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伪装废材 by 妖月空(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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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伪装废材 by 妖月空(上)(2)
·若是药尊一脉出了个废物傻子的消息传出去,多损他药尊的颜面,真正介意的不是祁白玉,而是背后那位高高在上的至圣药尊吧··众人开始指指点点,原先有点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祁白玉这么做不就是承认了是他干的,是他的人干的,跟他干的无甚区别。
“你背着我告密你用我的宝物来害我,”祁白玉情绪不稳,一脚踢翻了原嵩,道,“你忘了你的几位前辈是怎么死的,你的主人是我还是谁,这么想效忠我背后那位,为何不以死效忠呢”·原嵩冷汗如瀑,疼得青筋直冒,以手撑地,任由鲜血肆意流淌,道:“我死不足惜,但恳请少主留我们- xing -命,至少等到兽潮结束,否则少主出了意外,属下九泉之下也不能安息。”
众黑袍者齐刷刷跪了下来,体内极不宁静,祁白玉也没有放过他们··“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斩了属下就能撇清关系吧多此一举,没用的”姚方砚来到重越身侧,小声建议道,“我劝你还是离他远点好,你不是他对手的,小心被吃得连渣滓都不剩。
你跟妖兽有来往,他知道糊弄不了你,所以才来这套,你可千万别被他蒙骗了·我早就觉得他有问题,见他突然大发善心解毒,就没好意思说··“他那箱子,不是你我开的,只可能是他和他的属下他怀疑我,怀疑你,怀疑死去的城主夫妇,到头来居然是他自己干的啧啧,我以前只听说他毒,但没想到他毒到这份上”·重越没有说话,只看着祁白玉,眸光复杂,心想你这么聪明,不会想不出来吧。
祁白玉直接拿出那块传讯石晶,沟通天地,神纹凝成一道镜面,里头浮现出一道人影,那人面朝着棋盘端坐,左手持黑,右手执白,自己和自己对弈,动作顿了下,抬眸看向此处,朝着镜外之人露出温和的笑容。
祁白玉道:“是你怂恿的”·饶是重越有心理准备,却也没想到祁白玉这么直接,竟然当众联系至圣药尊可让他失望的是,扶伤珠只冒出了有限的五百点白光,到现在还有杂血灵柱连一层都没有。
若连变态药尊都不够刺激,还有什么能刺激到他··……完了,不是开玩笑,他该不会真的把自己折腾废了吧·第14章 第一个兽宠·众人见了那晶石凝聚的画面,见那里显现的人影,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面容模糊不清,身形也看不真切,只是随意地坐在棋盘石桌边,面带笑容宛如拈花一笑的神明,整个人透着圆融的气场,仿佛与自然万物融为一体,叫人心生无尽眷念与向往,好似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暖风吹过,不知不觉要落下泪来。
众人宛如虔诚的使者,观仰那位不知名的存在,兀自神往··那人闻言却只是露出柔和的神情,温声安抚··祁白玉道:“原嵩向你汇报完了以后,就拿着我打算送你的谷忧花给了那头禽鸟,引来了兽潮,是你怂恿他这么做的”·“怎么会呢,”那人笑着说,“你没有看管好属下,反倒来怪我了。
他越过你来联络我,我只说他很忠心,但还不够忠心·旁的什么也没有说过·”·原嵩冷汗瞬间就掉下来了,尊主待他疏远,虽然温柔得叫人想要亲近,却远不像待祁白玉这般有问必答,他说了很多,确实尊主就回了这么一句,他究竟怎么把这句理解成利用兽潮来覆灭整个岐山境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祁白玉很冷漠。
“箱子并没有锁,第三口箱子本就是开的,”原嵩面露希冀,“不是少主你开的吗……”·祁白玉冷眼扫视那一群黑袍属下,道:“看来叛徒不止一个,其实是一窝。
我一个都不想留了呢·”·那人道:“我阻止不了你做你想做的事,只愿你平安·”·“你的意思是,所有事情都是我想做,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说送你的东西没了,你一点都不惊讶,莫不是早有预料”祁白玉嘲讽。
“还是那句话,你的- xing -命最重要·我不怪你,你怎么想我都可以,只要你高兴·”·祁白玉截断了传讯石晶,恨不得把石晶捏碎··画面到此为止,所有人都被震住了,这全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存在。
药尊说的每句话都是好话,但当事人听了却不会特别舒服,是人看了都会认为跟他较真的祁白玉在无理取闹··不知为何,重越有种异样的感觉,只觉得祁白玉甚至不惜找上药尊,好像并不是因为其他,而是纯粹是,想以最快的方式自证清白给他看。
好像一旦扯上他,原则什么的就不存在了似的··重越有点心软,他觉得,祁白玉好像是在乎他的看法的··“也只有他敢这样指责那位那位”姚方砚仿佛刚回过神来,如见天神般沐浴神光洗礼依旧受宠若惊,气急败坏地对重越道,“倒了八辈子霉才有这么个没良心的后辈,你可千万别听祁白玉瞎扯,那人跟你无冤无仇,根本不可能害你,不只不可能害你,甚至也不可能害任何人你是不知道,那人根本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大好人我真是太佩服了”·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重越心情复杂,问他:“你先前说我又跟他搅和到一起,你知道我和他以前发生过什么吗”·“你忘了”姚方砚愕然。
重越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那就别说他了,”姚方砚道,“今后你有什么打算,我看你挺有驭兽师天分,不如就随我回古教去吧,我领你入门,怎么样你去哪儿,喂别过去”·祁白玉沉着脸杵在那里,并没有看任何人,那些属下在他脚边无声地求饶。
然而祁白玉无动于衷··其实这时候并不是斩杀属下最好的时机,一旦斩杀,此地虎视眈眈的那些境内外强者都有可能伺机报复·也就是因为这点,属下们才敢求饶。
重越顶着众人的异样眼光,径直走到祁白玉面前,神情有点局促··祁白玉始终看向另一处,等了一会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这才缓缓抬眸,道:“你……还过来作甚”·重越道:“之前我被挤兑,只有你站出来替我着想,为我说话。
咱俩同病相怜,与其相互孤立,不如抱团取暖·”·祁白玉抿了抿唇,脑子里绷紧的弦松了下来,突然觉得,旁的都无关紧要了··“如果你不介意我拖后腿的话……”重越不太好意思地接了句。
祁白玉注视着他的眼睛,打断道:“不介意·”·重越露出笑容·祁白玉一时忘了呼吸··原嵩憋了一口气,提起金麟剑,爆发全部灵力,一跃而上,朝着那头鎏金母烈鸟杀去:“休想动少主一根毫毛”他以血为媒,极力催动先前差点对重越用的那招。
剑指长空,重云卷积,围绕着一线剑光徐徐转动,剑光如长虹,直冲云霄搅弄风云,凝成一线劈向那头鎏金母烈鸟,恍若划破了虚空,破空声振聋发聩··唳凄厉的鸟鸣响彻云霄,众妖兽齐动,如受刺激,大肆扫荡此地。
“老娘”雪白小兽眼睛都红了,鎏金母烈鸟被砍伤了翅膀,血流如注,瀑布般倾泻而下··“四阶巅峰灵兽的血”不少大乘灵士巅峰境界的境内外强者全都红了眼,哪还顾得上其他,朝着那兽血泼洒的方向冲去。
“嘻嘻,你是我的了”姚方砚骤然发难,迅速往离得最近的那几头三阶妖兽身上拍了拍,那头雄狮迅速倒戈,双目通红地抓向雪白小兽。
“快快束手就擒跟我回去,我给你吃好的喝好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就像我一样·”·“你对我小弟做了什么你们反了天了,竟然帮着外人对本霸王下手”雪白小兽不明所以,迅速跳了起来,惊险地避开了姚方砚的短胖手,浑身白毛根根倒竖,连黑貂绒披风被扯掉了。
原先听到号令的三阶妖兽全都反过来抓它,挡住他的去路,还有只短胖手在他屁股后面捞来捞去,雪白小兽怒不可遏:“别用你的脏手碰本霸王”·“区区三阶妖兽,逃不了我的手掌心”姚方砚传音入耳扰乱小兽去路,再度灌入魂力于掌心,指尖一点血夹着白光让它很是不安,就是这玩意儿让小弟失去了自主意识,它哪敢停留。
姚方砚身体圆润却灵活得出奇,迅速在兽堆里穿行,去抓小兽的尾巴·小兽皮毛顺滑,险之又险地溜过,迎面而来两只锋利的利爪,可那妖猿刚要抓到它的刹那,突然扑通跪了下来,栽倒在地,雪白小兽跳到它身上,迎面袭来两头凶神恶煞的三阶小弟,姿势骤然扭曲,被白雾束缚脖颈拉扯着往后倒去。
这回它看清了,出手帮它的正是它曾指控的祁白玉··雪白小兽矮身穿进草丛里,惊险地冲出来:“重越”·重越弯下身子,把雪白小兽接了过来,抱在怀里。
“哎哟,就差一点……”姚方砚冲了过来,伸出的小胖手上还沾着一把白毛,“我是想带它去过神仙日子”·雪白小兽见了他手中的毛,又瞄了眼自己尾巴上秃了的一小块,眯了下狐狸似的眼睛,不屑地扫了姚方砚一眼,然后当着他的面,裂开嘴朝着重越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仿佛咬上铁板,雪白小兽牙疼,区区入流灵士有这么硬的皮吗·它最锋利的牙齿,使出最大的力度,终于舔到了咸腥味。
一道金光璀璨的环形纹路凭空形成,没入重越的眉心··重越疼得倒吸凉气,还没来得及撒手,却发现识海中多了道魂印,融入他的魂力小光人之中,随着彼此融合,他的魂力竟肉眼可见地上涨了几分重越眼睛亮了。
“重越,重越,怎么样听到的我说话吗”雪白小兽朝他挤眉弄眼,裂开嘴角,露出染血的牙和鲜血直淌的牙龈,但它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重越点了点头·魂印与他神魂相连,几乎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直接在脑海里沟通··雪白小兽同样也弄到了重越的血,脑海中也多了一道重越的魂力印记,但超出它预料的是,重越的魂印融入以后,它的魂力竟然直接提升了一个小层次,难不成所谓废了的重越比它的魂力还要高许多……·“自行认主”姚方砚瞪大了双眼,羡慕得下巴都掉下来了,从来都是驭兽师追着赶着认主灵智高的兽族,头一次亲眼见到灵智高的小兽主动认主的·兽族主动认主缔结的是平等契约魂印,比单方面的驭兽之法还要高级一些,不会打压兽宠的灵- xing -和实力,主人若死了,认主之兽也会死,反之却不然,说是平等实则主人的权力更大,除此之外还有不可思议的“召唤”……·姚方砚原本还在想重越就算认识这头小妖兽,有心走这条道,也得先考核了驭兽师过关以后才能施展驭兽之法,这头小兽铁定是他囊中之物,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对了,我老娘”雪白小兽顾不得惊奇,猛地抬头上看,心整个揪了起来。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那头鎏金母烈鸟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从天穹上坠落下来,底下房屋轰然起火,四周如陷火炉般,水汽蒸腾,草木枯败··重越手臂上鲜血淋漓,虽说小兽的牙齿是它最锋利的地方,但他渡劫后的肉身竟被三阶妖兽破了防,只能说他这肉身还是不够啊,重修其他血脉迫在眉睫。
祁白玉走到重越身边来,二话不说稍稍牵着他的衣袖,看伤口··“小伤而已·”重越低着头看他微微拧眉的模样也煞是好看,只觉得周围温度提升,还没来得及查探发生了什么事,心情正因为小兽的主动认主多了条新道可走而愉快着。
·扶伤珠突兀冒出不少白色光点··+151·第15章 魂力威压·重越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眼里露出古怪之色,就在刚才,一百五十一点白色光点一股脑地从扶伤珠中冒了出来。
一点两点白光是他心情有点发堵,可以忽略不计;超过十点就十分难受,胸闷气短;一百多点那就是百分难受,头皮都要炸开··可他多了个小伙伴,心情明明很不错。
不是他,难道是……·重越见怀里的小兽一脸痛苦,挣扎着要冲向鎏金母烈鸟倒下的方向:“你放开我我要去救我老娘”·重越不敢放手:“那里危险,你实力不济,过去反而会让你娘分心……”小兽火冒三丈,它怎么实力不济了·扶伤珠又冒出十五点白光。
“它是兽,那是鸟,怎么可能是母子”姚方砚一脸好奇,眼珠子还是离不开这头小兽··“因为它是在鎏金母烈鸟的鸟巢里出生的。”
重越解释道··是兽,却是卵生··一整窝的火鸟,就只有它不会飞,被鎏金母烈鸟从山顶上丢下来很多次,摔得鼻青脸肿,没少被所谓的兄弟姐妹们欺负,但也是这头小兽争气,它能在岐山上横行无阻,也并不全是靠宠。
祁白玉只专注于他的伤口,正要给他疗伤,姚方砚伸出一根长棍挡住了祁白玉的手,道:“重越,这点小伤用不着旁人代劳吧,你还是要稍微防着点好,万一中了招,就只能给他卖命了。”
重越以前也怀疑过祁白玉,决定把他当自己人的时候,就放下了这个心思,并觉得旁人这样看待他的朋友,十分失礼,道:“他不会的·你也别这么说。
如果他没这份坏心,你却偏要这样想他,那是他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祁白玉不由抬眸看向重越,双目明亮得出奇··“我好心为你着想,你却向着他”姚方砚很受伤。
“知你是好心·可你如果真的好心待我,就请不要当着我的面对我弟弟无礼·”·“他算哪门子弟弟,跟你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如果你叫我兄长,我也认你这个弟弟。”
“去去去我比你大”·“看不出来·”·姚方砚气急:“你怕天怕地怕空气,怎么没见你怕我半分我不管了,等你以后后悔了,看我不笑话死你。”
重越心说本来也不归你管,但姚方砚关心他,他其实是感谢的,但他可能并不怕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他怕的是人··姚方砚也不较真了,真激怒了祁白玉,倒霉的也还是自己,明明重越才是被祁白玉的属下害得最惨的那个,真不知道那么多人都说祁白玉不好,重越为何总是不听劝·重越道:“强者为尊,为何只有毒师例外谁手上没有几条人命,怎么偏偏毒师被排挤,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姚方砚说完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道:“我又不是毒师,与我何干”·祁白玉露出浅淡笑容来,强者为尊的世道,从来都是拳头说了算的。
重越心里很清楚,这就够了··姚方砚见了祁白玉的笑脸,只觉得眼前明亮了,连他这个只偏爱妖兽毛脸的人都要赞叹的美貌……可惜天生的毒师,上不了台面。
小妖兽还在拼命挣扎,重越的手上头上被抓咬得尽是牙印·祁白玉看不下去了,道:“我去给剩下的人解毒·”·“不行这些人要是好了,肯定会联手对付我娘,我的小弟们本就死伤惨重了。”
祁白玉微笑道:“谁说我的毒只能助人突破修为,也可以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啊·”·雪白小兽一脸崇拜:“真的可以吗”·“你的兽宠胳膊肘往外拐,都不为主人想想。”
姚方砚心理平衡了,哪怕主动认主也是一样不服管教的,“这儿是重越的故乡,若被妖兽踏平了,此地有侥幸逃过一劫的人,回头该有多恨他”·重越有种举双手的感觉:“谢谢你顾虑我,但能不能先想办法平息此事”·祁白玉道:“你是驭兽师,驭兽术如此高妙,竟会没有两全之法”·姚方砚一时语塞,道:“世间最难的就是两全,让我杀人我还有办法,让我杀兽我也有办法,让我既不杀人也不杀兽还要平息战火稳定局势,这不是为难我吗你本领高超,聪明伶俐,还是你想吧”·雪白小兽只要他们不插手就好,无比乖巧地对祁白玉道:“要不然你管管你的属下,让他们收手”·“要不你说服你娘,让它退走”祁白玉道。
“我要是能说服,也就没有这么多事了”雪白小兽也很郁闷··很显然,虽然是原嵩用宝物上去请的,可岐山妖兽和岐山境人族积怨已深,它老娘听说此等天赐良机,连宝物都没来得及炼化,就率众下山扫荡东城了。
祁白玉瞳孔微缩,谷忧花还在山上兽潮下山,岐山之上必定空虚,他扫视一圈,没有看到一些熟悉的年轻一辈身影,大多是实力高深的族老在战斗。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祁白玉一跃而上站在高地,果然发现不少年轻弟子都已经往城外方向去了·“哈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姚方砚跃上雄狮的背,驱使着一些三阶妖兽为他开路,前往岐山,谷忧花可是天地奇宝,也不知道祁白玉是从哪里弄到的,莫不是那处新秘境·雪白小兽何等机敏,瞬间收起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以平静的口吻对重越道:“我得回去收拾东西,也该远行去找我亲生父母了。”
重越:“……”·不等他松开手,雪白小兽已经跳下去,优雅地跃上屋檐,往城外奔去·祁白玉留在原地等他··“恳请高人想想办法我们给各位磕头了,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岐山境,若是东城被踏平了,岐山境也没了,我们可怎么活啊”百姓们纷纷恸哭。
重越回望了一眼··鎏金火烈鸟坠落的方向,正是他的院子那里,全是人··原嵩拼死一击并没有击中要害,那鎏金火烈鸟只伤到半个翅膀,若是依旧盘踞高空,就是入流宗师和再多的大乘灵士联手也要不了它的- xing -命,可它却下来了,下来作甚·杀人。
杀光了全城百姓,一切就成了定局··重越遏制自己转过身去,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祁白玉等人的方向加快脚步,他低着头耳边传来哭声喊声惨叫声,眼前有妖兽挡道,重越停下脚步,眼里露出一丝无奈……·逃往府外的年轻弟子们争先恐后地往岐山方向狂奔:“堂堂陨神谷弟子,心思还没有我们敏锐”·“我们赶紧上山去,许多凶兽窝里都有宝药岐山境已经保不住了,岐山里就有去境外的路,岐山也是不少境外大教圈的历练之地,若是我们能从岐山深处出来,一样能得到他们青睐”·强悍的妖兽都在重府附近,越往外三阶妖兽都很少见,而他们中的小乘灵士足以对付二阶妖兽。
可就在这时,他们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僵,似有一股可怖的魂压自后脚跟爬到背脊,扫过头顶,延伸至前方不知何处,极尽高深莫测,仿佛巨山当头压下,所有人如陷泥淖,迈不开脚步,浑身骨头都要被压断了,完全抬不起头来。
魂力威压至少是小乘宗师才能魂力外放·这是全境所有修士,乃至所有妖兽头一次感受到强有力的魂力压制,一个个神情呆滞,眼里冒出难以置信的光,只觉神迹降临。
有小乘宗师隐藏在城中,而且就在重府·鎏金母烈鸟单脚刚一落地便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浑身羽毛张开宛如锋利的火刃,同时有个磁- xing -的男音在它脑海中响起。
“不想死现在就逃吧,百年内不许下山屠戮百姓,我便留你一条- xing -命·”·与那股浩瀚的魂压相比,它那还不及修为的魂火如风中残烛,不堪一击。
但鎏金母烈鸟不是个怕事的,这个可怕的存在到现在才出现,仅凭魂压也要不了它的- xing -命,很快胜利在望,全境都是它囊中之物,凭什么要它立百年之约·凄厉的惨叫从天上传来,一头还未成年的火烈鸟像是被无形之力捏住脖子,身形扭曲地从天而降,而不知何时它周身围绕的并非是火焰,而是金灵·“否则你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我便屠你一子。”
第16章 重越的心智·“小乘宗师级的魂压”祁白玉心头一震,骤然想到了刚进门前的魂压,那时只是轻微的试探,远没有现在这样强势而彻底。
谁藏在重府谁会从妖兽手中保下城中百姓·这等存在被困光罩中,一直毫无动静·每一个人他都接触过了,并没有小乘宗师境的存在,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人,一直在他眼皮底下··“兄长”祁白玉手腕翻转拎起那头妖兽的手臂扭曲了,骨裂的声音响起,他掀开妖兽。
重越蹲在地上,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听到他的声音,这才缓缓抬眸迎上他的视线,薄汗沾上俊颜,眼里好似透着雾气,道:“……白玉·”·祁白玉呼吸都不畅快了,赶忙扶他起来:“你怎么样了”·重越嗅到他身上好闻的木香,抓着他的衣袖,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道:“我们不去岐山了好不好”·祁白玉想问为什么,道:“那就不去。”
重越并不想要那朵谷忧花,祁白玉送给至圣药尊的东西,他连看都不想看··“你的陨神谷弟子令比较重要·”祁白玉道,“现在去找,找到了就走。”
如果那只是块普通的陨神谷弟子令还好,可那是族内信物比寻常弟子令要高一个层次,说实话重越也并不想要,考虑到不能害了别人,重越带着祁白玉去了重府重地。
这处密地也是重府藏宝地,放着重府这些年的底蕴,但大多是凡间俗物,灵石灵药之类的很少,有价值的东西加起来也只是装了半个包袱··重越直接以魂力搜寻了一圈,却没有找到那块弟子令。
祁白玉挨个翻完也没有任何发现,便随他去了道场,同样也毫无收获,只得作罢,安慰道:“找不到就算了,以你的实力,有没有那东西都一样·”·重越赶忙摆手:“你高看我了。”
祁白玉也不戳穿他,笑道:“紧张什么,我说你有那头小兽,它将来会争气的·”·重越摇了摇头,觉得还不够,小兽牙口够锋利,但个- xing -太过张扬,浑身都是破绽,同境界的姚方砚随手一抓都能拔掉那么多毛,可见防御力远远不够,而自己又是个靠不住的,怎么让它变强还是个难题。
鎏金母烈鸟冲霄而上,挥出赤羽,利剑般劈向那缠住自己孩子的金线,猛烈撞击之下发出耀眼的火花,竟然没能割断,割断以后依旧有金丝重连··火烈鸟发出痛苦的惨叫,体内像是被分裂了般,鲜血染红了烈羽,被火焰灼烧,冒出黑烟。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百年之约太长既然阁下庇佑东城,可是东城的一份子,何不出来一见”·“是吗,你确定是太长,而不是太短”·那声音悠扬,带着无匹的气势,震人心魂。
祁白玉依旧处在可怖的魂力笼罩范围之中,闻音,特地留意了身侧的重越一眼··重越只是轻轻拽着他的衣袖,眼里依旧透着些许怯意,额前两缕长发随风摆动,脸色略微苍白,也不知是大范围动用魂力所致,还是单纯是因为害怕。
此地左右无人,祁白玉眸光渐渐暗沉,有种揽他入怀,在他白皙的脖子上咬一口的冲动··天知道重越意气风发的模样何等耀眼夺目,但光芒万丈之人要想完全收敛锋芒会露出无数破绽与软肋,就像褪去了坚不可摧的外壳把最柔软的一面显露在外,晶莹剔透毫无瑕疵,像勾引人的蜜糖,哪怕明知是陷阱,也想豁出去舔几口。
就是怕把他吓到,只能忍耐,触手可及的珍宝,近在眼前,控制不住想入非非··催动魂力传音气质上还是会有微妙的差异,重越致力于把微妙的气场波动消弭于无形。
真正的强者毫无锋芒,真正的恐怖在显露之前也并无半分波澜,就好比那个至圣药尊,哪怕他被炼死以后再看到那张脸,听那人说话,也依旧难以激起愤恨之意,正如姚方砚说的一样,无敌的大好人,何其可怖。
鎏金母烈鸟本就摇摆不定,若是现在退走,有损它岐山王的威望,若是不退走,不过就是不中用的子嗣死上一二罢了,道:“大不了鱼死网破”·重越全部心神都在上空,脚下不稳,地面塌陷,一头穿山兽从地上冒了出来,张开血淋淋的巨口,露出锋利的牙齿,一股腥臭迎面袭来,重越有些眩晕,身体失去平衡。
·“兄长”祁白玉朝他伸出了手,揽过他的腰,呼吸不由一滞,脸色微微有点泛红··“谢谢·”重越感激地朝他一笑,想到了那头雪白小兽,若他没记错,兽族认主以后,若没有空间防御阻隔,无论相隔多远,都能直接召唤至眼前。
穿山兽被白雾挡道,身体瘫软,一溜烟缩回地里,暗黄色眼珠里一条黑线里倒映着重越的影子·就是这股气息穿山兽对魂力波动极其敏锐,它不会说话,但它发出的声音引得方圆十里内同族穿山兽迅速赶来。
鎏金母烈鸟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发出一声尖锐的厉鸣,携着滔天火焰俯冲而至:“是你”·祁白玉侧身挡在重越面前,挥出一片白雾,如烟如尘挡住视线,被滚烫的火焰炙烤,鎏金母烈鸟不惧他的毒,必是吞食了一定的谷忧花所致,谷忧花可解万毒。
就算上山找,那朵谷忧花多半不完整了,所以也没有去找的必要··雪白小兽莫名又回到这里,迎面而来便是滔天火焰,立刻跳脚嗷嗷叫··地面起伏不平,裂开的缝隙里隐藏着暗黄色眼珠,不知多少头穿山兽赶到了这里。
“住手都给老子住手谁敢杀他,杀他是要我的命”雪白小兽也顾不得怪重越把它弄回来了,滚烫的火焰撩过它的皮毛,发出一阵焦糊气息,它顾不得丢脸,大喊道:“老娘,你动谁都不能动他,我认了他为主,如果他死了,我也得陪葬”·鎏金母烈鸟在见到它的一瞬间便慌不迭地收起火焰,惊恐万分,它一直把这头小兽当上天恩赐,别的孩子没了,它尚且还能忍受,但它这辈子都生不出这样一头会说话的雪白小兽·几乎所有兽族都如陷泥淖,唯独小兽行动无阻,身上还透着一股它非常痛恨的魂力气息,几乎是一个照面它就明白了威胁它的人倚仗的是什么。
这人手里握着它宝贝儿子的- xing -命,它宝贝儿子今后过得好不好全在此人一念之间·滔天火气被压了下来,鎏金母烈鸟的语气瞬间温善了百倍不止,甚至带着讨好的语气道:“好商量,全都好商量。
不就是百年之约吗,就是千年之约,万年之约,只要你说得出,我便做得到”·此人还在乎东城百姓,这东城百姓就是它的筹码,可不能杀了·跟聪明的灵兽谈话也比较省事,重越单独传音跟它约法三章,鎏金母烈鸟见他捏着宝贝儿子的命脉,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过是不暴露他的身份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它知道儿子确实不是跟了个废物就行了··“看在我儿的份上,只要东城重府还在一日,今后这东城若有别的危险,也可派人来岐山,我岐山兽族会庇佑东城安全”·鎏金母烈鸟收起全身火焰,把爪子里抓的人放了,还用爪尖把没站稳的那人扶了起来,这才展翅飞上高空,那些妖禽闻风而动,也都随它盘踞高空。
至于被留下的那些兽族,乖乖把连根拔起的大树重新栽进地里··族老们全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必败的局势突然来个如此大的逆转··那人究竟何方神圣,说服了小兽,也劝退了岐山王·已经毁于一旦的东城即将迎来百年安稳,乃至千年安稳,简直像在做梦……·百姓们只当是外来的高人帮了大忙,各个感激涕零,生怕他们一个不快又起波澜。
雪白小兽所过之处也被众人感谢,不管怎么样,它听了还是很受用的··这些人不知道是重越做的好事也好·人类贪得无厌,反反复复,要知道重越还有利用价值,指不定还能闹出什么事来。
原嵩已经死了,剩下的黑袍者无声地垂首站在那里,战战兢兢的模样跟重越有的一拼,祁白玉回来取法器,顺便打算结果了这些祸患··重越提议:“别了吧,就让他们留在这里,你的人看守重府,我也放心。
你觉得呢”·祁白玉脑中冒出一个奇异的念头,重越单凭凭魂力就足以硬撼山王,自然可以悄无声息地动用魂力不被任何境界比他低的人察觉,被困的这段时间以来他难道一次魂力都没有动用过么·如果打开第三口箱子的人,不是他的属下,而是重越呢·在光罩闭合之后,也就是跟他在房间相会之前,打开第三口箱子,加速彼此猜疑,令此地矛盾激化,给岐山妖兽可趁之机……·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可也唯有和岐山妖兽达成协议,才能换来东城的长久安定。
想到这个,祁白玉迅速打消了这些念头,倒不是说重越不可以这么做,而是他低估重越的心智··有轻易化解此地争端的心智和本事,无论怎么藏头缩尾,大露破绽,都完全确保了自身安全,甚至偶然的露怯也有可能是在考验他的可信度。
祁白玉庆幸自己没有出格的举动,或者说幸好重越没开那方面的窍,否则绝不会有给他属下求情的这一出——·重越留下了他的属下,也就意味着信任了他·祁白玉道:“既然兄长开口给你们求情,那你们谢恩吧,不要再丢我的脸。”
黑袍者纷纷跪了下来,感激不已··但凡有一个人愿意解决这场风波,重越都不会亲自出手,此事算是到此为止··原嵩自作主张死有余辜,但剩下的属下却是无辜的,也足够忠心,药尊既已不管这些人的死活,那他就更应该让这些人活下去。
考虑到五城战确实是因为他而终止,重越魂力外放之时,也给那些逃往岐山想另寻机缘的年轻弟子们指了条新的出路,至于能不能从那处秘境中夺得机缘更进一步,那就全看个人造化了。
如果他没记错,那处秘境会被各大古教争抢,终将成为陨神谷所有物·有幸进入里头的人,只要能活到最后,至少都是一方古教的外门弟子··“阁下究竟是谁”那些年轻弟子们惊魂未定,暗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随便来个人都比重越要强得多。
“机遇险中求,我言尽于此,诸位可自寻机缘,莫要怨天尤人·”重越传音道··“多谢前辈指点明路将来若有缘再见,必不忘旧恩。”
每个人的魂力波动都是独一无二的,但也只有到了小乘宗师境才能魂力外放,他们就算没有见过这人,将来只要感受到同样的魂力波动,自能辨认出··姚方砚听到这番话却是啧啧出声:“情报都是要报酬的,什么人如此不尊重情报业,我可不想跟这些人同行。”
岐山王也要回去了,这时候赶去岐山还得跟岐山王大打一架,多半什么也得不到·只能转道··刚出岐山境,一位白衣女子等在路旁,侧过身来拢了下耳边的碎发,朝他露出笑容,喊道:“姚师”·姚方砚认出这位女子,可不就是重越未过门的夫人么,他有些好奇:“何事在此等候”·“我只是想向你道谢,”重姗眼角微红,唇角含笑,有些故作坚强,看起来我见犹怜,“爹娘不在了,我情绪不好,说了许多不对的话,但还好你帮我说话,虽然知道你是无心之语,但还是想说声谢谢。”
重姗道:“我没有可以报答你的东西,就把这个给你吧·”·姚方砚不缺宝物,可看清她手心里躺着的东西,顿时就变了脸色:“你怎么会有陨神谷弟子令哪儿来的”·还不是一般的弟子令,那上面的纹路如果他没认错,似乎是至尊一脉才会有的纹路。
重姗缩了下手,握紧了放在胸口处,低声道:“是重越哥哥送给我的·”·姚方砚简直无话可说:“这东西也能送……我服了重越了你有这东西还去什么瀚皇秘境,直接去陨神谷报道都行了。”
重姗心脏猛缩,面上露出甜甜的,单纯的笑容来:“重越哥哥也是这么说的·”·姚方砚心想这关他什么事,但到底还是带上了重姗··※※※※※※※※※※※※※※※※※※※※·重姗,让她作,至圣药尊会教她做人的(下线中·重越:防不胜防。
第17章 求你出门·兽潮过后,东城四处都在修建被弄坏的房屋,重府内人形妖兽扛着木头、石板,进进出出,所以东城重府算是最快修建完毕的··这一日,新管事给祁白玉送来个包袱。
包袱里放着重府重地收罗的灵物灵币,说是城主给的,祁白玉扯过包袱,便去内院找重越··被毁得千疮百孔的重府经过数日的修理,假山更加宏伟,复杂的回廊被拆建后,开凿出一口小湖来,湖上有古木有亭还有青石铺就的小洲。
泉水自假山处蜿蜒流淌,汩汩流淌,清澈见底,还有几尾红鱼游走于摇晃的水草间,时而停下,时而晃动··一人枕着手臂悠闲地躺在竹木躺椅上,身着半旧长袍,衣襟稍敞露出雪白的锁骨,手里捏着一根芦苇,芦苇的一端轻轻点水,正逗着水里的鱼儿,阳光落在年轻的俊脸上,皮肤通透得好似发光。
祁白玉刚过去便看到这样一幕,呼吸没来由地一紧··丫鬟们从回廊上经过,面上带着红霞,小声议论城主没说要走,若是留下就太好了,可见了祁白玉,她们立刻低下头加快脚步。
祁白玉稍微克制了下自己,正欲转身,一道白光挡住了他的去路··“我正要找你,我跟你走,不管他了”雪白小兽张牙舞爪。
祁白玉面露笑意:“怎么,你跟兄长吵架了”·雪白小兽跟他混熟了以后说话就理直气壮了,气急败坏地道:“整个岐山境年轻一辈都奔前程去找机缘了,所有小弟都知道我要离开岐山,全山上下给我践行的厚礼都收了,你还给我炼成丹药了,可他却说不走了,不走了”·祁白玉道:“别急,慢慢说。”
“他说要留在重府让我也留下来陪他,说外面很危险,不如留在这里安稳·我小小年纪如此天才,将来光明坦途,怎么能止步于此呢”·祁白玉道:“你既已认他为主,他若要你留下,你也走不远。”
“所以怎么办啊”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重越比它懂,根本劝不动·雪白小兽见了他手中的包袱,怕他也走了,道,“要不你劝劝他”··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祁白玉脚尖点水,掠到小洲之上,停在躺椅旁边。
重越眼睛也没睁开,道:“白玉,你说人生一世,什么才是最要紧的”·祁白玉受不了他唤自己名字的时候,无论是清扬的,随意的,散漫的,还是劫后余生战战兢兢的语调,都别有一番勾魂夺魄的意味,或者单单勾住了他。
“什么”祁白玉顺着问··“舒服·”重越看着那鱼儿,道,“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所以兄长的意思是”·“我现在就很舒服,很自在。”
重越道,“所以我为什么要去危险的地方,去博所谓的一线生机,与人争,与天斗,给我自己找不愉快呢与其还没来得及享乐都死在半道上,不如在有限的生命里及时行乐。”
祁白玉道:“对修仙者们而言,争斗本身就是一种快活,未知本身就有着别样的吸引力,尝过极致的惊险刺激,不觉得平淡无奇才是折磨么”·“无聊至极,我觉得睡觉赏花逗鸟看鱼比较有意思。”
“……”·祁白玉道:“关键是睡什么样的觉,赏什么样的花,逗什么样的鸟,看什么样的鱼·你若去外界,你可以睡玄冰神晶床,赏空谷幽兰,奇山逸景,逗九天神鸟,看鲲鹏戏水。
以你的心态,天下何处无风景,不比这岐山境要有趣得多”·重越眼皮颤了颤,翻了个身:“那多危险·”·祁白玉目光暗了不少,道:“有我在,不危险。”
雪白小兽道:“还有我咱们一起,怎么也比一个人上路要保险得多·”·重越不为所动,道:“不去·”·祁白玉招呼着雪白小兽先下去,但雪白小兽就是不走,担心重越把祁白玉也气走了,那它就真没辙了。
“原因呢”祁白玉问··重越睁开眼睛,头枕着手,看向不知何处,平静地道:“你们会嫌弃我的·”·“不会。”
祁白玉道··“你想多了”雪白小兽只要把他弄出去就万事大吉,裂开嘴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只有你嫌弃我们的份,我们不可能嫌弃你。”
祁白玉加了句··“他怎么,他凭什么嫌弃我们”雪白小兽听不过去了··“他连他自己都嫌弃,”祁白玉告诉它,“他嫌金灵半神体不够强,他是连金灵半神体都嫌弃的人,确实也会看不上我们,所以才不肯和我们同行。”
雪白小兽若有所思·重越道:“你们迟早都能更进一步,但我没什么追求,只想过安稳日子·就算跟你们去了,我这一路上可能帮不上什么忙,还会连累你们,我怕你们以后也会像他们一样,怪我不中用。”
·雪白小兽听得一阵酸楚,重越这回真是被虐惨了,但也别自暴自弃啊·祁白玉听明白了,扪心道:“我想要你同行,只是我想跟你同行,与你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没关系。
你想出头就出,不想出头就站我身后,兄长,你在我身边,我只要你安然无恙·”·雪白小兽一个激灵,你不就是不想费事不想麻烦吗,道:“对,你活着就行,别的都可以不用你管。
我收回说你没追求的话,保命本身就是最大的追求”·祁白玉点头道:“安稳也是·”没有足够的实力,何来安稳一说··重越挡住眼睛。
雪白小兽语速极快地道:“我保证以后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事,我都不会怪你,你帮不帮忙看你心意,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怪你的人都不值得你放在心上,以后我会对你很好的。”
重越怔然,默了半晌,才道:“给我一个月时间,我考虑考虑·”·雪白小兽怒了,你把好地方告诉别人了,让别人都去找机缘了,你还有好几重血脉都相当低级,居然不赶紧修炼,一天到晚睡睡睡,还再磨蹭个月,宝物都被别人抢了·“那半个月”重越和它商量。
“我给你三个时辰我去山上请我老娘给我们代步,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否则我每天就叫人毁你的重府玩儿,毁了再建,建了再毁,让你整天整夜没有一时半刻安稳。”
雪白小兽冲祁白玉挥了挥爪子,得在这三个时辰内说服重越,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祁白玉郑重地点了下头,待小兽走了以后,他这才揶揄道:“让鎏金母烈鸟代步,赶去瀚海秘境,至少可以节省一个月的时间,兄长算的倒是挺准。”
“别打趣我了,我真的不想出门”重越一脸苦色,烦闷道,“无论请谁来,反正我不去你想走你可以带它走,但我不走。”
祁白玉见他坐起来,敞开的衣襟处露出一小块雪白的肌肤,那一点凸起若隐若现,不由蹲了下来,捧着自己的脸,道:“那我也留下来好了·”·重越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也行啊。”
祁白玉道:“不知兄长还记不记得欠我的东西,要还的·”·重越道:“记得·”·“谷忧花就算了·”祁白玉道,“如果你一直待在岐山境,猴年马月才能还完我的五行灵珠。”
重越道:“慢慢还,总有一天能还完的,如果你不急着要·”·祁白玉道:“是不急,如果兄长愿意付利息的话·”·重越问:“怎么算”·祁白玉犹豫了下,道:“还是算了,我吃点亏也没什么。”
重越不喜欢占自己人便宜,道:“你说·”·祁白玉道:“有点不好意思说·”·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重越道:“你只管说,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只要我做得到,义不容辞”·祁白玉眨着好看的眼睛,期待地道:“一天给我抱一下,就像那天在新床上。”
重越:“……”·重越严肃地说:“不许调戏兄长·”·祁白玉没忍住一把抱住重越的头,脸颊蹭了蹭,道:“兄长最好了,你就答应跟我同行吧,五行灵珠不要你还,我把金鳞剑也给你,从来没人愿意与我为伍,就只有你了,我会争取不给你惹麻烦的,好不好”·“也别撒娇。”
重越被蹭得有点蒙,到底是年幼啊,他老心脏受不了·他跟祁白玉以前究竟是怎样的恩怨,怎么前后两辈子,对方的态度如此迥异··“还有什么要求吗”祁白玉见他没有把自己推开,两眼眯成一条线,眼珠子闪着光。
雪白小兽回来的时候便看到重越坐在门前靠椅上,双手拢在袖子里,老神在在地闭着眼睛,祁白玉站在一旁,包袱背在身上,金鳞剑手里拿着,一副重越在给他践行的模样。
别啊雪白小兽差点扑过去··重越兴致缺缺,朝他招手,道:“小白,走吧·”·小白个鬼啊气不打一处来。
雪白小兽一时气愤,又怕他突然反悔,不顾岐山妖兽的“盛情”挽留,即刻启程,路上忍无可忍才对自己名字提出了异议……·一个月后,瀚皇秘境外,各处城池都人满为患,天穹也被妖禽占满。
鎏金母烈鸟稍稍靠近,便被从旁经过的火鸟可怖的血脉威压震慑得畏缩不前··此地离那座城还有两里左右,重越便别了岐山王,和祁白玉、白妙一同下来步行,建议不走大道,改走小道,不要进城,等秘境入口开了再进。
白妙觉得他顾虑太多,跟这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坐骑相比,他们已经够低调了,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风餐露宿,好不容易到了这里,不找间酒楼大吃一顿,居然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它堂堂岐山小霸王,什么时候怕过·祁白玉远远看到这里人多,便觉十分惊讶,拿出弟子令一沟通,脸色骤然变了:“这里居然能沟通虚空界”·白妙满心困惑却也只能少数服从多数。
小道着实安全不少,可经过一处树丛,便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巨木轰然倒坍,一头魁梧的魔猿从天而降,双目血红,死死盯着这三个不长眼踏进它地盘的猎物,怒吼出声。
狂风卷起满地砂砾,尘土飞扬··四阶灵兽·祁白玉长袍鼓动,白妙站在他肩上,竖直了身体,他俩加在一起才把身后的重越挡得严严实实。
雪白小兽冷汗如瀑,是谁,谁把它脆弱的肚皮对准敌人·※※※※※※※※※※※※※※※※※※※※·白玉毒尊你的脸呢……别提。
第18章 上船·在魔猿的震慑下,白妙身体动弹不得,气得僵硬,咬紧牙关面目狰狞地蹦出两个字:“重、越”·九十点白光自扶伤珠中冒出。
重越见了灵兽,大喜,他上辈子想找头灵兽问路,找了数久都找不到一头,这回竟有灵兽主动找上门,道:“既然是四阶灵兽,应该可以交流,谁能想办法跟它混熟,这片地方就好进出了。”
“什么”白妙怀疑自己的耳朵,几乎所有人族碰到不长眼的兽族挡道,不都是先杀为敬重越以前人狠话不多,能斩杀从不多说半个字,人家都先吼示威了,你居然想的是套情报而且还全交给它·妖兽等级森严,低级妖兽见了灵兽就得诚服,魔猿见那妖兽竟敢以站立的姿态如此蔑视它,长啸出声,音波震天动地,飞速跳上树干,借力反跳落地,利爪如勾,携着雷霆之势,扑杀而至。
白妙的肚皮被利爪划开一道血痕,艰难地避开来,好在它借风御空,身形飘忽不定,魔猿几爪子过去,分裂地面撕碎岩石,劲风还是伤到了它,伤口深可见骨··祁白玉想出手,重越拦住了他,道:“白玉,你的白雾对付妖兽很有效,对付灵兽效果如何”·“一般。”
祁白玉老实说,“没法回收,比较浪费·”·“非常浪费了·”重越问,“你的白雾可以吸收妖力壮大吗,妖兽的妖力对你无效,会不会对兽族比较有效”·祁白玉沉思片刻,道:“我想想。”
重越点醒他了,他的白雾主要是对付人族的,他的毒比较霸道,可以随着修为变强而变强,上辈子能解此毒的人,屈指可数··然而对付兽族就比较捉襟见肘,如果干脆不以杀它们为主要目的呢·祁白玉道:“兽族比较繁杂,血脉斑驳,体内的妖力也各有各的走向,所以没那么容易。”
“练啊·”重越道,“兽族种类再多,但力量的源头万变不离其宗,无非是血脉之力与天地之力共鸣,以你的本事,能给人族洗精伐髓更进一步,给兽族洗精伐髓,让兽族更进一步,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祁白玉道:“问题是,我得弄清楚兽的每一寸经脉骸骨,血脉波动,以及妖力运行轨迹,人体可以用我自己来试炼,但兽族……”·重越看着狼狈不堪的雪白小兽,道:“你看它怎么样”·祁白玉算是服了他了,既是在帮小兽,实则也是帮他,更是帮自己,一举三得。
毒师在人族的名声极差,不是朝夕能改的,但除人族之外的其他族就不一样了,若真能钻研出一种新的“毒”来,世俗也就困不住他了··白妙突然奇怪了:“没法沟通这头魔猿连人话都说不全,怎么突破四阶的”·“它不会说,你可以教啊。”
重越说得很轻巧,白妙很想骂他,但想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它对重越有种别样的情怀,因为是重越教它说话的,它不会说话之前,在岐山处境艰难,落魄至极,几乎群兽相欺……·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城外酒肆,白妙把爪子放在祁白玉手里任由新手医师给他疗伤,扭过头去生闷气,重越拿着火鸡腿讨好它,它鼻子动了动,冷哼一声,视而不见。
白妙道:“那头魔猿太蠢了,我教了它这么多天,它一点长进都没有,只知道捶胸口玩野蛮,好在我通过它,又认识了另一头长毛白猿,那头白猿是它们一族的前首领,它们魔猿一族多了这么一位悍将,得益于瀚皇秘境里流出来一条河,河里有冰晶能够提升妖力,助妖兽进阶……可惜我们来晚了。”
白妙哀怨地看了看重越··“不晚·河流,应该就是前面那条,”重越认真地说,“到时你可以跳下去找找,遇到危险向我求救,我召唤你出来。”
白妙的表情更加哀怨了··伤害兑换天赋,+15··重越忍不住用双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尖脸,白妙炸毛:“你刚摸了火鸡腿,擦手了没”·重越逗它:“好像没有。”
“松开”怒,+20··“不松·”·“给我松开再不松开,小心我杀了你”+2。
重越暗自出奇,明明挣扎得更厉害,但扶伤珠的反应反而小了··祁白玉有些羡慕地看着他俩打闹,上前勾住了重越的肩膀:“走吧,走走”白妙趾高气昂地在前面领路,穿过魔猿领地,直接来到那处河流附近。
那河极宽,如死水一般,浓浓雾霭挡住前路·跳起的大鱼脊刺森森,牙口锋利,更有巨大的- yin -影在底下穿行··不少强者在此等候,大船停靠在岸边,多得是来历练的年轻弟子,结伴同行,有的更是在船上谈笑风生。
这处新开的秘境,知道消息的除了周围的大教,便只有古教了··但原先古教并不把它当回事,因为里头布有禁制,能进去的强者最高不超过第六境,所以把它当成年轻弟子的历练任务。
但虚空界降临,就意味着古教已经开始重视并着手抢夺了··“什么是虚空界”白妙不大理解··“你用魂力试试。”
祁白玉把自己的弟子令递给白妙··白妙用爪子碰了碰那其貌不扬的花石头,魂力一接触,仿佛进入一个玄妙的空间,天高浩淼,眼前有一块好似与天同高的方石,上面闪烁着金光大字。
最先印入眼帘的便是各大古教年轻一辈的天赋排行榜··白妙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名字:“陨神谷弟子,重越,金灵半神体,年纪二十,修为入流宗师,排名……第五”·其实那时候,重越这边突破入流宗师,便有消息传回陨神谷,虚空界排行同步更新,而他的名字一下子从五十名开外直接提升到了前五的高度。
这是所有古教三十岁以内的年轻一辈弟子只要睁开眼睛就能查探到的天赋排行榜··而重越的名字一直都在前列,哪怕同境界的强者极多,仅凭金灵半神体的可怕天赋,就足以稳坐大陆前一百,自出世以来便被多方关注。
白妙震惊地看向它的主人·重越直接魂力外放,沟通虚空界,去天赋榜上查看祁白玉的排名,却没有找到,不禁兴致缺缺··祁白玉道:“虚空界是一系列神器支撑起的一个虚幻空间,覆盖大陆的七成,兼具联络,记录,瞬放,情报交流……查看秘境所在地的相关讯息等用途,古教才有。”
重越魂力达到第五境,只要在虚空界管辖范围,便可以直接沟通虚空界,只是没有弟子令,默认散修,古教所属秘境情报不对他开放··重越这才发觉过早地丢了弟子令是件很不明智的事情,没了弟子令,他就是想把自己从第五上摘下来,也没法直接对应身份啊。
祁白玉缴纳了一定灵币,同心神不宁的重越登上了最大最华美的一艘船··前往秘境的船只最主要还是坚固为主,美观其次,越大越显目,反而不够安全,这艘船应该不会是古教的手笔。
·事实上他们刚进楼中,便有人认出他来:“看那是谁什么人这么有胆量,竟然敢与白玉毒师结伴同行,才区区入流灵士,我没看错吧。”
“聂师兄,这船是你的,只要你一句话,不妨由咱们出面,把白玉毒师请出去吧,若知道白玉毒师上了船,这里大半人不都得跳河”·被称为聂师兄的男子却只是以一种久违的目光打量着祁白玉身旁的那人,手指扣了扣桌面,轻声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你知道猛兽什么时候最可怕吗”·“什么时候捕猎的时候”·“在他懂得隐藏实力的时候。”
聂师兄看向重越,暗叹,“太不要脸了·”·第19章 同族碰面·重越见楼船外部奢华,里头更是不正经,有载歌载舞,也有摆赌局,喝酒划拳,其中更不乏入流宗师,输得只剩裤衩的,那领舞的红衣女子却不是寻常人,而是大乘灵士·祁白玉的容貌着实太过出众,认得他的人不敢靠近,但不认识他的人被他的容貌吸引。
“这是哪里来的小娘子,细皮嫩肉,比城中花魁还要貌美·”·“小娘子,你女扮男装也没用,所有船上的女子都不如你好看,快来给本宗师倒杯酒,这一百枚灵币就是给你的。”
还真有不要命地找上门来送死,重越头大如斗··祁白玉走上前去,抓住那位醉酒宗师的衣襟,从旁拿过一个酒杯,灌入他口中,那人倒了半天也没见舔到一滴酒,吸了满口的白雾,他把酒杯一摔,道:“你给老子喂了什么”·“滋味如何”·“你的声音……”醉汉双眼迷离,长成这样就算是男人也成啊,他伸出肥白的手,祁白玉一脚踹了过去,醉汉挺腹运转灵力,打算抱住他的脚却扑了个空,一脚踏空,竟然栽倒在地。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与他同行的三人豁然起身,道:“你是什么人,快放开鲁宗师”·“兄长,抢艘船来玩玩如何”祁白玉十指飞舞,一串白雾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重越还没来得及阻止,便被风迷了眼,眼前无端刮起一阵狂风,吹散了白雾··船开动了,一阵颠簸,而那几人见了楼上,瑟缩着退到一旁,听话得有点反常··“都是自己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在我的地方动手,”一位锦衣男子拍手叫停,道,“介绍一下,这位勉强算是我的师弟,陨神谷至尊一脉核心弟子,祁白玉,白玉毒师。”
四下噤若寒蝉,雪白小兽不由看向祁白玉,什么时候它也能闯出名气叫人闻风丧胆就好了··祁白玉皱眉:“你怎会在这里”·重越见了此人便有种下船的冲动。
聂云镜乃是至圣药尊麾下得力下属,上辈子和他交情不错,但这辈子还没开始打交道呢此人品味一绝,结交的从来都是跟他一个层次的存在,这楼里三教九流聚堆的烟火气未免不太合他的作风,难道说……·“真是盼谁来谁,”聂云镜走下台阶来迎接,朝重越拱手道,“久仰大名,快请上座”·“不必了。”
祁白玉挡在重越身前,重越看了看聂云镜身边的人,又小心翼翼地收回视线··聂云镜被他的反应给逗乐了,依旧坚持要请他上座,重越坚决不去··“他说不去,聂师兄就不要为难他了。”
祁白玉道··“我这是为难么,我分明是抬举他·”聂云镜见他居然破天荒嘴甜了,有点头皮发麻,说实话祁白玉砸了他的场子,把不长眼的醉汉拖出去喂鱼,他都不会惊讶,但这声“师兄”还真是让人听得很不舒服。
“不知师兄此来,所为何事”祁白玉道··“我自有我的任务·”聂云镜走到祁白玉身侧,小声道,“你装模做样,糊弄得了姚方砚,糊弄得了他,但你糊弄不了我。
再怎么装得温婉无害,你骨子里全是毒,咱们一脉人尽皆知,就别去祸害旁人了·老实说,重越会弄成现在这样,跟你也脱不了干系吧,把人害了还转身扮护卫,有意思吗”·祁白玉冷声道:“你不懂,住口。”
“居然还有脸责怪尊主,你算什么东西”聂云镜道,“识相的话,把他留下,到时候你一个人下船·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还有什么能耐,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顶撞尊主。”
祁白玉嗤笑一声,道:“你在威胁我谁让你这么干的,那个老- yin -货”那药尊不是嘴碎之人,难不成他联系药尊的时候,聂云镜这狗腿就在附近听着,那他赶到这地方来究竟想做什么,又有何任务在身·老- yin -货,说的是至圣药尊重越听得几分舒坦。
“嘴巴放干净点”聂云镜面无表情,一步踏出,身形仿佛融入光影之中,消失了一刹,再出现便是重越身边··太快了重越猛然反应过来,肩膀便被牢牢扣住。
抓他的人并没有杀气,但和对方身体接触,重越眼前的景象大变··奢华的楼船显露出精钢铁骸般的森冷原形来,舞女不再是舞女,赌桌不再是赌桌,酒气也消散如烟,那些颠三倒四的酒鬼全都神色肃然,只是被祁白玉下毒的那些依旧不能动弹,但身上装束全变。
幻术·聂云镜擅长控光,幻术信手拈来,这整个船上全是他的人,没有所谓的外教弟子,大俗做派··楼船破开重重水障,径直窜了出去,一马当先。
“你给我放手”祁白玉气势大变,“你敢动他一根毫毛试试,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报复在你重视的人头上”·聂云镜掌中冒出一株细嫩的草,草叶柔软,轻轻划过祁白玉脖颈,道:“我有没有说过在我的地方,给我老实点再敢以下犯上,我会把你的‘丰功伟绩’,从头到尾给他普及个遍……”·“小心”重越传音道,“这不是草,是刺鞭”·祁白玉心慌意乱,却只来得及稍稍侧后一步,便被劲气割开了皮肉,一抹鲜血顺着白皙的脖颈滑下,触目惊心,·重越知道聂云镜不好对付,就算他爆发全力和祁白玉联手都不是对方的对手,这艘船非同一般,这里面全是聂云镜相熟之人,须得想个脱身的办法。
船猛地颠簸了下,怪鱼自水中翻起,一记甩尾抽向船尾,楼船偏离了方向,淅淅沥沥的河水从天而降··重越反手抓住聂云镜,借着船的猛力摇晃,带着他翻身跃入湍急的河流之中。
“重越”雪白小兽在他脑中喊道··“我没事,你暂时待在船上,我会想办法脱身·”重越闷哼一声,传音道,“让他不要心急。”
这艘船既然是药尊一脉弟子所有,那么正主不在了,自然是祁白玉为大,剩下那些人威胁不了他··如果他没记错,所谓瀚皇秘境,水下也是有路可走,有机缘可得的·第20章 真面目·别的机缘恐怕都无所谓,重越只想弄到空间石,也就是空间灵器的原料。
否则就算找到一座灵晶矿山,都没法带走··撞击楼船的元凶冒出水面的部分不过冰山一角,他们才跳下去,那庞然大物一跃而出,又轰隆落下,掀起惊涛骇浪,等一切尘埃落定,水面上只有漂浮着的鱼尸,和血水染过的猩红。
白妙心惊肉跳,尽管它还好好的就是重越活着的最好证明··楼船露出战船的雏形来,祁白玉像是僵住了一般,艰难地拧过脖子,道:“因为你我实力不够,所以又逼得兄长不得不出手啊。”
白妙没来由地咯噔了下,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没有怪我们,只说不要心急·”·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祁白玉亲眼看到重越抓着那人跳进河里,怎能不急呢,来回走动,大拇指指甲都要咬碎了,一拍栏杆,想要跳下去,临出去前却还是停住了,他双臂手肘撑着栏杆,撞了几下,抱住了自己的头,耳朵被搓出血来。
白妙见他身体微微发抖,有点惊住了,它跟重越生死与共都还没着急成这样呢,这是怎么了··祁白玉低吼一声,踹塌了栏杆,转身向里走去,一道无形的华光自他周身向外涌出,将整座楼船笼罩在内。
楼船上的摆设笼罩在白雾之中,如梦似幻··不少人冷汗如瀑,奔向楼船外,想要往外跳,却被无形光罩挡住去路,跳进去,水不过腰身,脚能踩到实处·祁白玉催动铜钵,封住了所在战船。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可是古教弟子,和聂师兄是旧识”·“你现在提聂云镜是嫌死得不够快么。”
祁白玉五指如钩,掌心白雾迅速变暗,而那位说话的人咳嗽着艰难地倒了下去,浑身血气蒸腾,皮肤凹陷,一点点被抽成干尸,而他体表上长出一朵娇艳的灵花,根- jing -连着心脏,叶脉似血管,花瓣色彩斑驳,颜色就和血脉之力对应的颜色一模一样。
祁白玉摘下这朵花,那人的心跳瞬间停止··那朵由精血、灵气凝聚的花依旧娇艳动人,在烈焰炙烤下变成最精纯的血脉之力,需要的则纳入体内,不需要的部分炼化成毒雾,重新散在空气中。
白妙头一次见他动用这招,寻常白雾潜伏生长还需要时间和条件,此毒却连时间都不需要,直接抽取,只觉他诡秘得出奇强得离谱了··祁白玉竖起食指朝它“嘘”了一声,道:“若水下遇到危险,兄长就会召唤你,你想办法问问他,别说是我让问的。”
白妙道:“什、什么事”·祁白玉道:“兄长究竟喜欢实力比他强的,还是比他弱的”·祁白玉说完,自言自语:“他这一世需要保护,应该是比他强的了。
我一直想以强者姿态出现在他面前,但起步阶段的他太过出类拔萃了·”·“先前事发突然,我没来得及准备周全,随随便便地出现,一直没把心思放在修炼上,耽误到现在是我考虑不周……”·白妙见他完全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些不太理解的话,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白玉又问:“他喜欢胖的还是瘦的,他喜欢什么香味,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他现在在做什么,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今后只要是关于他的事,你都可以私下告诉我,都少不了你的好处。”
祁白玉从敌人怀里摸出锦盒,从中取出一枚灵丹,那灵丹清香四溢,他直接递给了白妙··白妙忍了又忍,还是经不住丹药诱惑,接过来舔了舔,这才放进嘴里。
祁白玉摸了摸它的脑袋,笑着道:“不许把我怎么修炼的事告诉兄长,也不要让他知道我跟你说的话,否则我会拔光你身上每一根毛,再让你头上长出一朵花来·”·白妙打了个哆嗦,自这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它才猛然醒悟过来,祁白玉可能并不喜欢毛茸茸的小兽,他纯粹只是看在重越的份上,爱屋及乌罢了。
此刻,几乎是祁白玉说完这句,白妙突然从他手中消失无踪··又只剩下他了··祁白玉沉下了脸,留下了船上瑟瑟发抖的侍卫,命令他们返航向后来的船只靠拢,他去其他船上也转了一圈,如法炮制地把那些人变成了他修为的一部分,似乎只要一个念头就能直接渡劫,被他压制住了。
往来的十多艘大船最后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只有带有防御法器的古教弟子和忌惮他的宗师,一开始就屏息凝神,稳坐如钟,被动挨打也不还手,这才险而又险地躲过一劫,被他绑到最初那艘楼船上,被迫为他效忠。
“慌什么,没了聂云镜还有我,”祁白玉随意地坐在最高座,给侍卫下了真言咒,方才得知了聂云镜此行的目的,道,“既然他不堪大用,还是我来吧·”·原来那个人是从这里被捞出去的,上辈子那人和重越几乎形影不离,祁白玉只要想到那家伙,浑身都有点不舒服。
他琢磨着,只要把跟重越关系好的人都解决了,那重越就只能跟着他了··聂云镜踏着水流转而跃上怪物的后背,手中绿草甩开来刺进怪物的后背之中,鱼怪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极力摇晃却没有把人甩出去,重越跟在他身侧,心有余悸地道:“像是须灵鲸,河里竟然会有。”
“有点见识·”聂云镜愕然,“你还跟着我做什么”·重越更愕然:“我可以上去不是你抓的我吗”·聂云镜- yin -森森地道:“是你拖我下来的。”
重越道:“我以为你要杀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是说你不像是倚强凌弱,趁人之危之辈·”·聂云镜道:“少给我戴高帽。”
重越可惜他是药尊的死忠,道:“附近灵兽说在秘境开启之前,这片湖里最高不过四阶,这头会不会是从秘境里游出来的”·若不是从秘境里游出来的,就是水下有宝物,可以助大鱼血脉返祖,突破进阶。
但这些话重越没说·他道:“小心”·他们依附的这头灵鱼在水下速度极快,但那群三阶的裂刺鳗竟然能跟上,摇头摆尾,周身电弧闪耀,聂云镜首当其冲,硬生生抗了电击,迅速将那几头电鳗斩杀。
重越将魂力探过去一看,却见一些裂刺鳗腹部内有冰晶砂,里头蕴含着些许灵- xing -光华·他挖出妖核来抛给聂云镜,冰晶砂则被他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敢于靠近这头巨鲸的变异怪鱼都不寻常,十有八九都有还没来得及炼化的冰晶砂砾·聂云镜见重越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训斥道:“寻常修士进了这等地阶怪物密集的地方,谁不是想着斩杀妖兽,你要想提升战斗经验,就不要总偷懒。”
他也不想动的,这些低级杂鱼,什么时候需要他亲自动手·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我是驭兽师·”·“驭兽……”聂云镜不说话了,顶级驭兽师一个比一个懒,勤快的反而容易成兽奴,“你考核过了我怎么没听说你是驭兽师,你说你是驭兽师,你认主一个我看看,这头灵鱼不过五阶,你能认主吗”·重越摇了摇头,并不是因为魂力境界不够,而是他还没考核驭兽师,并不知道驭兽之法。
重越道:“又来了,又来了”·“区区二阶,至于一惊一乍”聂云镜只能亲自出手,催动掌中青草,水下没有光亮,那草俨然化作一条刺鞭,刺鞭轻轻一晃,便将迎面袭来的色彩斑斓大鱼一分为二,血腥气弥漫开来,顿时引来了其他地方的鱼群,聂云镜暗道不妙。
重越敏锐地发现,鱼群并非是血腥味引来的,而是这色彩过于斑斓的大鱼身后跟着数量庞大的鱼群,他将魂力探过去一看,却见那死去的鱼尸里依旧有两点晶亮··一颗乃是此鱼的妖核,还有一颗卡在死鱼脖颈处,也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
重越不动神色地摸过那头鱼尸,从脖颈处挖出那块相对完整的冰晶,收入袖中··几乎是在他积累的冰晶达到一定数量后,他们脚下这头巨型鱼怪开始狂暴地摆动起来。
重越骤然感觉到,这头怪鱼体内也有同样的气息,而且比他得手的这些所散发出来的波动更加雄浑·聂云镜也不是等闲之辈,见这庞大的鱼群飞蛾扑火般冲向他们所在的这头怪鱼,宁可被撕碎也要往它嘴里钻,便猜道:“它体内有东西。”
重越道:“但它看起来不好对付·”·聂云镜道:“我暂时不动手,只是借它在水下的极速,尽快赶往秘境深处罢了,等到它停了下来就是它的死期,至于你……”·重越道:“我会站远一些。”
“……”·“它停下来了·”重越提醒道··聂云镜从没见过这么没有上进心的弟子,居然当真站远了,只顾在一旁收拾尸体,也不知在鼓捣些什么,甚至也没有认真看战斗。
他这等小乘宗师巅峰的存在,与五阶灵鱼之战,换作寻常入流修士见了恨不得用记录灵晶记下来观摩,从中感悟战斗提升修为,可重越居然连看都没看一眼··他就是想威胁一下有宝物不准抢都摸不到相应的棱角,就是你进一步,他就立刻退一步的那种人,这种无从着手的感觉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
只是尊主站得太高,他只有仰视的份··而眼前这人,触手可及·要不要扶一把呢·聂云镜从那灵鱼头骨中勾出一颗灵核,捏在手里,一把炼化了补充灵力,眯了下眼睛,斥责道:“难不成你以为随便认主一头观赏- xing -的小妖兽,就是驭兽师了你以为驭兽师的路就很好走像你这样毫无上进心的人,就是脚踏实地都没希望,逆什么天,证什么道,都是异想天开,不如滚回家去”·可这位俊逸青年只是看着死去的灵鱼,没有半句反驳之意,聂云镜目光陡然晦暗了许多。
重越沟通魂印,默念“召唤”,下一瞬,一道白光突兀地闪现··“重越你怎么样了,祁师很担心你……”白妙焦急地扑了过来,便被水呛到,赶紧闭上了嘴。
聂云镜突然语塞,划开那灵鱼肚皮的动作一顿,目光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妖兽吸引··这就是重越的兽宠作为三阶妖兽而言,表情未免太丰富了,而且还会说话·重越通过魂印直接在脑海中跟它交流,只是一瞬间,白妙顿时两眼放光,它比重越胆大多了,哪怕那条轻易割伤祁白玉脖颈的碧草刺鞭就在旁边,也毫不犹豫地一跃而出,从分开的肚皮间飞快钻了进去,抱住一块半个脑袋大小的冰晶。
聂云镜道:“竟敢抢我的东西”·白妙张开大口把冰晶吞入腹中,直翻白眼,聂云镜一鞭子抽过去,它疼得往上爬,嗷吼叫唤出声,猛捶胸口,一副要被噎死的模样,再次钻进灵鱼腹部,从另一边窜出去,蹬腿往上游去。
引来一群怪鱼蜂拥而上·重越紧随其后,聂云镜哪肯放他走,一路杀怪都是自己,结果吃力不讨好··上了岸,便是一片绿洲,山清水秀,仿佛世外桃源般,远处有炊烟寥寥,林间有茅屋,山上有楼阁,陡峭的山崖上写着“瀚域”二字,下方更是一处古老的城池映入眼帘,远远望去便有种洪荒之意。
“这里便是瀚域”重越到了这里,心旷神怡,有种久违的感觉,心想,“唉,到底还是来找你了·”·作为同行之人,祁白玉各方面好像都体贴入微,但重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出理由,但他相信感觉,哪怕一丁点不舒服,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至于旁边这位,同行的感觉还不如祁白玉,对药尊的忠心已经深入骨髓暂且无药可救……·但若说外出闯荡,重越脑子里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人选··而瀚域,便是挚友的故乡。
第21章 求生欲·“那头小妖兽呢”聂云镜催动水灵,弄干了衣袍,黑着脸走过来,掌心绿草散着柔和的荧光,重越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后退一脚踩中岩石崴了一脚,便有一道无形的劲气自他面前三寸处划过,将飘起的几根长发斩断。
“我不知道,它不理我了·”重越脸色煞白接连退后,时不时弯腰闪避,聂云镜几番攻击接连抽空,一次避开可能是运气,两次三次,甚至十次还是运气,可能吗·难道说这个境界不如他,还自甘落后的人,天生战斗本能比他还要高·聂云镜收敛了轻蔑之色:“到底曾是金灵半神体,废了也依旧有点本事。
你给我站住”·重越往山下躲避,道:“你傻了吧,谁会站着挨打·”·“你觉得就凭你这点实力,逃得过我的手掌心”·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重越脚步不慢,背后似乎长了眼睛,颠簸了下再次避开刺鞭:“小乘宗师对付入流灵士,攻击加威胁,好手段好手段”·“你算个屁的入流灵士,入流灵士魂力能有你高”聂云镜从来看不起持强凌弱之辈,很少亲自动手对付修为比他低的,“说你是怎么避开我的攻击的说得好,饶你不死。”
“说了只怕你更生气·”·“只管说,若是糊弄我有你好受的·”·重越道:“你的幻术看似完美无缺,却有个致命的破绽。”
聂云镜的脸色骤然- yin -沉了许多:“谁告诉你的”·“一目了然,这还需要人告看来你天赋虽高,但不够聪明”·“自废神体的你才是蠢得无可救药了”聂云镜在后面催动绿草刺鞭追赶。
重越在前面飞奔,偶然被他追上,落到他身后,远远绕开来往下走,一旦被堵住也能轻易避开杀伐,次数太多,聂云镜脸皮有些挂不住了,想爆发全部实力捏死这人,但又十分心痒。
战技上的突破绝大多数是靠生死战,或者和实力比他强的长者切磋,才有可能有所领悟·眼前这人不按常理出牌,怎么都激不出他的真实实力,硬是无从着手··聂云镜再次挡住他去路,逼迫道:“要么说,要么战”·“情报是要付报酬的。”
重越说,“你这也不是请教人该有的态度·再者,我现在并没有战斗的心情·”·“你什么时候有心情”聂云镜耐着- xing -子问。
“等我有心情的时候再说吧·”重越陡然停了下来,不躲了·刺鞭破空朝他脑袋上劈去,这若是不躲,必定脑袋开花··聂云镜迅速收鞭,爆发灵力陡然中断反噬自身,喉间腥甜。
重越像是没有察觉到那惊心动魄的一击,依旧简直要跟随他进城··只有跟着他才知道药尊的任务··他当年没有赶上这一趟,等他回了族里,那位朋友一身青衣如洗,已经在族里勤勤恳恳地为药尊卖命了。
原因是他欠药尊一条- xing -命··药尊不可能亲自进秘境救人,所以他大胆猜测,救命之人很可能就是眼前这个药尊死忠聂云镜··“你倒是大度·”聂云镜也没不让他跟。
重越面色如常,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实则背心已经凉透了,心有余悸··若非他上辈子跟这人交战太多次太清楚他的要害,他早就成了尸体·他的天赋还是太低了,实力还不够强,得抓紧时间修炼才行,否则遇上无法沟通的人,这招也不管用的。
进城需要灵币,被守卫拦下,重越不疾不徐地等在城门口,聂云镜打听属下是否到了此地··守卫道:“古教来使早就到了城里,被瀚皇亲自接待,进了王城角斗场你现在过去,也许还能碰上呢。”
提到角斗场时,他面上浮现出神往与骄傲之色··历代瀚域皇族接待外来强者,便是在角斗场,而身份尊贵的大将也几乎都出自角斗场·对瀚域居民而言,角斗场造就强者,象征着尊荣。
这处秘境灵气浓郁,民风彪悍,崇尚武力,强者辈出,眼前这些个侍卫,身材魁梧挺拔,力量雄厚,至少是第三境大乘灵士级别,但态度都好得没话说··聂云镜感慨这里民风真不错,这等规模恢弘保存完好且古老的城池,剑圣遗迹任人观摩,放在外面,过路费百枚都不在话下,这里只需一枚灵币,而且这里的人毫不排外,连小小守卫也很正直,难怪那么多外来人到了这里都不愿出去了·重越但笑不语,进来容易出去难。
聂云镜见重越突然停下脚步,问:“你又怎么了”·“没事·”重越眉头紧锁,他心脏处的扶伤珠突然涌现成片白光·胸膛白茫一片,血脉之力持续上升,识海中其他灵柱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层圆满,往第二层增长照这个速度,不出一个时辰,其余四层灵柱也能两层圆满了·情况像极了他刚重生时的景象,想不到这等洗礼竟还能再来一次。
“小白”重越心惊肉跳地默念了一声,召唤失效,但好歹有了回应··“叫谁呢,”白妙声音沙哑疲惫不堪,也顾不上抱怨了,劈头盖脸便是一句,“你人呢”·“我在城里。”
重越道··“城……”白妙无比幽怨,“你把我丢下了,自己进城了”·这不是为了让你好好炼化那东西吗。
重越问:“你怎么样了,还好吧,我怎么召唤不回你·”·“说来话长·”白妙道,“我渡劫了·”·重越总算松了口气,道:“这不挺短的吗,是好事”·“好什么好我刚渡劫就被一伙人盯上了,现在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就守在外面,备好笼子打算抓我,好像说要把我弄到什么斗兽场去。”
斗兽场,也在角斗场里·重越琢磨片刻,道:“实在不行你放弃抵抗,让他们抓吧,也能少受点伤·”·“……”·没了回应,扶伤珠冒出白光的速度更快了。
重越只觉小兽真可爱,道:“等你进城了再说,我看能不能召唤你出来·”·“……”·“算了我自己想办法”白妙直接掐断了联系,从头到尾重越的语气都平淡得好像它险中渡劫、被人追杀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完全没为它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而担忧,这是看好它呢,还是根本不在乎它·白妙没来由的一阵怒火无处发泄,直接把身上带着当零嘴的小丹药全吃了。
地火罡风延伸至前方五百米处,草木尽枯··白妙悬在中央,饱受痛苦摧残,皮开肉绽,它和笼子里的银翼狼王遥遥相望,觉得仅凭它一个恐怕很难从全身盔甲的这伙人手上逃脱,于是跟那头狼王交流,道:“兄弟,只要你一句话,咱俩联手,干翻这群傻叉”·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狼王皮毛泛着银色柔光,威武而高贵,身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迹,被困在笼中,绿色眸子森冷无比,看它的目光如看傻叉。
白妙阅兽无数,头一次见到灵智高的,稍微分析一下它的反应,不免心生好奇··地劫持续了三个时辰才结束,它体内还没来得及炼化的药力以及晶石,全都变为最精纯的灵力融入到血肉之驱中,稳住了体魄,令骨骼生长。
好不容易扛过渡劫,白妙被那群人抓进笼子里和狼王关在一起,脚上被扣上铁环,它皮毛焦黑狼狈不堪,试探- xing -地传音对狼王道:“我在城里有帮手,到时候会有人救我脱困,需要帮忙就说一声,我不会不仗义的。”
“你跟人类有来往”狼王传音,带着点鄙夷··“唉,”同是天涯沦落兽,白妙道,“兄弟,劝你一句,无论怎样都不要跟人类为伍我现在就非常后悔,还是荒林里称王称霸威风自由。”
狼王道:“本王是自愿被抓的·”·“为什么,有什么讲究”白妙见路上密林中也有银狼一路跟随,发出不舍的呜咽,却忌惮着什么并没有上来劫囚笼,羡慕道,“那是你的小兵吗”·狼王并未否认,道:“本王卡在四阶瓶颈多年,需要圣血石晶更进一步。”
白妙问:“什么是圣血石晶”·“正是你渡劫前所食之物,进了角斗场只要打赢一场,就能得到一枚·人族兽族都能参加,你想要可以让你主人帮你。”
角斗场里战绩斐然的兽族背后大多有人族靠山,所谓驭兽师··狼王说完便阖上双目,闭目养神·不愧是族王,白妙内心对重越的不满突破天际,叹道:“一言难尽,我还是自己来吧。”
扶伤珠时不时地冒出一片白光·重越眉眼弯弯,心情舒畅··如果一只兽宠渡劫就能让扶伤珠有这么大的馈赠,那还有其他兽宠也渡劫呢·重越顿时决定把身上的冰晶收好,这种东西再多也不嫌多。
他的天赋就全倚仗这些可爱的小兽了··他俩刚进角斗场正门,中年发福的新任瀚皇正在接待远道而来的贵客··“犬子常年都在底下厮杀,就算您不来,他一天战上数十场早已灯枯油尽,多半也活不过今朝了。”
“他是你儿子,你却盼着他死·”祁白玉有点反感这个眼冒精光盯着他瞅来瞅去的瀚皇··“没盼着没盼着,我巴不得他活着,活着才受苦受累,死了多安逸。
他娘红杏出墙,与人苟且生出的孽种,没有一点瀚域男子该有的阳刚之气,从小就只知道舞文弄墨,- xing -格也沉闷无趣得很,就是丢进花街柳巷也没有人好他这口……”·祁白玉心说你这里审美跟外界脱轨,姑且不论华如真惊世骇俗的才华,以他的容貌品- xing -,就是坐着不动,也能招蜂引蝶,而且无论男女……确实该死。
“您这等贵客竟会对我那另类的小儿子感兴趣,本皇一定安排他临死前大显身手让您一睹为快,这边请·”·祁白玉带着一众古教弟子,跟着中年发福的瀚皇来到视野最佳的观战台,好歹也是这里不只能看到底下的景象,还能被十万看客观仰。
重越正被好战分子聂云镜拉向角斗之地,听到一阵呼喊皇族的声音,停下脚步驻足观望··“兄长怎么会在这里”祁白玉下意识弯下身去,借其他古教弟子挡住身形,一旁的瀚皇近臣友好地问:“祁师可是掉了什么”·“闭嘴。”
祁白玉蹲在地上,传音呵斥道··该死的聂云镜竟敢和兄长拉拉扯扯·第22章 队伍初成·聂云镜进了这等规格的角斗场,顿时热血上涌, 只觉战魂都被点燃了, 来来往往的不只人族还有化作人形的灵兽,甚至圣兽·所谓的角斗场竟是自上而下俯瞰的, 下方偌大的山体被掏空了一般, 抵得上外面一整座城池的大小,观战台在高层之上,下方山野丘陵,峡谷石林, 乃至中规中矩的方型战台, 应有尽有。
“我不去·”重越被拖着往前走,内心无比抗拒,强调道, “我不去我一点也不感兴趣, 并不想参与。
你想去你自己去, 别拉着我”·聂云镜主要是碍于身份不能亲自上,说:“多少人都想进去一战成名,你又不是不行,怕什么, 你是我见过最强的入流灵士”·重越道:“我没怕, 我就是不想去。”
虽然也很想弄到弄到圣血石晶,但只敢在心里想想, 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手, 不如掐断他脖子··“你说话都在哆嗦·恐惧是要克服的, 一味的躲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聂云镜自认为- xing -子淡漠,责任心也仅次于花花草草,从来不在人这种复杂的生命上多费心思,因为他有个毛病,要么不管要么管到底。
重越是尊主看中的准核心弟子,怎么也不能坐视不管··聂云镜传音道:“你可是准至尊一脉弟子,本来这话不该提前告诉你,但你的前程葬送在祁白玉手里,可你非但不怪他,还要跟他为伍你以为他百般护着你是为你好吗,他是想废了你,他带着你就像带着随从,多少人等着看你笑话,他绝对没安好心”·重越虽然跟祁白玉相处不太自在,但还是想抱不平,哪有主动拎包袱的随从,谁才叫不知晓状况,药尊的态度决定一切,他已经不是那一脉了,但他并不觉得可惜,反而很心安。
正是因为心□□了,也就少了几分少年该有的锐气··重越道:“我不行……”·“我说你行你就行”聂云镜一脚把重越踹了出去,道,“少废话非要逼我动真格是吧”·“你驭兽师资质是高,但自身不努力,将来也走不远的。”
聂云镜直接给他付了参战的灵币,道,“自古就有金灵神体成神的传说,但从没听说单纯的驭兽师成神的·”·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重越听到后一句定住了,他从来都没打算只靠驭兽证道,兽宠的实力不能高过主人的魂力境界,认主再多神级以下兽宠也不可能让魂魄突破神级,更不用说神级的魂魄需要神体方可承载。
他道心在药鼎的炙烤中崩溃了,但想成不死神族的念头始终刻在骨子里融在灵魂里挥之不去,这也是他自废了半神体,拼着惹上祁白玉也要让金灵柱圆满的理由··他是想更进一步的。
只是比起上辈子有我无敌,而今的他只敢在脑子里摆出棋盘,算好一步步棋,却不敢迈出一步··聂云镜这一脚,直接把他推了出去··重越站在这个上辈子没能踏足的角斗场,被阳光一朝,只觉得浑身冷汗直冒,手脚都在发抖。
“来了个怂货”·“看,吓得直发抖·”·“看起来细皮嫩肉,败了正好喂兽·”·祁白玉站在最佳观战地一眼就看到了入口处发生的一幕,他几乎是蹲在地上,透过透明的防御罩,看到那个浑身发抖的人,想到如果自己是他,处在这样一个骑虎难下的局面,是怎样的心情,一时间心脏仿佛要被撕裂了。
“姓聂的……找死”祁白玉一脸- yin -沉··“祁师怎么走了”·肥头大耳的瀚皇两眼眯成一条缝,眼睑挡住了危光,道:“本皇以诚相待,祁师这个态度,你们陨神谷不想和瀚域结盟了”·祁白玉冷冷地扫了那个瀚皇一眼,极尽轻蔑厌恶之至,连基本的客套都省了。
位于防御光罩底下的人看不到头顶的情景,只能看到虚幻的万里晴空··重越很反感被推着走的感觉,但实力不济也只能这样了·战栗是身体自主反应,扶伤珠感受到心绪波动自主发光,重越远高于身体境界的魂力抽离开来,思绪好似莅临云端俯瞰着瑟瑟发抖的自己。
说实话若是上辈子的他看到如今自己这样的人只怕也会忍不住好意“帮”一把·聂云镜也并非坏心,如果如果他能完全碾压聂云镜,那对方也不会有这份闲心管到他头上……也不尽然。
重越心想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迟早都是要往上走的,以后接触的人越多,这种场合也没法避免,怎么样才能让人不想跟他战呢·他在台上抖得厉害,底下笑声更激烈了。
“我上我上,这猎物是我的了·”·“别老子挡道”一个身穿兽皮裙,手持重锤的壮汉挥开前面挡道的人,纵身一跃从百步开外跳上战台,一手重锤砸地,地面微微颤抖,他满脸横肉,说话时目露狠色,像是要吃人,“你是要被我砸烂了扔下去,还是自己把宝物通通交出来了,再老老实实地滚下去你这身衣袍不错,也解下来吧。”
言罢,粗糙的大手往兽皮裙上揩了揩··重越被重锤的声音吓了一跳,见他只是入流灵士,也没有掉以轻心,毕竟自己是假冒的入流灵士,被这壮士一锤锤飞的那位倒霉之人也是入流灵士,谁知道这一大片入流灵士中有没有伪装的。
“哈哈哈被隋铁盯上,这个软脚虾运气背·”·“隋铁初来乍到连胜九场,只差这最后一场,就能上榜,进更深处猎兽了”·重越寻思着,战败一个强者会有成就感,会有相应的名声;战败一个弱者,不值一提但不会有损失,怎样的人才能叫外人生不出强烈的胜负欲甚至主动避战呢·底下一片窃窃私语声,还有人说着没看头。
可他们刚一转身,只听呼呼破空声,重锤脱手而出,继而冲天而降,不偏不倚正中隋铁头颅,咚地落地··而那个方才还吓得发抖的青年露出傻里傻气的神情,哈哈大笑道:“这都能打中,好蠢好蠢”·隋铁被砸得头晕目眩,体表土黄色光晕流转,爆出一声厉喝,一跃而出,身形快如残影,重越刚握着那重锤举过头顶,正中对方面门:“哎哟又中了”·隋铁吃惊地后退两步,鼻子被砸出血来,他抹了把脸,无比恼怒地看到对方傻笑时露出的惊愕之色,好像对他自己撞上去感到很费解,不惊怒道:“你……你再笑一声试试老子锤扁你”·“你锤子在我手上呢,拿什么捶我,怕不真是个傻的”重越对着四周放肆地笑道,“傻大个,你确定入流了吗,不会是假装了修为吧”·“你一开始吓得跟个软脚虾似的,有意思吗”隋铁怒道,他确实隐藏修为了,真实实力乃是小乘灵士,怎么在对方手里好像真的不入流,“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隋,名铁。”
重越摆手道:“名字太长,记不住记不住,不如傻大个·”·傻大个和隋铁,哪个长哪个短众人先是一愣,继而哄笑开来,这人看起来倒是丰神俊朗,言行举止倒是傻里傻气。
“胜者,何名啊”负责此处战台的是位老审官,挥毫记录初入角斗场的人员名册,相比于周围人的雀跃,老审官阅战无数,依旧面无表情,头也没抬地问重越。
初入角斗场参战只需交钱不用录入姓名,唯有赢了才能被记录··重越回答:“打败了大傻的二傻子·”·那褐袍老者板着脸,严肃道:“问你叫什么名字”·重越道:“我刚才已经说了。”
褐袍老者这才看向他:“胡闹”·“没啊,”重越很认真地说,“在我们那都兴这类叫法,我听说你们这地方的人都很有见识的,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谁是大傻”·“你叫什么名字来着”重越问隋铁,隋铁身负重伤,气弱地报了姓名,险些又喷出几口血来。
旁侧战台的中年审官道:“大人,他这是破坏规矩,哪有人随便乱取名号的这若是上了榜有辱角斗场威严,理当逐出去”·重越一听赢了也可以出去,喜上眉梢。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初级战场的其他人完全不理解他的心态,越发坚定了他有可能是个真傻子的想法,尽管傻但是强啊,道:“从来只有败者退场,哪有赢家退场的道理,这才叫坏规矩吧”·“角斗场很久没点新花样了。
上榜哪那么容易,上榜了垫底的也比比皆是,没那么容易出头的·”褐袍老者大笔一挥,名册上多了个名为“打败了隋铁的二傻子”的青年··褐袍老者和颜悦色地问他:“小子,你是记一胜,还是记九胜现在你战败了一个人呢,本身有九胜;你若是记一胜,就能得到他身上的全部战利品,还能在这个初级战场最多胜九场,赢他们的战利品;若是记九胜,就不能再另外抢他身上的宝物,最多还能胜一场,就得前往下一个战场……”·褐袍老者怕自己没说明白,一再解释这个规则,越解释越复杂,重越打断道:“记九场吧。”
·“你不取他身上的战利品”·重越并不喜欢锤子··事实上刚进初级战场的人身上都不会带多少宝物,唯有十战胜出以后才有圣血石晶奖励,甚至获得初级传承,重越看到那块竖立在初级战场和中级战场中间的传承石碑,便有点迫不及待了。
“还有谁要跟我一战”重越一跃成了九胜,但想跟他一战夺取他手中战绩的人却是不多··角斗场的参战者们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绝大多数人都有意动,九胜战绩还是不小的吸引力,单纯为了战绩,不顾脸面,他们也想出手。
至于少部分不出手的强者则是看出了这个傻子不同寻常之处,认为他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看似随意毫无章法的几招却都刚刚好正中要害,轻松制胜,若不是真傻就是极度聪明了,他们赢了傻子并不光荣,败给傻子了丢脸不说,还有损道心,不得不慎重。
褐袍老者诧异了,方才那么多起哄的,此刻竟然偃旗息鼓了,他对重越道:“你大可挑人初级战场最高九胜战绩,只要是比你战绩低的,都不能拒绝你的邀战”·“这好。”
重越傻笑着看向那一群人··那群人这才露出期待之色,他们不主动选傻子,但不介意傻子选他们啊·只要战败九胜的傻子,就能前往下一个战场,争夺更高席位·重越主要是看他们手上的法器,看了一圈,并没有心仪的,不免兴致缺缺。
就在他犹豫不决准备随便挑个人之时,突然有人一跃而出,广袖长袍,落在他身前:“探探你究竟是何许境界,竟在此哗众取宠,故弄玄虚”·入流宗师·重越察觉到他显露在外的灵力波动,暗自吃了一惊。
来人怀抱长琴,五指拨动,一排流光一扫而出·重越转身一跃而上,避开了那一片流光,足有二十多道利刃,不是实质- xing -的利刃,能刺入战台之下·而重越轻描淡写地一跃,避开全部攻击,道:“你才装腔作势,哗众取宠,我不跟你打。”
他不通音律但听过天籁之音,此人抚琴力道有差,杀伐过重,乐感不强,刺耳得很··“这位可是榜上七十九胜的轶芳琴师”·“榜上有名的琴师只有这位了吧,外来强者,出入几回就已经七十九胜了”·“他要战,二傻不能拒绝啊。”
那琴师冷声道:“奉劝你赶紧交出买命之物,滚出去别再进来,少在这儿丢外界来人的脸”·重越道:“你脸够大,都长我身上了,怎么我丢不丢脸,还能影响到你”·擅乐者,琴箫琵琶笛等,均为乐师。
听乐师所奏之音便能瞧出三分- xing -情,果然重越这话一出,那位就不淡定了:“无知鼠辈,不识抬举”·刺耳的铮铮之音像指甲划过滑面,四下之人纷纷捂住双耳,难受得弓腰驼背,几近呕血,拨弦挥出一片流光利刃,扫向重越被避开,便扫向身后四面八方。
这人竟然借着与他一战,斩杀此地的其他参战者··不直接邀战只要斩杀了一样能将战绩累加,身为入流宗师竟然屠戮初级战场,简直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重越跳起来躲避攻击,他调动体内金灵迎着对方的杀伐而上,琢磨着瞅准要害,出其不意一击制胜,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点战绩值不得他暴露真实实力,希望后面的战场能有所收获,他实在受不了这难听至极的音律了,正要动真格的那刻,音律戛然而止。
一条猩红的蛇吐着信子窜上琴弦,轶芳乐师受到惊吓,骤然松开了手,古琴落地的震音都比他弹得好听,可那蛇却变成一片枫叶飘落··幻术他道:“什么人”·“你脸确实够大的,凭你也能代表外来人”光影交织,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他身后凭空开凿的裂缝里走出。
魂力威压重重压下,轶芳乐师额上冷汗就下来了:“你也是外来人,竟然倚强凌弱”·“只准你倚强凌他,就不能我倚强凌你”·“你是聂……聂云镜”轶芳表情僵了一刹,这才露出惊羡之色,就算没有亲眼见过聂云镜真面目,但见了他手中碧草,以及鬼神莫测的出场方式,便能猜到一二,他和聂云镜是一辈,那时候虚空界天赋榜前几一直有聂云镜的大名,之后也只侥幸远远见过面。
聂云镜之于他们,就像金灵半神体之于这一代的年轻人··“我认输·”轶芳神色- yin -沉,却还是端着派头,维持着体面,道,“败给你,我心服口服。”
聂云镜连法器都没动用,刚进初级战场便平白得了一百一十三胜的战绩,直接榜上有名,他得意地看向重越,又很快收敛了笑容,对重越战台上的表现并不怎么满意的样子。
祁白玉来迟了一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轶芳败了战纪清零,抱着琴被请出来,还没到门口,便被刚入门的绝色少年挡住去路··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只觉得周遭景致黯然失色。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你不用出去,我连你再进的那一份也一起付了·”祁白玉经过他身侧,顺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轶芳对上那双追魂夺魄的双眸,被他过于出众的容貌吸引了一瞬,嗅到一抹白气,脑弦一紧,猛地把那人推开。
祁白玉皮笑肉不笑地道:“与我再战一次如何”·很快,轶芳脸色都青了:“那傻子究竟什么来头,至于你们一个接一个来找我麻烦”·“是你惹不起的人。”
祁白玉轻飘飘地道··聂云镜随便拉了个瑟瑟缩缩的入流灵士,吸引了重越的注意:“赶紧的赢了他,咱们就去下一个战场·”·重越站着不动,跟这人一起行动自由太没保障,道:“你忘了你之前的话了吗,怎么还是进来了”·“不是要组队吗,还有谁比我更合适。”
聂云镜并不怎么高兴,这人把战斗当儿戏,简直就像乱来,但偏偏乱中有序别有一番风格,也很能噎人·比起被噎,不如同队噎别人··“还有我啊”祁白玉抱着琴走了过来,旁边还有个褐袍老者殷勤地跟着他录入名字。
祁白玉扫了眼名册,一脸严肃地道:“就叫‘二傻的机灵弟弟’吧·”·“……”褐袍老者胡子哆嗦了下··“白玉”重越眼睛一亮,喊道。
“兄长”祁白玉粲然一笑··褐袍老者转过身去,在“一胜”前,写下“白玉”二字··祁白玉刚过来就直接出手,把那个几乎吓晕的人从聂云镜手里解救了出来,对重越道:“兄长赢我吧,我身上所有宝物,兄长大可拿去。
除了这把琴·”·“你会弹琴”重越只是讶异,重越并不想取他的宝物,只觉得这样轻易战败祁白玉,好像特别不现实··祁白玉摇了摇头,道:“有用。”
聂云镜道:“能有什么用少附庸风雅,该不会是借琴来隐瞒你毒师身份,更好掩人耳目出奇制胜吧,着实歹计·”·“自作聪明,”祁白玉轻蔑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先前还装模做样叫我聂师兄,现在怎么翻脸不认人了”·祁白玉眼里危光一闪:“就凭你对他所做的事,够我杀你几百回了,居然还敢在我眼前晃悠。
忘了告诉你,我刚见了瀚皇,你若再不出去,你的任务可就要彻底泡汤了·”·聂云镜脸色沉了下来,道:“重越,我们走”行啊相互伤害,不都是陨神谷之人,你以为你妨碍了我,就能全身而退么·祁白玉也拉住重越的手臂,道:“兄长,跟我一起,我立刻叫这人滚”·重越只觉不以厮杀为目的的吵闹都只是小事,一笑置之:“你们吵起来挺像师兄弟,一起也无妨,进去以后听说挺危险,队伍人数多了好。”
聂云镜对他的话万分不满,但忌于祁白玉在却只是冷哼一声··祁白玉很受伤地道:“兄长,他挟持你,逼迫你,甚至还用脚……你怎么还替他说话啊”·“他刚才帮了我,而且我也没受伤。”
重越的确反感聂云镜自作主张逼他出手,但也并非坏事·单独一个聂云镜让他太过被动,单独一个祁白玉几乎百依百顺又怪怪的,这两人一起或许刚刚好,并肩作战也好缓和关系。
祁白玉深知重越的真正实力,道:“好吧,既然兄长都这么说了,识趣的话你最好客气点,少多管闲事·”·聂云镜听他这么说有点羞愧,说是帮忙,实则不过是手痒以及横插一脚夺了战果,而且他还踹了重越一脚,重越都能不计前嫌,委实大度,不能被祁白玉这条毒蛇给荼毒了,道:“彼此彼此。”
“老审官,”祁白玉迫不及待地喊了一声,指着重越道,“我与他战,我认输·”·他又道:“你们先进去,我随后就到·还是那句话,你敢动他一根毫毛,我必不让你好过”·重越还没反应过来,就成了十胜战绩,见祁白玉抱着琴独自往外走的背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们就在前面的传承石柱边等你·”重越道··“好·”祁白玉露出乖巧的笑容··聂云镜一阵恶寒:“等他作甚,赶紧走”·“这是二位的战绩所获得的奖励。
还请拿好·”两人刚离开初级战场,便从守卫手中接过了奖励,那东西装在专门的锦盒中,锦盒有专门的打开之法,比起先前祁白玉用的那种还要晦涩难懂··战绩为十能得到一块下品圣血石晶,拇指长。
而百胜则能得到一块中品圣血石晶,拳头大小·重越把圣血石晶收入袖中,心想白妙若是看到了必定高兴··聂云镜捏着那块拳头大小石晶,道:“这应该是兽血精魄吧,以精魄温养内部依旧有着灵- xing -,比寻常灵兽血高级得多,但这点圣血还不够淬体之用,至少也得十块以上才保险。”
聂云镜大概知道之前那头白毛小兽从灵鱼体内抢走的就是类似这东西··重越想到了祁白玉,这才分开多久就成了入流灵士,也不知有没有经历过兽血洗礼,如果没有,这倒是个很不错的机会。
此地守卫给了奖励,便温和地指路:“传承石柱就在那里,二位有兴趣也可以去试试·”·“这就是所谓的传承”聂云镜说的是赶紧走,但还是被俩战场交界地带的传承石柱上吸引了注意。
石柱高约三丈,通体漆黑,其上遍布沟壑呈铁锈色,如同天然形成一般,却又好似鬼斧神工,极尽古怪之至,无迹可寻·手摸上去也是寻常石头的温度,并没有传承该有的醍醐灌顶。
重越也摸了摸,没有任何异样··有人道:“什么传承,都是骗人的看的人不下百万,但得到机缘的寥寥无几,就是坑外来人的”·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不过是噱头罢了。
战场交界地带都有这类古石碑,但都不知所云·真正有用的还是到手的东西·”·“顶多越往里走,灵力比初级战场更充沛,修炼事半功倍·”·不少修士盘腿坐在附近树枝上吐纳生息,还有人围着石柱走来走去,摸遍了,不死心地找遍各个角落,甚至滴血上去,还有实力强的宗师以魂力沟通,什么办法都尝试过了,半点效果都没有。
“走吧走吧·”这些人鬼鬼祟祟,重越留意到他们在小声议论,“……又来了两个,他们手上肯定有圣血石晶·”·“入流灵士也罢,另外这位不知道是第几次进来,若不是第一次就可以动手,且看看吧。”
“有什么发现”聂云镜没看出名堂来,走过来问重越··“没有……”重越观摩那些纹路,只觉有点眼熟,很微妙的额眼熟。
他上辈子也来过此处秘境,曾在角斗场以外的地方,瀚海深处偶然见过同样的石碑,但比这块更大更全面,所刻纹路同样不知所云,线条和这个如出一辙··那时候他对这些一窍不通也不知所谓,但华如真如获至宝,重越从他口中才知道这上面所绘的是兽纹,已经消失了的上古神兽,栩栩如生就好像古兽化石一般。
华如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精于书法,挥笔即出千军万马,他为了书法一道更进一步,经常以画作辅,可他的字超凡到无法承载于纸皮上,但他的画还没到凡物无法承载的高妙境界,重越见过被他嫌弃的画卖出高价,见他随手乱扔名贵画作,收起来出门在外缺钱了就卖上一两幅。
而瀚皇秘境石碑画,也是华如真最为完善的画作之一,他看过多次,以至于至今都清晰明了··这块碑上纹路和全图相比不过一角,重越顿时有个大胆的猜测,他以手抚上这块石碑,魂力沟通石碑内部,在脑海中拓影了整幅图,引入石碑之中。
“也该走了……”聂云镜回头,愣住了··重越体表浮现出一股淡淡的浅黄色光晕,衣袍无风自动,背心长发极慢地缓缓上升,凌乱地鼓动,而他好似陷入玄奥之境,整个人透着一股莫名的韵味。
第23章 打横抱起·重越的异常自然引起了这附近运功的强者的注意··还没走远的人猛然回过头来, 神色各异·密林极深处更有强者睁开眼睛, 好像伏蛰的巨兽苏醒了般, 可怖的气息爆发开来。
宗师入流宗师, 甚至小乘宗师皆有·“不妙·”聂云镜戒备着四周, 神色复杂地看向重越,羡慕嫉妒恨。
他很想立刻找重越问个清楚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也知道急不得··此刻正是接受传承的关键时候,若是被打断, 没了机缘不说,还有灵魂受创的风险··“帮你一把。”
聂云镜抬手搭在重越肩上, 没有一丝的风, 光影徐徐转动, 他们两人融入虚空中,与景物融为一体·与此同时, 周围景物也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从林边修炼之地飞奔而出的人陡然间发现,他们脚下的土地好像在飞速后移,比他们速度还要快,再抬起头, 近在咫尺的石碑突然间拉远了,他们加快速度朝前飞掠,却距离那处石碑越来越远, 反而是那些笔直冲去的人相互之间撞到了一起。
“你怎么从前面过来了”·“我还想问你, 何故当我去路”·“是幻术”·“必是外来人, 花样真多, 防不胜防,这下怎么办”·“只能想办法破幻术了。”
他们迷失了方位,只得放慢脚步,试图从这个看似简单实则诡异莫测的幻境中找突破口··突然有人道:“石碑是固定不动的,按理说我们离石碑并不远,只要能有一道攻击碰到石碑,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两人”·聂云镜展开大范围幻术,被困人数越多,他的灵力和魂力消耗得越快,而且这些人还知道胡乱攻击,他还需要想办法巧妙化解攻击,心想撑不了多久,你可要快啊。
重越陡然睁开眼睛,聂云镜惊羡地问:“行了吗”·重越的手却离不开石碑,手指渐渐冰冷泛白,鲜血顺着接触流入到石壁之上,他见动静这么大,还引来那么多人赶来,脸上露出惊悚之色,冷汗便掉了下来:“我觉得有点奇怪,并不像是传承灌顶……也许会有危险,要不然就算了吧。”
“你能有我危险”聂云镜恨铁不成钢,道,“机缘摆在眼前,你居然说算了,能不能有点出息”·重越不是没有接受过传承,他的感觉不会有错,道:“情况古怪,不像是传承,我担心撑过这一轮最后一无所获,害你平白受伤。”
“我倒要看看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玄虚”聂云镜让他只管继续,焦虑地往外扫了一眼··祁白玉怎么还不来·有毒师在,被困幻境的这些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转眼他又郁闷了,他真是堕落了,竟会想要白玉毒师来解围……·重越沉下心来,心神融入这块石碑之中,石碑里突兀地涌现出一则画面,眼前仿佛充斥着光亮,景致由模糊到清晰,极尽震撼。
万丈苍穹之下,巨山雄峰间,有处神谷,神辉闪耀,流光溢彩,好似黄天土地上的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璧·一道道恐怖的气息好似无数站明灯接连亮起,聚成一团形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力量,画面逐渐清晰。
洪荒巨兽露出威武雄壮的影子来,肃然而虔诚地注视着同一个方向··有不少人伫立在那里·他们最前方乃是一位消瘦的男子,只是随随便便地站着,手持一本朴实无华的古书,却有种顶天立地的力量。
俊朗容颜十分柔和,唇角微微上翘,眉眼温柔至极,极尽和善的表情,让重越不寒而栗···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竟是他自己的脸·身侧的人也格外熟悉,相貌酷似华如真,较后的地方甚至还有个很像聂云镜的人,但神色肃穆,眼里尽是沧桑。
除此之外甚至有至尊在里面,那些生灵的实力全都处在此刻的重越完全无法看透的高度,像是临行前的誓师,又像是简单的聚首,亦或传道解惑··哪怕是上辈子,在死之前他也绝对没有达到持古书的男子这般高度,无论是修为,还是威望。
重越一下子从那诡异的画面中退了出来,青衫如过水一般··而角斗场,一道粗壮的神光自石碑内部直冲上天,余光扫向透明光罩,在观战之人脚下开出一朵绚丽的灵花来,就好像残存古兽的一声喘息,又像空谷的回响。
“传承石碑竟再次复苏,不知什么人有幸得到传说中的传承能看到这般景象,不虚此行啊·”看客都激动了··可消息传到瀚皇耳边,那瀚皇一脸无谓,呵呵笑,心道:“什么传承,不过是噱头而已,这东西只能窥探一角过去而已。”
角斗场观战台上的强者全都不淡定了,速速赶往角斗场··那幻术范围有限,并未影响到光罩之外,石碑处的真实情景在看客眼中清晰可见··“什么人干的”·“不清楚来路,不是咱们瀚皇秘境之人。”
“被光笼罩的那个不知是谁,但他旁边那人我认识,陨神谷药尊一脉核心弟子,聂云镜”·“又来了一个,也是陨神谷弟子。”
“怎么样了”聂云镜也是满头大汗,他的幻术支撑到极限,已经有境界和他不相上下的小乘宗师破开幻术快到近前了,他避开乱砍的刀芒,传音急切地问重越,“你是怎么做到的可有收获”·重越神色微怔,稍稍喘气。
没得到传承,却只看到了个诡异的画面,这让他怎么说·“嗯”重越陡然想到了那个可怕男子手里拿着的一本古书。
“那难道是传承吗”重越再次沉入那副还没来得及消散的画面中,只觉得灵魂都要崩裂了,目光生疼,全身每一寸都很是抗拒,他极力盯着古书翻开的那一页,不多的字迹直接烙印在他脑海中·那人似有所觉,微微抬眸,隔着无尽虚空遥遥望来,一瞬间凝滞了岁月。
·重越的大脑突兀地空白了,他好像距离那人很远,又好像只有一步之遥、一念之隔,重越晃了晃脑袋把这个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想法狠狠掐灭··石碑陡暗,那史诗般的画面整个陷入黑暗,人影与巨兽彻底消失得了无痕迹。
聂云镜着实好奇至极:“快说快说,是不是传承”·重越很尴尬地发现自己好像看不懂纸上记载的内容,好在都是字,可能需要写出来看看。
再者,沟通石碑的方法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并不简单,能进入秘境的强者最多不超过大乘宗师,但要想将整幅画重现在石碑中,首先需要魂力外放,也就是说至少得是小乘宗师境的魂力才行。
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秘境都不多··重越道:“这碑上所刻的是一幅画,我偶然见过全图,只有一点印象,但我画不出来·”·“你耍我呢”聂云镜避开突如其来的杀伐,肩上受了一刀,鲜血溅到重越脸上,而横空劈来的那人察觉到刀锋的触感,听到刀芒撞击石碑的锵音,冷声道:“总算找到了,就在这里”·破开幻术的迷障,如同撕破纸张一般,冲出来的人一头褐色长辫,棱角分明的脸呈麦色,长刀破碎虚空,猛然劈杀而来。
重越和聂云镜分别朝着两边跳开,而那把刀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紧跟着重越,道:“把传承交出来”·重越哪里真是小乘宗师的对手,他的魂力能洞悉对方的攻击招式,但在刀客全力攻击下,他的身体有点跟不上自己思维的反应速度,几个照面下来,身上便多了好几道血淋淋的伤口,最深的可以见骨。
“说不说”·重越能说什么,长辫刀客面容扭曲,一刀朝着他脑门劈来:“既然你不说,那就死吧”·攻击太过密集,小乘宗师倾力攻击都使出来了,重越被动应对得非常勉强,这击若是避不开,他必死无疑。
他死还会拉着白妙陪葬,电光火石之间,重越心道:“白妙”·话说回来,白妙被关回笼子里以后,顺顺利利地进了角斗场兽族肆掠的中级战场,和狼王一同行动,联手撕了好几个人族,配合得很是默契,此刻正愉快地瓜分完战利品,咬着块圣血石晶在树上飞奔,感叹兽生若能一直这般该有多痛快·话没说完,转眼便来到这处凶险之地,身体飘浮在半空中,呈下跳的姿势,瞪大了双目,看向遍体鳞伤的重越。
背后一阵发寒,它还没来得及在半空中转向,后背便对上劈杀而来的刀口,那刀口斩断一缕金芒削弱了攻击力,刺啦一声,锋利的利刃割开皮毛,几乎把小兽拦腰砍折了。
重越的眼睛一下子充血发红··白妙吼了一声:“喵呜”竟是怒到连人话都说不出来了··它猛地一爪撕向来人,四道风刃破空而出,长辫刀客闷哼一声捂住左眼后退两步,鲜血从指缝间流出,表情狰狞,杀气暴涨。
重越催动魂力,正面硬撼长辫刀客,掌中金灵几乎要脱手而出··噗危急关头,金色剑尖从长辫刀客胸口冒出,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襟··祁白玉持金鳞剑洞穿这人胸膛,一脚踹开来,神情焦急地飞落而下,将重越拦腰抱起,翻了个身,躲开了直袭后心的冷箭。
一连串动作如闲云流水,恣意优美,如果不算上他的话··重越被搂得很紧,心跳加剧,不由得抓紧了他的衣襟,那张绝色的面容近在眼前,带着嗜血的杀气,却令他绷紧的脑弦稍稍松了下来,喘息道:“白玉。”
祁白玉怕按到他的伤口,道:“兄长,我是不是弄疼你了”·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没、没有·”重越道,“还好。”
祁白玉目光晦暗,艰难地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又着实心疼他的伤口,痛斥道:“聂云镜那个废物”·“骂谁呢,我能听见好不好。”
聂云镜喘着气说道··祁白玉也不废话了,直接摸出一个铜钵来抛给他,道:“你来催动,控制防御范围,我们立刻就走·”·“你不打算取这些人- xing -命了”聂云镜消耗过度,接到宝物竟然一时间催动不气,狼狈到极点了。
“说得好像他们活得了似的·”祁白玉轻飘飘的一声,却听得重越浑身发颤··“传承呢”聂云镜还不死心。
“什么传承哦,”祁白玉看了眼石碑,道,“这不过是一角‘窥天镜’碎片,并没有什么传承,但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大批参战者,暂时被拦在了初级战场,现在不走,很快就走不了了。”
“你要找死没关系,兄长不能有事·”·“你说是窥天镜就是窥天镜”史料记载的窥天镜乃是神器,碎了以后似乎也有点用处,但他并不想承认自己懂得竟然没祁白玉多,更不想请教他。
聂云镜积蓄灵力想尽快催动那铜钵,没力气跟他辩驳,而祁白玉在给重越疗伤,而且还是没眼看的抱着的姿势,道:“你能不能先把人放下来再说,重越是怕你才没说二话吧。”
重越觉得这个姿势实在是不太合适,但他是等着祁白玉自己把他放下来的,尽管他可以当众装疯卖傻逗笑众人,但被祁白玉打横抱着说话脸皮竟会挂不住,道:“放我下来吧,这样会影响你行动。”
祁白玉道:“兄长很轻的·”·重越耳根有点烫,道:“白妙受伤了·”·“呲呲呲……”白妙极尽不满地发出蛇一般的声音,伤势还很严重,正跳到先前被祁白玉砍倒在地的那个长辫刀客身上,抓破了他的咽喉,却没法要这个小乘宗师的- xing -命,气得呲呲呲。
这人已经中了毒,命不久矣,不足为虑··重越蹲下来小心避开伤口顺它的毛,白妙愤怒地避开来·重越拿出圣血石晶讨好它,却被它数次打落在地··重越安抚道:“不要生气了,咱先疗伤。”
白妙火冒三丈“你知道我在多紧要的关头吗,你突然召唤我回来挡刀,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我好不容易交个朋友,都被你给搅混了·”·重越捡起圣血石晶递给他,白妙也不接,道:“这么小,我自己弄得都比这大。
如果不是被你打断,我得到的更多”·“怪我,是我不好·”重越态度诚恳··“你每次都这样你以为你事后态度好点,我就会原谅你了吗你根本就没有在反省,下次你还会这样,你就是个坏蛋,认主你是我做过最蠢的事看到你我就烦。”
“对不起啊·”重越语句匮乏··“啊啊啊啊我想杀了你”·重越不顾自己伤势,给它灌入木属- xing -灵气修复伤势,白妙甩了几下没甩开,干脆就忍着让他来了,抱着前爪气得发抖。
扶伤珠冒白光的状况着实惊人,重越毫不怀疑如果不是灵宠杀不了主人,白妙早就对他下手了··重越说不了重话,他铁了心要培养它,必须狠得下心才行,小兽防御力太差了,反应速度也不算快,越往后遭遇的危险比比皆是,危机防不胜防,摊上他这么个主人,小兽必须要有足够保命的资本才行。
他借别人的话道:“你就把苦难当成磨砺好好努力,世间所有要不了- xing -命的苦难,都是在以另类的方式磨练你的意志,让你变得更强·”·“这一听就是鬼话”白妙道,“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重越一愣:“这话你还从哪里听过”·白妙并不搭理他·祁白玉递给它一枚丹药,道:“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说出来的话,我也想知道是谁说的,你怎么会听到呢”·白妙连忙摆手拒绝好处,但祁白玉一伸再伸,它勉强收了,强调自己不是一点好处就可以收买的兽,是有原则的兽,一边把灵药咬得嘎嘣响,道:“前不久,我刚进来的时候,有个人跟我和狼王一样,被关在笼子里,跟灵兽关押在一起。
有驭兽的人嘲笑他,他也不吭声,好不容易说句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重越神色怔然,严肃道:“你知道他被送到哪儿去了”·白妙被他突然不好的态度刺得哼了一声。
“嗡”此时铜钵被催动,无形光罩越体而出,挡住了三人一兽,而剩下的人撞上无形光罩,同境界强者倾力一击都无法洞穿··“好宝贝。”
聂云镜刚想戏弄一下祁白玉,却见他目不转睛地看向重越··重越再次问:“送到哪里去了”·白妙很少见他这个样子,揶揄道:“那地方很危险,你敢去吗”·重越沉声道:“带路。”
祁白玉目露寂寥并无二话,聂云镜倒是吃了一惊,重越尤擅趋利避害,生死战场都能被他活生生弄成个戏台子,竟然愿意主动赴险,难得难得··这一路上,聂云镜还在惦记着传承石碑,那么大动静,重越不可能毫无收获,肯定有所隐瞒。
就算祁白玉说的没错,但完整的窥天镜乃是神物,破碎以后不知还有几成用处,如果是窥天镜,加上重越说的方法,以魂力补全兽纹图……·石碑往深处还会有,可惜没有图·三人一兽避开了好几拨慕名前来追杀的队伍,加快速度赶到了一处祭坛。
这地方建造在一处平坦的半山腰上,半山腰像是被大能的利刃削平了一般,铺就玄铁地砖,偌大的祭坛庄严而肃穆,三耳鼎立于祭坛中央···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两旁鼓声齐震,祭坛上正有戴狮面具起舞的祭祀,还有个形销骨立的年轻男子,身上白衣已被染成血色,稍稍弯腰,锁链铛铛作响,背脊仿佛要被折断一般。
他唇上有伤,面色惨白如鬼,脖子上扣着沉重的暗黑铁圈,脚踝处上戴着细长的锁链,正光着脚站在布满刀口的战台上·神情淡漠,随- xing -得很,好像身上挂的锁链不过装饰。
说是战台,其实是个四四方方的深坑,底下有灵火炙烤,上方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玄铁炼制的荆棘,尖端锋利无比,被火烧得通红··祁白玉一眼望去,上方乃是晴空看不见防御罩外的观战台,但毫无疑问这里应该是属于最佳观战区正对着的位置。
此处火焰荆棘战场,更有重兵把守,极有秩序,不难想象是怎样的狂欢··“你说的那个画技高超的家伙就在这儿”聂云镜走上台阶到现在只看到群魔乱舞,觉得为了个不知在不在的人,错过一路上这么多战绩和战利品,不太值得,道,“这里好像是最野蛮人厮杀的地方,哪有什么高雅之士,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最后声音渐低到微不可闻,聂云镜第一眼看到被锁链束缚还云淡风轻的华如真,便不可遏制地顿在了原地,这是什么人,困龙雏凤亦不过如此吧··重越的脸色到现在就一直没好过,扶伤珠持续不断地涌现出一片片白光,此刻更是爆涌。
第24章 谁才是无可救药·“就他”白妙指着那个身着血衣的瘦弱男子, 只是这副光景比先前看到的还要惨烈, “他是谁”·见重越不说话, 祁白玉回答道:“华如真, 战绩总排行第二十。”
聂云镜倒吸一口凉气·他这一路上已经战绩五百零八胜了, 但在总榜一千名开外,二十是个什么概念·“瀚域有规定,只有战绩能挤进历来角斗场战绩排行前十,才能离开瀚域, 去往外界。”
“外客来了就不想走了,他却想出去……”·重越知道这地方好进不好出, 瀚域位于洲岛, 四面临海, 海外便是崇山峻岭,多矿藏宝山, 均有上古大能镇守,这里更是遍布禁制,进来的人修为一般,但要出去却非常困难。
角斗场便是原住民出去的渠道之一, 但几乎是不可能出去·为什么出不去呢·因为战绩总榜前十能出去的都不在这里了,但战绩还保留着,后来人再想出去又得挤进前十, 原排行榜名次往后挪, 也就是说, 到目前为止前五十名内还存在角斗场的活人, 也就只剩下一个华如真,他经历了数之不尽的战斗,只为争一个几乎出不去的可能- xing -,把自己都快耗死了。
“是个人物·”聂云镜还没见到那人出手,就给出了不错的评价·看起来年纪轻轻就形同枯槁,却有种昂扬的精神,这种精神跟重越的颓丧对比鲜明,一下子吸引了他的目光,让他有种这整个角斗场宛如井底,困住了一头凤凰的错觉。
毕竟聂云镜进此处秘境的首要任务其实还是招揽厉害的仙苗,只是到目前为止难得有一个入他的眼··重越头一次亲眼见到年轻时的挚友,见那人坦然地面对不平待遇,见那脖子上屈辱的枷锁,和对待兽族才会用的脚链,只觉脑子里的弦突兀地拽紧了,咬着牙冷声道:“他算哪门子的人物”·“你难道不是因为他是个人物才大老远来找的吗”聂云镜心道出奇,毫不吝啬赞扬,“能说出那番话的人可不简单。
逆境崛起之人,饱受磨砺后越发锋利强盛,跟你这种初尝打击就萎靡不振的家伙完全不同”·原本无论他怎么说都从不反驳的重越,此刻却眉头皱紧,道:“我再怎么样也到不了他这番田地。”
“应该说你是到不了人家那个境界,人家是自愿的,你呢你没他那个觉悟,”聂云镜挖苦道,“所以你只图安稳,逆来顺受。
修炼是逆天而上,是磨砺,安稳只能顺风而下·”·白妙用心聆听,似有所悟·祁白玉冷笑一声,维护道:“你再乱说一句试试,你当我是死的啊。
兄长,不用搭理他·”·“上面那个人才是,无可救药了”重越指着华如真,可能是真的气不过,一段话喘两口气··聂云镜觉得稀奇了:“还有比你无可救药的人”·重越目光极度沉重,表情难以形容,道:“有,他就是,因为他就是,他是……“不知为何重越竟是说不出口,上辈子他几乎和这人并称药尊麾下双枪,如果他是个傻的,那这人比他还傻·原来那句话是从小说到了大,一直都是那个德行。
既然所有苦难都是磨炼,脖子上戴枷锁是,让他去睡兽笼是,被炼死……也是·没有不能忍受的屈辱,也没有不能接受的境遇,华如真才是真真正正无可救药了。
重越竟感到扎眼,又有点怒其不争,道:“我不说他了,你自己看吧·”·聂云镜保留意见,准备观望一番,毕竟挑选至尊一脉弟子,还是得慎之又慎才行,但重越既然有看不过去的地方,说明也不算是特别没救,但他是真觉得被锁的凤凰很不错,道:“我倒觉得他此战会赢。
敢赌吗,如果他赢到最后,我会给他一线生机·”·“我赌他会死·”重越见稍微让他减少了好奇心,依旧心如擂鼓·他看不过去华如真有本事却逆来顺受的一面是其一,最关键还是不能让华如真欠药尊一脉一条- xing -命。
“如果他战死,你手上的所有圣血石晶都是我的·”重越道··聂云镜一路上只在抢战绩,并没有收刮战利品,目前手上圣血石晶只有十一枚,而他早已突破不需要兽血洗礼,也就用不上这玩意,再者如果那人战死似乎也就没有带出去的必要了,道:“没问题。
如果他能赢到最后,哪怕只剩一口气,你们也得帮我把他弄出去·”·聂云镜扫了祁白玉一眼,若是没惹怒瀚皇,他作为古教使臣,走后门带个人出去估计不那么难,但祁白玉给他使袢子了,最后的情况难说,多半得按规矩来。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你说‘你们’是连白玉也……”重越看向祁白玉,说实话尽管祁白玉到目前为止什么都依他,但重越并不知道他和祁白玉究竟有过什么过节,不能断言祁白玉是好心还是坏心,所以也不能保证每件事祁白玉都能听他的,还是得问一下他的意见。
祁白玉不由弯起唇角,道:“难得兄长有兴致,我自然奉陪但要我出手,兄长赢了的赌注只有你目前手上那几块圣血石晶不算什么,我要你之后得到的所有圣血石晶至少一百枚。”
聂云镜道:“就你这点本事值得了这么多么,最多五十·”·祁白玉道:“中品圣血石晶·”·聂云镜道:“成交·”·他们你来我往,白妙的脖子扭来扭去,只觉眼界大开,像是学到了什么,一时间既期待上面那人战死,能得到更多圣血石晶,又希望那人能赢,帮他出去免不了积累战绩,还是能弄到更多圣血石晶。
这边刚商量好,那处让人触目惊心的战场已然彻底展开来,祭坛及猩红的三耳鼎已经沉入地下,偌大的道场热浪滔天,刺鼻的焦糊气,还有炽热的腥臭味让人睁不开眼睛。
铁刺上遍布鲜血,形成暗红色的铁锈,充满了肃杀,隐约还有怨灵嚎叫··能生出怨气和怨灵的战场,可见是死了多少生灵,死前经历怎样的痛苦才能造就··聂云镜和白妙踏上战台边沿去观战,想见识一下这个目前战场上战绩最高的年轻人的真本事。
祁白玉注意到重越刚到便背对着战场转过身去,不由问:“兄长去做什么”·“修炼·”重越盘腿而坐,闭上了眼睛,“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帮我挡一点。”
这里虽然看起来空旷,但指不定上头观战席已经闹腾成什么样,祁白玉布上白雾,失落一闪即逝:“什么时候兄长能不跟我这么客气就好了·”·“他居然不敢看,就这么怕输吗”聂云镜嘲笑道,但他笑了几声便笑不出来了。
战斗已然开始,深入此地观战的人并不多,除了此地守卫、擂鼓之人,还有等候上场的战将有专门的位置,毕竟在华如真这个战绩,敢正儿八经与他一战的恐怕没几个了。
率先出战的宗师身形魁梧,身着兽甲,脚踩长靴,站在猩红荆棘上如履平地,道:“华如真大人,真不好意思,此处火焰刑台乃是人族与兽族的战场,不能为任何生灵破例,而我是人,只能委屈您作兽了。”
华如真脖子上的枷锁被取了下来,而脚上的锁链尚在限制行动范围,他头也不回地伸出手,那手只包了层白皮,骨节分明,手指细长,他似乎说了句什么,侍卫重重地把一套兽皮包着的东西丢进了他手里。
聂云镜只听那声音沙哑,像是脖子受了重伤,只能看到毫无血色的唇瓣微动,听不出本来的嗓音,却莫名让他喉间发干··“这……”他原先说重越对谩骂没有反应,但看了这个人,才发现什么叫真正的无动于衷。
不只是对侮辱- xing -的语句没有反应,甚至是劈头盖脸的打击,也没有喊疼的声音,就好像在砍一个死人··只有鲜活的血,断断续续的呼吸声,才叫人知道那是个活人。
聂云镜惊呆了,颤声道:“他究竟是怎么赢的,他感觉不到疼痛吗”·魁梧战将占了先机,直接近身,给了他重重数击,而书画师,琴师,甚至是毒师等都是远战高手,不擅长近战,肉身防御不如攻击。
因此先前那个倒霉的轶芳琴师也是先拉开距离再以乐音战斗,譬如祁白玉总是隐藏在白雾之中,身形如鬼魅来取敌人- xing -命··这个华如真应该也是如此,但锁链妨碍了他的行动,只能被动挨打·“死吧”魁梧战将嘶吼道。
胜负仿佛只在一个呼吸间,全场只剩下魁梧战将的怒吼,长刀挥舞的破空声,以及锁链哐哐作响··华如真霍然睁开眼,有股滔天的精神气从几乎能折断的残躯中爆发开来,双目如炬,好似战神复苏,执笔如持刀。
他的鲜血飞洒而出,落入摊开的兽皮之中,经灵笔轻描淡写地勾勒,形成了个人字··猛地一抖在他周身便多出了两个猩红色的血人··这俩血人没有头发没鼻子没眼睛,却有手有脚,皮肤光滑,携着冲霄的杀气朝着魁梧战将劈杀而去,行动如风,战力逼人。
“疼啊啊啊什么鬼东西,这不是幻术,是真的……”那人以身试险,被反震得胳膊发颤,无论怎么厮杀,那血人战势不减,让他浑身带伤··“都上”原先在战台上的人全都站了起来,足有五人,同时冲进战场。
又有十个血人凭空出现,但杀气比起之前那位要稍微弱了许多,只是剑法依旧高超,二对一堪堪战成平手··华如真接连不断地写字,死一个血人,或者消失一个,便又多另外的血人补上,鲜血顺着手指滑落,他的皮骨缓缓凹陷,双目通红,相比于他死水般的平静,那些猩红血人却像疯了一般,战斗力却极强,感觉不到痛苦,只知道一味地搏杀。
聂云镜目光如炬,只觉得没有言语能形容的震撼,道:“他小小年纪,竟能造化生灵,将字意显露于世间,此人有惊世之才,当称书圣·”·“快看”聂云镜的心脏提到嗓子眼,他每次一惊一乍都让重越非常紧张,另一边没有听到华如真说话的声音,他当然不会说话,没办法用简单的说话来发泄。
那个为了成就书法大道,不惜以身尝世间万苦的傻子、蠢货,从来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啊·重越不禁哽咽,没有哪一刻希望自己的实力能更超然一些,这处战场非同一般,参战的兽族最次都是五阶灵兽,参战之人最次也是入流宗师,而华如真的实力不能按境界来看。
这世上多的是比他强大的存在,比他更新奇的战斗方式,甚至更取巧的修炼之法·见识到了这里随处可见的宗师级强者,重越觉得他隐藏的那点本事不算什么了··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他已经不再是药尊所需要的纯血金灵神体,他的血脉斑驳,成不了金灵神器,似乎并没有极力隐藏的必要。
重越调动此地浓郁至极的天地灵气,直接催动《金鸿引》,灵力入体修炼金属- xing -之力的同时,由于金灵柱圆满,高层次的灵力入体后,竟是按照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的方式运行,而他体内其他杂血也因此得以提升飞快。
“嗯”重越发觉自己先前走进修炼误区,吸收单属- xing -之力分开来修炼非常吃力,可事实上五行之力相辅相成,他完全可以通过修炼最擅长的金灵来带动其他四行,从低到高还得经历淬血炼体,再次强健体魄,他的肉身境界还能进一步凝实·雄浑的灵力在体内运行,他的金灵血脉竟然已经不知不觉稳定到了入流宗师中期,但有其他杂血牵制,竟是完全看不出最高境界来·“杀”那六人到底是小乘宗师,能动用法器,他们中的两人接连爆发倾力攻击,斩下了血人,重伤之下,仍旧冲至华如真面前·华如真眸子里有股不灭的精神气,极尽耀眼,他以天地为布,灵气为引,以血为墨,有个艰涩的上古文字缓缓在笔下成型。
可怖的气息好似从枯槁的兽皮中荡漾而出,金光刺眼,一声嘹亮的凤鸣惊天咋现,神凰羽翼自兽皮纸中飞了出来··神辉照亮了天地,那是一头上古神凰,带着无匹的威势,宛如君临天下的霸主,睥睨苍穹,仰天长啸。
滚烫的烈焰席卷而出,将那位魁梧战将团团围住,神火将兽皮焚烧成灰,凄厉的惨叫声从浑身着火的男子口中冒出,他爆发灵力抵挡却挡不住神火的摧残··数人被神火撩过,痛苦不堪,踮起脚踏过滚烫的荆棘,迅速逃离战地,有的甚至一头栽倒在水池之中,好似干尸一般。
而那神凰却只是出现了一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华如真的脸色更加苍白,身上血流如注,半跪在铁刺上,灯枯油尽一般连喘气的声音都微弱不堪··“看起来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断气,实则能量不小。
他这一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聂云镜被深深震撼了,是只能出现一刹,还是没力气了上古神凰不够完整,可若是能显化出完整的神凰,必能将这些人焚烧成灰,画迹显灵之人无一不是老圣,而此人字迹显灵,甚至能重现古兽神威,若非亲眼所见,他甚至不敢相信,以至于许久动弹不得。
就在他朝圣般地看向那位年轻得不可思议的书圣时——·有个脸上刀疤的男子还来不及逃出战场,但见那可怖的神凰突然消散,险而又险地逃过一劫,但若是现在逃走等明日再战,同样的情况再来一次,自己必死无疑。
恶向胆边生,此人手持重斧,朝着华如真砍去,此子潜力大到叫人恐惧,必须趁早除去,否则后患无穷·聂云镜意犹未尽,还等着看力挽狂澜的惊艳下招,却见华如真身体虚弱不堪竟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斧刃锋利至极,朝着虚弱的胸口劈去,暗道:“不好”·重越等这一刻多时,真正行动的时候只觉牙关都在颤抖,他豁然睁开眼睛。
祁白玉只听到耳边传来极低的一声“借剑一用”,便觉腰上一轻··一道刺眼的金光分开了虚空,灵巧的身影蹿上滚烫的荆棘林,一把长剑正中那人腰腹,隐隐透着金芒的利刃,重重一击正中肉身防御薄弱处,将人背脊打折。
华如真只听到一声闷哼,便见眼前多了一人,乃是个十分俊朗的青年,右手持剑,左手一伸稳稳地接过威图将军手中巨斧,狠狠砸在对方脑门上,又是一剑挥出,径直将那人腰斩了·鲜血溅在他本就快被烫伤的脸上,竟有些凉意,华如真微微睁开眼睛,以为这是来杀他的,却没感觉到杀气,他已经无力反击了,等死之时,便被那人动作轻柔地扶了起来,有个冰凉的手触及额头舒服,急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朦胧:“……醒醒别死,我带你走,我发誓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金鳞剑乃纯粹的天金打造而成,重越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自己,但祁白玉送过一次又一次,重越也没有真正要过。
·此刻他用金灵催动此剑,就像手臂之外延伸出了一段金灵利刃,无所不破,重重几击总算斩断了猩红锁链··一眼扫过华如真脚踝处已经被烫伤发黑的伤口,重越深感刺痛,如鲠在喉。
脚下荆棘松动,重越到底是金灵柱十重圆满的存在,脚踩在利刺上如在平地一般,脚尖一点,背起华如真便跳上岸··看守此地看好戏的二皇子大怒,道:“竟然无视此地秩序,来人,把这小子拖下去,就地处决”·祁白玉紧随重越身后,烦闷不已,道:“我看谁敢”而此时聂云镜看清是重越,更觉活见鬼,那表情就像在说你怎么搞的,怎么是你·“还愣着作甚”祁白玉喊道,话是对聂云镜说的,却是离得近的重越吓得一个激灵。
聂云镜一脚险些踩偏,稍一权衡便直接拘出大片水灵,投入到那片滚烫的四方坑中,与地下火灵接触后爆涌而出无尽白气,挡住视线,道:“挡道者死”·“这地方还由不得你们说了算给我抓起来”那二皇子还不知道危险将近,或者在他看来这三个人并没有撼动他们所有人的力量。
祁白玉催动白雾,隐于水雾之中,迅速扩散开来,随着呼吸进入那些半死不活的战将体内,伏蛰在那些侍卫门体内··两人配合起来简直可怕,一个施展幻术,一个施展毒雾,被困其中的人除了死没第二条路。
祁白玉很客气地用了比较延长- xing -命的招式,聂云镜却动了杀心,掌中绿草闪烁,将那些行动迟缓之人接连斩杀··祁白玉也干脆不藏着了,一朵流光溢彩的灵花自倒下之人的胸口冒出,他摘下灵花来,偷偷看了重越一眼,却见重越一门心思全在华如真身上,不由沉下脸去,一口气长出了十多朵生命灵花,凶狠地全摘了,背对着他炼化。
白妙完全不担心他们联手逃不出这片峡谷,只是好奇赌局:“谁输谁赢了”·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聂云镜道:“重越赢了,但我也没输。”
“只要你们帮我把他弄出去,接下来我得到的圣血石晶全都是你们的·”聂云镜作势要把手头的圣血石晶抛给重越,重越没有地方放,让他先拿着,之后再清算。
“先救他,等他醒了再计议,”重越到底境界有限,这几招已经掏空了他体内全部灵力,站着已经是极限,接下来的计划若有全盛时期的华如真在,必定能更加顺畅。
而且实在担心他伤势太重,颠簸中要了- xing -命,重越商量道:“白玉,你能不能帮他疗伤”·“能吧·”祁白玉露出笑脸,要不要借此机会把华如真弄死呢。
“不许下毒·”重越道··“你还真敢给他找毒师疗伤”聂云镜道··祁白玉笑得更灿烂了,道:“你们不信任我啊,我也不怎么信任我自己,害了他可不要怪我啊。”
“我信任你……”重越没从他的笑容中感觉到丝毫暖意··“要不然还是另请高明吧·”祁白玉收敛笑容··“你为什么生气了”·“我没有生气。”
“那你……”·“兄长,”祁白玉抬眸道,“我救·”·其实他并没有生气,他甚至有点受宠若惊,救人对他而言比杀人要难得多,也没人敢把看重的人交给他“救”。
他知道重越信任他,但他怕自己辜负了这份信任··第25章 毒师困境可解·祁白玉郑重地道:“如果治不好, 兄长不要怪我·”·“你尽力而为。”
重越也下了决心, 不知道什么原因, 祁白玉好像很排斥救人, 但要想毒师受待见, 这第一步是免不了的,况且若想这两人和睦共处,这也是第一步··聂云镜深知祁白玉的过去,坚决反对祁白玉插手, 胆战心惊地传音道,“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还是你根本没把这人当回事, 救个人回来给他练手你指望祁白玉, 还不如等他自愈……”·“自愈当然是很好,但这并不是能自愈的情况。”
重越道··聂云镜搭上华如真的肩膀, 魂力一探,便触电般收了手,轻嘶一声,眉头紧锁, 也有点急了,道:“以他的情况必须尽快带出去,让顶级医师或者炼药圣师想办法”·外伤易治, 内里难调, 华如真这身皮囊看起来年轻, 但筋骨却像耄耋老人, 过分透支了生命力,并非随便什么药师或者炼丹师开一两副药就能挽回的。
重越并不怀疑药尊一脉的本事,他只是怀疑华如真欠药尊一脉一条- xing -命,并非是药尊一脉的人在生死关头把他从刀口下救出来,而是让他这副羸弱的躯壳重回正轨……如果祁白玉能做到,他就有可能把华如真也从药尊手上夺过来。
“你听我的,别信他,”聂云镜道,“说起来他一开始确实是备受看好的药道天才,但心术不正,走歪了路……活人也能被他救死”·重越在重府见识过祁白玉本事的,也多次见他给白妙疗伤,传音道:“敢再赌一次吗如果华如真的情况真有好转,你以后再不许说他什么。”
“你是有多不把这位书圣的- xing -命当回事,用他一赌再赌”聂云镜也是初次见到这人,也能理解重越肯定看重祁白玉胜过这个新认识的人,道,“如果你救的这人死在他手上,你以后别再管祁白玉的闲事,更别说他一句好话。”
重越心里咯噔了下,难道在他看来华如真的- xing -命不及祁白玉的名声么他什么时候把祁白玉看得这么重了,如果祁白玉真的下毒手呢不是的,与其让华如真落入药尊之手,不如兵行险招·让祁白玉救华如真,若成,必是两全之策。
若不成……重越也不由提了一口气··两人私下谈完,而祁白玉端坐在地,抬手搭在华如真脉搏处,已经在救人了··“徒手行医,他以为他是医师吗。”
聂云镜笑了,但看重越神情严肃,他也收敛了笑容,继续施展幻术,困住来人··聂云镜看着那些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被白雾侵扰,灵力受阻而倒下,只觉祁白玉就像天地间的破绽般强得离谱。
他的幻术是靠灵力激发,靠魂力来稳固,但祁白玉的白雾随心而动··但他今日有幸见识到了另一大破绽,也就是那个书圣——体内灵气枯竭竟然能施展出斩杀宗师的手段·而重越竟也能先一步看出那人无力招架,过人的眼力同样宛如破绽一般,竟能看出他战技上的缺陷。
祁白玉轻咬朱唇,白皙的面上浮现一层薄汗·重越守在他身侧,能明显感觉到华如真的气血在缓缓恢复,呼吸也渐渐平稳··许久之后,祁白玉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聂云镜急忙问:“怎么样了”·祁白玉什么也没说,只盯着华如真的面容,神情凝重,眼里也有一丝纠结··他尽力了,如果是别的伤势,他或许会苦于没有灵药感到棘手,但生命力匮乏,对他而言却本该很是轻松,不过是生命灵花的反向生长……理应如此。
他确实深谙人体脉络,也擅长利用旁人生命力——死在他手上的人与其白死,不如成就他·但让他为了救人而救人,这种事在他十岁那年初入世便被现实打败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尝试过。
华如真呼吸稍稍平复,筋骨皆有些许活力,胸前内的心脏有力地起伏着,虽然还没有彻底痊愈,但至少绝不像不久前随时都有可能断气,面色也稍稍红润了许多,眼皮微动,便睁开了眼睛。
重越大喜:“你醒了”·华如真还记得这个人,目光却很平静,他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感觉到没了枷锁的轻松,走路如在飘··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聂云镜已经震住了,如果毒术已经如此这般高超,还能徒手行医,祁白玉小小年纪,是不是太逆天了点。
没走出两步,华如真便猛地咳嗽起来,额上露出些许黑气,身体还是很羸弱··聂云镜注意力全在华如真身上,道:“他怎么还中毒了,祁白玉你……”·祁白玉怔然,自嘲一笑,突然想到了些陈旧的记忆。
——好心办坏事和坏心办坏事,结果不都一样难道就因为好心,就能原谅他的所作所为么,祸害就是祸害,没有救人的本事就不要冒充好人·他等着聂云镜怒斥,也想好了怎么应对,可等了数久没意料之中的反应。
聂云镜神色复杂,要说这么疗伤是恶化吧,但这人醒过来可以自由行动了,说好转吧,奈何中毒,不由对正主道:“你倒是说句话,他给你下毒了,你现在病上加毒,随时有可能毒发身亡,你若是不满他的所作所为,立刻说出来,我替你做主”·重越心想你问他等于白问,老华就是被毒死了也不会在口头上责怪始作俑者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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