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成为死太监+番外 by 长生千叶(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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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成为死太监+番外 by 长生千叶(四)(3)
·皇后吓得惊呼一声,她多日未有休息,精神脆弱的很,就怕听到这样突然的噪音·本伸出去捡血书的手一顿,立刻抽回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厉长生故意将佩剑扔下,为的当然就是不想叫皇后捡了血书去。
这血书是假的,是厉长生弄来糊弄皇后用的·韩忠德全不知道这事情,这几日都在安心养伤··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这是要空手套白狼,若是叫皇后看了血书,这狼怕是压根套不住。
皇后吓了一跳,捂住耳朵崩溃的摇头··厉长生这时候温声软语的开了口,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那是用心良苦·如今这事情,还只有太子殿下知道啊。”
他这一开口,皇后眼神猛的亮了不少,抬起头来,十足专注的盯着太子荆白玉··皇后也来不再去捡那血书,赶忙爬将起来,一把拉住了荆白玉的双手,死死握住,道:“玉儿”·皇后声音凄凉,恳求着说道:“玉儿,你可是母后养大的”·“你也知道母后是被逼的”·“你知道的是不是你不能对母后做什么绝情的事情啊。”
“你可千万不能如此狠心绝情,做了那白眼狼啊”·荆白玉感觉皇后的手温度很高,滚烫滚烫的,而被皇后这么一碰,荆白玉心中却凉了半截。
狠心·绝情·白眼狼·荆白玉心中不敢置信,却又并不意外,反而早就想到··到底是谁狠心谁绝情·在皇后答应与华夫人共谋之时,便是已经做下了决定,想要彻底将她“养大”的太子荆白玉置于死地。
若是华夫人的儿子想要做太子,那么必然会对荆白玉下狠手,斩草除根,叫他永远消失··荆白玉说不出话来,只是平静的瞧着近在眼前的皇后··厉长生见状,上前来看似恭敬的扶住皇后,实则是将皇后从荆白玉身边拉开一段距离。
荆白玉见皇后远离,真是松了口气,感觉自己似乎又能开口呼吸了··厉长生温和的说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是最为仁慈的,您还不知道您虽与太子未有血缘关系,但太子殿下,绝不忍心瞧您踏上不归之路。
其实今儿个,太子殿下不是来寻您兴师问罪的,而是来与皇后娘娘……说这解决之法·”·“解决之法”·皇后不敢置信,苦笑着说道:“还有什么解决之法,如今木已成舟,事情已经成了这幅模样,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就是……”·皇后目光灼灼的盯着荆白玉。
荆白玉面色如常,却能感觉到皇后目光后的狠辣与- yin -毒··厉长生亦是眯了眯眼睛,皇后那最好的办法未有说出口,可厉长生心中杜明·她想说的最好办法,就是叫荆白玉不要声张,然后等着她与华夫人,慢慢的将荆白玉拉下太子之位,取代而杀之。
厉长生觉得这事情有些好笑,道:“皇后娘娘莫不是真信了华夫人的那套话·觉着华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登基为帝之后,皇后娘娘还能登上太后宝座罢”·厉长生前一刻还再温柔也没有,下一刻却语音冷漠讥讽。
皇后怒目去瞪厉长生,道:“你一个小小侍卫,何时容得你在此插嘴”·荆白玉一听,如何能叫旁人说道厉长生一言半语,当下开口:“母后,连一个侍卫都明白的道理,母后却不明白,难不成是皇后这位置坐的太舒坦,已然毫无成算”·“你”·皇后没有想到,荆白玉会如此与自己说话,满脸的不敢置信。
荆白玉又道:“如今这华夫人怀着野种,已然如此嚣张,胆敢威胁母后·等华夫人将野种生下来,母后以为她会怎么做”·“斩草除根,杀人灭口。”
厉长生笑着接口,道:“也不外乎就是这些了·”·皇后心中咯噔一下子,她不是未有想过这个可能- xing -,只是她心底里不愿意提起罢了··“如今放在母后面前的,便只有一条路了。”
荆白玉说着顿了顿,道:“大义灭亲,亲自往皇上面前去揭发华夫人与韩忠德的私情·”·“什么”皇后大喊一声,道:“不可以我不能这么做”·韩忠德可是皇后的表弟,韩家与皇后一家关系密切,若是皇后揭发了韩忠德与华夫人的事情,皇上勃然大怒,问罪韩家的同时,也一定会问罪皇后一家。
皇后苦心经营起来的外戚,不能就此倒台坍塌·决不能·皇后一口回绝,荆白玉不见怒色,只是平静的说:“只有这一个办法。
若是母后不答应,到时候父皇知道了这事情,所有人的下场只会更凄惨,这所有人包裹母后您在呐·”·“我……”·皇后止不住抬手捂住心脏,只觉得心慌气短,悬浮昏沉,整个人憋闷的很,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先前厉长生便于荆白玉说了,华夫人是一定要铲除的,而且要斩草除根,决不能给华夫人留下翻身的余地··当日韩忠德准备往皇后宫中私会华夫人,这并非斩草除根的最佳时机,毕竟那可是皇后宫中,皇后亦是在的,若是华夫人胡搅蛮缠一通,皇上老眼昏花,又爱色如命,指不定就会信了华夫人的话。
这最佳时机,是需要创造的,而且必须要皇后出力创造才可··皇后整个人颓废不已,目光晃动着,她意识左右摇摆,最后狠狠叹息一声,道:“那你要我怎么做”·皇后最终还是选择了自保……·荆白玉挑唇一笑,道:“母后大义灭亲,亲自往父皇面前揭发华夫人与韩忠德私情,这可叫父皇对母后网开一面。”
“这不行的·”皇后说道:“你不知道华夫人眼下有多受皇上宠爱,皇上绝不会相信我的话,只要那华夫人一哭闹,皇上定然心软·”·“这个自然。”
厉长生开了口,道:“所以太子殿下已然为皇后娘娘您想到了一个完全办法·”·这办法的确早已想好,不过并非荆白玉提出,便是由厉长生想的。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笑的冷酷,道:“母后近日与华夫人关心甚密,华夫人倒不一定相信母后,不过华夫人自视甚高,自认为母后一举一动,皆要听她调遣。
那么……”·荆白玉仔细将计划于皇后说道了一遍,皇后无有办法,只能一一答应下来··如此一来,荆白玉便带着厉长生离开了皇后寝宫,心情大好的准备回去休息。
荆白玉说道:“这样一来,过两日就有好戏瞧了·”·“恭喜太子殿下·”厉长生在旁说道:“这次不只是可以除掉华夫人,还可一同解决外戚苦恼。”
荆白玉瞧了他一眼,说:“这话言之过早,也不知道父皇会怎么处理·”·厉长生笑道:“皇上已然多日不管朝政,到时候只要太子殿下进言,一切便妥妥当当。”
“希望如此·”荆白玉道··荆白玉太子一声,随即打起精神来,道:“明儿个公务不多,不若我带你出宫去转转·日前我们开的香粉铺子,已经在都城里开了七家分铺,你可瞧见过”·厉长生去香粉铺子转过,当时还瞧见了荆白玉。
十年过去,香粉铺子的生意仍旧红火,想必给荆白玉挣了不少银钱··厉长生道:“不曾想开了这般多的分铺·”·荆白玉道:“还是喻青崖有本事,最是会划拉银钱。”
香粉铺子从一大早看开门,到傍晚关门,无时无刻不人头攒动··之前厉长生提出的领号排队,还有全款预售的办法,仍然沿用着··厉长生与荆白玉只两个人,也未有骑马,直接优哉游哉的走过来。
行至铺子门口,就见有伙计上前,满脸微笑的说道:“两位客官,可是要入内购买香粉今儿个客官多,铺子限流了,还请先拿个号排队·”·厉长生瞧一眼周围这人山人海的,止不住笑着道:“生意还真好。”
那活计说着,“哎呦”一声,才看出荆白玉的身份来,当下压低了声音,道:“原来是公子您来了小人眼拙,竟是未有一眼瞧出,请公子恕罪。”
“没什么·”·荆白玉摆摆手,毕竟这铺子不是总店,他平日里也来的少,伙计认他不出也是正常··伙计将手里的活交给旁人,恭敬的迎着二人入内,道:“真巧了,喻公子今儿个也在,就在里面茶室呢。”
“喻青崖也在”荆白玉好奇的说:“他倒是闲得很,整日里无所事事·”·伙计领着他们往里走,已经叫人先去里面通知,喻青崖听闻太子来了,赶紧撇下手里的事情,立刻跑了出来。
“公子你来了”·喻青崖冲过来,满面欢喜的样子,说:“今儿个公子怎么有功夫啊”·“哎呦,世子也来了”·喻青崖见到厉长生,比见到了荆白玉还要高兴,跑过去凑到厉长生身边,开始小声交头接耳,说:“世子,你上次给我的小镜子,效果太好了下次有什么好货,也要第一个给我瞧瞧啊”·荆白玉一瞧,当下就将喻青崖给拽开了些许,道:“要瞧什么你以为本太子不知道你又拿了厉长生的东西,是也不是”·“不是不是”喻青崖浑身一个激灵,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还说没有”荆白玉冷声一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一面镜子吗你那天醉酒的时候,已经拿出来给本太子显摆过了”·“不可能罢……”喻青崖一阵头疼,捂住自己的脑袋,说:“我酒品还挺好的呀,不应该的……”·荆白玉一摊手,说:“镜子呢,拿来,没收”·“不要啊”喻青崖惨叫一声,说:“太子殿下,您大发慈悲罢,你就饶了我这回,我也没做错什么事儿,惹了您不快啊”·荆白玉差点口滑,脱口便想说,你刚才就惹了我不快·但转念一想,喻青崖怎么的就惹了自己不快是因着喻青崖与厉长生凑的太近·这理由听起来怎么有些奇奇怪怪的,说出来怪矫情的。
荆白玉一阵沉思一阵纳闷,喻青崖见了赶忙岔开话题··喻青崖夸张的说:“对了对了世子啊”·“怎么了”厉长生问。
喻青崖道:“你还记得有个叫宋旻的人罢他好像找你有事儿,一直托我寻你呢·”·“宋旻”·厉长生还未开口,荆白玉倒是先睁大了眼睛。
宋旻便是那假扮侍女的小旻“姑娘”·荆白玉早已将他放出宫去,险些不记得他是谁··荆白玉问道:“这宋旻为什么托你找厉长生他要干什么”·“感谢罢。”
喻青崖也是不确定,说:“说是世子对他有大恩大德,所以想要亲自感谢世子一番·”·若是没有厉长生,如今宋旻怕是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回,还寻错了报仇对象,说出去着实可笑的厉害。
他自从出了宫后,就未有见过厉长生·他想要当面感谢厉长生,却寻不到人··喻青崖人脉最广,还是宛阳郡主做了个中间人,请喻青崖帮个忙··只不过厉长生日日都在宫中,喻青崖想要帮忙也是没办法,总不能将宋旻再弄回去,也不能将厉长生硬是拽出来。
喻青崖道:“那宋旻好像就住在这条街的客栈里,要不然我带你们去见他罢”·喻青崖说罢了,还补充了一句:“宋旻长得还挺好看的。”
提起宋旻,厉长生才记起来,自己还有个帮助宋旻报仇的任务·报仇这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水落石出,按理来说,系统任务应当已经完成,但不知为何,系统一点反应也无,任务后面还标准着“进行中”的字眼。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说道:“这宋旻稀里糊涂的,要他的感谢做什么我们可没时间专程跑去见他,喻青崖你去传个话,就说不必当面谢了。”
“这样啊·”喻青崖犹豫着看了一眼厉长生,又看了一眼荆白玉,总觉得太子殿下今儿个心情不好,口气还奇奇怪怪··听起来……·酸溜溜的。
“喻公子”·伙计快步走过来,说:“那位宋公子又来了,小的已经叫他过来了·”·他们才说着宋旻,这可不是,宋旻竟是又找了过来,想要再问问喻青崖,到底瞧见厉长生没有。
伙计见宋公子是常客,十分热络的就将人给带了进来··荆白玉但觉自己被人给挤了一下,宋旻大老远的便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厉长生的手··厉长生向来不怎么喜欢与陌生人有肢体接触,不着痕迹的撇开。
宋旻甚是激动,说道:“世子,我可算又见到你了·”·荆白玉不敢置信的瞧着宋旻,这人胆敢挤自己·大胆·怪不得自己看他老早便不顺眼了·厉长生温和的笑笑,实则疏离的很,道:“刚听说宋公子在寻我,这就见了面。”
“我找你很久了,想要跟你说声谢谢·”宋旻垂着头,说道:“那些日子,若不是有你保护我,我怕是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真的很谢谢你。”
【恭喜玩家“厉长生”,顺利完成任务11,获得5点“任务加点”】·【恭喜玩家“厉长生”,完成任务获得“盲盒”奖励1个】·【系统提示:是否开启任务奖励“盲盒”】·系统在宋旻一句话说罢,忽然展现开来。
厉长生一见,原来任务11一直未有完成,是因着宋旻的道谢未至··厉长生方才还狐疑的问题,现在得到了解决,看宋旻的目光也便没有方才那般的疏离··他这个人最是务实,面对有用的人,当然友善三分。
荆白玉在旁被挤了,心底里不爽的厉害,却不想叫厉长生觉着自己孩子气,耐着- xing -子抱臂站在旁边,强忍着不说话··谁料这还不算完,就瞧厉长生竟是笑的分外亲切温柔。
荆白玉心中又是一阵莫名酸溜溜的,心说厉长生对着自己之时,怎么就不见他笑的这般温柔不是捉弄自己,便是捉弄自己·这简直区别对待,不比不知道,一比气死人·宋旻一脸真诚的说道:“世子,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喊我就是你是我的恩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乐意的”·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被厉长生捉弄的次数多了,荆白玉听了宋旻的话,脑子里便蹦出四个字来。
——以身相许·厉长生笑着说道:“没什么,举手之劳罢了,我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宋公子帮我办的·”·“大事小事都可以的。”
宋旻十二分热情,道:“不如我在世子身边做个贴身随从,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呵——”·荆白玉已经忍耐到了极点,止不住冷笑一声,道:“厉长生身边不缺贴身随从,就缺个小太监,你要不要做”·第73章 打脸·“小……”宋旻被荆白玉说的一愣。
厉长生听了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荆白玉当下抓住了厉长生的手, 将人一拽,拉着便往香粉铺子外面走去··“公子这是去哪里啊”喻青崖奇怪的说。
荆白玉言简意赅, 道:“回去·”·“这就回去了”喻青崖更是纳闷,道:“不是才来吗坐都还没坐下呢”·荆白玉语气不佳,道:“你这里有什么好坐的,无聊。”
“怎么回事啊……”·喻青崖挠了挠后脑勺,道:“唉,太子殿下的心思, 估摸着只有九千岁能琢磨了……”·厉长生被荆白玉拉着出了香粉铺子,那面宋旻想要追上,可惜铺子门口人着实太多, 一出来宋旻就迷失了他们的踪影,这一停顿,再想追是不可能的。
宋旻四处瞭望,最后深深叹息一口,铩羽而归··“哼——”·不远处一声轻哼,可不就是太子殿下荆白玉·荆白玉正拉着厉长生躲避在拐角之处,怪不得宋旻怎么瞧也瞧不见他们。
荆白玉心里嘀咕着, 找不到人了罢那是自然的, 免得你再纠缠厉长生··“小白……”·厉长生突然稍稍弯着腰, 在荆白玉的耳边开了口。
荆白玉回头瞧他, 说:“怎么了”·厉长生满面微笑,道:“为何要拉着我避开宋旻”·“他这个人不靠谱。”
荆白玉义正言辞,说:“说是来知恩图报, 指不定就又叫你摊上什么大事·”·“原来如此·”厉长生点了点头,道:“我还以为是小白你吃醋了。”
“吃醋”荆白玉眨着大眼睛迷茫的看着他··厉长生解释说:“就是嫉妒了·”·“嫉妒”·荆白玉惊得心肝乱跳,整个人也差点跳起来,不敢置信的瞪着厉长生,快速撇开他的手就跑,道:“你才吃醋了呢”·“小白等……”·厉长生来不及说什么,荆白玉已经火烧眉毛一般,跑出大老远,厉长生再大声,恐怕他也是听不到的。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无奈的笑了笑,说:“开玩笑罢了,小白的反应这么大”·荆白玉整个人有些惴惴不安,感觉自己好像也喝多了奶茶,心慌气短心烦意乱。
他伸手压住自己心口的位置,心脏跳动的比平日里都快许多,就因着厉长生那一句话··“我才没吃醋……”·荆白玉嘟囔着,自己为什么要吃醋就因为宋旻·自己最了解厉长生了,才不会与宋旻多扯上什么关系。
厉长生好不容易追上荆白玉,就瞧荆白玉一脸神游天外的模样,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就回了宫去··灵雨在大殿门口恭迎,乍一看荆白玉,都觉得有些个不对劲儿··灵雨低声问道:“厉大人,太子殿下这是……”·厉长生付之一笑,说:“没什么,可能在闹别扭,一会儿也就好了。”
荆白玉是典型的闹别扭模样,不与厉长生说话,时不时的却偷看厉长生,一个人蔫头耷脑的,也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回了宫中之后,荆白玉便入了内殿,还把内殿门给关了,不叫厉长生进去。
厉长生站在内殿门口,笑着自然自语说:“青春期的孩子,的确容易感情波动……”·要想个办法哄一哄荆白玉才是,虽说厉长生也不知具体荆白玉是因什么不开心,可一般这种时候,原因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厉长生打开系统控制面板看了一眼,上次盲盒赠送的莱珀妮铂金面霜还在道具箱中,不如一会儿便将这面霜送予荆白玉,正好适合他用,若是给了旁人,这一万多元的面霜,厉长生心中倒是有些个心疼的。
【系统提示:是否开启任务奖励“盲盒”】·道具箱中还有一个任务11赠送的盲盒,方才没有时间,眼下盲盒还未有打开··厉长生凭空轻轻一按,盲盒立刻刷的一声展开。
【盲盒已开启,恭喜获得“修丽可色修精华”30毫升1瓶】·【修丽可色修精华:官方价值595元】·厉长生手掌一展,莱珀妮铂金面霜和修丽可色修精华便齐刷刷的出现在他的手中。
相对比于一万元的铂金面霜,修丽可的色修精华仿佛便像是不要钱一样的便宜,看起来有些个廉价的模样··不过厉长生瞧一眼,觉得一并送给荆白玉倒是也挺合适。
这修丽可是出了名的护肤品油漆桶,乃是成分党比较喜欢的一个牌子,里面没有太多的噱头,主打高含量的有效成分··厉长生手中的这款色修精华,主要针对痘印和泛红现象,保- shi -舒缓的同时,可达到均匀肤色的效果。
之前荆白玉脸上长了几颗痘,正好可以使用色修精华来辅助护理一番··这款色修精华还分为美版与国内专柜版,其中配方稍有不同·美版颜色更绿更甚,针对于痘印有不错的效果。
专柜版更为柔和,适合敏感肌肤使用,但对痘印消退并无太大的功效··修丽可号称护肤品中的一股清流,成分绝对十足良心,价格也相对比较便宜·不过修丽可也有自己的很大不足,就在于他的使用感上。
修丽可全线产品的使用感几乎都不是很好,多数精华并不适合油皮适用,会让油皮使用者感觉粘腻不清爽··在涂抹过程之中,还很有可能伴随着搓泥掉渣的现象,也不适合妆前适用,会导致妆面不服帖,更易浮粉,增加妆效。
优点与缺点一目了然,厉长生觉着荆白玉还是很适用的,毕竟荆白玉那样的皮肤,也是无需上妆修饰,白日和晚间都可以涂抹精华,并不需要过多担忧··“叩叩——”·厉长生敲了敲门,道:“太子殿下,午膳准备好了,可要现在用”·荆白玉一听是厉长生的声音,就道:“那个……让灵雨给我端进来就好。”
“是·”厉长生淡淡的回答··过了片刻,“叩叩”又是一阵敲门声··荆白玉往门口看了一眼,长身而起便去开门,道:“灵雨,本太……”·他话未说完,就瞧见厉长生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你怎么来了”荆白玉吓了一跳,道:“不是说叫灵雨来吗”·厉长生已自顾自的端着午膳走了进来,将午膳和他送予荆白玉的东西一并放下,道:“我来瞧瞧你到底怎么了,可是有心事”·荆白玉赶忙道:“自然没有。”
厉长生也不追问,道:“没有就好,一会儿晚上,太子还要去看好戏,可千万别忘了·”·荆白玉一眯眼睛,道:“华夫人落马的好戏,本太子怎么能忘了呢”·荆白玉收到厉长生的礼物,虽他不知道一万元的面霜是什么概念,可能知道了也不会觉得如何稀罕。
但只要是厉长生送的东西,他都喜欢的不得了,简直爱不释手··华夫人落马的好戏,厉长生已然叫荆白玉跟皇后仔仔细细的说过了,只要按照计划,一步步实行便是。
眼看着日头偏西,皇后在殿中走来走去,整个人惴惴不安,眼神亦是空洞无助··她死死攥着帕子,抿着嘴唇,最后下定了决心,终于朗声说:“来人本宫要去见皇上。”
“是·”宫女们应声··今儿个皇上身体欠安,所以未有将华夫人招到身边来陪伴,刚饮了太医新开的方子,满面疲惫的躺在榻上,便要准备休息。
“皇上皇上”·外面传来皇后娘娘的喊声··皇上眼下是一日比一日厌恶皇后,只觉得皇后年老色衰,不如华夫人美艳,说话也不中听,眼下还咋咋呼呼的,哪里还有什么端庄之感,越瞧越是不顺心。
皇上挥挥手,道:“都是做什么的将皇后轰出去,莫要饶了朕的清净”·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皇上臣妾有要事禀报啊”·皇后不顾众人阻拦,硬是闯了进来。
皇后虽不受宠,可那头衔和身份还在,宫内的寺人与宫女,都是不敢对皇后硬来的··阻拦不住,皇后很快冲入,“咕咚”一声便跪在了皇上跟前··皇上根本不愿多看她,道:“这深更半夜的,皇后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成何体统”·“皇上恕罪”皇后不只是跪在地上,竟还磕了一个头。
皇上本是满心的不悦,可这会儿眼看着皇后举动异常,心中难免就有些个纳闷起来,道:“到底何事”·皇后不敢抬起头来,道:“臣妾是来大义灭亲的皇上想必知道,臣妾的表弟,韩家的韩忠德,日前乃是太子身边的期门掌。”
皇上隐约记得有这么回事,道:“可是那韩忠德惹了太子不快那你便不必到朕的跟前来求情了,太子的事情,朕是不管的·”·“并非如此……”·皇后底气不足,声音中哆嗦了一下,瞬间怅然泪下,嚎啕大哭起来,道:“臣妾竟是未有想到,臣妾这表弟,竟是做出了猪狗不如的事情”·“什么事情”皇上被她哭得脑袋止疼,道:“说的这般严重。”
皇后终于鼓起一口气儿来,道:“皇上有所不知,那华夫人……”·“华夫人”·皇上这会儿倒是一个翻身坐起,看起来对皇后的话头有些个兴趣了。
皇上着急担忧的说道:“华夫人又怎么了可是有危险你快说来听听·”·皇后眸子之间闪烁着狠辣的精光,她本是心底里不忍心将自己表弟如此葬送。
可眼下瞧着皇上那表情,只觉嫉妒的快要炸裂,如果能搬倒华夫人,葬送一个韩忠德,葬送一个韩家又怎么样呢·看着华夫人在地上跪求的样子,皇后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心中舒坦。
皇后心中冷笑,道:“回皇上的话,臣妾偶然发现,华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竟是韩忠德那厮的”·“什么”·“哐当”·皇上一个激动,将榻头小柜一下子踹倒。
“放肆”·“胡说八道”·“皇后你越来越大胆了”·“自己生不出儿子,还要诅咒华夫人”·皇上气得脸色涨红,对着皇后一连串的发难,竟是抬腿便要冲着皇后的脸踹去。
皇后“啊”的大喊了一声,幸好有宫人连忙拉住皇上,在旁好一串的劝阻··皇后哭着说道:“皇上臣妾未有撒谎·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若是皇上您不相信……”·“朕不相信”皇上大喊着说:“华夫人贤惠淑德如何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不成体统绝不可能皇后你给我听着你莫要想用这样的办法来诬陷华夫人你如此善妒恶毒,今儿个我便废了你,让华夫人做这皇后”·皇后脑子里嗡的一声,全无想到皇上如此绝情,怕是早已有想法要废了自己,叫华夫人顶替上来。
皇后脸色十足难看,已经忍耐到了极点,大声喊道:“陛下臣妾未有说谎若是皇上不相信大可与臣妾去亲眼看一看”·“亲眼……”皇上心里一个哆嗦,亲眼看什么·莫不是看华夫人与韩忠德亲亲我我·皇上又是恐惧又是焦虑,呵斥道:“朕不想看,指不定是你那表弟强迫了华夫人”·“皇上”皇后道:“臣妾收到消息,眼下华夫人正在于韩忠德秘密私会,若是皇上执意不信,亲眼一瞧,便知道是强迫的还是自愿的”·“不不”·皇上整个人激动起来,道:“朕的华夫人,怎么会背叛朕呢定然你们嫉妒华夫人”·皇上一边说着不可能,一边又慌里慌张的往外走,道:“朕要去见华夫人,以免有歹人对她别有用心。”
皇后爬起来,快速跟着皇上出了寝宫··皇后说道:“陛下华夫人眼下根本不在寝宫之中,而是在……在涤川园的画阁,正与韩忠德私会偷情”·“不可能”皇上怒吼一声。
随即根本不搭理皇后,立刻便往华夫人的宫中而去··宫中寂静无声,皇上直接闯了进来,可把宫人们给吓坏了·一瞬间扑簌簌的跪了一地的宫人,就是唯独不见华夫人出来拜见。
皇上心中惊慌不已,呵斥说道:“华夫人何在”·宫女吓得身体筛糠,眼泪哗啦啦的就淌了下来,说道:“陛下,陛下……娘娘绳子不舒服,在……在内殿睡下了。”
皇后冷笑一声,道:“身子不舒服那便叫御医来正好”·“朕要进去看看华夫人·”皇上说着就往内殿轻车熟路的走。
“皇上皇上”·宫女们竟是硬着头皮拦住,哭求着说道:“娘娘真的睡下了,请皇上怜惜娘娘一个,就不要进去打搅了。”
“放肆”皇后呵斥道:“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做打搅莫要故意阻拦皇上,小心你的脑袋”·皇上见宫女故意拦着自己,心中咯噔一下子,猛的一用劲儿,将宫女大力推开,道:“滚华夫人朕来看你了”·“朕……”·内殿大门推开,里面黑洞洞的,皇上一眼便瞧见,榻上根本无人。
华夫人不在……·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岂有此理”·皇上勃然大怒,歇斯底里的喊道:“岂有此理华夫人何在你们竟敢骗朕”·宫女们已吓得说不出话来,一个个跪在地上,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
其中一个宫女顶不住压力,小声说道:“在……在涤川园的画阁……”·“画阁”·皇上再一次听到画阁这两个字眼,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发黑,便想到了皇后方才的话,心中登时信了五成。
那满地跪拜的小宫女中,有一个还算是镇定,当下趁着皇上勃然大怒之时,竟是矮着身,偷偷溜出了宫殿去··也是那小宫女就跪在门边上,走的时候皇上和皇后根本未有发现她。
他匆匆跑出,抹了一把眼泪,快速的冲着涤川园的画阁就去了,想要给华夫人通风报信··“咕咚——”·小宫女跑的匆忙,一下子左脚绊了右脚,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地上,磕的他鼻涕眼泪齐刷刷的往下流。
“啊,好疼——”·小宫女膝盖受伤,试了一下,钻心一痛,一时都未有爬起身来··“我扶你·”·有个声音出现在小宫女的头顶,还未抬头,先看到一片黑影,还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
来人大手温暖的很,托住小宫女的手臂,就将她给扶了起来··宫女方要道谢,抬头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劈··那大手的主人不是旁人,正是笑容满面的厉长生。
宫女在华夫人身边当值,哪里能认不出厉长生来,他可是近日里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华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啊··“厉……”·“嗬——”·宫女说不出完整的话,因着她再一多瞧,就瞧见厉长生身后还站着一个白衣少年,可不正是这宫中之人最怕的太子殿下荆白玉·荆白玉抱臂冷眼看着那宫女,道:“想去通风报信哼,也要问问本太子同意不同意。”
“来人,将她给我绑起来”·荆白玉说罢了,不等侍卫们动作,先上前一步,将小宫女与厉长生牵着的手拍开··厉长生面色还是非常温柔的,说:“把她扣起来,可莫要坏了太子殿下的好事儿。”
分明声音再温柔也没有,却听得小宫女浑身寒颤不止··“饶命太子饶命啊”·小宫女求饶起来。
荆白玉淡淡的瞧了她一眼,做了个手势··侍卫立刻将小宫女的嘴巴堵住,叫她再发不出一点声来··荆白玉冷笑着说:“要你命的是你家主子华夫人,与我何干”·厉长生与荆白玉,这三更半夜的出现在此,自然是特意来看好戏的,同时防患于未然。
就等着有个把漏网之鱼,会偷偷的跑出来通风报信··荆白玉说:“还叫你给说准了,真的抓了条小鱼·”·厉长生笑着说:“事事小心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厉长生说罢了,抬手向前一指,道:“来了·”·荆白玉极目望去,果然看到皇上与皇后,身边并着几个宫人,急匆匆的往这面走过来··“儿子拜见父皇。”
荆白玉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皇上满脸气的青青紫紫,见到荆白玉呐喊的说道:“玉儿,你怎么在此处”·为何在此处·自然是来看好戏的。
荆白玉垂着头道:“回禀父皇,儿子方才处理了政务,这会儿正要回寝殿休息·”·“原是这么回事·”皇上说道··后面的皇后瞧见荆白玉与厉长生,眸子中多了些害怕之色。
皇上一瞧荆白玉身边带的那些个侍卫,就说:“正好,朕出来的匆忙,未曾有带着侍卫·玉儿你随我来,与父皇走一趟”·“是。”
荆白玉立刻领命··他并不问是什么事情,其实心知肚明··厉长生恭敬的站在荆白玉身后,嘴角勾起一个令人寒战的弧度··一堆人浩浩荡荡的往涤川园的画阁而去,而此时此刻,画阁中果然有一男一女正自私会,可不就是华夫人与韩忠德·韩忠德休养了好些日子,伤口总算是全部结痂,可以下榻行走。
而华夫人是好不容易挨过了三个月的身孕,胎儿稳定了不少··今儿个一大早,厉长生特意让人将韩忠德基本痊愈的消息,散播给华夫人听··华夫人听了果然心动,便趾高气扬的前去寻找皇后,再一次故技重施,威胁她让她牵线搭桥,给自己与韩忠德创造私会偷情的机会。
本来这一次,仍是要在皇后宫中相见的,不过皇后按照厉长生的说辞,与华夫人讲了一遍,说是有个地方,更适合他们见面,旁人决计不会发现··这地方自然便是涤川园的画阁。
华夫人被皇后说的心动起来,也觉着在皇后宫中不甚方便,若是让多嘴的宫女瞧见了,怕是又有麻烦要处理··最后华夫人答应了,叫皇后去约了韩忠德,就今儿个晚上于涤川园的画阁相会。
夜黑风高,四下无人··华夫人与韩忠德粘在一块,小鸟依人的说道:“这些日子,人家可想死你了·”·“小人还以为,娘娘有了新欢,就瞧不上我了。”
韩忠德语气酸溜溜的··华夫人在他胸口一捶,道:“你说什么呢谁是新欢我都怀了你的骨肉了,你还如此说人家。”
韩忠德心中嫉恨厉长生,他口中的新欢自然便是厉长生了··那日里华夫人瞧上了厉长生,与他拉拉扯扯的,这事情韩忠德已经听华夫人身边的宫女说过,心中愤愤不平。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韩忠德说起这事儿本是不悦的,可华夫人一通撒娇软语,韩忠德早已头晕目眩,哪里还能责怪她一言半语··韩忠德搂着华夫人,道:“当真是辛苦你了,等过些日子,我们的孩儿便能顺利诞下。”
·“嗯,”华夫人笑着说:“到时候啊,我们的孩儿做了太子,等那老皇帝一死,你可就熬出头了”·“还要多谢娘娘您的厚爱啊”韩忠德谄媚的一笑。
华夫人佯装娇嗔,道:“你知道就好·这些日子啊,你务必要伺候的我舒舒心心的,不然我可不依呢”·“是是,小人必然尽心尽力……”·韩忠德这话刚说罢了,就听到“哐当”一声。
他们就在画阁一层,大门瞬间被破开,两个人吓得都是“啊”的惊呼一声··等看清楚门外来人,华夫人立刻又是“啊啊啊啊”的大叫起来。
华夫人反应极快,一把推开身边的韩忠德,冲着皇上便跑了过去,哭诉着说道:“皇上救命啊这韩大人要侮辱我皇上救……”·华夫人才跑过来,就被皇上嫌弃无情的推开。
华夫人“哎呦”一声,跌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懵了,当下又开始假装肚子疼··“哎呦,我肚子疼”·“救命皇上……”·“皇儿……我肚子里的皇儿啊”·“给朕闭嘴”皇上呵斥一声。
华夫人吓坏了,一脸凄惨的说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皇上眼看着华夫人就觉着反胃,差点就将晚膳尽数吐出,呵斥说道:“来人将这不知廉耻的女干夫- yín -妇抓起来”·“皇上冤枉”·“别抓我”·“是误会啊”·“都是韩忠德强行侮辱我”·“不是我,是华夫人威胁我”·“皇上您别听他的”·“皇上这一切千真万确”·华夫人与韩忠德方才还甜言蜜语,眼下却都急着撇清关系,若是此时手里有一把刀,怕是早已将对方给杀死。
侍卫都是荆白玉身边之人,自然毫不含糊,上去将韩忠德与华夫人齐刷刷押下··皇上一阵头晕,差点趔趄着摔倒在地,好在有皇后扶住··华夫人这才看到皇后,当下大喊起来:“皇后是你你……”·厉长生眼疾手快,不等华夫人说什么,直接拿了块布,堵住了华夫人的嘴巴。
皇上浑身颤抖不止,眼前一阵阵发黑,眼看着就要被气的背过气儿去··荆白玉拱手说道:“父皇身体欠安,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罢·若是父皇信得过,这里的事情不如交给儿子来处理。”
皇上叹息了一声,道:“玉儿啊,父皇眼下也只能相信你了·你可莫要手下留情给我狠狠的办了这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是。”
荆白玉恭敬的说道,他就等着皇上这句话呢··皇后和宫人们,当下扶着皇上便转身离开,踉踉跄跄的走出了画阁,再不看挣扎的华夫人与韩忠德一眼··韩忠德也被堵着嘴巴,与华夫人一般不敢置信。
他想要求助皇后,想要皇后救他,但皇后根本不回头看一眼··韩忠德努力想要爬起来,“咚”的一声,被荆白玉当胸踹了一脚,复又跌回地上··荆白玉抱臂冷笑着看着他们,说:“啧啧,看起来还真是凄惨呢。”
韩忠德知道皇后定然不会再帮自己,他不能说话,干脆对着荆白玉就使劲儿磕头,咚咚咚的声音络绎不绝,磕的是额头出血也不停止··有血点子飞溅出来,差点落在荆白玉的身上。
厉长生伸手拉了荆白玉一把,道:“太子,夜已经深了·太子明儿个还有早朝,不如请太子先行回去休息,这里有长生为太子处理·”·荆白玉侧头瞧他,说:“我不累,一会儿我们处理完了,一起回去,不好吗”·厉长生对荆白玉摇了摇头。
荆白玉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不知道厉长生是什么意思··厉长生站在他面前,低声耳语说道:“太子今年才十八岁,长生以为,这些过于血腥的场面,还是回避为好。”
“什么啊……”·荆白玉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虽然他才十八,放在现代刚刚高中毕业,年纪根本不大··但荆白玉可是太子,早已见过了生离死别,再血腥的场面,他也是见过的。
厉长生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头顶,道:“以前是太子殿下无人心疼,如今有长生在身边,自然多多心疼太子几分·那些不好看的,长生不愿意叫太子多瞧·”·“你这个人……”·荆白玉说了一句,点点头,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可别叫我失望啊。”
“太子殿下请放心·”厉长生笑着说··荆白玉把侍卫都留厉长生,一步三回头的往画阁外面走,似乎十分担忧··厉长生站在原地,对他摇了摇手。
荆白玉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已然看不见··厉长生却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道:“太子早些回去休息,可莫要在门外偷看啊·”·“谁偷看了我才没有”·荆白玉果然就躲在门外,正探头探脑的,没成想被厉长生猜了正着,那叫一个面红耳赤,丢人的厉害。
荆白玉这一次不再停留,生怕厉长生下一步会走出来将他抓住,赶忙一口气便跑回了寝宫去··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他这一回来,就又有些担忧了,坐在席上也不就寝,托着腮帮子,自言自语的说道:“厉长生真可恶,总把我当成小孩子”·“跟他说了许多遍了,我不是小孩子。”
“唉……”·荆白玉一通抱怨,却又止不住嘴角翘起,心说没有办法呀,厉长生就是这般关心自己,旁人想要这样的关心,是全无可能的·灵雨见太子殿下归来,正想问今儿个需不需要上夜,就瞧太子殿下托着腮帮子,一会儿皱眉一会儿低笑,那模样……·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少年……·此时此刻的画阁之中,便无有这般轻松的气氛,空气之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华夫人肚子的孩子,根本不是皇家血统,这孩子是无论如何不能留下的,否则便会成为荆白玉的克星··厉长生挥了挥手,就有侍卫端上一碗,已经凉透的苦涩汤药。
这汤药早已准备着,如今这大热天,却已冰凉冰凉,一看便是放了太长时间··厉长生也不多言,侍卫们上前压制住华夫人,就将苦涩的药汁直接灌入她的口中··华夫人才能说话,却被呛得无法开口。
她是死也不想喝的,但厉长生可容不得她说不··厉长生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道:“长生这里准备了足足十碗药,若是华夫人不肯配合也无妨,反正药汤多的是,我们只管不停的灌下去,总有一次,华夫人是会喝的。”
“厉长生”华夫人整个人狼狈不堪,呛得是眼泪横流,道:“你不得好死”·厉长生并不在意她的咒骂,道:“得不得好死,那是日后的事情。
眼下真是不巧,能活着的是在下,所以无需华夫人过于担心·”·侍卫们趁着华夫人咒骂的机会,将药汤灌入她的口中··华夫人“啊啊”大叫着,趴在地上欲要干呕,却一时根本吐不出,侍卫也不允许她将药汤吐出来。
将她的嘴巴复又死死堵住,就算华夫人胆敢将药汁吐出,也要叫她自己再生生咽回去··不多时,就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华夫人疼的浑身打颠儿满头冷汗,有血液流出来,一点点的向着旁边的韩忠德蔓延而去。
“啊啊啊啊”·韩忠德已然吓坏了,布巾刚一被拿掉,整个人就惊叫不止··“厉大人”·“不要杀我”·“求求你了。”
“我是皇后的表弟,你不要杀我”·“呵——”厉长生冷笑一声,道:“不妨与你说,太子殿下恐怕最讨厌的,便是你这句话。
所以……长生最讨厌的,也是你这句话·”·“不不不,我说错了·”·韩忠德立马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说:“厉大人您饶了我罢求求你了我我我……”·韩忠德眸子一转,道:“我我愿意自宫只要不杀我,我愿意以宫刑代替”·古代的确有以宫刑代替死刑的规矩,而且不只是一个朝代,巧的是,大荆亦是如此。
想当年厉长生第一次穿到大荆之时,便穿成了自宫入宫的细作太监··韩忠德大喊着:“我……我可以像九千岁一样自宫,求你了世子世子殿下求求你。”
“呵——”·厉长生又笑了,说:“像九千岁一样”·“是是是”韩忠德点头如捣蒜,说:“让我戴罪立功我愿意继续在太子跟前当牛做马,做太监也在所不惜,只要能救我就好”·“可惜……”厉长生淡淡的说道:“你不配。”
韩忠德睁大眼睛瞧着厉长生,厉长生继续幽幽的说道:“你根本不配留在太子身边·若是小白被你带坏了,我可是要头疼的·”·旁边侍卫一听,立刻上前拱手说道:“大人,这韩忠德要如何处置”·厉长生摆摆手,道:“直接杀了,给他一个痛快罢。
太子仁厚为怀,是最为心慈手软的,折磨人的这种事情也就算了·”·“不不不不”·韩忠德大喊起来,声音已然嘶哑··厉长生说的仿佛再仁慈也无,而听在韩忠德耳朵里,却是心惊胆颤,根本读不出丝毫仁慈之意。
侍卫立刻领命,道:“厉大人,那华夫人……”·华夫人已然浑身是血的昏死了过去,根本无法再叫唤一声··厉长生说道:“两个一并处理掉。
既然他们情意绵绵,就将他们安葬在一起,活着的时候不能比翼双飞,死了倒是可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是”侍卫答应。
华夫人与韩忠德是必须要死的,斩草不除根,日后狼狈的可就是自己人··厉长生向来不是什么心善之人,处理起这些个事情来,是未有一星半点心理压力的··他眼看着侍卫们将那两人处理好,这才点点头,往太子寝宫走去。
夜风轻轻的吹着,厉长生站在大殿门口,并未有立刻进去··总觉得自己身上血腥味儿浓重,应当多吹吹夜风,这样也好将晦气吹散··厉长生吹了一会儿夜风,换了一件新衣裳,才往荆白玉的内殿而去。
荆白玉明日是需要上早朝的,天不亮就要起身,若是这会儿再不睡,怕是也无需再睡··厉长生提早叫荆白玉回来休息,可眼下推开内殿的门一瞧,就有些个哭笑不得的。
荆白玉的确是休息了,却未有上榻安枕,而是趴在青铜案几上··厉长生摇了摇头,走过去再一细瞧··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趴着的姿势一点也不舒坦,案几上放着厉长生早些送荆白玉的莱珀妮面霜和修丽可色修精华,正被荆白玉抱在怀里,一看就觉得膈人的很。
厉长生将荆白玉轻轻的抱起来,谁料荆白玉还抱着面霜和精华,也不松手,抱得还挺瓷实··厉长生没有办法,也就只好这般将荆白玉给抱走,放到榻上,叫他抱着面霜睡了。
荆白玉记不清楚自己是如何睡着的,他迷茫的睁开眼睛,就瞧见和天色黑洞洞的,但这会儿已然不早,已经是快要上早朝的时辰··“太子醒了”·厉长生走过来说。
“你回来了啊”荆白玉揉着眼睛说:“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呢·而且你怎么起的这般早”·厉长生回来的时候已然很晚,干脆就没有躺下,坐在案几旁边看了看书卷,也就到了时辰。
荆白玉道:“我要去上早朝,你继续睡罢·”·厉长生道:“长生还未曾瞧见过太子殿下上朝时的威严,太子殿下可否愿意带长生前去看看”·荆白玉点点头,道:“可以是可以的。
不过你不知道,这上朝无趣的很,不少大臣没事找事儿,绝不是你想象的那般样子·”·厉长生说:“今儿个必然是有大事情发生的,怎会感觉到无趣”·荆白玉才睡醒,有点听不明白厉长生话中的意思。
厉长生帮荆白玉穿戴洗漱着,外面灵雨疾步而入,道:“太子殿下,这是皇上的诏书·”·“哦”荆白玉有些惊讶,皇上不管朝政许久,没想到突然下了一道旨意。
荆白玉打开一看,脸上表情着实复杂的很,有些欢喜又有些忧愁··厉长生并不好奇的模样,在一畔问道,说:“皇上可是……废除了皇后之位。”
“你又知道了”荆白玉叹息一声,将诏书放下,说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呢·”·皇上恐怕也是一夜未眠的,出了这样的事情,皇上根本就是气得睡不着觉,太医在旁边侍奉了一个晚上,各种汤汤水水的就没停过。
华夫人是决不能留下的,韩家因为韩忠德,也被皇上记恨在心,指不定哪一日便会寻个理由,随便的将整个韩家整垮··至于皇后……·虽然大义灭亲,可皇上心中膈应的很,如何能不牵连于她。
皇上心里思忖着,若不是皇后当时执意非要韩忠德进宫做什么期门掌,华夫人能遇见着他能与他私通,还假装怀了龙种·皇上是越想越气,天不亮就下了旨意,让人送到太子荆白玉宫中,等着早朝之后在众人面前宣读。
厉长生道:“太子放心,就算废除皇后,亦是不会动摇太子根基的,反而可以借机铲除外戚势力,这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儿·”·荆白玉点点头,道:“我自然懂这个道理。”
荆白玉并非皇后亲生,只不过是养在皇后身边的,所以皇后被废,与荆白玉并无太大的关系·皇后被废,关系最大的自然是外戚··先前因为宋旻的事情,荆白玉已经狠狠的捏咕了他们一遭,如今又遇到这等大事,怕是整个朝廷,都要跟着天翻地覆。
皇后那面已经听到了风吹草动,却也无有办法,只能颓废的坐在殿中··心里一片死灰,想着全完了·全完了·当初自己为何要答应华夫人的要求·为何要听从华夫人的安排·若是没有这事情,荆白玉还是她的儿子,她也还是皇后,等皇上不在了,她便是太后啊·皇后后悔不迭,整个人更是憔悴枯槁,嘴里说着:“来人来人”·“本宫要见太子”·“快去把太子请过来”·皇后一阵大呼小叫,桃夭上前道:“娘娘,太子去上朝了,这会儿是来不了的。”
“不不不”皇后又喊了起来,说:“不能叫太子去上朝不能啊”·皇后知道太子荆白玉手中有诏书,若是荆白玉一旦上朝,诏书宣读出来,她这皇后马上就要降级变成夫人……·她已然这般年纪,怕是再无出头之日了·此时此刻,日光东升,太子荆白玉带着流安世子期门掌厉长生一并前来上朝。
厉长生站在荆白玉的一侧,垂眼去瞧着俯首跪拜的众臣,嘴角微微牵起一个弧度··就如厉长生所说,这一次的早朝,一丁半点也是不无聊的··众臣听到皇后被贬夫人一事,瞬间炸了锅,沸沸扬扬的不停议论着。
今日早朝,并不只是这一件小事儿,竟是接连又发生了两件让荆白玉窝心的事情··“岂有此理”·灵雨在殿内,就听到了太子殿下的呵斥之声,连忙走了出来。
灵雨问道:“太子殿下,这是怎么的了是谁惹了您不快”·荆白玉黑着脸,仿佛一时被气得根本说不出话来··灵雨去瞧厉长生,厉长生倒是并无着恼模样,对灵雨淡淡的笑了一下,道:“麻烦你去给太子端一杯冷泡茶来,正好解一解夏日烦闷。”
“是,婢子这就去·”灵雨连忙点头··厉长生将殿门关上,笑着道:“太子这般气劲儿,怕是要将一整个宫殿的人都给吓坏了。”
“厉长生你还笑得出来”荆白玉回头瞪了他一眼,道:“我这是为了你不值得啊你竟不觉得生气”·“这有什么的”厉长生不作一回事,道:“反正长生日后,是要跟在太子身边的,怕是不会再回流安之地去了。”
“不行”荆白玉猛的一拍案几,道:“回去一定要回去本太子陪着你回去这就准备回去”·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这……”厉长生道:“太子何必置气,太子公务繁忙,若是离开都城,恐怕多有不便。”
荆白玉道:“不行那流安侯老眼昏花,忒的不长眼睛竟是趁着你入都城的时日,悄悄罢黜了你世子的头衔,本太子是决不能咽下这口气的,一定要替你给讨回来。”
原来早朝之时,有官员上报,说是流安侯已经更换了世子人选·原本流安世子的厉长生被废黜,厉长生的大哥厉储兴上位,成为新的流安世子··厉储兴趁着厉长生离开流安之地,撺掇着他爹改变世子人选,流安侯平日里便喜欢厉储兴多一些,便被厉储兴给说动了去。
这地方废黜世子,其实并非太大的事情,尤其是流安这小地方·不过厉长生乃是太子殿下荆白玉眼前的红人,所以有朝臣就将这事情给上报了过来··荆白玉一听,顿时气得头皮发麻,差点当场掀了案几。
好在厉长生反应极快,轻轻拍了一下荆白玉的肩膀,将他压制了下来··荆白玉已然生了一路的气,回来之后丝毫也未有消减,反而越想越气··荆白玉说道:“无有关系。
正好不日有个多国会盟,是关于水患的事情·本太子借着会盟这理由,提前数日出发,我们路经刘安之地,也不是未有可能的事情,你说是不是”·厉长生其实对一个小小的流安世子之位,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荆白玉如此上心,而且如此坚持,足以说明荆白玉看重于他,厉长生还是欢心的。
今儿个还有第二件叫荆白玉不怎么欢心的事情,便是方才荆白玉曾提起的水患之事··如今乃是夏季,南方雨水多是再正常也没有的·但这一年稀奇事情层出不穷,就连北方亦是雨水充足,大荆北面的几座小城连着下了大半个月的雨,什么作物也都给泡死了。
荆白玉已然下了命令,叫人减少受灾城镇的赋税,好歹也能缓解一下百姓的压力··这事情本来处理的妥妥当当,却未有想到,故事还未完结··临近大荆有一处成国,地方不大人口不多,那成国罕见了也受了雨灾,大水堵塞在城中,好端端的小镇子眼看着汪洋一片,出门想要徒步骑马皆是不行,竟是需要乘坐小船。
·成国新上任的国君乃是个愣头青,下旨让人将河堤一扒,泄洪引流,就这般痛痛快快的将大水,直接排放到其他国家的土地上··大荆边界小城紧挨着成国,一夕之间,便给成国的大水淹了个底朝天。
幸好小城里有陆轻舟修建的一处河渠,可以做到引水的作用,不然这大水突然来袭,还不知道一夜时辰会死多少人··出了这等的事情,荆白玉如何肯坐视不理自然是要寻了成国讨个说法的。
这成国扒了河堤,淹没的不只是大荆一处小城,就连旁边的朱国与姜国也给淹了,他们未有修建河渠,自然是比大荆要惨得多··成国淹了旁人,知道大事不好,便开始做缩头乌龟,装傻充愣的,就是不肯承认大水是他们排放,只说是老天爷的缘故。
朱国与姜国都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xing -子,正巧了荆白玉也老早看成国不顺眼,众人一拍即合,就准备凑在一起会盟水患问题·若是成国死皮赖脸,最后也不肯承担责任,便要三国联合,一起攻入成国都城去。
这会盟大事,并非眼下才决定的,老早荆白玉就准备亲自参加··反正大荆这皇上身子不好,是绝对不会跑出都城的,万事都由荆白玉来主持·荆白玉也想趁着这个时候,走出都城到处顽一顽,看看各地的风光趣味儿。
怎么说,荆白玉也才十八岁,正是年轻好动的时节··荆白玉本觉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一次去会盟,只是敲一敲成国竹杠,好好叫他们老实些便是了··可谁料今儿个大臣上奏,说是姜国那面已经准备妥当会盟之事,会有姜国国君亲自出席会盟。
荆白玉一听,不得了了·“太子殿下”厉长生瞧着荆白玉,道:“可是有何心事太子的表情有些奇怪。”
“没有”荆白玉立刻回答,说的那叫一个干脆利索··不过这听在厉长生耳朵里,就更是觉得荆白玉心虚··厉长生笑着道:“太子如今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才不是……”荆白玉期期艾艾的,满脸都是不愿意说的样子,又生怕自己这神神秘秘的,会与厉长生产生隔阂··荆白玉一咬牙,有些个委屈的瞪着厉长生,道:“你要称心如意了跟着本太子去会盟,不多日就能见到姜国国君,你可要高兴的睡不着觉了”·“姜国的国君”厉长生微微思索,表情只是迷茫的片刻,随即笑着问道:“莫不是姜笙钰”·荆白玉一听“姜笙钰”这三个字,当下更是气哼哼的。
厉长生感叹说道:“十年都过去了,算一算如今姜笙钰,也应当是做了姜国国君的·”·厉长生更换身份之后,立刻便来寻荆白玉,都无有工夫去顾及旁的事情。
如今听荆白玉这么一提,他倒是想起了自己那“侄儿”姜笙钰来,心底难免有些感叹··荆白玉抱臂冷笑,道:“哼,他再见着你,也不会认得你的。
毕竟你那侄子姜笙钰,可比你现在要大的多了·”·厉长生眼下二十出头罢了,而十年过去,眼下姜笙钰已经二十七八,这叔叔比侄儿小了这般多,任是谁也不敢想象。
厉长生笑着说道:“只要太子殿下认得我,长生便心满意足了·”·荆白玉乜斜了他一眼,道:“你莫要假装说些好听话敷衍我,我知道你定然最想你的侄儿,恨不得立刻就去见他呢。”
荆白玉说罢,整个人瞬间一愣,顿时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心说自己最近的口气怎么越来越酸了真是再奇怪也没有··“我莫不是生病了……”·荆白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喃喃自语说道。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太子殿下荆白玉要亲自离开都城会盟,这乃是大事情,自然要详详细细的提前安排一番··荆白玉安排了窦延亭将军带兵驻守都城,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是无需担心旁人趁机作乱。
窦延亭将军需要镇守都城,自然不能像往常一样随行保护,这随行将军另有其人,乃是戴罪立功的葛将军葛终南··因着宋茗的事情,葛终南在太子殿下生辰之日冲撞了荆白玉,这可是大罪过。
当日便被荆白玉下狱,等候问罪··不过没两天,葛终南便被放了出来,荆白玉也不是真的要将他怎么样··这葛终南的秉- xing -荆白玉是最清楚的,为人耿直的厉害,有点榆木脑袋,对于大荆是忠心耿耿,而且骁勇善战,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还是不能轻易杀之的。
有葛终南带兵护送,荆白玉已经提前吩咐好了,早几日出发,中途改道流安之地,需要逗留数日,随后再往会盟目的地的陵川去··葛终南虽然知道路经流安之地会比较绕远,但他是个粗人,不懂得什么太多心机城府,只是觉得太子殿下这般做,定然是别有用意,当下二话不说一口答应下来。
除了葛终南保护太子殿下安全之外,其次负责保卫任务的,便是期门掌厉长生··这厉长生入京的时候,还是个流安世子,结果没两日,流安来了消息,厉长生一下子从世子变成了小侯爷,看来流安那地界,是厉长生无法继承的,他的身价瞬间掉了好几个等次。
一堆人正等着瞧笑话,第二日就传出了太子殿下荆白玉的命令,赏赐期门掌令牌,随行会盟大军护卫,可随意调配涤川园两万之众··这消息一出,瞬间哗然一片。
大家伙都知道,这涤川园军乃是太子殿下荆白玉的心腹之军,谁能随意调配涤川园军,证明谁便是荆白玉的心腹之臣··想当年九千岁厉长生,便是这涤川园军的上军校尉,全权负责调配涤川园军。
当时的涤川园军还只有一万出头,不如眼下的壮大··这流安小侯爷凭借着一张与九千岁酷似的面相,竟是真的顶替了九千岁的位置,可不叫旁人震惊不已·近日里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议论着厉长生。
厉长生这个当事人是最为清闲的,并不将那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中,跟随者荆白玉一道启程上路··日出东方,今儿个乃是大军开拔的日子··荆白玉披着腥红披风,立于白马之上,那挺拔的身子在朝阳下显得异常威严。
厉长生止不住感叹说道:“孩子真的长大了·”·“你说什么呢”荆白玉逆着光看向厉长生,瞧不清楚他的表情,只大体能看到一个轮廓,说:“要不要坐车舆”·厉长生说道:“太子若是骑马,长生便陪着太子骑马。
太子若是累了想坐车舆,那长生也与太子一起坐车舆·”·他这般一说,荆白玉嘴角止不住上翘,心情是好的飘飘然··传令官的声音一阵阵的飘远,延绵不断的大军立刻整齐开拔,冲着流安之地便去了。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流安侯犯了什么事儿,太子要亲自带兵去剿了他··荆白玉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特意往流安之地去,便是要给厉长生撑场子的,要给厉长生找回颜面来,非要叫那流安侯后悔死不可。
“这叫什么来着”荆白玉笑眯眯的说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叫做打脸·”·厉长生笑着说道:“其实太子殿下不必如此,那些只是不相干的人罢了。”
“不行,我就要这样·”荆白玉攥着拳头,道:“你不生气,我想起来就生气·那流安侯怕是早已看你不顺眼,就等着你离开流安之后,削了你的世子之位呢。”
荆白玉愤愤然的说了一个上午,眼看着烈日当头,真是又热又渴,肚中也是饥饿难耐··厉长生问道:“太子殿下,可要下令休整”·“嗯,停下来罢,大家也都饿了,用了午膳再继续走,反正时间是来得及的。”
荆白玉道··有传令官跑到前面通知葛终南将军,大军寻了开阔平坦之处,停下来稍做休整,无需安营扎寨,一会儿下午还要继续赶路··荆白玉骑在高头大马上,抬手虚搭在双眼上方挡着日光,正极目瞭望。
他许多年未曾出过都城一步,早已不知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模样,这次能出来走走,心情着实说不出的好··“太子殿下,卑将扶您下马·”·有人小跑着来到荆白玉马前,垂着头恭敬的说着。
荆白玉乍一听声音,觉得有些个耳熟,还没来得及仔细寻思,就听那马下的小兵又开了口··小兵着实喜悦非常,道:“厉大人您真的在这里啊”·“宋旻”·荆白玉瞪大了眼睛,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 yin -魂不散·厉长生从远处走过来,正想要叫荆白玉去用午膳,就听到了宋旻的声音··厉长生也有些个意外,道:“宋公子,你怎么在这里,你这身衣服……”·“呵呵——”荆白玉眯着眼睛,十足不友好的打量着宋旻,道:“怎么的男扮女装做了侍女之后,发现自己特别有天赋,所以现在改扮装士兵小卒你这是又要行刺于本太子”·“太子殿下误会了”·宋旻当下单膝跪在马前,模样甚是恭敬。
【#友好度总览#】·【宋旻:65】·【危险指数:0】·【幸运指数:5】·厉长生一瞧,系统对宋旻的最新评定,危险指数已经全无,幸运指数倒还有5点,说明是个可以带些好运的人物,的确可以稍微亲近。
厉长生干脆打圆场说道:“太子殿下,我看宋旻感激太子还来不及,应当无有加害之意·”·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你给他说好话”荆白玉瞧向厉长生,说:“看来你跟他很熟啊。”
莫名熟悉的酸溜溜口吻,叫荆白玉很想将方才的话吞回肚子里··“太子殿下,发生了什么”·葛终南远远看到这边有情况,立刻抓着大刀跑了过来。
荆白玉指着宋旻,道:“葛将军,这可是你的士兵他是怎么出现的”·“太子殿下您说宋公子”葛终南显然也是认识宋旻的。
事情还要从之前说起,其实葛终南不认识宋旻也不认识他义父宋茗,只是- xing -子爽朗,见不得不公平的事情,所以就义愤填膺的跑去捣乱了太子殿下的寿宴··后来葛终南被放出来,宋旻特意去找了葛终南,将事情前因后果与他讲了一遍,以免葛终南会对太子耿耿于怀。
葛终南听了宋旻的话,这才恍然大悟,发现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儿,连忙跑去与太子殿下荆白玉请罪··荆白玉本就不想要责怪他,无有责备什么,也就叫他离开了。
这之后葛终南可怜宋旻的处境,也怕有人还会对宋旻斩草除根,干脆主动邀请宋旻留下来,这样也好有个照顾··宋旻不想白吃白喝的留下来,干脆入了葛终南的麾下,先做个最低等的牵马小卒子。
荆白玉听了这前因后果,顿时头疼不已,心说还真是- yin -魂不散了,你瞧那宋旻瞧厉长生的眼神,也太奇怪了罢叫人瞧着就心中不爽··厉长生倒是友善的厉害,反正是能带来好运之人,并无什么不妥当。
“厉长生,我饿了”·荆白玉也不用宋旻伸手去扶,自己一个潇洒的翻身下马,拉住厉长生的手,就将人给带走··宋旻显然还想要与厉长生多说几句话,可惜未有机会。
荆白玉一路快走,走到一半还回头瞧瞧,发现宋旻未有追来,这才狠狠松了口气··厉长生瞧着他,道:“太子殿下,似乎不太喜欢宋旻这人·”·荆白玉一语被他戳破了心事,当下辩解说道:“宋旻他又不是什么人物,我喜欢他做什么我饿了,咱们去吃饭罢,不说宋旻的事情。”
宋旻想要找机会与厉长生说几句话,但是一路从都城走到流安之地,愣是没叫他找到片刻的机会··不论是赶路,用膳,休息,还是其他零碎的时候,厉长生身边一准儿有太子殿下荆白玉的身影,那是无时无刻的不黏在一起。
这一日下午时分,夕阳歪歪斜斜的挂着,他们遥遥的,已经能看到流安城的城门··流安之地虽然偏僻,不过流安侯管辖之内,皆是六里千户之城,并不算贫瘠的小地方。
“拜见太子殿下”·“拜见太子殿下”·才行至城门之下,就瞧见流安侯亲自带着一众人,出城迎接,浩浩荡荡的瞬间跪拜了一片,片场着实不小,一看便是想要讨好荆白玉的。
只可惜,荆白玉先入为主,对流安侯和他大儿子厉储兴是丝毫好感也无··厉长生打起车舆帘子往外面看了一眼,道:“太子,流安侯在外面恭迎·”·荆白玉坐的稳稳当当,道:“我当然知道啊,我听见了。”
·不过……·荆白玉那意思,显然不想立刻就走出去,也不答应一声··厉长生无奈的笑笑,道:“小白,你这么不给流安侯面子,若是他趁机报复你,可如何是好”·荆白玉眯眼冷笑,道:“本太子就等着他报复呢若是他胆敢动歪脑筋,本太子趁机撸掉他的侯爵,直接将流安侯的位置分封给你,这不是皆大欢喜”·厉长生一听,原来荆白玉早就想好了,明摆着早有预谋。
厉长生摇摇头,道:“只怕要叫你失望了·这流安侯并不是能干大事儿的- xing -子·况且太子随行大军跟着,这流安之地根本无有太多兵力,是万万不能将太子如何的。”
两个人在车舆里说了几句话,车舆外面,流安侯与厉储兴还跪着,大家不敢贸然起身,更是不敢贸然抬头,心中却是疑惑不解,不知太子殿下到底是在做什么··“拜见太子殿下”·“恭迎太子殿下”·流安侯又带着一众人大声跪拜一次。
“哗啦——”·这一次有了反应,车舆帘子掀开,有人不急不缓的走了出来··流安侯与新世子厉储兴,抬起头来便要一连串的拍马屁,谁料……·“厉长生”·新世子厉储兴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声音,惊得大吼,目瞪口呆抬头仰望。
厉长生站在车舆上,满面微笑,垂眼看着跪地的厉储兴,就算他一句未说,厉储兴也已感觉到一股浓浓的讥讽··这谁输谁赢,竟是不言而喻··本厉储兴将世子之位抢到手,心中大喜过望,就想着再见到厉长生之时,好好羞辱他一番。
可眼下这场景……·怎么也叫厉储兴笑不出声来··厉储兴心中不平不忿,太子去了何处为何叫他们跪迎一个被废了世子之位的猘儿,这是什么道理·厉储兴耐不下- xing -子,便要猛的站起身来。
也是流安侯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厉储兴的胳膊,小声道:“你不要命了太子驾前失仪,你的脑袋还保得住吗”·“可是爹,他……”厉储兴愤愤然的瞪着车舆之上的厉长生。
厉长生平静的很,那厉储兴的目光越是愤然越是不甘,倒是越能取悦了厉长生··厉长生居高临下的开了口,道:“太子殿下身子不爽利,便不出来了·令长生传个口讯,多谢流安侯款待。”
荆白玉根本不肯出车舆露面,只是让厉长生前来支会一声,根本就是不把流安侯放在眼里的样子,却偏偏流安侯无法发难··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恭迎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入城”·流安侯还要拉着世子厉储兴,恭恭敬敬的答应,恭恭敬敬的迎着人马进入城内。
入了城门,行至侯府··荆白玉这才终于肯露面,“哗啦”掀开车帘子,并不需要人扶,也不需要脚蹬着,身轻如燕步履如风,直接从车舆内就走了下来,哪里是有一丝一毫病痛的模样。
荆白玉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流安侯啊,你这地方真是宝地,人杰地灵的很呢·你瞧本太子路上身子不爽利,这不是一入了你的流安城,身子骨马上便好了。”
“这……”流安侯一听,根本接不上话··厉长生就知道荆白玉是未有顽够的,看来流安侯一把年纪,怕是要受不住荆白玉的顽皮。
荆白玉与流安侯说罢了话,转头要去看新世子厉储兴··荆白玉道:“这就是流安新世子罢,叫什么来着”·厉储兴前一刻愤愤不平,后一刻听到荆白玉的,顿时欣喜若狂。
他立马双眼放光的开口,道:“卑臣……”·“算了·”·荆白玉摆摆手,全不在意的打断了厉储兴的话头,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厉长生啊,陪着本太子去休息罢,本太子累了·”·“敬诺·”厉长生跟随在侧,淡淡的答应了一声··厉储兴嘴巴还张着,一副吞了死苍蝇的模样,呆若木鸡的眼看着厉长生与荆白玉一道去了。
“太子气人的本事,愈来愈有进步了·”厉长生笑着低声说··荆白玉抬了抬下巴,步子稳健的很,道:“你才知道本太子可是很会找人不痛快的。”
与厉长生折磨人的手段来比,荆白玉的确还稚嫩了些个,不过荆白玉的段位其实也不低,对付流安侯和厉储兴,是绰绰有余的··“你等着瞧罢·”荆白玉挑唇一笑,道:“一会儿接风宴上,本太子还有不少花样。
说好了今儿个替你来撑腰打脸的,不能白白多走了数日是不是本太子定然好好的掌嘴他们,叫他们后悔的哭爹喊娘·”·厉长生止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荆白玉的头顶。
荆白玉一瞧,抗议说道:“你怎么又随便拍我的脑袋,让旁人瞧了,定然觉着本太子是小孩子·”·“不是小孩子,怎么会这般贪顽”厉长生道。
“这不是贪顽,这可是头等重要的事情·”荆白玉一本正经的说:“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情,都是头等重要的大事情”·荆白玉这般一说,后知后觉,莫名就有点面红耳赤,仿佛说了极为羞耻的话一般。
“脸怎么红了”厉长生还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道:“这流安应当比都城凉爽的多·”·荆白玉赶忙拍开他的手,只觉得自己最近十足不对劲儿,需要好好冷静一番才是。
他当下逃命一般就要走,道:“我去休息一会儿,你别跟着·”·“好·”厉长生倒是并不拒绝,道:“好好休息,赶了好些日子路了。”
荆白玉眼看着便要跑入下榻的房间,可谁料一抬眼,遥遥的便看到一个人影··何其熟悉·“又是- yin -魂不散……”·荆白玉嘟囔一声,如今- yin -魂不散已成了宋旻的绰号。
荆白玉觉得这事儿不行,干脆硬着头皮,顶着火烧一般的脸皮,又跑了回来,拉住了厉长生的手,将他一同拽住房间··“我想了想,你也累了,我们一起休息。”
荆白玉理直气壮的说道··“咚”·宋旻走到跟前,厉长生已没了影子,根本不给他说一句话的时间··晚间有接风宴,乃是流安侯花了大价钱置办的。
荆白玉虽然不想给流安侯和厉储兴什么好脸子瞧,可这流安当地的美食,荆白玉可是兴趣十足的··厉长生给荆白玉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裳,便跟随荆白玉一道出了房间,往筵席而去。
这一次筵席规模不大,却精致至极··席间流安侯与世子厉储兴早已就绪,就等着太子殿下荆白玉姗姗来迟··“拜见太子殿下”·流安侯与厉储兴赶忙起身迎接。
“厉长生,坐罢·”·荆白玉先与厉长生说了一句,随即才说:“流安侯不必拘礼·”·厉长生配合的很,安安稳稳的便坐在了荆白玉身边,入了席。
流安侯坐入席间,有些个战战兢兢,他哪里能看不出来,太子殿下对他颇有微词,想必是因着厉长生的事情··流安侯派遣厉长生前去都城讨好太子荆白玉,其实并未有抱太大的希望。
他日前也听说过了,早有人送了不下十个模样相似九千岁之人,下场都不甚理想··不过试一试罢了,熟料竟是成了··而流安侯等不及听闻都城传来的消息,已然更替了流安世子人选,将大儿子厉储兴捧了上去。
这下子好了,太子殿下明摆着看好厉长生,觉得自己打压了厉长生,根本不给片刻好脸子瞧··流安侯只好一脸慈祥亲和的看向厉长生,道:“儿啊,你多日未回,为父心中甚是挂念,近些日子你过的可还好”·厉长生回答的甚是疏离,道:“请父亲放心,儿子跟随太子殿下身边,自然事事顺心。”
“是啊·”荆白玉搭腔说道:“流安侯还怕本太子亏待了厉长生不成”·“小侯爷,请饮酒·”·正这个时候,有侍女捧了酒壶过来,殷勤的给厉长生倒了一杯酒水。
厉长生听着耳熟,抬眼一瞧··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那侍女目光与厉长生对上,瞬间便眨了十来下眼睛,速度之快当真叫人头晕眼花,可不正是昔日里,厉长生在侯府时身边的丫鬟泮水。
泮水本是厉储兴收买的人,一心想要做世子妃··眼儿如今厉储兴真的做了世子,便绝口不提世子妃的事情,可叫泮水恨得牙根痒痒··泮水不想当年不受待见的主子厉长生,竟是得到了远在都城的太子殿下中意。
若是能到都城发展,自然要比窝在小小的流安之地要强上千百倍··泮水是个精明之人,对厉长生的看法瞬间不一样了,心中来了个主意,准备趁机谄媚于他,叫厉长生也将自己带到都城去见见世面。
厉长生眼看着泮水无事献殷勤,怎能不知道她心中所想·泮水这个人,幸运指数为0,在厉长生眼中就是毫无利用价值的存在,所以厉长生对她是丝毫也无需留什么情面的。
厉长生都为抬眼,冷淡的说道:“我不饮酒·”·“那……”泮水一阵尴尬,却不肯离开厉长生身边,道:“婢子给小侯爷倒茶。”
“我也不饮茶·”厉长生平淡的道:“你若想在我身上讨什么好处,我便奉劝你一句,莫要白日做梦白费功夫·”·“婢子……婢子听不懂小侯爷您说些什么呢。”
泮水尴尬的脸色铁青,除了假装糊涂,根本不知道怎么才好··那面荆白玉连削带打的将流安侯的老脸撕下一层皮来,本要继续对付新世子厉储兴的·可……·转脸一瞧,不得了,才一眨眼的功夫,厉长生身边竟是黏了个妖娆侍女,一看便是不安好心的那种。
想要对荆白玉自荐枕席的女子多了,谁还不想做个太子妃去荆白玉眼看着泮水的眼神,和那些个人无有不同,十足不屑··荆白玉心中非常不悦,嘟囔一句:“这个比- yin -魂不散,还叫人心生厌恶。”
他说罢了眼珠子一转,当下将酒杯往案几上一拍··泮水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头去瞧太子殿下荆白玉··荆白玉竟是对她露出一个笑容,道:“本太子没酒了,你还不快来倒酒”·“我”·泮水才在厉长生身上讨了没趣,转眼竟是峰回路转。
莫不成……·泮水心肝狂跳,自己被太子殿下给瞧上了去·泮水自视甚高,觉得自己美貌不凡,心说太子年纪不大,被自己的美貌所吸引,也是着实平常的事情。
泮水当下再不看厉长生一眼,捧着酒壶就殷勤的走到了荆白玉跟前··厉长生侧头一瞧,止不住笑了一声,自然自语的说道:“又犯坏·”·泮水才要倒酒,还未来得及给荆白玉抛媚眼,就听到“哎呀”一声。
荆白玉突然拍案高声,说道:“没用的废物倒个酒都能倒洒在本太子衣袍之上”·“婢子没有啊……”·“婢子……”·泮水整个人懵的一愣,哪里洒了·酒壶还未有倾斜一丝·荆白玉便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说的是理直气壮,呵斥道:“还不滚开,本太子看着你就心烦。”
第74章 心意·泮水不敢多言, 生怕惹恼了太子殿下,自己会人头不保·这一下吃了亏, 也只得闭嘴不言,将委屈全部咽下肚去,红着眼睛不甘不愿的退了下去。
荆白玉见泮水走了,感觉舒坦了不少,端起酒杯来,稍微想要抿一口尝尝··“太子殿下·”·厉长生伸手挡住他的动作, 道:“奔波劳累,又是在外面,还是勿要饮酒的好, 以免夜间休息不好。”
旁边的厉储兴一听,这厉长生好的脸子,太子想要喝酒,他愣是多管闲事的不让喝谁不知道如今大荆朝廷之中,说话最有分量的便是太子,那太子殿下是全惹不得的。
厉储兴冷笑一声,垂着眼睛假装本分, 实则就等着太子殿下荆白玉给厉长生难看·然后自己便可以添油加醋, 落井下石·“就喝一口都不行”·荆白玉目光真诚的瞧着厉长生, 满眼都是希冀之色。
哪里有方才对旁人的趾高气扬和不可一世, 语气中皆是商量的口吻··“不可·”厉长生将荆白玉手中的酒杯取下,放在自己的案几上。
“不喝就不喝·”荆白玉眼馋的厉害,但也知道厉长生是为了自己好··厉长生见了荆白玉那委屈的眼神儿, 总觉得太子和小时候也没什么太大不同,果然- xing -子是没有变的,只是在旁人面前假装的坚强冷漠罢了。
“这边的鱼倒是挺新鲜·”厉长生说道:“太子尝尝,长生为太子布菜·”·厉长生换了牙筷,给荆白玉夹了一些鱼在碗中,说:“太子一定喜欢。”
荆白玉虽然馋酒,不过没两句话的功夫,便被厉长生转移了注意力,也就乖乖巧巧不吵不闹的··厉储兴瞧得是目瞪口呆,眼珠子差点便脱框而出··别说是厉储兴,就是流安侯也颇为惊讶。
那两个人均是想着,不得了,厉长生竟是真的博得了太子殿下的欢心,这……·这还得了·厉储兴脊背发凉,心里忖度着,日前自己多方打压厉长生,如今厉长生成了太子跟前的红人,必然是要报复于自己的。
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想个办法才是··而流安侯此时心中也忖度不止,那叫一个后悔不迭··早知道厉长生能有这等本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世子之位更换人选的。
现在好了,厉长生在太子殿下跟前出人头地,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被自己革掉了世子的头衔,这……·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这简直便是公然与太子殿下叫板啊·流安侯总觉得太子殿下对自己颇有微词,绝对不是错觉,绝对是因着厉长生的缘故。
这一顿饭吃得是心惊胆颤坐立不安··流安侯因着心情抑郁,忧虑繁多,所以止不住就多饮了几杯酒,不多时就有些个醺醺然的,说话的时候口齿不清起来··“长生啊”·“我儿啊……”·流安侯从自己的席子上踉跄着站起,走到厉长生身边,竟是一矮身,便与厉长生挤在了同一席间。
厉长生素来不喜与陌生人有太多接触,这流安侯虽是他现在身份的父亲,可厉长生未有原本流安小侯爷的记忆,所以与这流安侯是没什么感情可言的··厉长生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假装恭敬的便站了起来,道:“父亲有何吩咐”·“不,长生啊。”
流安侯稀里糊涂的连忙摆手,一脸慈祥的说道:“你不知道为父有多后悔啊后悔的很呢”·那面荆白玉一瞧,就不高兴起来,这流安侯竟是想要借着喝了两杯酒的由头,便撒酒疯不成·流安侯老泪纵横的模样,道:“长生,其实为父也是后悔的厉害啊。
为父也不想削掉你世子的头衔,只是……”·“只是唉……为父一时糊涂罢了”·“你放心,为父……为父……”·流安侯含含糊糊的说着,厉储兴心中咯噔一声,仿佛瞬间坠入了万丈深渊一般,周身冰冷刺骨。
父亲这话什么意思后悔叫自己当世子了叫厉长生放心,是想要将世子的位置,重新交给厉长生·那自己还有什么机会·厉储兴双手死死握拳,目光和表情皆是愤恨的扭曲了起来。
厉长生对于一个世子的头衔,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兴趣,流安世子罢了,地盘子小了些,物产也并非太丰富,他这人眼界高,是根本瞧不上的··厉长生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笑着说道:“父亲不必自责,其实长生跟随太子殿下,并未受到半点委屈。
长生还要多谢父亲,若非父亲的决定,长生也无法见到太子殿下·所以父亲的任何决定,长生都不敢有丝毫异议·这世子之位,便按照父亲的意思,由大哥来做便是。”
“好你个厉长生……”厉储兴眯着眼睛嘟囔道:“好一个口蜜腹剑的家伙”·“儿啊,你莫要怪为父。”
“为父后悔的很·”·“明儿个为父便……”·流安侯果然喝多了,根本听不到旁人在说些什么,也瞧不见旁人脸上的目光,只是嘴里喃喃的念叨着那么几句,车轱辘话一轮一轮的。
“哗啦”一声··荆白玉突然长生而起,对着厉长生招了招手,道:“本太子乏了,你陪着本太子回去休息·”·“是,敬诺。”
厉长生拱手说··流安侯还喋喋不休,厉长生已然跟着荆白玉一道,从筵席离开,往下榻的地方去了··荆白玉不爽的回头看了一眼,道:“现在才后悔,哼,晚了。”
“厉长生你可莫要心软,一个流安世子罢了,有什么好当的”·“等过两年,本太子做了皇上,就封你做丞相,如何”·丞相……·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最高官职。
厉长生仿佛一丝也未有动心,微笑着说道:“只要是太子封的,不管是什么官职,长生都喜欢·”·荆白玉未有喝酒,却整个人变得飘飘然起来,一颗心脏仿佛未有一两重,在腔子里上上下下的忽悠着。
“咳——”·荆白玉发现自己又病了,莫名其妙的心慌气短,脸颊发烫··他脑子里有些迷茫,全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但又心中欢欣鼓舞··“时辰不早了,太子殿下早点休息罢。”
厉长生道··“嗯·”荆白玉乖巧的点头,正要踏入房内,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神秘秘的对厉长生招了招手··厉长生附耳过去,就听荆白玉小声问道:“有什么东西,是不容易擦掉的吗”·这没头没尾的,叫厉长生乍一听有些摸不着头脑。
荆白玉皆是说:“喻青崖说了,铺子里有些个什么胭脂,不是还有防水的功能吗需要专用卸妆凝团才能卸掉的·你稀奇古怪的东西最多了,有没有那样子的胭脂”·“太子是要……”·厉长生满面含笑,目光颇有深意的在荆白玉脸上转了一圈。
“太子肤如鹅脂,腮凝新荔,瞧上去并不需要涂那些个胭脂水粉·”·他这么一说罢了,荆白玉顿时炸毛的小猫一样,说:“呸,谁要涂胭脂了,我就是……就是有用啊。”
·“就是要那种怎么擦都擦不掉,怎么洗也洗不掉的,便好了·”·“你只管拿来,其他的别管·”·“给我。”
厉长生一瞧荆白玉那模样那眼神,止不住了然的一笑,道:“又要去犯坏了,是也不是”·“才不是,你到底给不给我·”荆白玉被他戳中了心事,表情有些个不自然。
厉长生无奈的说道:“好好好,要怎么都蹭不掉的”·“对,越是结实越好”荆白玉道··厉长生打开系统控制面板,将商城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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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白玉好奇的伸手借过,一双眼睛雪亮雪亮的,说:“这是什么名堂看起来好奇怪·”·厉长生宠溺的一笑,道:“这叫眼线笔。”
“眼线笔·”荆白玉点点头,道:“我知道,香粉铺子里有卖的,我日前见过的·只是这眼线笔……怎么这么多颜色”·厉长生说道:“配合不同眼妆,自然有不同的颜色。”
荆白玉瞬间脑补了花花绿绿的眼睛,总觉得有些个奇怪,画出来不是很吓人·厉长生道:“按照你的要求,怎么都抹不掉的眼线笔·”·“厉长生你真好,你真是个大好人。”
荆白玉攥着一把眼线笔,笑的偷腥一般,还不忘了给厉长生发好人卡··厉长生听了哭笑不得,突然想起荆白玉小时候,似乎就喜欢给自己发好人卡··厉长生道:“犯了坏之后便早点休息,可知道了”·“谁犯坏了”荆白玉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瞧着他,连忙结结巴巴的辩解,说:“我、我才没有,你莫要冤枉人了,莫要把旁人想的跟你一样坏。”
“谁方才刚说了我是大好人的”厉长生挑眉笑着说··荆白玉瞪了他一眼,道:“大坏蛋,我休息了·”·荆白玉逃命似的,窜进自己房中,“嗙”一声将门关好,生怕厉长生看破自己心中的那点小把戏。
这筵席吃的众人心中都不是滋味儿,尤其是新世子厉储兴,看了一眼醉倒的流安侯,根本未有献殷勤的意思,冷哼一声,甩袖子独自离开,往自己的房间而去··“爹竟然后悔了”·厉储兴气得头晕脑胀,自己这世子之位还没坐热乎,爹竟然就后悔了,指不定哪一日世子的位置,又要重新让给厉长生来做。
“不可”·厉储兴发狠的咬着牙,道:“世子这位置是我的流安也是我的厉长生是个什么东西不行绝不行”·“嘻嘻——”·有笑声在背后抛了个尖儿,厉储兴一时气愤,都未有发现身边有人走近。
厉储兴转头一瞧,就见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摇曳而前··厉储兴道:“你怎么来了”·那来者不是泮水还能是谁,大黑天的也不避嫌,笑着走到了厉储兴的跟前,道:“就是来瞧瞧世子殿下您啊。
啧啧,真是可怜见的·”·“你不过一个侍女,莫不是来找死的”厉储兴心情不佳,对于昔日里情意绵绵的美人,也全无好脸子。
泮水道:“昨日世子殿下还好不得意,今儿个这是怎么了心中有脾气,便胡乱的冲着小女子发难·若是世子真的有能耐,怎么不与厉长生当面叫板呢”·厉储兴正气愤着,听了泮水的话,更是头顶冒火,道:“哼泮水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厉长生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本世子不好过,你就能好过了。”
“世子说的对·”泮水幽幽的道:“所以我们啊,注定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需要同舟共济才是·”·厉储兴本以为泮水是来寻他晦气的,乍一听泮水这话,有些个摸不着头脑。
泮水走上前来,伸手暧昧的在厉储兴的心口拍了拍,道:“世子殿下,若想要坐稳当您的位置,婢子这里有一计策,不知世子大人可要听一听”·厉储兴脸色好转,瞧着泮水的目光变了数变,随即一把将泮水打横抱了起来,道:“美人,咱们入房去详说。”
泮水娇羞一笑,道:“世子,人家跟你说正经事呢,你莫要如此啊·”·其实厉储兴眼下也没什么心情花前月下,不过是为了讨好泮水,叫她赶紧说出计策罢了。
两个人进了房内,把门一关,厉储兴便道:“你有什么计划,且说出来听听,若是有用,本世子……”·“世子便立刻迎娶了我叫我做世子妃”泮水快速的接口说道。
厉储兴是不愿意的,不过眼下没有办法,一打叠的温柔许诺,道:“没问题,我心中早已钟情于你,你还不知日前是我喝多了酒,所以对你说了重话,你不会当真了去罢那也太不懂我的心思了”·这两个人一拍即合,泮水叫他发誓诅咒,听得心花怒放,这才笑盈盈的对厉储兴招了招手。
泮水压低了声音,道:“世子殿下,我们要做两手准备·其一,自然是讨好太子,若是世子能像厉长生一般讨好太子,太子一欢心,你的地位可就和往日里不同了。”
“我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厉储兴道:“何须你对我说教这如何讨好太子,你可想到了办法·”·“自然。”
泮水轻飘飘的点头,道:“世子竟是还未瞧出来那太子瞧厉长生的眼神……不一般呢·”·“什么”厉储兴听到泮水暧昧的言辞,仔细一琢磨,道:“你的意思是……”·泮水道:“那厉长生入都城才几日这般快就受到了太子殿下的赏识,您说能是因着什么还不是因着厉长生那名字,那面容皆是与已故的九千岁颇有些个相似”·厉储兴点点头,道:“是了。
若非厉长生以色侍人,太子怎么会突然这般宠信于他定是这个道理·可……”·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可听说以前也有不少相似九千岁之人,太子殿下非但不看他们,反而重重责难,唯独只对厉长生一个人另眼相看,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泮水听了不以为意,道:“还能是什么缘故总不能是那厉长生真就是九千岁罢要我说啊,定然是之前那些个人,与九千岁根本不像所以才会招致太子殿下的厌恶。”
泮水一时竟是点破了真相,然而这真相在旁人眼中,根本就是顽笑罢了,说出去谁也不信··厉储兴觉着有道理,道:“对,我若是找几个与厉长生相似的人,趁着太子殿下在流安之时,送去太子榻上,那么……”·“世子说的正是”泮水笑的十拿九稳,道:“这世间哪个男子不爱美色的别管是男子还是女子,只要长得好看不就是了。
太子殿下正是年少,正是容易心动之时,是最好拿捏的了·”·“是这个道理”厉储兴冷笑几声,说:“等我叫人讨好了太子殿下,太子腻歪了厉长生,哼……”·厉储兴这般说着,止不住又道:“只听说太子忙于国事,所以一直未有时间确立太子妃。
现在瞧来,这太子怕是好南风这口,对女子根本不感兴趣·”·他说着去看泮水,道:“方才你在筵席上勾引了太子,也被太子无情呵斥·看来太子怕是只对男人动心啊。”
泮水被提及了狼狈之事,心中十足不爽利,道:“要婢子说,这太子不只是好南风罢·你瞧他那细小的身板,恨不得比女子还纤细,必然是有雌伏于下的癖好”·厉储兴眼珠子滚动,觉着泮水此话有理。
再一想荆白玉那模样和举止,果真是比旁的女子还要叫人心动··厉储兴感觉脑内晕乎乎的,心里忖度着,若是自己也能上太子的榻,就再好也没有了,定然比那厉长生要强上百倍一准儿能讨得荆白玉的欢心。
泮水见厉储兴一脸痴迷模样,心中有些个不屑,道:“世子,现在可不是浮想联翩的时候·除了讨好太子殿下之外,还有另外一件大事呢”·厉储兴回了神,道:“什么大事情”·泮水说:“破釜沉舟”·她说着压低了声音,道:“世子您就没想过,这世子有什么好当的,不如早一步当上流安侯啊”·厉储兴呼吸一窒,眸子瞪大了几分,目光不断的闪烁着,表情一时兴奋到扭曲。
泮水说的不错,这世子有什么好当的,若是厉储兴能当上流安侯,就再好不过了,他做梦都想要早日成为流安侯··只可惜……·厉储兴眯着眼睛,他爹身子骨健朗的很,再过个二三十年,怕是都还活着。
泮水声音压的更低,- yin -测测的说:“不若趁着侯爷还未有废掉您世子之位时,先下手为强,一不做二不休将侯爷除掉·到时候,世子您就能顺理成章的继承侯位,还可将杀死侯爷的罪名,嫁祸给厉长生一举两得岂不妙哉”·“妙妙妙”·厉储兴拍着案几,兴奋的说道:“没错,泮水你的计划不错若是我爹死了,嫁祸给厉长生。
我不只是可以除掉厉长生,还可以顺理成章的继承侯爵之位,真乃是再好也没有·”·泮水让他杀死自己的父亲,厉储兴是一点心理负担也未有,眼睛里反而闪烁着惊人的光芒。
泮水想着说道:“若是世子觉得这办法行得通,那便快快准备起来罢·毕竟太子殿下与厉长生不日还要去往会盟,在流安逗留的日子可不多啊·”·【恭喜玩家“厉长生”成功触发任务12】·【任务12:拒绝背锅阻止下毒】·【温馨提示:完成任务12,可增加隐藏结局“登基称帝”概率3%】·厉长生已然准备休息,系统却忽然展现在眼前,竟是来了新任务。
“下毒”·厉长生翻身坐起,眉头皱了皱,一时不太明白这新任务是什么意思··看起来有人要下毒,至于什么人要下毒,要给什么人下毒,这系统根本未有写明,需要厉长生自己探寻。
厉长生与荆白玉才到了流安之地,就接到了这样的任务·让他不免心中多想了一些,莫不是流安侯与厉储兴因着荆白玉今儿个的所作所为,所以怀恨在心想要对荆白玉不利·厉长生这般一想,难得有些止不住的忧虑起来。
他当下长身而起,将衣服披上,便推开房间,往旁边荆白玉下榻的房间而去··“叩叩”·“太子殿下·”·“小白”·厉长生在外面敲了一会儿门,里面无人应当。
厉长生干脆直接推门进去,里面整整齐齐,却一个人也未有,并不见荆白玉的人影··厉长生叹了口气,道:“这般晚了,还未回来……真是叫人不省心。”
荆白玉的确未有回来,这会儿正拿着厉长生给他的五支眼线笔犯坏··他在府中寻了一圈,才找到了侍女泮水的房间,然后悄悄摸摸的,一个翻身便跃了过去。
泮水与厉储兴密谋罢了,心情愉悦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嗓子里哼着小调,心满意足的躺下来入眠··屋内呼吸平稳绵长,荆白玉耳目聪明,乃是练家子中的高手,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哗啦——”·衣襟轻响,白影一晃,荆白玉已从窗户而入,悄然入了侍女泮水的房间··荆白玉早便听说过泮水的名字,据说是厉储兴安插在厉长生身边的细作,听着便叫人不爽。
这百闻不如一见,今儿个筵席上荆白玉头一次瞧见泮水,更是厌恶至极·这不要脸的家伙,当了细作不算完,竟然还厚着脸皮来勾引厉长生··荆白玉想起来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儿,脑袋都要给气炸了。
他管厉长生要了擦不掉的眼线笔,便是想着来作弄泮水的··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入了室内,果然瞧见泮水睡得正好,根本未有被吵醒··他当下走到塌边,低头冷笑着一瞧,然后扒开眼线笔的笔帽,轻声说着:“先在你脸上画个黑色的小乌龟。”
极细的眼线笔,出水极为顺滑,荆白玉上手一画,只觉得甚是惊艳··这年头,均是用毛笔蘸着墨汁在简牍或者宣纸上书写,基本上写一两个字,便要重新蘸墨,否则字迹便会不够清晰。
而厉长生给荆白玉的这眼线笔,乃是自动下水的,荆白玉以前是闻所未闻,只觉得异常好用,十足方便··“再给你画个蓝色的小猫儿,小猫儿的尾巴长长的……”·荆白玉一边说一边画,熟睡的泮水还正自做着当了侯爷夫人的美梦,笑的一脸满足,根本不知自己脸上发生了什么。
“紫色的是小猫儿的崽子,一共五只,这边还有一只·”·“嗯——黄色的画什么”·“对了,今儿个筵席上的鸡肉味道不错,就画一只公鸡罢。”
荆白玉一通忙乎,将泮水脸颊额头下巴上皆画满了图案,直到最后再也画不下为止,这才心满意足··荆白玉将五支眼线笔收好,挑唇一个冷笑,真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明儿个一大早,旁人瞧见泮水时候的表情。
“真期待呢……”·荆白玉说罢了,一个跃身,白色的身影一晃,来无影去无踪的消失不见··荆白玉满心愉悦,眼下已经后半夜,却未有一丝困倦之一。
偷笑着就回了自己房中,推开房门……·“嗬——”·荆白玉高兴过了头,一时未有察觉,走进了房中这才吓了一跳,自己房里多了个活人。
他大步而入,竟是一头撞在了那人的怀中··“太子这是做贼心虚”·是厉长生的声音··黑灯瞎火,荆白玉一时看不清楚,再抬头仔细一瞧,可不是就厉长生·荆白玉纳罕的说道:“厉长生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休息了吗”·“长生等了太子很长时间。”
厉长生淡淡的说道··“这样啊……”荆白玉讪讪的说:“我……我一时睡不着,所以出去走走,散散步·”·“太子是出去散步”厉长生弯下来一些,在荆白玉耳边低声道:“长生还以为太子去犯坏了。”
荆白玉顿时一阵心慌,总觉得自己做什么事儿都瞒不过厉长生··事实也正是如此,厉长生在席间便发现了,荆白玉十足不待见泮水,瞧着泮水的眼神中充满了算计,一瞧便是要报复于她的模样。
荆白玉才十八岁,贪顽一些也没什么的,况且荆白玉武功高强,厉长生比较放心,这才给了他五支眼线笔··只是方才看到系统提示,厉长生又止不住的担心,往荆白玉房中一来,果然见他不在。
荆白玉瞪着眼睛瞧他,道:“怎么了我去整治一个小侍女,你莫不是心疼了我可听说了,她日前是你的贴身侍女,和你关系亲近的很呢。”
“长生是担心太子会出事·”厉长生温言软语,说:“再说了,论关系亲近,长生自然与小白的关系更亲近,不是吗”·“才……才不是。”
荆白玉结结巴巴的,“咚咚咚”心脏没来由跳的奇快无比··荆白玉感觉,自己这心跳声,怕是十八里地外都能听到,更别说近在咫尺的厉长生了。
荆白玉赶忙伸手压了压,不着痕迹的深呼吸,说:“我……我困了,你回去罢,我能有什么事情,我的武功可是最好的,倒是你自己小心些·”·荆白玉一言不合就要送客,厉长生却不走,反而转身往内间而去。
“喂……厉长生”·荆白玉追上去拦住他,说:“让你回房间休息呢·”·厉长生道:“太子武功高强,但是长生武艺低微,为了保护好长生的安全,今儿个就委屈太子一宿,反正以前同塌而眠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
“可是……”·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时自己才八岁……·荆白玉思忖着,这怎么能一样呢·荆白玉下意识的一想,顿时感觉脑子里一片迷糊,所以到底为什么不一样了真的问出来,荆白玉根本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反正……”·荆白玉一阵纠结,再开口时候,就瞧厉长生已然躺下,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奔波劳累了一路,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安心入眠,然而荆白玉却有些个失眠起来,莫名其妙的就是睡不着觉。
“啊啊啊啊啊”·“啊——”·第二日清晨,外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厉长生听到声音,立刻翻身而起。
荆白玉才睡下不久,揉着眼睛也坐了起来,道:“叫的好凄惨……”·厉长生无奈的看了一眼睡眼惺忪的荆白玉,道:“旁人叫的凄惨,还不是因着太子犯坏”·荆白玉“哼”了一声,因着未有睡醒,声音中竟是有些个奶声奶气的,哼罢了又倒回榻上继续蒙着头睡觉。
那大叫的是个女子声音,可不就是侍女泮水·今儿个一大早上,泮水睁开眼睛,满心欢喜的想起昨日她与厉储兴的计策,觉着自己的苦日子到了头,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马上就能成为侯爷夫人,日后再也不需要伺候旁人。
泮水大喜过望,自然想要好好的打扮自己一番,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于是她往镜鉴前面这么一坐……·宁静的侯府之中,便传来了嘶声力竭的喊声。
若是大晚上听了去,指不定以为是有人撞见了鬼··“啊”·“我的脸”·“有鬼有鬼”·泮水脸上黑的紫的蓝的黄的白的,五颜六色色彩斑斓,竟是比侯府后花园还要精彩纷呈。
泮水差一点子,就无法一眼将自己的眼睛鼻子给认出来··她吓得一下子跌在地上,脑子里“嗡嗡”发想,立刻用手背蹭了两下,眼看着不管用,又跑去水盆前,沾上水用力的搓脸。
“怎么回事”·“怎么洗不掉”·“这是怎么了”·泮水急的直哭,她向来对自己的脸颇为自负,若是她就这样变成了丑八怪,那日后还如何做得了侯爷夫人·“我的脸……”·“见鬼了……”·泮水喃喃的说着,突然脑子里有个画面浮现。
她昨儿个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夜风吹进来,在梦中似乎看到了一个……·鬼影·黑色的头发,白色的衣裳,来无影去无踪,不是鬼影还能是什么·作为鬼影的荆白玉,这会儿实在不想起身。
他平日里都是不得不早起的,今儿个难得无需上朝,也无需处理政务,只觉得身心舒爽,再是惬意也无,整个人优哉游哉的,可以随意懒睡··厉长生无奈的摇摇头,自行起了身去一旁穿戴。
他正穿着外衫,系着带扣,就感觉到一股偷偷摸摸的视线··厉长生不用回头都知道,定然是正在懒睡的荆白玉在瞧他··这屋里也没有旁人,不是荆白玉还能是谁·荆白玉只是想要懒睡,可他又睡不着,就是躺着不愿意起身罢了。
荆白玉偷瞄了几眼,心中想着,厉长生的肩膀怎么那般宽比自己的仿佛宽了一倍厉长生的个子也高,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去。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站在厉长生身边上,变成了个陪衬··厉长生穿好了衣裳,回头正将荆白玉复杂的目光抓了个正着··荆白玉下意识的闭眼,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干。
厉长生淡淡的笑了一声,干脆未有打搅他,走出外间推开房门便走了出去··荆白玉听到关门的声音,这才翻身坐起,嘟囔这说道:“一大早去做什么了”·厉长生从房间出来,就瞧见府内忙忙碌碌的下人们,还有一脸殷勤备至的流安侯。
厉长生有些个介意昨天夜间,系统突然发布的任务·荆白玉远道而来,就是为了帮他出气打脸,决不能因着自己,叫荆白玉突然遇险··所以厉长生这一大早上起来,便是出来探查一番的。
流安侯昨日喝多了,今儿个有些宿醉头疼,却也不敢晚起,生怕得罪了太子殿下,会显得不恭敬··所以这一大清早,流安侯已经早早就来了太子院落门口,左右徘徊着,等着太子殿下一开门,便能来一番“巧遇”。
只不过太子殿下的房门打开,出来的并非荆白玉,而是厉长生··流安侯一瞧,心中思忖着不得了啊,自己这儿子果然能个了,真的讨了太子殿下的欢心,竟是能与太子殿下住在一处,这是何等的荣幸看来日后流安这地方的繁荣,还要靠厉长生才是。
流安侯以前觉得大儿子厉储兴怎么瞧怎么好,而眼下呢,便觉得小儿子厉长生,怎么看怎么强··“儿啊”·流安侯满面慈祥相容的走了过来,道:“儿啊,太子殿下昨儿个睡得可还好太子殿下打算在咱们这地方逗留几日不若你与太子殿下商量商量,就……”·厉长生不等他说完,已然淡淡的开了口:“父亲,太子殿下自有打算,这种事情,旁人还是莫要多说的比较好。”
“对对,你说的对·”流安侯被厉长生驳了面子,却也不觉得脸子疼,反而挺欢心的样子,道:“儿啊,你如今得到太子殿下的宠信,可要在太子面前多多表现啊,莫要叫太子失望了去”·“伯父。”
流安侯正谆谆教导的嘱咐着,就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女子声音··有个二八年华的少女,被两名侍女搀扶着,一路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原是行露啊。”
流安侯回头一看,道:“来来,真是巧了·”·那叫行露的女子,恭敬的垂首走到了厉长生的跟前··【危险指数:0】·【幸运指数:0】·她偷眼瞧了几眼厉长生,脸颊止不住羞赧的红了起来,动作柔美的行了个礼,道:“表哥,好久不见呢。”
厉长生自从更改了身份之后,在流安侯府并未有住过太长时间,后来直接入了都城,就见着了荆白玉··这流安侯府之中,厉长生熟悉的也是就是侯爷,厉储兴,还有泮水和几个侍女,旁的人并不认识。
厉长生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行露眼看着厉长生的表情冷淡,面上有些微微的失落之感,目光也暗淡了些许··流安侯说道:“儿啊,你还记得行露罢,你远房表妹,记得前年仿佛还见过面的,你们投缘的厉害。”
厉长生自然不记得,根本丝毫未有印象··而这侯爷口中的“投缘”,表现在行露身上,便显得有几分“诡异”··厉长生一瞧便知,他们两个并非投缘这么简单,怕是小姑娘对“自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流安侯是未有看出来这情况,还自顾自的压低了声音说道:“儿啊,你在太子殿下身边做事儿,可知道太子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姑娘”·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太子还未有太子妃,就连个妾室也未曾有。”
“行露是个好姑娘啊,身份家世也不错,与咱们家又近的很·”·“不如你去与太子殿下说道说道,请太子殿下来见见行露”·流安侯心中盘算着,若是趁着太子亲临的机会,能叫太子瞧上了他们流安之地的女子,指不定日后就是太子妃了再往后,那可就是皇后啊。
“伯父”·行露一听,两眼登时红了,眼泪泡泡的委屈十足,道:“伯父您说的什么话啊,行露不想嫁给太子殿下·”·“行露,不得胡言乱语”流安侯低声呵斥,道:“你不想嫁给太子殿下还想嫁给谁这世上哪里还有比太子殿下更尊贵之人你倒是说说看啊。”
厉长生但觉这事情麻烦的很,行露颇为委屈的看了他好几眼,厉长生就算想做没看到,也是十足困难的··厉长生干脆说道:“父亲,太子那面还要长生去伏侍着,这就先去了。”
流安侯未有阻拦,行露倒是眼巴巴的瞧着厉长生的背影,仿佛被抛弃了一般··厉长生推门回到荆白玉房中,就瞧荆白玉正抱臂靠在门边··“在偷听”·厉长生笑着说。
“什么偷听啊·”荆白玉不屑的说道:“那流安侯说话声音那么大,本太子就算不想听到,也不行的,吵都吵死人了·”·厉长生道:“若是太子不懒睡了,长生便去叫人给太子端些热水来。”
“嗯·”荆白玉点点头,道:“快帮本太子洗漱,然后我们出去走走·这流安之地本太子是头一次来,不能整日里对着那些个惹人厌的家伙,也是要到处走走,到处品尝一番的。”
“是·”厉长生就知道,荆白玉绝不是为了给他打脸单纯而来,少年贪顽是常有的,难得出门来走走,放松一些也好··厉长生道:“我去叫葛将军,给太子殿下安排一些侍卫保护。”
“等等”·荆白玉拉住厉长生,坚定的说道:“那个宋旻,就不要带上他了·”·厉长生不由一笑,道:“太子殿下到底是为何,如此不待见宋旻的”·“就……就是不喜欢他。”
荆白玉道:“别叫他坏了我的好心情·”·“好,都听太子殿下的,我这就去·”厉长生说道··厉长生先帮荆白玉叫人端了热水过来,请荆白玉自行洗漱,这就出了房间,往葛终南将军那面去。
“表哥”·才走出院落,就瞧见侧面一单薄人影,是方才刚见过的少女行露··行露看样子已经站在此处良久,是有意在等厉长生出现的,还真是瞧了,便叫她碰到了人。
厉长生脚下步子不停,佯装未有听到的样子··行露却不甘心如此,当下追上两步,伸手一拦,挡在了厉长生面前··厉长生冷漠的看了一眼行露··【危险指数:0】·【幸运指数:0】·根据系统的提示显示,行露这个人,对于厉长生的作用来说,与路人甲相差不多,只不过是有名字的路人甲罢了。
厉长生不冷不热的说道:“长生有要务在身,眼下不可耽误·”·“不”·行露硬是拦在厉长生跟前,道:“我不叫你走,长生哥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以前对我说过什么话了”·以前……·那厉长生自然是不记得的。
厉长生淡淡的说道:“既是以前,不提也罢·”·“长生哥哥”行露委屈的眼泪横流,道:“你难不成真的忘了对我的海誓山盟”·那面荆白玉正准备洗漱,却觉得心中不安,厉长生去找葛终南,若是叫宋旻撞到了他,狗皮膏药一般粘着,可如何是好·荆白玉干脆一个转身就跑出了房间,想要先去找厉长生,回来再洗漱也不是不可以。
他才跑出院落,没想到便看到了厉长生的人影,原来还未曾走出多远··不只是厉长生,前面还有个娇俏的姑娘,正说着什么……·“海誓山盟”荆白玉一脸纳罕,下意识的步子一转,便躲到了旁边的大树之后,藏身起来,偷偷摸摸的,想要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女子凄然落泪,叫人瞧了心中不忍·但对于厉长生来说,这显然是不管用的··行露哭得是肝肠寸断,厉长生仍是表情冷漠的说道:“姑娘还是莫要在长生身上浪费工夫的才是。”
“长生哥哥你当真不懂行露对你的心意吗”行露凄凉的说道··荆白玉一听,好家伙,原来又是个狗皮膏药·行露咬牙说道:“长生哥哥,行露喜欢你啊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想要嫁给你做妻子”·“行露心中只有长生哥哥一个人见了长生哥哥之后,便再容不下其他人”·“行露只要一日见不着长生哥哥,便会寝食难安,时时刻刻皆是想念。”
“行露不想看到长生哥哥与旁人在一起,行露会嫉妒,会心中不是滋味儿”·“行露只要瞧见长生哥哥一眼,便会心跳加速,莫名其妙的欢喜”·“长生哥哥你到底懂不懂啊,行露这般喜欢你,已经喜欢到不能没有你了啊”·“嗬——”·躲在树后偷听的荆白玉,本来一脸怒气冲冲,就想要拉了厉长生,甩掉突然出现的狗皮膏药。
只是谁料……··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只是多听了一句半句罢了,竟是瞬间傻了眼··荆白玉倒抽一口冷气,心脏“砰砰砰”狂跳起来,一时乱了节奏,根本安稳不下。
行露说的每一句话,简直就像是冰锥子,狠狠戳进荆白玉的心脏之内,正中靶心··什么莫名的欢心,莫名的嫉妒,莫名的不是滋味儿,莫名的寝食难安,莫名的心跳加速……·“这……”·荆白玉发觉,行露说的一字一句,与自己皆是分外对症·“喜欢……”·荆白玉杏眼圆瞪,不敢置信的低声呢喃着,心中突然之间便被强行塞入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字眼。
“太子”·厉长生听到后面的动静,回头一瞧,正看到目瞪口呆的荆白玉··厉长生干脆撇下深情表白的行露,便要往荆白玉身边而去。
“我我……”·荆白玉吓了一跳,眼看厉长生过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野兽,竟是兔子一般,跳起来急匆匆的逃了··第75章 相亲·“小白”厉长生开口叫他, 全然跟不上荆白玉的逃窜速度,一眨眼的功夫, 已然没了他的身影。
【#友好度总览#】·【荆白玉:100】·【危险指数:0】·【幸运指数:9】·白衣少年仓皇逃离,倒是留下了一串系统分析数据··厉长生一瞧,就更是纳罕不止了。
荆白玉对自己的好感度已经满百,到达了系统的最高值,这应当是好事儿一件·可小白这反应……·厉长生沉死了片刻,为数不多的摸不着头脑, 道:“这孩子又怎么了……”·“长生哥哥”·行露见他追了过去,也小跑着慌张而至,伸手想要去拉厉长生的休息, 道:“长生哥哥,你莫要走,你到底明不明白行露的心意啊……”·厉长生不着痕迹的一错身,行露扑了个空,连厉长生的一片衣角也未有抓到。
·厉长生脸上表情平淡,未见他生气或者喜悦··厉长生说道:“姑娘方才说了许多,长生都听到了, 自然明白姑娘是什么意思·”·“那太好了”·行露一阵欣喜若狂, 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厉长生, 道:“太……太好了, 长生哥哥你……终于……”·厉长生还有后话,继续淡淡的说道:“但不管你对我的感情如何,长生是不可能也对你有什么感情的, 所以还请姑娘莫要纠缠,于人于己都便宜一些。”
“你……”·行露呆立震惊··厉长生道:“在下先行一步·”·他说罢了,步子有些匆忙的离开,也不知道荆白玉跑到了哪里去,赶紧四处去寻找。
若是真的有人想要下毒加害荆白玉,他这样乱跑着实太过危险,叫厉长生根本放心不下··荆白玉心慌意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见着厉长生就害怕心虚的厉害,一个没忍住……·跑了·跑出老远之后,荆白玉纳罕的停住了步伐,回头怔愣的瞧着来路,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
“我……跑什么”·“这光天化日表白的又不是我……”·“心跳的……好快啊。”
荆白玉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位置,感受着犹如擂鼓山崩一样的心跳,脑子里是混混沌沌的云里雾里··方才那与厉长生表明心意的姑娘不知是谁,荆白玉是全不认得她的。
可那姑娘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却又说到了荆白玉的心坎里··“我……”·“我对厉长生……”·“我是不是疯了”·荆白玉弯下腰来,双手捂住了脸面,感觉脸颊滚烫滚烫的,只要想起方才的那些个话语,便让荆白玉有一种错觉,那刚刚与厉长生表明心迹的并不是旁人,就是自己一样。
“怎么会这样……”·荆白玉还未从怔愣中恢复过来,感觉自己真是莫名其妙,自己难道真的……·喜欢厉长生……·喜欢得不能没有他……·荆白玉此时甚是迷茫,但他心中唯一可以肯定一件事情,那便是自己真的不能没有厉长生,绝不想叫厉长生再离开自己,一日都不可。
“太子殿下”·荆白玉正心慌,突然听到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将他狠狠的吓了一跳··是厉长生的声音,但听起来又有些奇怪,到底如何情况叫荆白玉有些说不上来。
荆白玉抬头去看,本欲下意识再逃,可这动作硬生生的制住了··“你是谁”·荆白玉眉头皱紧,目光不善的看着来着··是个身材颇高的男子,有着与厉长生五分相似的面容,和几乎一模一样的嗓音。
然而厉长生的语气,无时无刻不是十足温柔的·眼前这男子的话音中,却尽是谄媚之感,叫荆白玉听了很是不适··那男子走上前来,道:“回太殿下的话,小人姓莫,名叫桑间。”
这莫桑间看起来举止有些油滑轻佻,很是自来熟的模样,先是对荆白玉行了个礼,随即便走上前来两步,竟是对着荆白玉抬起手来··莫桑间口中说着:“太子殿下,今儿个天气炎热,您出了不少热汗,请让桑间帮您擦一擦罢。”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啪——”·荆白玉还未有挥退这大胆妄为之人,已经有一只大手,从他后面伸了出来,隔开了莫桑间的触碰。
荆白玉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儿,是厉长生喜欢的男士香水味道·过了十年之久,荆白玉还记得,是一款叫爱马仕大地的男香··香气温暖沉稳,莫名叫人觉得很有依靠感。
荆白玉快速回头,果然就看到厉长生站在自己身后··莫桑间见到有人捣乱,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厉长生,露出些许不屑的笑容··莫桑间口里却恭敬的很,道:“小人并无不敬之意,只不过是……还望太子殿下莫要怪罪啊。”
厉长生并不多看莫桑间一眼,只是对荆白玉道:“太子殿下还未洗漱,这是要去哪里莫不是还未睡醒快随我来罢。”
“哦……好……”·厉长生拉住了荆白玉的手,荆白玉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全身僵硬,无法自行移动半分,乖乖巧巧的被厉长生就给拉走了。
走出十几步远,到了拐弯之处,厉长生才稍微回头瞧了一眼··那叫莫桑间身边多了个人,两个人正在交头接耳··新世子厉储兴不悦的呵斥着莫桑间,道:“你不是给本世子立了军令状吗说一定能将太子哄得团团转,怎么一点效果也未有”·莫桑间赶忙低头哈腰,道:“世子莫要动怒,都怪那厉长生冲出来搅局,您也瞧见了,刚才太子殿下对我其实有七八分痴迷呢”·这莫桑间的自我感觉十足良好,惹得厉储兴一声冷笑,道:“我找你来,便是让你来迷惑太子的,若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是趁早滚蛋。
你欠下的那些个赌债,本世子也不会给你还的,你可想好了·到时候债主找上门来,断胳膊还是断腿,不过对方一个高兴的事情·”·“是是是,”莫桑间连忙应声,脑袋就要垂到地面,道:“世子大恩大德,犹如再生父母,桑间如何敢叫世子失望桑间一定早些将那小太子抓牢”·“还不快去想办法”厉储兴呵斥说:“莫要与我贫嘴。”
原来这莫桑间,便是厉储兴找来讨好太子殿下荆白玉的··莫桑间乍一看,与厉长生长得有五分相似,远远的瞧着侧脸,那还真能以假乱真,再一瞧正面,就觉得一点子也不像了。
这一晚上功夫,能找到有五分相像之人,已属不易·况且再说,这莫桑间还有旁的本事,就是声音与厉长生十足相似··厉储兴一听莫桑间的声音,顿时便觉得有戏,许诺了他不少好处,就盼着莫桑间能勾住太子殿下荆白玉的魂魄。
厉长生将荆白玉带回了房间里,道:“太子这是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没有”·“我没有啊”·“怎么可能”·“我好得很”·“一点问题也没有,真的”·厉长生不过说了一句,荆白玉顿时慌了,一连串的反驳,声音还拔高了几个度,那架势简直要打架一般。
厉长生被他逗笑了,道:“都这样了,还说没有问题”·荆白玉平日里总沉着一张小脸,一副故作老成的模样,叫人瞧了都胆战心惊的。
不过灵雨知道,自从厉长生“回来了”之后,太子- xing -格开朗了许多,至少对着“自己人”的时候,会笑会忧会开顽笑,这乃是灵雨苦苦等待了十年的期望。
“是不是昨夜太子贪顽,着了风寒”·厉长生不放心的抬起手来,抵在了荆白玉的额头上,道:“温度倒是没什么问题·”·荆白玉方才被自己吓出了一身汗来,有小风一吹,额头的温度要比厉长生的手低一些。
这一下子,荆白玉感觉自己被厉长生烫了个激灵··他赶忙后退两步,“咕咚”一声,差点将角柜的摆设品撞倒··“小白”·厉长生担心的瞧着他,道:“若是实在困倦,不如去榻上再睡一会儿我们下午再出去游顽,也是不耽误什么的。”
“哦,好好……”·荆白玉连连点头,语气僵硬的说道:“我休息了,你……你先出去罢·”·厉长生感觉荆白玉今儿个实在不对劲儿,但荆白玉的- xing -子他是知道的,想要撬开他的嘴巴,那是比登天还难,所以这事情不能硬来,还是要怀柔政策才是。
厉长生十足温柔的点点头,道:“若是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就在旁边,知道了吗”·“嗯,我知道了,你莫要婆婆妈妈的·”荆白玉道。
厉长生无奈的笑了笑,道:“你这孩子……那我先出去了·”·“谁是孩子……”·厉长生离开的时候,还听到荆白玉不满的嘟囔之声。
厉长生出了门,本说再去找葛终南将军,没成想葛终南将军倒是自己找上门来··“厉大人”·葛终南大嗓门子,- xing -格豪爽的厉害,道:“厉大人,太子殿下还未起身吗”·“看着太子是身子不舒服,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厉长生道··葛终南道:“莫不是水土不服了这流安的气候,与都城里就是不一样的·哦对了,厉大人·流安侯安排了下午的游湖行程,不知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否要先去参加。”
厉长生道:“等太子醒来,再问问他罢·”·厉长生知道,荆白玉是想要出去顽的,只是流安侯一心讨好荆白玉,也不知要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厉长生这般回答,未有给个准消息,其实多半便是回绝了。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葛终南是个实诚人,答应下来,道:“那行,卑将先去与流安侯说一声,这便去了,告辞·”·“葛将军,有劳·”厉长生拱手说道。
葛终南往流安侯那面去了一趟,流安侯一听太子不舒服,可能不能参加游湖,心中着实失落的很··游湖不过是个噱头罢了,其实流安侯是想要趁着游湖的大好机会,撮合一下荆白玉与自己的世家侄女行露,万一成了,那可就……·厉长生叫人回绝了流安侯,流安侯心中不甘,干脆借着去探病的由头,就往荆白玉下榻的房间而去。
厉长生这会儿正巧不在旁边,流安侯敲了敲门,里面就传来了荆白玉的声音··荆白玉根本睡不着,不论脑子里还是心里,都乱哄哄的··他听到敲门声,还当是厉长生,便道:“进来。”
流安侯一进来,荆白玉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可能又走了神儿··荆白玉不冷不热的,还有些个有气无力,道:“流安侯可有什么事情”·流安侯赶忙点头哈腰,道:“是这样的,听闻太子身体欠安,不知这下午的游湖,太子是否还有雅兴”·荆白玉一听,游湖,有兴趣的确是有兴趣的,却也不想与流安侯他们去,自然是与厉长生两个人去,就再好也……·荆白玉这般一想,顿时脸色绿了一半,自己脑子里仿佛除了厉长生,就再无旁人一般还当真与那行露姑娘说的一模一样,着实吓死个人了。
流安侯并未发现荆白玉的不妥之处,还在谄媚的喋喋不休一大套··流安侯说着:“我那世侄女儿行露,已经为了游湖筹备了几日,就等着太子殿下您赏光呢。”
“行露”·荆白玉才想起行露的话,就听到了行露的名字··虽说荆白玉以前不认得行露,但是那姑娘方才大义凛然的告白,一口一个自己的名字,荆白玉是想不记住她都难了。
行露……·荆白玉眸子转动着,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若是自己不去游湖,那……·岂不是称了那行露姑娘的心意她若是趁着自己“不舒服”,单独约了厉长生出去幽会,那可如何是好·一转眼的功夫,荆白玉心中的醋坛子便翻了,酸的自己直皱眉头。
荆白玉当下面色不善的说道:“游湖嘛,本太子有兴致的很,自然要去了·”·“是是是”流安侯欢心的厉害,一打叠的答应着。
厉长生不过是去给荆白玉端个点心的功夫,回来正好瞧见流安侯欢喜离开的背影··厉长生皱了皱眉头,推门走进荆白玉的房间,就见荆白玉入了定一般,根本未有发现他进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面色不善的模样。
“太子”·厉长生奇怪的说道:“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真的病了,那还是叫太医前来瞧瞧罢·”·“我没事。”
荆白玉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道:“对了,方才流安侯来了,说是邀请我游湖,还说是行露姑娘准备了很久的,所以我就答应了·”·他说着,目光在厉长生身上转了好几圈,就想瞧瞧厉长生的反应。
厉长生一听,倒是有些个惊讶,道:“太子答应了”·荆白玉问:“有什么不妥吗”·厉长生露出一个笑容,道:“太子恐怕不知道,流安侯是想要借着游湖的机会,将他那世侄女儿行露姑娘,介绍给太子殿下。”
“介绍”荆白玉有些个迷茫··厉长生笑的更是高深莫测,道:“太子殿下,恐怕是头一次相亲罢·”·“相亲”荆白玉是越来越听不懂厉长生在说什么了。
厉长生哪里能不知道流安侯的意思,道:“便是找个机会,想要叫行露姑娘与太子殿下单独幽会相处,让太子殿下对行露姑娘多些个好感·若是太子对行露姑娘真有好感,指不定就能收了行露姑娘去做个太子妃。”
“太……”·“咳咳咳——”·厉长生说罢了,荆白玉便是一串猛烈的咳嗽,道:“太子妃”·厉长生微笑点头,道:“就是如此。”
荆白玉见厉长生脸上挂着些许打趣儿的笑容,整个人就有些不舒坦了··这厉长生,着实坏得很他听说自己要与旁的女人游湖,怎么还笑的出来呢竟是未有一丝难过的意思·厉长生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突然被荆白玉瞪了一眼。
厉长生道:“太子这是……”·荆白玉气哼哼的,面无表情说道:“行露啊,全不是本太子喜欢的类型,哼,没兴趣·”·厉长生听了倒是有些个兴趣,笑着说:“哦看来小白真的长大了,开始思春了。”
“我……我才没有……”荆白玉连忙辩解,却止不住看着厉长生就红了脸··厉长生打趣儿说道:“小白脸都红了,还说没有”·“不过说来也是,小白已经十八岁了,是该想想这些个事情了。”
厉长生又道:“不知道小白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好叫长生给你参谋参谋·”·“我喜欢……”荆白玉被问的一愣,心中仔细思索起来。
“喜欢……”·笑起来十足温柔……·能哄自己开心……·偶尔有些小坏……·雷厉风行又特别果断的……·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心中已然脱口而出,脑子里根本无需思考。
只是……·这般一想,荆白玉被自己吓的面色惨白,只觉自己想的这些个条件,每一样都与厉长生无缝重合··“小白”厉长生笑着说:“可是害羞了,怎么不言语了”·荆白玉隐隐发现自己的心意,却又不敢确定。
毕竟他以前虽然也十足喜欢厉长生,但那喜欢都是信任与依靠,从未想过会滋生出这般感情来,可把荆白玉吓得够呛··荆白玉支支吾吾,一会儿又摇了摇头,低声自言自语道:“说不定我是真的病了……”·厉长生觉得今儿个荆白玉有些奇怪,关心的问道:“小白,真的身体不舒服过来叫我看看。”
“不必了·”荆白玉哪里敢过去,现在恨不得距离厉长生八丈远才好,这样才能冷静的思考起来··厉长生无有办法,将手中的点心碟子端过来,放到了荆白玉的面前,道:“吃点甜的,你不是最喜欢甜口这是流安特产的点心,在都城里是吃不到的。”
荆白玉低头瞧着点心,就算不入口,也觉得格外甜蜜·厉长生就是这般,每句话都十足的温柔,叫人如何不沦陷·荆白玉点点头,道:“哦,你放着罢,我一会儿就吃。”
厉长生将点心放下,瞧他仍是无精打采,心里是止不住的担忧,抬起手来轻轻摸了一下荆白玉的头顶··“你这人真是的……”·荆白玉想要拍开他的手,却忽然一愣,立刻又抓住了厉长生的胳膊。
“怎么了”厉长生问··荆白玉睁大眼睛,揪着厉长生的衣袖闻了闻··他这一闻,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有点……·荆白玉赶忙说道:“你方才去了哪里你的袖子上沾了药粉。”
“药粉”厉长生皱了皱眉头,表情严肃了几分,道:“是什么药粉”·荆白玉说道:“自然是可以毙命的毒药。”
荆白玉跟随冯陟厘习学过几年医术,虽说不算登峰造极,去也不容小觑··厉长生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袖口蹭到的白色粉末,道:“可能是方才在膳房里……”·“膳房”荆白玉冷笑一声,道:“可是有人要做什么手脚”·厉长生方才去膳房给荆白玉端些个小点心,去的时候正遇到行色匆匆的侍女泮水。
昨儿个荆白玉大半夜扮鬼,跑去泮水房中,将她的脸给画花了·泮水用了不少东西清洗脸颊,但是额头和有脸处,仍是有几道印记,看着就仿佛长了满脸麻子一般,简直无法见人。
如此说来,泮水那般爱美,应当在房中闷着才是,怎么会跑出来走动·可方才厉长生去膳房的时候,便瞧见了行色匆匆的泮水··泮水垂着头走的匆忙,根本未有看到厉长生,转弯之时,与厉长生撞了个正着。
厉长生略微一回想,便想到了泮水,定然是当时蹭在自己袖子上的··厉长生眯了眯眼木,拉住荆白玉的手,道:“走,小白,跟我去一趟膳房·”·“别……别拉我啊。”
荆白玉还是被厉长生给拉出了房间··厉长生笑着说道:“麻烦太子走一趟,回来太子再好生休息,可好”·荆白玉已然被带出来,横了他一眼,心说自己说不好也来了,厉长生这个马后炮。
明明看起来十足温柔,其实蛮横不讲理的很··厉长生带着荆白玉入了膳房,眼看着便要午膳,人来人往的络绎不绝,可算是流安侯府最为热闹的地方了··厉长生俯身在荆白玉耳边说道:“小白,你闻闻什么东西里被下了那白色的粉末。”
“你当我是狗鼻子吗”荆白玉回头瞪他··厉长生笑而不语··荆白玉无有办法,走上前去先看了一圈。
膳房里的人并不认识荆白玉,却没有不少认识他们二公子厉长生的,见了厉长生毕恭毕敬··厉长生问道:“这面可是给太子准备的膳食”·“是是,正是。”
膳房管事儿的小跑过来,道:“这面皆是为太子殿下准备的,请小侯爷过目·”·厉长生侧头看了一眼荆白玉,荆白玉走上前去仔细的瞧,再扇着风闻了一遍。
“如何”·厉长生低声问··荆白玉摇了摇头,纳罕的说道:“没问题·”·不论是菜肴,还是主食,亦或者是酒水,都未有问题。
厉长生是信任荆白玉的,荆白玉说未有问题,应当是错不了的·只是泮水急匆匆带着毒药前来膳房,难道是无功而返了·“等一下……”·荆白玉忽然拉住厉长生的手。
厉长生会意,立刻说道:“等等,你手里端的是什么”·正有个厨子,手里捧着个小汤盅,像是要交给小厮送出去的样子··厉长生一问,那厨子赶忙恭敬的说道:“回禀小侯爷,这是为侯爷准备的参汤。
侯爷每日中午,都要饮用一鼎·”·荆白玉面色凝重,拽了拽厉长生的袖角··无需说话,厉长生已然明白荆白玉的意思··他当下便说:“原来是给我爹的参汤,你拿来我先瞧瞧。”
厨子不敢有意义,当下端了那鼎参汤恭敬的递给厉长生··厉长生嘴角带笑,伸手去接,就在下一刻……·“啪嚓”一声脆响··厉长生一个手滑,参汤落地,瞬间四分五裂。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厨子吓坏了,他哪里想到这一倒手,参汤竟是给摔了·这乃是侯爷喝的补品,里面用的药材都是顶好的,不知花了多少银钱购入。
“莫慌·”厉长生好说话的厉害,说道:“是我手滑了,与你无关·你且把这面的汤水都整理了,再去做一碗新的来便是了·”·“是是”厨子感激不尽,连忙说道:“小人这就去这就去”·参汤摔在地上,味道扑面而来,荆白玉多看了一眼那地上的汤水,然后随着厉长生便离开了。
“厉长生,这参汤不是给流安侯喝的吗”荆白玉一脸不解的说道··厉长生点点头,道:“看来是这么回事·”·厉长生之前看到系统提示有人下毒,便不由的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xing -,有人想要给荆白玉下毒,趁着荆白玉不在都城之时,将他给毒死。
然而现在一瞧,似乎情况并非如此··的确有人想要下毒,很有可能便是泮水,而想要毒死的对象,并非太子殿下荆白玉,而是流安侯··厉长生唇角一跳,冷笑一声,道:“好像要发生有意思的事情了。”
他稍微一想,也就能猜到这怎么个一回事··如今厉储兴才做了世子没多久,荆白玉便带着自己回来打脸,流安侯酒醉扬言后悔更换世子,这怕是叫厉储兴忧心忡忡。
泮水向来是厉储兴那面的人,能指使泮水下毒的,恐怕也再无旁人··若是流安侯现在死了,厉储兴这新世子,摇身一变就要成新侯爷,不论如何想,这受益人也是厉储兴无疑,再简单不过。
厉长生淡淡的这么一分析,荆白玉便也笑了出来··荆白玉道:“没想到啊,厉储兴这么狠,竟然对自己亲爹下手·”·厉长生说道:“我方才打碎了参汤,厉储兴恐怕很快便会听到消息,卷土重来。”
“还要卷土重来”荆白玉被逗笑了,说:“一次不行来两次他就不怕被人给抓住了去”·厉长生道:“太子可不知,这侯爵位置对于厉储兴的吸引力有多大。”
荆白玉心中寻思着,自己当然知道,就仿佛自己对那皇位的感觉一般无二罢··只不过……·荆白玉脑内忽然冒出个奇怪的想法,若是让自己在登上皇位与厉长生之间选一个,自己恐怕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厉长生,再也不舍得将他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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