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伪装废材 by 妖月空(上)(5)

分类: 热文
重生之伪装废材 by 妖月空(上)(5)
·重越道:“或许他是把我们当自己人了·”·祁白玉嗤之以鼻:“成为他的自己人可没什么好处·”·重越盯着他问:“那成为谁的自己人更有好处”·祁白玉一时语塞,道:“如果我说,成为你的自己人,是我毕生所愿,你……听了会觉得不舒服吗”·重越想了想,说:“有点。”
祁白玉叹了口气·重越道:“明明你已经是了啊·”·祁白玉道:“还不够·”·重越道:“怎么才算够”·祁白玉道:“你能不能不要问了。”
重越宠溺地道:“好好,咱们找地方炼丹,我争取不打扰你·”·祁白玉扑哧一笑:“你能来真是太好了·”·“输了别怪我就行。”
“不怪你,我本就赢面不大,”祁白玉道,“我来走个过场,药尊说只要我来参赛,他就放过华如真·”·重越一顿,道:“他没要求你得到什么成绩”·祁白玉摇了摇头:“没有,但我对我自己有要求。
我从没参加过这等盛会,难得来这里,不希望留下遗憾,所以打算全力以赴·也许结果上会让人大吃一惊也说不定,到时候兄长可不要太惊讶了·”·“哦难道你还能拿到名次不成”重越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祁白玉,他觉得祁白玉很可能也清楚。
“你带着这东西来了,我岂能让你白来一趟”祁白玉心想,他有一世基础,若是全力以赴还不能在这群小年轻里头脱颖而出,那他真就白活了。
“虽然拿不到名次,但我炼制的宝丹不会逊色他们分毫·”·“尽力为之,我会帮你·”重越听他这话就觉得祁白玉其实是懂的,但他已经想好了,只要能让药尊功亏一篑,他不介意暴露底牌。
·无所谓药尊的目的,只要不让他如愿就行,这就是重越此行的打算··外界观看之人不禁感叹:“多少丹药师都止步于这里了,只有他还在往前进,不得不说这小子有备而来,知道最深处的火焰品级最高。”
“此地火山极深处的火焰掺杂一丝毒- xing -,用毒炎炼丹,他还是头一位·”·“若能均衡毒- xing -,或许也能出好丹,但比较铤而走险,过于炫技了,如果我是他,宁可用外来火种炼丹,不要这点噱头。”
越接近火山口,空气温度越高,华如真跟在虚空之上,只能看到下方如锅炉般,猩红的气浪使得空间都有几分扭曲··“着了着了”白妙和狼王两头陆地小霸王已经承受不了这个高温了。
火焰腾空而起,他们脚下的墨鹰时不时地燃烧成灰烬,能坚持的时间越来越短,华如真心念一动,干脆洒墨成火凤··重越听到一声凤鸣,抬头望去,见华如真换了坐骑:“火凤,看样子他又更进了一步。
不愧是全才,什么地形都不在话下·”·原本在外面只能坚持一个呼吸的火凤,在这个火焰之地,竟然能维持数个呼吸不灭··华如真很惊喜,干脆直接幻化火凤坐骑,逼近火山口,若真有危险,他的火凤也有一战之力。
“到了·”祁白玉直接停在了火山口··这地方乃是极危之地,有凶兽在岩浆下沉眠,呼噜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尽管这里的烈焰最为精纯,品阶最高,但也鲜少有丹药师敢把炼药之地选在这里。
祁白玉直接取出那份上古药方誊抄了份,审查无误以后,这才取出丹炉悬浮在岩浆之上,祭出沉香,让底下凶兽睡得更死了些··时间有限,这种时候就算有人有心作梗也不会来打扰凶兽沉睡,否则一旦地下凶兽彻底复苏,那整个炼药之地都会不得安宁,谁都别想讨到好。
重越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在一旁帮你,你提炼出来的药液,我帮你分配·”·祁白玉见重越一脸严肃,不由无奈一笑:“那就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重越一巴掌推得祁白玉一个趔趄,差点往前倾进岩浆里,重越赶紧拉住他,还一阵心有余悸,祁白玉脸上笑容更深了些··在他印象中重越可没有药童助阵炼药的经验,所以祁白玉没想太多,夺得名次和让重越开心二选一,那还是让重越开心好了。
但结果就连祁白玉都没有想过,不知是他发挥得太好,还是此地地形过于适合炼丹,经重越之手分配的灵液,品质似乎格外的高··整合在一起,成丹的过程中,甚至产生了唯有药剂才有可能出现的天地异象。
见重越无比认真,祁白玉更加慎重起来,繁冗的过程无比严谨地对待,处理得行云流水,熟练得好像炼制过无数丹药一般··重越见的丹药师不多,但各个都是宗师级乃至圣师,其炼丹术好像不比祁白玉高多少,这少年简直一次- xing -拔高了他以往对天才的认知。
既然丹药品级在那里,基本上只要能成丹,就能排在前列··如果再加上他的帮忙……·重越卸下防御,借地形维持极限水平来炼体··扶伤珠在持续不断地释放白色光点。
白色光点被重越收进体内位面,而后分拨加入到药液之中,这些他在来的路上找徐之素试过,配药无论毒药灵药都有效,它可以直接提升药液中的五行属- xing -之力,稳固药液平衡。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地方有好几处都有炼制圣丹的迹象,其中也包括祁白玉所在的火山口,哪怕滚烫的热浪阻挡了视线,也挡不住那抹药香··当下便有人惊叹不已:“此人若能炼制出圣丹,应该能榜上有名吧,毕竟年纪尚轻,潜力无限”·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听说这位可是药尊的义子,也是个毒师,和毒师公会牵扯不清。”
药尊再道:“他初出茅庐,若能成圣丹那也只是地形优势,靠着外来的仙珍灵药超常发挥,和更多地选择此地灵药,就地取材的其他丹师还是不能比的·在我看来,还是其他几位的丹药更有优势,诸位切记公正。”
“药尊圣明·”·“药尊所言甚有道理·”众评委都连连附和,他们早就看这个参赛的毒师不顺眼了,只要药尊不包庇,一切好办。
其中唯有个身着古朴的青年扬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木藤环,悠闲地喝了口香茗,道:“药尊没看过他的丹方,怎知他更多的用了外来仙珍呢就算全用外来灵药也不算违反规定,多少人直接用外来火种炼药,也没见你们有这么多成见。”
申伊毕竟是医师公会的,擅长配制药剂才被请为丹会评委,其实跟在座丹圣评委们都不熟,可谁都知道他是至圣药尊熟识之人,也就没人直接跟他呛声,心里却不怎么同意。
炼制圣丹的丹药宗师也不在少数,都是圣丹,按名次排下来,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小小毒师占了风头··陆续有宗师成丹,异象引得阵阵喝彩,这些都是接下来将名动大世的存在,但凡观战之人都不吝于把万般夸赞加诸他们身上。
几乎已经成了定局,华如真几次返回,白妙和狼王也出去打听消息,只觉那些丹药师们都疯了··“怎么一个个都是宗师,外面一颗圣丹都难买到,这破丹会居然一次- xing -冒出五六七八颗”·还在继续增长,时不时引得评委们一阵惊叹,而那些接连出现的异象,和外界的惊呼,犹如浪潮般袭来,戳人心魂。
重越也不由屏息凝神,难以淡定,炼丹的过程还是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并不是投入越多白色光点,就能完美提升药- xing -的,还包括比例问题,他几次弄巧成拙,害得祁白玉重炼了几回丹药。
幸好徐之素准备的灵药充足,也幸好祁白玉感知力惊人能够察觉到细微的差别,及时均衡药- xing -,这才避免几次炸炉··他原本还想祁白玉能夺得名次,真是太异想天开,别说祁白玉小小年纪,就算是白玉毒尊亲临炼药,凭本事或许也比不过那些地地道道的丹药宗师吧·此刻祁白玉已经维持着一个姿势站定了数个日夜,额上热汗滴进眼睛里也不眨一下,可照着目前的局势,从结果来看,似乎再怎么认真也没有意义。
要不是离成丹就差最后一步,最后关头不能打扰,重越都有点想劝祁白玉歇息了··突然,一声清越的乐声突兀地震响,直袭人的神魂深处,极尽悦耳,洗涤心扉,刹那间但凡听到这声轻响的人,都好像嗅到了一股清香。
·但圣丹的香味也无法横跨空间传到这么广的区域··“嗯”评委们极目望去,外界的众人不由安静下来寻找声音的源头。
“看那里”·玄奥的波动以火山为中心席卷而出,岩浆似有爆发的趋势,波浪滚滚,引得岩浆下的凶兽接连苏醒··可奇特的是,并没有一头凶兽发怒,那颗成型的丹药每一次震动,就像撞击道则,发出悦耳的禅音,一颤一颤,不同音阶,却都极尽悦耳,令人头皮酥麻。
就像一曲仙乐,音符跳跃,明明只有声音,但仿佛醍醐灌顶般,只觉好像嗅到了醉人的清香一样神清气明··重越倒抽凉气:“圣音圣丹引天音,这比普通圣丹还要高一个层次。”
眼前的丹药荡出圣音,祁白玉都还没有回神,直到被绚丽的彩光闪到眼睛,这才不由用手遮挡··他上辈子也有幸成功过一次,但只有一次而已,这次就凭这等品级的火焰,竟然就成了,简直难以置信。
祁白玉嘴角上扬,这应该算是幸不辱命了吧,道:“多亏了有兄长帮忙·”·“你真是……”重越钦佩到已经没办法评价他,小小年纪的祁白玉就这么厉害,那白玉毒尊是走了上千年的下坡路吗·异象是天地认可,不同的异象才需要人来评定高低。
圣音也是天地认可,当圣音出现的时候,此丹品阶之高力压全场,已经无所谓人来评定高低了··申伊不由挑眉,只见药尊稍稍沉下眼睑,评委席议论纷纷,情况超出预料,很是脸疼:“这下可如何是好”总不能让个少年毒师成了丹会魁首吧·药尊平静地说:“让他把丹方呈上来,若是所炼丹药与之不符,且是毒丹,则是毒师的手笔,将不予评定。”
申伊扫了他一眼,道:“你又何必执着·”·药尊道:“规矩如此,我只是按历代规矩行事·”·申伊不再多言,待祁白玉等一行人走上前来,他倒还有心朝着重越友好一笑。
但评测丹药的全程中,他却像个局外人似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重越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和这人有过真实的交流,还是纯粹在做梦·第43章 熟悉感·原本圣音荡出, 先前都在喊打喊杀的各大势力之主都没了声音, 群雄皆寂。
视野不大好的一处观景阁上, 徐之素大声叫好,高兴之余, 又忍不住骂骂咧咧:“已经得了天地认可,圣音人尽皆知,还需要认为判定什么故意找茬的”·“……也不完全是找茬的吧,审判的也有他们的苦衷, ”庄岫道,“前来圣地观战的只是少数,但丹会魁首却是面向全大陆,会被载入史册。
这里看客还算沉得住气,可此事一旦传出去, 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这话谜一般的立场, 华艺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奉承道:“不愧是至尊,还以为您来自秘境,对外界之事不够了解,想不到竟如此通透。”
“少废话,走·”徐之素冷哼一声, 率领几位毒师公会成员前往评判之地, 这几名成员也是毒师榜上有名之辈:“说他是毒师就别让他参赛,既然让他参赛了就得承认他有资格, 最后关头来这套, 你们丹药师输不起么”·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其他的丹药师只要看了圣丹确实是极品, 就能宣判名额了,怎么还有例外”·“并非只有毒师才会炼制有毒的丹药,也有丹圣专门炼制高门槛能把人致残致废的丹药”·也无怪他们不满,历届丹会都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只要到了圣丹级别,也就无所谓丹方判定。
毕竟在座的宗师评委,大多也只能炼制出圣丹级的丹药··“毒师就是毒师,岂能和寻常炼丹师相提并论,药尊公正严明,可千万明察”·重越亲眼见过毒师公会弟子原本并不看好祁白玉,此刻为了维护祁白玉,恨不得跟其他公会的弟子打起来。
重越传音给祁白玉和华如真,道:“慎重也有慎重的好,若是轻描淡写就让白玉夺魁,反而显得区区一届丹会第一旁落他方并不值得一提,闹大了虽然有可能翻船,但不闹大我们就等于白来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能让他们闭嘴……”·华如真也在思索,其实只要祁白玉的丹方确实准确无误就行,可问题是祁白玉的丹方似乎……·祁白玉遭到不公对待也不是一时半会了,早已经习惯,哪怕饱受非议,他也泰然自若得很,好似胸有成竹。
重越道:“你笑什么”·祁白玉似笑非笑道:“兄长很想看我夺魁”·“那当然”·“有多想”·“总之很想就是了。”
重越说完,又道,“不过不行也别勉强,徐之素他们就在外面,你到时候打个手势,我们就想办法带你离开,还是你的安全最重要·”·祁白玉哑然失笑,径直走上评委席,呈上了丹方,让那份上古丹方改良之后的新药方公诸于众:“这份丹方乃我所创,还请众位评审过目。”
众人一看,除了至圣药尊微微蹙眉,医师公会的申伊无意于药方,只专注于重越的方向朝他微微点头示意,其他人全都脸色大变:“你是用这些东西炼制的”·“那还有假”祁白玉道。
那长老拍桌道:“带出去,取消此人参赛资格·”·祁白玉皱眉:“理由”·“你这丹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其上所载均为毒物,你公然用假丹方来糊弄我等,以为可以蒙混过关”·“不信你试试。”
“我等阅丹方无数,这一看就不行,试也不过是浪费时间·”长老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毒师拿下”·身披盔甲的守卫往此地聚集,四下一片哗然,各种幸灾乐祸,唯有徐之素气得够呛,但他越是叫嚣得凶,越是坐实了祁白玉的毒师身份,引来的守卫境界奇高,远远超过了重越等人目前能抗衡的境界。
四下同仇敌忾,对徐之素的憎恨转嫁到祁白玉头上,恨不得将祁白玉绳之以法,碎尸万段,各种叫嚷,场面混乱不堪,更有攻击波及到重越身上··祁白玉道:“谁说我是毒师”·正在闹腾的人不管有没有听到这声疑惑,都在药尊的手势示意下静了下来。
·“我从没说过我是毒师,谁说我是毒师了谁说的站出来炼制的什么品阶的丹药给我看看”祁白玉痛心疾首地说,“丹药师炼丹术不如毒师,这话你们谁听得过去,我可听不过去我们丹药师的炼丹术登峰造极,怎么就比不过区区毒师了”·有炼制圣丹的丹药师小声道:“明明就是毒师,祁白玉,毒师榜上排前列……”·祁白玉招手道:“你说我是毒师,你们丹药师炼丹术还不如我,传出去让丹药师们如何做人当众灭自己人志气,多半不是我们的丹药师一派的。”
你这什么情况,怎么就自己人了,谁跟你自己人了·“是评委们说你丹方有问题……”又有丹药师辩解到一半就被强势打断。
“各位评委也都是按照规矩办事,你们瞎起什么哄”·“义父,我怀疑这些人中有毒师公会的女干细,故意危言耸听,败坏我们丹药师的名声。”
祁白玉朝着至圣药尊躬身行礼,“义父可以为我作证,我从没有进行过毒师考核,我的毒师身份是毒师公会盖棺赠送的,如今我当众炼制出圣丹,你们这些人硬要把我和毒师公会联系起来,是何居心”·徐之素听到这里,狠狠瞪向重越,早知道是这种情况,他来瞎凑什么热闹,白送了灵药丹方,这小子就是这么回报他的·重越眼观鼻鼻观心,稍安勿躁,也许会有转机。
不少原本不清楚祁白玉来头的人都渐渐没了声音,至圣的义子难怪炼丹术在同辈之中冠绝古今·“你能想通甚好,”药尊见他似乎是打算和毒师公会撇清关系,不禁神情温柔,道,“圣丹是好丹,可你的丹方如何解释”·“丹方就是丹方,还能有什么问题”祁白玉的表情太理所当然,就笃定这丹方没错。
审判长老咳嗽一声,道:“这碧青续命丹名字就从没听说过,丹方更是前所未见,二者似乎并不匹配,不知此丹又是作何用途”·祁白玉道:“丹方是我所创,名字是我所取,这是为我的一位朋友炼制的救命之药。”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惊呆一众丹药师,原本以为祁白玉能炼制出极品圣丹就已经很逆天了,可他居然另创丹方,而且还是极品圣丹的丹方,这可是丹道至尊才有可能做到的,世间真有此等惊才绝艳之徒么才十八岁·这等存在就是直接来圣地丹会进行考核,在场也没有任何人敢有异议吧……·“你朋友也是毒师”审判长老露出狐疑之色。
“不是·”祁白玉介绍了华如真,这位书圣一经出现,同样也是惊艳不少人··而申伊亲自上来为他诊断,确实是身中奇毒·其他审判长老议论道,就算是治病也有可能以毒攻毒。
唯有申伊看出华如真的身体不堪重负,以毒攻毒不可能救命,只要这药能解华如真体内的毒,那就稳了··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新丹方,新的丹药,说的是治疗新的疑难杂症,但毕竟是新的,在场审判长老也没法以此作为评判标准。
药尊倒是有意向让祁白玉以丹药师的身份就这样夺魁,但这种情形下,却有点骑虎难下了,尤其是申伊半句话不说,完全没有要拿医师公会元老的头衔来作担保的意思··“你们怀疑此药不真,我觉得也能理解,这样吧,”祁白玉提议,“既然怎样都不能服众,不如请诸位丹药师与我一同炼制此丹,这个丹方我就无偿奉送给各位了。”
这话确实动摇了不少人的心·怎么说也是极品圣丹的丹方,而且还可以续命,极其珍贵,若却有奇效,自然值得一学··药尊道:“我亲自一试即可,”·祁白玉道:“义父就算了,传出去别说您包庇我。
我倒是很想让审判长老们陪我一同尝试,不知各位长老意下如何”·“还是让参赛的各位丹药师们试试吧·”审判长老们可不想当众尝试,有天地共鸣的极品圣丹诞生的几率微乎其微,若是他们炼制的圣丹还没人家的高,那真是笑掉大牙了。
“就让炼制出圣丹的那些丹药师们试试话说在前头,不服你的并非我等,而是他们·”·祁白玉道:“能来参加丹会的都是天之骄子,将来肯定能成为一代丹师,只要诸位不介意,我这儿还有不少其他丹方,都可以炼啊”·祁白玉一下子拿出了一大把丹方来,按照不同品阶分给在场的几乎所有丹药师。
他容颜绝色,模样好看年纪又轻,礼贤下士毫无架子,很难不让人心生些许好感,一不小心手里就被塞了一份··这一举动把在场的人都整懵了,这么豪爽的吗·但凡丹药师都有心气,而且很爱学习,巴不得博百家之长来提升自己的炼丹术,面对这么慷慨的丹道新贵,当然上前来把所有流传的丹方都观摩了一遍。
有些审判长老也很心动,但碍于身份也就没有挪步,而至圣药尊或许看出了些什么,想阻止却也已经来不及··莫名的情况就变成这样,突然又多了一场丹药试炼,而且除了小部分审判长老以外,剩下的丹药师们似乎都没发现这场丹药试炼原本是没有必要的……·重越懂了,祁白玉也是个硬茬啊,在他自称丹药师后,药尊等人肯定想息事宁人就此了结。
他们想在短时间内结束第一名的评定,祁白玉干脆找了个最漫长的审判方式··不是不认可我吗,没关系大家再来一次啊·祁白玉发下去的丹方,是在雾谷闭关时将旧丹方按照他的体质所改出的版本。
毒师的困苦只有毒师自己清楚,丹药师们从不了解,也不屑去理解毒师炼制出毒丹的原因——并非是他们想炼就能炼好的··所以他们自然也不清楚,毒师按照自身体质篡改的丹方,丹药师根本炼制不了·别人不知道,但是堂堂药尊……重越下意识去看台上,却见药尊面色依旧,只是眼里没了笑意。
对此重越不禁拍案叫绝·不是药尊不想阻止,而是他身为至圣,无法阻止民愿··祁白玉完全点在了对方的死- xue -上,药尊因为两人的关系不会给祁白玉过于公正的评判,而祁白玉化劣势为优势,借着药尊的避嫌,让他无法亲试丹方,没了一票否决权。
重越已经端正姿势心情紧张起来,暗中希望这回没他帮忙也能成丹……·祁白玉用他拘禁来的暗红色毒火重新炼制丹药,这暗红色毒火中央似有黑色不熄的火苗跳动,乃是他此番到丹会来最大的收获。
此刻的祁白玉真像他说的炼制得滚瓜烂熟了一般,没有借重越的手,所炼飞快,最终炼制出的碧青续命丹并没有引起天地圣音,但也属于圣丹级别··而其他人就倒了霉了,炸炉的炸炉,炼废的炼废,炼得漆黑一团的也有不少,他们都是各教各大家族的骄子,没那么容易放弃,失败再重来,耽误了时间。
“您给的丹方好像不对,若是正常丹方,炼制时会有种行云流水之感,但您的丹方里所罗列的药材没办法凝聚成丹,是不是弄错了”那些人的语气都变得客气了许多。
“不会吧,我来看看·”祁白玉干脆收起暗红毒火,用最寻常的灵火来炼制那些低一级的丹药,用同样的灵药,他轻松成丹,丹药清香扑鼻··而其他人瞠目结舌,要么无法成丹,要么换别的丹方再炼制,最终只能弄出了怪模怪样的丹药来。
圣丹成型了两枚,但那两位丹道宗师都脸色难看·因为他们所炼制的丹药,一个通体漆黑,一个呈深褐色,都透着浓浓的不祥之色,就连气息也刺鼻得很··“这两枚都有毒,剧毒。”
祁白玉挨个看了看,毫无疑问所有成丹的全都有毒··“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长老,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会炼制出这样的东西”·甚至都怪祁白玉:“你是否该给个解释”·祁白玉沉吟片刻,恍然大悟道:“我一直怀疑你们中有人是毒师公会女干细,但没想到你们竟全都是毒师公会的人”·徐之素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我们只是炼制不出您所创的丹方,别的都没问题”·祁白玉道:“我炼制这些,也全都没问题,可你们却都不行,按理说,只要用一份如假包换的救命丹方,却炼制出毒丹,那就是毒师,或者是潜在的毒师。
我说句不好听的,以诸位的毒- xing -,恐怕一个都跑不了·”·手中的丹方散落在地,丹药师们如丧考妣,还想说点什么试图挽救形势,场面嘈杂不堪,竟是越描越黑。
祁白玉稳立着并不予半句回应··重越赶紧看向徐之素··徐之素回过神来,内心狂喜,朗声道:“毒师公会欢迎各位的加入,尤其是这两位竟然能炼制出圣品毒丹,毒师徽章已经备好,随时来取”·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休要胡搅蛮缠。
我们跟毒师没有半点关系永生也不可能踏足毒师公会大门”那两名炼丹宗师脸色极差,好像受到了多大的侮辱一般,就想毁掉各自的丹药,但圣丹就像长了脚似的飞到祁白玉手上,被送往审判席。
有毒师冷冰冰地嘲讽道:“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难道你以为所有毒师都是自愿成为毒师的吗”·“你们不是说祁白玉是你们毒师公会的门面吗,凭什么只有我们失去资格,他也一样”·徐之素这回学聪明了,不予理会。
祁白玉只是一脸事不关己地站在那里,等着最后评判,好似什么也不在意,道:“看来这次的胜者只有我呢,可惜合格的参赛者也只有我一个·能跟这么多毒师同场竞技,此等经历真是一生难求。”
周遭一阵让他闭嘴的声音此起彼伏,只有祁白玉还在那儿长吁短叹地啧啧啧··“你确定要这样算”审判长老们都开始牙疼了,“参赛者只有你一个,你就是第一,也是倒数第一……”·祁白玉道:“这不都是按规矩来吗,我只要第一,既然参赛者只有我一个,那麻烦写上写丹药师祁白玉。”
审判长老们依旧牙疼:“但你并非纯粹的丹药师,你以前……”·祁白玉道:“不想只承认我也行,那就都承认了吧,你们就写‘毒师兼丹药师祁白玉’,其他人也都是这个身份。
既然大家都既是毒师又是丹药师,那从此以后,毒师应该都有资格参加丹会”·徐之素等人有种想要泪目的冲动,没有白来·审判团脸色铁青,小鬼还真是有备而来,也不知道谁把他弄进来的·他们聚在一起谈论最后的结果,祁白玉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石子。
重越没办法挤到祁白玉身边,按着受伤的手臂,问一旁的华如真:“你觉得结果会怎么样”·华如真道:“那得看药尊的态度,如果药尊让祁白玉来是为了还毒师一个公道,有可能就会顺势而下,成全第二个条件。”
重越道:“如果毒师有这么容易被接纳,就不会有今日这一出·”·“你的意思是,宁可舍弃这百多位丹药师,也要继续维持原来的规矩不变选第一种,等同于用这么多人交换祁白玉一个”华如真倒吸凉气,“药尊倒是真看重他”·重越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如果药尊的目的是让祁白玉和毒师公会划清界限,那他的愿望已然落空,道:“且看着吧。”
评审团还没商量出个结果,重越眼睁睁地看着变态药尊起身跟祁白玉商量,自己又过不去,正干着急的时候,面前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自古以来丹道都受人尊崇,毒道祸害四方,为人所摒弃,古时候的药道至尊好不容易才把毒道从药道中分了出去,变成了如今的毒道和丹道,你却要把两者整合到一块,可想过后果”·祁白玉道:“嗯。”
药尊说:“白玉,我从未亏待过你·”·祁白玉:“……”·药尊目露悲伤之色,似乎欲言又止,温声说:“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可自从你那位兄长来了以后……”·“你说这些是想恶心谁呢。”
祁白玉道,“我应你要求来参加这个丹会,也是因为你提了我兄长,现在又拿这个来威胁我”·“你误会我了·”药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祁白玉侧头看向重越所在的方向,只一眼便有些心急了,皱眉道:“说完了吗”·药尊挡住他的视线,道:“真的不愿意回来吗你想要什么,我都依你,我可以收他做关门弟子,只要你肯回来。”
·“千万别·”祁白玉听他的说法,只觉浑身发寒,“也许真像您说的那样您看到我,您会高兴,但我看到您却一点也不高兴,我宁可您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的日子会好很多,我会发自内心地感激您。”
药尊薄唇抿得发白,可语气却还是缓慢而温和:“如果这是你希望的·”·祁白玉听他这个语调都已经听烦了,冷漠道:“求之不得·”·“你若有难,随时可以来找我。”
药尊转过身去··看着他的背影,祁白玉摇了摇头,每次跟药尊说话就显得他好像特别的坏,明明人没说什么坏话,可偏偏就是特别难听··祁白玉倒是希望只要能不让悲剧重演,哪怕远离是非之地,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不知道如今的重越是否还是一样的初衷。
“上次来梦境里见我的是你吧,这还是初次见面,”申伊来到重越面前,“重越小友·”·重越略带惶恐地让路:“难为申伊前辈还记得晚辈,我急着要去见我弟弟,不知申伊前辈所为何事”·申伊道:“看你胆子不大,怎么敢认个来头这么大的弟弟”·重越道:“白玉来头很大”·“他是药尊义子,是药尊最看重之人,又是十八岁的天才炼药宗师,实力深不可测,而你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你哪来的胆子认为自己能够左右他的行动,让他为了你和对他有教养之恩的义父反目,你难道不会有自惭形秽的念头吗”·重越被这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祁白玉各方面都优秀得过分,而他上辈子就是手下败将,这辈子的风采还不如上辈子,所谓倚仗也好像上不了台面,他的成长期还很漫长。
重越觉得自己暂时不行,以后或许可以,道:“是药尊让你来跟我说这些的吗”·申伊道:“希望你不要怪我多嘴·”·重越却沉寂下来,如果祁白玉和药尊没什么关系,或许他没那个胆量去结交这样一个天才,可药尊看重,他也看重,那他没有放下祁白玉的理由。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我对白玉的看重不会比药尊少·”·祁白玉刚过来便听到这句话,一时愣在原地··“明明胆小怕事,却又胆大包天,敢跟什么人相提并论,我提醒过你的。”
申伊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入他耳中,还是原来那句话,只是那句话后面又多了一句··“赢了第一,你是第一,那赢了至圣,你又是什么”·重越僵在了那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重越吓了一跳,见是祁白玉,这才松了口气,只是莫名有点不知道手往哪儿摆,眼睛往哪儿看,这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很是熟悉。
重越确信自己前后两辈子都没对谁动心过,竟是不知面对祁白玉时无所适从不知该说什么好的这份熟悉从何而来·“兄长,我有话想跟你商量。”
祁白玉斟酌了下很慎重的样子··重越一个激灵,打着哈哈道:“我也觉得天气好热,这里空气太闷,还是等丹会结束,出去再说·”·而此时,评审团总算商量完毕,全都回到席位上正襟危坐,只是最终结果却大大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第44章 颠覆·事实上这个情况可以说前所未见, 吸引来的各教来人越来越多, 吵闹不堪, 毒师不允许参加圣地考核,毒师不被世俗接纳, 毒师历来就是理所当然被排挤的存在,这种观念已经根深蒂固。
绝大多数强者甚至都不清楚毒师身体上的差异,就算清楚,那也不在接纳的范畴··自古以来对毒师的定义, 只要用正确的丹方炼制出牛头不对马嘴的毒丹, 就有毒师的潜质。
但凡这类人,会被家族舍弃, 被世俗所不容,只有毒师公会一个去处··场中炼制出毒丹的那些丹药师们起初还能大吼大叫,他们宁可承认自己炼丹失败实力不行, 也想和毒师沾上边。
他们以为是小事, 但从族内宗门内长辈的凝重神情, 满是怀疑的目光, 以及骤然冷漠的态度中,他们猛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xing -, 那种强烈的落差让他们如坠冰川。
“且看看至圣药尊怎么说吧·”直袭长辈想保下血亲是一回事,但保下血亲毒师又是另一回事··更有人道:“一下子出了这么多毒师, 应该不是巧合。”
“难道毒师公会有什么办法能大量造就毒师吗”·场中那些备受尊崇的丹药师们委屈得难以言表, 他们不是毒师·可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往昔的亲朋好友, 没有一个人肯为他们说话,就连派来保护他们的属下也都主动和他们保持距离。
他们不禁想,毒师又怎么了就算是毒师,难道他们就不算是家族的一份子了吗血缘关系都能因为一份毒丹而抹去吗不过是炼了一份毒丹而已,他们又没有做坏事·重越感受到紧张的氛围,看得出来闹到最后,场中最能理解毒师,最希望世人能接纳毒师,盼着审判团能够按照第二种条件来的,反倒是这些原先最受瞩目的丹药师们。
这样一来,就更让外人迷惑了,你们这么能体谅毒师,岂不是你们也是毒师最有力的证明·所有丹药师们有苦说不出,等着至圣为他们主持公道,似乎只要至圣的肯定,他们就能回归到原有的位置……·但这其实已经不可能。
至圣药尊走上审判台,抬手示意,现场骤然安静··药尊亲口宣布最终结果:“经过商量,审判团决定,此次丹会但凡毒师相关人员,都不符合丹会参赛标准,最终胜者将在没参与毒丹炼制的人中产生……”药尊亲口宣布最终结果,但胜者却并非是炼制出圣丹,甚至高阶丹药的任何一人,而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丹药师,有点天赋,但跟在场真正厉害的那些不能相提并论。
“此次这么多毒师相关人士参与,大概和毒师公会分不开关系,我等提议,销毁所有丹方,禁止毒师所创丹方流通·”·重越一听就愣住了··华如真也不敢相信耳中所闻,道:“如果我没理解错他的意思,他是说……”·重越皱眉:“他没有选两个条件中的任何一种,而是直接排除所有炼制出毒丹以及没凝聚成丹但炼制出毒物的人,包括祁白玉在内”·华如真道:“当众炼制出了音阶极品圣丹,以及短时间内炼制出那么多不同品阶的丹药,白玉的炼丹术出类拔萃有目共睹,最终落到了个被除名的结果,这公平吗”·怎么不公平,在他们看来的不公平,放在大层面上给所有人看,却是再合理不过。
重越道:“药尊连自己的义子都没半点包庇,因为以前是毒师所以哪怕现在有过人的炼丹术,也不予评定,不给奖励,依旧照毒师身份来处理·而那些当众炼制出毒丹的选手,来头再大,背后的人也无话可说。”
果然,全场一片哗然,众人高呼:“至圣克己奉公,我等心悦诚服”·祁白玉提出的两个条件,无论顺应了任何一种,都不能服众,然而至圣药尊就是至圣药尊,偏偏用了第三种。
祁白玉利用药尊不得不避嫌来扭转局面,药尊轻描淡写地把他也算在了毒师之列,直接就把他给排除在外,堵住了悠悠众口··重越不由看向祁白玉,祁白玉将那些丹药分门别类收入空间,其实药尊说了那些话以后,他就有预感结果不会如他所愿,所以也谈不上失落:“走吧,接下来也没我们什么事儿。”
重越见他淡定,担心道:“你还好吗,他之前是在跟你说是提前预警吗”·祁白玉摇头道:“他说话从来都那样,你也知道。
我说让他今后不会来打搅我的生活,我只想自由自在地过我自己的日子,他没有明确说答应,还来了这么一手·既然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特别好过就是了·”·很随意地说到这里,祁白玉换了个慎重的语气:“丹会结束,我想问兄长,兄长要不要跟我走”·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重越道:“走去哪”·祁白玉朝他眨了下眼睛:“四处走走,顺便把我的丹方发扬光大。”
重越想到药尊亲口下令要销毁那些丹方,脑中一个激灵,那些丹方·祁白玉道:“你知道药尊为什么坚持不让我得第一”·重越顺着他的话道:“为了他的公正”·“当然不止。
一旦我得了第一,在我名动天下之际,我所创丹方必定会风靡天下,后果可就不堪设想·”祁白玉说,“就不单单是眼前这小范围的混乱·”·重越瞳孔微缩,不是天生的毒师炼制祁白玉所创的丹方,就只能炼制出毒丹来,而丹药师们一旦炼出牛头不对马嘴的毒丹,那就是毒师无疑·来参加丹会的丹药师只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只是整个大陆丹药师中的小部分·“这世上会多出多少毒师来,你想想这样他好不容易稳定的局面,就会顷刻间土崩瓦解,”祁白玉道,“他不让我得第一,要销毁我的丹方,但形势逼人,我怎么也得想办法把我的丹方传出去。”
两人几乎是同时把目光投向了飞身而下的徐之素··徐之素特别不乐意来着:“他那话的意思又是栽赃嫁祸,他能不能不要一有点问题就往我身上引,我们只是来看热闹而已。”
“你跟药尊理论”祁白玉一脸鄙夷··徐之素被噎了回去,和至圣药尊逞口舌之能,那是找死·“见好就收吧,毒师公会的名声再差也就那样,与其争些没用的,不如干点正事。”
祁白玉说,“看到那些一脸惶恐的毒师新人了吗,给他们条后路,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恐怕会很悲惨·”·重越并不觉得那些人有多无辜,那些人背后的人都要把罪过怪在祁白玉头上,恨不得斩杀祁白玉泄愤,好在这回徐之素及他带的毒师公会的前辈派上了用场。
不过他们只是嘴上说说,对这些毒师小新人们其实并不那么重视,毒师们历经过太多苛待,骨子里其实薄凉得很··只是这些- yin -阳怪气的前辈们保护祁白玉倒是很上道,而且比起之前的自由散漫,眼下竟有种恭敬之感——他们对会长徐之素都没这么尊敬过。
重越亲眼见到一位眉须皆白的老毒尊对祁白玉点头见礼,而这个老毒尊是连徐之素都得礼待三分的存在,居然对着祁白玉行礼·“那些是次要的,主要是你”徐之素严肃起来,道,“你应该没有跟药尊撇清界线吧”·祁白玉挑眉,你尊敬的元老都对我客气,你咋不客气·徐之素严肃道:“听我的,就算他再怎么折腾你,你都不要和他划清界限只要你还是他的义子,只要他还是至圣,他就没办法大义灭亲,否则一旦你跟他反目,你将举世皆敌,你一定想象不到药尊活了这么大岁数,他的拥护者们遍及多大范围,有多神通广大,那些强者都不介意为他出一份力。”
祁白玉没说话,他曾亲身经历过··徐之素说起这些就有些心有余悸,道:“你可能不太清楚你现在对于毒师公会的意义,就这么说吧,你已经能够炼制出正常的丹药,你会是我们毒师公会最最重要的,能不能翻身就靠你,你……”·祁白玉道:“我知道。”
徐之素欣赏道:“半点不谦虚,总之,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帮忙,千万不要客气·”·重越隐约觉得毒师公会内部的权重天平在向一个人倾斜,这个人就是祁白玉,连他都有种想要抬起脖子仰望的感觉。
“要不是公会会长除了皮厚好挡枪以外没什么特别的用,我都想退位给你当·”徐之素情绪很是激动,他想说但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就没细细分析,“你懂我的意思。”
“懂·”祁白玉言简意赅··重越和华如真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这一老一少打什么哑谜,但徐之素似乎是来真的,竟然真的把会长令拿出来,给了祁白玉一个比较特殊的令牌,以血纹的模式刻在他手心上。
徐之素道:“要不要把你的丹方交给我我想办法给你传播出去·”·“求之不得”祁白玉把一沓丹方交到了他手上。
“这么点”徐之素拿出一枚空间指环,说,“毒师公会收集的完好丹方拓本都在这里了,你有空多写点,最好是能全部改出来·”·“怕是要把我手给写废。”
祁白玉的魂力被那个数量给震退出来,一本本一排排书架,卷轴堆成一摞摞,毒师公会的底蕴可见一斑··徐之素的目光从华如真身上一扫而过,在重越面上停了数久,道:“你不是有重越吗,叫重越帮你写,你就嘴上念念。”
祁白玉道:“还是我来吧,我可不愿意让我兄长吃这份苦·”·重越立刻道:“我帮你,我很愿意帮你的”·祁白玉见重越眉开眼笑的模样,只觉如果这是梦他宁可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重越发自内心钦佩祁白玉,果然徐之素也是懂的,毒师们都秒懂了祁白玉对于整个毒师公会的意义··所以祁白玉拿出一踏丹方时,只惊呆了一众丹药师,而毒师们一个个却都淡定得很,等到尘埃落定才按捺住内心极致的兴奋。
已经不需要徐之素叮嘱或者吩咐,在他们看来已经能炼制出好的丹方的祁白玉,就已经是他们一道公认的圣子··若说药尊是药道创始人,那么祁白玉有可能是下一个药道的开创者·他的出现能让零散的毒师公会重现凝聚力。
这些人说话藏而不露,因此真正听懂了的寥寥无几,华如真有种独特的气质,他的好奇心十分有限··趁着这些人你来我往打哑谜的功夫,华如真踩着墨鹰飞了几个来回,感悟这片天成的地形,顺便画了几张地形图,致力于把此地的酷热难耐以及那些神出鬼没的火兽给具现出来。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庄岫自然御空跟在他左右,以便保护他的安全,而华艺才思敏捷的确有点本事,这么快就已经取得庄岫的些许信任,得以跟随他,就像个循规蹈矩的侍从。
庄岫向华如真打听这人真实来历,华艺顿时就急了,小眼神时不时地看着华如真,生怕对方戳穿他的真实身份··“他叫华艺·”华如真没说一句多余的话,既没有帮华艺圆谎,也没有骗庄岫。
华艺就是瀚皇的本名··华艺浑身汗毛都快竖起来··“华艺,”庄岫念及这个名字,道,“这跟故地壁画上一位璧人同名,日后你就跟着我了,如果真儿不介意的话。”
“随便·”华如真说,“此人心思歹毒,你小心别着了他的道·”·华艺心里一沉,面上悻悻笑着··庄岫目露审视:“是吗,我看他挺老实的。”
华艺露出纯真的笑,还挠了挠头,小动作多到俨然就是涉世未深的状态,并没有很老实,那种跃然纸上的小心思却偏偏很对上位者的胃口··重越看得直咂舌:“恶人还需恶人磨。”
瀚皇绝非寻常人物,装模做样得很有心得,跟这人相比,他们这些“年轻人”反而个个成熟老练··意识到这点,重越再去看祁白玉,只能说不愧是药尊教出来的,他见华如真还有些不安,让他放宽心,道:“你就安心吧,他俩凑一块,无论结果怎么样都跟你没关系,若是波及到你,我们再算账。”
那两个彼此深仇血恨凑到一块就是相互折磨,无论是华艺处心积虑获得庄岫信任再捅刀,还是庄岫得知华艺身份后的恼羞成怒,那都是他们上一辈的恩怨,华如真替庄岫抗了这么多年,没有必要再夹在他俩之间受伤害。
华如真笑着道:“你说的对,但是接下来你们俩有行动,我跟着你们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俩”·重越愣了下,旋即哑然失笑:“瞎说什么呢,什么打扰不打扰,大家都是好兄弟,我们去哪都不会丢下你。
再说你的身体,还得白玉来调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是一颗丹药的问题·万一你离了我们,又透支生命过度呢,上工治未病,你跟着上工也能更好地修炼。”
重越真担心如果没有华如真在,他和祁白玉两个人,想想气氛都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道:“有你在,我们过得也能宽裕些·”·华如真理解的是有他在可以飞天,能飞总比走路好,既然朋友们需要他,他心里高兴。
重越发誓他后面这句就是随口一说,毕竟有祁白玉的炼丹术,怎么也不可能落到缺钱的窘境··尽管祁白玉此举惹怒了那么多势力,打着道贺的名义来挡道闹事的不在少数,但有了毒师公会各位前辈拦着,他们到底还是带着祁白玉轻易出了圣地。
他们立刻前往山下最大的拍卖会场,可各个药铺或拍卖会却已经被下了禁令,禁止毒师的丹方流通,禁止毒丹出售··“动作倒是迅速”祁白玉嗤了一声。
很多事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今丹药师要想卖出丹药,还得报名号,若是声名显赫,卖价能翻数倍,反之要么卖价低,要么根本没人敢买··当然有些女干商们钻空子,谁都不知道上头到底发生了什么,要这么断人财路,毕竟无论什么师都有可能拿出有价值的丹方,而且有些毒丹也有买主,可律令传下来,他们想要活路就只能收紧。
有女干商见他们卖得急,毫不客气地喊出白菜价·白妙和狼王龇牙咧嘴,恨不得咬死这群目不识珠的女干商··祁白玉拉着重越头也不回地走,说:“别信他们,你我的模样早就在虚空界传开了,这样贱卖的丹方,要么被替换要么被销毁。”
丹方也卖不出去,丹药也卖不出去,黑市上流通也不保险,最后他们发现,华如真的画倒还挺吃香的,随便一副不满意的都能卖出千金··华如真弹个琴也能引起成百上千人观赏,甚至有酒楼主人亲自来邀请去弹奏。
重越就负责拍手叫好,祁白玉撑着脸欣赏,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也就趁着有空重写丹方,一张张成册,然后交给当地的毒师公会密址··那传得神乎其神的毒师公会密址也是破旧得很,和其他公会的富丽堂皇对比鲜明。
三人坐在台阶上思考接下来的去处,华如真道:“我有办法·”·祁白玉抬眸看他··“你们丹方的来源一般有哪些”华如真道。
“药香谷的藏经阁,雾谷里也有,还有炼药公会的公共区域,低阶丹方可以随意翻看·”·华如真道:“有办法潜进去吗”·祁白玉摇头。
重越道:“我们境界不够,没办法潜进藏金阁那种地方·毕竟现在的丹方还不够多,大家都需要时间修炼,既然有心栽花花不开,不如顺其自然·”·重越起身道:“去走山访水,闯荡秘境,主要提升实力,顺便把丹方藏在一些地方,等待有缘人带着它面世。”
三人不再执着于短时间内把丹方发扬光大,祁白玉也放开了,暂时不如全权交给徐之素·动用整个毒师公会的力量,就不信不能动摇目前的丹道··接下来的日子里,因为毒师公会成员增加,徐之素忙着修葺毒师公会,他越是高调地抛头露面,越会被丹道元老们所敌对。
冒犯至圣药尊的下场,不用想都能猜到,肯定是不好过的··徐之素受了气,总需要发泄,这一发泄就伤及无辜,除了祁白玉之外的,都有可能成为他的出气筒。
三人在陨神谷外面开辟了一处洞府,那里三面环林,一面临水,闯荡秘境回来,就会在那里修炼··春去秋来,年复一年··白妙长大了,狼王也收拢了一群小弟,跟华如真等人混熟了,也就经常跟着他们这些真正的天骄们外出闯荡。
可出奇的是,重越明明怂得不行,很少战斗,本该缺少战斗经验,真实实力却依旧深不可测,修为好像并没有被他们落下不说,它们若是不拼反而会被甩到后面去··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得益于它们和林中兽王关系不错,这片居处也就成了个无争之地。
这日,门口有只绿乌龟肚皮朝天打着呼噜睡大觉,还有只毛茸茸的庞然大物推挤在一旁,已经几天没动过了··华如真说:“你这头灵虎皮毛不整,没精打采的,是不是误食了什么毒蘑菇,要不要叫白玉来看看”·重越说:“它最近有点抑郁,可能是在想念旧主人吧。”
华如真:“……”·说起这个来,大概在三年前,重越拿着一星驭兽师徽章招摇过市,自己还没觉得丢人现眼呢,两头灵宠却有意见了··当然最严重的分歧是,重越在街头小摊上一眼看上了只壳硬据说有玄武血脉的绿乌龟,被那绿乌龟吸引得走不动路,成了压垮俩灵宠的最后一根稻草,白妙和狼王蹭地一下就炸了,认了个缩头乌龟的一星驭兽师主人,让他们在其他有高级主人的家养小兽那里抬不起头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跟真乌龟当兄弟·可这乌龟确实不太寻常,竟然因为它引起了一场争夺,来人也是为和重越有过节,但没有一次成功激怒重越并和重越对战的五星驭兽师,不过是看上了重越手上的两头灵宠,借了这个由头跟重越起争执。
试图用自己手上最强的灵虎来钓重越手头的两头灵宠··吸引来观战的人越来越多,重越又是个息事宁人型的,白妙和狼王脸上无光,当即将计就计,当众狂飙演技,鼓吹重越主人好上天,争先恐后自己忠心——比起被动挡刀,不如主动挡还比较有面子。
那五星驭兽师手头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头猛虎,猛虎血统高贵,实力又强,并不太看得起自己的主人,打架还得主人三请四催拿宝物引诱··白妙和狼王简直羡慕得眼睛都绿了。
两兽一唱一和,可劲儿地忽悠,那头灵虎本就清高得很不在乎什么外在的虚名,总觉得自己主人好面子爱显摆,总没事找事,身上还有难闻的味儿··而重越恰恰相反,两头灵兽主动保护他的安危,能好到什么地步,它特别心动,一来二去也被白妙它们说动了,唯一犹豫的是一星驭兽师实力太低没前途。
刚好这次重越太想要那只乌龟了,也不想失去白妙和狼王·趁着人们的注意力被灵兽们吸引,那五星驭兽师觉得只要拿下重越就省事得多,灵虎的实力有目共睹,就是那俩灵兽联手都不是对手,赢只是时间的问题,只是那两灵兽过于机敏,配合默契,打消耗战最后结果就会难说。
对方刚要偷袭,重越轻描淡写地一挥手,五星驭兽师直接飞了出去,撞倒了后方的水果摊,狼狈地抬头,一脸的难以置信··与此同时,灵虎猛冲到一半,啪嗒一声躺地。
认败··五星驭兽师气得吐血,你倒就倒得像样点,好歹尾巴先放下来·那五星驭兽师怒扔这头灵宠,灵虎赶着赶着上去认重越为主,白妙和狼王站定,齐声低头:“大哥”·灵虎油然而生出自豪感,忍不住热泪盈眶,赞叹你们很上道嘛,放心以后大哥会多多关照你们的,并义正辞严地拒绝了重越想让它们认自己新收的灵龟当大哥的提议……·排位已定,龟小弟悠哉了,白妙和狼王舒坦了,灵虎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陨神谷”华如真问··“这里挺好·”重越也挺心疼徐之素的,至圣药尊没有把矛头对准祁白玉,但雾谷至尊这位暴露了身份的新毒师公会会长就成了众矢之的,总之是没好日子过。
至尊也是人,徐之素心有不甘无处发泄,话就多了,而他又不好意思跟祁白玉等心思聪颖的人袒露心声,所以重越这个在他看来的二傻子,就成了最佳倾诉对象··重越一想到至尊跟他抱怨自己的冤屈,就一阵头大,按了按眉心。
陨神谷暂时没什么可回去的了,祁白玉炼丹修改丹方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想到了个可怕的可能- xing -··以他的体质为基准,现存的所有丹药师都是毒师··可现存的丹方体系,又是以谁的体质为基准呢·天生毒师究竟是怎么判定的·是否在无尽岁月以前,在这个丹道体系没有出现之前,曾有段岁月,如今的天生毒师就是那时候的天生丹药师·祁白玉穷尽一生都没有找到均衡自身体质的方法,是这一世一个偶然的机会,借着重越的机缘才得以实现。
在他之前也有过无数的毒尊前辈,世世代代,全都没能如愿勘破自身桎梏,可见走到这一步有多艰难··他觉得如果那个人是至圣药尊,如果他是至圣药尊,那他应该开始慌了,甚至要想着斩杀他以绝后患。
可出奇的是,事态在一点点变化,毒师公会人数逐年递增,各个地方都有着毒师作恶的消息传出·而至圣药尊竟真再没有出现在祁白玉面前··山上尽是消极避世爱安宁的闲人闲兽,直到一位不速之客降临到上空,打破了宁静。
“重越大公子可在颜某为求战而来,还请重越大公子出来一见”·洪亮的声音响彻云霄,缩成堆的猛虎发出一声不满的呜咽,乌龟鼻尖上的泡泡破了,华如真看向重越,重越低头不语。
该来的总会来··第45章 金灵体再次败北·“谁在山外吆喝”华如真皱眉:“姓颜,该不会是近来风头极甚的那个……”·重越道:“颜环。”
至圣药尊麾下金灵体, 陨神谷年轻一辈中最受瞩目的天才之一·上一世的重越, 如今的颜环有过之无不及··“你也不是完全两耳不闻窗外事嘛,”华如真笑着问, “那你要应战吗”·重越一万个拒绝:“不战不战。”
昙花一现的金灵半神体早就变成传说, 再加上重越销声匿迹几百年,事到如今更没人把那个久远的称号与如今的重越联系到一起, 甚至记得的人也寥寥无几··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颜环便是其中之一。
如果颜环是把他当成了个心结,想战败他来证明自己的道准确无误, 来找他那无可厚非,但重越十分不愿意牵扯进去,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命运转轮的重叠,他仿佛看到了颜环接下去的命运。
老实说重越不太愿意这个唯一还记得他的过往、还稍微尊重他的人, 重走他的旧路, 凄惨死去··但他不知道颜环值不值得他担上彻底杠上至圣药尊的风险··华如真道:“我去叫祁白玉回来,先封了他的嘴, 再打断他的腿, 免得他再来找事。”
“算了, ”重越说,“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重越道:“如果白玉现身, 可比他要轰动得多, 这地方估计要被掀翻, 以后都别想住人。”
如今两道纷争, 全因祁白玉而起, 可就因为丹会被除名,祁白玉独树一帜的炼丹术也就没有传出来·时至今日打出的名声,也只是因为他在日渐强盛的毒师公会中有着极其特殊的地位而已。
药尊所谓的保护他把他排除在外,其实也是在削弱他的影响力,可饶是如此,祁白玉如今的威望早已和年轻一辈翘楚不在一个层面··“是我考虑不周·”华如真担心重越,“可总不能让他继续喊下去。”
重越道:“就说我不在·”·像颜环这种身份主动上门请战的情况,换做其他有志之士,早就高兴得手舞足蹈,但重越就是乱世中的一株奇葩,任外面风雨飘摇,我自岿然不动。
毕竟这个时代,就连同种丹药的价格,都会因丹药师名气的高低而呈现天差地别的效果··强者要想获取更多的资源享受更高的待遇,就会向更有名气的强者发起挑战。
可颜环本身就极负盛名的天之骄子,来找一个听都没听说过名字的人,那有多抬举··这个人该是强悍到什么地步·不少颜环的忠实追随者来到了这里,准备看一场旷世战斗,连虚空界石传讯都已经准备好。
可半晌,山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书圣的书童亲自出山来回话:“贵公子要找的人不在,我家书圣大人说你既然来了,可有兴趣跟他讨教一番”·颜环道:“你家书圣不是我的对手,我更不愿斩断一位书圣的双手,我只为重越大公子而来,他若不在,那我下次再来。”
书圣二字一出,不少人好奇:“你家书圣是哪位”·书童自豪道:“我家书圣姓华,乃瀚域密境主人·”·想不到这小山上竟还卧虎藏龙·所以能被颜环视作对手的那什么重越大公子,究竟何方神圣·颜环来得迅猛,走得也爽利,他走的时候旁边的明艳女子还一阵不解,重越明明在这里,为什么不戳穿,非要自己白跑一趟,这不是贬损自己给别人抬高轿吗,当心着了人家的道,被利用还不自知。
颜环回她,你不满你可以不来,是你自己要跟来那就少废话··重姗银牙咬紧,气呼呼地跺脚,真是个榆木脑袋,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死不开窍她冷声说,走着瞧,以后你求着本姑娘来,本姑娘都不屑搭理你一眼。
颜环目不斜视,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重越想到他当初说的一句“金灵体都是实诚人”,再联想到当年的自己,只觉不是没道理啊··颜环虽然走了,但闻风而来的其他修士接连在附近落脚,他们不想错过好戏,顺便也想提前观瞻那位隐士高人的庐山真面目。
这处静谧之地多了人烟,也就显得嘈杂··原本平静的山林间突然间危机四伏,到了傍晚,有妖熊、灵狐纷纷上山来,献上灵果美酒,请兽王出手相助··它们的日子过不下去了那些人类到处作乱,捣乱它们老巢,还活抓它们的孩子,欺兽太甚·白妙和狼王远在外面跟着祁白玉杀戮,而白虎过分清高,不屑跟小山林妖兽们厮混,也无所谓虚名。
随着白妙和狼王的实力高过此地的山王,它们自封兽王,此地万兽敬拜··眼下白妙和狼王不在,哭诉的哀嚎声不绝于耳,白虎本就心情不好,听得一阵愤怒,想出去却又担心主人怪它惹是生非。
其实这是它不太了解情况,如果是白妙或狼王在,就会直接下山,想办法把重越排除在外,搞事不波及主人就能万事大吉··华如真倒是有意放虎归山:“你想清楚了再去,你也知道你主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个- xing -,到时候按着你的虎头给人认错。”
白虎有画面感了,被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收了供奉,连夜下山去··它转来转去,苦思冥想,终于找了几个非常正经的理由,把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所开辟的洞府,接二连三地端了。
整夜轰鸣声此起彼伏,重越还以为下了一阵晚的雨,雷声那么大··隔天,那些人个个鼻青脸肿,但好在都安分得多,相互打招呼时说起来还觉得咄咄怪事··“这地方怎么这么邪门,居然有头兽王专门跑来收过路费”·“是头威风凛凛的白虎,它还说在这儿落脚还得另外收保护费,现在的山林都这么紧俏了吗,还是只有这地方的兽王灵智高擅于发展事业”·“难道在这地方住的隐士高人都给这头白虎交过费了有没有哪位勇士问过”·“我问了。”
那勇士不屑一笑,“好像跟我们一样,也交了·”·“我怎么听说好像是白虎就住在隐士高人所在的这处洞府中,这洞府就是专门为白虎兽王开辟的,书圣住在这儿就是想画白虎兽王的画像,至于其他人平时就在洞府里服侍兽王。”
“……”·原先对重越有很高印象的人,突然间觉得他形象暴跌··重越不解地摆了摆头,只见一直郁郁寡欢的白虎,正撅着屁股蹲在墙角时不时抖抖毛皮嘿嘿发笑,似乎心情高兴了许多。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来观战的人迷惑了,打听到的消息也印证了他们的猜测,还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不过就是个一星驭兽师路人甲··这难道是陨神谷新出的捧人方式·金灵体要转移火力,或者书圣要大肆出世·隔日,颜环再次降临在山外,重复前日宣战之余,态度依旧诚恳,礼数也算周到。
书童还是那句话:“重越不在,你改日再来·”·密切关注此地动静的人们蠢蠢欲动,颜环信以为真离开,他们可不信邪,尤其是通过情报得知重越此人,混迹在一堆牛人之中,和书圣交友,和白玉圣子称兄道弟,但他本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软脚虾,和他接触过的人都说他见人怂,不值一提。
当然和他战后死了的人没法告诉他们别惹这个看起来很怂的人··颜环来了两次,两次都无功而返,还打算再来,颇有种见不到重越誓不罢休的阵势··这段时间,重越吩咐白妙和狼王想办法去找聂云镜帮忙,让他和师弟颜环另外约好了见面地点。
那是处鲜有人迹的地方,位于崇山峻岭之间的一处盆地,绿草如茵,看起来格外祥和,需要翻山越岭才能见到村落,但进出都拦不到第九重天人境的他们··可颜环在聂云镜的陪同下到那儿以后,却发现等在那儿的并非是重越,而是个有着绝色容颜的白衣男子。
“祁白玉”聂云镜见了他就没什么好印象,“怎么是你”·祁白玉不悦:“我跟你说过很多次,药尊不是个好东西,你都从没听进去过,甚至还支持你师弟来找重越的麻烦。”
“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聂云镜道,“你背信弃义,恩将仇报,尊主如此看重你,你却辜负他的一番心意,他栽培你,你看你做的好事,毒师翻了天,这世间彻底大乱,多少人死于毒师手中,你难道就没半点悔意”·“那你可知,你们所处的太平盛世,你们所谓的正道,是牺牲了多少人的安宁换来的六亲不和有慈孝,国家昏乱有忠臣。
真正的盛世,各道具立,不分正邪·”·祁白玉道:“药道分丹道和毒道两种,堂堂药尊容不下毒道,也配称至圣,也配为药尊”·“你冥顽不灵他不配难道你配”聂云镜对颜环道,“你我联手拿下他,带回去交给师尊处置,只要除了圣子,整个毒道也翻不起波澜。”
“晚了·”祁白玉这么多年苦苦炼丹不是白做,只要有他的丹方在,哪怕他死了这个大世也逆转不了,他这样体质的人并非独一无二,甚至能后天造就,死一个他,还会有无数个圣子站起来。
原先的天生毒师会成为天生丹药师,而丹药师们将迎来大清洗,那些引起祸患的所谓毒师,绝大多数原本都是丹药师··只是他们惹出的祸患,全都被推倒了毒师这个大群体里,引起整个大陆无数势力的愤恨,共同讨伐。
“祁白玉,你把自己当救世主了”聂云镜怒斥道,“颜环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动手你不晓得他的厉害,早在百年前他就斩杀过至尊,若是轻敌死的就是你,我既然把你带出来,就一定要把你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颜环倒还顾及着一对一的原则,神色几分纠结,但又同样反感祁白玉折辱师尊,闻言试着出招,但也不想以多欺少,暂时试探着没有尽全力··“那你呢,你又把自己当什么药尊的狗腿子,药尊的卫道士,药尊的传声筒你自己不忤逆他不怀疑他,也不许别人忤逆他”祁白玉道,“你的立场又是什么,一个听话又孝顺的徒弟”·“他已经不能对你更好,站在他的立场想想。”
“你知道他什么立场吗,你知道他为什么每句话都可以说得那么好听,你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你知道他的至圣之名是从何而来,他为了保住至圣之名又做过什么你知道他跟我什么关系”·“你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祁白玉嗤笑道:“你说那么多,不过是想掩饰你一个人打不过我,想跟人联手对付我的借口罢了。”
聂云镜气得发狂:“我当你是朋友”·祁白玉道:“你说你把我当朋友,但你从没考虑过我的感受,也从来没试图理解过我半分,你劈头盖脸的指责还像以前那样,过于以自我为中心。”
聂云镜眼神恍惚,嘴唇哆嗦着,下手都不那么精准,很是动容道:“我把你们当朋友,但你们没有·唯有尊主对我好……也不如对你好,我曾希望尊主对我,要能有对你的一半就好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知我心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祁白玉叹息:“你看到我的下场了,当年我试图救人却没能救活,毒师公会不容我,丹道也容不下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给义父添麻烦·可人人都说义父被我连累,所有人都在指责我下毒,我以为自己犯了天大的不可饶恕的罪过,被孤立被践踏,只有重越一个人告诉我那是情有可原的……”·晚一步赶来的重越听到这话就愣住了,他什么时候说过情有可原的话,以前他听祁白玉讲述小时候遭遇,隐约觉得有点耳熟,但也没往心里去。
可他从窥天镜里看到那年在陨神谷里的小片段,和小祁白玉仅有的交集,只是重越站在众目睽睽的战台上,战败了前一场狠虐祁白玉的那人,而下台后走在人群里的祁白玉浑身鲜血,回过头来望向他的方向。
倔强的面容,就那个复杂的眼神,重越以为祁白玉是因此才对他特别优待··所以重越知道他们有过这样一段过往后,觉得祁白玉没有和他置气的理由,以及祁白玉跟他哥俩好也是有道理的。
可事实上这样的交集也远远值不得白玉毒尊记恨上千年,再来场苦大仇深的报复,他们之间应该还发生过什么,他依旧想不清楚··祁白玉道,“可我想问问你,聂师兄,我的父老乡亲们走了,最痛苦的是我,你们这些外人究竟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呢”·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聂云镜道:“对,你一直把我当外人。
当年出事之后你也从没跟我说过这些,你听不进去所有话,浑身是刺拒绝与所有人交流·”·祁白玉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这场鸡同鸭讲的对话,道:“罢了,不过是些陈年旧事,多说无益。”
颜环战到这里,发现祁白玉特别不好对付,居然能在两人围攻中不落下风,出手诡秘莫测,他这才认真起来··重越看不下去了,叫上一旁的华如真,说:“你有没有办法把聂云镜拦下怎么能以多敌少,太过分了。”
他话还没说完,华如真已经展开卷轴,挥笔之间,一道绚丽的古凤划过虚空,冲破聂云镜所布下的幻境··炽热的火焰凝聚在双翼上犹如两道利刃,割开幻境的幕布,朝着聂云镜所在处席卷而出。
·透过那条空洞,只见华如真站在火光的源头,冲他招手:“过来·”·聂云镜对祁白玉诸多不满,完全不考虑他的感受,但对于华如真这个他十分欣赏的人却是几乎有求必应,所以重越一让他帮忙,他虽然有不满却也帮了。
此刻见了华如真身边的重越,自觉有了制衡祁白玉的筹码,喜道:“你先对付祁白玉,稍有不妙就立刻撤退,切记不要恋战,他的毒就连老至尊都能引恨,更不谈你。”
祁白玉对颜环倒是没有太大芥蒂,这年头还记挂着兄长,还称呼重越大公子的人,也就这位了··此次他来应战,其实也是应重越所托,重越想看看他和金灵体的战斗,他再忙也得抽出时间来满足兄长这个小要求。
聂云镜是个不开窍的,也不知道这人有没有可能悬崖勒马··祁白玉道:“看在你还算正人君子的份上,我不用毒雾,咱俩公平一战·若你赢了,今后我再不阻止你和我兄长之间的较量。”
颜环久闻这位毒道圣子的赫赫威名,知道他最可怕的是他那一手鬼神莫测的毒术··甚至有传言祁白玉能随手改变丹药师体质把好好的丹药师染黑了拉到毒师阵营,当然这都是妖魔化的谣言。
可无数人畏惧他,憎恨他,同时也很憧憬他,却都是事实··颜环双目大亮:“传言圣子日理万机,已经接近上位者那个级别,早早接触的都是至尊境的大势力高手,百闻不如一见,今日既然有幸,那便有劳圣子赐教”·聂云镜过去之后才发现重越也在,回头想告诉颜环,却见祁白玉和颜环已经打了起来。
白雾消失得无影无踪,两人交手速度极快,波及较广,尘土飞扬··华如真往后退到山里,聂云镜跟过去:“怎么,看不惯我以多欺少所以叫我来你们也可以联手对付我,我不介意的。”
华如真挥笔掠出十大墨兵,更有一群墨鹰挡住聂云镜四面八方的去路··聂云镜最引以为傲的幻境完全防不出那些无孔不入的墨鹰,无论他藏身在哪处光影,都能被看似毫无章法的鹰群戳中位置。
那十大墨兵也不知是具现化的哪个秘境的古人,均目似铜铃,更开了中间一条竖眼,分列四方八面,任何光线的扭曲都逃不过这些墨兵的竖瞳视角··聂云镜身负皮肉伤,手持刺鞭劈杀鹰群,冲到距离华如真最近的墨兵位置,动用最强攻击一击必杀,但被他完全不放在眼里的一人,却闪电般蹿了出来。
聂云镜双手一紧,那刺鞭竟然扯不动,重越掌心泛着一层浅淡金光,徒手握住了刺鞭的一角,猛地一震,那刺鞭前半截竟不听使唤般震颤··重越道:“你可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你的幻境和身法有破绽。”
聂云镜猛拽和他拔河,竟一时没办法把刺鞭从对手手中挣脱,道:“你……”·“你太慢了·”重越说完,聂云镜头顶遭受重击,是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的古墨兵下的毒手。
接连两下,他眼前一黑,身体倒了下去,只隐约听见重越说:“……你布下幻境的速度还是太慢,远不如白玉的白雾发动速度·”·聂云镜心头一震,他早先发现这个问题,但他自认为已经足够快,但那是没有一个同类型的对比,可说起来他的幻境变动速度和稳定时间,的确比不过祁白玉·重越也是在这里突然发现了另一个问题,祁白玉的白雾发动速度的确太快,而且催动起来似乎丝毫不费力似的,就连现在的聂云镜也远不如跟一开始的祁白玉相提并论。
现在他们一个个都在天人境,距离至尊境仅仅一步之遥··聂云镜更是已经半只脚跨过至尊境门槛,但他的幻境展开速度和维持的时间,还是不如祁白玉的白雾快速且稳定。
可怕的是,白玉的白雾发动速度和掌控力,一直都保持在那样一个水平··重越突然有个非常荒诞的念头,他不由猛地看向祁白玉的方向,眼里绽放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华如真托住聂云镜的躯体,利用从雾谷借来的捆神链设法将他绑起来,封了他的声音,这才让他清醒过来,说:“你别动,接下来你就看着,什么都别说·”·聂云镜皱起眉头不快地挣扎,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竟是动弹不得,他认出身上这道雾谷的至宝,眼睛都瞪红了。
他的法器是刺鞭,但级别还不如这根链条,徐之素连这等宝物都能拿出来,是有多看重这群小辈··重越眉头紧锁:“与其扭来扭曲,你还不如观摩观摩,想想你跟白玉的差距在哪。”
聂云镜慢慢的安静了不少,闷着脸不情不愿地看向祁白玉的方向··可祁白玉一直都没有动用白雾,到底差别在哪里呢·“需要我告诉你吗”重越道。
聂云镜警惕地看向他,坚决不要··“寻常的幻境和灵决,都是用灵力来催动,消耗灵力和精神力来稳固,”重越道,“白玉的白雾一直是随心而动,意断即止。”
聂云镜瞳孔微缩,埋怨地瞪了重越一眼,眉头皱得极紧···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简直过于夸张,祁白玉到底是个怎样的怪胎··难怪祁白玉不动用毒雾也能碾压战无敌手的金灵体,药尊栽培这个金灵体多不容易。
如今的颜环实力之强,就连他也不敢说有绝对的把握能战胜这位师弟··毒师祁白玉竟然能靠自身实力碾压金灵体,这传出去有谁信·聂云镜开始担心颜环的安危,眼神示意重越等人上前阻止,如今至圣药尊看重颜环,比起当年的祁白玉有过之无不及,若是颜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也想不出来,但不会平静……·华如真本就不觉得此战有悬念,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又见重越神情严肃没有说话,他也就继续保持沉默,把聂云镜看得一阵恼火又无奈。
可变故来得猝不及防,轰隆一声惊雷炸响,神魂仿佛都在震颤··劫云压境,乌云密布,一抹抹刺眼的金光从天而降,笼罩在将败的颜环身上··“不好”重越猛然起身,那一瞬间产生的紧迫感让他胸口刺痛,扶伤珠涌现出前所未有的白光,照亮了整个胸膛内,他身上好似蒙上一层圣光,在黯淡的天色下有几分显眼。
祁白玉传音:“离远点”·华如真提笔书就两道凤凰,他抓着重越跳上凤凰背,凤凰爪子抓住聂云镜,堪堪在劫云笼罩的刹那,远离了那片天劫肆掠之地。
·而另一道凤凰冲进雷云密布之地,朝着祁白玉冲去,却被从天而降的一丝闪电劈成飞灰··真是至尊劫·这颜环的确是千年难见的天才。
重越担心祁白玉安危,脸色大变:“他只是金灵体,要突破至尊必须金灵柱圆满,他的金灵血脉圆满了”·若是先天九层血脉,就是半神体,将来圆满便是神体,而颜环原先只有六层血脉,竟是在不满千年的时间内,突破了金灵神体,速度大大超过了重越的前世。
要知道那处能弄到纯金灵珠的秘境,还没到开启的时候,颜环竟然已经在乱世中战斗达到了如今的高度,其中若是没有至圣药尊的倾力栽培,可能吗·聂云镜再次嫉妒得挠心挠肺,心想:“尊主对他真好。”
“再远点”他的声音低沉中竟然透着一种摄人心魂的平静··“祁白玉”凤凰携着他们远遁,重越眼睛似乎红了。
“你别慌,我听白玉的声音好像是有把握的,别忘了他的身份,他在外面没少被至尊追杀,身上肯定有保命之物,徐之素至尊应该给过他不低于咱们这捆神链级别的宝物。”
华如真安抚道,“他不普通,一会出来的·而且颜环也不一定能渡劫成功,指不定是自取灭亡·”·重越心如擂鼓,竟是完全无法平静,心脏仿佛被揪紧了般,无法呼吸,他有种豁出去疯狂刺激扶伤珠让五重灵柱彻底圆满,以五行神体来渡劫冲进去救人的冲动。
如果祁白玉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天地间只剩下鬼哭狼嚎般的声音,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逐渐瓶颈··轰隆·重越猛地一个寒战。
更猛烈的雷劫卷土重来,地火罡风喷涌而出,可怖- yin -风如黑雾宛如从- yin -间涌出,范围更远在他们逃命的身后·新生的天劫将这片天地彻底笼罩进浓密的黑暗之中,里头的景象再也看不见。
聂云镜瞪大了双眼,心惊:“又是一重至尊天劫祁白玉也突破了,渡至尊劫有这么简单吗”·重越把牙关咬得出血,一字一顿地道:“是我不好,我低估了对手的实力。”
“你别这样想,他也不一定是强行提升境界,也许是水到渠成呢·他不比颜环差·”华如真总觉得祁白玉太淡定了,他曾在祁白玉超脱大宗师境时,有幸亲眼见他渡过一次天劫,让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那天劫就是他想渡就能渡的。
那些所谓的瓶颈,也是他想突破就能突破的,非常轻车熟路··半日过去,一人就像破布娃娃般飞出黑气区域,滚落在地··又过了一日,躺在地上的颜环悠悠转醒,身体还像残破了一般,他看了眼比他的规模更庞大的渡劫地,身体弯曲成虾米咳出混着碎肉的血来,眼里死气沉沉,很是绝望。
他以为能通过渡劫赢过祁白玉,但他的天劫甚至不能伤及祁白玉,更摧残他自信的是,祁白玉笑了··祁白玉笑着抬手一招,就那么招来了新一轮的劫云·而他已经半步至尊境的肉身,竟然扛不住对方的天劫,若不是祁白玉刻意晚了一步,他或许已经化成飞灰魂飞魄散……·颜环想战败重越大公子来证明自己的心思已经完全没了。
要知道祁白玉可是规规矩矩地称呼重越为兄长的,哪怕重越大公子自废金灵半神体被嘲笑傻子,祁白玉依旧十分尊敬他,可见重越不同凡响··至少从古至今,似乎从没有哪个金灵半神体,有那等魄力,敢自费金灵半神体这等天纵神姿的先天天赋。
可重越大公子却敢,或许这也是圣子祁白玉尊敬他的原因之一吧··他想,原来金灵神体真的并非无敌··原来他之所以能战无不胜,只是因为那些强悍的存在并没有出世,更有些只是看在他师尊的份上并没有出手罢了。
他就这样惨败,如何对得起精心栽培他并对他给予厚望的师尊但师尊为何要看重他呢,重越大公子自费半神体或许真的是有理由的,相比而言他这点微末本事哪里有资格抢占那等神人的位置……·重越悬着的心脏重新活络了起来,就这一日的惊心动魄,竟也刺激他的扶伤珠,使得他自身血脉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距离五行神体圆满仅差一步之遥。
但他来不及高兴,他满脑子都是祁白玉有没有受伤··偌大的平地已经被重新翻了一遍,泥地满目疮痍,绿草清香混着烧焦的糊味弥漫开来,颜环躺在地上,就像断了线穿了孔的风筝,被泥土掩埋了部分,竟连动的力量都没有。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祁白玉悬在半空中,缓缓降临到战败之人的面前··重越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他几乎能回想起来那句振聋发聩的话··祁白玉的确开口了,却只是严肃地叮嘱颜环要小心至圣药尊。
颜环一怔,露出苦笑,挣扎着爬了起来,冲着祁白玉躬身行礼,婉拒了祁白玉给他的疗伤丹药,一脚深一角浅地离开了这里··相比而言祁白玉一身白衣已经分辨不出颜色,但容颜依旧俊美无双,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原先受了伤,但成了至尊旧伤便已经痊愈·对于实力强悍能熬过天劫的人而言,渡过天劫就能恢复巅峰··此时的祁白玉精气神都处于巅峰状态,而差他许多的颜环是回归巅峰后,在祁白玉的天劫肆掠下受了重伤。
华如真自上而下打量他,发出啧啧的惊叹,脸上毫不掩饰羡慕,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突破至尊,会不会也如此顺利··聂云镜不能说话,一个劲地挣扎,特别不舒服的样子,华如真打算给他松绑,好像结果也没什么值得封口的。
“先别解,你们暗中盯着颜环的去向,你跟我来一下·”重越一把抓住祁白玉的手腕,往无人的地方走去··第46章 摊牌·祁白玉有点心不在焉, 说实话他已经预料到了些什么, 可又隐约抱着侥幸心理。
虽说重越不好糊弄, 但这么多年不是好好过来了吗,况且他对付颜环的招数都被笼罩在天劫之中, 外面的人理应是看不到的··重越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让人盯紧颜环的去向”·祁白玉想了想,觉得好像没有问的必要,却还是顺着重越的话问了一句。
重越说:“你是知道的·”·祁白玉恰到好处地露出困惑的神情··“你有事瞒着我·”重越说··“哪有,白玉对兄长从来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
祁白玉语气轻快··重越停下来, 道:“你确定”·祁白玉认真道:“不知兄长指的是什么,也许我真有什么忘记说了。”
重越一笑:“在你眼里, 我是如此微不足道啊·”·祁白玉大惊,忙道:“兄长你在我眼里一直都特别重要·其实我一直都想保持和兄长同一境界,方才事出有因, 兄长不会因此……”他一顿胡思乱想, 但重越并非会在意这种小事之人。
重越立起眉头, 道:“重越, 在你眼里,我是如此微不足道·”·祁白玉一愣··重越说:“你不记得你初入陨神谷的手下败将们, 你更不会记得你曾怎样待我。”
寂静··重越:“是你惹我在先,也是你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你怎能不记得”·祁白玉心疼的表情不尴不尬地僵在面上, 有那么一丝滑稽。
重越收敛夸张的表情, 很平静地说:“有个人非常愤怒地对我说过这番话·”·祁白玉脸皮挂不住··重越道:“那个人战败了我, 那时候我还是金灵神体。”
祁白玉道:“兄长是做噩梦了吧·”·重越只盯着他的脸, 道:“就像方才的颜环一样,我也是未尝败绩,就连聂云镜也不是我的对手,但他狠狠挫了我锐气。”
祁白玉安静下来··那是种难以形容的静寂,好像周遭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对面的人连呼吸都没有··重越也不知哪来的胆气,道:“很久之前,我就一直想问他,金灵神体的缺陷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我会惨败我想现在的你应该可以回答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为我解惑”·祁白玉轻叹,道:“要想突破至尊,各属- xing -血脉之力中至少要有一种臻至圆满,而我都已经圆满。
到了至尊境,单属- xing -神体的优势会被多属- xing -神体压制·如今的兄长不必担心,一旦你突破至尊,你会是……”·重越道:“会是你的对手吗”·祁白玉愣住了。
重越迅速解释道:“当然现在的我好像也已经没所谓是不是你的对手,我只愿得过且过,安闲度日,我也不想再惹什么纷争,我无所谓你是怎么看我的,也没兴趣知道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在我眼里,你还是我熟悉的那个你。
出了这里你可以不认我这个兄长,我尊重并接受你的决定,但也不会忘记我曾有过一个一心为我着想的好弟弟·”·祁白玉极尽动容:“我一直,一直都在做我想做的事啊。”
简直难以想象重越得知真相竟会是这样的态度,他不敢相信,哑声道,“重越你,你不怪我吗”·重越想到他隐瞒身份,隐藏实力让人担惊受怕,以白玉毒尊真实本事,颜环落败理所当然甚至都抗不到渡劫。
他犹豫了下,坦白道:“说实话,我还是不记得你我之间发生过什么,我唯一记得的,不过是战台上的错过,你回望了我一眼··“我始终觉得以我的为人,你似乎并没有记恨我上千年的理由,但也不一定,万一我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呢”重越郁闷到现在,不吐不快,“到底是什么”·如果他伤害的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他忘记了那也无可厚非,但这个人是他看重的人,这个人因为那件事对他心怀芥蒂,重越也会埋怨自己。
他想,这也许是祁白玉明明对他有恨却耐着- xing -子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的原因之一吧·否则白玉毒尊有什么理由对他这么好··祁白玉嘴角哆嗦,道:“不记得其实也好。”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重越道,“明明我看重的人非常在意,而我却完全不记得我曾伤害过他,遗忘本身就是种伤害,哪怕对方能原谅,我自己也会很过意不去。”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祁白玉听到他那句“我看重的人”就不行了,道:“那是因为,我为了战败你也是煞费苦心,想动摇你的道心,让你怀疑自己露出破绽,这才说了许多言不由衷的话。”
重越反问:“言不由衷的话,你能记住几百年到现在还一字不漏,我一说你就知道是自己的原话”·祁白玉擦汗:“那是在战前提前打好腹稿,我还是非常重视和你一战的机会,连表情都是提前编排好的,居然能让你记忆犹新,看来我表演得不错。”
他着实不太想把自己的糗事再挖出来,说实话重越忘了也算是对当时那人的尊重··他那个时候正值被陨神谷年轻一辈排挤,正处于极端自我厌弃的时候,外来的人中,也只有重越一个没有落井下石。
有些人他做过的好事他真的不是样样都记得,只是祁白玉以为自己至少应该是特别的那个··“是这样吗”重越还是很怀疑··“当然了,兄长简直不要太厉害,我一直都特别崇拜你,特别想跟你交朋友来着,但我跟你又不同道,你又从来不看我一眼。”
祁白玉说,“所以我想只要你能注意到我,我怎样都值了·”·“咳咳·”重越很想端得云淡风轻,可嘴角根本控制不住上扬,太久没听人夸他了,想不到这么容易上头。
“其实那一战最关键的还是最后一句,不知道兄长还记不记得”·“忘了忘了·”重越摆手,“瞧把你得意的。”
“重越你是真的好·”祁白玉毫无征兆地流出两行清泪,在重越还没注意到的时候,就迅速擦掉了,他自己都不太敢相信··“你当真不怪我吗,”祁白玉道,“如果不是因为败给我,你或许也不会死。”
重越说开了很坦然:“你光明正大战败了我,是我技不如人,我没有怪你的理由·倒是你,你怎么也来了看你这么反感药尊,难不成你也是死在他手里”·祁白玉听前面几句还很感动,听完猛地跳了起来。
重越见他极尽难看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可能说错,却见祁白玉瞪圆了眼睛,嗓音沙哑一字一顿地说:“你说你是怎么死的”·这时,一道墨鹰飞来停在两人间,带来了华如真的传音,消息不太乐观。
“颜环跟丢了,他消失的附近有天然防御屏障,进去后有两条岔道,追还是不追”·“追”重越对祁白玉道,“绝不能让他再遭药尊毒手”·祁白玉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很是挣扎,心里带着隐怒,他跟在重越身侧,低声道:“我不敢相信。”
重越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实在是情况危机··祁白玉直接撕裂空间去往华如真等人所在的岔路口,却发现里头别有洞天,前方雾霭重重竟是不知所在何处。
“你们把我放了,捆着走多碍事,再说只要颜环无恙,我也没有必须和你们反目成仇的理由·”最主要是祁白玉突破至尊,聂云镜审时度势,还是不要惹这伙人为好,而且他的确不知道这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希望他们打着跟踪颜环的名义准备追上了赶尽杀绝。
“解开你,咱们兵分两路,看到颜环不要声张,最好是能说服他与我们同行·”重越说··聂云镜发现是和华如真一道也就没有异议··祁白玉心不在焉,速度极快,可到了尽头扫荡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颜环的踪迹,血腥味也散得干净,眼前的景象极尽开阔,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是……”重越越往里走,有种熟悉感··历史惊人地相似,虽是不同入口,但这个地方却正是重越当初突破至尊境时所闯荡的秘境,危机四伏,但也伴随着莫大的机遇。
他们目前处在较为边缘的地方,灵气俨然比外界浓郁许多倍,但浓郁的灵气也使得这里的植被、昆虫等妖异化严重··但有祁白玉在,重越几乎没什么出手的机会,只管站在他身后就能安然无恙。
四人搜寻了整整半个月,总算在偏远山林间的一块隔离开的空地附近找到了颜环的行踪·毕竟是风光至今一下子被打垮,颜环情绪不太对,并没有发现被人跟踪··早已守在那附近的华如真和聂云镜的脸色都不太古怪。
“怎么样”重越问··“一个你们绝对猜不到的人到了·”华如真道··“至圣药尊”重越道。
华如真一脸佩服,却道:“但我觉得不一定是真人,药尊何许人也,几乎不亲自出面,也有可能是有心人假冒至圣药尊试图趁人之危·”·可是谁敢冒充至圣药尊若说这世上什么人最难以伪装,那便是至圣药尊。
至圣的气场不是那么容易能装得出来的,几乎举手投足间就会轻易露馅··“进去多久了”·“不长,两刻钟左右·”·重越联想到当时的自己,道:“不好,遭了。”
他猛地站起来,却被祁白玉拦住:“等等,有动静·”·金光劈开一道长弧,巨木倾倒,防御措施尽皆破灭,颜环居然知道抵抗,重越顿有种苦心没有白费的感觉。
重越道:“不能等,冲上去”重越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没有动··款步走出的人素面朝天,广袖长袍,一副清风霁月的圣人姿态,眉宇间带着自然随- xing -的温柔娴静,嘴角微微弯起,自然而言流露出圆融的气质,好似天塌下来也影响不到他自身美好情绪半分。
药尊柔和的目光很随意地扫向几人藏身的地方,继而一脚迈进空间裂缝中消失不见··重越的脸色却一下子惨白如纸··“尊主的气质与生俱来无人能及,必是尊主无疑。”
聂云镜还没意识到那一眼的意义,还在那儿羡慕嫉妒恨呢,人比人气死人,尊主太过看重颜环,竟然亲自前来见他,生怕颜环有什么闪失,“这颜环也忒放肆,竟也不出来送送尊主,摆什么谱啊”·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重越道:“你用魂力波动查探,看看颜环是否还在里头。”
“没了,”祁白玉补充道,“也没有明显打斗的痕迹·”·华如真和聂云镜也纷纷用魂力查探,结果都一样:“颜环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可他们几乎是亲眼见到颜环进去疗伤,而且刚才催动金光的人必定是颜环。
重越道:“很显然被药尊带走了·”·聂云镜:“但尊主身边并没有人·”·重越嗓音低沉:“可能藏在空间神器之中·”·聂云镜:“你放屁,界石空间也没法藏人。”
祁白玉眼皮一跳,道:“比如……”·重越道:“药鼎·”·祁白玉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重越低头看了眼,目光又落在他坚定的脸上,露出浅笑,没有挣脱。
祁白玉心头荡漾一刹,又没来由一阵心痛··重越的神情称得上温柔,问得也很随意:“白玉,你很精通鼎炼之术,你觉得药神鼎若要把至尊炼制成一滩血水,把血水炼制成精纯的属- xing -之力,需要多长时间”·祁白玉打了个寒颤,深呼吸:“至少七七四十九天。”
“华如真留在这里历练,你跟我们一同回陨神谷·”重越打算带走聂云镜,却不想让华如真也错过这顶好的修炼机会,如果他没记错,华如真在这里头有场难得一见的机遇,对他将来突破至尊大有裨益。
“我看这地方是个修炼的圣地,你真不想留下”华如真道··“我担心颜环安危·”重越道··“有什么可担心的,他不是已经被药尊接回去了吗。”
聂云镜道,“尊主看重颜环亲自给他疗伤,但你们这么看重颜环做什么,他输了还是赢了跟你们有任何关系么”·祁白玉一脸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就凭药尊杀死了重越,那么药尊就很有可能以同样的方式杀死颜环。
“正因为药尊如此看重颜环,所以我们希望这只是一场同辈间的较量,不希望上升到更高的层面,让你家尊主误会·”重越道··“尊主一向公私分明,这种小事自然不至于借题发挥,”聂云镜瞥了重越一眼,“太过谨小慎微,难怪到现在还这么没出息。”
祁白玉二话不说挥手就是一巴掌,聂云镜倒退数米,整个脑袋麻木,皱起眉头:“你……”·“这次已经是我手下留情,再敢对我兄长不敬,我拧掉你的脑袋”祁白玉传音威慑,露出笑容说,“手滑,才刚突破没控制好力度,还请聂师兄不要介意。”
聂云镜一阵恶寒,擦了擦手臂上骤然升起的鸡皮疙瘩,不怕至尊太强,就怕至尊不要脸··此时至圣药尊不见踪影,以他们的实力想要追上去几乎不可能。
但以至圣药尊的谨慎,他会在外面炼化一个活生生的人吗·重越考虑到这点才打算回陨神谷,带上聂云镜只是出于某种直觉,以及有聂云镜在,他们回到陨神谷后比较容易进药香谷,搞不好还有可能救下颜环。
可等到他们找到秘境出口,发现和陨神谷隔着州,借着祁白玉撕裂时空,回到陨神谷时已经五六日过去了··三人踏入药香谷,聂云镜刚进去就发现下人们看他的眼神不对劲,没人敢和他对视,均有躲闪,他还以为是祁白玉的问题,挺直了腰杆没走出多远。
眼前多出了数百人,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所有人手持兵器,来势汹汹,毫不掩饰杀气··“你还有脸回来”药香谷长老冲出来,扬起扫帚朝聂云镜劈头盖脸一顿揍,说,“你你你,你这个不孝畜生,你做的好事”·“我怎么了”聂云镜皱眉,“有话好好说,不然动起手来,您这老胳膊老腿经不起几招。”
“好啊,老夫看着你长大,你大了能耐了,来人,把他赶出去”·祁白玉怎么说也是至尊,至尊一掌压下,在场没人能靠近他们一丈范围,稍有实力不济的却都倒飞出去。
归根结底药尊的地方几乎都是丹药师相关人士,不擅长战斗,但这些人在外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背后不缺势力,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药尊的地盘禁止斗殴··聂云镜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被挡在家门口。
重越在那群阻扰他们的人中瞥见了个白衣倩影··重姗一直站在人群的后方,并没有出手的意向··按理说她和颜环是最亲的师姐师弟,她能陪同颜环远赴谷外找他邀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对颜环有好感,可颜环死了,据传杀死颜环的凶手到了,别的人都气势汹汹,可她却一脸凄凉躲得远远的。
重越留意到了,却也没有多想··他不会以为重姗对他这群故人还有恻隐之心··这女人在动用他的弟子令肆意利用金灵半神体的残余名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呼朋引伴站稳脚跟,起来以后又万分不喜被讨论和金灵半神体的过往,生怕声名不显人缘跌进尘埃里的自己会借着她的东风起来。
重越被迫从姚方砚口中听说关于重姗的许多事,姚方砚是重越最初在重府结识的小驭兽师,如今已经是天才驭兽师,风头极盛,谁都不知道他私下和重越这个一星驭兽师有所来往。
呲溜藤蔓自底下翻起,好似长蛇乱舞,迅速在两拨人马中间划出了一条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住手,”申伊走出来说道,“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都退下吧。”
“申伊前辈”重越见他在便是提醒祁白玉不要造次,这个申伊看起来一副文弱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几乎没出手过,此人的处事之风颇有重越想要的模样。
重越推己及人,并不太想打断对方的宁静··“到底发生何事”聂云镜说··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你和毒师公会的人搅和到一起,还把这个叛徒领进来,你和他们这帮人联手对付颜环少主,害得颜环少主枉死,尊主宅心仁厚,传话回来,若是见到你,让你远点逃,否则就是他也保不住你。”
“什么”聂云镜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祁白玉哈哈大笑出声,笑得前俯后仰··“你笑什么”聂云镜恼怒,“都怪你们,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帮你们”·“怪我们哎哟我的聂师兄,你是真没明白现在的状况,还是没听懂这位长老话里的意思”祁白玉笑得肚子都抽搐发疼。
聂云镜沉下脸来··“炼化一具躯体要那么久,但死亡只是一瞬”祁白玉道,“你问他,颜环是不是死了”·“颜环死了”聂云镜还是难以置信。
“就在三日前,颜环少主的命牌突然裂开,我们禀报尊主,尊主听说是你领着颜环少主出去赴战,也看到你伙同毒道圣子对付颜环少主,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长老亲眼见他们同行,大怒,“本以为你忠心,可你太让尊主失望了。
聂少主,你岂能背叛尊主,对颜环少主痛下毒手”·聂云镜脸色青红莫辨,还想辩驳,但颜环之死,确实他们都脱不开关系:“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能说什么呢,真正有可能斩杀颜环的人,你不也亲眼看到了。”
祁白玉冷笑··“这不可能·”聂云镜整张脸都在抽搐··祁白玉的情绪处在一个极度危险的临界点,他一直以来对药尊已经仁至义尽,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手下留情。
“哈哈哈……”祁白玉捧腹大笑··“白玉,你没事吧·”重越担心他··“我没事·”祁白玉嘴上这么说,可眼里却布满红血丝,“真是药尊,他究竟是怎么,怎么做的”·重越神情还好,只觉过程不太好描述,道:“总之之后的我就是你当初见到的那样,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祁白玉整个人都被颠覆了认知··他居然还想着把重越往药尊身边引·何其诛心,当年不知是谁散布谣言把重越的死推到他头上,他以为自己害死了重越,他以为他所遭受的报复都是理所当然,却没想到斩杀重越的就是药尊自己,还是以极其狠毒的方式,几乎没有道理的死法。
药尊何等重视重越,普天之下几乎所有势力上位者有目共睹,几乎所有年轻一辈强者都清楚,重越败在他手中的消息一经传出,药尊被逼着清扫毒道,要对他下手时甚至还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
祁白玉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太手下留情,他明明有扳倒药尊的实力,却还一直避让、容忍,图什么呢,是他太小瞧那药尊,还是太自作多情··“尊主现在何处”聂云镜实在冤枉,甚至还抱有一丝希望,尊主没有杀害颜环的理由,一定是颜环自己找死,当时那道金光就是他找死的证据,或许只要当众和尊主说清楚就能洗脱他的冤屈。
重越道:“听你们这么说,药尊三日前就已经回来了吗还请申伊前辈通报一声·”·“药尊不在谷中·”申伊道,“他出去就没回来过,只是用别的方法联系而已,你们若要联系他,可以跟我来。”
·“药尊没有回谷”重越很讶异,那他能去哪儿呢·药尊不在,药香谷平日里也不会有什么强悍的访客,申伊出面阻止无谓的冲突,有他挡道,重越等三人也不好继续深入里头去找。
“那就有劳申伊前……”祁白玉话还没说完··这时,一道绚丽的金光冲霄而上,无声地洞穿厚厚云层,照亮了方圆万里,那股浑然天成的金灵之力,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金光闪烁的方向,赫然便是雾谷所在处·第47章 齐聚雾谷·“那是……”祁白玉瞳孔微缩, 他虽不曾亲眼见过金灵神枪出世, 却听说那景象和眼前这个如出一辙。
毕竟雾谷距离药香谷极远, 还能看得如此清晰,可见那道金光之粗壮, 气势之雄浑··“那边出什么事了,是有什么稀世珍宝诞生吗·”·“神兵现世”·“快去看看”·天穹之上有强者御空飞去,就连药香谷的人都伸长脖子,蠢蠢欲动。
祁白玉和重越相视一眼, 几乎同时抓着还不在状态的聂云镜,一跃而上,趁机脱出药香谷弟子的包围,迅速赶往雾谷··雾谷广场上耸立着一尊古鼎,平日里灼烧得猩红发烫, 这尊古鼎乃是雾谷的象征, 雾谷云雾缭绕生生不息,也算是奇景诞生的环节之一。
可离近了却发现里头有股若有若无的血气,- yin -煞死气弥漫而出,整尊鼎内浓烟滚滚,只有一道金光破开鼎炉而出, 那是极其精纯的金灵神枪, 通体金光潺潺,好似流水浮动, 又仿佛坚不可摧能洞穿虚空界壁。
重越亲眼见到那杆神枪出世, 远远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悲怆, 似有悲鸣之声经久不衰,重越恍然如隔世,竟有种心念引动就能握住那杆金枪的错觉··“还是晚了一步,没能救下你。
“重越叹息··聂云镜认出那杆金枪就下意识不敢往前:“什么意思,你们什么意思,这玩意是颜环”·祁白玉道:“单独炼药用的药神鼎炼化至尊级血肉至少需要七七四十九日,但这尊古鼎却只需要短短几日。
好算计啊·”·聂云镜还是不敢相信:“若是要炼器,不只是需要先天金灵,还需要很多其他材料,以神- xing -冰雪辅佐……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铸就,而是……”·早有预谋·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祁白玉咬破嘴唇一口血腥。
“你们尊主和颜环究竟有什么仇”聂云镜的固有观念已经摇摇欲坠,“你们尊主和我家尊主一直不对付,你们尊主先是收了你,再对付颜环,这尊鼎早就准备好了,他早就准备好把颜环炼制成器”·祁白玉一脸悲伤:“药尊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到现在你还觉得一切是别人主导。”
聂云镜道:“也许当时去见颜环的人不是药尊,而是你们尊主伪装的,对,一定是这样,那人不是尊主·”·“你之前还说药尊的气质无法伪装。”
“知己者莫若敌,雾谷至尊是尊主的劲敌,一直跟尊主不对付,别的人伪装不出尊主的分毫,但雾谷至尊也许有隐藏手段·”·“那他为什么要把颜环带到家里来杀还要这样大张旗鼓。”
“杀弟子祭旗,不是有这种说法,你们毒师公会和药师公会彻底闹翻,他这么做也是在中伤尊主·”聂云镜突然想到什么,狂喜道,“徐尊擅长使毒,这样一来就算是颜环也会轻易中招,所以现场没有打斗痕迹。”
“但也没有使毒的痕迹,你未免太小瞧我了吧·”祁白玉道,“你可知人只有在毫无防备的时候,才会轻易中招,否则至尊没那么容易死的,你相信我。”
“徐尊伪装成至圣药尊,等颜师弟发觉的时候已经晚了……”·“看来你有必要更深一步认识徐之素·”祁白玉不再跟他做无谓的辩驳,看得出来聂云镜自己也十分混乱。
只要内心站定一方,一定有无数个理由来支撑那个观点,哪怕他都已经自身难保··祁白玉和重越对视一眼,都决定留下聂云镜再做观望·只要跟他们走得近,作为唯一的目击者,就是药尊愿意留下聂云镜这个隐患,颜环的拥护者也会想尽办法弄死他。
重越见聂云镜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有种说不出的荒诞感,其实也能理解对方的感受··毕竟恶人再怎么恶,无论是自私也好,是娱乐也罢,他总得有个作恶的理由。
没有任何理由地斩杀自己徒弟推到别人头上这是怎样的恶,早有预谋地把活生生的人当温室花朵栽培到金灵体圆满就摘了丢进药鼎炼成神兵,这又是怎样的恶··两种恶合在一起那是种极致的扭曲的无法形容的东西。
一个固有观念里纯粹的至圣大善人,硬生生扭转成一个十恶不赦无法理解的恶棍歹徒,任聂云镜怎么回想,他也没办法一下子把他最崇敬的药尊和后面那个形容划上等号。
哪怕现实摆在他眼前,他也没有办法接受那个现实··毕竟没有亲眼见到药尊斩杀颜环不是,没有亲眼见到药尊把颜环丢进古鼎不是,死无对证不是……·雾谷自身防御挡住了外来的强者们,能进去里头近距离观摩那道旷世神兵的只有雾谷弟子,而绝大多数弟子都被金芒神威刺得没法靠近,只能等着至尊回来。
重越倒觉得自己体内的满级金灵血脉与那金灵神兵共鸣,可他有预感只要他当众掌握此兵,那之后将不得安宁,况且以他目前的实力也保不住这等神器,所以尽管很心动他也没有轻举妄动。
祁白玉见那东西骨子里就透着抗拒,聂云镜就更不用说了,他还在一系列真相中沉浮往复挣扎不休,和祁白玉争辩个没完··徐之素回来得慢了一步,起初还很惊喜:“哈哈哈,听说我雾谷古鼎诞生了件神器,是什么样的神器,快拿来我看看”·重越等人脸色古怪。
“这,奇了……”徐之素围着古鼎周围转了一圈,见那金光奕奕的神枪,“这古鼎内集天地灵气,内有乾坤,神料各异只能炼制却取不出来,以前出过一块琉璃血金,但这么精纯的……”·徐之素顿时心头一紧,不好。
“徐尊你还有什么话说”威严的嗓音从天而降,伴随着可怖威压,震慑全场··雾谷内修为不够高的弟子全都双膝一弯,轰然跪地,甚至匍匐在地上,浑身骨头被碾得直不起来,脖子弯得厉害,连抬头都难。
祁白玉催动至尊境神识护住重越和聂云镜,鼎炉一开就更明显了,聂云镜表情极度惊骇,他竟然在那隐隐发光的金芒之下,在那巨鼎中,觉出了一抹颜环的血腥气··他能察觉得出来,在场其他至尊境强者自然感应得更加清晰。
颜环这尊金灵神体乃是整个陨神谷中也是独一份,又是药尊极力栽培的爱徒,竟就这样被扔进古鼎中焚烧成灰··徐之素道:“等等,这是什么情况,我的古鼎里怎么会有血气,谁往里面丢尸体了,我不是说过古鼎里不能随便丢活人或者尸体的吗”·一众弟子匍匐在地,道:“不知道啊,雾气里并没有血腥气,没有尊主的许可,谁也打不开这古鼎。”
“我明白了,所以死去的这位到底是谁”·“徐尊就别装蒜了,你准备那么多炼器之料已久,岂会不知躺在里面被炼化成灰的人是谁”·陨神谷副谷主发威,而至圣药尊就站在他旁边,温柔的面上满是落寞,说不出的哀伤。
徐之素冷哼一声,陨神谷副谷主在内的众谷内高层打圆场,道:“谁都知道你和药尊不对付,但你们在外面怎么闹腾,在陨神谷里还是要安分守己,否则让谷主很是为难。”
“徐尊,我姑且敬你一声徐尊,这片雾谷也是谷主特意划分给你,此地地形用来祭奠这尊古鼎作为你的修炼之地,其中也有至圣的支持·若不是至圣豁达,此地早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你就算再针对药尊,也该念在他容你的份上,不对人家的徒弟下此毒手”·徐之素道:“等等,别告诉我是你的那个什么弟子,近来很威风的那个,金灵体,叫什么来着”·“颜环。”
药尊温柔的声音透着力量,他没有多余的情绪甚至没有露出过多的悲伤,单单那个故作强硬的寂寥身影以及这个温柔至极的声音,莫名的催人泪下··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徐之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这里大概也明白了,颜环找上门战重越,祁白玉要应战的时候还向他借过东西,那时候他就有预感颜环找上门就是条导火索,否则找谁邀战不好偏偏找最与世无争的二傻子重越·多半是颜环小子太目中无人,被祁白玉给斩了吧,但为何丢进鼎里给他惹这么大麻烦·徐之素来后就一直瞪向祁白玉,给祁白玉使眼色,见祁白玉摇头,他了然或许有隐情。
祁白玉等人想上前去跟他说明情况,被他抬手挡在了远处,不许靠近··徐之素独自负手走上前去,很淡定的说:“哦,我明白了,这也没办法,毕竟也不能让金灵体白死啊。”
场外一片死寂,徐之素道:“如果不是他冒犯我在先,我会屈尊降贵斩杀他吗药尊你最近包庇药师公会的人对我毒师公会元老下手,我敬那些人为父为兄,你的人杀了我父兄,你的徒弟又来对付我会圣子,我不给他点颜色瞧瞧,难免会让人以为毒师公会人力不济,活该受人欺负。”
徐之素三言两语揽下所有责,聂云镜大惊失色,看你们说的鬼话,分明就是徐之素干的,他都承认了可为什么感觉这么奇怪呢……·祁白玉皱紧了眉头,重越也不说话。
陨神谷高层完全一边倒,都看徐之素非常不顺眼,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堂堂至尊却要插手小辈之争,把公仇下放到个人恩怨上,让药尊痛失爱徒,还死不悔改,我若是药尊,我真是掐死你和你门下弟子都不够解恨……“·“真只要药尊一句话,你的人你的所有东西都会灰飞烟灭。”
“药尊不能放过他啊,若是单纯的金灵体,不会有这样的异景,正因为金灵体圆满,又突破了至尊,才会有这样的景象·他竟然将一位金灵神体炼化成了兵器,好狠毒的心这是断我陨神谷的前程,金灵神体可是最有望成不死神的体质就是谷主出关也不会轻易饶过他的”·那股滔天的怨气仿佛要把整个雾谷掀翻,聂云镜毫不怀疑只要药尊一声令下,陨神谷真就不会再有雾谷的存在了,雾谷邪尊真的算得上是药尊的对手吗那一直以来所谓对手论调的排挤,其实真的像话吗·徐之素默默忍受了,就好像真是他做的一样:“那就要看药尊打算怎么报复我了,我这个人其实挺随- xing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豁出去也就这条命。”
这话一出,药尊还没说话呢,其他至尊已经炸翻了锅,杀了人一句道歉都没有,虽说道歉也没用,但基本的表示都没有,什么货色·“药尊,真的只要您一句话,只要您一句话我以我的名义掀翻雾谷,帮您出这口恶气,也不需您记什么人情。”
有脾气冲的太上长老道:“虽说现在陨神谷声名大噪,因为你们两大公会会长都在陨神谷,但说实话有至圣一人在就够了,谷主那边我们去说服,先斩后奏,出了问题我来扛,老夫也就一条命”·“诸位,稍安勿躁。”
药尊悲伤之余,却是在场最沉得住气的一个··“也是颜环交友不善,我也常常劝诫他不要和毒师公会的人来往,只是没想到……”药尊叹了口气,“颜环他不属于两大公会。
我视他如亲子,他待我也很是真诚,很是孝顺,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重越听到这里,不禁压低声音说了句,天呐··药尊:“我一直希望两大公会的祸乱,不要波及到无辜的小辈身上,事已至此,我仍是不愿意不要把私仇上升到两大公会的层面,再让更多的无辜之人遭遇如我这般的丧子之痛。
只望你网开一面,能把颜环的遗物交还给我,让我带回药香谷去,我不与你动手,今后一切恩怨到此为止可好”·徐之素额上青筋直爆,你的人来找死,你让我背锅,你还想把宝物收回去,你觉得我能同意吗·徐之素默了数久,道:“他的遗物可以给你,恩怨也可以罢休,希望药尊说到做到,放过我毒师公会的小辈,他们也不是想当毒师才当的,他们也不是故意害人的。”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毕竟当众出世的神兵,还有着颜环未化完的血气,他保不住··四下一片唏嘘,都为药尊鸣不平,感叹这至圣还真不是人当的··药尊有多以那叫颜环的弟子为荣,药尊虽然没炫耀过,但他们也都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也没少拿颜环当模范说给自家弟子听。
·他们这些老家伙们很难更进一步就恨不得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弟子身上,能出那么一位有才干的弟子,耗费多少心思,药尊心里的苦,他们都清楚··可他们也清楚若是把这件私人恩怨上升到两大公会层面,又会枉死很多无辜药师,所以发自内心敬佩药尊。
那件神兵虽然不可多得,但也没人敢用药尊弟子血肉炼制的神兵··甚至见从不亲手持兵起杀伐的药尊竟然手捧金枪,他们油然而生出一种难言的悲怆之感··明明是白得了一杆神兵,气氛格外严肃,让人生不起半分眼红的念头来。
徐之素眼睁睁地看着药尊从他这里取走了那杆金枪,而他几乎要被嫌恶的眼刀子割成两半,可想而知今日之后他估计是走到哪儿都被嫌弃,就算药尊不说杀他,也还是会有一些正义之士打着为民除恶的名号对他下杀手。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如果当众问祁白玉等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势必会让祁白玉这些小辈们沦为众矢之的··重越总觉得事情有蹊跷,其实应该告诉徐之素的,既然颜环突破了至尊,那就算徐之素对至尊境的颜环出手,那也不算是欺压弱小,徐之素却并没有在这上面多费口舌好像有点吃亏。
可他转念一想,就算徐之素这样说了,药尊如此能言善辩,难道扭转不回来么·“义父,请等一下,我有话说,”祁白玉朗声道,“这件旷世神兵你拿回去,是打算自己用,还是传给别人”·药尊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义父”··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如果你要传给别人,我现在跟你回药香谷还有机会得到这件宝物吗”·“你觉得呢”·“你应该不会自己用吧,毕竟来得不干净。”
祁白玉说,“放着也是浪费,不知义父打算给谁用”·说句实话这话就是重越听了都不知道如何回应,怎么回应都不对,他不由看向药尊。
药尊一副像受到很大冒犯似的,呼吸稍稍加重,竟是气得脸都红了,何等巧言善辩之人竟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重越有种想要鼓掌的冲动,简直了··果然有人为药尊出头了:“他犯不着告诉你。”
“我如今也是至尊,我身为至尊,敬同为至尊的药尊为义父,诸位有哪里不满意药尊既然认我这个义子,他也非常看好我,诸位何苦管我们的家务事。”
祁白玉道,“说起来要不是药尊激怒了我,我也不至于一不小心挑起两大公会争端,两大公会争端,这么多人枉死,说到底也是药尊家门不幸,管教不当所致。”
有至尊听不下去:“他对你好,你若能替他稳住毒师公会,事情也不至于落到这一步·”·“可他对我好,我却不被毒师公会所容啊·”祁白玉道,“他也说他容了徐尊,可看看徐尊在陨神谷的处境,说实话连山中兽王都不如,兽王好歹有忠实属下的供奉。”
“我看你们是贪得无厌药尊对你们好你们不知足,我们没对你们也好过,怎不见你们来冲我们犬吠”·“你……”祁白玉话没说完。
“行了,不必再说·”徐之素知道这些恩怨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了,药尊的威望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摆平的,祁白玉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帮他说话,这份好意他心领了,但似乎没必要继续开罪药尊。
只是背了个杀人的锅而已,他此时是这样想的,又不是没背过··最后,药尊当众说了一声:“云镜,跟为师回去·”·第48章 被支配的恐惧·聂云镜听到这个温柔到骨子里的声音, 突然间浑身发毛, 他身体哆嗦着, 几乎要跪了下去,说:“弟子还有事, 暂时不回去,望尊、尊主不要怪罪。”
药尊叹了口气,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语气疲惫:“我说过让你不要总跟他们来往, 你颜师弟也是太信你才……”话到这里戛然而止··聂云镜道:“您的意思,该不会是怪我害死颜环师弟的”·这话一出石破天惊,重越和祁白玉均有种想要扶额的冲动,但这时候去捂住聂云镜的嘴却已经晚了。
药尊道:“你先随我回去·”·“您不把话说清楚,我不回去”聂云镜难得倔了一回··药尊似乎无力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状似随意地扫向这伙人, 哽咽叹息道:“……也罢,随你。”
其他至尊唾弃摇头:“又是个拎不清的药尊要看清人呐,您的时间何其珍贵,莫要再为不该上心的人上心·”·聂云镜在众人别具压力的目光中垂下头颅,汗如雨下。
他抹了下滑到眼皮处的汗珠, 再抬起头来, 不知过去多久,原本挡住上空的那排人影早已离去多时··看那天色, 见那周遭的景象, 原本来了不少趟却感觉十分陌生, 聂云镜莫名浑身发寒。
有种说不出的诡秘,就连那树丛里都好像隐隐绰绰地藏着什么要人命的东西··不论如何,今日之事,重越对徐之素刮目相看,他一直以为徐之素是个大大咧咧靠不住的,却没想到这位尊主关键时候足够沉得住气。
换做寻常人早就受不了委屈自寻死路,但他却能扛下来,也难怪能被外界称作“药尊的对手”··“你们随我进来·”·徐之素洒脱地负手,领着祁白玉等人回殿,背脊挺直,可等到殿门一关,他回过头,一把掀翻了殿内的长案,砸碎了青玉瓷瓶,怒斥道:“你们怎么去招惹他,我不是跟你们说过,让你们不要再招惹他惹谁不好,偏偏惹药尊,你们惹得过吗”·祁白玉告诉他:“我没杀颜环,聂云镜可以作证。
颜环,很可能是药尊自己杀的·”·徐之素瞪大双眼:“话可不能乱说的”·重越道:“颜环就是药尊杀的,千真万确。”
就算没有亲眼看到颜环死在药尊手上,但重越是死在药尊手上的··若说谁有重越这样的话语权,莫过于死去的颜环了··药尊真有那个手段那份魄力抹杀一个真心待他的徒弟。
情理之中啊徐之素呆愣半晌,闷苦地摇了摇头:“其实颜环找上重越,我就有预感药尊要亲自对我们下手了,但没想到……”·他以前不理解谷中这么好的古鼎,药尊怎么就不拿去自己用,他说要,谷主转而问药尊的意见,药尊虽然心动却还是大方地让了,这让徐之素心里还或多或少遗留了那么点感激。
徐之素头痛欲裂,在屋里狠砸了一通,他怎么就那样放走了金灵神枪呢他就是让药尊以物换物,掏钱来买都不足以补偿他背的这黑锅·“你们出去吧,重越留下。”
徐之素有气无力地道··重越看向祁白玉,又看向浑然不在状态的聂云镜,他朝祁白玉伸出手··救命,他实在不想听徐之素唠叨啊,为什么要这样为难一个傻子·他的同理心很严重的,他一听就能跟人感同身受,情绪起伏消化起来非常心累。
祁白玉也想把重越带出去,但徐之素不让:“我传他独门秘技,你眼红眼红憋着·”·殿门关闭,重越一脸生无可恋,罢了,他自顾自地找了块软和的垫子坐下,又拿了两盘瓜果,手肘磕在长案上,姿势摆好,百无聊赖地等他开始抱怨。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徐之素看得目瞪口呆,情绪都不太通畅,他刚才想说什么来着,憋得脸红发紫,气得想摔东西砸椅子··重越给他开了个头:“我觉得药尊真不是个东西”·“对,他真不是个东西”徐之素提起药尊来就滔滔不绝,满肚子苦水没地方倒。
偏偏重越是个很好的听众,既不会外传,也不会说重话怼他,让人很放心··说到最后他扯了扯自己的纯黑镶金纹袖子,道:“我最反感药尊钝刀子伤人,他真的脑子有病他多管闲事对内堂管衣袍的人说雾谷至尊独爱黑色,从那以后我谷中再不见其他颜色,全谷上下黑不溜秋,全是些又暗沉的颜色,我想换别的颜色都被驳回,气得我吐血。”
“黑袍很隆重啊,黑袍不好吗,我觉得如果我上位我也穿黑的·”重越真心觉得徐之素穿黑色挺好看,换成别的还真镇不住他这个神神叨叨的个- xing -。
“我原先也觉得还好,衣袍嘛虽然我不喜欢这个色,但什么色也都还好,可全都是黑色就很烦了而且是药尊吩咐御衣堂做的,他多管闲事专门给那边的人吩咐说我喜欢黑色只要黑色,我想换都换不了,他们不听我的只听药尊的。”
“以至于从那以后我自己换别的颜色的袍子,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跟见了鬼似的·我发自内心反感药尊,我反感的人逼我不得不选穿这颜色的衣袍,我越想越难受,你能明白吗”·重越说:“好像能明白,但我看你不像是那种会纠结衣袍颜色的人。”
“我原本也不纠结,”徐之素越说越气,“但我反感的人逼我穿黑色,黑袍就莫名其妙成了我的象征,我想换都换不掉,我换个色别人就以为我心情不好,看到我就绕道走,相熟的见了我还会特地问。
很烦你知道吗·这分明只是件小事,可为什么要让这点小事烦到我”·重越放下手中的瓜子,拿干净的绢布擦了擦手,听他说着,其实心里的扶伤珠也在冒着光。
重越说:“这就好比华如真当年被欺负的时候,就是戳一下不痛,就一直戳,就是把你的眼界把你的心胸局限在狭窄很逼仄的地方,让你不得不去在意一些很小的东西。
你想想连衣袍这种玩意都能让你烦恼,你平时穿着它不也高兴不起来吗”·“你不在意的时候,它就只是件小事,当你在意了,它就不小了,如果真是件小事,药尊有必要亲自对御衣房的人说并给你这么个优待吗。”
重越道,“如果你真的不喜欢黑色,干脆以后就想穿什么色穿什么色·”·徐之素以前对黑色的观感也还好,但药尊这个讨厌的人真让他把一件不怎么讨厌的东西也变得讨厌了,以至于这个小事没有一开始扼杀在摇篮里,等到他名声差乱没啥威信,下人们不听他的,他就没辙了:“可是真的很烦,如果有人特地来问,尤其是那些真正关心我的。”
“你确定那些是真关心你的”·徐之素惆怅:“其实也没几个关心我的,我只是不太想他们绕道走,我想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过得很好。”
“以后多的是人看到你绕道走,既然黑色是你的象征,也许你换成别的颜色,准备找你寻仇的人就认不出你了·”·徐之素眼睛一亮,拍了拍重越的肩膀:“有时候聪明人也会撞进死胡同,还不如二傻子的脑袋灵光啊。”
重越:“……”谢谢你这么配合地接受我给自己的身份哈··短短几日,雾谷闭谷不见外客,但前来拜访或者送来请帖的不在少数,看似都规规矩矩,实则为民除害而来,祁白玉等人都心照不宣。
他们暂时没有出去,可想而知外面几乎全是等着狩猎他们的人,哪怕是同门也都得小心提防··聂云镜不信邪出去了趟,回来脸色都惨白如纸,身上染了血,脚步虚浮,整个人都没了精神气。
祁白玉早就从别处得知目前陨神谷内的情况,聂云镜这个祸患,药尊肯定是要除去的,虽然药尊没有明说,但他的话和态度上就没有保聂云镜的意思··而那些为死去的颜环打抱不平的人,更多的把目标对准了同样不属于两大公会,却跟祁白玉他们走得很近的聂云镜身上。
似乎是认准了他就是罪魁祸首之一,而药香谷也有不少弟子可以证明的确是聂云镜带走了颜环,必是他把颜环送进敌人口中··聂云镜有嘴说不清,如果是他害死了颜环那还好说,可关键是害死颜环嫁祸他人的另有其人,而这个人他连提都不敢提·“重越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他”聂云镜回来后魂不守舍,没提他的遭遇,也没说要走的话。
“闭关呢·”祁白玉随口回道,“雾谷至尊还是很有人情味的,他一般跟兄长倒完苦水以后会给他点好处,虽然好处不大,但聊胜于无·”·“华如真呢,他在哪儿,他什么时候回来”·“在秘境,你不是知道吗,”祁白玉道,“你喝口水吧。”
聂云镜魂不守舍地接过茶杯,整只手都在颤抖着哆嗦,好不容易才递到嘴边抿了口,烫得呛到咳嗽,回想起来也不知自己喝水做什么,他好像并不口渴··可杵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端着杯子除了喝水,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些什么。
如果要问他害死颜环的是不是尊主,他不知道,他什么也不知道,茫然席卷了脑海··“我可不可以承认我也有错,如果是我杀的颜师弟,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聂云镜脸上带着淡笑,“真没什么大不了的·”·祁白玉嫌弃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药尊有那么可怕吗”他说完,目光落到聂云镜身后,换了副面容,欢快地说,“兄长”·重越刚出关,气息雄浑了不少,还没来得及收敛。
聂云镜看直了眼睛,他一直觉得重越是祁白玉一伙人中最不争气的一个,可上次他没能在重越手中讨到好,就发觉这人藏了拙,现在看来又比上次肉眼可见地强悍了很多。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聂云镜吃惊:“这就是雾谷至尊寥胜于无的手笔哪有你说的一点好处不小吧”·“徐尊是很大手笔,”重越说,“只是白玉眼光高。”
祁白玉嗤之以鼻,多高都不算高··重越倒是很能理解聂云镜的感受,他着实发自内心佩服祁白玉敢和药尊抗衡的勇气,相比而言就连徐之素都是破罐子破摔颓废至极,和祁白玉的淡定不能比。
重越道:“其实你也可以服输的,就像我们尊主,一直以来都习惯了·他就是承认他早有预谋弄死了颜环,结果也没什么,他名声一直都那么坏,传出去顶多不过就是欺负药尊,药尊大度,为了大局不跟他计较原谅他的恶行,惹怒的不过是颜环仅有的死党们。
“但如果他要反抗,‘污蔑’药尊害死颜环,那下场更惨,触怒至圣药尊的拥护者群体,出门都得担心冷枪暗箭·”·聂云镜打了个寒战,感觉直戳肺腑,他就是担心惹怒药尊,他的下场不会比祁白玉好到哪里去。
“我以前不懂你……”聂云镜的感叹刚开了个头,就被祁白玉打断··“好了你不用说了,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我的情况和你很不一样。”
祁白玉不太耐烦地道,“总之呢,投降的下场就是徐尊这样,他其实也有好处,要没有药尊的抬举,他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力压毒师公会元老一头,坐上毒师公会会长的位置,其实他没那么聪明也不够坏,可传闻中的他无恶不作,敢跟药尊叫板还能活到现在,你说厉害不厉害”·聂云镜灰心丧气地点了点头,厉害个鬼啊,不就是被药尊牵着鼻子走。
药尊才叫厉害,培养了个提线木偶当名义上的对手,拿人销账还能赚一波好感度··什么为了大局放下私仇的无上至圣,都是别人给他背的杀人锅好不好,他要是徐之素估计都要气得没脸活在这世上。
“竟有人比我还怂,他都有脸活,我凭什么要死”徐之素换了身花花绿绿的袍子,取下高冠,换了个随意点的头饰,大摇大摆地走过来,重越等人差点没认出来,只见他气急败坏地说,“他能活的那样坦然,我为什么要因为他的无耻来折腾我自己。”
聂云镜噗地喷出水来:“……”·聂云镜擦干茶水渍,颓废不堪:“至尊都过得这般凄惨,突破了又有什么意义,只要他还在这世上,这片天地真能安然呼吸吗”·可是如果药尊能几刻钟内轻易拿下颜环,还不留下任何痕迹,那药尊的真实实力……毕竟那时候祁白玉已经提醒过颜环要提防药尊,这样还是没能保住对方- xing -命,下手之人的本事可见一斑。
重越默哀,叹气··祁白玉见兄长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个徐之素卖惨也就罢了,再来个死了没埋的聂云镜,还想不想兄长好了··反正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还是得想办法出去。
“现在觉得你自废金灵半神体也是明智之举,否则……”聂云镜说到这里不由一愣··“你们”聂云镜唰地一下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重越,盯了半晌,在重越和祁白玉期盼的目光中,他那股斗志又逐渐萎靡了下去,换上了难看的苦瓜脸。
聂云镜抱住自己的脑袋,痛苦地撞了又撞,喉间发出痛苦又无可奈何的哀嚎,他没办法说清楚那种痛苦,就是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徐之素见他这般丧气样就一阵嫌恶,斜睨道:“还以为来了个有用的,没想到又是个废物。
我没说你们,祁白玉你够了·咳咳,药尊说了争端到此为止,你们有什么想法如果想到此为止……”·“没门”祁白玉道。
重越心说,也不是完全没办法,他知道祁白玉在等一个时机,但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时机··“好戏才要开始,”祁白玉道,“你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说的是希望争端到此为止,拿到了你口头许可,他也口头承诺恩怨一笔勾销。
他后来又跟我说他一人之力有限,所以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徐之素挑眉:“这么多年祁白玉也黔驴技穷,公会里也着实不太看好初代圣子,准备铺长线,打持久战。”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回禀圣子大人……”他低声耳语道,“药尊离开了药香谷·”·祁白玉让他下去,对徐之素摊手道:“那真让各位元老们失望了,我这还没出手呢,怎就技穷了呢。
我等的时机到了·”·第49章 釜底抽薪·雾谷有着天然屏障, 若徐之素不主动打开防御, 寻常弟子进不去, 其他至尊又没立场直接进攻,于是派人轮番守在雾谷外, 只等他们出来。
而徐之素等人早已换好行头,隐藏身形,闷不做声地悄然从小径离开,径直去往药香谷所在处··不少人经常在外面兜兜转转, 却没发现异常·毕竟谁也不会料到那般有胆的雾谷至尊,以及传得神乎其神的毒道圣子们一群人, 竟会不走大道,在自己的地盘上也能放下身段, 隐藏身形避开耳目, 做贼似的悄然外出。
说实话, 至尊当到这份上, 根本防不胜防··同样的, 他们若要偷偷潜进药香谷, 甚至都不会打草惊蛇··“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反正你们去, 我可不去。”
徐之素半弓着身子,躲在最后头,踟蹰不前··“我也……”聂云镜颤抖着举起手, 声音也绵软无力, 缩着脖子活像只小鸡··“现在外界传闻, 你们一个个都是牛鬼蛇神, 居然连个没了主人的药香谷大门都不敢靠近,像话吗”祁白玉道。
“像话,”徐之素稍稍站直了抖擞衣袍,黑着脸说,“传言真像话”·重越见那药香谷门口已有长老守候,就连申伊竟然也出现在门口,这也是徐之素等人见了这阵容就打退堂鼓的原因。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其实不用祁白玉解释他就已经明白了,其实并不是因为药香谷守卫森严了许多,而是今日比较特别··恰好药尊不在,又刚好到了百年一度丹药师公会元老前来取丹方要物的时候。
“重要的人都在门口守着,也就意味着里头守卫空虚·”祁白玉招呼了一声,剩下的三个都没动··半晌,重越狠狠心,说:“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祁白玉心头一动,其实他最希望留在外面的人是重越,并不希望重越进去冒险,但转念一想只要药尊不在,他几乎可以在药香谷横行无阻,而重越几乎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他说要进去必定有理由。
祁白玉点头:“好,兄长随我进去,你们俩就在外面盯梢,有事传讯石联系·”·聂云镜顿时松了口气,两人半斤八两,徐之素也就不鄙视他了··两人绕到后门,祁白玉挥手间迷晕了守卫,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重越潜入其中。
药香谷几乎不会有贼人叨扰,更不用说这两位都曾在药香谷待过不短的时间,深谙里头的阵法布局、暗渠密道··尤其是重越,轻车熟路··进去后重越带路,上辈子这个时候他还是药香谷中人,身份比聂云镜还要稳。
但重越并非丹药师,所以几乎很少进药香谷核心密地暗藏室,那和功法战技藏经阁分列两地,而且彼此相隔很远,一般药尊攻于丹方,而他们这些修炼人士往往跑向另一边。
藏丹方的暗室唯有祁白玉去过,一间书楼内有个其貌不扬的四方房间,里头空空荡荡,墙壁光洁平整,一盏不灭油灯,以及一道星盘··重越看祁白玉熟练地扭转星盘,看过一遍要复盘都有点难度,不经感叹此地的重要- xing -。
最后咔嚓一声轻响,左侧墙壁上竟然应声开了一扇门户,原先严丝合缝竟然看不出有门的痕迹··从门里透出的光线照亮了半间房屋,重越刚进去,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声。
此地藏书室从外面看不过一小木屋,里头竟比修炼功法所在的藏经阁宽阔了百倍不止,规模叫人叹为观止··药尊的收藏乃是整个丹药师公会的底蕴,目前的丹道可以说是至圣药尊一人独领风骚。
而这里收录了外界流通的几乎所有药方,以及还未流传出去的全部··药尊亲手整理丹方,并传给药师公会,而药师公会收录新的丹方,也会率先呈送给药尊过目。
以往每隔百年甚至千年才有可能大规模交流一次,但近来毒道崛起,药尊与丹药师公会来往也就格外频繁··主要是市面上多了许多毒师出手的丹方,药师公会会严加打压那些流通此类丹方的商家,并回收丹方,交由药尊过目,或重新编撰,或进行销毁。
事实上祁白玉的创新速度也赶不上药尊的销毁修复速度··所以这些年,哪怕毒师人数增添了不少,但丹药师公会依旧占据主导地位·他们底蕴深厚,反击迅猛,使得毒师公会哪怕有先机,也没有讨到太大的好。
“接下来你是准备……”重越隐隐猜到了祁白玉的打算,这是大手笔啊·祁白玉牵着他的手避开一些肉眼可见的机关,来到一侧书架处,一边迅速浏览书目,全部收进空间,并取出一沓类似但内容绝对不同的古本来,放回原位,只回了两个字:“替换。”
釜底抽薪之计·此地空间甚广,极大部分位于地下,山体仿佛被掏空,里头极尽- yin -凉,重越却不禁发毛,他总感觉无形之中似乎有什么在盯着他们,如此重地不可能缺乏看管,重越留心脚下,步履维艰。
祁白玉并没有在书架上多费时间,而是绕到房间中央,那里笔墨纸砚俱全,书画墨宝整齐摆放,长桌藤椅上明显还有主人坐过的痕迹··不知为何重越到了这里竟然有种莫名心悸之感。
空地上摆放着好几口大箱子,其上上了锁,挡在路上,看起来与周围很不和谐··“就是它了”祁白玉道··“丹药师公会的标志。”
重越认出这箱子的来历··“如果我没料错,这应该是药尊整理完毕的丹方,他们等的药师公会来人会进来把这个拿出去·”祁白玉想办法解开锁纹,重越也仔细观摩,两人合力总算在不损坏锁的前提下,打开了这几口箱子。
果然里面整齐地罗列着各式各样的丹方,祁白玉拿出来细看,不禁嗤了一声,他拂袖把所有丹方收入空间,再整齐地码上自己的··然后关上箱子,消除痕迹·大功告成·“就这么一走了之我还真是不舍得。”
祁白玉看向这偌大的藏丹室,上次来还是小时候,久违的没来过··轰隆一声响动,鳞片快速碾擦地面的声音呼啸而来,祁白玉推开了重越,自己无声地翻滚了几圈,扶着书架站好,挡在重越身前,眼神示意:兄长先走。
几乎就在箱子开启的刹那,就伴随着呲呲声,似乎有什么长眠此地的东西开始活动,竟是条布满鳞片的长蛇,足有丈许粗的腰身无声地划过眼前的地面,即将碰到箱子时,身体稍稍腾空,灵巧第避开了各种摆设。
祁白玉早就知道此地有守护圣蛟,只是不想吓到重越,所以速战速决,其实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再进此地,岂能草草了事··重越见他淡定:“那你呢”·祁白玉传音:“我得亲眼看到丹药师元老弄走这几口箱子,我才能安心地把这里付诸一炬。”
重越眼皮直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一时又说不上来:“我总不能把你一个人丢下·”·“是我要把你一个人丢到外面去,我都好意思。”
“可是……”·祁白玉露出笑容,他生得过于美艳,笑起来整个房间都璀璨了,重越甚至感觉呲呲作响的蛇行声都别有一番风味··重越想到方才被他拉过的手,也不知是不是陌生狭小的地方祁白玉也不能乱动不能乱发声的处境给他的勇气,重越伸出双手,搂过祁白玉的肩收拢来,柔软的唇在他耳边碰了下。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祁白玉浑身一震,怂得不行的重越已然抽身远离,就好像趁机吻对方耳郭,只是不经意的触碰··重越整张脸都通红充血,头也不回地转过身,背对着祁白玉时才敢提醒:“那你千万要小心”·祁白玉嘴角都快裂到耳朵:“好。”
那长蛇般东西非常清楚此地地形,它似乎暂时并没有察觉到人在,而是在例行巡视··等等,重越几乎是逃命似跳出门去,墙壁恢复平整,他转过身来猛地想到,这地方如此重要,随便什么丹药师元老都能进来取箱子吗·轻微的脚步声远远传来,重越觉得耳熟,脑中顿时浮现出一人来:“申伊”·药尊不会放不相干的人进来,他会让亲信亲自进去拿箱子,再交给等候在大堂里的丹药师元老·房间里空空如也连个藏人的地也没有,重越进退两难,他并不知道怎么开星盘,以及,祁白玉还在里面·若是被申伊发现连同那条圣兽蛇来灭口……·重越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办·脚步声越来越近·重越竭力回想当时看到祁白玉的解法,但按理说他记忆力不错可关键时候就像生了锈似的只想到一团迷雾,这个星盘如此精密,若是弄错了……·波动星盘指针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外头那个轻快的脚步声一顿,继而没了声音又好像瞬间就要到眼前来,重越快速拨动指针,错了也不敢停,好巧不巧右侧墙壁上一扇拱形小门应声而开。
重越毫不犹豫地冲进门去,余光隐约扫到了一角素衣,可到底还没看清楚申伊全脸,那扇拱门在他进去后消失无踪··重越来不及庆幸,骤然停下脚步,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咽喉。
他竟然置身于一片棺林之中·四面八方全是棺木,那棺椁通体漆黑,其上有的崭新铮亮,有的布满灰尘,然而让重越头皮发麻的是,那些棺椁上雕刻的纹路,每一口细节处都一模一样。
重越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抚上其中一口棺木,推开来里头有混沌雾气掩盖,不知古尸真容··“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一个没有情绪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重越一个激灵,转过身去,见了熟人竟有种莫名的恐慌:“申、申伊前辈,我找不到路了·”·“你看到了什么”·“我什么也没看到。”
重越挤出个难看的笑容,嗓音干涩··申伊深深地看向他,像是要看到他神识深处,重越有种被看穿的错觉,就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申伊的目光逐渐平和,朝他走来:“这里确实什么也没有,你若是不胡言乱语,我可以当成什么也没有发生,若你管不住自己的嘴,那我只能把你交给药尊处置。”
重越眼睁睁地看到申伊的身体穿过那一道道棺椁,就好像那些触手可及的棺椁如同虚影一般··难道他真的看不见这片棺林还是说这些都只是他的幻觉可他确实触碰到了·“别怕,我带你出去。”
申伊挥手间,手上的藤蔓肆意滋长飞舞,打开了一道空间门户··重越满腹疑虑,留下是死,进去也有可能死,但总比死在棺材林里要好,他干脆跟着申伊离开,眼前豁然开朗,空气清新,令他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这里才算是药香谷,方才那个- yin -森森的地方和此地草长莺飞之景截然不同,宛如一场梦··重越一阵后怕,忍不住开口:“你真的看不见那些棺……”·“你说什么”申伊笑得有种不近人情的意味。
重越竟然有种错觉如果他此刻再问下去,指不定面前这个身不染尘的医师公会创始人会杀他灭口··“你怎么闯进去的我不追究,劝你最好也别声张·我帮你只是不想给我自己惹事,要想保命你最好当做你没来过这里。”
申伊道,“有些东西不是这个层次的你能够触及的·”·重越拱手:“多谢申伊前辈,若将来申伊前辈遇到麻烦,我若帮得上忙,必义不容辞。”
“有你这句话,我也不算白忙一场·”申伊弯起唇角,看着他下山去,之后申伊才回去,按照药尊的嘱托,从藏丹室里将提前备好的箱子转交给了丹药师公会来人。
重越下山后特地在山林间转了好大一圈,这才绕回原处和徐之素他们会合··“你一个人回来了,祁白玉呢”徐之素见到他忙不迭地问道,“祁白玉可不能有事”·重越道:“他还在上面,我们再等等,如果有变故,他会用传讯石联系我们。”
渐渐的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及至后半夜,月明星稀,蟋蟀长鸣··这三人也是够毅力,竟然真在这蛇虫蚂蚁到处爬的草地上辗转,苦等了这么久。
徐之素动了动鼻子,说:“有没有闻到什么烧糊了的味道”·“着火了”聂云镜吃惊,不原处有脚步声传来,徐之素立马捂住他的嘴。
火光照亮长夜,黑烟滚滚,赫然便有什么东西燃烧起来··重越看着着火的方向,不禁为祁白玉捏了把汗··“实在不行我们冲进去救人,”徐之素道,“申伊元老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者,还是很好对付的。”
“其实只要药尊不在,剩下的都好对付,药香谷里没有可以拦住我们的人·”聂云镜说得信誓旦旦,但双脚就像钉在地上似的一步也不挪一下。
三个怂货彼此对视,都对自己和对方感到无语··重越也不指望他们能帮上忙,就在他望眼欲穿之际,终于有个熟悉的身影跃了上来··“快走”祁白玉来不及解释了,见重越安然无恙立刻眼睛一亮,道,“赶紧走”·徐之素逃命的时候倒是极快,眨眼间便带着他们这伙人贴着地面,往陨神谷外跑,边跑边改变声线大吼:“着火了,快来救火”·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升级流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伪装废材 by 妖月空(上)(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