这会儿急匆匆转了身往太子宫中而去,可不就是大宫女灵雨·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不肯立刻见厉长生,叫灵雨前去瞧着,若是厉长生敢走,立时来报。
厉长生早已瞧见灵雨的身影,那身影乃是老友,他如何能分辨不出·灵雨见韩忠德出现,故意刁难厉长生,便赶忙回了荆白玉身边,与太子殿下禀报了一番。
荆白玉当下将手中的简牍往案几上一掷,发出“哒”的一声··荆白玉长身而起,冷笑一声:“这韩忠德,又不肯安分老实了”·韩忠德回头什么也无瞧见,只当是厉长生戏弄于他,当下气愤难当,说:“好你个厉长生啊,你不过是个侯爷的世子罢了,小小流安之地,还未有巴掌大,你竟敢对我无礼你可知我表姐是何许人物”·厉长生不作一回事,道:“长生只知道,期门郎乃是太子跟前之人,说话做事应当谨慎。
不应一开口便报自家表姐的名号,若是想要狗仗人势,也应当报的是太子殿下的名号才对·如此孰轻孰重,孰远孰近,才好一目了然,是也不是”·“你骂谁是狗”韩忠德呵斥。
厉长生笑道:“重点并非谁是狗·”·他说着,果然就瞧一个白衣少年疾步走了过来··荆白玉带人前来,将厉长生与韩忠德方才那番话听得清清楚楚。
就如厉长生所说,那话的重点并不在狗,而是在于轻重远近·听韩忠德之言,荆白玉如何能不明白,这韩忠德根本就是皇后一派,与自己绝无忠心可言··“呵——”·一声冷笑,白衣少年已行至跟前,冷声说道:“韩忠德,你这期门掌的官职,便没有个正经事做每日里就知道在皇宫中闲逛吗”·“太……太子殿下……”·韩忠德吓了一跳,只觉脊背发凉,膝盖发软,竟是咕咚一声,直接便跪在了荆白玉跟前,道:“太子殿下明鉴,卑臣只是瞧有奇怪之人在宫门口徘徊,这才前来探查,以免有人冲撞了太子殿下您啊。”
“莫要拿一些个废话来搪塞本太子·”荆白玉开口,直白的不能再直白,是一点面子也不曾给韩忠德的··韩忠德脸色难看,心中有气,却无法发作,只能跪在地上垂着头,根本不敢执拗一句。
荆白玉抬手一挥,道:“滚,莫在本太子跟前碍眼·”·“是是……”韩忠德如蒙大赦,爬起来立刻小步快跑离去··厉长生见韩忠德走的远了,这才拱手行礼,恭敬的说道:“长生拜见太子殿下,多谢太子殿下前来解围。”
“呵呵——”·荆白玉又是冷笑一声,道:“解围帮你流安世子好大的脸面呢·”·厉长生听荆白玉不肯承认,也未有再继续说这事,只是道:“太子殿下眼下是否有了空闲”·荆白玉侧目瞧了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道:“你有何事寻本太子,直说便是,本太子忙得很,无有太多工夫给你。”
厉长生倒是爽快,当下说道:“昨日长生献计与太子殿下,想来太子殿下定是收获颇丰,就不知……这论功行赏,长生可以得到何种赏赐·”·“赏赐”·荆白玉愣了片刻,眼皮不由得猛跳两下,原厉长生今儿个进宫来,是管自己要赏赐的。
虽讨赏的人荆白玉见的多了,却还未见过这般毫无修饰,率真直白的讨赏方式··厉长生不卑不亢,丝毫心理负担也是无有,道:“正是如此。
长生知太子乃是赏罚分明之人,必然不会过于小心眼子,将……”·“小心眼子”·荆白玉怒火腾一下子冲到了头顶,恶狠狠瞪着厉长生,已然打断了他的话头,道:“你说本太子小心眼子好啊,你倒是说说,你想要个什么赏赐,本太子成全你就是了。”
厉长生一笑,似是早已想好讨些什么,一个磕巴也是不打,道:“长生自命有些小才,想要留在太子殿下您的身边,谋得一官半职,绝不挑肥拣瘦·”·“留在本太子身边当值……”·荆白玉听了先是皱眉,随即严肃的面孔上,展露出一抹笑容来。
宛阳郡主说的不错,荆白玉着实是个面相好看的少年,尤其笑起来的时候,不论是春花还是秋月,怕都要黯然失色··只是荆白玉平日不爱笑,若非要笑,也多半是冷笑和讥笑,美是美矣,却美得心惊肉跳。
厉长生一瞧荆白玉那笑容,就知这孩子又要戏耍捏咕自己··只是厉长生心中并不在意,只要踏出这一步,先留在荆白玉跟前,能叫荆白玉日日瞧见自己,不愁无能将荆白玉治的服服忒贴贴。
荆白玉挑唇道:“我身边正好缺个侍卫,既然流安世子这么说,不如留在本太子身边,做个期门郎罢·”·“长生敬诺·”厉长生恭敬的一拱手。
“你可听清楚了,是做个期门郎”荆白玉剑眉一挑道··厉长生自然是听清楚了,道:“回太子殿下的话,长生听清了,听得不能再清楚。
太子殿下开恩,提拔长生任职太子殿下身边的期门郎·”·“你……”·荆白玉仍是一脸不敢置信,道:“你可知刚才与你为难的韩忠德,乃是期门掌你若是答应做这期门郎,便要在韩忠德手下办事儿”·“是。”
厉长生仍是镇定万分,道:“长生多谢太子殿下提醒·”·在荆白玉眼中,厉长生便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典范·叫他去做一个期门郎,他竟是毫不挣扎一口答应。
这期门郎并非什么大官,俸禄也是少的可怜·除了能在太子殿下荆白玉面前混个眼熟之外,对于厉长生流安世子的身份,着实过于憋屈了一些··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故意刁难与他,所以才会叫厉长生做个期门郎,还把他放在韩忠德手下办事。
韩忠德看厉长生不顺眼,正觉厉长生压了他的头等·若他此时知道厉长生这流安世子成了他的卒子,指不定要多欢天喜地··日后这厉长生在宫中,怕是没有一时半刻安闲可言。
厉长生当然清楚这些,但若是自己出言拒绝,荆白玉绝不会给他调换其他职位,便会干脆将他撵走了去··不过一个小小的期门掌罢了,厉长生见过的大风大浪数不胜数,还不怎么将韩忠德这人放在眼中,自然爽快答应。
厉长生一脸谦恭模样,说:“能留在太子身边伏侍,长生已然深感荣幸,不敢要求过多,一切听从太子殿下吩咐·”·“好啊,好啊……”荆白玉本想着气一气厉长生,煞一煞他的威风,眼下却反而被气了个好歹,干脆一甩袖子,道:“行。
来人带世子去换了期门郎的衣裳·”·“是,太子殿下·”旁边有侍卫立刻应声··厉长生跟随侍卫前去,将衣衫换好,便又被人领着,往太子殿下荆白玉的大殿而去。
不过厉长生方要入殿,灵雨已经从殿内而出,笑着说道:“世子请止步,太子殿下在后面小教场练武,请世子移步教场·”·“教场”·厉长生一听,当下止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荆白玉又想到了新的花样,还想要继续整治自己一番。
厉长生当下说道:“是,长生这便往教场去·”·“世子请留步·”灵雨见他微笑着转身离去,那温柔又宠溺的笑容,着实再熟悉不过。
灵雨止不住将他叫住··厉长生道:“不知还有何事”·灵雨欲言又止,瞧着厉长生那张脸,顿时百感交集··最终还是叹息一声,低声道:“世子殿下,其实太子并非有意针对世子,请世子多多包涵,莫要真的在心中怨恨了太子去。”
“这话如何说的”厉长生笑了,道:“太子殿下并未对长生做什么,长生无有怨恨太子的理由·”·“那便好……”灵雨道。
厉长生被带到后面的小教场去,果然瞧见荆白玉骑在马上,白衣白马,英气勃发··校场上无有旁人,只太子荆白玉一个··荆白玉正策马飞驰,伸手在背后一探,突然搭弓- she -箭,“嗖”的一声,长箭正中靶心。
厉长生一瞧,这许多年不见,荆白玉的武艺果然更为出神入化·这十年之中,也不知道一个少年,是如何成长起来的,两肩之上又背负了如何的担子··厉长生有些个感慨,很快就叫荆白玉一拉马缰,将白马停在了自己面前。
“太子殿下·”厉长生拱手作礼··荆白玉点点头,瞧着厉长生这身期门郎妆容,止不住露出笑容来,道:“这身衣裳果然适合你啊·”·“多谢太子殿下夸赞。”
厉长生道··一个翻身,荆白玉从马背上跃下,轻轻悄悄就站在了厉长生身边··荆白玉抬了抬下巴,道:“走,本太子殿下想要试试,新来的期门郎武艺如何。”
“这……”厉长生一阵犹豫,就知荆白玉是要作弄自己,自己这点身手,在荆白玉面前根本不足挂齿··厉长生道:“太子这……何必强人所难”·“瞧你这话说的。”
荆白玉缓慢的走近厉长生,笑盈盈的说道:“本太子今儿个欢心,便喜欢强人所难,你待如何”·厉长生没成想,荆白玉也学会了蛮不讲理这一手,倒是把自己一下子弄得无话可说。
厉长生只好说道:“那还请太子殿下手下留情,长生只得舍命陪君子了·”·“放心罢·”荆白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会给你留下一口气儿的,不会要了你的命。”
·这面荆白玉要为难厉长生,特意将教场周围的人都遣散了去,以免有人瞧见··旁人是不敢违背太子殿下命令的,却有一人,他探头探脑的在小教场附近游走了两圈,可不正是方才与厉长生结了怨的期门掌韩忠德·韩忠德乍一听说厉长生做了期门郎,心中当下激动万分,就想着立刻往厉长生面前去找茬,最好能将他狠狠的毒打一顿。
然而可惜了的,韩忠德风风火火赶过去,却并未找到厉长生的踪影··旁的期门郎回话说,那厉长生被太子殿下带到教场去了,似乎是受到了太子殿下的独宠,要给太子殿下喂招。
韩忠德一听,心中颇为愤愤不平,止不住小声叨念:“这厉长生……不过是个小地方的世子罢了,如能能比的上我我可是皇后娘娘的表弟啊”·韩忠德在教场周围走了一圈,果然偷看到荆白玉与厉长生正在过招,他心中嫉妒万分,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事儿。
指不定哪一天,厉长生就要爬到自己的头顶上来,到时候自己这期门掌都要当不上··韩忠德当下不再犹豫,赶紧急匆匆离开,就朝着皇后娘娘的宫殿而去··“姊姊”·“姊姊大事不好了”·韩忠德一路喊着,直接便进了皇后娘娘的寝宫。
门口宫人识得韩忠德,知他乃是皇后娘娘的表弟,根本不敢有所阻拦··上次有个新来的寺人不开眼的拦了韩忠德的路,可是被打的十天半个月都未曾下的来榻,这会儿还在养着。
内殿里,皇后正闭目养神,听到大喊之声皱了皱眉头··“吵什么没个规矩”·韩忠德入了内殿,坐在席子上,看起来并不害怕皇后,反而与皇后关系亲近的很,道:“姊姊你可要给弟弟我做主啊。”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韩忠德虽是皇后的表弟,却比皇后小了许多,平日里最会撒娇央求,倒是也能讨得皇后一些好感··皇后揉了揉额角,道:“可是太子那面,又出了什么事”·今儿个一大早,皇后就听说了,自家伯伯那边出了大事儿,太子又刻意不见她,她正心烦意乱。
韩忠德道:“姊姊可知一个人,叫做厉长生的”·“什么厉长生”·皇后蓦地坐直起来,身子前探眼睛瞪大,道:“你可说的是厉长生好端端的,你又提起他来做什么”·韩忠德忙说:“姊姊误会了,不是那九千岁厉长生,而是那流安世子厉长生”·“吓死本宫了。”
皇后顺了顺胸口,道:“也不把话说清楚了·”·韩忠德颇为委屈的道:“那流安世子厉长生,忒的目中无人,如今竟然为了讨好太子殿下,跑来宫中做了个期门郎,这不明摆着是不将姊姊您放在眼中,是要想方设法将弟弟我给顶替下去呢。”
“就凭他”皇后不屑于股,道:“你期门掌的官职,虽然不甚高,却是本宫亲自在太子跟前要来的,太子绝不会将你轻易弄走的。
除非你做错了什么事情,叫太子抓住把柄·”·“姊姊您不知道啊”韩忠德道:“那厉长生能说会道,弟弟就算不做错什么事儿,怕是也会着了他的道啊”·“能说会道”皇后瞧了韩忠德一眼,道:“那你想叫本宫如何”·韩忠德似乎就等着皇后这句话,连忙笑着说道:“不如……姊姊寻了理由,将厉长生找过来,随便治他一个冒犯之罪,将他……”·“胡闹”皇后低声呵斥,道:“你可知道,那厉长生乃是流安世子,并非什么随随便便的平头百姓。
若是我将他随便安置个罪名,便砍掉了脑袋,流安侯不来寻本宫质问”·“姊姊”韩忠德道:“您听我把话说完啊,并非要将厉长生的脑袋扭掉,就将他赶出皇宫,最后直接赶出皇城不就是了”·虽不能杀了厉长生,的确不够如何解气。
但能将厉长生逐出都城,叫他永不踏足,亦是可解心头之恨··皇后听了默不作声,显然她这面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根本不愿分神去管这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姊姊姊姊,”韩忠德一阵央求,道:“您就应了我这一次罢,不然有厉长生在旁,弟弟也不好在太子身边帮姊姊打探消息啊,您说是不是”·“这倒也是。”
皇后终于松了口,当下挥了挥手··有宫女立刻上前,跪下说道:“娘娘请吩咐·”·皇后道:“就说本宫为太子殿下添了件新衣裳,叫太子殿下身边的期门郎厉长生前来取一下。”
“敬诺·”宫女说道··“呼——”·厉长生但听一声风向,随即就瞧荆白玉疾风暴雨一般袭来··厉长生那些个散打身手,若想要出其不意,倒的确有些个可能- xing -。
可对上荆白玉这样的行家里手,着实是……·厉长生应付不来,当下干脆便罢了手,那面荆白玉快速欺来,厉长生当下便“哎”的一声,相当浮夸做作。
他低呼着,在荆白玉还未有一掌拍来之时,已然摔在地上,整个人四仰八叉的,乍一看竟还有几分惬意··荆白玉愣了一下,着实未有想到厉长生竟这般无耻··他当下收了招式,呵斥道:“世子,你这是做甚么”·厉长生躺在地上,笑着说道:“被太子殿下的掌气所伤,起不来身了。”
“掌气”荆白玉皱眉,露出纳罕模样··厉长生换了一种说辞,道:“内力·”·荆白玉被他气得直翻白眼,道:“你给我起来,本太子还未叫停,你却直接躺了。
本太子罚你,再陪我练武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厉长生一笑,更是不肯起来,干脆躺的是再舒坦也无有··厉长生温声说道:“太子殿下,今儿个长生头一次上工,便不能稍微开些恩典”·“呵呵——”荆白玉冷笑,道:“头一天做本太子的期门郎,便这般懈怠,日后可还了得就你这身手,还想保护本太子,简直痴人说梦。
你全放心,你在本太子身边做个十天半月的期门郎,本太子定然能把你训得武艺出类拔萃·还不快起来”·“算了,”荆白玉说着往前走了两步,满面微笑的瞧着厉长生,又道:“瞧你这副模样,也不嫌寒碜,看着是真的累的够呛。
那本太子好心一些,拉你起来罢·”·厉长生瞧他那模样,便知道荆白玉不安好心眼··荆白玉那灵动的眸子,好像一双游鱼,灵动精巧,骨碌碌霎时间便滚了好几圈。
荆白玉已然走了过来,微微弯下来,将手伸向厉长生··厉长生口中说着:“有劳太子殿下了·”随即也将手抬起来··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的呼喊之声,一听便是灵雨的声音。
荆白玉微微皱眉,灵雨的声音听起来颇为焦急,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就在荆白玉这分神的一刹那……·厉长生嘴角一勾,忽然一把抓住荆白玉的手腕,然后猛地往下用力一拽。
“嗬——”·荆白玉被巨大的力道一带,整个人顿时踉跄不稳··荆白玉本是想要戏弄厉长生一番,借着拉厉长生起来之机,突然中途一松手,好摔厉长生一个大屁墩儿的。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谁料到中途被灵雨的声音打了个岔,倒是叫厉长生寻到了机会··厉长生当机立断,荆白玉低呼一声,整个人直接倒了下来,往厉长生怀里扑了个满怀。
“太……”·灵雨疾走几步,一到小教场旁,正看到太子殿下荆白玉一个“猛虎扑食”,将流安世子厉长生给……·“哎呀——”·灵雨的见识还是太少,这一瞧面上发红,赶忙背过身去,喊了一半的话,也着实不敢再说。
荆白玉撞在厉长生怀里,只觉得鼻梁酸痛,不只是鼻子红了,眼眶亦是红彤彤的,仿佛被狠狠欺凌过一般··他不敢置信的瞧着近在咫尺的厉长生,眼睛瞪得老大。
说实在的,若是旁人见了荆白玉这英俊的面容和可怜儿的模样,怕是都要罪恶感大起,偏生厉长生便是与常人不同··厉长生见了荆白玉的模样,低笑了一声,大言不惭十足坦然的说道:“太子殿下,您这是要对长生做些个什么”·“我对你做什么”荆白玉一脸恼怒,道:“分明是你”·“太子殿下这话可就不讲理了。”
厉长生道:“任谁看起来分明都是太子殿下您要做什么,怎么看也不是长生·”·灵雨隐约听到他们说话之声,更是不敢上前来,垂着头背着身,眼观鼻鼻观心。
荆白玉瞪着眼睛道:“好你个厉长生,恶人先告状是不是本太子怎么你了你一个大男人的,又不会吃亏,又少不得一块肉。”
“这……”·厉长生止不住笑了出来,道:“原来太子殿下不知这男人亦是会吃亏的·”·“吃什么亏”荆白玉被厉长生弄得糊涂,一脸迷茫的说道:“男人吃什么亏难不成你是个大姑娘”·厉长生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道:“算了,看来太子殿下还是个孩子,这事儿还是日后再说,长生可不想教坏了太子,怕是叫人编排。”
厉长生说着,想要翻身坐起来,毕竟那面灵雨还在等着··“啪”·荆白玉一伸手,挡住了厉长生的去路,来了个标准的地咚,比方才离得更紧,道:“本太子是孩子流安世子着实大言不惭流安世子不也才刚刚及冠”·厉长生差一点子便忘了,如今自己这流安世子的身份,也未有多大年纪,不过二十,方及冠罢了,比荆白玉大了两岁。
厉长生一时有些个不习惯,毕竟之前自己二十余岁,荆白玉才八岁,相差不是一丁半点··荆白玉板着脸道:“这世上,便未有本太子不懂的事情”·“这……”厉长生心中哭笑不得。
若是荆白玉懂得这男子之间的微妙关系,恐怕此时便不会如此“亲密”的壁咚着自己了··那面灵雨妥妥的误会了他们,耳根面颊皆羞的通红一片··荆白玉十八岁,旁的太子早已娶妻纳妾,指不定已然有了孩子。
只是轮到荆白玉,却根本无法考虑这等事情··他小小年纪总揽朝政,一天恨不得活成二十四时辰,用膳睡觉都是能节省便节省,哪里有什么闲空用来谈情说爱··而太子的婚事,自然要对荆白玉日后的道路有所帮助才是,否则徒增麻烦,倒是叫人不顺心。
荆白玉仔细的考虑过了,如今朝廷比较平稳,各个势力未有太过偏重,如此正好·他若是娶了个太子妃,这太子妃的家族必然势力大增,指不定便会破坏了难得的平衡。
况且皇后这面的外戚还未有抑制住,荆白玉可不愿现在便想着怎么削弱太子妃这面的外戚··这零零总总的原因加在一起,荆白玉根本未有娶妻纳妾的想法··倒是许多朝臣,经常会变着花样的劝导荆白玉,要早日开枝散叶才是。
荆白玉身边无人,连个伏侍的宫女也无,对感情这方面的事情,的确素纨一卷,干净的厉害·别说是男子之间的事情,就是男女之间的事情,他也还未曾开窍··眼看着荆白玉坚定的目光,厉长生这会儿便有些个后悔了,早知道荆白玉单纯成这副模样,方才便不与他开这顽笑,如今倒是不好与荆白玉解释。
荆白玉坦然十足,说道:“你倒是说啊,磨磨唧唧的,倒是挺像个大姑娘·”·厉长生无奈,若是再耽搁下去,怕是灵雨那面更要误会……·厉长生干脆凑近荆白玉耳畔,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甚……”·荆白玉蓦地翻身而起,顿时不敢再壁咚着厉长生,脸颊有些不可抑制的泛红,道:“你这人如此轻佻孟浪竟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忒也……忒也……下流”·厉长生坐在地上,仰头瞧着荆白玉,只觉自己着实无辜,道:“太子叫我说的,我才说的。
我本不想说,还不是太子……”·“闭嘴”荆白玉红着脸,随着厉长生每一个字,大有愈来愈红的趋势··他当下一声呵斥,道:“本太子才不听你那些污秽言论,本太子还有好事,走了”·厉长生无奈的摇了摇头,瞧着荆白玉落荒而逃的背影,果然长大了,也还是像只兔子一般。
荆白玉转身快走,差点忘了灵雨,咳嗽一声,一本正经的道:“灵雨,有什么事儿吗”·灵雨有些个微妙的尴尬,道:“是……是皇后娘娘那面……”·“皇后”荆白玉皱眉,道:“皇后怎么了”·灵雨说道:“不知道为何,皇后娘娘着人前来,说是给太子殿下做了件新衣裳,叫太子身边新来的期门郎世子厉长生前去取来。”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叫厉长生去取”荆白玉一听,方才脸上赧然的绯红已然退去,冷笑了一声,道:“韩忠德何在”·“婢子不知。”
灵雨道:“未曾看到·”·“定然是在皇后跟前告状呢·”荆白玉笃定的说道··灵雨问道:“那这事儿……”·荆白玉道:“无需叫厉长生去取,就说厉长生在本太子跟前侍候,脱不开身。
本太子叫期门掌韩忠德去代劳了·”·“是,婢子这就去·”灵雨赶忙答应··灵雨说罢了一行礼,转身便要离开··“灵雨等等……”·荆白玉忽然开口叫住灵雨。
灵雨纳罕的转头,道:“太子殿下请吩咐·”·“那个……”荆白玉面上期期艾艾,竟是说话有些吞吐,道:“我和厉长生刚才……”·“刚才……”灵雨一听,登时又红了脸,不敢抬头。
荆白玉赶忙说:“什么都没干真的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才不是那种干系·”·“婢子……婢子知道,婢子告退。”
灵雨红着脸垂着头,着急忙慌的便走了··“太子殿下,怕是未有听过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故事·”·一个声音在背后突然开口··荆白玉吓了一跳,回头一瞧是厉长生,心中更是吓得一突。
荆白玉慌张的瞪了一眼厉长生,说了句“无聊”,随即转身便走,又似兔子一般逃了··厉长生一阵好笑,看来荆白玉这孩子的面皮,还是过于薄了一些,这样便扛不住了·厉长生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心里寻思着,倒是寻到了荆白玉的短处。
若是荆白玉日后再抓着自己当沙包,便只需几句话,定然叫荆白玉落荒而逃,不敢找自己的麻烦··“嘶——”·厉长生低声说道:“这小孩,下手可真够重的。”
厉长生从小教场往回走,才出了教场不远,就瞧见个熟人,十年时间,愣是丝毫未变··喻青崖正蹲在小路边上,手里捧着个镜质镜鉴,仔仔细细的照看着自己眼角的地方。
“好像……”·“似乎……”·“嘶——”·“生了一纹”·“看不大清楚。”
厉长生不由一笑,这喻青崖果然还是如此在意他那张脸面,和以前一模一样··若想要在荆白玉身边重新立住脚跟,只是讨好太子荆白玉绝对是不够的,自然也要和太子殿下的心腹之臣搞好关系。
这喻青崖便是荆白玉的心腹之一,而且在厉长生眼中,是最好对付的,没有之一··厉长生当即走了过去,道:“喻公子这面镜鉴瞧着不甚清楚·”·喻青崖闻声抬头,道:“原来是流安世子啊,你怎么的这身打扮”·喻青崖有些纳罕,厉长生一笑,道:“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说道不清楚。”
厉长生又道:“听闻喻公子先前有一面十足清晰的小镜子,怎么的不见喻公子拿出来用却捧着这样的银镜”·“那面镜子啊,被太子殿下抢走了啊”喻青崖提起这事儿,顿时怨声载道。
“不对啊,”喻青崖这才反应过来,纳罕的说道:“那镜子是九千岁昔日里送予我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厉长生之前送过喻青崖一面镜子,是玻璃镜,可比古代的铜镜和银镜都要清晰的多。
喻青崖对那小镜子爱不释手,甚是宝贝,十足吝惜,若不是熟悉的人,甚少有人知道那样宝贝··厉长生不答反问:“这……太子殿下如何会抢喻公子您的东西喻公子说笑了罢”·喻青崖本就怨声载道,听了厉长生这话,以为他不信,可是委屈死了,道:“才不是我说笑,你可不知道,九千岁走了之后,太子殿下就将关于九千岁的所有东西,全都给抢了去,山匪打劫一般我的镜子也被抢了,根本要不回来。”
“原是如此……”厉长生笑着道··【#玩家“厉长生”购物清单#】·【jill stuart手持化妆镜=155元】·厉长生当下便在系统商场之中,快速购买了一个新的化妆镜,道:“巧了,长生这里也有个化妆镜,若是喻公子不嫌弃,这镜子便送予了喻公子。”
“什么镜子”·喻青崖定眼一瞧,接过厉长生递过来的化妆镜··“嗬这镜子,竟是比先前九千岁送的还要好看还要清晰”·厉长生但笑不语,之前送予喻青崖的,乃是卖家赠送的镜子,估摸着连五元钱都不值,眼下这镜子可是花了一百多元买的。
jill stuart的化妆镜是网红款,据说许多明星都用过,镜子不大,方便携带,银色复古款式,看上去有些公主风,着实少女心爆棚··只是在厉长生看来,这镜子拿在手里,还是有些廉价感,毕竟只是塑料材质的外壳,拍照放在网上,倒的确是不错的。
【#友好度总览#】·【喻青崖:39】·【危险指数:0】·【幸运指数:6】·喻青崖捧着镜子顿时爱不释手,对厉长生的好感度是瞬间飙升不止··喻青崖当下从腰上拽下一块玉佩,大大咧咧的塞给厉长生,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送我东西,我也送你一个,你拿着。”
【系统提示:帝王绿玉佩一枚,价值约为690万】·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用155元的镜子,换了个价值690万的玉佩··喻青崖果然还是如此……·厉长生也无拒绝,十足坦然的接受,道:“长生却之不恭。”
喻青崖拍着他的肩膀,道:“我就喜欢你这爽快的- xing -子,日后你若是有了空闲,便来寻我,我带你吃好的喝好的·”·“是,”厉长生笑着说:“日后便要多多叨扰喻公子。”
“不叨扰不叨扰”喻青崖道··喻青崖欢欢喜喜捧着新到手的镜子,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走路险些打晃··他往镜子里仔细一瞧,道:“我的娘呦,什么皱纹,根本没有我仿佛是又变得年轻了一些个,也更好看了。
还……”·喻青崖话到一半,差点子撞上前面的人··他抬头一瞧,顿时眼疾手快,就将镜子藏在身后,干笑着道:“太……太子是您啊。”
“藏了什么,拿出来·”荆白玉负手而立,淡淡的瞧着他··“没什么……”喻青崖想要挣扎一下··荆白玉唇角微挑,喻青崖顿时一个寒颤,不情不愿的将镜子拿给荆白玉看,道:“只是厉长生送我的镜子罢了……”·“厉长生送的”荆白玉眯眼。
喻青崖连忙解释,道:“不是九千岁送的,是那流安世子厉长生送的”·“唉——”·喻青崖话音未落,镜子已然脱手,被荆白玉霎时抢了去。
荆白玉眼看着手中模样别致的小镜子,淡淡的说道:“没收·”·第69章 两情相悦·喻青崖脸色一片惨白, 仿佛被太子殿下荆白玉硬生生掏心挖肺,哀求着说道:“太子您怕是没听清楚。
此厉长生非彼厉长生”·“其实太子殿下您不需要费力费神没收这面镜子的”·“它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太子殿下您……”·“等等啊太子殿下, 别走”·喻青崖一阵鬼哭狼嚎,然而荆白玉却未有停留,已经施施然转身离开。
喻青崖欲追,身后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喻青崖回头一瞧,顿时“爹!”的一声喊了出来,给来人一个硕大的熊抱··来者可不就是喻风酌无疑他今儿个进宫办点事情, 本来准备去车马署离开,行到一半就听到喻青崖那大嗓门子,虽不知发生了什么, 但听着就觉凄厉非常。
喻青崖死抱着喻风酌,简直肝肠寸断的模样,道:“我的娘呦,我的爹呦,太子殿下这是要我老命”·“什么娘啊爹啊的·”喻风酌无奈的说道:“时辰晚了,随我一同出宫,否则你是要歇宿在这里”·“我不出去……”喻青崖道:“太子抢走了我的镜子, 我想要回来”·喻风酌笑了一声, 道:“那好你去, 我回府等你。”
“不行”喻青崖拽着他不让走, 道:“你与我一同去,太子看在你的面子上,指不定就还给了我·”·“我哪里有那般大的面子。”
喻风酌道:“还是早早回府, 被抢了什么,爹给你买就是了·”·“买不到的”喻青崖道:“是一面超级清晰的小镜子,你也知道的,以前九千岁送我的那样,之前就被太子抢走一回了”·喻风酌恍然大悟,笑着说道:“新的镜子,可是流安世子送你的”·“你怎么知道”喻青崖狐疑的瞧他,说:“莫不是跟踪我”·喻风酌摆摆手,这就准备往车马署去了,道:“怕是要不回来了。”
“爹”·喻青崖大喊着跑过去,说:“那镜子我捧在手里,还没捂热乎呢,怎么就要不回来了,你跟我一起去罢,太子今儿个心情好,一定会还给我的。”
喻青崖咋咋呼呼的,追着喻风酌一路,也未有能叫喻风酌帮忙,最后只好低头耷拉脑的一同出了宫去··荆白玉走出大老远,还能听到喻青崖的哀嚎声,他手拿着复古公主镜,皱了皱眉头,道:“好像真的挺清晰的。”
荆白玉将镜子收进袖口,这才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施施然从外面走入了大殿之中,道:“灵雨可回来了”·灵雨前往皇后娘娘那面传话,回来便听荆白玉寻他,立刻上前说道:“太子殿下,婢子在。”
荆白玉说:“皇后那面如何”·灵雨道:“皇后虽不乐意,却也未曾说些什么·”·“嗯·”荆白玉点点头,道:“那韩忠德可在皇后宫中”·灵雨又道:“的确在。
婢子走的时候塞了些银钱给皇后宫中的小宫女,听她说韩忠德一直都在皇后宫中,这会儿还未曾离开·”·“哼,”荆白玉冷笑一声,道:“好他个韩忠德果然榆木脑袋一个,全然不知他的主子到底是谁。”
“太子殿下请消消气儿·”灵雨道:“可莫要气坏了身子·”·“就他,还不至于叫本太子气成什么样子·”荆白玉这话一出口,莫名便想到了流安世子厉长生……·韩忠德那点小手段,的确不足以叫荆白玉如何动怒。
然而有一个人,方才着实气着了荆白玉··可不就是那厉长生……·荆白玉想到厉长生,当下眯了眯眼睛,觉得自己万不能第一天便输了阵去··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灵雨,厉长生可回来了”荆白玉问。
灵雨连忙道:“还不曾,这个时辰,可能是去用膳了·”·荆白玉挑唇一笑,冷的怕是能冻死一片桃花,道:“一会儿天黑了,叫新来的期门郎厉长生,到内殿去给本太子上夜。
今儿个着他一个人上夜守卫,就不需要更替换班了·”·荆白玉心中冷笑,今儿个晚上不让厉长生睡觉,明儿个一早再遣他满皇宫跑圈办差,看他是否有三头六臂,还能不出一丁点的过错,只要厉长生有分毫差池,便将他……·荆白玉方想到这里,就瞧灵雨先是一愣,随即红着脸,连忙答应了一个“是”字,随即赶忙退下。
荆白玉怔愣的瞧着灵雨的背影,顿时心中升起一股不妙之感··“灵……”·荆白玉准备叫人,却见灵雨羞赧的快速逃跑,根本不给人多说一句的机会。
荆白玉后知后觉,灵雨怕是又误会了自己与那厉长生的干系··毕竟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荆白玉就叫厉长生来上夜,还说不需要旁人再守卫,只要厉长生一个便好。
这……·荆白玉自己再一思忖,只觉得细思极恐,自己怕是真的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荆白玉那是一阵的后悔不迭,- yin -测测的说道:“都是厉长生那纨绔这流安世子果然名不虚传,轻佻下作无耻好色”·“阿嚏——”·厉长生一连打了几个喷嚏,低声自语道:“不像是感冒了,怕是那不听话的小孩在背地里骂我。”
厉长生的直觉是分毫也无差错的,就是荆白玉,这会儿不停嘴的在数叨着厉长生··厉长生陪着荆白玉练了一整个下午的武艺,他但觉浑身疼痛乏力,如今正是春夏之际,难免汗流浃背。
换洗一番,再去用膳,这饭才吃了一半,便有人急匆匆赶来,吩咐厉长生快快随他去,说是太子殿下荆白玉召唤于他··厉长生着实无奈,只好跟着那侍卫往太子身边而去。
厉长生入了殿中,就瞧太子的正殿里静悄悄的,一个宫人与侍卫也无有·大黑天,仿佛入了鬼屋一般,叫人有些脊背发凉··引路的侍卫也只是站在外面,推开沉重的殿门叫厉长生进去,他便在外面又关了殿门。
霎时间大殿之内寂静无声,只有烛火轻轻的摇曳跳动着··“傻站着做什么,进来·”·有个少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是荆白玉··厉长生按照荆白玉所说,步入内殿,果然看到内殿也无一人伺候,只有自己与荆白玉两个。
荆白玉正自坐在案几前批阅奏章,低着头十足专心模样,却又似长了后眼,淡淡的说道:“今儿个叫你来给本太子上夜,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头来,若是敢睡着了,仔细着你那身皮。”
“敬诺·”厉长生道··厉长生说罢了,稍有些个犹豫,最后道:“敢问太子殿下,这殿中内外,为何无有他人伏侍”·“这……”·荆白玉手中狼毫一顿,随即仿佛未有听到一半,并不回答厉长生。
厉长生静等一会儿,荆白玉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本太子做事儿,何须向一个小小的期门郎禀报”·“长生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厉长生说道。
荆白玉为何遣散旁的宫人和侍卫自然是为了避免旁人像灵雨一般误会了他们去,所以干脆将人遣散,旁人瞧不见,自然便不会乱嚼舌头根子··厉长生似乎猜出几分荆白玉的用意,有些忍俊不禁,道:“太子殿下您可知……看不见的东西,才更容易叫人遐想无限”·“什么看不见,什么遐想”·荆白玉将狼毫在案几上一拍,道:“本太子叫你进来,是让你上夜守卫的,不是叫你来与本太子聊天的。
把嘴巴闭上,一个字儿也不许说·”·厉长生当下只是微笑,果然安静下来,只是站在荆白玉身边,不说话也不动弹··荆白玉批阅了半晌的奏折,眼看着夜色愈来愈深,马上便要三更时分,荆白玉有些个困顿,却强忍着打起精神来。
厉长生一瞧,这荆白玉眼底的淤青那般严重,也不知多少个夜晚无有好生歇息,当下低声劝导:“太子殿下,不如今儿个早些休息,时候不早了·”·荆白玉回头瞧了厉长生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道:“本太子要沐浴歇息,你去弄些热水进来。”
“沐浴”厉长生还真是头一次伺候旁人沐浴,道:“长生这就去·”·厉长生从内殿而出,穿过外殿,将厚重的殿门推开。
虽已三更时分,不过太子宫中未有休息的宫人和侍卫仍然颇多,有人瞧见厉长生,立刻上前来询问··“厉大人,可是太子殿下有何需要”宫人恭敬的道。
厉长生道:“太子殿下要沐浴,请准备一些热水·”·“是,婢子这就去·”那小宫女见厉长生对自己温声温语的,当下有些不太好意思。
这宫里面,不是宫女便是太监,除此之外好不容易有些个侍卫,是全须全影的男子,可多半的侍卫那脸面皮相,又着实叫人看着并不怎么舒坦··今儿个突然来了个厉长生,叫人一瞧说不出的亲近,而这厉长生乃是堂堂流安世子,身份地位响当当。
小宫女情窦初开,与厉长生这么一说话,不由自主便幻想起来·若是自己也能突然变成世子妃,那该有多好啊……·小宫女娇羞万分,连忙去给厉长生准备一些热水。
旁的宫女一起帮忙,见了那小宫女的模样,当下低声说道:“你这是怎么的了莫不是瞧上了那位世子大人”·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你莫要瞎说。”
小宫女不承认··旁的宫女一见,虽她嘴上不肯说,但一瞧这模样绝对八九不离十··“哎呦”一个宫女连忙说道:“你这傻姑娘,快别胡思乱想了去,这流安世子是何等身份,也是你能幻想的再者说了……”·“再者什么”那小宫女脸色惨白了些许,心中怕是还有一丝希冀。
旁的宫女神神秘秘道:“你竟是未有看出吗咱们太子殿下怕是……怕是对流安世子有心意呢”·“甚么心意”小宫女被说的更是懵。
其他宫女们嘻嘻一笑,倒是明白了几分··那宫女解释道:“还能是什么意思不就是那回事儿吗”·小宫女稍一思忖,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道:“这怎么可能呢你们莫要胡说八道,太子殿下与世子殿下,那可都是男子。”
“哎呦喂,我的傻妹妹呦”旁的宫女拉住小宫女,道:“南风罢了,你瞧瞧哪位达官贵人不好这口如今若是后院之中不圈养几个美貌优人,说出去都怕被人笑话了去呢”·“就是呀,日前我伏侍在户郎将府中,你可知那户郎将圈养了多少嬖宠与优人”·小宫女那面上,已经无有什么脸色可言,目光中再无任何希冀。
几个宫女还在旁边七嘴八舌的,那是分析的头头是道··“你想想啊,那世子身量高壮,容貌绝佳,又是能说会道的,任是谁见了不都喜欢到心坎里太子殿下能不喜欢”·“一个世子,太子非要叫他做小小期门郎,这是何意思”·“这不就是想要将世子留在自己身边最近的地方吗”·“是呢,再瞧那世子殿下,为了能留在太子殿下身边,期门郎这样的小官都做了,这呀……怕是两情相悦呢。”
“你再看今儿个,世子来的头一天,太子殿下便只着他一个人上夜,这……”·厉长生等了一会儿,小宫女回来,热水的确弄好了,不过那小宫女瞧他的眼神……·厉长生无奈的笑了笑,怕是真叫自己给说准了,荆白玉对情事单纯的- xing -子,恐是要把他们的“关系”给坐实。
厉长生也不解释,多说旁人也不相信,干脆当做什么事儿也未有发生,抬了热水往殿内回去··厉长生将一桶一桶的热水带回大殿内,注满整个浴桶,眼看着差不多了,这才转入大插屏后,往内殿去了。
“太……”·厉长生感觉到一阵凉风拂面,口中只说了一个字,便停顿了下来··只见内殿的窗户开着,荆白玉正趴靠在窗口的位置,乍一看像极了在瞧星星。
不过其实荆白玉乃是睡着了……·厉长生走过去,荆白玉果然未有发现他··窗口有徐徐的夜风吹入,荆白玉静静闭合着双眼,面容宁静安详··他趴在窗口位置,仔细一瞧,怀中竟是还抱着一只兔子顽偶。
厉长生无声的一笑,那兔子顽偶乃是厉长生托宛阳郡主做的,日前被荆白玉一把拧掉了脑袋,现如今却已经修复好··兔子顽偶白如冬雪,乖巧的躺在荆白玉的怀中,那模样与此时此刻的太子殿下荆白玉倒是煞是相似。
厉长生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兔子顽偶的大耳朵,又去轻轻的摸了摸荆白玉的头发,低声开顽笑的道:“手感差不多·”·荆白玉怕是太累了,根本未有醒来的意思,难得睡得如此安稳,叫厉长生不忍心将他叫醒。
明儿个早上再沐浴更衣,其实也没甚么大不了的··“吱呀——”·厉长生伸手闭合窗户,然后动作极轻极轻的,伸手一抱,便将荆白玉直接打横抱了起来,准备将他放回榻上,叫他睡得舒坦一些。
荆白玉未有一丝一毫的察觉,躺在厉长生怀中,亦是睡得相当安稳··“长高了,却没重多少……”·厉长生低声说着,怪不得荆白玉这身板看起来单薄了些,整个人的确没有多重。
厉长生步子很轻,走的很平稳,眼看着便要大功告成··他将荆白玉放于榻上,将臂弯从荆白玉脑袋后面,一点点的抽出……·“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好了”·“您可是在沐浴”·“轻舟有急事禀报”·就在成功前的一刻,外面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三更半夜的,陆轻舟竟还在宫中,着急火了的赶了过来··“刷——”·因着殿外洪亮的喊声,荆白玉陡然间睁开眼目··他这一睁眼,便与近在咫尺的厉长生,对上了目光。
厉长生已然将荆白玉放在榻上,但他方才公主抱了荆白玉,手臂还枕在荆白玉脑后,正准备抽离开来··两个人距离煞是亲密,荆白玉睁开眼,就看到厉长生放大的俊脸,不论是睫毛还是轻微的胡子茬,或者是脸侧的小绒毛,皆是一清二楚。
“咚咚咚”·耳膜间有滚雷惊起,好似千军万马卷着漫天尘沙涌来……·“嗬——”·荆白玉倒抽一口冷气,震惊的大喝一声:“大胆”·“你要对本太子做些什么”·这话说罢了,立刻便抬拳招呼,欲要赏赐厉长生一个乌眼儿青。
厉长生就知道荆白玉要打人,当下来不及解释,赶忙往侧面一翻,堪堪避开荆白玉这一拳头··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也是荆白玉才睡醒,所以动作慢了不少,叫厉长生着实有惊无险。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怎么了”·“没事罢”·“轻舟进来了”·陆轻舟显然是有很着急的事情,又听到太子内殿之中有呼喝之声,心中难免担忧不已。
听闻今儿个太子殿中只有一期门郎守卫,若是真有刺客趁虚而入……·陆轻舟想到此处,当下火急火燎便冲了进来··“莫要进来”·荆白玉后知后觉,大喊了一声。
只不过他喊得着实晚了太多··陆轻舟冲将进来,就瞧见太子殿下与……·与新来的期门郎流安世子,同在一张榻上··若是按照以前九千岁那些稀奇古怪的词儿来说,这样的场景应该叫做……·辣眼睛。
厉长生乃是因着为了躲避荆白玉的拳头,这才不得已,往后猛的一个翻身,便一下子仰躺在了荆白玉的榻上··在陆轻舟眼中,则是变了个味儿,这同塌而眠的事实,简直铁证如山。
陆轻舟连忙背过身去,垂着头有点不好意思,道:“太……太子殿下……”·“还不先出去”荆白玉只觉得心力憔悴,侧头一瞧厉长生,他竟然还笑的出来·厉长生很是无辜,对荆白玉露出一个微笑,觉得自己笑的也着实尴尬。
陆轻舟赶忙要跑出去,但是跑了两步就顿住了,说:“太子殿下轻舟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情禀报耽搁不得啊”·荆白玉额头青筋乱蹦,道:“那就快说”·陆轻舟不敢犹豫,立刻说道:“太医说,华夫人怀孕了”·“你说什么”·荆白玉猛的从榻上站了起来,道:“再说一遍”·厉长生先是一阵怔愣,随即竟是止不住笑了出声来,全不似荆白玉那般严肃。
荆白玉狠狠瞪了厉长生一眼,道:“再笑一声,本太子就将你的舌头拔下来”·厉长生为何发笑,自然是觉得这事情再是有趣儿也没有。
华夫人乃是如今宫中最为得宠的后妃,入宫一年,胜在年轻貌美,说起来并不比荆白玉大多少··皇上早已过了不惑之年,如今都已然知天命,身子骨亦是不怎么好,却改不掉好大喜功和好色如命的毛病。
越是年纪大了,反而越喜欢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在最新入宫的这一片后妃之中,华夫人可说是最为国色天香的一个,自然受到皇上宠爱··荆白玉向来不愿意管皇上后宫的事情,毕竟这么多年,皇上身边女人再多,也是一儿半女皆未有过,根本无需担心。
荆白玉曾经问过师父冯陟厘,冯陟厘说问题乃是出自皇上,与其他后妃无有太大的干系,若是皇上不注重调理身子,想要开枝散叶,怕是比登天还难··而且如今皇上年纪大了,就算重新开始调理身体,早个十年二十年还是有可能的,但眼下调理了也只是浪费药材罢了。
荆白玉是信任冯陟厘的,冯陟厘医术无人能及,绝不会出现分毫的差错··而眼下,华夫人竟然被太医诊治出怀孕了·“嘎巴——”·荆白玉死死一握拳头,冷声说道:“好个华夫人。”
厉长生翻身从榻上坐起来,不疾不徐的说道:“太子殿下切莫忧心·长生听说,这华夫人自从入宫以来,皇上委认了华家十三个官衔,短短一年时间,华家已然不可一世。
如此一来,正好趁着眼下这事情,不只除掉华夫人,连带着将整个华家连根拔起,亦可将毒瘤扼杀于微小,以免日后造成威胁·”·“你说的无错·”·荆白玉点了点头,开口应了一句,随即脸色骤变,侧头又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厉长生,道:“你一个期门郎,谁准你随随便便开口的给我闭嘴这事儿轮不到你插嘴。”
方才厉长生一开口,荆白玉顿时觉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那种感觉就仿佛十年之前……·荆白玉下意识的也开了口,他说罢了才后悔不迭,只觉心慌意乱。
厉长生被呵斥一声,也不见不悦神色,反而露出一个笑容··他便知道,自己只要留在荆白玉身边,荆白玉就算心有芥蒂,不愿意轻易承认,但在不知不觉之间,总还是能感觉到的。
陆轻舟也是震惊的看向厉长生,觉着他不论长相还是语气,竟都与九千岁十足相似,差一点子,陆轻舟就要分不出今夕何夕,仿佛置身于十年之前··陆轻舟愣了一会儿,问道:“太子殿下,华夫人这事情……”·华夫人怀孕了,已有太医前去问诊,太医署一众太医,无一不肯定,这消息是真的。
就在今天半夜时分,华夫人突然惊醒,说是腹痛难忍,额上亦出了不少热汗·侍奉在侧的宫女连忙前去寻找太医,三名太医而至,快速为华夫人看诊··如今华夫人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太医们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听说一时间连皇上都给惊醒了,本来夜宿冯夫人宫中的皇上,竟是匆匆起身,便往华夫人那边去探望··皇上到时,正听到太医跪在地上,高喊着恭喜皇上恭喜娘娘。
原是华夫人竟然怀孕了如今已经两月有余·皇上顿时欢喜的差点背过气儿去,拉着华夫人的手一阵嘘寒问暖··这华夫人并非什么官宦贵族出身,一家子人根本没个做官的,乃是因着美貌被献进宫中,如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皇上一口气儿叫太子赏赐了华家十三个官职。
华夫人平头百姓出身,入宫一年已然成了夫人,如今怀孕在身,按理来说,皇上应当再提拔提拔华夫人才是··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然而很可惜,华夫人上面,也只有皇后这头衔,根本是想提也无法再提。
皇上当下赏赐了华夫人珍奇珠宝,黄金美玉,又拨了她十个宫人在身边侍候着··这么一来,华夫人身边的规格,竟是超越了皇后娘娘··皇后那面已然睡下,亦是被大呼小叫的宫女给吵醒了来。
皇后一脸不悦,呵斥道:“越来越没规矩”·“娘娘娘娘天大的不好了”宫女着实无法镇定下来,高喊着说道:“那华夫人华夫人竟然怀孕了”·“什么你胡说八道什么”皇后瞪着眼睛。
不用宫女再重复,皇后一边说着不信,一边赶忙起身,呵斥道:“愣着做什么本宫要去见华夫人那贱女人”·“是,是娘娘。”
宫女连忙道··华夫人宫门口热闹非凡,皇上亲自探望过了·不过因着皇上身子骨不行,又大喜过望,所以有些头晕目眩,被宫人们扶着回了大殿去,才离开华夫人这面不多时。
皇后听说皇上才走,心中松了口气,心里寻思着,若是皇上在场,怕是自己还不好对付那贱女人,眼下再无需顾虑什么·皇后带着一众宫人直接闯入华夫人殿内,就瞧华夫人正卧在软榻之上,喝着一碗热腾腾的安胎药。
“皇后姊姊,”华夫人一脸不胜模样,娇柔的说道:“皇后姊姊见谅,我身子不太好,方才皇上已然应许了,叫我见了谁,也不用行礼·”·“身子不好”皇后冷笑一声,道:“我看是你的命不好”·“皇后姊姊说的什么话”华夫人笑着说:“如今妹妹怀了龙子,乃是老天爷眷顾,怎么能是命不好呢妹妹倒觉得,自己的命是再好也没有了。”
“少废话”皇后露出狠戾的表情,挥手道:“叫你的宫人都下去,本宫要……亲自与你说点事情·”·皇后话中有话,看来是想要遣散旁人,亲自出手教训怀有身孕的华夫人。
这如今华夫人身子还未足三个月,正是胎儿不稳之时,若是稍有不慎,她自己流了,那也是怨不得旁人的·“正好·”华夫人将安胎药喝罢了,轻轻一摆手,道:“你们先退下去罢,我也正好有事情,想要与皇后姊姊说呢。”
“娘娘这……”宫女们一脸犹豫,只观那皇后的狠戾表情,就知她肯定要对华夫人不利,若是华夫人出了三长两短,肚子的皇子没了,她们的脑袋怕是都要不保。
·“只是姐妹间说几句体己话罢了,你们担心什么,快去罢·”华夫人善解人意的道··宫女们犹犹豫豫,最后还是不得已,离开了华夫人的宫殿,均是到外面等候。
华夫人与皇后在内说了半晌的话,隔着厚厚的殿门,里面是一点子声响也无有,根本听不到她们在说些个什么··过了很长时间,“轰隆”一声,殿门推开,皇后步伐踉跄的从殿内而出。
她脸色又是惨白又是铁青,着实可怕的厉害·她紧紧抿着嘴唇,头也不回的便要离开··华夫人跟随其后,步子不紧不慢,柳条一般的摆来摆去,笑盈盈的说道:“皇后姊姊慢走,日后要常来妹妹这里,陪着妹妹说话儿呀”·皇后根本不愿理她,带上自己的宫人,这就回了自己殿中。
“娘娘……”·宫女站在皇后身畔,止不住询问道:“可是那华夫人对娘娘说了什么,娘娘怎么的如此魂不守舍,难道……”·“闭嘴”皇后呵斥一声,道:“什么事情都有你说道的滚出去,莫要叫本宫瞧了心烦。”
“是是,敬诺·”宫女碰了一鼻子灰,根本不敢迟疑,连滚带爬便要离开··“等一等”皇后又开了口,道:“期门掌何在让他到我跟前来。”
“这……”宫女连忙跪下道:“韩大人在太子殿下那面,听说昨儿个私自离岗,所以被太子殿下责罚了,这会儿是不能到娘娘您跟前来的。”
皇后一听,脸色更是差的难看,呵斥道:“那你还不快滚”·华夫人怀孕,皇后娘娘前去刁难,这事情一大早上,已然被整个皇宫众人津津乐道,但是叫旁人无有料到的是,皇后竟是铩羽而归,随即闭门不出,也不知在华夫人的宫中发生了什么事儿。
“千真万确·”灵雨在荆白玉身边,说道:“皇后娘娘竟是没将那华夫人如何,脸色着实难看的便回去了·”·厉长生站在旁边,听了眯了眯眼睛,心里寻思着,这事情仿佛是越来越有趣儿了,倒是叫人着实期待。
荆白玉道:“没成想,这华夫人还是有能耐的,是本太子日前小觑了她去·”·华夫人乃是后妃,年纪又与荆白玉不差多少,荆白玉是无法像皇后一般,大半夜便往华夫人宫中而去的,那样恐怕必然遭人话柄,指不定要如何编排荆白玉。
灵雨有些担忧,道:“眼下可如何是好婢子本以为,一个小小的华夫人,皇后娘娘那面便会代劳了太子,将华夫人整治的服服贴贴,可眼下……”·“不要慌张。”
荆白玉淡淡的说道:“先叫人前去华夫人那面打探打探·本太子可不相信,那华夫人肚子里的种是本太子的弟弟,哼……”·厉长生这个时候开口,说道:“既然是打探的事情,便交给陆轻舟陆大人去办罢,陆大人人脉广博,应当未有什么问题。”
荆白玉听他开口,下意识的点头,那动作生生制住,道:“怎么哪里都有你的事情,去,从本太子眼前消失,立刻·”·厉长生一夜未有合眼,此时荆白玉叫他走,厉长生便是一笑,拱手说道:“多谢太子恩典,长生这便退下。”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恩……”荆白玉目光不善的盯着他,道:“什么恩典,莫要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厉长生笑着说:“太子莫不是瞧在长生一夜未有合眼的份上,这才叫长生去的太子殿下亦是整夜未有休息,不如也先休整一番,左右打听这事情,还是需要些个工夫的。”
灵雨在旁一听,顿时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来,垂着头当做没听到··荆白玉瞧他把话说得如此暧昧不明,气得一个头两个大,顿时挥挥手,说:“你怎么的还不走”·厉长生只觉得荆白玉生气的模样,比荆白玉冷笑时候,要出彩好看的多。
他逗了荆白玉一会儿,这才规矩的拱手退了下去,从太子宫中离开··厉长生乃是期门郎,安排有自己的房间,虽然不大,但好歹不是多人共处一室,也算是比较优厚的待遇。
他回了房门,洗漱一番换了衣裳·却未有真的上榻补眠,而是推开房门,欲要到外面去一趟··他心里寻思着,华夫人这事情定然存有蹊跷·陆轻舟向来在宫中打成一片,与那些个宫人们关系好的紧,叫陆轻舟去打听这些事情,是再好不过。
但……·华夫人胆敢闹出怀孕这事来,怕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些个小小的宫女寺人,怕是也无法打听到什么内幕,还要另想其他办法才是··厉长生寻思着,便径直而去,一路熟门熟路的往涤川园去了。
他前脚才走,后脚就有人跑到了太子殿下荆白玉的跟前··那侍卫单膝跪在地上,禀报道:“太子殿下,那流安世子厉长生未有在房内休息,已然离开往涤川园而去。”
荆白玉负手而立,应了一声,道:“本太子知道了·”·这一大清早的涤川园内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急匆匆而行的宫人们··如今乃是春夏之际,平日里涤川园热闹的紧,不少后妃皆是喜欢到园子里走动,排解排解烦闷。
若想要在这皇宫之中,偶遇皇上,或者偶遇个后妃,这涤川园是再好也无有的地方··只不过大家都知道一个道理,太子殿下荆白玉,是最不喜欢来涤川园的,最多往那年久失修的画阁上走一走坐一坐。
厉长生一早就入了涤川园,在园子中转了十来个圈子,眼看着就要晌午,却仍是未能瞧见华夫人的身影··华夫人不出现,厉长生也不着急,仿佛就是要守株待兔,在这园中死守着,十拿九稳华夫人定然会出现一般。
厉长生忖度着,这华夫人怀了孕,可是压了其他妃嫔一个头等的,就连皇后也在他面前未能讨得好处,此时此刻,华夫人可谓风光无限气势正盛,自然要找个机会,好好炫耀一番。
“娘娘,”一个宫女笑的仿佛银铃,道:“不是婢子说呀,娘娘您可真是提气呢那皇后在您面前,竟是乖的犹如小猫儿一样·”·有说话的声音慢慢近了,厉长生回头一瞧,就见七八个宫人,簇拥着一个年轻女子,百般小心的往这边而来。
·“看这排场,应该就是华夫人了罢……”厉长生低声自语··华夫人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可不像厉长生所想的,正是无事准备出来炫耀的。
若是能在涤川园中,偶遇几个旁的嫔妃,也好叫她们羡慕一下自己这肚子··华夫人温柔的说道:“你说话可要仔细了,怕是皇后姊姊听了不欢心·我与姊姊那般亲近,皇后姊姊又不为难我,我们是比亲姐妹还要亲呢”·“娘娘您说的是。”
宫女在旁谄媚的说道:“娘娘您啊,温柔又美貌,哪有什么人会与您为难·怪不得皇上这般宠爱于您呢·”·侍立在侧的宫女们争先恐后,都在奉承着华夫人,将华夫人逗得咯咯直笑。
厉长生站在原地,见她们走过来,干脆未有动弹·等华夫人一行人到了跟前,这才一副刚刚瞧见华夫人的模样··“卑臣拜见娘娘·”厉长生规规矩矩的行礼。
若是遇见了旁的侍卫,华夫人才不愿多停留一步,但……·华夫人打眼一瞧,本是不怎么在意的,可就多看一眼,顿时兴致便来了··华夫人停下脚步,道:“你这侍卫看着面生,是哪个宫里当差的”·厉长生恭敬的道:“卑臣厉长生,乃是太子殿下身边的期门郎。”
“厉长生”华夫人一听,眸子在眼眶中滚了滚··华夫人年纪很轻,可不曾见过什么九千岁厉长生,只是听闻之前有个流安世子厉长生。
据说流安世子模样俊朗不凡,竟是比这宫中的太子荆白玉更为惹眼··华夫人眼界高的很,本是不相信的,但眼下一瞧,竟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华夫人笑着道:“哦太子跟前的期门郎你不是流安世子,怎么的做了个小小期门郎,这听着着实委屈了你呢。”
华夫人与太子荆白玉,自然不可能是一条船上的人,尤其眼下华夫人又怀了孕,若是能诞下皇子,怕是会成为太子荆白玉的最大威胁··华夫人对太子亦是无有什么好感的,便随口挑拨了两句。
厉长生付之一笑,瞧上去是颇为无奈,道:“娘娘有所不知,日前长生也不知做错了什么,反正是惹了太子不快,这不是……”·“嘻嘻——”华夫人掩唇一笑,道:“当真是难为了你去。
你也知道的,太子殿下还年幼,不懂太多,所以你呀,莫要与太子殿下真的置气·”·华夫人温柔娴淑,颇为善解人意的口气,那语气仿佛她真的是太子殿下荆白玉的长辈。
“多谢娘娘劝慰·”厉长生对华夫人微微一笑,道··【#友好度总览#】·【华夫人:26】·【华夫人:28】·【华夫人:30】·【危险指数:4】··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幸运指数:2】·厉长生这一笑,系统立刻提示,华夫人对他的好感度一连串的攀升。
若想要从华夫人口中探得一些有用的消息,自然要先博得华夫人的好感度·但凭厉长生这几句话,恐怕是不足够的··【#玩家“厉长生”购物清单#】·【fujiko发际线填充神器=135元】·厉长生当下在系统商城之中,换了个小玩意,然后……·“啪嗒嗒——”·厉长生手一松,小玩意骨碌碌一滚,当下从厉长生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中脱手而出,眼看着便滚到了华夫人的裙摆旁边。
“大胆”宫女立刻呵斥说:“什么东西莫要惊扰了娘娘”·“唉——”厉长生佯装一脸着急模样,说道:“不得了,这可是太子殿下命我寻来的东西。”
“太子殿下叫你寻的”华夫人垂眼瞧着裙边的东西,当下竟是扶着肚子,亲自低头捡了起来,拿在手中把顽起来··“瞧着模样着实怪异。”
华夫人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与我说道说道·”·厉长生见华夫人上钩,赶忙说道:“这是远从离国而来的东西,是用来填充发际线的。”
“发际线”华夫人听得云里雾里··华夫人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鬓角,这一摸顿时脸色难看至极,面上半点笑容也是无有。
华夫人不过双十年华,年纪轻轻的,但是却有一个难以言说的痛处·她天生发量不多,尤其额前鬓角之处,更是有些光秃秃··这发量少的人,本就容易显老,更别说还秃鬓角,发际线靠后,就更是凭白添了五岁。
华夫人不只一次,听到旁的后妃在背后里议论自己,说自己定然是胡诌的年纪,怕是未有二十八也有二十五,不然怎么连头发都要没了·上次华夫人被皇上宠幸之时,皇上竟也随口说了一句,问华夫人这鬓角发际怎么与旁人有所不同,光秃秃的。
华夫人自然不能对皇上急言令色,心中却着实不快··华夫人令太医前来,给自己开药,想要吃药调理,让自己的头发长一些密一些,最好鬓角也能长出··只可惜……·想要生发哪里是那般容易的事情,并非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就算是在现代,这掉发也愁死了一众人群。
厉长生刚才上下那么一打量,便瞧见华夫人的鬓角,心中立时来了一计··厉长生恭敬的说道:“娘娘不放将小盒子打开一观·”·华夫人心中不悦,将盒子随便一抠就打了开来。
厉长生解释说道:“这小盒子里面是棕灰色的修容粉,非常适合使用在鬓角和发际线附近,可以形成- yin -影,让旁人看上去,好似头发天生密实的人一般无二·”·“真有这么神奇”华夫人乍一听,不悦的神色消失,顿时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道:“怕是你说了大话罢”·华夫人心中蠢蠢欲动,虽这小顽意是治标不治本,可眼下好看是最重要的,可解燃眉之急·华夫人当下用手去抹了一下盒子里棕灰色的修容粉,就要往自己鬓发旁去抹。
“娘娘这……”厉长生还在演戏,道:“娘娘,这万万不可啊,这乃是太子殿下点名要的,若是长生不将其带回去,恐怕……”·“怕什么”华夫人笑盈盈的说道:“有我照顾着你,你还怕什么呢太子殿下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这样罢……”·华夫人不只是要定了这修容小盒子,目光在厉长生身上一溜,这面相英俊的侍卫,也是令她心动不止··华夫人当下说:“这样罢,你过来,便由你来给我亲自试一试,若是叫我发现你胆敢骗人,瞧我怎么样对你的。”
“长生不敢·”厉长生犹豫着··“有什么不敢的”旁的宫女一瞧,立刻推搡着厉长生,将他直接推到了华夫人面前去,说:“娘娘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可知我们娘娘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妃子你敢得罪我们娘娘不成。”
“长生不敢·”厉长生说道··华夫人见厉长生怕事的样子,反而存心作弄,硬是要厉长生亲自给她涂修容··华夫人干脆主动往前迈了两步,距离厉长生更近,伸出手来,就将自己手中的修容小盒子塞在了厉长生手心里。
不只如此,竟是还趁机握住了厉长生的手……·厉长生当下佯装惊慌模样,轻轻的抽了一下手··那华夫人倒是个胆大的秉- xing -,旁边一众宫人在场,却也并不放在眼中,仍是握着厉长生的手不放,反而还嘻嘻而笑。
厉长生当下也不再抽手,这反应叫华夫人满意了些许··这诺达的皇宫之中,嫔妃新人旧人的,早已无法细数清楚·皇上年纪已大,就算喜爱美色,却也是力不从心。
叫这些个青春年少的妃嫔们,每日里只守着一个老态龙钟的皇上,就算整日好吃好喝,大家心中也难免有些个不乐意,难免有些个空落落的··自古以来,后宫之中的丑事儿层出不穷,可要比现代人想象中要千奇百怪许多,也要比现代人想象中的刷新三观。
嫔妃宠信宦官或者宫女之事层出不穷,但这嫔妃与侍卫勾勾搭搭的,倒是并不多见··华夫人仗着陛下的宠爱,又借着陛下年老眼花,胆子那是着实顶尖的大·难得瞧见厉长生这样样貌身量都是出众的男子,便想要与他多说两句话儿。
正巧了,厉长生也欲与华夫人多说两句,最好能探听到华夫人最怕人知的秘密··“愣着做什么莫不是看的痴了”华夫人仰着头,往厉长生耳畔吹了口气,道:“还不快给我试试这顽意。”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平日里最会周旋调配,他可是最为玲珑心窍之人,此时此刻装出木讷痴钝的模样,倒也将华夫人给取悦了去··厉长生听了华夫人的要求,便也不再拒绝,这欲拒还迎,也要讲究一个度数,若是拒绝的太狠了,只能凭白惹人厌烦。
“长生帮娘娘试一下·”·厉长生说着,就要沾着那修容粉,在华夫人发际线处轻轻的涂抹拍打··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啪”的一声。
有人从身后疾步而来,一把便抓住了厉长生的手腕··“嗬——”·众人狠狠倒抽一口冷气,旁的一个小宫女世面见得少,“咕咚”声响,谁料膝盖一软便摔倒在地,浑身打颠的起不来。
“太子殿下”厉长生也全无料到,荆白玉会突然出现,而且不迟不晚,来的那是刚刚好··荆白玉冷笑一声,点漆一般的双眸里寒光闪烁,恨不得能迸溅出冰锥子来,瞧着厉长生不屑的道:“瞧见本太子,如此惊讶”·华夫人距离厉长生迫近,此时也慌了神儿,赶忙连连后退,倘若不是有宫人们搀扶着,指不定就要摔个四仰八叉。
这皇宫之中,最为叫人害怕的并非皇上,而是年仅十八岁的太子殿下荆白玉··虽华夫人之前口口声声说着荆白玉,全不把他放在眼中的样子,可眼下见了本尊的面子,亦是浑身止不住的抖。
荆白玉转头又去瞧华夫人,道:“听闻华夫人有孕在身,既然如此,怎么的如此不爱惜身子,还这般出来闲逛”·“我……”华夫人忙要开口,可荆白玉根本不给她这机会。
荆白玉已经又说:“若是华夫人那腹中的孩子没了,那以后的日子……”·华夫人哪里听不出来,荆白玉这是在威胁于她··然而华夫人已经没了方才的气焰,是大气而也不敢喘的。
荆白玉不再去看华夫人,狠狠的甩了一下袍袖··“怎么还不跟上”·他回头两句,径自去了··厉长生一瞧,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惋惜,不过还是答应一声,大步跟上荆白玉的步伐。
眼看着135元的东西都买了,就差那么最后一哆嗦,荆白玉莫名出现,还正好看到厉长生与华夫人不清不楚模样,这……·厉长生跟了荆白玉一路,幸亏他身量高大,手长腿长,若非如此恐怕根本追赶不上荆白玉的步伐。
“太子殿下,长生可以解释·”厉长生快走两步,当下恭敬的说··“无需解释什么·”荆白玉嗓子里发出一声笑声,道:“随本太子来便是。”
厉长生这一瞧,荆白玉根本不是要回殿去,而是要去小教场··远远的,厉长生一瞧见小教场就有些个头疼,昨日才被荆白玉当沙包给练了,看来今儿个又是逃不掉。
荆白玉果然率先进了那小教场的门子,然后抱臂站在中央,等着厉长生走到自己跟前··厉长生单膝点地,道:“太子明鉴,长生实乃是为太子殿下排忧解难,所以才会往涤川园偶遇华夫人。
长生对华夫人并无半点……”·“你的废话哪里来的那么多”荆白玉垂头瞧他,道:“本太子又没说什么·”·厉长生瞧他那黑了一半的小脸,就知道荆白玉此时心中大大的不痛快,若是自己不解释清楚了,指不定下场有多惨。
“来人”·荆白玉朗声抬手,立刻有侍卫快速近前··荆白玉吩咐道:“拿绳子来·”·侍卫们恭敬的捧上麻绳,道:“请太子过目。”
荆白玉不接麻绳,又是一摆手,道:“把流安世子给我绑起来,绑的结实一点·嗯——就绑在那面的箭靶子上罢·”·侍卫们一听,顿时面面相觑,虽厉长生的确是个期门郎,官职不高,但太子殿下亦是说了,这厉长生可是流安世子啊,他们一时拿不准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这……”厉长生开口··荆白玉道:“怎么的还要叫本太子亲自动手绑他”·“敬诺。”
侍卫们不敢再生犹豫,将厉长生请到了靶子旁边,一圈一圈的将人给捆了起来··厉长生靠在箭靶子上,整个人哭笑不得··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反抗是无有用处的,干脆很是配合的就让侍卫们给绑了,也好叫荆白玉消消气儿。
都说小孩子不记仇,厉长生心想着,若是如此便好了……·厉长生被绑的严实,荆白玉挥退了侍卫们,便一步步走了过去,拿着一根长箭,用箭羽戳了戳厉长生的下巴,道:“滋味儿可好”·“太子说笑了。”
厉长生道:“但凡是人被绑着,这滋味儿都不太好·”·“谁问你现在了”荆白玉挑眉说:“本太子问你,你拉着华夫人那双柔荑之时,感觉滋味儿如何”·厉长生一听,当下露出仔细思索表情,道:“不及握着太子手时感觉好。”
“你说甚么”·荆白玉一愣,那满面的高冷模样,差点子就要破功,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厉长生并不重复,自然知道荆白玉是听清楚了,笑着说:“太子殿下,您这样绑着我,着实不太好。
若是叫旁人瞧见了,恐怕他们会说闲话·”·“什么闲话”荆白玉冷笑说道:“你也怕旁人笑话你我以为你脸皮厚得紧呢”·厉长生摇头,道:“并非怕旁人笑话,反而是怕旁人羡慕妒忌于我。”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又被厉长生弄得纳罕不止,旁人又不是傻子,如何会瞧见厉长生被自己绑了,反而还羡慕嫉妒的·一定又是厉长生在骗人,他那张嘴最是信不得着实坏得……·很……·荆白玉想到此处,再难以掩饰脸上的表情,怔愣迷茫的瞧着被自己五花大绑的厉长生。
昔日里也有个坏得很的人,叫荆白玉是又爱又恨的··不等荆白玉出神,厉长生已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只怕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太子殿下您有什么特殊癖好,正与长生这边顽些情趣。”
特殊癖好·情趣·荆白玉脸上的纳罕表情就没有消失过,完全捉不到厉长生话中的深意··厉长生大言不惭,满脸坦然的说道:“昨日太子殿下才对长生搂搂抱抱,晚间又叫长生单独上夜,今儿个就来教场捆绑,不叫旁人误会了稀奇。”
“什么乱七八糟的”荆白玉心中还是不太理解,可听厉长生这么一说,没来由就脸红起来··荆白玉当下转过头去,果然见路过教场的几个宫女正在窃窃私语,仿佛目光正往这边飘过来。
荆白玉当下脸色更红,仿佛已经能听到那几个宫女说自己与厉长生不清不楚之类的话……·荆白玉可不知,那几个宫女压根无有瞧见太子殿下,不过是说笑着路过罢了。
荆白玉心脏猛跳,心说如此不可,自己总是被这流安世子牵着鼻子走,着实坏了气势·没个两日,怕是这流安世子便要骑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了·“不给你教训,你不知道什么叫害怕”·荆白玉说着,当下转身大步离开。
然而荆白玉并非走了,只是离开数步罢了··“啪——”·荆白玉抬手摘弓,动作干脆利索,又将一只白羽长箭搭于长弓之上,唇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缓慢移动着瞄准了厉长生。
“今儿个就叫你给本太子当个靶子·”·荆白玉笑眯眯的,开口简直温言软语,说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心跳加速有没有感觉颇为期待”·厉长生十足镇定,道:“太子仔细着,若是这一箭偏了,明日太子可就再见不到长生了。”
荆白玉眯着眼目,已经将箭头瞄准在厉长生的心口位置··然而下一刻,荆白玉听到厉长生那轻飘飘的一句话,没来由心脏一阵哆嗦··“嗬——”·荆白玉抽了一口冷气,感觉自己的手臂也跟着哆嗦了起来。
他忽然有点手脚冰凉,莫名其妙就想起了十年之前的噩梦··厉长生浑身都是血,自己亦是浑身是血··到处都是热乎乎的鲜血……·荆白玉脑袋里“嗡”的一声,几乎与此同时,就听到“铮”的一声。
白羽长箭脱手,却未有- she -向远处的厉长生,而是直接- she -在了荆白玉靴前的地面上··“嘶——”·长箭力道甚大,击穿了面前的青石板地,溅起一片片的碎石。
荆白玉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竟是被碎石割破了脸颊,有两滴鲜血滚落而出··“滴答——”·终于落在碎裂的青石板地上··“太子”·那面厉长生见荆白玉突然情况不是很好,低声唤了他一句,道:“可是身子不舒服”·荆白玉顾不得脸侧的伤口,怔怔瞧着厉长生半晌,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走了。
“太子”厉长生又喊了他一声··无有回应··厉长生皱了皱眉头,道:“这青春期的孩子,真是让人头疼……”·荆白玉突然跑了,见鬼一般,就这么将厉长生扔在了小教场,还绑在了箭靶子之上。
厉长生乃是太子殿下亲自下令让绑起来的,谁敢未有太子殿下许可,就将他给私自放了·旁的侍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皆是做好自己分内之事罢了。
“流安世子”·有人倒是纳罕的走了过来,惊讶不已的瞧着被五花大绑的厉长生··厉长生一瞧,说:“喻公子,原是你啊。”
来的可不就是喻青崖旁人也不会这般多管闲事的跑过来凑热闹··喻青崖说:“流安世子,你这是……”·厉长生哭笑不得,道:“不小心惹恼了太子殿下。”
“原是如此啊·”喻青崖点了点头,神神秘秘的嘟囔一声,道:“太子殿下最近的情绪,的确不怎么稳定·”·喻青崖这会儿心中还愤愤不平,昨儿个新拿到手的小镜子,根本未有焐热,一转头的功夫,就叫太子殿下给抢了去,着实一肚子的委屈,根本没办法诉说。
与他爹讲了,他爹也是不管,果然这亲生与不亲生的,就是全然不一样·厉长生瞧见喻青崖,当下便开始卖惨起来,道:“这……也不知太子殿下何时方可消气儿,唉……亦是长生的不对,分明是好心,却办了错事,分明心中全是为了太子殿下着想的。”
“唉——”喻青崖抬手拍了拍流安世子的肩膀,道:“你也别太伤心了,谁叫你长着一张与九千岁一模一样的脸呢·你可不知道啊,太子殿下这些年啊,是有多么想念九千岁。”
荆白玉思念厉长生,心中又是想念又是悲痛,还夹杂着诉说不尽的委屈·当年只有八岁的荆白玉,抱着厉长生变凉的尸体不肯松手,只是反复哭诉着一句话……··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为什么要丢下我……·一声声的,不过是无谓絮叨罢了。
厉长生根本听不到··喻青崖当下便说:“我们是好朋友,你有麻烦了,我自然要仗义出手才是·不过……”·喻青崖露出不好意思的模样,小声说:“你上次送予我的小镜子……可还有一模一样的”·厉长生有些狐疑,道:“喻公子是……”·喻青崖郁结于心,狠狠的叹息一声,道:“还不是太子殿下也不知是不是他最近心情不好,又将我那镜子给抢了去,我这……”·喻青崖说的是满脸委屈,在喻青崖面前,恐怕没有什么比美这件事情更重要了,而喻青崖平生最大的喜好,则是欣赏自己的绝世美颜。
如此一来,一面清晰的小镜子,那是十足必要··厉长生一听,道:“巧了,我这里正好还有一面镜子,若是喻公子喜欢,送了喻公子也无妨·”·厉长生手边根本没有多余的镜子,是要从系统商城之中购买的。
一面一百多元的镜子罢了,与喻青崖昨日送的帝王绿玉佩相比,全然不值一提,要多少有多少··厉长生大度十分,喻青崖一听,当下大喜过望··“你等着我这就去见太子殿下,一准儿叫太子殿下来放了你”·喻青崖眸子一转,信心满满,还夸下海口,道:“你放心,我还能叫太子殿下亲自来放了你呢亲自”·“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喻青崖说着,立刻大步快跑,冲着荆白玉的宫殿就冲了过去。
“咚——”·喻青崖火急火燎,一个转弯,直接一头撞进了旁人怀中··“又是这般匆匆忙忙,你就不能改一改这毛病”·喻青崖不用多猜,捂着自己撞红的鼻子,一听便知道是他爹喻风酌。
喻青崖抬手在喻风酌的胸口胡乱拍了两下,道:“疼死了,爹你怀里揣了个青铜案几罢,鼻子都要撞没了·”·喻青崖说着,夸张的拿出一面银镜来,仔细的低头去照,果然红了。
“不过还好还好……还是着实俊朗不凡的·”·喻风酌被他给逗笑了··喻青崖蔑视的仰着头,道:“怎么的,你是年纪大了,羡慕嫉妒我”·喻风酌不与他贫嘴,道:“这么急匆匆来太子殿下这面,是有什么事情”·“差点忘了”喻青崖赶紧一蹦老高,就要窜进殿中。
喻风酌一把拉住他的后衣领,将人给拽了出来··“你别拉我·”喻青崖道:“你碰到我的头发了,会弄坏我的发型的·”·喻风酌无奈的摇摇头,道:“你这么匆忙,有何事要见太子,说了再进去,免得给太子殿下添堵。”
“我这是正经事”喻青崖立刻道:“流安世子还等着我救命呢·你瞧瞧这烈日当头的,大晌午的,若是被绑着暴晒一会儿,那皮肤可不就全完了,肯定晒到爆皮流安世子那张脸,可是稀世罕见,若是糟蹋了,啧啧……我听着就生气。”
喻风酌又是一阵无奈,不过好歹从中抓到了重点··喻风酌道:“流安世子为何被绑了”·“不知道啊,反正是太子绑的,所以我来找太子求情啊。”
喻青崖道··喻风酌摇了摇头,道:“还是莫要去了,随爹爹回府去·”·喻青崖见他伸手要捞自己,当下一个弯腰钻了过去,道:“不回去,我可是最为仗义之人,流安世子乃是我的朋友,他有难在身,我怎么能不管呢我是一定不能退缩的。”
“崖儿……”·喻风酌瞧着正义凛然的喻青崖,道:“可是流安世子许了你什么好处”·“呸”喻青崖狠狠的啐了一下,恨不得跳起来往喻风酌脸上呸,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喻风酌道:“自然是最了解你的意思。”
还真就叫喻风酌说准了,喻青崖是为了他心心念念的小镜子,才会如此殷勤备至的,想要帮助流安世子··否者太子殿下正不悦的时候,他哪里敢跑到跟前讨不痛快·“这流安世子与太子殿下之间的事情,想必太子殿下心中早有分辨,无需旁人多言。”
喻风酌淡淡的道··“你不知道啊”喻青崖道:“太子殿下就是没分辨清楚·就因着流安世子与九千岁模样相似,太子殿下对流安世子的成见那是太大了”·“哦”喻风酌止不住一笑,颇有深意的说道:“若只是相似……也便无有这般多的烦心事了。”
“什么意思”喻青崖满头狐疑··喻风酌淡淡的说道:“你也不想想看,日前有多少长相相似于九千岁之人,太子殿下对他们如何态度”·“嗯——”喻青崖努力回想,顿时脑子里有点打结,然后浆糊一片,只觉得哪里有点不对,说不清道不明的。
“反正你别管我了·”喻青崖嘟囔道:“为了镜子,我是一定要去的说辞我都想好了·”·“崖儿……”·喻风酌没捉住他,叫喻青崖给溜了。
他站在原地,不由得摇了摇头,道:“又去闯祸·”·“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喻青崖一路高喊着跑进了荆白玉的宫殿之中。
荆白玉正自头疼,感觉冰凉的双手还未有缓过劲儿来,听到喻青崖的声音就浑身不舒坦··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摆了摆手,道:“叫喻风酌来将他宝贝儿子领走。”
灵雨连忙道:“是,婢子这就去·”·喻青崖跑进来,就听到灵雨答应的声音,赶忙跑上前去拦住灵雨,道:“灵雨妹妹好妹妹,莫去莫去我是真的有事情与太子殿下禀报太大的事情呢不是来捣乱的。”
灵雨狐疑的瞧他,道:“喻大人能有什么事情婢子瞧着八成就是来捣乱的·”·“灵雨妹妹你是太不了解我了”喻青崖朗声高喊着:“是关于流安世子厉长生的事情大事不好啊。”
灵雨一愣:“是关于流安世子的事情”·她当下有些犹豫,最后便未有阻拦喻青崖,将他给放了进去··荆白玉见喻青崖进来了,当下将简牍一扔,道:“怎么的还是将你给放了进来。”
喻青崖跑过来,火烧眉毛一般,道:“太子殿下真的大事不好了,是流安世子厉长生出了事儿”·“出了事儿”荆白玉并不相信,道:“本太子罚他在教场上站一会儿罢了,能出什么事情”·“这太子殿下就有所不知了”喻青崖眼珠子一转,模样油滑的厉害。
他这张嘴巴也是最为能说会道,日前没少在他爹喻风酌身边训练,早已练的是嘴皮子精薄,脸皮子厚实··喻青崖道:“太子殿下,您也是知道的,这流安世子才来宫中两日,可是有许多人羡慕嫉妒流安世子的。”
“嫉妒……”·厉长生一听到喻青崖口中的这词儿,顿时面色涨红起来,就想到了方才厉长生满口胡言乱语的话··喻青崖说的嫉妒,乃是非常纯洁的嫉妒,并不知道荆白玉这是怎么了,有些个满头雾水。
不过喻青崖话头根本不停,继续按照思忖好的说:“可不就是嫉妒最为嫉妒厉长生的,便是那期门掌韩忠德了太子殿下您自己说,是不是如此”·韩忠德在厉长生刚进宫的时候,就与厉长生结了梁子,这事情荆白玉是最清楚的,当时他就在旁边,瞧得是清清楚楚。
喻青崖一看这事儿有门,更是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道:“太子殿下将流安世子给绑了,还绑在教场的箭靶子上·你想想啊,这韩忠德与流安世子有仇,哪里能不借着这个机会,借着为了太子出气的借口,跑去整治流安世子一番呢。”
荆白玉刚才走的过于匆忙,倒是忘了这一节,喻青崖此时一说,荆白玉便是心中一突·这韩忠德与厉长生有仇,又是皇后的表弟,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若是叫他找到整治厉长生的机会……·那还了得·喻青崖抚掌,满脸惋惜悲伤的说道:“怕是那韩忠德,会一片一片的将厉长生的肉给剜下来啊太子殿下您要是晚去一步,莫不是要给流安世子收尸了”·喻青崖不过是顺口胡诌的罢了,拿着韩忠德做了幌子,想要刺激刺激太子殿下荆白玉。
然而……·喻青崖可谓是个十足的乌鸦嘴,巧的很,就真的叫喻青崖给说中了··厉长生站在烈日之下,被五花大绑,根本无人敢给他松绑,就这般等着喻青崖请救兵回来。
救兵未到,仇敌反而先至一步··厉长生眼看着期门掌韩忠德冲着自己走了过来,忍不住摇了摇头,道:“也不知道小白什么时候回来·”·“哎哟喂看看这是谁”·韩忠德大笑着走了过来,- yin -阳怪气的围着厉长生转了两圈,道:“太子殿下不是爱见你,怎么将你绑在这里”·厉长生笑的自然,道:“韩大人有所不知,太子殿下去去就回。”
“去去就回”韩忠德冷笑着道:“我呸,你惹恼了太子殿下,以为我不知道太子殿下恨不得砍了你的脑袋,如何会回来寻你你现在不过一只丧家犬罢了”·“韩大人说笑了。”
厉长生仍是淡定十足,道:“长生并未惹恼太子殿下·”·“还死不承认”韩忠德“刷”的一声,从兵器架上取了一条长鞭,道:“不过一个小小的流安世子罢了在都城里也敢作威作福当真是活的不要命了”·“我瞧你这张脸,也未曾多么俊朗,若是给我抽烂了,定然再没什么看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过来,便是想要顶替我期门掌的位置,成为太子殿下的心腹,是也不是真是异想天开”·韩忠德嘴里絮絮叨叨,看来是对厉长生积怨已久,竟是半晌也梳理不完怨气。
“还有”·韩忠德- yin -狠的盯着厉长生,压低了声音道:“谁的女人你也敢碰老子今儿个就好好教训教训你”·“女人”·厉长生眯了眯眼目,虽然韩忠德那一句话,仿佛自言自语,声音极低极低,但厉长生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女人指的是……·厉长生重新回到都城,接触的女人无非便是宛阳郡主、灵雨和一众宫女等等·当然还有一个……·方才在涤川园中,厉长生还曾见过身怀龙种的华夫人……·“若是你能跪下来对我磕头叫爷爷,老子指不定还能心软一些。”
韩忠德道··厉长生眼看着韩忠德青筋暴突,就要挥鞭相向的模样,却仍是未有皱一皱眉头:“韩大人说笑了,长生被绑的如此严实,如何能做到下跪这种事情若是能下跪,长生也不用还站在这里,听着韩大人您的胡乱叫嚣之言。”
“什么”·韩忠德想要趁着厉长生毫无反抗之力,好好羞辱他一番,却未有料到,厉长生被绑着,竟是仍旧如此嚣张··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韩忠德扬起鞭子,呵斥一声:“今儿个老子打不死你这猘儿”·“住手”·身后有人呵斥。
韩忠德一鞭已经飞了出去,听到那呵斥之声,登时吓得腿肚子转筋··那声音极具分辨- xing -,可不就是太子殿下荆白玉无疑·荆白玉跟着喻青崖紧赶慢赶而来,连喻青崖这胡说八道的,都未有料到韩忠德竟是真在。
荆白玉见韩忠德突然扬鞭,顿时便恼了··他心口之中本就存着一锅滚油,近日都不怎么的舒坦,此时疾风骤雨泼洒而下,冰凉的雨滴落进滚烫的热油之中,噼里啪啦,大有山崩地裂之势头。
这一鞭子可非闹着顽的,荆白玉心里咯噔一下子,立刻窜身而起,快速抽出长剑,一下子便跃到了厉长生身边··长剑一横,堪堪而至的鞭子瞬间被削掉大半,“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并未有伤到厉长生一丝一毫。
反观被绑的厉长生,差点子皮开肉绽,却面带微笑,稳当当站着,眉头不皱眼皮不眨,全然未有丝毫惊惧··厉长生笑着低声说道:“太子这一次来的亦是刚刚好……”·第70章 验明正身·“太……太子殿下”·韩忠德竟是一时未有反应过来, 怔愣的看着挡在厉长生身前的荆白玉,整个人目瞪口呆。
韩忠德浑身颤抖不止, 自己这是对太子殿下挥了鞭子·“咕咚”声响··韩忠德跪在地上,接连又是“咚咚咚”三响,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卑臣不是有意的……”·“卑臣只是……”·“卑臣只是想要帮太子殿下教训这不知死活的期门郎罢了”·韩忠德先发制人,将自己的私人恩怨,说的是大义凛然, 一副全为了荆白玉一心一意的模样。
荆白玉冷笑一声,长剑一摆,“唰”的一声, 就架在了跪拜于地的韩忠德颈间··“嗬”·韩忠德吓得嗓子里抽气不止,眼睛也是瞪大。
荆白玉声音冰冷,道:“胆大妄为,还满口胡言乱语,若本太子留着你,倒显得本太子懦弱无能·”·“不不不”·“太子殿下”·“您不能啊……”·韩忠德吓得浑身筛糠不止,险些便要给吓尿了去。
他口里不停的说着:“太子殿下, 小人……小人是皇后娘娘的表弟啊”·“请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 放了小人罢”·“放了小人这一次罢”·韩忠德不说还好, 这话一出口, 简直碰了荆白玉的逆鳞。
谁不知韩忠德乃是皇后的表弟否则韩忠德也不会总在宫中仗势欺人··明明韩忠德乃是太子殿下荆白玉身边的期门掌,那可是随身护卫太子殿下的官职,却一口一个皇后娘娘的表弟, 这轻重远近都不需旁人添油加醋。
“嗤——”·韩忠德正不停告饶着,但觉颈侧一凉,他登时双眼一翻,嗓子里卡住,整个人往后一仰,竟是这般昏死了过去··“好味……”·喻青崖在旁边捂住鼻子,惊讶的说道:“这韩忠德也太怂了一些罢他还是什么期门掌呢这般便吓尿了去我的娘喂”·荆白玉不过抬剑削了韩忠德一缕头发罢了,也未有料到韩忠德这般不禁吓。
韩忠德说的对,他乃是皇后的表弟,荆白玉不好真的动手杀了他,总要给皇后一些个薄面,所以本就只是打算吓唬吓唬他··荆白玉凉飕飕的侧目看了一眼起哄的喻青崖。
喻青崖连忙闭嘴,对着荆白玉讪讪的笑了一下,随即还对厉长生打了个眼色··厉长生自然知道喻青崖心中想的什么,不就是在日思夜想他的玻璃小镜子这对厉长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事儿。
荆白玉道:“喻青崖,着人将韩忠德押下去,叫他闭门思过,未有本太子的许可,不得外出一步”·“是,敬诺·”喻青崖难得正经一些的样子。
荆白玉说罢了转身欲走,这会儿一直未有开口的厉长生,终于是开了口··厉长生说道:“太子殿下,长生还被绑在这里……”·荆白玉回头狠狠瞪了厉长生一眼,这一瞧,就瞧见断成两截的长鞭,便落在厉长生的靴子边。
若是荆白玉方才晚到片刻……·厉长生怕是已体无完肤·荆白玉这般一想,整个人被春风吹拂的竟是抖了一抖··荆白玉表情恶狠狠,自然拉不下脸来,亲自去给厉长生松绑,他干脆侧头看了一眼喻青崖。
喻青崖一瞧,哪里有不懂的道理··“是是是”喻青崖眼珠子一转,油滑的说道:“太子莫急,我这就去找人将恶臭恶臭的韩忠德弄走”·喻青崖说着,一连串的答应,然后……·跑了·“喻……”·荆白玉瞪着眼睛,差点子被喻青崖给气炸了。
就在这个时候,还听到了厉长生的低笑之声··“你笑什么”荆白玉板着脸瞧向厉长生,道:“怎么的,还想要继续绑在这里吃苦头”·这喻青崖十年未曾变- xing -子,还是这般的做事不着调,对荆白玉亦是无有半点惧怕心理。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其实在厉长生眼中,这是好事一桩·喻青崖未变,说明荆白玉亦是未变··荆白玉只是看起来冰冷傲慢,只是给自己套上了坚强的外衣罢了。
若他真变得冷漠残忍,他身旁之人,恐怕早已离他远去··厉长生求饶说道:“太子殿下开恩,您看我这在这儿站了半晌·方才韩大人也代替太子殿下您教训我过了,我是知错的。”
荆白玉一听便皱了眉,踏上前一步,有些个着急的问道:“怎么的他方才就打了你打在了哪里”·荆白玉如此关心模样,叫厉长生止不住又是低笑一声。
荆白玉后知后觉,自己怕是又被厉长生给骗了去··“你这人……”·荆白玉不敢置信的说道:“被绑着竟还是不知死活”·“太子殿下,长生真的知错了。”
厉长生恳切的说道··“哦”荆白玉冷笑一声,抱臂看着他道:“那你说一说,你错在何处了”·“这……”·厉长生顿时哭笑不得,他差点子忘了,荆白玉八岁之时,就会了这道情侣吵架的送命题……·这送命题简直无解,厉长生就算聪明绝顶,亦是不好回答的。
厉长生无奈的笑着说道:“太子殿下恐怕不知……您这问话,一般都是亲密之人间打情骂俏时才问的·”·“什么”荆白玉一脸纳罕。
厉长生道:“例如情侣之间撒撒娇,闹闹别扭什么的时候·”·“情侣”·虽说这会儿还不流行叫情侣,但是这两个字意思明了,摆在一起,荆白玉稍微一琢磨,顿时一张巴掌大的脸,腾家伙就通红了起来。
“你这人”·荆白玉狠狠瞪他,恨不得要在他身上戳出两个大窟窿来··荆白玉气不过,转身便要径自离去··他转了两步,不见厉长生叫住自己,心中正纳闷不已,就感觉自己的衣摆被拽了一下。
荆白玉好奇的顺着回头,就瞧厉长生被绑着也不老实··他中指和食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拉住了荆白玉的一片衣襟,荆白玉白衣翩然,走出几步衣襟拽紧,这才感觉到有人拉他。
厉长生露出一个十足温和的笑容,道:“太子殿下就莫气了,饶了长生这么一回罢·”·厉长生这十二分的温柔,叫荆白玉莫名脸上更红,心脏也止不住的一阵狂跳。
荆白玉当下不再看厉长生,手腕轻轻一转,长剑便将厉长生身上的麻绳束缚解开··厉长生得了自由,赶紧活动了一下手腕,道:“多谢太子殿下饶命·”·“哼——”·荆白玉哼了一声,意味不明,已然不再理他。
只听到靴履飒沓之响,荆白玉是走的脚下生风··厉长生赶忙跟上,恭恭敬敬的跟在一旁,两个人这才从小教场往殿内而去··灵雨瞧他们回来,顿时松了口气,道:“太子殿下可需要用些点心,婢子这就去准备。”
“不用·”荆白玉摆摆手,道:“浪费了许多时辰,我那里还有不少事情未曾处理,你们去忙你们的,无需管我·”·荆白玉瞧上去便是真的忙,匆匆说了两句,进了内殿又去瞧奏章。
厉长生跟在后面,见荆白玉不理会自己,干脆直接跟着荆白玉就入了内殿,亦步亦趋的··荆白玉入座席间,立刻拿起一卷简牍来,开始低头细看··厉长生随之而来,眼看着殿内有些昏暗,便转身去找了盏烛灯过来,点起来放在荆白玉手边给他照明。
荆白玉用余光瞧了一眼烛灯,未有言语··有了烛灯照明,案几上的各个物件清晰了不少,厉长生定眼一瞧,就看到荆白玉脸颊上的小口子,定然是方才被青石板划破的。
伤口不大,流了血,这会儿半结痂状态,却有点发红,也不知是不是荆白玉用手碰了··厉长生目光微动,将系统道具箱打开··【城野医生egf修复精华原液10ml=220元】·道具箱里塞得是满满当当,虽然系统升级2.0,却未有将1.0时的道具清零,厉长生稍微一番找,便寻到了自己需要的小蓝瓶子。
只是……·方要将其拿出,厉长生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自己一闭眼再一睁眼,十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那道具箱里这些个化妆品和护肤品,还有一沓子一沓子的面膜……·“莫不是已经过了保质期……”·厉长生止不住头疼的低声自然自语。
这事情一时半会儿是想不明白的,若是在脸上用了过期的东西,荆白玉又细皮嫩肉的,只怕会过敏不舒服··【#玩家“厉长生”购物清单#】·【城野医生egf修复精华原液10ml=230元】·厉长生干脆在系统商城之中重新购买了需要的小蓝瓶,一样的卖家,不过显然“十年”过去,价格稍稍提高了10元。
反正厉长生现在已经算是挺有钱的人,10元不10元的,也就不在意了,全当是邮费差价··厉长生将城野医生egf修复精华原液的小蓝瓶拿在手心里,开口说道:“太子殿下,您的脸颊受伤了,长生为您涂些药,可好”·他虽这么说着,却已经开始动手,拧开小蓝瓶,稍微蘸取一些里面透明的液体,就要伸手轻触荆白玉的伤口。
“啪——”·荆白玉一眯眼,便抓住了厉长生的手腕··“这是什么”·荆白玉仿佛被惊雷劈中,不敢置信的眼瞧着厉长生手中的小蓝瓶子。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十年前,厉长生刚刚与荆白玉相遇的那会儿,荆白玉亦是如此,脸颊上受了一点小伤,厉长生便拿出一个奇怪的小蓝瓶子,说着荆白玉听不懂的话,轻轻的将凉丝丝的液体,涂抹在荆白玉受伤的小脸蛋上。
虽不知是什么药,但荆白玉觉得煞是管用··这不过是流逝时光中的一个片段罢了,但是荆白玉记得清清楚楚,此时此刻厉长生手里拿的小蓝瓶……·厉长生面色坦然,他当然记得自己当时为荆白玉涂抹伤口的事情,否则也不会此时再重新买这小蓝瓶了。
厉长生的系统只能购买化妆品护肤品以及化妆工具这些类别,是无法从系统商城中购买日用品和药品等等的·所以当时厉长生买不到药膏,便买了有些修复功能的城野医生egf修复精华原液。
厉长生此时此刻拿出这小蓝瓶子,的确是别有深意,醉翁之意不在酒··荆白玉震惊不已,厉长生淡定坦然··厉长生看着荆白玉死扣住自己腕子的手,说道:“太子,你的手也受了伤。”
荆白玉的手生的并不太大,可能还是少年的缘故,白皙修长,虽不似女子的柔弱无骨,看着亦是脆弱无比··就在他白皙的指关节上,有一道发青发紫的痕迹,还些许破了皮。
被雪白的皮肤一衬托,那并不怎么严重的伤势,却叫人瞧着着实胆战心惊··厉长生感觉一阵心疼,一翻手腕,反过来轻轻握住了荆白玉的手,道:“可是方才被鞭子所伤”·厉长生预想的无错,方才荆白玉见厉长生要挨那一鞭子,心中气愤不已,什么也未多想,立刻纵身抢上,挥剑便斩。
长鞭是一丝一毫也未有碰到厉长生的,可鞭梢却在荆白玉执剑的手指上蹭了一下,火辣辣的,却不严重··荆白玉从小习武,这点子伤不算什么·厉长生瞧着,心里却是有些个心疼的。
厉长生道:“乖,别动,我给你的手上也擦一点药,擦了能让你好的快一点·”·荆白玉如同十年前一样,仿佛被厉长生施展了定身术一般,呆呆愣愣,一动不动的坐着,眼看着厉长生给他上药,乖巧的不能再乖巧。
“你……”·厉长生听到荆白玉开口,正巧给他上好了药,抬头平静的瞧他··荆白玉已然平静不下来,嘴唇颤抖着,他被厉长生握住的手也颤抖着。
荆白玉艰难的开了口,道:“你到底是谁……”·“告诉我”·荆白玉的声音,在厉长生耳朵里听着,有些迷茫,有些苦涩,有些委屈,同时也有希望和绝望,混杂在一起,说不出的十足复杂。
厉长生还是相当淡然,他毫不避讳的与荆白玉目光相触,道:“太子心中早有答案·现在重要的不是我说什么,而是太子心中想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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