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成为死太监+番外 by 长生千叶(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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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成为死太监+番外 by 长生千叶(四)(4)
·荆白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脸上红了白白了红,精彩纷呈··“小白”厉长生叫了他一声,道:“可是有不舒服了”·“没什么。”
荆白玉支支吾吾的道:“我就是在想,厉储兴贼心不改的话,要怎么整治他才好·”·厉长生无声的挑唇一笑,道:“我这里倒是有个办法。”
荆白玉一脸嫌弃的瞧着他,道:“就知道你一肚子的坏水儿,又想到了什么”·厉长生说道:“太子身体不舒服,便回去歇着罢,这事情长生自己解决就是了。”
荆白玉有些个不放心,却又觉得自己会不会总粘着厉长生,叫他讨厌了去·荆白玉只好蔫头耷拉脑的点了点头,道:“你可要小心啊,莫要着了厉储兴的道。”
“嗯·”厉长生点点头,道:“你好好休息,可莫要真的病了·”·荆白玉一步三回头的回了自己房间,厉长生眼看着他关上门,这才转身离开。
“吱呀——”·在厉长生离开不久,房门再一次打开,荆白玉从屋里探出头来,做贼一样的走了出来··他站在门口寻思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不得放心,干脆快步往院外走去,想要暗中跟上厉长生。
“嗬——”·荆白玉嗓子里发出一声狠狠的抽气··一个温柔的声音笑着说:“太子身子不舒服,怎么又出来了”·荆白玉才出了院落,一个转弯便和某个人撞了个满怀,他抬头一看,目瞪口呆的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某个人可不就是厉长生无疑·厉长生微笑的瞧着他,伸手扶住荆白玉的肩膀,以免他摔倒··荆白玉想要跟踪厉长生,却被抓了包,脸上又是绿了红红了绿。
厉长生露出一个老女干巨猾的笑容,道:“可是要悄悄跟着我”·“我……我……”·荆白玉喃喃的说不上来话。
厉长生有道:“要跟着我,方才怎么不说反而要悄悄跟着·”·“我是……”·荆白玉仍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厉长生继续道:“今儿个小白看起来着实不太寻常,定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么不与我说一说”·“我……”·荆白玉感觉脸皮都要被烈日给烧焦,他根本不敢说自己心中为何乱七八糟,当下干脆就要使出看家病了。
“想跑”·厉长生一转身,拦住了荆白玉的去路,道:“怎么和小时候一般,总是想逃跑”·荆白玉听,顿时不结巴了,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莫要总当我是小孩子。”
厉长生一听笑了起来,并未有反驳他的话·但那笑容在荆白玉眼中看来,着实不怎么友好··厉长生自然知道,荆白玉已经十八岁,可以独当一面,说不定不日便要继承皇位,成为君临天下的人上人。
然而十年前的事情,在厉长生眼中不过几个月前,荆白玉在他脑海之中,难免会有挥之不去的印象··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嘟囔道:“反正我不是小孩子了。”
“好好好·”厉长生笑的颇为宠溺,道:“小白说什么便是什么·那我现在要去找泮水,小白是要光明正大的跟着,还是要偷偷的跟着”·“你这个人……”·荆白玉气得瞪了他一眼,自己都被他给发现了,还说什么偷偷的跟着,厉长生根本就是在揶揄人·厉长生一瞧就知道荆白玉委屈了,当下轻声说道:“我要去找泮水了,这女人心思颇多,还心狠手辣。
不如小白还是跟着我罢,万一我遇到了什么意外,还能叫小白救我一救·”·荆白玉就知道,厉长生又在哄自己了,分明一副哄小孩子的口气·他还敢说旁人心思颇多心狠手辣谁能与他相比·“行不行好不好”厉长生温声央求,道:“随我一起去罢,若是你不在旁边,我心里便不踏实。”
荆白玉被他说的心跳一阵加速,当下未能板住脸,咳嗽了一声,道:“那……那本太子姑且保护你好了·所以……你要直接去找泮水”·“也并非直接去找。”
厉长生说道··那面膳房里很快传出消息,说是侯爷的参汤不小心被打碎,会耽误一些个饮用的时辰··流安侯一听,是太子殿下与厉长生不小心打碎的参汤,这如何能责怪呢·流安侯一连串只说没关系,重新熬煮就是了,好说话的不得了。
这消息不胫而走,泮水与厉储兴当下也有所耳闻··厉储兴立刻便去找了泮水,道:“参汤被打碎了,那里面的药……”·泮水给他打了个眼色,道:“小心隔墙有耳。
世子放心,参汤还是要再熬煮的,泮水这就再去一趟膳房,定然完成世子的命令·”·“好·”厉储兴点点头,道:“务必要小心决不能叫厉长生知道了,否则咱们还怎么陷害于他”·“你放心罢,他就算再很聪明,也不会想到我们的计策的”泮水信誓旦旦的说道。
她说罢了,与厉储兴分开,便重新拿了一小包药,塞在了怀中,然后神色匆匆的往膳房而去··“泮水·”·泮水还未行至膳房,突然听到有人呼唤自己,吓得她一个激灵,赶忙回头去瞧。
果然是厉长生走了过来,只他一个人,并不见太子殿下荆白玉··此时此刻,荆白玉正藏身在角落之处,止不住自然自语的低声说:“厉长生什么意思说什么成年人的办法我怎么听不懂……”·厉长生微笑着走过去,泮水眼看着他的笑容,没来由心中狂跳,感觉双眼差点被晃花了。
厉长生拦住了泮水的去路,道:“泮水,原你在这里,我寻了你很长时间·”·“二公子寻我,可是……有什么事情”·泮水急着去给厉储兴办事儿,但被厉长生这一叫住,脚下生了钉子一般,心中想走又不想走,一时便站在原地未有动弹。
厉长生温言软语,走近跟前,说道:“是这样的·昨儿个在筵席之上,还望你莫要对我心生责怪·”·昨日筵席……·泮水在厉长生和荆白玉面前都碰了钉子,一提起来便觉得着实没有面子。
厉长生道:“你也知道的,都城到流安路途遥远,这一路赶来,我昨儿个着实疲惫的厉害,所以说了些什么不中听的胡话,你也莫要放在心上,全非我的本意·”·“二公子说笑了,”泮水难得见厉长生这么温声说话,她自己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温柔了几分,道:“泮水怎么会记恨于二公子呢”·“你这般说,我就放心了。”
厉长生道··泮水有点脸红,垂着头俏生生站在厉长生面前,有些赧然无话··厉长生道:“对了,泮水这急匆匆的,可是要去何处”·“我……”泮水赶忙说道:“也不是要去何处,二公子也知道的,就是那些个平日里的活计罢了。”
厉长生并不细问,只是点点头罢了··“若是二公子无事,那泮水就先走了·”泮水差一点子便忘了自己还有正经事··“等一下。”
厉长生忽然开口,泮水便瞧眼前黑影快速凑近·厉长生大步往前一跨,他手长腿长,已然站在泮水半步未足的距离··泮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顿时更为头晕脑胀,整个人浑在梦中。
羞涩的低声说道:“二公子……您这是要做什么呀,这大白天的……着实羞人”·“嗬——”·躲在旁边的荆白玉还在纳闷,再一抬头,就倒抽一口冷气。
厉长生这是要做什么·什么成年人的办法,莫不是要用美男计·荆白玉顿时感觉脑袋里“嗡嗡”乱响,何止是一肚子的气,那气劲儿冲起来,差点便将他的肺给气炸了去·第76章 不该喜欢的人·【#玩家“厉长生”购物清单#】·【romand果汁水光唇釉07=53元】·厉长生踏上前去, 快速的在系统商城之中,购买了一只平价唇釉。
泮水还未说完话, 就感觉自己嘴唇之上凉丝丝的,她下意识的心中小鹿乱撞,霎时间便闭上了眼目··“泮水你的口脂掉了一些个,莫要动,我为你补上一些。”
厉长生温声低语着说道··原那凉丝丝的东西,是厉长生从系统商城之中换购的唇釉··泮水一半好奇一半羞赧, 其余的根本什么也顾及不上,便呆呆的站在原地,紧紧闭着眼睛。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无声的一笑, 泮水是瞧不见他此时表情的,明明说着温柔的话语,脸面上去无动于衷,甚至尽是冷漠··厉长生道:“泮水本就天生丽质,这唇釉颜色着实适合你,衬得你肤色更是莹润白皙。”
romand果汁水光唇釉07号,是一个略带豆沙的草莓蜜桃红色, 算是一个比较特别, 而且亮度适中的颜色, 明艳又不失清纯·唇釉涂抹后稍等片刻成膜, 有胶光镜面光感,和隐藏唇纹的效果,持久力优秀。
不过这款有一定染唇的效果, 卸妆略显困难··泮水感觉着唇畔凉丝丝之意,心猿意马不知身在何方,然而不多时,厉长生已经从她身边退开··泮水睁眼一瞧,道:“二公子这是……”·厉长生保持微笑,道:“我突然想到太子殿下还在寻我,不便久留,这就要先行离去了。”
“可是,二公子……”·泮水脸上明显的失落不已,想要叫住厉长生,而厉长生却头也不回··厉长生快速离开,往拐角处一转。
荆白玉便抱臂靠在拐角的大树旁边,目光说不出的诡异,紧盯在厉长生的身上··厉长生微微一笑,摊手一翻,道:“太子请看,这药包到手了·”·厉长生借着近距离给泮水涂抹唇釉之时,悄悄的神不知鬼不觉,便将泮水怀中小药包给顺了出来。
泮水心中砰砰乱跳,根本无有发现厉长生的小动作··“我自然看到了·”·荆白玉口气酸的很,道:“看到你们两个都要……都要贴在一起了”·“走罢太子。”
厉长生不当一回事,拉着荆白玉的手就走,道:“我们要先一步往膳房去才行·”·“又去干什么”荆白玉瞪着他的脑后勺,道:“莫不是又要用什么美人计”·厉长生笑道:“自然不是,调包计罢了。”
厉长生拿到了泮水怀中的小药包,就是个普通的小纸包罢了·打开里面是白色的粉末,荆白玉低头一闻,果然是先前下在参汤之中的毒药粉··两个人先泮水一步,去膳房里转了一圈,等泮水浑浑噩噩来到膳房之时,那两个人早已离开,根本没与泮水打个照面。
泮水捂着心口,神游天外而来,总觉得自己云里雾里,止不住嘟囔说道:“日前……我竟不觉得二公子如何的俊美……这去了一趟都城,人便不一样了呢”·泮水乃是厉长生的侍女,先前可是朝夕相对,总是觉得二公子无有大公子的千般好。
但方才也不知道怎么了,二公子不过一笑,她就丢了魂儿一般,根本无法述说心中的那股异样感觉··“不可……”·“万不可心软。”
“二公子又无法叫我做侯爷夫人”·泮水自然自语,心中一狠,等自己做了侯爷夫人,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绝不可在最后这一节骨眼心软了。
她当下在怀中一掏,就要拿出毒药粉来,重新下在流安侯的参汤之中··然而……·泮水倒抽一口冷气,这才发现怀中的药粉不见了,她整个人脸色惨白,三魂七魄下去了一般。
“不不不……”·“方才还在……”·“怎么不见了”·泮水快速的翻找,什么也未有,她脑子里嗡嗡作响,顿时便回忆起了方才偶然遇见的二公子厉长生。
“难道说……”·泮水心中才有个雏形,结果就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药包”·泮水差点子便惊呼出来,赶忙弯腰去捡,将掉在地上的小药包拾起来。
泮水一手心的冷汗,攥着药包松了口气,喃喃的说道:“果然是我想多了……”·“就说那厉长生,没有这般多的心思呢·”·泮水全以为自己方才慌慌张张的,所以才会把药包掉在地上。
她捡起了地上的小药包,并无生疑,偷偷打开,就将白色粉末洒进了参汤之中,然后搅拌均匀··泮水做完这一些列,松了口气,急匆匆的跑出膳房,往新世子厉储兴面前去邀功。
厉长生与荆白玉从膳房出来,并未有回到房间,只是站在不远的地方遥遥的观望着··就瞧泮水小跑着离开,就算远远的,两人也能瞧见泮水脸上洋溢的兴奋笑容。
荆白玉冷笑一声,说:“这女人还真是傻的够呛·”·厉长生道:“泮水定然以为自己下毒成功了,那么接下来,就等着厉储兴与泮水的精彩表演。”
方才厉长生偷了泮水的毒药,然后带着荆白玉先一步前往药房,将纸包里的毒药粉,更换成了面粉,直接扔在角落的地上··泮水行色匆忙,进来之时,根本未有注意到角落有个小纸包。
她发现怀中毒药不见的时候,才慌张四处寻找,这也正在厉长生的计划之中,顺理成章的,泮水以为地上一模一样的小纸包,就是被她不小心掉落的毒药··泮水将面粉搅拌进参汤之中,根本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兴高采烈的离开了膳房。
荆白玉兴致缺缺,回想方才厉长生差点亲上泮水,就胃里一阵阵的灼烧感··荆白玉抱臂不悦的说道:“这流安什么好顽的也无有,反倒是一堆的破事,我不喜欢在这里呆了。”
厉长生止不住一笑,道:“小白可是在与长生撒娇”·“什么撒娇·”荆白玉全不承认··厉长生道:“那不若明日出发,可好”·“好,就明日”荆白玉是多一日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那我一会儿便去通知葛终南将军·”厉长生道··那面泮水急匆匆跑回了新世子厉储兴的房间,压低了声音,却压抑不住脸上的狂喜之感。
泮水狰狞的笑着,道:“世子这一次绝无问题已经成了”·“真的成了”厉储兴大喜过望,说:“太好了太好了只要我爹喝了那碗参汤……”·他正说着,就听到外面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有侍女慌乱的惊叫着。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厉储兴发问,脸上的表情却更是喜悦和期待··泮水道:“我出去问问”·“快叫大夫来”·“死人了”·“侯爷吐血了”·“快,快去叫大夫啊”·外面慌乱的厉害,侍女与小厮的喊声连成一片,厉储兴与泮水听得是清清楚楚。
“成了……”·“成了”·厉储兴两眼放光,喃喃的嘟囔着··泮水跑出去拉住一个侍女,道:“你们咋咋呼呼的,这是在做什么”·“泮水姊姊你竟还不知道”·一个小侍女焦急的说道:“侯爷才喝了两口参汤,突然口吐鲜血,便倒在了地上,也无了鼻息这可如何是好”·“什么侯爷吐血了”泮水佯装震惊,道:“那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快去找大夫。”
“是是我这就去”·泮水本来心中就有个底子,如今问了个侍女,便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连忙跑回厉储兴跟前,大笑着说道:“世子我们成了不不,侯爷从今以后,您就是侯爷了我就是侯爷夫人了啊哈哈哈哈”·“成了”厉储兴不敢置信,道:“真的成了太好了我要当侯爷了”·“我爹真的死了”·“他死了他还想要削去我世子的身份,做梦”·“我不只是要当世子,我还要当侯爷”·“厉长生算什么我呸”·“我爹竟然后悔,哈哈哈我叫他后悔”·“怎么样”·“那毒药可是无解的,请再多的大夫,也是救不活的”·厉储兴疯了一般,脸红脖子粗,瞪着眼睛大喊不止,笑声也越来越疯狂。
“世子世子”泮水拉住他,道:“小声一些,小声一点莫要被旁人你听到了”·“小声”厉储兴狞笑着说:“我为什么要小声我已经是侯爷了我已经是流安侯了”·“这里我说了算我最大我为什么还要小声”·他说着,目光- yin -测测的落在了泮水身上,道:“哦对了……”·泮水吓了一跳,赶忙退了两步,道:“世子,您要做什么”·“你可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啊。”
厉储兴冷笑着说··“不不,”泮水焦急的说道:“我是不会背叛世子您的我是不会与旁人说,侯爷是您毒死的,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毒死侯爷的,明明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可是我二弟厉长生的侍女,是你们合谋杀死了我爹”·厉储兴高声大喊起来。
“不”·泮水浑身一个寒颤,道:“世子您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答应过我的,叫我做世子妃,叫我做侯爷夫人的”·厉储兴不屑的说道:“就凭你不过一个侍女丫鬟罢了,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我早已看你不顺眼了。”
他说着,突然大步上前,抬起手来一把便掐住了泮水的脖颈··“咳咳咳,世……”泮水死也未有料到,厉储兴竟是要杀人灭口,她心中还幻想着自己成了侯爷夫人的模样,而现在……·泮水感觉一阵窒息,她连忙死命挣扎,慌乱之中恨恨踢了厉储兴一脚。
“啊”·厉储兴大喊一声,因着吃痛,手上力气松了一半·泮水立刻挣脱开来,转身便大喊着往院子外面跑··“救命啊”·“杀人了”·“是厉储兴杀了侯爷”·“救救我”·泮水惊叫着,慌不择路,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去才好。
厉储兴在后面追赶,哈哈大笑着说道:“你给我再跑”·“好的很,等我抓住了你,将你的手脚都打断”·“嗬——”·泮水猛抽一口冷气,睁大眼睛。
她本是拼命奔逃,可就这一瞬间,她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不跑了··厉储兴根本无有发现泮水的异样,还在喊叫着冲过来··“啊啊啊啊——”·然而就在冲到跟前的一刹那,厉储兴发出了嘶声力竭的大喊。
“世子这是……”·厉长生的声音突然响起,笑着说道:“世子您这是唱的哪一出戏”·泮水与厉储兴冲出院子,还未有跑多远,就瞧见一群人站在跟前,为首的自然就是厉长生无疑。
厉长生就站在荆白玉身边,当然,荆白玉的另外一面,也站着个人,不是流安侯爷还能是谁·方才侍女口中惊叫些吐血的侯爷,眼下却好端端的站在跟前,一点子受伤的模样也没有。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就是脸色十足难看,仿佛下一刻会被气得直接断了气一般··“孽子”·“混账”·“你”·流安侯瞪凳着眼目,抬手指着厉储兴哆哆嗦嗦的个不停,难听的话根本已然气得说不出。
“这……”厉储兴傻了眼,喃喃的说道:“不可能……怎么可能……爹您不是死……”·“侯爷身体健朗,怎么会无故便死了呢”荆白玉冷笑着开了口,道:“世子这话说的,本太子怎么听不懂”·“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厉储兴连忙辩解。
厉长生接话道:“你只是叫泮水去给侯爷下了毒,是也不是”·“不不不,我没有”厉储兴哪里敢答应。
“是”泮水却大喊一声,道:“就是他,就是厉储兴逼我给侯爷下毒的他说侯爷后悔了侯爷想要将世子的位置,重新交给二公子,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侯爷给杀死,这样一来,厉储兴就可以成为流安侯,再也没人能夺走的他的一切”·泮水差点被厉储兴给活活掐死,哪里还会站在他那一拨。
她心中气闷难当,当下一口气,便将与厉储兴的计划和盘托出,是一个字也不少的··厉储兴如何敢承认,一连串喊着不是··流安侯可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就算他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你这逆子”·“你竟是要杀了我”·流安侯呵斥着说道:“来人把这逆子,还有这歹毒的侍女,都给我绑起来”·“爹我是你儿子啊,你不能杀我”厉储兴这会儿怕了,喊道:“我是你儿子我是你儿子啊”·泮水也惊叫起来,道:“侯爷,我是被逼的我不是自愿的啊。”
“爹你就原谅儿子罢求你了爹”·“闭嘴”·流安侯呵斥着厉储兴,道:“都拉下去,跟我狠狠的打一人杖打八十等打完了,全部逐出流安地界永远也不要叫他们再回来。
我就当……就当没有生过这么个儿子”·“爹”·“不要啊爹”·“侯爷,我不是自愿的”·“爹你原谅孩儿罢,我是你的亲骨肉啊。”
“侯爷侯爷”·歇斯底里的声音此起彼伏,厉长生听着这些声音,面上却仍是带着温柔的笑意··厉长生侧头去看荆白玉,道:“好戏结束了,太子可要回房休息。”
“什么好戏,无趣儿的很·”荆白玉道··荆白玉满心都是心事,就算再有趣儿的事情摆在他面前,荆白玉亦是笑不出来的··因着侯府出了事情,所以荆白玉干脆以此为借口,取消了下午的游湖,还命葛终南将军准备着,明日一大早便离开流安,继续往会盟之地赶去。
流安侯虽想要留住太子,多多款留几日,但着实老脸生疼,根本不敢在说什么··厉长生与葛终南将军接了个头,将离开流安之后的路线研究了一番,这就告辞准备回到荆白玉身边去。
“儿啊”·厉长生还未走到院落,就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可不就是那流安侯·流安侯看起来苍老了十余载的模样,疲惫不堪的站在厉长生面前。
厉长生淡淡的应了一声··看来厉储兴对于流安侯的打击,是极大的··毕竟流安侯向来偏爱的便是厉储兴,相对比与厉储兴,厉长生便微不足道的多··流安侯一颗心长得本就偏颇,然而却未有换来什么好结果,反而叫厉储兴心狠手辣,差点便命丧他手。
流安侯是后悔不迭,现在想想,便觉厉长生越瞧越好,而自己往日里做过的那些个事情就……·流安侯道:“儿啊,你看爹也老了,眼下也就只有你一个儿子。
若不然明儿个太子殿下启程,你便不要跟着去了·虽说能侍奉在太子殿下身边,是莫大的荣幸,可……爹这面是要有人来继承流安侯爵的啊·”·厉长生听了只是一笑。
反而是远处一条人影,听了这话步子一顿,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荆白玉在房中一个人闷着,心想着厉长生去找葛终南怎么还不归莫不是又被狗皮膏药宋旻给缠上了·或是被他的表妹行露给撞见了·哪一个都是不得了·荆白玉坐不住,干脆从房里走了出来,便急匆匆的想要去将厉长生给抓回来。
走到半路,却看到厉长生在与流安侯说话··流安侯只剩下厉长生这么一个儿子,就算他日前再不喜欢厉长生,如今能继承侯爵的,的确只有厉长生了··荆白玉一听,若是厉长生留下来,那……·岂不是要分开了·厉长生很是平静的说道:“侯爷年轻力壮,正是当年。
虽眼下只有长生一个儿子,不过出不了两年,指不定又能多添数个儿子,还怕日后无人继承衣钵”·“儿啊你……”·流安侯无有料到,厉长生根本不想留下来当侯爷,这……·这天大的好事儿掉下来,厉长生却是要拒绝。
厉长生不等他开口,道:“太子殿下此次会盟,时间紧张路途遥远,不宜久留此地,明儿个长生便要随同太子殿下离开,便在此与父亲拜别·”·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儿啊……唉——”·流安侯一声叹息,想说的话最终还是卡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自己以前对厉长生过于苛待,所以现在再说什么都是无用··厉长生可不是个心软之人,说罢了这番话,转身便离开,继续往回走去··荆白玉眼看着厉长生拒绝了流安侯,心中松了口气,止不住有些个雀跃,看来厉长生是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指不定他也是中意自己的呢·“唉——”·在流安侯的叹息之后,荆白玉也叹息了一声,小声嘟囔说:“可他总是把我当小孩子,怎么会喜欢我的呢”·荆白玉正自怨自艾,再一抬头,差点迷失了厉长生的人影。
荆白玉偷偷跟着他,准备到了门口吓他一跳··然而没走几步,荆白玉就看到了另外一条人影,也是悄悄摸摸的,正在跟踪厉长生··“行露姑娘”·荆白玉皱了皱眉,心中顿时忐忑不安起来。
这不就是行露吗厉长生那个世家的表妹,日前与厉长生大胆告白的那个··行露也听说了,明儿个厉长生就要跟随荆白玉一同离开流安·这一去不知道许多年才能再见,行露心中备受相思之苦,觉得不能如此做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来寻了厉长生,想要与他把话说清楚。
·厉长生一路往荆白玉的房间而去,荆白玉武艺高强,厉长生并未发现荆白玉的跟踪·但那行露姑娘根本不懂什么武功,走路窸窸窣窣的,还走走停停,不多时便被厉长生给发现了去。
厉长生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行露姑娘苦等的表哥并非自己·虽听上去着实可怜见的,但厉长生并无心软的意思,若是当真心软,怕是日后麻烦不断,可不是什么上上之选。
厉长生干脆停住脚步,想要与行露姑娘把话说明白··只是他这一回头,却瞧半路有程咬金杀出,将行露姑娘劫在了半途上··“小白”·厉长生有些个奇怪,眼看着荆白玉突然出现,遥遥的拦住了行露姑娘,两个人正在说话。
行露突然被一位年轻公子拦住,她连忙退了一步,道:“公子您这是……”·荆白玉笑了一声,道:“原来你还不知道我是谁”·行露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荆白玉道:“我是厉长生的……”·行露抬起头来,显然这话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不由多看荆白玉几眼··荆白玉继续道:“最好的朋友。”
“朋友”行露摇摇头,道:“日前怎么的未曾见过公子·”·荆白玉道:“日前,我也未曾听厉长生提起过你。”
他这话轻飘飘的,却十足伤人的很,叫行露一听,顿时眼圈便红了起来··荆白玉心中咯噔一下子,反省了一番,自己方才的话,的确口气和用词,都有些个……·有些个刻薄之感。
然而荆白玉心中酸的很,所以止不住便那样说了··荆白玉有点后悔,又觉得自己应当更狠心一些,若是厉长生被这姑娘真的抢了去,那自己才更要后悔不迭··荆白玉声音冷酷了几分,道:“我只是想跟你说,厉长生明儿个就要随我走了,日后怕是再也不会回来。
所以你也不要痴痴守在这里,再遇一个有情郎便是,天底下的好男人又不只是他一个·”·“你懂什么”行露眼睛更红,道:“若是他明日就走,我也要跟着他走。”
荆白玉道:“那如何行况且他身边有我一个,便足够了·”·行露迷茫的瞧着他,道:“这怎么能一样呢我与公子您对于长生哥哥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就算长生哥哥有好友陪伴,但我……我……我要做的是长生哥哥的女人啊,所以……”·荆白玉听得只觉得肺都要给气炸了,无情的打算了行露的话头,道:“本太子说了,厉长生有本太子陪着就够了。
你怎知,本太子与你的意义不一样呢”·“你……”·行露被吓了一跳,木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白衣少年突然发怒,口称太子,不论是他的话语,还是口气,都将行露吓坏了。
行露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说:“你,你是……”·荆白玉道:“本太子给你的忠告,你可听清楚了莫要再叫我看到,你缠着厉长生了。
他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厉长生,就算缠着他,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荆白玉说罢了,“哗啦”一甩宽袖,大步消失在行露的目光之中··行露站在原地良久,缓慢的摇着头,道:“不……这怎么可能呢”·荆白玉气场十足的离开,走进院子里,这才松了口气,眉头一耷拉,脑袋也耷拉了下来,垂着头无精打采的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疯了……”·“怎么疯的,可要与我说一说”·“嗬——”·有人在旁边顺当的接了口,可把荆白玉吓坏了,差点子一个不稳便跌在地上。
厉长生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荆白玉被他烫了一般,赶忙甩开,道:“你怎么偷听旁人说话”·厉长生笑着说道:“若是我要偷听,方才便先过去偷听一番小白与行露姑娘的谈话了。”
“你你你你”·荆白玉不敢置信,道:“你看到我与行露说话了你听到了什么”·荆白玉吓得脸色惨白,心中忧虑不止,厉长生若是真听到了,会不会厌恶自己觉得自己特别- yin -险恶毒……·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道:“放心,未有偷听,一个字也没听到。
怎么的太子还害羞了”·“我害羞什么”荆白玉瞪了他一眼··厉长生笑着说:“我还不知道,原来小白喜欢行露姑娘,那样温婉贤淑的类型。”
“咳咳咳——”·荆白玉咳嗽起来,不敢置信的瞧着厉长生,道:“谁喜欢她那样子的你莫要胡说八道·”·“难不成我是猜错了”厉长生道。
“自然是猜错了,大错特错·”荆白玉说:“我方才……就是与她遇见了,所以随便说了两句罢了·”·荆白玉方才乃是生怕行露去找厉长生说什么,所以才半路将行露提前拦下的,怎么可能有其他的意思·荆白玉咳嗽一声,道:“你莫要胡乱猜测,对了,葛将军那面准备好了没我们明日何时出发”·厉长生听他换了话题,换的着实尴尬,却也未有硬要继续讨论下去的意思。
厉长生道:“都准备好了,明日天一亮便出发·”·“那就好·”荆白玉点点头··第二日天明,葛终南将军果然早已准备妥当,就等着太子殿下荆白玉启程。
侯府上上下下,皆要恭送太子殿下离去,就连行露姑娘也混在众人中候着··她一脸的心事,脑内不断的回荡着昨日荆白玉与自己说的那番话··行露感觉自己一会儿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一会儿又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说到底,她是不想明白了,心中抵触的厉害··“太子,可准备好了”·厉长生敲敲门,走进去就瞧荆白玉穿戴整齐,一身白衣飘然,正站在窗口瞭望,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荆白玉回头瞧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道:“我们快走罢·”·“好,请太子上路·”厉长生道··日前是荆白玉非要闹着来流安,眼下却又是荆白玉闹着要早日离开。
他拉了厉长生,推开门便走了出来,这一出来,一看就看到人群之中,最为醒目的行露姑娘··“怎么了”厉长生感觉到身边的荆白玉步子一顿。
“没什么……”荆白玉眼珠子一转,身子歪斜,就往厉长生肩膀上依靠,道:“我突然头疼,走不动路了·”·厉长生被他逗笑了,出头瞧他,道:“太子面色并无异样,不像是生了病的模样。
看起来倒像是……在向长生撒娇,今日太子仿佛很是喜欢突然撒娇·”·“呸”荆白玉顿时不好意思起来,道:“什么撒娇,呸呸呸”·他感觉脸皮都烧烫不已,着实忍耐不了,撇下厉长生赶忙便逃了,恨不得施展开轻功,一猛子便窜出了侯府,钻进车舆之中,快的惊雷闪电一般,全叫人看不清楚。
“诶……”·厉长生无有荆白玉那般伸手,想要将他拉住也是不行,无奈的摇摇头,道:“开个顽笑罢了,跑的这般快·”·那面行露站在人群之中,呆呆的看着厉长生与荆白玉两个人的互动,心中止不住凉了半截。
她虽是听不清楚厉长生与荆白玉在说些什么,可只看那举动,便能知道那两个人之间是有多么亲密,根本是旁人比不得的··明明都是一样的温柔笑意,可对着旁人,却说不出的疏离。
“他说的没错……”·行露垂着头,低声呢喃着,道:“长生哥哥不需要我……”·厉长生走到车舆跟前,伸手打起车帘子来。
里面立刻传出荆白玉的声音,慌慌张张的说道:“你……你骑马去·”·“骑马”厉长生有些个奇怪,不过还是点点头,道:“那太子殿下坐好,马上便要启程。”
厉长生放下车帘子,正要转身离开,车帘子却又突然打开,荆白玉从里面探出头来,抓住了厉长生的手腕··荆白玉犹豫了一下,道:“算了,你还是与我一起坐车舆罢。”
厉长生宠溺的笑了一声,道:“好,小白说什么是什么·”·荆白玉听了反而瞪了他一眼,坐回去一个人嘟嘟囔囔的说道:“又把我当小孩子,哼……总有一天叫你后悔。”
会盟之地在陵川,便选在陵川王荆博文的一处小城之中··因着会盟的国家众多,还有许多旁的小国参与其中,所以这会盟之地便选了个折中的地方,距离大荆都城并不算很近。
从流安往陵川走,一路上又是许多天··自从小太子荆白玉长大成人,开始独当一面之后,太后的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伴随其间的,便是陵川王荆博文靠山不稳,渐渐也没了想要争位的心思。
荆博文知道,太后若是不在了,自己这位置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上的·而眼下太后外戚势力大不如前,他在都城之中,亦是大不如前,干脆便于谋主孟云深一同,返回了陵川。
如今荆博文返回陵川已经第五个年头,每年只入都城一次,其余时间里都在陵川,倒也是惬意安稳的··荆白玉许久未有见到小叔父荆博文,他以前的确不喜欢荆博文,不过在荆博文安生之后,倒也对他没什么太大的敌意,反而荆博文成了他仅剩不多的亲人。
“一年不见,小太子仿佛又长高了些许”·荆博文亲自迎出王府,见了荆白玉也是十足高兴,笑着说道:“你可算是来了,叔父等你好几日了,还以为你能早到。”
荆博文说着,便突然看到站在荆白玉身边的厉长生,可把他吓了一大跳··“这是……”·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博文不敢置信的瞧着厉长生,忍不住说道:“太像了……”·十年过去,荆博文虽然未有太大的变化,可总归是年长了十岁。
而荆白玉身边的厉长生,却丝毫未变,一丁一点也未见岁月痕迹··像极了当年的九千岁……·荆博文乍一见厉长生,制住还有点感慨,随即反应过来,道:“这是侄儿身边新的期门掌”·“嗯。”
荆白玉点了点头,并无太多解释,道:“我都饿了,听说叔父这里好酒最多,可莫要吝惜·”·“自然不吝惜·”荆博文拉着荆白玉一路往里走,神神秘秘的道:“你放心,孟云深那家伙外出公干了,这几日不在,咱们想喝多少酒就是多少酒,绝不会有人扰了咱们的雅兴”·“孟先生不在”荆白玉还挺惊讶的,很少见孟云深不在荆博文身边。
“他好像有点急事,也不跟我多说,自己就跑了·”荆博文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媳妇儿要生孩子了呢”·“什么”荆白玉惊讶的大喊一声,道:“孟先生讨媳妇儿了我都未曾准备薄礼。”
荆博文一笑,道:“嘿,不是比喻比喻吗又不是真的·就他那狗脾气,除了我之外,谁还能受得了他”·“原是开顽笑的。”
荆白玉道··荆博文说:“倒是太子你啊,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未有太子妃可是看中了哪家的小娘子,心中可有意中人了”·荆白玉听到这话,止不住偷瞄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厉长生。
荆白玉干脆咳嗽了一声,道:“厉长生,你别跟着了,先去休息罢,我与叔父聊聊天·”·厉长生看了一眼荆博文,恭敬的说道:“长生告退·”·“去罢去罢。”
荆白玉做贼一般,对厉长生摆了摆手··他眼看着厉长生越走越远,这才松了口气,“唉——”的叹息一声··“这是怎么了”荆博文拍了拍荆白玉的后背,道:“年纪轻轻的怎么唉声叹气”·“叔父……”荆白玉无精打采,道:“我心里有事情,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天塌了一般·”荆博文好奇的瞧着他··荆白玉低声说:“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嗨”荆博文不作一回事,道:“怎么的,你喜欢上谁了瞧上了谁家的有夫之妇还是说……看上了你父皇的某位妃子”·荆博文说罢了哈哈直笑,觉得有些个意思。
只是他笑了一般,差点被荆白玉那凉飕飕的眼神给冻住,尴尬的止了笑声,说:“看你小子这模样,还真是动了心的样子·行行,来与叔父说说,叔父可是久经沙场,最能帮你答疑解惑的。”
荆白玉总觉得告诉荆博文,是自寻死路的作法·可他闷在心中的久了,日日与厉长生相对,又不敢跟他说,生怕厉长生会用异样的眼神瞧着自己··他心中患得患失,根本不似在其他事情上的果断狠辣,一路上也未有想到办法,简直郁闷不已。
“我……”荆白玉犹豫了一番,低声道:“我好像……”·那面厉长生转身离开,他心中有些个不放心,倒不是不放心荆博文会对荆白玉不利,而是觉得荆博文不靠谱,若是两个人喝多了磕了碰了,也着实让人担忧。
厉长生出了院子,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道:“不若还是回去看看罢·”·“什么”·厉长生还未能看到荆白玉与荆博文的人影,倒是先听到了荆博文的大嗓门子。
荆博文惊天动地的一声喊,道:“我的娘呦,太子你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第77章 一见钟情·“小叔父”·荆白玉听他这一声喊, 差点吓得浑身发抖,压低了声音道:“你小点声, 会叫旁人听到的。”
“抱歉抱歉,”荆博文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同样压了声音道:“我这不是……被你给吓了一跳吗着实是控制不住,就……”·荆白玉有些年头耷拉脑的,道:“是啊……我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就莫要说旁人了……”·院外的厉长生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喊, 他的脚步“哒哒”两声便停住了,未有再往前而去。
“原来小白这几日这般不对劲儿,是因着这个”·厉长生摇着头笑了笑, 道:“果然是青春期的孩子,看来是情窦初开了·”·厉长生是从现代穿越到大荆来的,又是向来淡定的秉- xing -,所以就算听到荆白玉喜欢男子的传闻,也不见得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在厉长生看来,喜欢什么人,那是个人隐私的事情, 同- xing -异- xing -无有太大的区别··大荆也不是没有南风这种事情, 达官贵人们园中多养几个优人和长相不俗的男子, 仿佛这般可以彰显他们的实力与地位。
只是南风之事, 又是上不得台面的,从未听说大荆某位官员迎娶了一位男子为妻的··厉长生站在院门口,心中寻思了一番, 低声道:“还是让小白自己先处理一番罢。”
他说罢了,转身离开了院落,往下榻的房间而去··厉长生走的太快,并未有听到荆白玉与荆博文话间的重点··此时此刻,荆博文满脸的不可思议,道:“你喜欢上那个……那个流安小侯爷了”·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一本正经,道:“我好像……喜欢上厉长生了……”·荆博文叹息了一声,道:“我的祖宗呦你可别被那小侯爷给蒙蔽了眼睛他不过长得像九千岁罢了。
人死不能复生,这个道理你也是知道的,他压根就不是九千岁啊·你保证,你喜欢的是这个流安小侯爷,不是九千岁厉长生”·“我当然……”·荆白玉话到口头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与荆博文说。
虽他与小叔父荆博文这些年关系不错,可有些事情,关系到厉长生的安危问题,荆白玉还是不能随便开口的··荆白玉略作思索,道:“我就是喜欢他,与旁人无关。”
荆博文一听,简直恨铁不成钢,道:“好个流安小侯爷,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三头六臂的本事,竟然敢对我侄儿骗身骗心,真是胆大包天”·他说着撸胳膊挽袖子,竟是要去找厉长生拼命的架势。
“小叔父”·荆白玉着实吓了一跳,赶忙跑过去阻拦荆博文··“什么骗身又骗心,你误会了你等等我”·那面厉长生才回了房间,就听到外面乱哄哄的,又是荆博文那大嗓门子,一听便能听出来。
“那个什么小侯爷你给我出来”·荆博文大喊着,似是觉得还不解气,“咚”的一声,竟是将房门给直接踹开。
厉长生这开门的动作只到一半,有些不解的看着外面“咋咋呼呼”的两个人,道:“不知发什么什么事情,这是……”·荆博文瞪了厉长生一眼,道:“哎呦喂,不是我说啊,你装的还挺像的你瞧瞧这语气,这表情,这眼神。
我呸你想骗谁呢”·厉长生再一听,看来是陵川王误会了自己,以为自己是假冒的九千岁,跑到荆白玉身边谄媚的··厉长生有些想笑,好脾- xing -的说道:“大王误会了。”
“孤没误会·”荆博文大手一挥,就要上前去抓厉长生的衣领子··后面的荆白玉头疼欲裂,赶忙窜过去拦在了厉长生身前,一把格挡住荆博文的出手。
“你别拦着我·”荆博文说道:“今儿个我就叫这家伙,露出他本来的真面目来·”·荆白玉已经尴尬到整张脸皮都没了,他根本不敢再看厉长生,反手抓住荆博文,强硬的将人给拽了出去。
厉长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瞧见那两个人急匆匆而来,然后又火急火燎的去了··“不知是唱的哪一出戏·”·荆白玉好不容易将荆博文拖了回去,道:“小叔父,你就别闹了。
我是来找你诉苦的,不是让你给我找罪受的·”·“我这不是想帮你嘛”荆博文底气不足的小声说道··荆白玉坐在席上,仰着头叹了口气,道:“你放心好了,就算我喜欢厉长生,他也不一定喜欢我,我都未曾敢与他说。”
“什么”·荆博文一下子,又差点便跳起来··荆博文不敢置信的道:“这流安小侯爷果然好手段,竟是拿乔”·他这才开口,就被荆白玉狠狠的瞪了一眼。
荆博文干笑一声,重新坐回席上,不当一回事儿的说:“那你就去与他说啊,你可是太子啊,你喜欢他,已经是他莫大的荣幸了·”·荆白玉缓慢的摇了摇头,道:“不能说……若是我说了,他不喜欢我,觉得我是个孩子,觉得我很烦人,觉得我……他若是从我身边离开了怎么办”·“我不想他再消失了……”·荆白玉想到厉长生消失的那十个年头,便觉得心脏剧痛无比,有一种被反复撕裂的感觉。
荆博文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道:“你竟然这般喜欢他”·“嗯——”荆白玉点点头,低声说:“很喜欢很喜欢,仿佛……比我想象中还要多得多……”·他以前并不觉得,听到行露姑娘那番话之时,忽然有种恍然大悟之感,心窍之内一下子亮起了一颗星星,却又叫他有了新的迷茫。
荆白玉一阵阵的患得患失,觉得自己这十年的历练都白过了,什么沉稳,什么果断,什么狠辣,通通消失不见,在厉长生的面前,他什么也没有,脑内总是一片空白··“唉——”·荆白玉叹息了一声,喃喃的说道:“怪不得他总说我是个孩子,我果然……”·“哎呦喂我的小侄子。”
荆博文拍了拍荆白玉的肩膀,瞧他失落成这个模样,着实心有不忍··荆博文大大咧咧的说道:“你不敢跟他说,就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人,能不能接受男人,是不是这样”·“嗯……”荆白玉缓慢的点了点头。
“叔父有办法·”荆博文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你就等着瞧罢,叔父替你试探这个不知好歹的流安小侯爷·”·“试探”荆白玉有些不解,道:“小叔父,你可莫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知道了,绝不出格,你就等我的好消息罢”荆博文信誓旦旦··荆白玉不知荆博文要做什么,他就是不告诉荆白玉,最后无有办法,只是喝了两杯甜酒,荆白玉也没什么心情,干脆往下榻的院落而去。
“小白,回来了”·厉长生就站在院子里,一眼便看到独自而归的荆白玉··荆白玉步子有些歪歪扭扭的,想必是喝了酒有些上头。
其实除此之外,荆白玉心中有事儿,所以难免有气无力,其实他未有喝太多,只是脑袋里晕晕乎乎的罢了,感觉自己并未醉倒··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荆白玉眼神迷茫又亮晶晶,冲着厉长生一笑,踉踉跄跄的走了过去。
厉长生一瞧,止不住笑了,道:“看来这回是真的醉了·”·“谁说我醉了”荆白玉走过去,抓着厉长生的胳膊,道:“你看我……看我……说话多清楚啊。”
厉长生顺着他的话说:“对对,太子没有醉·来,我扶你,咱们进屋里去,免得喝多了还吹夜风,明儿个宿醉再加感冒,可不得了·”·“都说了,我没有喝醉。”
荆白玉嘟着嘴巴,满脸不悦的瞧着厉长生··厉长生见了他这模样,竟是没能忍住,伸手捏了捏荆白玉的脸颊,道:“看着倒是挺瘦的,脸颊上肉不少。”
“啪”·荆白玉拍开他的手,道:“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小心我也对你不客气”·厉长生笑着道:“是是是,我错了,咱们先回房再说其他。”
“不,我走不动了……”荆白玉趴在厉长生怀里,道:“要……要你抱着我,你背着我”·“还说没喝醉”厉长生最是知道荆白玉那- xing -子,平日里脸皮薄,要强的厉害,怎么可能凭白要自己背着他抱着他。
厉长生二话不说,当下在荆白玉跟前蹲下,道:“上来罢,背着你·”·“嗯”·荆白玉兴高采烈,立刻扑过去,趴在厉长生的背上。
厉长生比荆白玉高了许多,身子板也宽厚了许多,公主抱着荆白玉都不算什么,更别说背着了,轻轻松松的便站了起来,大步往房内而去··荆白玉趴在他的肩膀上,嘴角越翘越高,轻声说道:“厉长生……”·“怎么了小祖宗”厉长生笑着问他。
荆白玉声音更轻更轻,道:“我今天做了个……好梦……”·厉长生低笑一声,道:“什么好梦”·“不能……与你说……”荆白玉道。
厉长生将人背进来,顺手关上房门,这才进了内殿,准备将荆白玉放在榻上,叫他赶紧休息··只是到了榻边,荆白玉死死抓着厉长生,怎么就是不肯松手··“再……再走一圈”·“不,不要下去,再来一圈”·“走”·厉长生真是哭笑不得,道:“小白乖,快下来,你当自己是在骑马吗乖,下来。”
“不要……”·荆白玉软绵绵的说了一句,挂在厉长生后背当背部挂件,死皮赖脸的就是不松手··厉长生止不住摇头叹息了一声,道:“还说没醉。”
荆白玉脑袋里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困倦的厉害,却怎么也不舍得松手,这等美梦自然是越久越好了……·厉长生侧头一瞧,荆白玉要趴在自己背上睡着了,眼睛都闭了起来。
厉长生无有办法,只好小心的将荆白玉的手,一点一点的扒开,尽量不让他感觉到,然后轻轻的将人放在榻上··荆白玉果然未有什么感觉,眼睛已然闭了起来··“真是我的小祖宗……”·厉长生摇了摇头,将旁边的被子扯过来,盖在荆白玉的身上。
·就在厉长生想要抽身离开之时,荆白玉蓦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厉长生的袖子,仿佛撒呓挣一般,瞧着竟是有两分吓人··“别起来,”厉长生低声哄着说,“乖乖的,闭上眼睛,乖……”·荆白玉睁着双眼,却未有焦距,迷茫的私下里寻找。
厉长生越是不叫他起来,他反而越是要起来,动作快极的一个翻身,便坐了起身来,“咚”的一声,与厉长生撞在了一起··“疼——”·荆白玉低呼了一声,他的鼻子撞得酸痛无比,顿时差点眼泪都淌下来。
厉长生哭笑不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实在的,的确有点疼··厉长生的道:“叫你好好的休息不听话,叫我看看你的鼻子怎么样了要不要叫太医过来瞧瞧。”
荆白玉这会儿还算是听话的,呆呆坐着,目光直勾勾的瞧着厉长生··荆白玉脑子里反应很慢,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厉长生离自己好近好近啊……·真的太近了……·厉长生瞧着荆白玉撞红的鼻尖,还未能做什么,就见荆白玉忽然倾身过来。
他们两个人本就离得颇近,这一下子只是眨眼的功夫,荆白玉已经凑到了厉长生的跟前··两个人瞬间半丝距离也是未有··厉长生感觉嘴上轻轻一点,被发酒疯的荆白玉快速的一碰。
荆白玉亲上来的实在是太自然,自然到厉长生根本全无防备,就叫他这般得了手··蜻蜓点水罢了,荆白玉嘿嘿的一阵傻笑,自己拉上被子,便好端端的躺了下去,还调整了一番睡姿,心满意足的闭眼安静下来。
厉长生难得怔愣在当场,眼看着荆白玉流畅自然的动作,半晌竟是还未反应过来··“小白……”·厉长生眼看着荆白玉睡了,这才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道:“这小酒疯子,看来以后不能再叫你喝酒了。”
荆白玉做了个美梦,在梦里他不由得连连傻笑……·当日光升起之时,荆白玉终于醒了过来,抱着被子还在傻乎乎的笑着··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唉……”·荆白玉叹息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若是每日都能做这样的美梦,该有多好啊……”·“吱呀——”·房门被推开,荆白玉吓了一跳,赶紧正襟危坐,一脸严肃正经的模样。
是厉长生走了进来,道:“太子可醒了”·“醒了·”荆白玉言简意赅,还有些个莫名的心虚··厉长生进来先是打量了一番荆白玉,道:“太子可还记着昨日撒酒疯的事情”·荆白玉迷茫的看着他,道:“我昨天并未有喝多。”
厉长生被他逗笑了,道:“算了,太子说什么便是什么罢·”·荆白玉咳嗽了一声,道:“你怎么这般早就来了,我还未洗漱·”·厉长生说:“是陵川王,已经在外面摆下了筵席,说是请太子殿下您过去。”
荆白玉乍一听,便想到了昨日里荆博文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子,说他有办法试探厉长生··“莫不是……”·荆白玉思忖着,莫不是这一大早的,便要开始试探了·那太好了·荆白玉顿时来了兴致,道:“厉长生,你先过去,我很快就到。”
“好·”厉长生道:“不过是筵席罢了,太子慢慢的也没什么·”·厉长生有些个怀疑荆白玉的酒气儿还未散去,荆白玉这会儿看起来,也有一些不怎么正常的模样。
太子殿下参加的大大小小筵席简直数不胜数,就不曾见哪一次这般激动的··厉长生从荆白玉房间出来,独自往筵席而去,到了地方果然看到陵川王荆博文已经在了。
荆博文目光盯在厉长生身上,上上下下的不停打量着,瞧得是再认真也未有,恨不得能用目光给厉长生开两个窟窿出来··厉长生恭敬的给荆博文做了个礼,道:“拜见大王。”
“不必多礼,坐啊·”荆博文挤出一个笑容来,看着还算是亲和··不过在厉长生眼中,荆博文笑的过于假了些,一看便是非女干即盗。
荆博文咳嗽一声,道:“太子殿下还未来,不过没有干系·期门掌远道也是客嘛来人先给期门掌倒酒,把好酒好菜都端上来。”
“是,大王·”·只听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侧伏侍的侍女们答应一声,先是快速退下,眨眼的功夫,便又鱼贯而入,一个挨着一个,快速的走进大殿,足足有二十来人。
厉长生顿时有些个头疼不已,他素来明白,这陵川王荆博文是最为不靠谱的·如今谋主孟云深不在王宫之中,怕是要叫荆博文给翻了天去··这不正是……·从殿门一口气进来二十个左右的美人,男男女女皆有,当真是环肥燕瘦,姹紫嫣红……·“这……”·“这是怎么回事”·荆白玉急匆匆赶来,差点被门口一群美人给撞倒。
他站在大殿跟前,一脸迷茫的目瞪口呆,非常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荆博文笑呵呵的走了出来,拉住荆白玉,小声耳语说道:“这就是我的办法啊”·“什么办法”荆白玉心中咯噔一声,难道是昨天所说,试探厉长生的办法……他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荆博文神神秘秘的说道:“你想知道那流安小侯爷能不能接受男人,喜欢偏爱什么样的人,这不是再容易不过找一群美人试探他一番,这不是一目了然”·“你瞧瞧,我这选的,高矮胖瘦环肥燕瘦,可是下了大工夫的”·“你看那个怎么样年轻纤瘦,比美妇人还要好看,是个优人,唱功一流舞姿卓越。
你说流安小侯爷会不会喜欢这样的”·“嘎巴——”·荆博文正喋喋不休的说着,便听到荆白玉拳头发出了咯咯的声音··荆白玉越听脸越黑,原来荆博文想的办法便是如此·如此的……·不靠谱·让人如此的火大·荆白玉一阵阵的醋心,脑袋顶都能灼烧起来。
心想着,若是厉长生被真的勾了去,瞧上了他们当中的某个人,那自己……·那自己怎么办·“大人,我为您倒酒~”·那荆博文才说过的优人,十足有眼力健,已经娇滴滴的走过去,露出一个万千不胜的笑容,拿起酒壶为厉长生斟酒。
随即竟是亲自端起了耳杯,想要亲密的喂厉长生饮下··“大胆”·荆白玉再也忍耐不住,呵斥一声,立刻便冲了过去,一把将那美貌优人推开。
“哗啦——”·耳杯中酒水过满,洒了荆白玉一身皆是··那美貌优人全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过是按照陵川王的吩咐办事罢了··美貌优人无辜的给陵川王送了几个眼神过去,荆博文这会儿也是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接下来要如何是好。
厉长生可能算是最为淡定的一个,拿出帕子来,将荆白玉身上的酒渍擦干净,道:“可还有哪里染了酒水”·“厉长生,我们走”·荆白玉是一刻也在这里待不住了,拉住厉长生,快速便冲出一堆美人的包围圈,远离了歌舞升平的大殿。
“诶太子”·“别走啊”·“怎么回事啊,真是的……”·荆博文在后面叫他们,却没人搭理于他。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博文叹息一声,说:“我花了不少银钱的,算了,你们不享受,那我只好独自一个人享受了·”·他才说着,旁边一个侍卫已然低声说道:“大王这……听说谋主今儿个晚间便能回来,到时候……”·“什么”荆博文一脸震惊,道:“孟云深今天就回我怎么不知道”·侍卫说道:“千真万确小人听谋主身边的亲信说的。
谋主似乎……是想……”·荆博文哪里能不知道,孟云深就是想要看看他不在的时候,自己都做了什么··“你不早说”荆博文浑身一个寒颤,若是叫孟云深看到自己“寻欢作乐”的场面……·“不不不,”荆博文连忙自言自语的摇头,道:“这些美人都是为了试探流安小侯爷用的,与我有什么干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这些人都给我轰走”·“快快,把大殿收拾了”·“谋主要回来了,快收拾干净了”·“头发丝儿那有一根头发丝捡走”·大殿里乱哄哄的,仿佛有响马要来打劫,众人皆是手忙脚乱。
那面厉长生被荆白玉气愤的拽走,一口气便回到了下榻的房间··“咚”·荆白玉将门撞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太子不必动怒。”
厉长生淡笑着说道··荆白玉横了他一眼,道:“你瞧着都不生气的”·厉长生并不知情荆博文找来美人试探自己的事情,倒是昨儿个无意间听到了太子殿下荆白玉喜欢男子的事情。
所以理所当然的,厉长生心中便有所误会··他只当陵川王荆博文突然找来一堆美貌男子,是想要进献给小太子荆白玉的··厉长生说道:“陵川王素- xing -自由,做事儿难免有些叫人摸不着头脑。”
“小叔父真是的……”荆白玉此时还觉胸口气闷难当,道:“就应当叫孟先生狠狠的管教他一番,真是气死人了·”·“不过话又说回来。”
厉长生满面微笑的走到荆白玉跟前,道:“那筵席之上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可有太子殿下看上眼的美人”·“什么”荆白玉被问得一愣,迷茫的抬眼去瞧厉长生。
厉长生打趣的说道:“陵川王大费苦心,找来二十余个美人,难不成一个都未有叫太子瞧上”·荆白玉愣了半晌,这才恍然大悟,看来厉长生是误会了……·不过荆白玉也不好解释荆博文那到底是要做什么。
荆白玉干笑了两声,止不住低声道:“方才的筵席之上……之上……”·他嘴巴不受控制,喃喃的道:“的确有个我中意的……”·毕竟厉长生当时,也在筵席之上。
厉长生听了有些意外,道:“小白是对什么人,一见钟情了”·荆白玉见他脸上温柔的笑意,顿时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儿,心说厉长生好像未有一点吃醋嫉妒的模样。
“唉——”·荆白玉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道:“我不想告诉你·”·厉长生瞧他模样低落,自然而然的便又误会了··他伸手拍了拍荆白玉的头顶,道:“小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
荆白玉垂着头,未有抬眼去看他··厉长生又道:“无论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也都会支持你的·”·荆白玉越听越是心酸不止,低声道:“你不会的……”·厉长生温声说道:“是真的,小白,其实你不必烦恼,就算你喜欢的人是个男子,也并不代表什么。”
“你说……什么”·荆白玉吓得顿时脸色惨白,目瞪口呆的瞧着厉长生··厉长生坦然的说道:“昨天陵川王那大嗓门子,我还未曾走远,所以听到了一些。”
“你你你……”荆白玉手脚冰凉,颤声问道:“你都听到了什么”·厉长生只是听到荆博文说,荆白玉喜欢上男子,其余并未有听全。
不知道怎么的,荆白玉听了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是万分失落··荆白玉道:“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当然不会。”
厉长生笑着说:“这在我看来,没什么可奇怪的·”·“真的”荆白玉有点不敢置信,但是想一想,厉长生本就不是什么寻常之人,从来思维都与旁人不同。
荆白玉来了些兴致,道:“那……厉长生你喜欢……会喜欢……男子吗……”·他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蚊子叫一般,差点连自己也听不到。
厉长生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一瞬间的事情,荆白玉感觉自己“咕咚”一声,坠入了万丈冰潭,冷的他颤抖不止··厉长生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荆白玉迷茫的瞧他··厉长生很是坦然,道:“我未曾喜欢过什么人,并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喜欢的是男子还是女子,都是未知之数。”
厉长生这个人,看起来着实多情温柔,但却又是个十足淡漠无情之人·他仔细回想了一番,不论是现代还是在大荆,他都未曾有对谁心动过的感觉··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那种没有一个人,便无法再活下去的感觉。
那种轰轰烈烈,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感觉··对于厉长生来说,有些遥不可及,他的理- xing -盖过了一切··荆白玉睁大眼睛瞧着厉长生,一时间有些个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应该失落的好。
荆白玉思忖着,厉长生一直把自己当成小孩,指不定他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自己,想想就叫荆白玉心痛如刀绞··然而厉长生从未有对谁心动过,这对于荆白玉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儿,自己是一个情敌也不曾有的。
“也不能这般说·”·厉长生忽然笑着开口,道:“若说一生之中万万不能缺少的那个人……”·他又伸出手来,去拍荆白玉的头顶,道:“自然是小白了。”
“什么”·荆白玉陡然愣住,感觉自己心跳奇快,因着厉长生的话,呼吸都要骤停··“太子”·“太子”·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荆博文的大嗓门子。
荆白玉现在听到荆博文的声音就头疼,已经根本不想再瞧见他的面,恨得牙根直痒痒·荆白玉气哼哼的瞪了一眼门口的位置,道:“太子不在”·荆博文跑来拍着门,“咚咚咚”的,恨不得地动天摇。
荆博文道:“侄儿,快开门啊,有急事儿”·“什么急事儿”荆白玉道:“就在外面说·”·荆博文道:“有贵客要到了”·“什么贵客不见。”
荆白玉道··荆博文在外面着急上火,道:“是姜王来了听说已经就快到王宫里了”·“姜王姜笙钰”·荆白玉睁大眼睛,说:“他怎么来的这般早”·此次会盟,姜国是参与其中的,姜王姜笙钰亲自前来,这大家伙根本不感觉丝毫奇怪。
然而会盟之地,并非设立在陵川王宫之中,乃是在陵川城郊一处空旷之地,远离小城的地方,方便各国使臣驻兵··姜王来的着实很快,而且一来便准备入陵川王宫,听上去也着实大胆的很。
“姜笙钰”·厉长生低声说道:“倒是好久不见了·”·“不许见”·荆白玉瞪了一眼厉长生,道:“姜王突然到王宫来,不知道什么意思,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瞧瞧再说。”
厉长生感觉荆白玉最近的确心思难猜的厉害,瞧他又是瞪眼又是着急,只好笑着说:“好好好,你说不见就不见·反正日后会盟,总是能见着面的·”·“我去去就回,你哪里都不准去,就在这里等着我。”
荆白玉一步三回头的叮嘱着··“好·”厉长生回答的着实爽快··荆白玉出了门,立刻便把门给关上··荆博文才要开口,就也被荆白玉给瞪了一眼。
荆博文讪讪的一笑,说:“姜王这会儿快到门口了·”·“走·”荆白玉道:“去会会他,也好久不见了·”·自从姜笙钰回了姜国之后,不久便成了姜王。
姜国与大荆关系本就不甚理想,姜笙钰的叔叔厉长生,又是为了救荆白玉而死·这十年之中,姜笙钰与荆白玉间,根本未有丝毫的联系··荆白玉随着荆博文一道而来,果然在王宫门口,瞧见了远道而来的姜王姜笙钰。
十年前姜笙钰还是个孩子- xing -子,竟然与荆白玉吵闹在一块·然而如今一见,已与先前大不相同··姜笙钰一派王者风范,见到荆白玉,顿时便是冷笑一声。
荆白玉也是十足不待见他的,道:“姜王远道而来,来的倒是极快·如何跑到这陵川王宫来了”·按理来说,姜笙钰应当在城郊驻兵安扎。
这王宫乃是重地,进来不可带着军队,姜笙钰单枪匹马而来,简直便是羊入虎口··姜笙钰倒是丝毫也不怕的模样,道:“这节骨眼上,我以为我们姜国与荆国,应当是一条船上之人。
若是太子处心积虑想要做些什么,岂不是落人口舌”·“本太子向来光明磊落·”荆白玉露出一个笑容,道:“并不像某些人,只会做一些暗地里的- yin -险勾当。”
“哦”姜笙钰不动声色,道:“太子好像话中有话”·“想必是姜王您……多虑了。”
荆白玉道··姜笙钰甩了甩袍袖,道:“我也不想与太子绕那些个弯子,此次前来并非为了会盟之事·只是孤听闻……太身边新来了个期门掌,名字甚是耳熟,叫做厉长生的,是也不是”·“哦”·这会儿换做荆白玉不动声色,笑着说道:“本太子身边亲随众多,小小一个期门掌啊,还真是记不太清楚了。”
“如此也没什么·”姜笙钰道:“便请太子将期门掌交出来,着孤见上一见·”·荆白玉道:“这恐怕不妥·”·“如何不妥”姜笙钰顿时皱眉。
荆白玉面不改色的说道:“本太子此次出门在外,并未带着期门掌而来·想必此时期门掌,应当在大荆皇宫之中·若是姜王想要见人……怕是比登天还难了。”
·“你……”·姜笙钰眼目一眯,显然知道荆白玉是说了假话的,但这众目睽睽的,他人单力薄,根本无法硬是叫板··荆白玉占了头筹,笑着说道:“本太子还有公务在身,若是姜王无有旁的要紧之事,便请速速回罢。”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姜笙钰的确不好久留,他带来的使团还在城郊,若是太久不回,怕是会叫属下心生忧虑··荆白玉是铁了心不想叫姜笙钰见厉长生的。
十年之前,姜笙钰身为姜国太子,已经几次三番的想要带着厉长生回去姜国·眼下姜笙钰已经乃是姜国的君上,一切事情皆是他一人说了算数·若叫他知道厉长生复活了,姜笙钰定然是铁了心也要将厉长生带走的。
姜笙钰目光幽深的瞧着荆白玉,道:“不论如何,我会见到他的·”·“本太子奉劝你,见了也是白见·”荆白玉道··姜王站在陵川王宫门口,根本不得入内,最后只好策马离开,越行越远。
荆白玉看着姜笙钰远去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道:“终于走了……”·荆博文抬手摸了摸额角的冷汗,道:“太子,这姜王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非要见流安小侯爷不可也是因着流安小侯爷长得像九千岁”·荆白玉听了不语。
荆博文叨叨絮絮的说:“要我说啊,这流安小侯爷,根本不像九千岁啊,只是装的罢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唉,反而是太子您和姜王,都被蒙在鼓中·还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太子……”·“太子”·荆博文一回头,发现荆白玉已然走了,只剩下一个很远的背影,根本未有在听自己说些个什么。
“吱呀——”·房门推开,厉长生听到动静,回头去看,道:“太子这般快便回来了”·荆白玉走进来,淡淡的点了点头,道:“我回来了。”
他有些个忐忑不安,不敢去看厉长生··厉长生笑着问道:“姜王可是被打发走了·”·荆白玉道:“我打发走姜笙钰,你可是心中不高兴。”
“怎么会·”厉长生笑着说道:“对于姜笙钰来说,我是他的叔叔·然而很可惜,我本来就不记得关于他的一切事情·所以我这个叔叔,一直都是假冒的。
若是能与他真的撇开干系,也算是一件好事·”·“你倒是为他着想呢·”荆白玉出口的话酸溜溜的··厉长生笑着说:“小白放心,无论如何,我是不会与姜笙钰一道去姜国的。”
虽说姜笙钰已经是姜国的国君,但眼下荆白玉也只差登基这一步··相比之下,姜国不过是个附属国罢了,如何能比的上万万人之上的荆白玉·于情于理,厉长生都应当继续留在荆白玉的身边。
厉长生道:“小白忘了,我方才说过了,你可是我这一生之中,万万不能缺少之人·”·荆白玉听了,心中又是惆怅又是甜丝丝的··他眼神颇为哀怨的瞧了厉长生一眼,心中抱怨着,厉长生就是这般,根本就把自己当个孩子,所以才会总是说些叫人心脏乱跳的胡话。
瞧上去明明是个多情之人,却又偏偏无心,叫人当真又喜又忧··“反正距离会盟还有些时日·”厉长生突然道:“小白精神不佳,不如出去走走。
陵川这地界我也是头一次来,小白可愿与我到处去瞧瞧”·荆白玉满心忧愁,兴致缺缺的说道:“你想去哪里我倒是来过这面一次。”
太子殿下荆白玉要出游,这可是大事情,荆博文乃是陵川王,自然有保护荆白玉的职责在身··荆博文叫人去点了侍卫,笑呵呵的说道:“打算去哪里顽我跟你们讲,我这地方可不比都城差,要什么有什么美景美人,那都是应有尽有的。”
他一说美人,便被荆白玉给瞪了一眼··荆博文凑到荆白玉身边,小声说:“太子,我的祖宗呦,我这不是帮你试探着流安小侯爷吗你怎么不领情。”
“就你那馊主意”荆白玉想起来就咬牙切齿,竟然找来一堆花花绿绿的塞给厉长生,这算是什么试探·荆白玉思忖着,若是按照厉长生以前的话,荆博文便是在给自己戴绿帽子·荆博文赶忙说道:“你放心,我还有旁的办法。”
“休提·”荆白玉果断的说··荆博文道:“真的是最好的办法,一会儿咱们出门游顽,我就去找那流安小侯爷,直接问一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或者男子,这不就好了”·荆白玉感觉荆博文仍是不靠谱。
荆博文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给你打探出来·”·荆白玉心中想着,打探出来又有什么用厉长生分明根本不喜欢自己,想起来便气人的很。
只是就这般想,但荆白玉还是很好奇厉长生心中到底中意什么样的人·虽说厉长生并无喜欢过某个人,可总有某种向往罢·一行人开拔,浩浩荡荡便离开了王宫。
行到半路上,荆白玉便给荆博文打了个眼色,叫他赶快行动··荆博文点点头,策马走到厉长生身边,道:“小侯爷,久仰大名·”·厉长生侧头看他,道:“不知大王有何事”·“嗨——”·荆博文看似随意,道:“我能有什么事情就是闲聊闲聊罢了,这路途遥远,无所事事,大家都无聊啊。”
“原是如此·”厉长生说的并不走心··方才荆白玉故意落后,与荆博文一直在交头接耳,分明不想叫厉长生听到,这厉长生都是看在眼中的。
厉长生虽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个什么,但两个人嘀嘀咕咕,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事儿··厉长生假装毫无察觉,荆博文是真的毫无察觉,笑着说道:“唉,早上的筵席,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没想到不欢而散了。”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博文找到一个生硬的开场白,厉长生却不接口··荆博文有些个尴尬,但话头还是要继续下去的,道:“额……小侯爷觉得,筵席上那些个男男女女的,可有能入眼的”·“入眼”厉长生去看荆博文,道:“大王这是何意”·荆博文笑的甚是爽朗,道:“你可是太子殿下跟前的红人,又是流安小侯爷,我与你爹关系素日里不错,你远道而来,我自然要好生的款待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或者男子,只要与我说一声,我一准儿给你找过来·”·厉长生听着止不住低笑了一声,自然自语的道:“难不成误会的是我……”·“什么”荆博文未有听清楚厉长生在说什么。
厉长生道:“没什么,只是无有料到,原来早上那华丽的筵席,竟是大王为在下准备的,当真是……煞费苦心·”·“哈哈……”荆博文干笑,道:“也没什么,都说了你远道是客,要好好款待啊。
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你与我说道说道,我好去给你物色一番·”·厉长生只当早上那筵席,乃是荆博文为了给荆白玉物色之用,并无料到那筵席竟是为了自己准备。
如今荆博文跑来试探,反而被厉长生看出了些许的端倪··厉长生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回头瞧了一眼故意走在后面的荆白玉··荆博文催促说道:“小侯爷,你听到我的话了吗所以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你倒是说说看啊。”
厉长生笑了一声,道:“大概是,很乖的那种·”·“乖”荆博文以为他会说喜欢美艳的聪明的活泼的,就是未有想到厉长生会说喜欢乖的。
荆白玉虽走在后面,落了不只是一步,但他一直竖着耳朵,再加上他武功出神入化,厉长生的话是一个字也不落,接传到了荆白玉道耳中··荆白玉也是一脸纳罕模样,自然自语的低声说道:“我就很乖啊……”·“太子在说什么”·有人在前面开口,吓了荆白玉一跳。
荆白玉抬起头来,就瞧厉长生已经策马走到了他身边……·第78章 霸气告白·荆白玉赶忙尴尬的顾左右而言他, 道:“我我,我……我说好热啊, 天气太热了。
你怎么过来了……”·厉长生闻之一笑,道:“有些下雨,所以过来询问太子,可要找个避雨的地方”·“下雨”·荆白玉这才伸手去接,果然有雨点落在掌心之中,这才发现下雨了。
今儿个天气怡人的很, 哪里有一丝炎热之感,因着突然下起了小雨,竟还有些凉丝丝的感觉··荆白玉尴尬不已, 道:“那……便去前面的酒肆避雨罢,眼看着也要晌午了。”
厉长生道:“好,长生这就去吩咐·”·厉长生离开,荆博文这才溜了过来,小声说道:“我打听到了,小侯爷说他喜欢乖巧的·”·荆白玉无精打采的说道:“我听到了。”
“原来小侯爷喜欢小鸟依人的那种……”荆博文上下一打量荆白玉,便“嘶”了一声··这满朝文武谁还不知道, 荆白玉小小年纪便心狠手辣。
但凡太子殿下一个不高兴, 一准有人要人头不保·而但凡太子殿下露出个笑容来, 那也是大事不好天地变色··“啧啧, ”荆博文感叹说:“看来小侯爷不喜欢太子殿下您这样的。”
“你说什么”荆白玉- yin -测测的眯着眼睛看他··荆博文被吓了一跳,道:“就……就……就也没什么。”
荆博文瞬间怂了下来,讪讪的笑着说:“哎呦, 雨下的愈来愈大了,咱们快进去避雨罢走走”·一行人数不算是太多,亦不算是太少。
他们来到二楼的酒肆门口,荆博文滔滔不绝的说着:“这地方的酒是最好喝的侄儿你一定要尝尝不尝是会后悔的·”·“太子殿下昨儿个就饮了酒,今天不宜再饮。”
厉长生在旁边说··“那我……”荆白玉瞥了一眼厉长生,一脸“乖巧”模样,道:“那我不喝酒了·”·“额……”·荆博文见了鬼一般,左看一眼荆白玉,右看一眼厉长生。
心说不得了,太子殿下这是下了苦功夫,真的要装小白兔还真别说,小侄儿本就长得再纯良也无有,装起乖巧来,的确像模像样··荆博文想着就打了个冷颤,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
“进去罢·”厉长生说··荆博文带着大家往酒肆走,才到了门口,就有店小二迎了出来··店小二笑呵呵的说道:“不好意思几位贵客,咱们酒肆满了,还请回罢,不如改日再来。”
厉长生身量高大,自然也看的比较远一些个·店小二后面的酒肆里,分明是空荡荡的··荆博文一听不干了,道:“满了这下雨天的,你告诉我满了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让开,我要亲自进去瞧瞧。”
“这位客官这位大爷不可进去啊”·店小二一看便不认识荆博文是谁,若不然也不会如此阻拦于他。
平日里谋主孟云深对于陵川王荆博文的管教是极为严格的,像这样大摇大摆出来喝酒,那是万万也不可,会失了体面,所以今儿个荆博文也是抓到了机会,趁着带荆白玉出来顽,想要好好放放风。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谁料到去个酒肆也受到阻拦,可把荆博文气了个好歹··厉长生倒是好说话的模样,道:“可是有什么人,将这酒肆给包了去”·店小二满脸的不好意思,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听掌柜说,是来了不得了的客官,所以酒肆整个被包了下来,旁的客人一概不得入内。”
“不得了的大客官”荆博文大笑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看我是不是更不得了”·“您……”·店小二干笑着,上下一打量荆博文,只觉最多像个纨绔子弟,并无看出如何不得了的模样来。
荆白玉心中抑郁,正愁无有撒气桶子·他淡淡的笑了一声,说不出的少年俊朗,亦是说不出的冷漠骇人··荆白玉道:“不知这位大客官是何来头,叫你们掌柜的怕成了这个模样。”
·店小二也是左右为难,拢着嘴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的说道:“与你们小声的说罢,听说好像是什么王”·荆白玉一听,脸色顿时变了三遍。
什么王·这乃是陵川王荆博文的地界里,哪里还有什么别的王在·但……·方才姜王曾去过一趟陵川王王宫,被荆白玉无情的赶走。
算一算时辰,若是姜笙钰脚步慢,这会儿恐怕还未出城,也是说的过去··荆白玉脸色一变,立刻抓住厉长生的手腕,道:“我们走,去旁的地方避雨也一样。”
“来不及了,小白·”厉长生低声说··荆白玉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子,果然是来不及了··就瞧有人从酒肆二楼的台矶之上缓步走了下来,一身王者之气,面带微笑,却笑得并不达眼底。
厉长生也有好久未曾见到姜笙钰了,听说他做了姜王,以姜笙钰那从不肯吃亏的- xing -子,怕是在姜国应该过得不错··姜笙钰已然脱去了少年的青涩之感,整个人气度非凡,果然一眼便能瞧出,是一国君主该有的风采。
厉长生打量姜笙钰之时,姜笙钰也一眼便瞧见了厉长生··他走下台矶的步伐变得凌乱和急促了许多,眨眼的工夫就走到了酒肆门口··荆白玉反应更快,瞬间转到了厉长生跟前,将他保护在身后。
只可惜厉长生比荆白玉高出不少,所以荆白玉这动作,看起来有些个逗趣··“我说是谁在楼下大喊大叫的,原来……又碰面了·”姜笙钰笑着对荆白玉道。
“真是不巧,我们这就要走·”荆白玉冷淡的道··姜笙钰轻笑一声,道:“外面下着雨,还是莫要出去淋雨了,不如进来同饮一杯”·姜笙钰分明是与荆白玉说着话的,目光却一直盯在厉长生的脸上,不肯放过厉长生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只可惜厉长生脸上的确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也无,本分又老实,只是垂手站在荆白玉身后,目光也一直追随着荆白玉,仿佛不曾看到旁人的模样··姜笙钰远没有他看起来那般淡定。
姜笙钰止不住说道:“这位……看起来好生面善,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荆白玉哪里肯给姜笙钰机会,立刻说道:“我的一个随身侍卫罢了,姜王还真是对什么都好奇啊。”
姜笙钰笑了一声,道:“我也并非对什么都好奇……但,你也是知道的,有一件事情,我一辈子也不可能释怀,一辈子都好奇的很·”·荆白玉攥了攥拳头,想要转身走出酒肆,却被厉长生拉住了手臂。
荆白玉奇怪的回头看他,厉长生低声说:“外面雨越来越大了,这般淋雨的话,恐怕着了风寒·”·“但是……”荆白玉不想厉长生与姜笙钰发生太多的接触,生怕姜笙钰会不择手段的,将厉长生从自己身边带走。
厉长生又低声耳语说道:“我们越是避讳,姜王越会好奇,所以……小白,放轻松点,我说过不会离开你的·”·荆白玉感觉耳朵一热,还有点痒痒的,紧跟着心头也一阵麻痒。
他这才感觉厉长生与自己离得实在是太近了,有些个莫名其妙的不好意思··“我听话……”·荆白玉抿了抿嘴唇,最终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厉长生一听,露出一个微笑来,低声道:“小白真乖·”·荆白玉感觉自己更是不好意思了,心脏还飘飘然的,半晌都落不了地··旁边的荆博文着实纳罕非常,眼看着太子殿下才满脸冷酷,转眼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乖的跟一只小白兔一样,点漆一般的眸子里,恨不得犹如秋水绵软。
荆博文瞧得打了个寒颤,连忙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道:“嘶——不得了啊,这下雨就是不得了的冷”·最终姜王姜笙钰盛情邀请,荆白玉带着他的人,还是进了酒肆,大家分桌子坐下来,店小二立刻通知了掌柜,端上来各种好酒好肉。
姜笙钰端着耳杯走过来,笑道:“方才在王宫门口,无酒也无肉,你我二人许久未见,本应当喝一杯的,来我敬你·”·荆白玉看了一眼食案上的酒壶,说道:“今日本太子不宜饮酒,便以茶代酒,也敬姜王一杯了。”
“哦”姜笙钰道:“不饮酒这是何道理”·荆白玉无有细说,其实姜笙钰也没打算细问,毕竟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荆白玉身畔的厉长生身上。
厉长生哪里能不知,姜笙钰走过来敬酒,其实不过是想要找机会凑近罢了··果不其然,姜笙钰敬了荆白玉一杯,便很顺堂的走到了厉长生的案几之前,笑着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露出恭敬的表情,长身而起,对姜笙钰恭恭敬敬的一礼,这才说道:“小人名叫厉长生,乃是流安侯二子。”
“流安侯……”·大荆土地广博,流安之地不算太大,也并无太大的建树,姜笙钰未有听说过他也属正常··荆白玉道:“姜王对于我这侍卫,怎么如此上心的模样这还真是不多见呢。”
姜笙钰看起来不愿意与荆白玉多说,只是对厉长生道:“你以前可曾见过我”·厉长生又是一板一眼,道:“回姜王的话,不曾见过。”
“你当真……”·姜笙钰话头说了一半,未有再说下去··人死不能复生,十年都过去了,不过是长相相似罢了,除此之外,根本什么也不是。
姜笙钰脸色难看起来,冷声说道:“哼,荆太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与我叔父长相如此相似之人·除了脸像之外,还真是半点也无相像之处·难不成日日瞧着这人的长相,就能叫你心安理得不少你可莫要忘了我叔父当年是怎么死的你欠他的,这辈子也还不清,就算有来世,也是无法偿还的”·姜笙钰突然动怒,说罢了,将耳杯往地上一掷,甩开袖子转身带上他的人,竟是离开了酒肆,乘风带雨策马而去。
众人瞧着外面连绵不断的大雨,都有些个反应不过来,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厉长生唇角一挑,露出一个笑容来··这笑容被荆白玉抓了个正着,止不住横了他一眼,道:“你笑什么都是你惹的麻烦。”
“是是,”厉长生仍是笑着,再温柔也是无有,道:“太子殿下说的对·”·荆白玉一拳头打在棉花之上,未能出了气儿不说,还觉着自己十足无理取闹。
荆白玉嘟囔着说:“听到没有,姜笙钰说了,你除了脸像,其他一点也不像·”·厉长生笑容不变,倒是突然走到了荆白玉的跟前来··荆白玉被他吓了一跳,眼看着厉长生放大的俊颜。
果然俊美无俦……·荆白玉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么个感慨来,随即心脏越跳越快,比外面噼里啪啦的大雨声还要响亮··荆白玉感觉,自己这心跳恐怕叫厉长生也听到了……·厉长生一凑过来,便看到荆白玉受惊的表情,眼睛都睁大了几分,好像自己是会吃人的野兽一般。
厉长生被他逗笑了,也不说话,把荆白玉看的浑身发毛··荆白玉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离这么近做什么”·厉长生淡淡的说道:“离近一些,好叫太子看清楚,我到底像不像。”
“什么像不像的……”荆白玉心说,厉长生本来就是厉长生,他不会是故意捉弄自己罢··荆白玉已然控制不住自己,面红耳赤的想要逃走,然而他有点膝盖发软,坐在席上根本挪不动半步。
荆博文坐在一边,已经偷喝了好几杯酒,心说孟云深好不容易不在,自己必须再喝几壶酒才可能回本啊··他一行喝酒,一行狐疑的看着厉长生与荆白玉两人,自言自语说道:“这两人在做什么,气氛……有点不太寻常,看不懂啊看不懂……”·“这酒肆修建的别致,不如我与太子一道去二楼看看雨景”厉长生突然说。
荆白玉有些摸不着头脑,道:“去二楼”·“对·”厉长生点头,道:“就我们两个·”·“就……就……”荆白玉又结巴了,心跳的比方才更快。
厉长生已经拉起了荆白玉的手,将他从席子上带了起来··荆白玉身不由己,脑内浑浑噩噩的,随着厉长生一道去了二楼··二楼果然一个人也未有,空空荡荡的。
因着下雨有些昏暗,烛影摇曳不停,一阵风来,便左右晃动着,仿佛荆白玉受惊的心跳一般毫无规则··荆白玉有些局促不安,小声说道:“二楼有点冷,风好大,要不我们还是下去罢。”
厉长生没有说话,走过来站在荆白玉跟前,垂头瞧着他··厉长生身材高大,凉风吹进来,皆是被厉长生宽厚的肩膀挡住··“可还冷”厉长生问。
荆白玉张口结舌,已然找不到其他理由··厉长生微笑着说:“小白,我们谈谈你这几日魂不守舍的事情·”·“没有”·“我才没有。”
“你看错了”·荆白玉一惊,赶忙快速的否认,全然一脸心虚的模样··“没有什么”·荆白玉不敢抬头去看厉长生,听到他温和的声音,便已经要瑟瑟发抖起来。
厉长生只能看到荆白玉黑色的头发,连他一个表情也是瞧不见的··厉长生笑着微微俯身,在荆白玉耳边低声说:“我喜欢- xing -子乖巧的·小白现在可不乖啊……”·“我”乖·荆白玉一着急,顿时抬起头来,目光紧紧盯着厉长生。
他这一抬头,便对上了厉长生戏谑的目光··荆白玉满脸通红,感觉自己掉进了什么圈套陷阱之中·现在若是能逃跑,就再好也没有了·可荆白玉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一动也不能动弹。
厉长生说:“原来小白这些日子,是因为我才魂不守舍的·”·“我没有……”荆白玉底气不足的开口··厉长生又说:“早上的筵席,小白也是大费苦心啊。”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那不是我的主意……”荆白玉感觉自己被荆博文给害惨了··厉长生继续说:“所以,小白心里喜欢的那个男人,是……我”·荆白玉抿着嘴唇,这回一个字也说不出,他无法拒绝和否认,生怕自己乱说了什么,会后悔一辈子。
荆白玉心中混乱的不行,五味俱全心乱如麻,只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一时间只能听到吹进窗口的风声,其余什么也没有··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荆白玉紧紧攥着拳头,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最后心下一横,抬手抓住厉长生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一般。
“厉长生”·荆白玉大声的说道:“我就是喜欢你,你……你,你若是不喜欢我,也要在我身边呆一辈子哪里都不准去,哪里都不能去,我是不会叫你再离开我的。”
“呵——”·荆白玉壮士断腕一般的说罢了,却瞧厉长生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厉长生赶忙换了换表情,道:“抱歉,只是……你刚才喊得太大声了,恐怕不只是我听到了,楼下……”·“楼下……”·荆白玉后知后觉,已然脑补了楼下众人满面震惊的模样,那实在是……·厉长生说的是实情,荆白玉那霸道十足底气十足的告白,不只是他一个人听到,楼下众人也听得一个字不落。
荆博文是早已知道荆白玉喜欢厉长生的人,所以再听这样的话,应当是不惊讶的·然而荆博文还是被荆白玉的气场给震慑住了··“哎呦,不愧是我侄儿,瞧瞧这气场……”就是……·荆博文一阵尴尬,左右看了看怔愣的侍卫们,还有一脸懵的酒肆掌柜和店小二。
“哈哈哈——”荆博文当机立断,道:“好大的风声啊,刚才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回……回大王的话,小人也未曾听清。”
旁的侍卫还算是有眼力见的,立刻说道··荆博文道:“没听清楚便算了·”·楼上的荆白玉后知后觉,当真是差点羞愧致死,但是他现在顾不得这么多。
荆白玉鼓足了勇气,抬头去看厉长生,佯装的一脸狠厉,道:“本太子在等着你的答复·你……你心里怎么想的·”·厉长生并无惊讶,面色还是温柔非常,道:“我想,我可能要一辈子留在太子身边了。”
“这是……这是什么意思”荆白玉心中迷茫,脸上的狠相都要破功··按照荆白玉方才的说辞,若是厉长生也喜欢他,那皆大欢喜,两个人自然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但若是厉长生不喜欢他,荆白玉不会放走厉长生,两个人也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厉长生这般回答,叫荆白玉根本听不懂,全不明白厉长生是什么意思··厉长生伸出手来,轻轻的拍了拍荆白玉的头顶。
厉长生以前根本从未想过,像他这样的人,会去谈一场什么样的恋爱·从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倒是叫厉长生对这方面的事情,难得有些个迷茫··荆博文问他喜欢什么样类型的时候,厉长生是认真思考过的,应该会喜欢那种乖巧听话,好欺负的类型。
毕竟以他这样恶劣的- xing -格,一般人怕是根本无法长期忍受,多数不过是被他好看的皮相所吸引罢了··理智告诉厉长生,若是荆白玉真的喜欢自己,那是再好也没有的,荆白玉会对自己言听计从,比以前还要听话乖巧。
至于感情,厉长生也是多半迷茫,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厉长生心中并不排斥,并无厌烦之感··厉长生拍着荆白玉的头发,笑了一声,幽幽的说道:“小白,勾引我一个试试看。”
“什,什么”·荆白玉一脸正经,目瞪口呆的仰头瞧着厉长生··他此时此刻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厉长生说:“害羞了”·“我没有。”
荆白玉否认,但是他脸上火辣辣的··厉长生说道:“昨天你突然亲我的时候,可一点也没有害羞的样子·”·“我我、我我……”·荆白玉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浆糊,自己什么时候亲了厉长生·这不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是偏人的。
厉长生善解人意的说道:“你与陵川王喝了酒回来的时候·”·“你胡说八道”荆白玉道:“我才没有,我才不会趁人之危”·荆白玉说罢了,实在是顶不住压力,调头就跑,“哒哒哒”几声,便顺着台矶窜了下去。
然而……·荆白玉一下二楼,顿时尴尬不已,感觉自己还不如在楼上呆着··众人虽都说什么也没听到,但这会儿还是不由自主的去偷看荆白玉,荆白玉瞬间被无数目光扎成了筛子眼。
“回王宫,本太子累了·”荆白玉面无表情的说··“是,这就出发”荆博文赶忙招呼众人上路··厉长生从楼上不紧不慢走下来的时候,荆白玉已经冒雨上了马,见到他立刻兔子一般,慌不择路的打马就跑。
厉长生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还说不是害羞了,方才不是挺霸道的”·那面荆白玉第一个回了王宫,头发上衣服上都淌着雨滴,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走进房间里,关上门,这才懊恼的叹息一声,自己都那样表明了心迹,可厉长生……·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到底是什么意思,奇奇怪怪的,根本叫人摸不透。
“反正……”·荆白玉一脸坚定的自然自语,道:“我是不会放他走的·”·“叩叩——”·有人在外敲门。
荆白玉心中一阵紧张,赶忙回身将门拉开,瞧见的却不是厉长生,反而是荆博文··荆白玉失落至极,瞪了一眼荆博文··荆博文真是莫名其妙的,道:“太子做什么瞪我”·荆白玉摇头不语。
荆博文挤进房间,这才小声问道:“小侄儿,那流安小侯爷怎么说”·“他……”荆白玉顿时脸色尴尬的厉害,道:“他说他也喜欢我”·“真的”荆博文狐疑的看他。
荆白玉真是被他瞧得顶不住压力,这才将事情与荆博文说了一遍··荆博文一听,哈哈笑了起来,道:“原来如此啊,小侄儿莫要苦恼,听叔父给你分析分析。”
“你懂什么……”荆白玉垂头丧气··荆博文道:“我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懂得多了那可是个中老手。”
“呵呵——”荆白玉讥讽的看了他一眼··荆博文道:“依我看啊,小侄儿这事儿一准能成”·“怎么说”荆白玉才讥讽了荆博文,下一刻却满脸真诚的瞧着他。
荆博文拍着荆白玉的肩膀,哥俩好的席地而坐,道:“他没拒绝你,不就说明有戏吗至少说明他对你有好感,不抵触啊,这就好办多了·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
照我说啊,要不然你一会儿多准备点酒,哈哈两个人一起灌醉了什么都好说”·荆白玉不屑的看着荆博文,道:“我不喜欢趁人之危·”·他说罢了,便想到厉长生方才与自己说的借酒撒风……·荆白玉仔细回忆,脑内还是一片空白,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真是太可惜了……”荆白玉喃喃的说道··“可惜什么”荆博文纳罕的问··“不关你的事情,我不想告诉你。”
荆白玉坚定的说··“我……”荆博文道:“我可是专门来安慰受到情伤的你,你怎么如此待我·”·荆白玉瞪了他一眼,道:“什么情伤我才没有。”
荆白玉心中想着,虽厉长生没有正面回答,但是他也没有拒绝啊··厉长生那个人,自己最了解了·看起来温柔好说话,其实对谁都疏离冷漠。
而且- xing -格恶劣至极,是一点子亏也不肯吃的··若他真的不喜欢自己,肯定早已明确拒绝,不可能还说那样奇怪的话··荆白玉坚定的点点头,自然自语说道:“肯定是这样的……”·“什么样的”荆博文好奇的问。
“叔父,你快走罢·”荆白玉道:“我还要换衣服,我都被淋- shi -了·”·荆博文也淋了大半,道:“我叫人给你送些热水和换洗的衣裳来。”
“好·”荆白玉点点头··厉长生其实回来的并不慢,不过未有立刻去寻荆白玉,去房间换了衣裳,这才往荆白玉的房间而去··“叩叩——”·厉长生敲了敲门,自行走了进来。
荆白玉在内殿大插屏后面,淡淡的开口说道:“衣裳放在外面就好,你可以退下去了·”·“呵——”·厉长生往里看了一眼,有袅袅热气滚动,荆白玉正准备沐浴,整个人落汤鸡一样,被雨水冲的极为狼狈。
荆白玉听到熟悉的笑声,顿时脊背一阵发凉,赶忙回头瞧了一眼,顿时吓了一跳说道:“厉长生你回来了”·“怎么还这般狼狈的样子,太子回来半晌,竟是还未有沐浴。”
厉长生说道··荆白玉光顾着与荆博文说话,根本未有时间沐浴,这会儿好不容易送来了热水,什么也来不及,厉长生倒是回来了··荆白玉手足无措的看着厉长生,道:“你先出去,我整理好了,再去找你。”
厉长生眼看着害羞的荆白玉,忍不住笑了,道:“太子才表白,难道不应当趁热打铁这个时候邀请长生一同共浴,可比将长生赶出去,要明智的多啊。”
“一一一一……”·荆白玉瞪大眼睛,立刻大声说道:“不可你,你先出去,快点·”·厉长生被荆白玉慌张的模样逗笑了,道:“别紧张,跟你开顽笑的,我这就出去,你别着凉了。”
厉长生面带微笑,逗了逗荆白玉,这才从内殿退了出去··荆白玉眼瞧着厉长生的背影,真是气得咬牙切齿,感觉自己被戏弄了··“厉长生这个大坏蛋”·厉长生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荆白玉出来的倒也是挺快。
荆白玉板着脸,看起来镇定至极,淡淡的看了厉长生一眼··厉长生哪里能瞧不出来,荆白玉便是故作镇定··厉长生干脆长身而起,冲着荆白玉走了过去。
果不其然,下一刻荆白玉立刻破功,连连后退了三四步··厉长生笑着说:“太子可是怕我”·“谁怕你了”荆白玉内强中干的说道:“不过手无缚鸡之力罢了。”
厉长生又笑着说:“那太子为何躲避我哦,我知道了,原来还在害羞”·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被戳中了心事,顿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给,送给你的·”·厉长生抬起手来,递给荆白玉一样东西··话题变换的太快,荆白玉有些摸不着头脑··厉长生说:“你这几日因着我,都未能休息好,黑眼圈特别的重,这个正好给你用。”
“谁说我没有休息好·”荆白玉根本不敢承认,道:“我才没有……”·先前完成了宋旻的任务,系统赠送一只盲盒,厉长生打开一瞧,里面开出个this works的助眠喷雾。
这东西并不算贵,一瓶大概一百多元,但是在助眠类产品中,还算是比较管用的一款··睡觉之时,将喷雾喷洒在枕边,会闻到淡淡的中草药味道,喷雾中含有的薰衣草与香根草等等成分,可以有效助眠,能起到缓解紧张精神情绪的作用,更快更好的进入梦乡。
厉长生将助眠喷雾放在荆白玉的手心之中,道:“记得要用,否则你一直顶着这么大的黑眼圈,我可是会心疼的·”·荆白玉听得心头一颤,有些欢喜又有些失落,道:“你别把我当小孩子,我不是小孩子,我……”·厉长生笑了,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突然少许弯下一些来,就在荆白玉的眉心轻轻的亲了一下··“嗬——”·荆白玉吓了一跳,“咚”的一下子,又后退两步,直接撞在了墙壁之上。
厉长生挑唇一笑,道:“小白这般乖,真是叫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你刚才……你……”荆白玉抬手捂着自己的脑门,道:“你……”·“碰了一下你的额头。”
厉长生口气再正常也未有的说··荆白玉感觉自己无法呼吸,目光只能盯在厉长生身上,除了他之外,谁也瞧不见··厉长生露出认真的表情,道:“感觉不错。”
荆白玉全不知道厉长生在想些什么,呆呆的看着他··厉长生道:“下次再试试其他的亲密举止·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以前也没考虑过·但如果对象是小白,的确可以尝试一番。”
“尝试”·荆白玉惊讶的看着他,表情有些个古怪,道:“尝试是什么意思你若不喜欢我,我……我不逼你,但是你也一辈子休想离开我半步我是不会叫你离开的。”
厉长生一听,止住又笑了,道:“果然还是个孩子,叫我对你下手,心中着实有些个罪恶感·”·“都说了我不是孩子·”荆白玉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厉长生道:“你可知道男子与男子之间,要如何在一起”·荆白玉突然被问的有些个迷茫,道:“还能如何,就是那般,也没什么区别。”
厉长生抱臂笑着看他,幽幽的说道:“我是指,更亲近的事情·”·“什么”·荆白玉后知后觉,登时闹了个大红脸,说:“这……就……”·荆白玉有点发懵,脑子里一阵阵的滚雷,一时根本回答不上来。
·这个问题……·他以前根本从未有研究过··厉长生见他目瞪口呆,就知道荆白玉没经验,当然了,厉长生这般游刃有余,其实也同样毫无经验可言。
厉长生道:“看罢,小白也根本什么都不了解·所以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先尝试一番,若我一口答应你,到时候才发现根本无法在一起,岂不是不负责任”·荆白玉脑子里一团糟,感觉自己被厉长生给绕了进去。
“况且·”厉长生低声道:“你也是知道我这个人的,我并不喜欢与旁人分享自己的东西或者……人·若是小白真的要跟我在一起,你日后的子嗣问题,要如何解决我是不可能接受,你再有旁的妃子。
你可是大荆的太子殿下,日后便是大荆的一国之君·”·荆白玉原是有些个失落的,觉得厉长生可能在敷衍自己,可越听越是……·莫名的心跳加速,心中止不住生出一股喜悦来。
他当下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拥住了正在说话的厉长生··荆白玉闷声闷气的说道:“我不管,我谁也不要,就想跟你在一起·我保证,日后也不再看旁人一眼,心里眼里就只有你,我发誓。”
厉长生还有不少话没说完,听到荆白玉的话,倒是感觉不用再说,只是叹了口气,道:“果然还是个孩子,如此不计后果……”·荆白玉搂着他不松手,气愤的道:“就算你把我当个孩子,我也喜欢你,你也要喜欢我。”
厉长生被他逗笑了,道:“方才是谁说不逼我的”·荆白玉被自己打了脸,此时也顾不得太多,硬着头皮说道:“我不知道,我没说过。”
“好了好了,别撒娇了·”厉长生说道:“你放心,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外面连绵的大雨一直在下着,天色昏昏暗暗一片。
厉长生为荆白玉在枕头旁边喷了数下助眠喷雾,道:“睡一会儿罢你那黑眼圈,叫人瞧了是真的心疼·”·“好·”荆白玉听话的要人命,厉长生一叫他,立刻就走了过来,眼巴巴的仰头看着厉长生。
厉长生被他看的真是罪恶感爆棚,道:“过两日便要开始会盟,到时候太子怕是还会无法好好休息·”·这次多国会盟,虽说只是为了水患的事情,可事情会如何发展,谁也不知道。
稍有不慎,多国开战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发展··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躺好,闻着淡淡的药材香味儿,感觉心情无比的舒坦放松··厉长生低声道:“好好休息,小白。”
“嗯”·荆白玉刚要点头,突然感觉嘴上一点··他吓得登时睁开眼睛,就看到厉长生微笑的面容近在咫尺··荆白玉倒抽一口冷气,捂住嘴巴说道:“你……你刚才……”·厉长生说:“午安,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荆白玉怔愣的看着厉长生离开的背影,顿时感觉什么助眠喷雾,根本一点感觉也没有反而叫人心潮澎湃,洪水泛滥·荆白玉翻了个身,面朝里捂住自己的脑袋,低声嘟囔道:“坏人……明明就是他,诚心不想让人好好休息”·厉长生走出内殿,隐约能听到荆白玉控诉的声音。
他将殿门关闭,止不住笑了笑··“感觉……”·厉长生低声说道:“还不错·”·大雨下了一整日,天色一直黑漆漆的,直到夕阳西下之时,这才能看到一丝日光,天边反而亮了一些个。
那面荆博文指挥着宫人们,将整个王宫上上下下都整理的干干净净,这才松了口气··荆博文端坐在席上,面色一丝不苟,不笑的时候,还真是有些个难得的威严。
“来人啊·”·荆博文端坐的太久,忍不住叫了侍卫进来··“大王·”侍卫恭敬行礼··荆博文纳罕的道:“谋主呢孟云深不是说今儿个晚上回来怎么还不见他”·“谋主”侍卫也着实纳罕,道:“卑将未有听说谋主今晚回来的消息。”
“怎么会,你去给我打听打听·”荆博文道··侍卫立刻出去打听,不多时归来,跪在地上禀报说道:“大王,卑将已前去打听。
听闻谋主的确今晚归来,不过因着被事情给绊住了,怕是还要再等数日才归·”·“数日”·荆博文一阵惊讶,道:“原来没回来啊可把孤给吓得。
那成罢,你先退下去·”·“是,大王·”侍卫道··“等等·”·荆博文突然露出一个老女干巨猾的笑容,道:“叫人给孤送些个酒来,嘿,反正今儿个谋主也不回来。”
“可,大王……这……”·侍卫有些个为难,道:“谋主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切”荆博文道:“你不说我不说,孟云深怎么会知道呢快去罢。”
“是……大王……”·侍卫没有办法,只要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荆博文兴奋的摩拳擦掌,昨儿个与荆白玉没喝尽兴,今儿个自己一个人,自斟自酌,其实也是好的。
“总之要在孟云深回来之前,喝个够本才行·”荆博文兴致勃勃的说道··“叩叩——”·是敲门的声音··“进来进来,孤的酒来了”·荆博文亲自跑去开门,“吱呀”殿门打开。
“嗬——”·“孟孟孟……”·荆博文满脸的喜悦凝固在脸上,整个人怔愣着结结巴巴··有个身着黑衣之人,不急不缓的走了进来,手中还托着一壶酒。
他淡淡的说道:“大王要的酒,云深给大王送来了·”·“不不不”荆博文连连摇头,谄媚的拉住黑衣男子的袖子,道:“云深啊,你怎么回来了才说今儿个不回来的,哎呀回来的好快啊,可想死孤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真是吃不下睡不着每天都度日如年啊”·“哎呦,你看看你,是不是冒雨回来的,衣裳都- shi -了,我给你擦擦,不然会着凉的。”
荆博文一连串的说着,将孟云深手中的酒壶扔在一面,连看都不看一眼··他亲自拿了布巾,给孟云深将头发上的雨水擦掉,嘿嘿傻笑着说道:“云深啊,你饿不饿,我给你去亲自端些晚膳来,可好”·“亲自”孟云深淡淡一笑,道:“大王莫不是想要趁着亲自去端晚膳之时,偷偷逃走”·“云深啊,你把孤当什么人了,我怎么会逃走呢,你看我又没做错什么事儿”荆博文义正言辞,拍着胸脯子说:“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可是一件出格的事情都没干过。”
“原是如此·”孟云深露出一个微笑,笑得荆博文脊背一阵阵发凉··孟云深道:“那我应当奖励大王才是·”·荆博文顿时高兴了起来,道:“说的没错。
你看你回来了,我高兴死了·不如这样罢,就你我两个人,我给你接风洗尘咱们喝两杯如何”·荆博文眼看着旁边案几上的酒,着实馋的厉害,有种百爪挠心的感觉。
孟云深没说话,走过去真的倒了一杯酒,然后递给荆博文··荆博文受宠若惊,有点不敢伸手去接,道:“真的给我喝你不会又使诈罢”·“在大王心中,云深是这样一个人”孟云深问道。
“不不不,”荆博文连连摇头,说:“云深可是对我最好的人,我怎么会不明白呢·”·“大王明白就好·”孟云深道:“我这一辈子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大王着想。”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我当然知道了·”荆博文笑着说:“你在我身边这么久了,我当然知道·”·孟云深道:“所以……”·“所以什么”荆博文没忍住,伸手接过孟云深的酒杯,端起来闻了闻,便准备一饮而下。
孟云深平静的说道:“所以此次,云深做主,帮大王说了一门亲事·”·“噗——”·“咳咳咳”·“什么”·荆博文一杯酒根本没能咽下,尽数喷了出来,将他呛了个好歹,顿时满面通红,嗓子里火辣辣的疼。
“什么亲事”荆博文不敢置信的看着孟云深,说:“你说有急事要外出,就……就是给我说亲事去了”·孟云深表情平淡,道:“大王放心,那女子身份高贵,乃是卫国的大公主,正好与大王极为般配。”
“卫国的大公主”荆博文头疼欲裂,道:“是谁我从没听说过她,也没见过她啊·”·他说着把酒杯一扔,拉着孟云深坐下,道:“云深啊,你别闹了。
我知道你出去我偷喝酒,是我的不对,你原谅我一个行不行你就莫要整我了,我知道错了,对不起还不行求你了·”·荆博文一连串的道歉,他早已经对道歉的词儿如数家珍,反正每次做错了什么,只要跟孟云深软磨硬泡,最后孟云深定然是会心软的。
荆博文是久经沙场,从未失手··“大王·”孟云深表情凝重的瞧着他,道:“大王这一次,是必须要与卫公主成婚的·”·“孟云深”·荆博文一看软的不行,当下瞪圆了眼睛,道:“我难不成是个大姑娘你竟然敢对孤逼婚那卫国公主长得是美是丑,温婉还是泼辣,孤都不知道,你非要叫孤娶她做什么”·孟云深口气淡淡的说道:“云深自然有一番用意,对大王是百利无一害的,大王心中最是清楚。”
“清楚什么我根本不清楚·”荆博文着急了,道:“那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有利法子,叫孤听听再说·”·孟云深瞧了他一眼,道:“现在不宜告诉大王,恐怕大王沉不住气,会将好事儿变成坏事。”
“你……”荆博文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道:“你这摆明了是不信任我·”·“并非·”孟云深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道:“并非不信任大王,只是太过了解大王罢了。”
“你你你……”·荆博文一口气梗在胸口,根本说不出话来,当下干脆撒泼耍赖起来,道:“反正我不娶,要娶你去娶·”·孟云深并不再与他说多说这事,道:“对了,我回来的事情,先不要告诉旁人。
尤其是太子殿下·”·“为什么”荆博文果然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奇的侧头去瞧他··孟云深不言语,高深莫测的模样。
“嘿……”荆博文啧了一声,低声说道:“又开始假装深沉,不说就不说,我就当今天未曾有见过你哼,你说的话我一个字儿也不曾听到。”
孟云深瞧他耍脾气,也不去哄,又自顾自的道:“听闻太子身边跟着个期门掌,与当年的九千岁同一名字,甚至长相颇为相似”·“没错你也听说了罢,他也叫厉长生,太子还……”·荆博文一个激动,满脸兴奋的想要与孟云深炫耀一番这两日的“趣闻”,话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太没骨气,干脆背过身儿去不言语了。
“厉长生……”·孟云深眯着眼睛,冷笑了一声,道:“还真是不好对付·”·陵川下了几日的雨,随着雨水的离去,距离会盟之日也越来越近。
荆白玉带着厉长生,还有众人终于离开了陵川王宫,要往郊外会盟之地安营扎寨,布兵防守··葛终南将军与期门掌厉长生两个人负责会盟大营的安全问题,此次参加会盟的国家零零总总加起来,就有七国之多,虽许多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国,但这安全问题仍是不容忽视的。
葛终南先行一步,带着人安营扎寨,将兵力安排在会盟大营前后左右,围的犹如铁桶一般·一切准备妥当,这才迎着太子殿下荆白玉进入大营··荆白玉并非第一次会盟,厉长生也是如此,十年之前厉长生已然跟随在荆白玉身边参加过一次会盟,回想起当初之事,可要比如今凶险的多。
厉长生送了荆白玉入营帐,随即从帐内退出,到外面去吩咐安排巡逻守卫的工作··“厉大人请放心,卑将定然会保护好太子殿下的安全·”·葛终南对于厉长生是佩服之至的,拱手抱拳,声音洪亮的说道。
厉长生笑着道:“葛将军言重了,太子殿下一向信任葛将军,将安危交由将军保护,是再好也无有的决断·”·葛终南一个粗人,可是说不过厉长生的,被他含蓄的夸赞了几句,哈哈笑的有些个不好意思。
“流安小侯爷好巧,又见面了·”·他们正说着,营门口进来一堆人,浩浩荡荡的,有人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便瞧见正在与葛终南说话的厉长生。
厉长生转身去瞧,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外臣拜见姜王·”·那说话之人,可不就是前几日才见过面的姜王姜笙钰·姜笙钰居高临下,目光冷冷的扫视着厉长生,道:“看来小侯爷在荆太子跟前混的不错。
这葛将军都对你毕恭毕敬的,想必……想必小侯爷因着你这张脸,没少讨到好处啊·”·姜笙钰言辞刻薄,果然与十年之前并无差别,也就是对他叔叔的时候,才会像个孩子一般百依百顺。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此时姜笙钰这话,厉长生哪里听不出来,便是想要挑拨一番自己与荆白玉的关系··姜笙钰这是要告诉大家,厉长生是因着长相相似九千岁,这才快速上位,得到荣宠。
旁的那些个眼红之人听了,自然更加眼红嫉妒,对厉长生自然更加不平不忿··“姜王说笑了·”厉长生不卑不亢,道:“太子殿下乃是公私分明之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况且外臣并不觉得自己与某个人有什么太多的相似·恐是姜王您思之甚切,所以才会由此幻觉·”·思之甚切……·姜笙钰只是顺路想讨一下厉长生的晦气罢了,没成想厉长生能言善辩,而且不慌不乱,反而一下子戳中了姜笙钰的死- xue -。
姜笙钰对于九千岁的死耿耿于怀,他与往日的荆白玉一般,甚为讨厌旁人与叔叔有一丝半点的相像,这会叫他不由自主想到昔日痛苦的回忆··“夏日浮躁,姜王这肝火,怕是又起来了。”
有人突然施施然走了过来,轻飘飘的说着··姜笙钰回头一看,道:“冯陟厘你怎么到这面来了”·厉长生见到一身白衣的来人,也有些个惊讶。
冯陟厘一身白衣,头上戴着帷帽,已然像很多年前一般,挡住了脸面不叫旁人瞧见··厉长生心中一忖,倒也明白了几分·毕竟十年都过去了,自己当初送给冯陟厘的黛珂遮瑕膏就算用量再节省,也是无法使用十年的。
冯陟厘的脸是无法治愈的,只能重新将帷帽戴起来··冯陟厘乃是荆白玉的师父,不过不经常逗留在大荆境内·他喜欢研究草药医术,所以居无定所,总是会云游各地。
厉长生时隔十年再次回来,便未有见过冯陟厘一面,听荆白玉说是去了姜国,寻一味传说中才有的药材,不知具体何时才会归来··如今一瞧,冯陟厘果然是去了姜国的,而且随同姜笙钰的队伍一同,从姜国又回来到了大荆来。
姜笙钰惊讶的道:“你到会盟大营来做什么”·冯陟厘道:“采药,听说这地方后面的山上,有不少珍惜药材·”·他说罢了,顿了顿又道:“还有,自然是来见一见我徒儿,一别许久未见,到底有些想念。”
姜笙钰哪里能不知道,冯陟厘的徒弟是谁,当下有些不高兴起来·但凡是个人,一准惦念的都是荆白玉,叔叔是这般,冯陟厘也是这般,仿佛根本瞧不见自己这个大活人。
厉长生颇为善解人意,道:“冯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命人去禀报太子殿下·”·“有劳·”·冯陟厘淡淡的看着厉长生,虽是面无表情,但目光充满了探寻之意。
“师父”·荆白玉听到消息,立刻从营帐中急匆匆赶了出来,一眼便看到了戴着帷帽的冯陟厘··“玉儿仿佛又长高了·”冯陟厘用手比划了一些,道:“这么点。”
荆白玉本是激动万分,但见了冯陟厘,止不住有点哭笑不得,道:“师父几年不见徒儿,徒儿怎么可能只长高了这么一点”·冯陟厘对他招招手,荆白玉走过去,拥抱了冯陟厘一下。
冯陟厘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只是长高了一些个,这身子板倒是未有见得壮实·”·荆白玉也有几年未曾见过冯陟厘,心中激动万分·他抱住冯陟厘,后知后觉有些……·心虚。
荆白玉赶忙放开手,回头去寻了一眼,立刻对上了厉长生含笑的目光··荆白玉登时更是心虚不已,心想着自己方才与师父那般亲密,厉长生会不会因此吃醋·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厉长生若是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吃醋,倒也好了……·一瞬间的事情,厉长生被荆白玉瞟了七八眼,惹得厉长生一阵轻笑。
荆白玉低声问他,道:“你笑什么”·厉长生耳语说道:“放心罢太子,我不会乱吃醋的·”·荆白玉一听,果然,厉长生根本不吃醋。
若是厉长生与旁人这般亲密,自己怕是早就给气炸了··厉长生又低声道:“毕竟……长生知道,太子是个专情之人,是没那么容易变心的·”·荆白玉被他说的有些个不好意思,轻轻的咳嗽一声,道:“难得师父今儿个回来,玉儿为师父接风洗尘。”
“好,有劳玉儿·”冯陟厘并无拒绝··“走厉长生,我们带师父回去帐中,坐下来慢慢说话·”荆白玉道··厉长生点点头,便被荆白玉火急火燎的拉走。
姜笙钰带着他的亲随还站在大营门口,眼看着很快人群散开,只剩下自己一个,当真心中气得不行··七国使臣陆陆续续的便都入了会盟大营,等到会盟之日临近,大营中已是满满当当,热闹的厉害。
“厉长生,”荆白玉将佩剑放在腰间,道:“一会儿便要会盟,你可要随我一同去怕是会无聊的很呢·”·厉长生道:“自然与太子一道去。
太子一人,长生放心不下·”·荆白玉回头看了他一眼,道:“你不在的十年里,我都是一个人……”·这话听着有些个心酸,厉长生走过来,帮他整理一番袖子角,道:“所以日后,长生都在太子身边。”
荆白玉但凡听着厉长生的声音,便觉得脸颊有些烧烫··他赶忙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差不多时辰了,我们过去罢·”·“好。”
厉长生也将佩剑拾起,跟在荆白玉身侧··荆白玉不由得笑了一声,道:“你又不会舞剑,还拿着一把剑做什么小心被伤着·”·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抬起手中的长剑瞧了瞧,道:“太子身边的期门掌不配剑,怕是说不过去。”
“也不打紧·”荆白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日后本太子保护你,绝不叫旁人伤你分毫,我可比你的宝剑要厉害的多了·你要是真想学武的话,本太子也可以教你。”
厉长生听他这般说,倒是想到了昔日里小教场陪练的情景,那场面着实是……·两个人出了营帐,往会盟之地去,就瞧已经聚拢了不少人,大家端坐席上,只是与旁边小声交谈,气氛颇有些严肃。
厉长生跟着荆白玉走过来,瞬间变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这七国会盟之中,荆白玉身为荆国太子,身份可说是最为高贵的··虽旁的国家也有国君到场,但不是地盘子太小,便像姜笙钰一般,乃是大荆的附属国,均是矮了荆白玉一个头等。
众人齐刷刷站起,立刻拱手说道:“恭迎盟主·”·荆白玉木着脸板着唇,步伐稳健,听到众人的呼声,并不感到诧异,淡定如常·一直等到行至席间,这才淡淡的说道:“众位言重了,这盟主还未推举,白玉乃是晚辈,不敢妄自居高。”
荆白玉这话听起来谦逊有礼,但那表情全不是一回事··果然,也只有在厉长生跟前的时候,荆白玉才会变得极为“乖巧”模样·但凡面对外人,便是一副叫人不寒而栗的冷酷模样。
朱国国君第一个站起来,道:“荆太子不必谦虚,此次会盟大事,定要请荆太子多多费心,主持大局才好·若是换了旁人,恐怕会坏了大事”·朱国一开口,旁边的卫国与吴国使者,当下也站起来一同附和,如此一来,这大局已定,盟主之位非荆白玉莫属。
荆白玉也只是推辞了一次,随即便应承了下来,道:“本太子也不好再推脱什么,这大事总是要有人主持的,不好耽误了远道而来各位的时间·”·荆白玉说罢了,众人共饮一杯,客套话只是一套罢了,开门见山,便往正经事情而去。
成国国君一脸的无辜模样,道:“盟主啊,你可要给我一个公道这老天爷要下雨,我成国人有什么办法我成国也被淹的惨不忍睹不是”·他一开口,旁边的姜笙钰便冷笑一声,道:“如今才来卖可怜,会不会太晚了一些个老天爷下雨,我们是管不了的。
但是成国自己国内积水,却将河道刨开,灌淹了我大姜的城池,这是何道理你可知因着这场水患,我大姜无辜冤死多少百姓”·姜笙钰高声拍案而起,愣是将旁边年纪轻轻的成国国君吓了一跳,也差点从席间站起来。
那面朱国国君一看,也开口了,道:“姜王说的不错,成国这次着实太不厚道了一些个我朱国被淹了两座小镇,差点便被淹到了国都来·”·厉长生是知道一些个这次会盟的缘由的。
因着水患,大水堆积成国一处小城之中无处排泄,成国国君一拍脑袋,便让人开凿了河道,大水从成国流到了姜国与朱国,不只是损毁城镇,还有不少百姓因此丧生,姜笙钰与朱国国君,如何能就此善罢甘休·大荆这面,因着有陆轻舟设计的河渠,并未有太大的问题,可荆白玉也不甘如此就放过了成国去。
若是下一次大水,他们还如此肆无忌惮的开凿河渠,岂不是叫人头疼个没完·大水的事情,本只是与大荆、姜国、朱国和成国四个国家有干系,但此次会盟,一共来了七个国家。
卫国、吴国与闵国都在大荆周围,虽未有受到成国凿河的迫害·但牵一发动全身,姜国与朱国同他们都有贸易往来,这大水来的极其突然,旁的国家多多少少受了不同的损失,便一同聚集在此,想要找成国讨个说法。
成国国君年纪轻轻,也是一拍脑袋便下了命令·朝廷里没有人敢反驳他,这般照办下来,酿成了大祸··成国国君是后悔不迭,可后悔也是无用,眼下怕是也只有硬着头皮,死皮赖脸的不肯承认了。
成国国君真诚的哭诉说道:“诸位诸位听我一言·”·“那河道并非孤下令刨开的,分明是大水冲垮了河道孤也全无办法啊”·“这是老天爷的意思,还望大家互相体谅一二,谁左邻右舍的,谁还没个难处呢”·“呵——”·荆白玉听了冷笑一声。
成国国君刚一叫苦,听到荆白玉的冷笑,有些个心虚,道:“大荆乃是泱泱大国,何必与我成国这样的小国为难岂不是失了大国的颜面·”·荆白玉抬眼去瞧他,凉飕飕的说道:“成国国君,当真是好厚的脸面呢。
你成国弱小,可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听着成国国君您的言语,倒是叫本太子好生奇怪·”·“你……”·成国国君脸色骤变,瞪着荆白玉,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他本是哭穷,哪里料到被荆白玉捏咕着给损了··厉长生在后面听到荆白玉这话,止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心想着还真是自己小看了这孩子,小朋友长大了,嘴巴越发的毒辣。
“你笑什么”·成国国君不敢与荆白玉当真叫板,毕竟荆白玉说的根本无错,相比起荆国来,成国的确弱小,无法与之抗衡··成国国君心有不甘,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正巧看到荆白玉身后的一个侍卫,竟是面带些许笑容,正叫成国国君给逮住,顺理成章的便成了出气筒子。
荆白玉回头看了一眼厉长生,瞧着成国国君的脸色更为难看··厉长生不慌不忙,拍了拍荆白玉的肩膀,叫他稍安勿躁··成国国君不过一个愣头青罢了,想要寻自己的晦气,还真是太过不自量力。
·“孤问你笑什么”·成国国君呵斥说道:“你可是在嗤笑于孤好啊,你不过一个小小的侍卫,是谁给你的胆子”·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走出两步,不见丝毫害怕,也不见丝毫卑微。
厉长生道:“外臣流安侯之子厉长生,拜见成国国君·”·“什么”·成国国君吓得一怔,万万无有料到,这侍卫打扮之人,原是个有头有脸的,竟还是个小侯爷。
成国国土不大,硬是说起来,还不及流安侯管辖的地方大·成国国君显然便是个吃软怕硬的,一听厉长生自报家门,当下又有些后悔起来··厉长生继续说道:“外臣不敢嗤笑成国国君,只是外臣有一些不中听的言语,还是想要对成国国君讲的。”
成国国君后悔的肠子已青,只觉得这小侯爷厉长生接下来的话,绝对是不中听中的不中听,可他无法阻拦··厉长生已经说道:“老天爷突然下雨,这的确是风云莫测。
成国遭遇大水,本是一件值得惋惜之事,太子殿下听闻第一反应便是想要出人出力,援助成国,一起度过这等天灾祸患·可不想……”·厉长生话锋一转,“可不想,成国国君却做出了如此无知且残暴的愚蠢举动……”·“你说什么”成国国君一听就恼了,不等厉长生说完,呵斥道:“你敢骂孤无知愚蠢”·厉长生不卑不亢,道:“敢问成国国君,凿河道,排水往其他国家,可是明智之举成国河道修容落后,未能防患于未然,已是不智之举。
随意排水,视他国百姓于不顾,乃是残暴之举·如今事已至此,却又推诿责任不敢承担,实乃愚钝之举·敢问成国国君,外臣说的,可有一丝不在理之处”·成国国君瞪着眼睛,抬手指着厉长生,却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气得他一张脸紫了半边。
荆白玉仰头去看厉长生,心中止不住的欢喜,他就是喜欢瞧着厉长生将旁人说的哑口无言的模样,就是喜欢瞧厉长生想坏主意的模样··如此的场景他等了十年,总算是叫他等到了……·荆白玉等他说完,这才施施然站起来,道:“成国国君莫要介意,我这期门掌虽然说话不中听,但是字字在理,说的倒也是大实话了。”
厉长生本就身份不俗,现在又有荆白玉给他撑腰,成国国君就算再生气,也无法现下报复于他·只好不言不语,将一口气咽下,心中盘算着怎么才能叫厉长生好看才是。
荆白玉淡淡的一笑,瞧着成国国君扭曲的嘴脸,便知道他在想些个什么··只可惜,荆白玉不打算给他报复厉长生的任何机会··荆白玉道:“成国国君如此不爽快,一上来便想着如何推诿责任,着实让人很为难啊。
那不如这样罢,大家的时间也是宝贵的,就将丑话说在前面,那种两面三刀的事情,本太子向来是不屑一顾的·”·旁的朱国第一个响应起来,道:“荆太子乃是此次会盟盟主,我朱国定然以盟主马首是瞻,盟主的意思便是我们的意思。”
朱国一响应,旁的国家也都纷纷站起来拍荆白玉的马屁,争先恐后,生怕得罪了荆国··“是啊,盟主说了算便好·”·“我们听盟主的。”
“盟主只管开口·”·荆白玉凉飕飕的瞧着成国国君,道:“本太子的意思,若是成国无心承担水患的问题,那么……我大荆绝不会与不仁不义的国家心慈手软,定当出兵讨伐”·“什么”成国国君有些傻眼,惊呼一声道:“荆太子这……不不,盟主这……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这等小事儿便要发兵,实在……”·荆白玉根本不管成国国君的慌乱,已经招了招手,厉长生跟随其后,一众人就此离开会盟之地,往下榻的营帐而去。
姜笙钰一瞧,荆白玉都走了,他也不多说,站起来带了人离开··旁边的卫国朱国等等一瞧,干脆也站起身来,均是跟随离去,只剩下成国国君一个抓耳挠腮··“别走……”·“等等……”·“我们再谈一下”·走出老远,厉长生还能听到成国国君挽留的声音。
荆白玉冷笑着说:“方才跟我假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哼,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他说罢了,转头去看厉长生,板着脸问道:“本太子方才,可威严”·“威严。”
厉长生点点头,温和的一笑··荆白玉道:“那是一定的,毕竟本太子早就不是小孩了,一向都这么威严·”·“哦当真”厉长生笑着伸手,轻轻的托住下巴。
荆白玉一脸迷茫,仰头瞧着他,感觉这动作有些个说不出的……羞耻,结结巴巴的说道:“做……做什么”·厉长生道:“想要仔细瞧瞧威严的太子殿下。”
他说着,果然就凑近了些许,可把荆白玉吓得一颤··荆白玉连忙推开厉长生,后退了好几步,耳根有些发红,道:“时……时辰不早了,回……回去罢……”·厉长生也没有再逗他,两个人往回而去,准备先行用膳,随后还要再想想关于成国的事情,要具体如何处理。
还未走到营帐门口,就瞧不远处有个人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模样··厉长生侧头去看,道:“可是陵川王”·荆白玉无有注意,闻声这才去看,道:“好像真的是叔父。”
荆博文就在他们斜前方,一处营帐后面探头探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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