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想当好人啊!+番外 by 生煎包大战小笼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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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想当好人啊!+番外 by 生煎包大战小笼包(上)
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文案:·一个身陷泥潭的好人,拼尽全力寻找着自由的曙光·然后,他等来了一个卧底·  一个始终在寻找失踪弟弟的警察,接手了一桩大案。
然后,他干掉了他的弟弟·  读者:所以,这是个悲剧  作者:不这只是个开篇  读者:那么正文是  作者:当然是拳拳到肉的互殴、天崩地裂的吵架、生死缠绵的相恋、狗血淋漓的误会,以及,抱头痛哭的相认  作者暴言:狗血文是世间瑰宝O(∩_∩)O~  特别能打Alpha攻X特别特别能打打死你我也不分化受  小学鸡也要学着谈恋爱  预警1:ABO题材,主角重生后反应强烈,我知道,但我打死也不会剧透的就是这么刚·预警2:全文存稿,伏脉千里,慢热,耐心么么哒·预警3:相爱相杀,搞CP不妨碍他们互坑,就是这么塑料O(∩_∩)O~·内容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边缘恋歌 重生·搜索关键字:主角:年知非;齐耀辉 ┃ 配角:云向光;龙星河 ┃ 其它:·第1章 楔子·深夜十二点,海城内首屈一指、全C国也排得上号的大公司飞越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的灯却仍亮着。
飞越集团的现任董事长曲江就坐在办公椅内,神色- yin -沉地抽着烟斗·作为海城首富,年过六旬的曲江十分热衷于慈善事业,加之他样貌端正气质儒雅,一向是公众心目中的善长仁翁。
谁也不知,原来当他动怒的时候,面相竟能如斯- yin -冷恐怖··站在曲江身边的,是他的小儿子曲天骄·曲天骄今年只有25岁,样貌与曲江十分相似,眉眼间却多了一股风流,向来是城中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曲江人到中年才有了这么个宝贝,一向宠爱非常,是以养成他纨绔浪荡无法无天的- xing -格·可这个时候,见到自己亲爹一脸不善,曲天骄竟也不敢放肆,只管沉默地站着,低着头,目光绝不与亲爹相接。
一片肃杀的静默中,唯一敢发话的是正坐在曲江对面的心腹季立·他说:“江哥,这件事星河他,会不会……”季立的话未说完,曲江的眼底霎时掠过一抹狠厉。
季立见状,顿时不敢言声··曲天骄的耳朵却是一动,即刻抬起头来·他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片刻后仍是默默地闭紧了双唇··“他、不、敢。”
曲江一字字地回道··曲天骄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仍不敢说话,只在心中暗道:幸亏没出声·心思一转,又念起了今晚与她共进晚餐的小明星·那小明星年方二八,细腰长腿鲜嫩水灵,刚自歌曲选秀出道。
曲天骄为了尝鲜,很是花费了一番工夫讨好她·今日水到渠成,正准备好好地试一试她的歌喉,哪知这裤子都脱了,亲爹的电话却追了过来··其实,公司里的事我是向来从不过问的,叫我来做什么呢·——当然,这些话曲天骄是不敢跟亲爹说的。
曲江虽宠爱他,却向来极有威仪不容违拗·曲天骄很明白,想要接着当他那只出不进游戏人间的纨绔子弟,老爹是一定要伺候好的·至于大家都传言的未来要继承公司的太子爷、亲大哥,龙星河么……呵呵·曲天骄又百无聊赖地站了一会,心思就飘远了。
不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能了结还来不来得及派人把这小明星再约出来·数分钟后,办公室外响起几下敲门声··季立看了眼曲江,扬声道:“进来。”
第一个进来的是西装革履的曲江秘书,只见他神情恭敬地向曲江汇报:“报告董事长,龙少爷到了·”·秘书的话音方落,曲天骄迅速抬起头来偷看了刚自对方身后走出来的龙星河一眼,忍不住在心底吹了声口哨。
现年33岁的龙星河从母姓,是曲江和他明媒正娶的大老婆龙梦雅的独子·与曲天骄的那风流浪荡的容貌不同,龙星河生来肖母容貌靡丽,纵然西装革履也常让人错觉这是大美人偷穿了男人的衣服。
幸好他一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神情也惯常- yin -郁,方才稍稍掩去了身上那股熟到烂、甜到腻的味道··他虽身量不高身材却极为劲瘦,且目光如炬、腰板挺拔、步伐稳健,懂行的人一望便知:这是个练家子。
靡艳、肃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龙星河的身上既混合又分裂,曲天骄是从来都捉摸不透他这个异母大哥,更不明白他老爸对此人究竟是爱是恨、是防是信··“董事长。”
与眷恋花丛人见人爱的曲天骄不同,龙星河不但- xing -情冷淡更有可能是个- xing -冷淡,身边从来没有与他交情密切的女人或男人·甚至是对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只要是在公司,他也从来只叫“董事长”,不叫“爸爸”。
再有,他早年咽喉受伤声带受损,说话时音色嘶哑好似锉刀摩擦锅底,是以向来惜字如金··曲江打量了对方一阵,放下烟斗,问道:“秦唐这个人,有印象吗”·龙星河刚进门就已注意到曲江办公室中有一丝极淡的雪茄味,这是曲江的信息素的气味。
曲江毕竟年老- xing -欲渐少,只有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信息素才会挥发·意识到这一点,龙星河再度开口时就更谨慎了··“是财务二部的人·”不同与游戏人间的曲天骄,龙星河如今正是飞越集团的财务总监。
“他跑了·”曲江望着龙星河一字一顿地说道··龙星河眉心一抽,略有慌乱·“出了什么事”·曲江点点头,慢慢重复:“出、了、什、么、事”·话音方落,他霍然起身,扬手就给了龙星河一个耳光。
曲江打人的时候向来- xing -急,手上若是拿着什么东西,是从来不记得放下的·是以这一巴掌过去,不但龙星河的眼镜被抽飞,他的一侧脸颊也被仍未熄火的烟斗烫出了一个红印子。
“哼哼”龙星河被打,连季立也不敢言声,唯有曲天骄幸灾乐祸地哼笑··龙星河并不理会这个异母弟弟,只默默地弯腰拾起眼镜随手塞入西装内侧口袋内。
这是个很简单的动作,可不知为何,他忽而一晃神,右膝一软竟单膝跪倒在地上··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星河,你也别怪你爸爸·你知不知道,这秦唐是警察”季立见龙星河并无怨色,这才开口帮曲江解释。
“卧底”龙星河显然吃了一惊,忙站起身道·“如果我没记错,秦唐入职一年,现在是财务二部的初级会计,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财务部的核心业务,更加别说从公司的账目上查到什么问题。”
·他极少说这么一长段的话,此时不由微蹙着眉捏了捏咽喉··“他虽是初级会计,却跟财务二部的部长康志文私交密切,还拿到了康志文在公司的账号密码”曲江冷冷道。
康志文跟了曲江十多年,从以前财务公司一个跑腿收账的小弟一直做到现在龙越集团财务二部的老大,主管龙越集团旗下所有或黑或白的贷款业务,人生可谓是风生水起。
这人什么都好,对曲江也一向忠心,唯独有一个好酒的小毛病··龙星河立时哑口无言,过了一会才低头道:“是我办事不利·”至于康志文的下场,他却无心多问。
“江哥,你也知道星河,他一向不喜欢管手下的私事·”季立见曲江并没有迁怒的意思,忙又给龙星河说了一句话··“你自己捅的篓子,自己解决”曲江狞声下令。
“下面刚传来的消息,他今天晚上搭船去临市·”季立迅速提供了秦唐的行踪··“我知道了·”龙星河话音一冷,迅速走了出去。
只这一瞬间,他原本温驯的气质立时荡然无存,整个人锋芒毕露,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刃··秦唐,不,现在该说是齐耀辉一路潜行,迅速闪入了一条黑暗的小巷·只要再穿过这条小巷,对面就是码头。
搭上最晚一班船,抵达临市,即刻就有同事接应··明天……今天早上六点前,就能将飞越集团的犯罪证据交给局长,八点前就能对曲江实施抓捕·到那时,齐耀辉这个历时一年的卧底任务就算圆满完结了。
现年30岁的齐耀辉出身警察世家,父亲齐震东是C国警察刑事部的部长,且极有希望接任下一任警察总部长·齐耀辉自幼跟着警察队伍一起受训成长,大学毕业就顺理成章地也干起了警察。
他在警察队伍中虽是个穿着黄马褂的官二代,仕途上却没受什么照顾,甚而比普通警察更为凶险·两年前,他刚在边境清剿了数个武装贩毒集团·凭他的功劳本该扶摇直上,可他却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点名调来了海城卧底调查飞越集团的犯罪证据。
海城孤悬C国大陆之外,因是天然的深水良港,被C国政府钦定为自由港·免关税待遇不但令海城蓬勃发展,也给C国的经济发展提供了强大的助力··然而不可避免的,各类经济犯罪、刑事犯罪案件也伴随着贸易自由逐渐滋生。
飞越集团的首任掌门人龙越飞正是借着海城这数十年的发展,从一个开地下赌档的小混混一步步成为了海城地下犯罪组织的皇帝··龙越飞过世,他的女婿曲江上位。
曲江比龙越飞更为精明强干,这些年一步步将飞越集团洗白,更拿到了政府颁发的赌场牌照,原本满手血腥的社团龙头老大竟摇身一变成了热衷慈善的海城首富··然而,那些枉死的人命仍在等待正义。
刚插进小巷,齐耀辉就注意到在巷子的出口处的一侧墙壁上正靠着一个人·昏暗的月色下,那人曲着一条腿抵在墙上,低着头,慢慢地将一颗喉糖送进嘴里··见到白色的塑料糖纸飘落,齐耀辉的瞳孔一缩,即刻就想起了在海城流传多年的城市传说:曲江的手底下扣着最后一张牌,手段高超来去无踪。
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因为见过他的人都已经是个死人··可身为警察的齐耀辉却知道:被警方怀疑是连环凶杀案件的几桩悬案中,其实还有一名目击者存活·据那名目击者的口供称,他亲眼见到凶手动手之前吃了颗糖。
“什么人”齐耀辉迅速抽出腰侧的手枪指向那人·“警察,举起手”·来人自墙上挺起身,面向齐耀辉。
“龙星河”齐耀辉吃惊不已,万万没想到曲江手上最得力的杀人工具竟然会是他的亲生儿子··龙星河仍穿着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原本架在鼻梁上的那副金丝眼镜却已不见踪影。
借着月光,齐耀辉清楚看到他双瞳中的杀气犹如黑沉的浓雾氤氲了整个眼瞳··他没有带任何武器,只在双手套上了黑色的皮质手套·那手套极长,一直到了手肘处才以两排搭扣固定。
听到齐耀辉叫他的名字,龙星河仍没有说话·他一面凝视着齐耀辉的双眼,一面慢条斯理地理着手套的搭扣,一步步走向齐耀辉,气度飒飒仿佛这是万众瞩目的在T台之上。
——果然明艳凌冽如同血玫瑰一般的大美人还是要带点杀气才好看·齐耀辉的心头无端端地浮起这句感慨,迅速退后几步,高声喝令:“站住我让你站住再不站住我就开枪了”·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龙星河迅速加速,几步就蹬上了一侧墙壁·与此同时,只听“砰”地一声枪响,一颗子弹自他的耳边飞了过去·紧接着又是连续三声枪响,又有三颗子弹嵌入了他身后的墙壁。
龙星河凌空一跃,一个跟头落到了齐耀辉的身后·不等对方转过身来,他已制住了齐耀辉握抢的手,用力一拧齐耀辉的手腕,手枪就掉在了地上··好在齐耀辉反应果决即刻背撞入龙星河的怀中,将对方狠狠地撞在对面墙上。
趁龙星河吃痛,火速挣脱了对方·然而齐耀辉却并没有发觉,就在他们两人扭成一团的瞬间,龙星河已悄无声息地将一把黑色的钥匙落进了齐耀辉的外套口袋··脱离了龙星河的钳制,齐耀辉在窄小的巷子里与龙星河相对而立。
仅凭方才几招兔起鹘落的交手,两人皆已意识到对方是自己难得一遇的对手·龙星河还是没有说话,却在码头传来汽笛声的时候向齐耀辉挑衅地一抬下颚··齐耀辉双瞳微缩瞬间明白:今晚,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条小巷。
第2章 重生·喉骨碎裂的血腥和寒冷仿佛仍留在身体里,意识却已逐渐回笼·龙星河猛抽一口气,摁着喉咙呛咳着自床上弹起身来··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知非你醒了”一个陌生男人的笑脸第一时间怼了过来,“太好了雯雯,雯雯知非醒了”没等龙星河反应过来,他又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什么情况龙星河茫然四顾,白色的墙壁,穿着蓝白条纹服的陌生室友……这是医院……我,还没死吗他又摸了咽喉一把,没有包纱布也没有任何的伤痕。
这不可能龙星河挣扎着要下床,刚才那个陌生男人却在此时带着另一个陌生女子进来了·女郎的年纪看起来只有20出头,容貌算不上顶漂亮。
可她的妆容却一丝不苟,搭配的发型、衣服、首饰、皮包都很见心思,显然是个活得极精致的女- xing -·见到龙星河清醒过来,她眼眶泛红,软软哭道:“知非,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知非谁是知非我吗她是在跟我说话·龙星河不可置信地瞪着对方,嘶声问:“你是谁”·哪知这位叫“雯雯”的女孩听了这话竟比龙星河更加震惊,摇摇欲坠泪光盈盈地哭喊:“你……你是在做戏吗……知非,我跟你说过了,我们是- xing -格不合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不可能这不可能……”龙星河见鬼也似地拼命摇头,迅速翻身下床大步往卫生间行去。
哪知才刚走两步,手上插着的针管就将床边的输液架给拽倒了,手背上瞬间渗出血来·他却似不知痛,粗暴地拔出针管冲向洗手池··洗手池上方的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孔。
眉清目秀、鼻梁高挺、嘴唇泛白,很年轻、很俊俏……·很可怕·“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镜中的脸孔从震惊、恐惧,逐渐变为扭曲、疯狂,龙星河忽然放声大喊,一拳砸向镜面。
“这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卫生间的镜子已四分五裂,龙星河的右手更是鲜血淋漓,可他却仍似疯了一般一拳又一拳地砸向镜面,绝望而痛苦地嘶吼着。
“知非”雯雯身边的男子见状慌忙冲上前拦腰抱住龙星河,试图将人从卫生间里拖出来·“知非,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龙星河却猛然转身,带血的手紧紧揪住了对方的衣领。
“老板呢……是他,一定是他是不是”·那男人又是吃惊又是茫然,注意到新买的高级衬衣衣领被鲜血浸透又有些心疼和恶心。
“什么……什么老板知非,你到底在说什么”·龙星河凝视对方半晌,忽而失笑·“- cao -”话音未落,他又是一拳砸在对方的脸上。
“老板人在哪快说不说就打死你说啊”·“医生医生,快来啊医生救命啊”眼见双目赤红的龙星河一拳接一拳将人打地满脸青肿口鼻出血,雯雯眼底含了许久泪这下终于全吓出来了。
她不敢上前,只能惊慌失措地喊着“医生”跑了出去··然后,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女一同冲了进来,后面的事龙星河就没什么印象了·等他再度清醒,眼前已是一片黑暗。
右手有点疼,但应该已经包扎过了·“……假的,”不知过了多久,龙星河紧紧地闭上了双眼,低声喃喃·“不可能,假的……”·“非非,你醒了”这回是一个温柔的女声。
灯光亮起,一个年纪莫约在70上下穿着旗袍气质优雅的老太太出现在了龙星河的眼前·她爱怜地伸手抚了抚龙星河的脸颊,轻声发问·“奶奶给你换了单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老太太温柔无害的形象令龙星河暂时敛去带刺的锋芒,他疑惑地拧眉望住对方。
又是谁·恰在此时,一个小护士端着个托盘也走了进来·“醒啦手还疼不疼这次算你运气好,没伤着骨头。”
她上前来一面给龙星河换药一面劝着·“你可把你奶奶给吓坏了,你看看她,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给你陪床,你心里过意得去吗失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非得要死要活再说了,你都还没分化,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啊听话,乖,想开点。”
失恋自杀龙星河沉默不语,这两个词离他太远了·却是在见到小护士在换了药之后又从托盘里拿出一支针剂注- she -进药袋中时,他全身的肌肉本能地一紧,警觉发问:“你给我注- she -的是什么”·小护士微微一笑,哄孩子也似地说:“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安眠药的成分很快被他的新身体吸收,没多久,龙星河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回,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个关于“年知非”的梦··23岁的年知非今年大学刚毕业,父母早逝,从小是由奶奶将他和他的大哥年知是抚养长大。
奶奶是大学教授,博学多才、时尚优雅又风趣乐观,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奶奶··大哥年知是比年知非大了整整10岁,所谓长兄如父,沉稳坚毅的年知是也一向对年知非疼爱有加。
年知是大学毕业后从警,勇猛果敢升职飞快,就是改不掉永远冲在第一线的毛病·于是,他在去年处置一桩持枪抢劫案的时候给属下挡了枪子,壮烈牺牲·除了一套警服,年知是只留下一个不知从哪抱来的才半岁大的小女儿。
大哥死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轮也该轮到年知非顶门立户了·可惜,年知非实在不像个能顶门立户的人·大概因为从小没了父母的缘故,年知非生- xing -内向腼腆,加上容貌过分地秀气,一向都是小伙伴们排挤取笑的对象。
直至上了大学,年知非逐渐长开不再秀美地随时都能让人误认为是女孩子,大哥升职后又给他加了不少生活费,他这才在学校里结交了同寝室的好朋友严佳伟,又在大二时被同学沈雯雯拿下。
然而好景不长,去年年知是殉职,年知非伤心欲绝,痛下决心要在毕业后从警,亲手逮捕杀害大哥的凶手,沈雯雯却因此跟年知非闹出矛盾来·直至今年毕业季,沈雯雯得知年知非拒绝了直研的机会投考警察,终与年知非摊牌分手。
·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年知非对沈雯雯用情极深,为了挽回对方在沈家楼下淋了整夜的雨,沈雯雯却始终没有出现·年知非尤不甘心,第二天又抱病跑去了沈雯雯的公司。
哪知,竟让他亲眼见到自己的好兄弟严佳伟跟自己的女朋友沈雯雯在午餐时亲亲热热地互喂甜点·年知非受到了双重背叛,但他的- xing -格让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大吵大闹的事来,只能黯然回家借酒消愁。
可他偏又忘了,他不久之前刚吃过感冒药……·“唉……”接收了年知非全部记忆的龙星河忍不住抬起双臂蒙住了脸孔,久久才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未成年谈什么恋爱啊·自从科学家逐步解开人类基因密码,人类对- xing -别的区分有了更为科学和严谨的方式:Alpha、Beta,以及Omega。
男- xing -并非一定强势,女- xing -也不意味着软弱·同- xing -相爱也并非大逆不道,而仅仅只是他们的信息素更相合·曾经,一个普通人类一生会有两次发育期,婴儿期、青春期;现在,他们有三次。
青春期后,还有一个分化期,分化期的年龄段一般是在18-20岁左右··当然,不是没有特例的,恶劣的环境或者是更复杂的心理因素都会提早或者推迟分化期。
比如,很多孤儿会在青春期还没彻底结束就迅速进入分化期,并且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分化成了代表强势的Alpha··再比如,很多将一生都奉献给学术研究的科学家们,他们这辈子都过不了分化期。
理由很简单:沉迷学习,无心恋爱··但相对整个人类群体,这两种人,都是少数··对绝大部分人类而言,他们会选择在过了分化期确定自己的属- xing -并且信息素稳定之后,才开始考虑婚恋的问题。
因为只有在那个时候,他们才能确信自己不会选错·新的- xing -别区分方式解放了人类重男轻女的陈旧观念,但同时也令他们对爱情有了更高的要求·——人类会骗人,信息素却不会。
但这也就导致:虽然- xing -别更复杂,观念更开放,可逼婚这个事,仍旧是父母的保留节目··综上,作为一个23岁还没过分化期的未成年(划掉),青春期奇葩,纵然你奶奶想逼婚目前也无从逼起,年知非你又何必这么着急着谈恋爱龙星河实在是无言以对。
你这样的人虽然稚嫩软弱,但真的不该死;至于我这样的人,却没有任何理由再活下去··“还没想通你这样子,让我怎么能相信你能当个好警察”龙星河尤在发愣,病房内却又响起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嗓音。
“我看你还是乖乖回学校继续念书”·龙星河猛然睁开双眼看向面前这个穿着便服的中年男人·这个人他认识,刘明威,年奶奶的学生,年父的好友、同事,在年氏夫妇过世后一直扮演着年氏兄弟的父亲的角色。
“你这孩子,怎么不叫人呢”刘明威刚进来不久,年奶奶也端了杯热茶走了过来··“老师,我自己来就好,您跟我客气什么”刘明威赶忙迎上几步将茶杯接了过来,又搀扶着年奶奶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注意到刘明威凌厉的目光又扫向自己,龙星河沉默良久终是低声道:“刘叔叔·”·“嗯”刘明威有力地应了一声,面上重又浮现出温柔来。
“非非,你大哥泉下有知也一定不愿意看到,你为了他改变自己的人生·”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况且,警队也一向不喜欢有人为了私人恩怨才当警察。”
龙星河低着头沉默不语·他不是年知非,这不是他的人生··年知非这低着头的模样简直乖软怂萌,刘明威至今不能免疫,只得扭头去寻求年奶奶的支持。
“老师,你说呢”·年奶奶却一向比刘明威这样的年轻人更加开明睿智·若非如此,她也熬不过送走一个又一个的亲人·因此,她只道:“非非,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奶奶都会支持你。
……只是,感情的事要你情我愿,勉强不会有幸福的·”·说起这个,刘明威更是气地跳脚,当下粗声大气地道:“你分化期还没过,谈什么恋爱你就是被沈雯雯给骗了幸亏沈雯雯是个Beta,否则她很有可能会影响你以后的分化,你知不知道非非,分化是一辈子的事,稍有差错你这辈子都得受苦现在你们既然分手了,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说着,他又再度扭头寻求年奶奶的支持。
“老师,这件事绝对不能再纵容非非了如果你还不管,我就把非非接到我家去”·这一回,年奶奶也只有无奈苦笑。
她这小孙儿从小内向没有朋友,好不容易交了个女朋友·即便知道不妥,可眼看着孩子一天天开朗起来,她又怎么忍心棒打鸳鸯呢·“分了就分了,不会再联系了。”
龙星河赶忙结束这个让人尴尬的话题·他知道,即便是年知非,最后也是死心了的··“这还差不多”刘明威这才满意,又试探着问。
“那考警察的事”·龙星河沉默良久才答:“让我再考虑考虑·”·刘明威长长一叹,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龙星河。
“你的笔试成绩很高,下个月就是体能测试和面试·但刘叔叔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再做决定,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做让自己后悔的事·”·龙星河拆开信封,怔愣地看着信纸上“C国警察申考体能测试及面试通知书”几个大字,心中五味陈杂久久不语。
第3章 属- xing -·又过两天,医生终于宣布年知非已经彻底康复可以出院·年奶奶自然是欣喜万分,却是负责照顾年知非的小护士有些不快·出院前,小护士殷勤又周到地帮年奶奶收拾好私人物品,又拿来一只黑色的硅胶环,似乎是准备帮年知非戴上。
龙星河向来不习惯被人近身,即刻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防备发问:“这是做什么”·“你傻了监测环哪,快戴上了”小护士没好气地伸手要戳年知非的额头,哪知,竟是落了个空。
年知非如此反应敏捷,小护士忍不住嗔怪地“啧”了一声,干脆直接蹲下身一手抓住年知非的左脚脚踝,也不容对方抗拒,便亲手将那硅胶环给扣上了··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你还没过分化期,这个环就不能摘。
在医院有设备监测,出了院就靠这个了·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摘,记住了一旦监测数据接近分化峰值,一定要第一时间来医院,明白吗”·龙星河不自在地缩回脚,迅速搜刮了一下年知非的记忆,这才点头。
“明白了·”·监测环,全名“全国青少年信息素水平监测环”,是由C国政府统一配发给接近分化期的青少年,用以保护他们在分化期的安全。
自从生物科学家发现Alpha人类可以利用自己的信息素强迫他人分化成Omega,如何保护未过分化期青少年的安全就成了政府的一大难题··之后,这个全国青少年信息素水平监测环便应运而生。
它不但能随时监测处于分化期的青少年的信息素水平,同时也能一定程度上的隔绝Alpha的信息素,将Alpha对他们或有意识或无意识的骚扰降到最低··“这才乖嘛“小护士微微一笑,柔声提醒。
“非非,一定要记住姐姐的话·外面龙潭虎- xue -,男人、女人,你都得防备”·说着,她忽然伸手又握了握年知非的脚踝,这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
这样可爱又漂亮的病人,以后就见不到了,真是舍不得啊小护士忍不住在心底连声感叹,又连看了年知非好几眼,这才告辞离去··“……”龙星河两眼圆睁沉默了很久,很久。
直到那小护士离开病房,他才艰难地自心底浮出一句:这是……骚扰……吧·见到年奶奶已提起了行李袋,龙星河赶忙跳下床,伸手向对方。
“我来吧·”虽然怎么都叫不出“奶奶”这两个字,但让一个70多岁的老太太帮自己拿行李算什么呢·年奶奶打趣地看了若无其事的年知非一眼,将手中的行李袋递了过去。
“别用右手拿·”·“嗯,知道了·”龙星河低低应了一声·见到年奶奶又伸手向他,他本能地缩了一下,可最终却仍是不动声色地忍住了。
“我们非非会慢慢长大的·”年奶奶目光柔和,轻抚着年知非的脸庞和发鬓,满足地叹息··龙星河心中一动,咽喉轻轻滚动两下,一手提起行李袋,一手搀着年奶奶慢慢走了出去。
年家虽说人口简单,家境却很殷实·如今一家三口住着一套近两百平米的四室两厅,地段就在年奶奶任教、年知非求学的海城大学附近·不但房子的房型好、小区环境好、所处地段好,更重要的是跟他们同一小区的多为海城大学的教职工,是以,平时邻里关系也很好。
真可谓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送走前来探望的邻居们,又帮年奶奶收拾好邻居们送来的水果点心,龙星河终能回到年知非的房间稍事休息·推开门,年知非的房间莫约有3、40平米,说实话,相比龙星河原来住的地方,简直就是一处鸽子笼。
然而,看着墙上贴着的球星海报,书架上放着的各种书籍和年家的全家福照片,这种是“家”而不是“房子”的感觉,令龙星河觉得自己是一个不请自入的恶客。
书架上,大都是数学类的书籍·原来年知非大学的专业正是数学,毕业论文选的课题是群论·论文写地很不错,不但在国内外几本专业杂志上发表,还得到了海城大学数学系教授黄泽航的赏识。
这位黄教授在数学方面的实力国际上都是响当当,他原打算收年知非当自己的硕士生,结果年知非却婉言谢绝了·龙星河慢慢地抚过一本又一本数学书籍,久久才叹了口气,又抽出了一本影册。
他花了很长时间去翻阅年知非的影册,里面有年知非各个年龄段的照片,他个人的,他与家人的合照·虽然年家人口很少,但看得出来,他们的家庭关系很和睦,他们都很热爱生活。
他们一起去过很多地方,拍过很多照片,每一张照片上都是笑容·他们是很幸福的一家人,这里本该没龙星河什么事··“小叔不乖,为什么不睡觉觉”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个独属于小女娃的娇脆奶音蓦然响起。
龙星河闻声抬头,即刻就见到年奶奶抱着曾孙女正站在门口··“小叶子·”见到这个眉眼弯弯的小女孩,纵使龙星河心事重重,也不禁挤出一丝笑靥。
这个小名叫“小叶子”的年家第四代才2岁大,然而腿脚已经很利索,嘴皮子更利索·只见她迅速从年奶奶的怀里滑下,扑上年知非的膝头·“小叔,你在看什么”·“没什么。”
龙星河正准备阖上影册,年奶奶却已坐到了他的身边,指着一张照片道:“这不是我们前年去给你爸妈扫墓时拍的照片吗”·龙星河含混“嗯”了一声,没有搭话。
毕竟不是自己的人生,如此琐碎的细节,一时半刻他也说不上来··年奶奶却来了兴致,随手接过影册摊在膝上又翻了两页,忽而叹气道:“你们兄弟俩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你大哥高高壮壮跟座大黑塔似得,你呢,从小就像小姑娘·奶奶还记得在你小时候给朋友看你的照片,她们都说什么……‘这眼睛怎么这么大又黑又亮的,是不是戴美瞳了啊’;‘皮肤怎么那么白是不是磨皮了’;‘这包子脸好小啊,一点也不像你们家老大,是不是抱错啦’……给奶奶气得呀……”·龙星河低头又看了眼照片。
的确,年知是高大魁梧威风凛凛,走的是猛男路线·至于唇红齿白斯文弱气的年知非,那就是块不折不扣的小鲜肉了·这两人站在一起,好比铁塔和杨柳,真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两兄弟。
如此英武的年知是入了警队尚且要以身殉职,也难怪刘明威怎么都不放心年知非再干警察了··“非非,一样米养百样人,外貌只是臭皮囊,顶多……也就是在求偶上能占点便宜。
可你看你大哥,他这样硬朗可靠,最后不也没见他给我领个孙媳妇回家么如果让奶奶来说,算不算得上个男人,跟长什么样、分化成什么属- xing -,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切只看你的为人,能不能担得起责任,能不能对自己对身边的人负责·非非,你懂吗”年奶奶握着龙星河的手殷殷劝解··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年奶奶和年知是都是Alpha,坚强毅勇、无所畏惧。
反而是年知非从小敏感内怯、与世无争,大家其实早有心理准备他以后会跟他爷爷一样分化成Omega·只是万万没想到,年知是意外殉职,逼得年知非不得不承担起支撑一个家庭的重任,更有可能会影响他将来的分化。
年奶奶知道,自己老了,很多事开始力不从心,她也同样希望年知非能够成长成熟起来·可若是要以扭曲他的本- xing -改变他的分化为代价,那显然是得不偿失的。
龙星河目视着年奶奶久久不发一言,这是头一次,有人跟他讲人生的道理·这种感觉真的很新奇很温暖·许久,龙星河试探着问道:“……您的意思,您也不希望我去考警察”·哪知,年奶奶闻言却只微微摇头,坦然道:“虽然奶奶的确很担心你的安危,但是,生命的意义从来不在于他的长度,而在于他的质量。
应不应该去考警察,非非你该自己去做决定·”她伸手指了指年知非的心口,一字一句地道·“不要听任何人说,要听你的心·”·龙星河点点头,轻声道:“谢谢您,我明白了。”
年知非的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年奶奶温柔地抚了抚年知非的脸颊,又低头去看捧着影册看地津津有味的小叶子·“小叶子,什么东西这么好看啊”·“奶奶,这个姐姐真好看,她是谁呀”小叶子指着年知非小时候的照片好奇发问。
龙星河一时无言,年奶奶却抱着懵懂的小叶子笑弯了腰·又过了一会,笑够了的年奶奶起身将小叶子递给年知非·“奶奶出门买点菜,非非,你照顾小叶子。”
龙星河闻言,赶忙跟着起身·“我陪您去·”让一个老太太整天奔来忙去照顾自己的起居,龙星河感到十分不安··年奶奶显然也不希望有“疑似自杀”黑历史的孙儿整天闷在家里,当下点了点头。
“那就带上小叶子·”·于是,龙星河破天荒头一遭抱着孩子跟着老太太去菜场买菜·作为一个成熟的生活区,年家附近的各类便民设施已十分完善,他们没有开车,只需步行十五分钟左右就来到一个极大的菜场。
小叶子这辈子还很短暂,见识极少,头一次来菜场,是看什么都新鲜·她一路指着每一个菜摊,喋喋不休地发问:“小叔,这是什么这个呢还有这个……”·奈何,龙星河虽然活了两辈子,这方面的见识也少,很快就被问地哑口无言满头大汗。
幸好,还有年奶奶能提供现场教学·“这是鲟鱼,小叶子爱吃清蒸的·今天不买鱼,叔叔手上的伤还没好,不能吃鱼·这是里脊,奶奶经常做的菠萝咕咾肉就是用这个。
没错,就是吃起来脆脆的,酸酸甜甜的那个·这是猪后腿,不行,肉太老了,要买前腿……”·去个菜场去了一个多小时,龙星河和小叶子都觉受益匪浅,砍价砍地血肉横飞的年奶奶显然也很开心。
走出菜场时,小叶子已搂着龙星河的脖子在他怀里睡着了·注意到年知非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拎着菜一脸平静地走在路上,年奶奶忽而笑了笑·“非非,奶奶忽然发觉……其实你住一回医院也没什么不好。”
“嗯”龙星河讶异地扭头看向年奶奶··年奶奶却只温和地拍拍年知非的胳膊,没有解释··龙星河跟在年奶奶身边暗暗想了想,渐渐明白了。
年知非23岁还没分化,已是异类·纵然有监测环的保护,但走在人群里,大部分对信息素敏感的Alpha都能轻易识穿他,甚至会暗暗释放信息素欺负他·这令尚未分化毫无反抗之能的年知非感觉十分憋屈,慢慢地也就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去了。
而龙星河对别人的信息素一向不敏感,并无这种压力·反而是年知非习以为常的普通人的生活,龙星河缺失地厉害,是以看什么都是兴致勃勃··“哟这不是年教授嘛来买菜啊怎么不见你大孙子陪呢……瞧我这臭嘴年知是,他死了呀啊哈哈哈……”·第4章 打架·万万没想到,只是普普通通地买个菜,都能遇上普通人碰不到的特殊事件。
见到五个顶着五颜六色的杂毛拎着酒瓶浑身酒气的古惑仔围上前来,龙星河即刻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年奶奶挡在了身后··“这位……又是谁啊”为首的绿毛古惑仔见龙星河挡在了面前,即刻嬉笑着打量了他一番。
“长这么漂亮,该不会是年知是的Omega吧小宝贝,你那死鬼老公死了死地不能再死了与其每晚寂寞难耐,不如从了哥哥吧”·龙星河历经两世,从未见过有人胆敢在他面前出言调戏。
这种经历委实奇异地犹如天方夜谭,教他忍不住神色古怪地微微拧眉,一时之间竟不知该生气还是该爆笑··然而,龙星河尚未动怒,年奶奶却已气得发抖·“你嘴巴不干不净说些什么”·“说什么说大实话啊”那绿毛指着年知非振振有词。
“年大教授,这方面你就不如我们懂事了吧你家这Omega,两眼水汪汪,身上滑溜溜,是天生的- yín -娃- dang -妇,一世喂不饱算啦,跟我们走吧,咱们兄弟人多,保管让你夜夜做新娘”·龙星河闻言,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
因为正值夏季,又是跟着年奶奶出来买菜,他只穿了一身短袖短裤的便服·裸露在外的四肢白皙莹润,光洁地仿佛反光,的确十分打眼·然而,龙星河上辈子身份特殊,从来没人敢对他的长相评头论足,是以根本想不到出门前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衣着,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龙星河身后的年奶奶一辈子教书育人知书达理,又哪里听过这种下流的话“无耻无耻”她实在是气狠了,竟挣扎着要上前去抽那古惑仔。
一70多的老太太跟古惑仔动手,那不是嫌命长么龙星河赶忙出手拦住年奶奶,目光沉沉地冷喝:“好狗不挡道”·“哎哟好狗不挡道好狗不挡道耶”哪知龙星河不出声还好,他一出声,几个古惑仔全沸腾了。
他们一面掐着嗓子学年知非说话,一面七嘴八舌地叫着·“小宝贝,说话软绵绵,跟谁撒娇呢”·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龙星河真想给自己的声带来一刀。
这具身体的嗓音又奶又软,再怎么压着声都没什么气势,简直比上辈子更糟··几个古惑仔这么一闹,却是将原本熟睡的小叶子给吵醒了·她揉着眼睛四下一望,即刻就被那几个奇形怪状气势汹汹的古惑仔给吓到了,登时搂着年知非的脖子嚎啕大哭:“小叔,小叔怕怕……回家……”·龙星河从未带过孩子更别提哄孩子,笨手笨脚地拍了小叶子两下,结果却使她哭地更大声了。
年奶奶又心疼地将小叶子抱进怀中,轻抚着她的背脊小声安抚:“小叶子乖,曾奶奶在呢,不怕不怕……”·此处毕竟是高档小区附近,年奶奶一家被几个古惑仔挡在路上不久,道路两边就已围上了人。
他们虽然不敢上前来伸张正义,却已及时打电话报了警·此时见孩子都吓哭了,人群中即刻有几个男声此起彼伏地喊着:“我们已经报警了,你们别惹事啊警察就快来了”·听到这几句,几个古惑仔当即将手中的啤酒瓶砸在地上,一脸凶狠地抬手指向人群。
“是谁多管闲事谁打的电话站出来”·只是他们的手指指向哪里,哪里的人群就下意识地避开他们的目光,谁也不敢与他们搭话。
没人敢出声,绿毛古惑仔自然十分得意·只是想到警察马上就到,他身上的酒意登时又化成了冷汗·其实,这几个古惑仔在道上也是无依无靠,不过是靠着偷鸡摸狗坑蒙拐骗为生,实在算不得什么角色。
年知是活着的时候,他们远远见到年知是都得乖乖绕路走·要不是今天多灌了几口黄汤,借他两胆子也不敢大庭广众之下来找年家的麻烦·如今威风也耍过了,绿毛就想着要带着兄弟们撤了。
临走前,绿毛又忍不住看了年知非一眼·年知非此时正垂着头略显焦急地看着啼哭不休的小叶子,根本顾不上理会旁人·只是绿毛一见年知非漂亮的侧脸轮廓和微微颤动的黑色羽睫,不知为何心中轻轻一荡,竟鬼使神差地伸向摸向年知非的下颚。
·“嗷”·下一刻,绿毛只觉手腕一阵剧痛,瞬间惨叫出声·接着,膝盖又被人重重地踢了一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含泪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年知非黑着脸单手锁着他的一条胳膊,正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你找死”·龙星河目光狠戾地吐出这三个字,整个人犹如一片羽毛般轻盈地自绿毛的背上跃了过去。
他左脚蹬向从左边跑上前的白毛古惑仔的下腹,这一脚却是势大力沉,将人踹出数米远·右手拎着的几袋菜则迎面砸在了从右边跑上前的红毛古惑仔的脸上,将对方砸了个倒仰。
之后,龙星河稳稳落地,左手锁着绿毛的胳膊将人拽倒,右腿则如条鞭子般狠狠地扫向第四个冲上前的黄毛1号古惑仔的颈项·那黄毛1号吭都没吭一声,身体瞬间软了下去,竟是直接闷死了过去。
“啊啊断啦放手”被人反向拧着胳膊的滋味委实不好受,绿毛忍不住趴在地上哭喊起来。
可下一秒,他便觉全身一轻整个人竟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他最后一个黄毛2号兄弟的身上··绿毛砸昏了黄毛2号,被踹出一条街的白毛捂着裆还没直起腰,唯一还有战斗力的只剩下了刚被菜摔了一脸的红毛。
只是他手上的酒瓶子才刚举过头顶,龙星河已迅速并指为刀狠狠地砍向他的咽喉,瞬间KO··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五个牛逼轰轰的古惑仔已倒了一地·龙星河大步上前,一脚踩住绿毛的背心,弯下腰低声道:“你的兄弟不是很多吗不如都叫过来,让我见识见识”·龙星河的话音还是那么奶那么软,但这一回,绿毛是一点都不荡漾了。
他只觉挨这一脚,脊梁骨都要被踩断了,当下涕泪横流地惨叫出声:“痛痛痛啊救命……”·龙星河摇着头轻轻地嗤笑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街对面又传来了警笛声。
“警察是谁报警谁在闹事”不一会,一车荷枪实弹的警察就将看起来危险- xing -最高的龙星河给团团包围了。
“你揍的这五个古惑仔真的全是你揍的”·年家所住的小区地处海城文湖区,而文湖区警察分局局长正是刘明威。
得知年知非因为打架被带进警察局,刘明威不但不生气,反而笑逐颜开··龙星河无奈回道:“监控你都看过了,还问什么问啊”·“非非”坐在年知非身边的年奶奶不高兴了,“好好跟你刘叔叔说话。”
“没事没事,老师”刘明威兴奋地一巴掌拍在年知非的肩上·“好小子有你的这才像个男人嘛”·不料,刘明威这一巴掌下去,龙星河顷刻微微变色。
他没有做声,只是低下头悄悄地抹了抹额上的虚汗··刘局长的眼光却实在老辣,当下笑道:“让你平时疏于锻炼,肌肉拉伤了吧”他一面说一面抬起龙星河的胳膊帮他拉伸了几下。
“整件事的过程我都看过了,你这是自卫,问题不大,一会做个笔录就可以走了·打地不错,意识很好,动作也干净,就是手脚都发飘·要不是那几个古惑仔不经打,今天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呢。”
龙星河没吭声·年知非的这具身体拥有时下年轻人的一切毛病,清瘦有余,力量不足·肌肉只用来支持正常的行走坐卧,至于打架这回事……缺乏经验又缺乏锻炼,通常只有挨揍的份。
“这是你大哥教你的”刘明威又问··“啊”龙星河茫然抬头,愣了一会才明白的刘明威的意思,又小声“嗯”了一下,目光轻轻移开。
你能这么想……也很好,总好过我主动骗你··“你要真想当警察,就赶在面试前来警队多练练·虽然你还没分化,肌肉和力量都很难上得去,但搏击这回事,技巧比力量更重要。
你知道攻击对手的要害,想来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刘明威续道·“好了,我去叫人给你做笔录,完了咱们一起去吃饭·”·有局长关照,龙星河的笔录做得飞快,没多久就跟年奶奶、小叶子一起坐上了刘明威的私车赶往饭店。
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刘明威早年丧妻膝下空空,是真心实意把年家兄弟当做自己的亲儿子来看待·年知是殉职,年知非决意投考警察,刘明威心里又骄傲又担忧。
骄傲挚友的血脉铁骨铮铮;担忧年知非文弱,当警察是去送死·今天发现原来年知非的身手不错,刘明威其实已对他投考警察的事暗暗赞同·于是,他便在吃饭时向年知非细细提起了从警的大概流程。
“……过了面试会去警察学校培训半年,学校用的是末位淘汰制,只要你成绩不够好,就会被开除·别的课程呢,我都不担心,你这么聪明,那些侦缉学、心理学、法学什么的都难不倒你。
刘叔叔唯一担心的,是你的- she -击和擒拿格斗课程·你别以为你跟你大哥学过两招就很了不起,警队里一向藏龙卧虎,尤其以Alpha居多·未分化的学员不是没有,但跟Alpha比起来,无论是在力量还是体型上都很吃亏。
甚至在信息素的压制上,他们也不会对你留手·学校的教官,也不会管·”·年奶奶听了这话显然有些不安,龙星河却点点头平静道:“好人讲规矩,坏人却不讲规矩,什么手段都可能用上。”
刘明威满意而笑,温声道:“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我希望你能记住,在警察学校的半年将会是你这辈子最辛苦最孤立无援的半年,你身边所有人都在拼命逼你走。
非非,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龙星河沉默了一阵,忽而将目光转向了年奶奶·“今天的事,不是第一次了吧……自从……大哥过世,他以前当警察结下的仇家……”·年奶奶了然地握住年知非的手,坚定道:“非非,我们可以搬家,甚至离开海城。”
虽然明知这温情并不属于他,龙星河仍是控制不住地心头一热·即便是假象,也想能留一刻是一刻·只见他伸手覆住年奶奶清瘦的手背,缓缓道:“奶奶,我既然已经考了,就让我把这条路走下去吧。”
很抱歉无端占据了年知非的身体,可事已至此,也许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他的遗愿,当好这个“年知非”··第5章 舍友·去警察学校报到那天,是刘明威亲自开的车,行李箱则是年奶奶给收拾的。
两个长辈全程忙里忙外,年知非本人反而被赶去陪小叶子看动漫,像个无所事事的闲人··年奶奶并没有送年知非一起去警察学校报到,只在年知非出门前用力拥抱了他一下。
年知非已不知多久不曾接受这样的热情,一时有些愣愣地反应不过来·耳边只听得年奶奶笑道:“认真受训,不要打电话回家·要是提前回来,奶奶是不会让你进门的。”
年知非还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年奶奶已然又笑着推了他一把,将他直接推出了门·“好了,走吧走吧”话音未落,家里的大门已当着年知非的面大声关上。
年知非:“……”·直至刘明威驾车将年知非送去警察学校,两人在校门口话别时,刘明威方解开年知非心头疑惑·他说:“在学校受训的半年,无特殊情况是不允许跟外界联系的。
老师和小叶子我会照顾,你放心,不要违纪随便打电话回家·明白了”·年知非提起行李箱点点头·“我走了,刘叔·”·刘明威伸手拍拍年知非的肩头,随即也跳上了车。
车钥匙才转了半圈,他忽然想起一件要命的事,忙大声提醒:“非非在学校跟同学比武下手轻点儿,千万别逮着谁都使撩- yin -腿啊”·原来,自从年知非决意从警,刘明威就陪着他在警队练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刘明威得出结论:年知非毅力强悍不怕吃苦,在擒拿格斗上非常有天分,临阵时头脑冷静反应敏捷,绝对是棵好苗子·唯独下手太黑,要不是他几个手下早有准备,怕是要被这小子踹成公公。
可怕·年知非身体一僵,隔了一会才背着刘明威挥手道:“知道了”赶忙拖着行李箱,加快脚步··然而,这个时候正是新一批警察学员前来报到的高峰时段。
学校门口人来人往,听到刘明威这一声交代,不少跟年知非同期的学员皆已默契地与他拉开距离··顺着指示牌一路来到报到处报上自己的大名,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即刻抬起头将年知非上下打量了一番。
“原来你就是年知非啊”·“嗯”年知非疑惑地抬起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见到这么养眼的学员,纵然今天忙地团团转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是这一批新晋学员中唯一一个未分化的男学员……”·工作人员的话才一出口,原本热闹的报到处即刻安静了下来·所有前来报到的学员无论是男是女,全都目光炯炯地看着年知非。
“……仅是给你安排宿舍都麻烦地很·没办法,只能给你安排了三个Beta·不过我有言在先,咱们这是警察学校,即便是个Beta,也比一般的Beta更有侵略- xing -,你自己小心。”
工作人员一面说一面翻出一张房卡递了过去··年知非伸手接过房卡,问道:“还有别的事吗”·“去领衣服,行李放宿舍。
换好衣服,9点开学典礼,不能迟到·”工作人员回道··年知非抬腕看了眼手表,还有45分钟·“谢谢·”说罢,他转身离去。
直至年知非离开,报到处即刻轰然炸响··“卧槽未成年都来当警察了”·“就业形势严峻啊”·“这到底算不算童工啊”·新晋学员们自己八卦了,还要跟工作人员打听消息。
“老师,除了刚才那个,是不是还有未分化的女学员啊”·负责登记学员信息的工作人员翻了翻记录,点头道:“对·还有四个女学员也没分化,正好住一间。”
注意到问话的男- xing -Alpha学员眉眼乱飞,工作人员忍不住好气又好笑地提点道·“你们别以为人家未分化就好欺负未分化的学员进了咱们警察学校,90%以上都在毕业前分化成Alpha了”·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那剩下的10%呢”·“滚蛋,回家”工作人员冷冷道。
第一个问话的Alpha学员立时一噎,他的同伴忙又补上一句·“那咱们这一批新生有没有Omega”·“有,”工作人员毫不犹豫地回道,“每一批都有。
但能考进警察学校的Omega,能是一般人么”·报到处再度鸦雀无声··年知非顺着房卡上的房号来到301宿舍,刚推开门,就见到三个裸着上身的大汉在宿舍里口沫横飞地闲聊。
其中一个居然连长裤都没套上,就穿着条内裤踩着人字拖,旁若无人地在没拉窗帘的宿舍里晃来晃去··这种画风,年知非暗忖:无论奶奶和刘叔如何耳提面命,只怕他也很难融入集体了。
许是门锁转动的声响惊动了三个裸男,不一会,聊地热火朝天的三人同时转过头,齐声道:“哟小朋友来报到了”·年知非这才稍一晃神,手上的行李箱就被拎了过去,本人也被三个裸男簇拥着来到最靠近阳台的一张床边。
“年知非小朋友对吧来来这是哥几个给你精心挑选的床位,风凉水冷闹中取静环境清幽,如何”正拎着年知非的行李箱的裸男满脸神气,好似在说:这是哥几个给你打下的江山·“……谢谢。”
除了这句,年知非还能说什么·听过年知非软糯糯的奶音,三个裸男霎时一怔·片刻后,他们的笑容更盛,齐声道:“应该的,应该的。”
“坐,快坐·”又是自告奋勇来拿行李箱的裸男主动扯着年知非的胳膊将人摁在了座椅里·三个裸男各自拉了一把椅子将他团团围住,仿佛三堂会审。
“我叫陈旭东,是你大哥·”拿行李箱的裸男率先介绍自己··“徐捷,是你二哥·”三个裸男中长最帅的那个跟着言道··“我是你三哥林乐天。”
没穿长裤的裸男最后出声··注意到三人皆殷切地望着自己,年知非沉默了一阵忽而道:“我今年大学毕业,23岁·”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了自称是他“三哥”的林乐天。
今年才22岁的林乐天不干了,大声嚷嚷着:“你这小家伙怎么面相乖,说话不老实呢你能有23岁你能有23岁,我把头……”·林乐天话未说完,年知非已默默地从钱包里抽出身份证竖在他的眼前。
“哈哈哈……”徐捷忍不住放声大笑··陈旭东跟着偷笑两声,又一本正经地向年知非解释:“这样哈,咱们这宿舍,不论年纪大小,就论有没有过分化期。
咱们三个都过,你过了吗”·年知非:“……”·“所以嘛你排行老四·”陈旭东用力一拍年知非的肩膀,一锤定音。
“放心吧,小四哥几个会罩着你的”说到这,他又自言自语地嘀咕·“四,死,不好听啊你家里人都怎么叫你的”·“年、知、非。”
年知非果断回道··“知非”陈旭东大手一挥,“以后大家就这么叫了啊”·年知非:“……”总比叫“非非”好点。
“哎不对呀你怎么知道我年纪最小”林乐天忽然拍着脑袋问道··“报到处登记的时候不是有名单么”年知非漫不经心地回道。
“卧槽一堆文件要填啊登记表上就签个名,你就把我们几个的生日全记住了”林乐天满脸佩服地向年知非拱拱手,“人不可貌相啊”·“家学渊源吧”徐捷却了然笑道,“家里有人当警察,多多少少都会给开个小灶。”
徐捷的舅舅就是警察,他报考警察之前,舅舅也是帮他补习过的··这可不是家学渊源,是吃饭的本事·年知非在心中暗道一声,轻轻点了点头·“我大哥是警察。”
“噢这就难怪了”陈旭东与林乐天异口同声··徐捷却似苦思般拧起了眉·“年知非……难道你大哥是去年殉职的半岛分局刑警队长年知是”·整个海城共有五个区,文湖、兴川、东港、宁曲、半岛。
这五个区中,东港是城市的中心,向来最富;半岛临近码头,往来人员最复杂,一向最乱··“嗯·”年知非低低地应了一声,显然不欲多说··就连自来熟的陈旭东和活泼的林乐华了解了情况也跟着沉默下来。
徐捷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眼书桌上放着的闹钟,转口道:“时间差不多了,快换衣服吧·这里规矩严,别开学典礼都没赶上就被扫地出门了·”·“哎哟卧槽就剩二十分钟啦我还没拉屎呢”林乐天话音未落,人已火烧屁股地窜进了卫生间。
大家都是男人,虽然年知非并不适应这种裸着半身晃来晃去的风气,但换套衣服却没那么矫情·是以,他很快就脱掉了便服,换上学校统一配发的训练服·扣上帽子,刚一转身,陈旭东和徐捷居然一齐吹了声口哨。
”年知非一脸懵懂地投给他们一个疑惑的眼神··“看不出来呀,年知非小朋友”又是陈旭东自来熟地展臂搭上年知非的肩头,右手还极不规矩地又揉胸口又摸肚子。
“我摸摸,这胸肌这腹肌啧啧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就连一向自负帅气的徐捷也忍不住笑道:“制服诱惑啊,知非”·年知非本来就不胖,再经过一个月的高强度体能训练,肌肉线条基本就都出来了,看起来强壮了不少。
是以,徐捷脸虽帅地一塌糊涂,但略显瘦削的身材却撑不起宽松的训练服·可同样的衣服穿在骨架纤细的年知非身上,却是格外的精神·再加上他的肤色极白,即便穿着迷惑- xing -极高的迷彩服竟也不乏分辨率,一眼望去犹如鹤立鸡群。
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可怜年知非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了陈旭东这么没完没了地调戏他,不禁抓着他的手烦躁地说:“能不能别摸了”·“哦……”陈旭东捂着心口做心痛状连声叹息。
“知非,你要是分化了,别管分化成啥,只要不是Alpha,都一定要先考虑我是我先来的”·徐捷却正色提醒他·“知非,出了宿舍可千万别这么撒娇警察学校里Alpha多,很残暴的”·年知非沉默良久,终是压低声为自己辩解:“……我没撒娇。”
我从来不撒娇·说实话,陈旭东和徐捷都听不出这一句解释无论是在气势上还是在音质上跟方才有多大的不同·好在,音色辨不清,脸色却都看得明。
陈旭东即刻打了个哈哈,安抚道:“你还小,等以后分化了,就好了·”·上辈子就因为嗓子的问题很少说话的年知非忽然意识到:这辈子,他应该也不会是个话痨了。
第6章 开学·待301宿舍全体学员赶到大礼堂时,同一期的学员们基本都已到齐了·东区的男学员们基本都乖乖坐好了,西区的女学员们却都在交头接耳,对每一个进入礼堂的男学员评头论足。
301宿舍的四人刚进一门,打头的徐捷即刻收到了迄今为止的最高待遇——最嘈杂的喧哗声··“哇这个帅耶这个最帅”·“高高大大,玉树临风当什么警察嘛真浪费去当明星呀”·“是不是傻当明星,我们就没机会了”·“都不知道人家什么属- xing -,万一是个Omega呢”·“Omega我可以啊”·一帮女学员围着徐捷嘻嘻哈哈聊了半天,至于跟在徐捷后面进来的陈旭东和林乐天自然是被无视了。
直至最后一个年知非进门,女学员们登时又是一静,紧接着便是齐声赞叹:“啊啊好可爱啊啊啊”·然而,相比徐捷那种全场通杀的帅气,年知非这款显然不是人人都吃的。
“太幼齿啦怎么感觉完全靠不住啊”·“哪有训练服穿很正的好么看看那胸肌……”有人不欣赏,自然也有人挽尊。
“年知非,咱们这批男学员中唯一一个未分化的·”不等两方人马掐起来,即刻有人大泼冷水·“向未成年下手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啊”·徐捷从小到大的成长史就是从俊俏到俊朗,早已是久经考验,惯于享受和自得。
若不是顾及到场合不对,怕不是要奉送几个飞吻出去·至于年知非,他选择自动屏蔽一切杂音,目不斜视地走过长长的走道,乖乖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四人方一落座,前排即刻有个看着年长很多的男学员探身过来。
“许连山,咱们3班的班长,幸会啊”他与301宿舍的四人一一握手致意,直至握到年知非,却又抓着不放了,只满脸笑容地说:“年知非,年崽,咱们班唯一一个未分化的。
崽啊,你放心,哥哥们会照顾好你的·”·年知非在众人的窃笑声中默默地抽回手,拒绝出声··好在没多久校长和教官们都进场了,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在警察学校这种充满阳刚气息的地方,所谓的开学典礼理所当然地是没有任何花哨可言的·演奏过国歌和警歌后,校长向全体学员做了简短的欢迎,之后便向全体学员一一介绍他们要学习的每一个科目和任课教官。
虽然只有半年的训练期,但要学的课程却实在不少·社会学、犯罪学、心理学、法律、犯罪现场勘查、犯罪情报信息、侦查措施、预审学、查缉战术、刑事技术、- she -击、驾驶、擒拿格斗等等近20项课程,将未来半年的学习生活安排地满满当当。
了解了课程压力,所有学员的脸都沉了下来,年知非那略显- yin -郁的脸孔也就不那么显眼了··仅仅过了半个小时,开学典礼便宣告结束·校长功成身退,全体学员又被各班总教官带去了- cao -场。
年知非所在3班的总教官是个30开外的男- xing -,中等身材一脸严肃,看着学员的眼神好似他们每一个都欠了他800万的巨款没还··“我姓张,张定国·未来半年里,我是你们的总教官兼- she -击科目教官。”
命令全体立正后,他开始沉着脸高声训话·“你们这一批学员一共招了240人·太多了我们只要200个,最优秀的200个。
废物,没资格留在警队·你们班上,现在有40人,30个男学员,10个女学员·除了课程成绩,现在你们每个人都有100分的平时成绩掌握在我的手里·什么时候扣到不及格,什么时候滚蛋明白吗”·“Yes,Sir”·“我的要求很简单,不管你们什么- xing -别、什么属- xing -,一视同仁,没有特殊遵守纪律,服从命令,坚决完成任务做到了,你们会发觉,我很好相处。
做不到,我们就不用相处明白吗”·“Yes,Sir”·“好全体都有,目标,- cao -场跑道,10圈热身要求,40分钟内完成。”
“啊”几乎所有学员都忍不住惊呼出声·刚开学就上干货,未免也太凶残了·张教官的脸却瞬间沉了下来,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冷冷道:“质疑教官命令,第一次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训练加倍,扣10分”·这一回,所有学员都紧紧闭上了嘴,乖巧地排成四列,上了跑道。
400米一圈的环形跑道,10圈也就4000米·要求40分钟内完成,也就是平均4分钟必须跑完一圈·看着要求不高,但人的体能却是有极限的·是以,前面三圈队列尚且完整,可从第四第五圈开始,就有人开始掉队。
到第七第八圈,跑的快的学员已经比跑的慢的多跑了一圈·比如,年知非和林乐天··年知非在第八圈的时候追上了还在第六圈挣扎的林乐天,注意到林乐天面色赤红气喘如牛,实在看不下去的年知非干脆换了一条跑道,到林乐天的身后推着他跑。
“年知非谁让你帮忙的你要有精神,就再跑10圈”可两人才跑了不到10米,站在终点处拿着秒表的张教官就已破口大骂。
“跑起来加快速度都给我跑起来”·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有眼里不容一粒沙的张教官一声令下,年知非只得给了林乐天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加快速度超了过去。
毫无意外,年知非是第一个完成10圈长跑的,成绩是:26分11秒·摁下秒表的张教官见年知非脸不红气不喘,登时了然发问:“没尽全力”·年知非眨眨眼,疑惑反问:“不是热身吗”·张教官点点头,续道:“自作主张,扰乱公平,扣5分”·这个时候,第二和第三名也完成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他们即刻震惊地看着张教官·哪知,张教官面对他们时却换了张脸,温和道:“成绩不错,各加1分·”·两人又愕然地扭头去看年知非,年知非神色平静,什么都不说。
40分钟结束,最后两名女学员也跌跌撞撞地冲过了终点线·张教官没有表达任何不满,随手将秒表塞入裤袋,开始组织学员拉伸·拉伸过后,时间已不紧不慢地来到了10:30。
张教官将全体学员又带去跑道一旁的水泥地,一人给发了一枚硬币·他说:“还有最后两小时就该吃午餐了,咱们轻松一下,站军姿·给你们的硬币夹在膝盖中间,掉一次,晚上课程结束后加10分钟。
开始吧”·全班学员都如丧考妣··徐捷一面弯腰夹硬币一面小声抱怨:“今天28℃,大太阳脸都晒黑了”·后背早已全部洇- shi -的年知非低头擦了擦从下颚滚落的汗水,什么都不想说。
还在大喘气的林乐天却跟着吐槽:“这特么是给咱们下马威呢怎么不让头上顶个碗,嘴里咬根筷呢微笑服务”·“林乐天出列”哪知这位张教官委实耳聪目明,即刻一声怒吼。
“说什么呢大声点”·林乐天脖子一缩,矢口否认:“报告教官,没说什么”·张教官冷冷一笑,慢慢道:“你现在坦白,可以不扣分。
否则,全班每人扣10分”·全班学员即刻对林乐天怒目而视··林乐天无可奈何,只得将方才的吐槽平铺直叙地复述了一遍··哪知张教官听完,居然笑了。
“好,好大家主动要求进步,教官很欣慰·林乐天,跑步去学校餐厅,拿40个碗过来”林乐天顶着全班同学的死亡凝视跑远了,张教官却仍旧笑意盈盈。
“同样的规矩,碗掉了,也加10分钟·”·这两个小时,格外地……漫长··“马步,马步……慢慢地……好,坐下了……”·午餐时,不知有多少学员是靠同学搀扶扎着马步才最终落座。
吃饭的时候还都低不下头,只能将饭碗端到与嘴巴齐平,再用筷子把米饭拨进嘴里·如此奇景,竟引得其他五个班的学员捧腹大笑··林乐天对此感到十分愧疚,忙起身道:“哥们姐们,今天对不住了是我嘴贱,连累大家了。
这样,今天晚上你们站到几点,我就陪到几点·等出去了,我请大伙喝酒赔罪”·都是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彼此的心思也都差不多·林乐天吐槽的那几句,别人的心里未必就没想过。
只不过是林乐天比较倒霉,被抓了个现行·大部分学员本无迁怒之意,又见林乐天话说地漂亮,也只好一笑而过·便是有人不甘心,见民意如此也只能暂且放过。
是以,大家只七嘴八舌地起哄道:“算了吧,林乐天今天这硬币和碗就你掉的次数最多,到底谁陪谁啊”·的确,林乐天- xing -子跳脱,疑似多动症儿童。
两个小时的军姿站下来,其他学员顶多加练四十分钟,他却要加练一个小时·林乐天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这才坐回位置上·可他才刚拿起筷子,就见到坐在他对面的年知非拿着空碗起身,又添了一碗饭回来。
林乐天咬着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年知非以正常用餐礼仪吃了大半碗,终是忍不住问道:“年崽,你脖子不酸、腿不酸、腰不酸,胳膊也不酸啊”·“嗯”又换了个绰号的年知非抬起头不慌不忙地咽下嘴里的饭菜,慢慢回道。
“酸啊·”·虽然年知非还是一脸平静,既不挤眉弄眼也不咬牙切齿·可301宿舍的其余三人瞬间就相信了他说的是大实话·只因,他这句“酸啊”比他正常说话时的语气又奶了不少。
于是,陈旭东的语气也跟着酥软了,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好似在哄孩子·“崽崽,那你还跟没事人似地”相比这一桌桌的“残废”,年知非的行动委实利落地好似没经过残酷训练一样。
年知非静默了片刻,方答:“因为哭也没用啊·”这个道理,年知非很早就懂了·相比这些肆无忌惮地龇牙咧嘴表达痛苦的同学,年知非还有一个早已刻入骨髓的习惯:任何时候,都不要让人注意到自己的弱点,会死。
年知非话音一落,301宿舍同时向他竖起了大拇指,齐声道:“年崽是个狼人”·年知非哑然失笑,转口道:“吃饭吧不吃饱点,我怕下午的课程撑不下去。”
“我靠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么恐怖的话好不好多影响胃口啊”三人同时对他怒目而视,齐声呵斥。
话虽如此,301宿舍全体下筷的速度却都快了不少··第7章 旧恨·吃过午餐,301全体又匆忙回到宿舍洗了个战斗澡··如林乐天这种天生的话痨,吃饭都堵不上他的嘴,洗澡就更加不可能了。
整个宿舍里,只听到他在浴室拔高喉咙吼着:“我跟班长打听过了,咱们班有20个Alpha,一个上午训下来,那狐臭味儿……简直了”·“喂是信息素,不是狐臭啊”正在换衣服的陈旭东抬手拍着椅背大声纠正。
“鬼个信息素啊狗屁就特么是狐臭野生动物利用身上的气味御敌求偶,信息素不也是一样的功能这特么是返祖我还闻到咱们班有个Alpha的信息素是蒜蓉味的……天哪如果我是他,我肯定去做手术摘除腺体了。
他平时自己闻着就不呛么”·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信息素腺体遍布全身,怎么摘啊”刚出浴室正在擦头发的徐捷也忍不住开口了。
“更何况,信息素腺体一旦被破坏,必定会影响神经内分泌细胞,弄不好会全身器官大衰竭的”·“我知道,以前上生理课老师都教过。
绝症,没的治,惨”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林乐天腰上围了一条浴巾走了出来·“还是咱们Beta好啊……干干净净”眼见年知非拿着洗漱用品往浴室走,他又笑眯眯地伸手拽了他一把。
“当然,最清爽还是我们年崽,一点汗臭味都没有·未成年就是不一样啊”说着,又伸手要去托年知非的下巴·“崽,都说了让你跟我一起洗,是不是嫌弃你三哥”·虽然只认识了半天,但年知非自觉已对林乐天的秉- xing -一清二楚,当下撇过脸道:“三哥,行行好,我只有五分钟了。”
“哎哟赶紧”眼见平均每人八分钟的洗澡时间自己多占了三分钟,林乐天急忙把人塞进了浴室··没想到,被塞进浴室的年知非竟也很有聊天的兴致,扬声问道:“警察学校这么多Alpha,那些Omega学员难道要天天都用抑制剂”·林乐天向来好为人师,即刻扬声答道:“哪有这么夸张人类之所以是人类,不就是因为人- xing -能战胜兽- xing -么无论是Alpha释放信息素也好,还是Omega发情期也好,如果不是本来就看对眼了,谁会不挑拣逮着个活人就上啊至于所谓的AO命中注定的相遇,一见面就天雷勾动地火信息素大爆发,这种神仙爱情,向来都是传说一般情况下呢,Omega一旦发情就身体虚弱。
一个月一次发情期,一次三天,比女人的经期还准,谁会记不住啊”·“所以崽啊,你记住了,将来要是遇上哪个Omega跟你说忘了发情期求你舍身相救,那必定是装的人就是专程来睡你的,你可千万别上当”陈旭东跟着语重心长地提醒他,“至于那些傻逼Alpha么,谁要是胡乱释放信息素熏你,别废话,直接揍就是了”·徐捷也好似感受到了年知非的隐忧,尽量放缓语调说道:“其实,发情期也没那么可怕。
紧急情况有抑制剂,非紧急情况有舒缓类药物·还有些人天生信息素水平比较低,睡几天也就好了,跟感冒差不多·至于Alpha么,大部分情况下,能不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只看他愿不愿意控制而已。
简单来说,看人品”·三人中唯有林乐天特别心大,做完科普就忍不住笑话年知非·“年崽,上课全程开小差去了吧这都不明白”·“啊……嗯。”
走出浴室的年知非一面扣上衣扣一面不自在地转开了目光··“那你跟那么多Alpha相处不难受啊如果觉得身体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告诉我们,不能害羞的”陈旭东急道。
年知非并不知道,早在分配宿舍的时候,作为舍长,张定国就已经跟他谈过话,要他记得关照还没分化的年知非·陈旭东本就是个热心肠,对张定国的要求自是满口答应。
今天见到真人,眼见年知非不但长得可口- xing -格也极好相处,陈旭东就更多了几分真心··“没有啊,”年知非一脸无辜地摇头,“我大概也是天生信息素水平比较低吧。
只有信息素太多太杂的时候觉得闻着有点头晕,想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其他的,什么感觉都没有·”系上腰带,抓抓头发,年知非又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眼前的年知非脸颊红红、眼睛亮亮、发尾滴水,全然一副既诱惑又幼齿却不自知的模样·301宿舍的三人彼此互视一眼,陡然心有灵犀地齐声怒吼:“头发吹干了再走”·带娃这回事,果然是让人- cao -碎了心的存在。
下午的课时果然难熬··三圈长跑热身后,3班迎来了教他们擒拿格斗的郑教官·这位郑教官莫约40出头,满脸笑眯眯,结果刚上课十分钟就把班上几个本来就有功夫的Alpha给干趴下了。
立威之后再传授格斗技能,果然一切顺利·于是乎,全班学员跟着郑教官练了整整三个小时的基础架势·累到不是很累,就是课程结束后,已经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了。
笑面虎郑教官前脚刚走,黑面神张教官又来了·他将全班学员带去了- she -击场,一人发了一把手枪·没等大伙兴奋起来,张教官就冷着脸宣布:“第一堂- she -击课,先练拔枪和收枪。”
“啊这有什么好练的啊,教官”虽然知道自己的平时成绩掌握在张教官的手上,学员们仍是忍不住齐声哀叹。
“等你们当了警察,有一天在路上跟通缉犯狭路相逢了·他拔枪向你- she -击,你也拔枪向他- she -击·结果他拔枪只用了2秒,你花了一分钟配枪还在枪套里。
你觉得,是你死了,还是他死了”张教官厉声道··全班都安静了下来··于是,开始训练··半个小时后,全班学员单次拔枪收枪的平均用时提高到8秒;一个小时后,全班学员单次拔枪收枪的平均用时又降回11秒。
“不要松懈再慢下去,全班晚上加练”张教官当然很不满意·“什么时候练好,什么时候休息拔枪”·哪知,他话音刚落,只听“啪”地一声,队伍中竟有一名女学员直接把枪掉在了地上。
张教官瞬间沉下脸走到那名女学员的面前·“孙婷,汇报情况”·“报告教官,胳膊太酸,抬不起来·”孙婷满面通红地解释,顿了顿,又小声补上一句。
“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会酸”张教官皱着眉质问··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孙婷腹诽了一句方小声道:“报告教官,我们刚上完三个小时的擒拿格斗课,课间休息只有十分钟,然后就练了一个小时的拔枪收枪。
我觉得,就算是台机器,也该累了”·“很有道理·”张教官点点头,话音瞬间狠厉·“就是不知道你跟匪徒对上的时候,他们肯不肯听你的道理抓捕罪犯的时候,你能不能跟他商量,今天打了一架,我们不分胜负。
累了,就不比枪了·明天老时间老地方,我们再约”·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孙婷瞬间哑口无言,甚而有几个笑点比较低的学员嗤嗤地笑出声来。
“我知道你们累了,但你们是警察罪犯死盯着你们,人民指望着你们·你们凭什么保护人民就凭‘警察’这两个字吗罪犯跟你对上的时候,他们会因为你们是警察就对你们留手吗练习、练习,反复练习,突破极限,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把命保住,把人抓了”·孙婷也知张教官说的有理,可她仍是不服气地挑刺:“总不会每个罪犯都那么牛逼吧大部分人犯罪都是一时冲动,说不定连枪都不会拿。”
张教官微微一笑,看向孙婷的目光中满是怜悯,对无知的怜悯·“七年前,我还是全国警察队伍里排名前十的神枪手、拔枪速度最高纪录保持者,我的成绩是0.31秒。
有一天晚上,我遇到一个行凶杀人的罪犯,他一枪打碎了我的肩胛骨,然后我就到这里来教你们这些菜鸟了·眨眨眼的工夫,人生彻底改变·孙婷,你觉得你的运气好不好以后有没有可能遇上这种事你,敢不敢赌这种可能”·张教官话音一落,全班都沸腾了,“卧槽”声此起彼伏。
张定国作为全国排名前十的神枪手、拔枪速度最高纪录保持者,他的照片还贴在学校的荣誉栏里,全校学员都知道·然而,谁也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一段后续剧情。
“张教官,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人抓到没”队伍里,有学员在吼·“等我毕业了,给你报仇”·孙婷则面红过耳,低头道:“对不起,教官。”
“就凭你们行吗”张教官一声冷笑,续道·“好了故事也听过了,人也该休息好了换左手,继续练”·“啊”又有学员惊呼。
张教官两眼一瞪,可这回不等他训话,人群中已有人高喊:“万一你遇上罪犯的时候右手正好不方便,你是选择用左手呢,还是跟罪犯打个商量明天再来”·张教官这才笑了,表扬道:“不错,懂事了。”
带学员嘛,太松了当然不行,太严苛了也是会反弹的·如何张弛有度让学员乖乖听话,当了七年教官的张定国真是太有经验了··眼见学员与教官之间的气氛愈发融洽,陈旭东却注意到站他身边的年知非脸色一阵苍白。
“年崽年崽,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年知非颤抖着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又过一个小时,学员们虽不再抱怨努力做到最好,四十人中也逐渐分出了高低·表现最优异的,还是那个未分化的年知非·跟其他学员相比,他不但速度够快动作干净利落,而且还十分稳定,基本上每一次拔枪收枪都能控制在3秒以内。
张教官从自身的经验判断,只要他能坚持练习,加深肌肉记忆,他的速度还能更快·未必能打破他的记录,但至少也能非常接近·唯一可惜的,就是他还未分化,未分化就代表着不确定。
如果能分化成Alpha,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肌肉强化,力量提高,破纪录也不在话下·可万一分化成Omega,部分肌肉转化成脂肪,那就很有可能不进反退··愁啊好苗子,怎么就不分化呢·张定国正为年知非发愁,年知非却在成百上千次的练习中逐渐找回了上辈子的肌肉记忆。
正如张定国所言:反复练习,突破极限,来到另一个境界·熟悉、流畅,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旧梦重温··“年知非”张教官突然一声暴喝。
“让你练拔枪,你歪什么头”·“我”年知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唬地一愣··“你是耍帅还是卖萌还是军姿没练好”张教官怒目圆睁,出离愤怒。
“我……”年知非张口结舌,不知如何解释··“- she -击科目扣5分晚上给我加练一个小时,练到改正为止”张教官铁面无情地宣布处罚方案,扬长而去。
我……我……卧、槽年知非委实无言以对,只得在心底默默吐槽:教官,您可真记仇啊·第8章 往事·吃过晚餐,晚上的科目又换成了理论课。
虽然功课还是很难,但比起战术技能科目的折磨,全校学员都觉得理论课的教官各个眉清目秀甚是可人·晚上8:30下课后,铁面无私的张教官又来点名要求3班学员完成今天的罚站军姿的任务,唯一一个没被点名罚站的正是年知非。
哦,他被罚练习拔枪收枪一个小时··虽然一天的课程很辛苦,但大伙毕竟都是年轻人,好奇心远比精力更旺盛·是以,处罚结束后,全班学员也没急着走,而是抓紧时机彼此认识,加深战友情。
于是,抖着手在喝水的年知非就知道了:他们班年纪最大的正是班长许连山,今年28岁了,是踩着年龄线考的警察·年纪最小的就是跟他一个宿舍的林乐天··十个女生中有四个Alpha,六个Beta。
女- xing -Alpha跟一般女- xing -也没什么区别,一样身材姣好,一样爱漂亮,白天课间休息时疯狂地擦着防晒霜··反而是男学员这边有七个Omega,同样的,各个精干挺拔,没有一丝的脂粉气。
其中一个还有武术的家学渊源,今天上擒拿格斗课时跟郑教官很是过了几招·男学员中最爱漂亮的是身为Beta的徐捷,课间休息的时候只有他旁若无人地扎在女生堆里跟她们一起交流防晒霜。
可所有男学员中最英俊、最帅气、最高大的,却还是徐捷··然而,年知非没想到的是:全班学员中,能给人留下最深刻的记忆的,正是他自己··“因为我是唯一一个未分化的”年知非尽量压低声发问。
幸好累了一天,嗓音沙哑,奶味已没那么重了··“嘁”全班学员齐声表达不屑··“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不叫苦的。”
孙婷指着至今瘫在- cao -场上,指挥两室友一左一右给他捏腿,却仍呻吟惨叫不断的林乐天道··“还因为你的动作最标准·”那位身负家传武术的男- xing -Omega学员沈真跟着说道,“整堂擒拿格斗课下来,郑教官就夸了你。
这些基础动作,一开始是功底,然后是毅力,接着是仙气,到最后……你特么是机器吧”·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听到沈真这最后一句悲愤的问话,几乎全班学员都同仇敌忾地点头。
最基础的格斗动作,无论是出拳还是出腿,要做到动作标准都不会太难·但反复练习三个小时后还能跟教科书一样标准……大家一致认定:这有可能是机器,有可能是牲口,还有可能是外星来客,反正不可能是人类·“就是啊……”这下,连瘫在地上林乐天也忍不住哀嚎了。
“崽啊,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传授点经验吧,你三哥我真的要死了……”·“我也很累啊……”年知非低声叹息。
他的语调稍一放松,嗓音瞬间软绵绵地好似撒娇··“少特么废话了”林乐天却无半点怜香惜玉之心,只管吼地撕心裂肺·“救命啊,年崽”·年知非低下头无奈一笑,慢慢道:“等你发觉喊累不管用,反而浪费体力的时候,你就不会再喊了。”
他轻轻闭了闭双眼,身上忽而溢满了无奈·“别把自己当人,完成任务,谁都能做到·”·年知非这一句解释,大伙却是心有戚戚,就连老成的许连山也忍不住长叹道:“我算是看出来了,警察学校的教官,是不管你是男是女,Alpha还是Omega,全都把你当牲口- cao -练啊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唉……”·全班学员静默半晌,忽而齐声哀叹。
“我就是不明白,年知非,你是得罪张教官了吗”片刻后,班上另一位男- xing -Alpha学员魏光琦忽而目光炯炯地盯住了年知非·“早上跑步,你跑第一,扣5分;我跑第二,反而加了1分。
下午练习拔枪收枪,你又扣5分;我还是没你快,结果又加了2分·你要是得罪了教官,就去道个歉·否则我这样,胜之不武啊”·“啊”不等年知非回答,林乐天忽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了起来。
“年崽,你上午也给张教官扣了5分为什么啊”林乐天终究不是蠢人,话刚出口就明白过来了·“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的事。”
年知非无所谓的笑笑,“教官是因为我自作主张才扣我的分,跟三哥你没有关系·”·“年知非”魏光琦却不悦地沉下脸来。
年知非能感受到魏光琦的争胜之心,可他却实无心应战,只轻描淡写地回道:“我跟你一样,今天才认识张教官,怎么可能得罪他张教官两次扣我分,我都有错在先,心服口服。”
魏光琦眉头一皱,还想再说些什么,林乐天却已连滚带爬地来到年知非的身边·“崽啊乖崽啊你受委屈了”他一伸手就把年知非的脸狠狠埋进了自己的胸口,开始呼天抢地。
“三哥疼你啊,我的乖崽啊……”·“……别……别……透不过气了……”两条胳膊都跟断了似的年知非委实挣不开林乐天,喊了几声无果后就一脸生无可恋地不动弹了。
魏光琦见状,嘴角微微一抽,默默起身走远了··“好了你们聊完没没聊完的边跑边聊,好不好啊”气氛正好,张教官却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身后。
“教官好”大伙急忙起身招呼,然后火速撤退··“年知非”年知非自然也准备撤了,张教官却又叫住了他。
“到”年知非急忙应声,只觉头皮发麻··哪知张教官竟道:“学校医务室24小时都开着,要是手臂抬不起来,就去配两张筋骨通……”注意到年知非疑惑地看向自己,他脸色一沉,冷冷补充。
“总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能耽搁明天的训练明白吗”·“Yes,Sir”年知非即刻又低下头去。
目送着张教官离开,陈旭东忙凑上前来安抚年知非·“年崽,教官关心你呢·”·年知非漫不经心地一笑,好似根本没把张定国的话放在心上,也没把陈旭东的话放在心上。
“大概吧……”·教官这种生物,年知非并不陌生·或鞭子或糖果,他们总能将两者运用地得心应手炉火纯青·这种情况下,揣摩他们的- xing -情只能是一种冒犯,假设他们友善更是弱智。
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别给对方挑刺的机会,才是唯一的自保方法··“为什么没有杀了他”·“我不知道他是警察。”
“你故意放他走”·“我没有……他枪法很好,是他自己逃走的·”·“他枪法很好那就一定不是普通人。
你究竟是真不知道他是警察还是明知他是警察却仍放他走”·“……”·“不说话,就是没的解释。
没的解释,就是承认了”·“……”·“你出卖我你跟他说了什么”·“……没有……真的没有……”·“还不说实话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黑暗之中,年知非猛然睁开双眼,自床上弹了起来。
喘息着,颤抖着……四周一片静谧,整个房间内只有陈旭东轻微的鼾声有节奏地响着·年知非用力吞咽了两下,将自己紧紧地抱成一团,逐渐平复呼吸,感觉冷汗慢慢濡- shi -了后背。
一年了……他死了一年了……·不知过了多久,年知非长叹一声,彻底平静了下来·他默默地躺了回去,裹紧被子·睡吧很晚了。
明天的课业还很重呢……·同一时间,失眠的张定国却忍不住拿起了电话·“喂耀辉么”·“定国”还在刑警总队加班的齐耀辉一听到张定国的声音就笑了,“难得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张定国给自己点上一支烟,连抽了几口方艰难开口道:“龙星河……现在能确定他就是那几桩案子的凶手吗”·提起这个人,齐耀辉也沉默了。
“抱歉,定国·曲江死前几乎把所有线索都抹掉了,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抓到曲天骄·”·一年前,齐耀辉杀死龙星河,带着他从飞越集团得到的犯罪证据回到警局。
警方的行动非常迅速,可没想到曲江好似早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清掉了他公司和家里电脑里的所有记录,然后饮弹自尽·他的小儿子曲天骄和心腹季立则火速卷款潜逃,至今下落不明。
而正是因为曲江毁灭证据,飞越集团虽因走私、洗钱、行贿、偷税、放高利贷等多项经济罪名而轰然倒下,可曲江背后与他同流合污的利益集团却至今毫无线索,大笔资金去向不明。
至于曲江曾犯下的贩毒、杀人等重大罪行,更因时间久远、重要人证或被灭口或已潜逃,而面临着没有证据将他定罪结案的局面·反而因为曲江这个社团龙头老大的倒下,海城这一年来各大犯罪势力都蠢蠢欲动,导致海城的治安屡出状况。
作为飞越集团一案的主要负责人,齐耀辉这一年来无疑承担着巨大的压力··“抓到曲天骄,这个案子就能水落石出么”张定国无奈问道。
“曲天骄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如果只是带着钱逃走,他是活不下去的·”电话那头的齐耀辉冷静回道,“所以,我有理由相信,曲江一定把跟这个案子有关的重要证据都给了曲天骄。
这些东西对曲天骄而言是聚宝盆、护身符,可也是催命符·只要我们能比曲江背后的人早一步找到曲天骄,我想,他会知道该怎么选·”·“那么龙星河呢究竟有没有证据……”·“定国,”不等张定国把话说完,齐耀辉就已经疑惑地打断了他。
“为什么你今晚这么在意龙星河”·张定国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曾跟我提过,你怀疑龙星河故意死在你的手上”·“对。
怎么了”这件事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令齐耀辉耿耿于怀·理智上,齐耀辉知道龙星河并非好人,甚至极有可能满手血腥,所以死有余辜。
可感情上,齐耀辉却无法接受他可能杀了一个明知他是卧底却一直在暗中帮助他的……迷途知返的……大活人·但是一年过去,齐耀辉知道他不能永远把心思放在龙星河的身上。
曲江虽然死了,正义却没有得到完全的伸张,还有人仍逍遥法外··“……我突然觉得,也许你是对的·也许当年,他也是故意没杀我·他的动作真的很快,他完全有机会杀了我……”电话那头的张定国好似陷入了回忆,他的语调分明平静,可话音却是那么地幽冷,仿佛又回到了那条黑暗的小巷。
没有光,没有人,两个顶尖的枪手在黑暗之中对决··“警察”张定国表明身份,先开了两枪·因为是他先发现那个杀手的,死者陈海就倒在那杀手的脚下。
表明身份,然后第一时间开枪,这是最正确的处置办法··张定国非常清楚自己的枪法,两枪中至少有一枪击中目标·那个杀手已经受了伤,而且不轻·然而张定国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杀手竟然并没有因此失去战斗力。
杀手从枪声中判断出了张定国的位置·他迅速回了三枪,前两枪是故意扰乱视线打草惊蛇,第三枪打在了张定国对面的墙壁上·子弹劈开了墙上的水泥,锋利的水泥片- she -穿了张定国拿枪的右手手腕。
这样的计算能力,张定国自问绝不输于他·但一片黑暗,隔着半堵墙,又没有红外线感应,如何做到只能说,神乎其技·那个时候张定国以为他还没有输,他的左手枪法跟右手一样准。
可杀手却没有给他机会,他第一时间飞身扑了出来·一枪,- she -穿了张定国左肩肩胛骨··然后他于黑暗中站起身,收枪到右腿枪套,微微侧了侧头··张定国以为他会再补一枪,杀手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是故意放我走的”张定国抬手捂着额头,咬着牙,一字字地说道··齐耀辉知道,这种复杂的心绪唯有靠自己排解,因而只好奇发问:“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我今天遇到一个学员……”·第9章 训练·根据警察学校发下的课程表,学员们这半年的确水深火热。
全封闭式培训,每周上课六天,从早上5:30直至晚上8:30,唯一的休息天还要面对大量的课外作业·每个月都会有一次统考,排名会贴在学校的公告栏上·而根据警察学校末位淘汰的规则,只需经过两次或者三次考试,那些总是排名倒数的学员或许就会主动申请退学。
·当然,无论在什么地方,唯有强者才是所有人瞩目的中心·那些或因适应不了学校的严苛规定或承担不了繁重课业压力而选择退学的学员们,通常只能在其他学员的话题里存活半天至一天,警察学校里的话题王者永远都是总分冠军和各科目冠军。
而在今年的这一批学员里,年知非无疑是风云人物·三次统考,他拿了三次总分冠军,理论科目的考试已极少失分,更骚的是,战术技能科目居然科科满分·唯一拖后腿的,是他的预审学科目成绩。
到不是说年知非太过愚笨,无法发现受审嫌疑人口供中的漏洞,而是他的嗓音委实太软,完全没有警察的威慑力·由他主持审讯,嫌疑人总会嬉皮笑脸插科打诨拖延时间。
好在,后来年知非自主开发了眼神技能,冷眼一扫杀气凛然,教人不寒而栗··“你们一个个都看看自己你们还不如一个未成年”·培训来到后半阶段,同一批学员聚在一起上大课、比试竞技的机会多了很多。
年知非也就多了很多被教官们拎出来树典型的机会·这天下午,他又是第一个以满分成绩完成了障碍驾驶科目的全部规定动作,被负责教驾驶的王教官特许可以提前下课。
刚走出队伍,就听到王教官的这声训话,年知非在去纠正教官自己不是未成年和继续留下来跟同学一起完成课时之间犹豫了半秒钟,最终选择拉低帽檐赶紧走人··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年知非”哪知还没来得及离开驾场,就已被特地赶到驾场来逮人的张定国当场拿下。
“练枪”·“Yes,Sir”年知非叹着气,乖乖地跟着一脸黑沉的张定国走远了··看到这一幕的王教官扬手跟张教官告别,又扭头继续训斥3班学员。
“你们要是争气,就让我也提前放你们下课,让你们张教官给你们开小灶·”·“算了吧,王教官”相比铁面无情的张定国,负责教驾驶的王教官简直就是个小天使。
是以,学员们跟他说话时也比较放肆·大伙只听得队伍中的林乐天心有余悸地说:“张教官是魔鬼教头啊年崽辣么棒,每次从他手里出来还要脱层皮我们要是自动送上门,还有命在么”·“就是啊”陈旭东也颤着声附和。
“每次练完枪,年崽回到宿舍倒头就睡·我们几个同寝的晚上都轮流推醒他好几回了·”·“啊为什么推醒他啊让他多睡一会嘛,这么累”·“就是啊你们男生也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闹他呢”·“也就年崽最乖,怎么闹都不生气。”
陈旭东话音一落,班上女学员即刻心疼地齐声讨伐··“冤枉啊姐妹们”眼看群雌粥粥,徐捷慌忙解释。
“我们也想让他好好休息啊问题是他睡死了没一点声音啊你们说吓不吓人”·“这每天加练每天加练,到底练什么呢”女学员们不满地道,“无论是固定靶、移动靶,还是对抗- xing -- she -击,年崽都是最棒的。
还练什么练啊”·“还有互动战术- she -击训练啊”队列外的王教官果然平易近人,竟也加入了讨论·“你们只需要五分钟之内完成过关就行,年知非嘛,你们张教官应该是想让他刷记录吧。”
“不是吧”全班学员齐声惊呼·“很难的”·“现在互动战术- she -击训练的最高记录是多少啊”有人交头接耳。
“2分35秒,是咱们海城现在的刑警总队队长齐耀辉警校毕业的时候创下的,已经尘封八年了·”魏光琦龇牙咧嘴地说道·魏光琦体型魁伟,好似一台坦克。
这样的身体素质通常耐力强悍,在擒拿格斗上也能一力降十会·可到了互动战术- she -击这种极端考验身体反应能力和灵敏度的项目上,他就只能划划水了·再加上他的理论课成绩一直处于中游水平,是以三个月过去早歇了跟年知非一较高下的心。
“大神的世界啊”有学员小声感叹,“没想到我居然也跟大神做同学了·”·“机会难得见贤思齐,加油吧好了继续练”王教官一声令下,结束了这次短暂的放松。
万万没想到,年知非今天的加训耗时特别长,晚上的理论课结束后还被张教官拉去又练了两个小时·等他回到宿舍的时候外面已经是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年知非带着满身的泥水一步步挨进宿舍,刚进门就倒在了地板上。
“哎哟卧槽年崽”林乐天吓坏了,这声惨叫简直是撕心裂肺··“扶起来快扶起来不能躺地上啊”徐捷赶忙上前与林乐天合力将年知非抱进陈旭东拉来的座椅内。
哪知年知非委实全身无力,徐捷和林乐天才刚一松手,他就往一侧滑下··“- cao -- cao -- cao -”林乐天连声惊叫,忙又将人一把拽了回来。
“这坐不住啊”·年知非却好似没有骨头,全靠林乐天给他支撑·只见他无力地垂着眼皮,哼都不哼一声··“不要放床上去吧”陈旭东忙出主意,“这张定国也特么太狠了吧这么大的雨,真想搞出人命啊”·“他身上又是泥又是水,就算要上床,总要先洗澡吧”徐捷一面给年知非喂水一面抬头反驳,说着,又低下头好声好气地继续哄年知非。
“年崽,先洗澡”·年知非无力地喘了两口,许久才哑着声答:“我没力气了……”·林乐天伸手一摸年知非的上臂就忍不住嚷嚷:“擦这胳膊现在还跟火烧一样呢我看他是真动不了了。”
“要不……擦擦换件衣服明天再洗”陈旭东又道··“擦个屁啊今晚这暴雨下了一个多小时了,他要还不洗,明天就发高烧了”徐捷仍然不同意。
只见他伸手摁了摁年知非的额头,忽然下定决心·“大家都来帮忙,把他抬去浴室,我们帮他洗旭东,先去浴室开热水,要烫一点”·“哎……行马上”陈旭东闻言立马去浴室了。
“别”年知非闻言也瞬间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害羞啊”徐捷一见年知非面红耳赤就笑了,打趣道。
“要不你自己洗”·至于林乐天则一脸- yín -笑地搓着手·“年崽乖崽这还是你三哥我头一回给男人洗澡呢我生命中最珍贵的第一次啊,就奉献给你了来吧”话音一落,他就将年知非拦腰扛上肩头,大步走进了浴室。
·“真的……别……我自己……让我……”·“嘀嘀嘀”·水声响起,年知非仍在努力挣扎。
直至他被林乐天扒了上衣,脚踝处安静许久的监测环终于尖叫起来··“我靠”三个Beta瞬间贴上了门板,惊恐发问·“年崽,你要分化”人类分化时是不可以接触到任何信息素的,因为任何外来信息素都有可能扭曲分化者原本分化的方向,把他变成另一种属- xing -。
而这种扭曲就好比过去医学上的双- xing -畸变,会给分化者的生理和心理都带来严重的,并且以目前的医学水平完全不可逆转的问题···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年知非喘着粗气撑着双膝,过了一会才摇头道:“你们离我远点儿,我就没事了。”
他虽面相秀美幼齿,可一身肌肉却已练地十分紧实漂亮·此时衣衫半褪满身泥泞,非但不狼狈,反而有种奇异的极富反差的美与力··的确,当陈旭东等三人贴上门板,年知非的监测环就不再连续尖叫。
而是隔一阵才响一声,提醒年知非他的信息素水平还未彻底平稳下来··三个Beta同时吞了口口水,又问:“你自己能洗”·年知非只觉全身肌肉发烫,两侧太阳- xue -突突跳痛,但他仍是坚定地答:“能”·“我们就在外面,有事就喊我们。”
徐捷一脸正色地交代了一声,这才拉着陈旭东和林乐天一起走了出去··“年崽三哥对你没有任何意思,完全没有非分之想啊”林乐天却又扒着门板高声辩白,“三哥很正派的,坚决不恋童所以,撑不住一定要叫人啊”·年知非无力地点头。
他也知道他们三个纯粹好心,没有别的意思·否则,方才会叫的就绝不仅仅只是监测环了··这个澡洗了特别长的时间,直到第二天一早,年知非还是有点晕晕乎乎的。
“有一点点热,但又好像没事·”早上起床后,徐捷第一时间摸了摸年知非的额头·“难受吗”·年知非微微摇头。
“累不累啊”林乐天又凑上一句··年知非点头又摇头·“哪天不累啊”·这一句说地大家都心有戚戚,不禁嘿嘿苦笑。
“要不今天就请假”林乐天又道··“不行啊今天下午的擒拿格斗课是跟4班对练,4班的高柏良盯了年崽很久了。
年崽今天请假,他肯定到处跟人说年崽怕了他”不等年知非答话,陈旭东已皱着眉反对··“我觉得没什么,去晨跑吧·”年知非用力摇摇头,暂且摇去一些晕眩的感觉,第一个出了宿舍。
“没发烧怎么呆呆的”没想到上课时,连魔鬼教头张定国竟也在见面后向年知非表达了关心··年知非还是摇头。
“还行·”·张教官见年知非的脸色不是很难看,也就放心了·“入列吧·”顿了顿,又法外开恩地补上一句·“今天的加练就算了,你也休息一天。”
“谢谢教官”年知非这才如释重负·他并非天生不会拒绝,而是早已习惯了不能拒绝·张定国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对他苦心打磨,而他的这具身体毕竟底子太薄,他又怎么会不累呢·第10章 对练·然而,年知非并不知道张定国之所以免了他今天的加练并非因为强盗发善心,纯粹因为张定国自己另有安排。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张定国来到警察学校门口,迎来了他的多年老友齐耀辉··一年过去,齐耀辉的穿着打扮再不是卧底时的那副时尚又年轻的模样·身为海城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刑警总队长,他已习惯了无论何时何地都以一身警察制服示人,白衬衣、蓝西裤的造型虽少了几分青春,却因浓眉深目气质冷峻更多了几分威仪肃穆。
两个老友刚在校门口碰头,张定国就已感慨道:“怎么看着又老了不少”仅仅只在一年前,齐耀辉还能被人称一句“小帅哥”。
短短一年间,他的职务虽又升了半级,可眉心却刻出了极深的竖纹,已再无可能靠穿着打扮伪装青春小帅哥,而是一个充满成熟魅力的男- xing -了··齐耀辉无奈地一摊手,吐出一个几乎每个C国警察都常挂在嘴边的字:“忙”·张定国点点头,忽而道:“忙你还特地跑这一趟看来你跟我一样,都没放下这个人。”
被人说中心事,齐耀辉即刻掩饰地笑笑·“正好帮同事送文件,顺路、顺路·”·张定国望了齐耀辉一眼,张张口,终究没有说话·该劝的话,一年前就已经都劝过了。
心理医生,齐耀辉也见过了·剩下的,只能靠齐耀辉自己解脱·张定国只在心底暗自埋怨了一句:龙星河这个灾星,死了还要害人·接着便转口道:“现在是午休时间,下午他有堂擒拿格斗课,今天是对练项目,你可以去看看。”
“先说说你对他的了解·”齐耀辉随口问道,跟着张定国一路向张定国的办公室行去··“背景非常干净,他老爸、大哥都是警察。
大哥是半岛分局的刑警队长年知是,去年刚刚殉职·我觉得他十有八九是因为他大哥的事才决定要当警察·之前一直在念书,海城大学数学系毕业,从头到尾都看不出他会跟龙星河有什么联系。”
张定国皱着眉补充,“除了他的枪法实在进步地太快,但这也不能排除他本来就有天分·更何况,他也的确非常能吃苦,是棵好苗子·”·“- xing -格呢”·“那就更不像了。”
说到这个,连张定国都忍不住面露微笑·“很乖,还是个奶娃子呢,未分化·”·注意到张定国语调放柔,齐耀辉顿时驻足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学生”他意味深长地道··这一回,张定国沉默了一阵方坦诚道:“我跟龙星河只交过一次手,除此之外从无接触,对他的了解全来自案卷。
但是年知非,这段时间我跟他朝夕相处……耀辉,相信我,即便是你,也一样会喜欢上他·其实现在仔细想想,除了他收枪时那个无意识的动作,我真的感觉不到他跟龙星河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龙星河已经死了,你该不会以为他会在年知非的身上死而复生吧”齐耀辉面色奇异地看着张定国,冷静言道·“我今天之所以来这一趟,是因为你我都很清楚,要成为一名神枪手,除了必备的- she -击技能,更重要的是敏锐的直觉。
而这种直觉对办案同样有帮助·既然你觉得年知非像龙星河,我就不能放过任何线索·更何况……我曾仔细观察了龙星河整整一年,除了工作,他的生活非常地简单,简单到枯燥乏味。
但是,任何人活在这世上,总会需要社交·可能,年知非就是他的社交·只是现在通讯这么发达,年知非可能未必知道他结交的究竟是谁·”·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张定国无奈一笑,慢慢道:“我知道我说这话你可能会觉得我疯了。
但是……首先,我真的不觉得年知非会跟龙星河有联系;其次,他收枪的那个动作,尤其是我第一次见到,我真的恍惚觉得是龙星河站在了我的面前·”·齐耀辉安静了一会方一字字地总结:“年知非给了你跟龙星河同样的感觉,可你却仍不愿相信他会跟龙星河有关系,看来你真的非常喜欢他。
……我真是越来越有兴趣见他一面了·”·“今天做无限制对练,规矩很简单,两个班的第一名先上来,从第二名开始跟隔壁班对练·什么时候被打败了,就按名次顺位,接着练下去。
这对每个人都是车轮战,我们中间不休息,这项训练主要考验大家的技巧和毅力·听明白了吗”站两个班的学员面前的郑教官大声宣布对练规则。
“Yes,Sir”3班和4班一共80名学员齐声回道··“好年知非、高柏良,戴拳套,上来”郑教官扬手指了指拳场内的两个擂台示意他们上场,每个擂台上都已站了一名教官充当裁判。
被点到名的年知非又甩了甩头,起身带上拳套··“年崽,到底行不行啊”陈旭东却一脸担忧地拽住了他·吃午餐的时候年知非就已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虽然目前这热度还没发出来,但陈旭东觉得应该也快了。
年知非却只是觉得稍微有点晕,还远未到支撑不住的地步·只见他戴上露指拳套,向忧心忡忡的陈旭东微微而笑:“没事的·”说完,便向擂台行去。
隔壁擂台上,4班的第一名高柏良已经抱着胸在等候·见到年知非上来,他即刻放话:“我准备直接打通关,你呢”·“尽力而为吧。”
年知非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一拽围栏绳索,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跃上了擂台··不一会,两个班的第二名也上了擂台,比赛正式开始··放话要直接打通关的高柏良在打到第六名的时候被徐捷一拳KO了,反而是尽力而为的年知非仍站在擂台上,撑过了第七名,然后第八名,再然后是第十名。
这个时候,两个班的学员都已轰动了,高柏良原本站着的擂台上干脆就不比了,所有人都开始围观年知非守擂··“年崽,加油啊我不想上场”3班的第二名沈真守在擂台边大声向年知非喊话。
年知非没有应声,只是趁换人的工夫疯狂喝水·然而,他流的汗却已明显比喝的水还多了,两颊红扑扑的,也不知究竟是累的,还是已经烧起来了··4班的第十一名是名Alpha女学员,她是年知非今天交手的第一名女- xing -学员。
年知非见到来人明显呆了一下,用力一捏水瓶将瓶中剩下的水全浇在头上脸上,这才走了过来··交手前,那名女学员目光炯炯地望着年知非轻轻一笑:“你刚才浇水的动作很Man,我也知道你很累,但我还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话音方落,她身上信息素的气味便浓烈扩散,将年知非紧紧包裹·那一种极为甜腻的烤蛋糕的味道,香甜地让人几乎有种欲呕的感觉··“卧槽赖皮啊”林乐天吃惊地大叫。
擂台上,双方却已正式开打··除了甜腻的信息素,这名女学员的擒拿技巧显然也十分了得·但凡被她拿住,几乎没有挣脱的可能··可惜,只是几乎。
年知非的确是烧起来了,再加上车轮战的疲累,他喘地很厉害,需要更多新鲜的空气·烤蛋糕味的空气肯定是不合格的,所以,他急于摆脱那名女学员,完全没想过要手下留情。
那名女学员使巧劲锁住了他的五指,他就握紧拳头,几乎将对方的手指挤断·那名女学员又扑上来从背后扣住他的肩膀,他就凌空翻身,将对方重重地压在身下·刚被挣脱的女学员仍不死心,又去锁年知非的大腿。
年知非干脆一个扫堂腿,再接一个飞踢,将女学员拦腰踹下了擂台··如此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交手,显然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半晌,站在台下观战的高柏良才骂了一声:“- cao -”·感觉昏昏沉沉的年知非用力敲了敲头,转身向裁判示意要求换人。
哪知,他的手臂还没举起来,他的背后就传来了一道凌厉的风声··年知非顺着风声传来的方向侧身避开,紧接一记漂亮的劈腿踹向对方后腰侧,将意图飞身偷袭的4班第十二名直接送下了擂台。
“年知非,你欺人太甚”没有片刻喘息,4班第十三名又跳了上来··齐耀辉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年知非又已击败了四名对手,此时一手撑着擂台微微抬头,整个人呈虎踞的姿态略显茫然地望着人群,汗水如雨水般不断滚落,在他的身下洇成一滩。
4班的第十七名刚被年知非一脚踢下擂台,此时正捂着裆不断呻吟·3班学员各个感觉汗毛倒竖,虽然是无限制对练,但踢裆这个事还是太残暴了些··而4班学员却是连眼都红了,高柏良再也顾不得比赛规则,一掌将第十八名推开,自己翻上了擂台。
“我靠赖皮教官,不打了不打了”林乐天急地在台下连声大叫。
高柏良却是充耳不闻,今天4班被年知非一个人打地灰头土脸,有好几个学员还受了伤·他若是不能将年知非拿下,他们4班以后就别想抬起头做人了·是以,他一上场就是最拿手的杀招,一连串的连环踢直接将年知非逼到了角落。
沉重的拳头如同雨点般向年知非的面门砸下··年知非只觉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虽努力睁大双眼却只能隐隐约约看到眼前一点模糊的影子·他连跟他对战的人究竟是谁也看不清,更加别说看穿高柏良的拳路。
目前,他只是凭着高柏良的拳头带起的风声和他的本能躲闪着对方的攻击·这样全面挨打的局面显然对他非常不利,没多久,他的小腹上就挨了高柏良重重的一拳,整个胃部痉挛着令他眼前一黑。
他顾不得疼痛,双臂顺势压下锁住高柏良的一条胳膊,右腿在背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圆弧,踹向高柏良的下颚·然而此时年知非的体力已逐渐消耗殆尽,这本该将高柏良踹个跟头的一脚最终却只将他踢了个踉跄。
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但这记后踢实在精彩,台下的3班全体学员不禁齐声喝彩·台上的年知非眉头紧皱仿佛痛苦至极,只见他猛一咬牙瞬间爆出一声嘶吼,对再次冲上来的高柏良打了一套如狂风骤雨般的组合拳。
他没给高柏良任何喘息翻盘的机会,旋身一脚踏上擂台上的橡胶桩,整个人借力跃起,一个凌空旋风腿扫向高柏良的颈项,KO··满场寂静·不知过了多久,林乐天方呢喃着感叹:“- cao -残血开狂暴啊……”·“不打了不能再打了我们认输”眼见年知非体力不支跪跌在地,陈旭东和徐捷忙冲向4班那边,拦着学员不让上台。
“年崽今天发高烧,烧糊涂了大家高抬贵手不打了”·“没那么容易”·“你说不打就不打了”·4班学员群情汹涌,一个个都急红了眼。
哪知,他们这头犹在争执,擂台的另一侧,一个穿着白衬衫蓝西裤的身影已如一道闪电般掠上了擂台··来人正是齐耀辉·第11章 初识·见到齐耀辉出现在擂台上,人群霎时一静,紧接着又是汹涌如潮。
“我- cao -白衬衫啊”·“大……大神下凡”·“齐耀辉我认识他他是刑警总队的齐队”·只见齐耀辉一步步走到年知非的面前,冷冷发话:“站起来还没打完”·齐耀辉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同时“卧槽”致敬。
这一声“卧槽”委实是情真意切五味陈杂,既是震惊又是兴奋,有羡慕还有嫉妒,饱含了3班学员无尽的担忧以及4班学员真切的恨意……·教授擒拿格斗的郑教官却不乐意了,可他刚要上前阻拦,张定国就已拦在了他的身前,连声解释:“老郑,练练手就练练手”齐耀辉是唯一一个曾跟龙星河交过手的人,要试出年知非究竟跟龙星河有没有联系,这一场根本避无可避。
“老张,你这是什么意思”郑教官是真急了·“我跟你说,难得的好苗子,你别给我练废了”别看郑教官明知年知非情况不对还放任他打了那么多场,他其实对年知非的实力一清二楚。
跟4班的学员打,那是挑战极限;可跟齐耀辉打,一个不小心就要受重伤·年知非是郑教官的得意弟子,他当然不能容许这种事发生··“点到为止一定点到为止”张定国很清楚,假设年知非真的跟龙星河有关且不想让人知道,那么或许只有年知非目前的这个状态才是最容易试出来的。
擂台上,正狼狈粗喘的年知非,好似也渐渐平复了下来·他的身躯不再颤抖,撑着地面的五指慢慢收紧成拳·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年知非狠狠砸了擂台一拳,缓缓起身,下颚微抬冷冷地睇住齐耀辉。
只这一声,便令全场肃静·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才传来极低的一声叹息:“好酷”·齐耀辉亦是微微而笑,低声道:“有点意思。”
虽然容貌身形截然不同,但正如张定国所说,这个年知非的确也给了他龙星河的感觉··这一回,先出手的是年知非·他的体力即将耗尽,必须速战速决。
一套拳腿组合,打地又快又狠,却都被齐耀辉一一闪避格挡·显然,齐耀辉更擅拳术,年知非腿法更漂亮·到最后一记下劈,齐耀辉竟已看穿了年知非的腿法,侧身扣住了他的脚踝,将年知非摔了出去。
眼看着年知非将要被摔出擂台,他的腰身忽然微微一拧,竟瞬间卸去了这股横摔之力,以一个单手俯卧撑的姿势稳稳地落在了擂台内·然后,他曲臂用力一撑地面,整个人便似吊了威亚一般直挺挺地立起身来。
“靠”台下,所有学员匪夷所思地齐声爆粗·“这特么到底怎么做到的”·经短暂的交手后,齐耀辉和年知非两人似乎都试探出了对方的底细,他们出招不再快如闪电,可彼此纠缠的时间却更为漫长。
然而这旗鼓相当拳拳到肉的互殴显然极端耗费体力,在两人又一次同时将对方踹翻后,台下的张定国终也变了脸色,忍不住扬声叫道:“耀辉”·齐耀辉稍一分神,年知非即刻又是一个侧身连环旋踢。
齐耀辉的上身向后一折,同时右拳狠狠挥出截住年知非的左腿·可不等齐耀辉将年知非摔下,他在半空中的身体一旋竟合身扑上了齐耀辉的背心,双腿扣住了齐耀辉的腰侧,双臂则锁住了齐耀辉的咽喉。
齐耀辉急忙曲肘格住年知非的双臂,跃身向后摔下·年知非却似蛇一般翻身骑上了齐耀辉的腰间,一手掐住了齐耀辉的咽喉··齐耀辉却似已料敌先机,勾住年知非扣着他咽喉的右手大拇指用力往后一折,一字字地道:“龙——星——河”·这三个字好似一道闪电劈开了年知非的神智,教他瞬间一怔。
他用力闭了一下双眼,似乎这才看清楚跟他交手的究竟是谁·下一秒,他整个人便软软倒进了齐耀辉的怀中,再无半点意识··“嘀——”·全场寂静中,唯有年知非脚踝上的监测环惊天动地地尖叫起来。
“我把孩子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帮我照顾的……少特么废话今天非非要是有事,我弄死他……我不管什么齐耀辉不齐耀辉他齐耀辉是总队长,老子还是局长老子跟他平级”警察学校的医务室外,只听到刘明威中气十足的怒骂。
原来年知非昏迷后,火速被送来了医务室·医生经过短暂检查后表示:“对练的瘀伤都是小事,但年知非的信息素水平极不稳定,很可能随时会分化,必须即刻通知家属。”
于是,为年知非的情况心惊肉跳的郑教官打电话叫来了他的多年老友,刘明威··这都已经被点名臭骂了,齐耀辉也不能再装死了,只得走向怒发冲冠的刘明威伸手道:“刘局您好,我是齐耀辉。”
刘明威斜睨了齐耀辉一眼,完全不给面子·“齐队有何指教”·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齐耀辉尴尬地缩回手摸摸鼻子,低声下气地道歉。
“今天是我鲁莽……”·刘明威狠狠地翻了个白眼,问道:“鲁莽齐队,非非还没分化·万一他今天因为你的缘故分化成Omega,你准备怎么收场这是一句‘鲁莽’可以了结的吗”·反正娶他是不可能娶他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齐耀辉一脸的不以为意,只说道:“年知非很坚强,我相信他不会轻易受到任何人的信息素的影响·”·这话就没法应对了·刘明威眼瞳一缩,瞬间意识到面前这个年轻的齐队并不好对付。
好在医生很快打开了房门,一脸庆幸地宣布:“他没事了·”·刘明威即刻冲上前追问:“非非分化了是Alpha”·医生冷静地摇头。
“还没有,他的信息素水平稳定下来了·”·刘明威瞬间一脸失落,小声道:“怎么老不分化呢”·齐耀辉却已挤开医生,大步走进病房。
病房内,年知非刚迷蒙着睁开双眼,正一手摁着头颅准备坐起身·见到齐耀辉向他走来,他即刻面露疑惑之色,再一看刘明威追在齐耀辉的身后也走了进来,他这才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扬声唤道:“刘叔”·“哎”刘明威赶忙撞开齐耀辉冲上前来,伸手一摁年知非的额头。
“你这孩子,怎么发高烧也不跟教官说差点把自己烧傻了,你知不知道”·年知非不好意思地笑笑,轻声道:“我以为我顶得住……后来,不知怎么的,他们就不让我停了……”·“极限测试,也不是故意为难你。
就是出了点意外,来了个不相干的人·”感觉年知非的头上再不发烫,刘明威这才松了口气,又扭头狠狠瞪了齐耀辉一眼··“刘叔,奶奶不知道这事吧”年知非又问。
“哪里敢惊动老师万一把她吓出个好歹……”刘明威没好气地瞪了年知非一眼,再度耳提面命·“你给我老实点别让你奶奶挂心”·年知非默默地点头,小声为自己辩解。
“我没惹事·”说着,他又悄悄扯了扯刘明威的衣袖,将目光转向齐耀辉·“刘叔,这位是”·一直处于目瞪口呆状态的齐耀辉这才缓缓回神,他终于明白为何张定国会说年知非还是个奶娃子了。
原以为年知非的长相已经够幼齿的了,没想到他的嗓音居然这么软让人简直难以相信他会跟方才那个踢出凌厉腿法的高手会是同一个人·齐耀辉清清喉咙,正色问道:“年知非,你对龙星河这个名字有印象吗”·“有啊。
飞越集团的前任太子爷嘛,前几天教官刚说过飞越集团的案子·”年知非轻描淡写地答道,“不过,您是谁”·“年知非,我们刚刚才交过手,你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齐耀辉紧盯着年知非,一字一顿地说道。
注意到年知非一脸迷茫,刘明威忙道:“非非,这是咱们海城刑警总队的齐耀辉齐队·刚才擂台上你就是跟他打的,不记得了”·年知非微微摇头,老实答:“4班那个Alpha女学员之后,我就不记得了。
只记得她的信息素好甜……”·年知非此言一出,齐耀辉即刻一声嗤笑·案子水落石出,他是无辜的··刘明威的脸上也有点挂不住,隔了一会方提醒道:“你的信息素都给她扰乱了,以后离她远一点。”
顿了顿,又忍不住叨叨·“她是Alpha,万一你受她影响分化成Omega,一辈子离不开她的信息素,我就问你以后怎么抬头做人”·人类分化时之所以不能接触别人的信息素,怕的就是这种情况:受他人信息素影响,为了适配他人的信息素扭曲了自己的正常分化。
并且从此离不开对方的信息素,彻底失去选择的机会·尤其假如对方的信息素处于强势的一方,分化者在分化后极有可能在身心双方面受对方控制,与奴役无异··哪知这回年知非却道:“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避免嘛……”眼见刘明威的两条眉毛都竖了起来,他又赶忙补上一句。
“我会小心·”·齐耀辉委实没空听他们俩唠叨这些家长里短,当即又抢过话头·“年知非,你的八臂拳术和柔术都练地不错·是谁教你的”·说起这个,年知非却垂下了眼睛,怏怏不乐地回道:“大哥教的。”
年知是齐耀辉虽说跟年知是接触不多,但也并非全无了解·他敢说:年知是绝对不会有如此精悍的武技·“只有他教你,没别人了”·“没进警察学校之前跟刘叔练了一阵,后来就是郑教官教我。”
提起年知是仿佛是说起了他的伤心事,年知非答完这句就将目光移向了窗外,神色郁郁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你跟龙星河从没接触过”齐耀辉又问。
不知为何,嗓音冷漠了不少··年知非茫然摇头,奇道:“为什么总是提起他”·齐耀辉点点头,最后扔下一句:“你好好休息。”
这便扬长而去··走出医疗大楼时,张定国已在外面等候·见到齐耀辉出现,他即刻快步上前问道:“怎么样”·“他撒谎。”
齐耀辉冷冷道·年知非武技再高,齐耀辉也不是白给·哪怕年知非精通多门武学,齐耀辉从小也是千锤百炼博采众家之长·齐耀辉敢说,年知非懂的武术招式,他都懂。
然而方才两人交手,年知非最后对他锁喉的那一招,在今天之前,齐耀辉却只见一个人使过——正是龙星河一年前,若非齐耀辉挣扎中抓到了空弹夹插碎了龙星河的咽喉,或许今天飞越集团还在横行霸道。
想到这,齐耀辉略有不自在地摸了摸喉咙,仿佛龙星河那冰冷的五指仍死死地锁着他的咽喉··张定国目瞪口呆,半晌方找回自己的声音·“接下来怎么办”·齐耀辉低头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才道:“你接着当你的教官,我有空就来看看。”
说着,他跳上车,潇洒地向张定国一挥手·“保持联络”油门一踩,绝尘而去··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第12章 梳理·年知非在医务室睡了一晚后终于被放了回去,虽没赶上晨跑,但总算没落下早上的犯罪现场勘查课。
见到年知非出现,站在队列里的林乐天兴奋地大叫大嚷:“年崽快看是年崽回来了”·徐捷却沉默着用力鼓掌,没多久3班全体都开始鼓掌。
正巧跟3班一块上这堂课的4班学员有意无意地扭头看向高柏良,只见高柏良沉默了一阵竟也开始鼓掌·不一会,这掌声便如山呼海啸般响了起来··警察队伍向来光明磊落以实力说话,只要是真正的强者就能拥有大伙最高的敬意。
年知非腼腆一笑,正要往队伍里窜,班长许连山就放声喊道:“年崽,不说两句吗”·“对说两句快说两句”3班和4班的学员都在起哄。
年知非在原地怔了一会方高声立下豪言:“互动战术- she -击测试我一定努力破纪录”·“好”全场再次掌声雷动。
回到队伍,身边的林乐天即刻挤了挤他的胳膊·“齐队的信息素什么味儿”·咖啡味·注意到前后两排同学的耳朵都竖起来了,年知非即刻一脸懵懂地发问:“问这个干嘛”·“年崽,我们不歧视的。”
林乐天笑容猥琐,“我们真的不歧视的·”·这下,年知非是真不懂了·“不歧视什么”·“AA恋哪”林乐天又是愤懑又是不屑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跟我还装什么傻“你放心,我们很开明的,绝对不歧视”·“AO恋、AB恋其实也可以的,年崽,你不用有压力。”
站在前排的班长许连山身体微微后倾,小声补充··年知非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我还未分化”·年知非此言一出,大部分人都消停了。
但这里不包括林乐天:“年崽,这种事你得听你三哥的·分化期嘛,早晚的事,你都多大了再拖也拖不了几年的·像齐队这样的人才就不一样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要抓紧啊”·上个警察学校居然能被催婚,年知非也是无语了,半天才恍惚着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只是打了一架啊……”·“那他为什么不跟别人打,非要跟你打明显看上你了嘛”林乐天振振有词,“大家都是男人,我太了解了。
这就叫醉翁之意不在酒……”·不他只是- yin -魂不散年知非面无表情地暗自腹诽:但愿以后再也不要再见到他了·“阿嚏阿……阿嚏”·正被人安排绯闻的齐耀辉十分敏感地打了两个喷嚏,拿着一沓案卷走出了办公室。
“飞越集团案专案组的,来开会”·只在一年前,飞越集团案最受重视的时候,专案组成员人数最高曾达21人·一年过去,现在有份跟着齐耀辉进小会议室开会的只剩下了两男一女三个警察。
两个男警察中接近退休年龄满头白发的叫严启东,老严干了一辈子的警察,专跟海城的三教九流打交道,海城里的上至堂口老大下至小鱼小虾,没有他叫不出名的·另一个戴副黑框眼镜的三十上下的年轻人叫丁彦舒,小丁是金融专业的硕士生,不知怎么竟也干了警察,大概是求职压力大的缘故。
唯一的女警叫李萝,绰号“萝卜”,萝卜女警在警队里很常见,什么都能干什么都不精·齐耀辉大概是看中了她比较能吃苦又比较细心,就放心把一切跑腿的杂活全都交代给她了。
三人刚在小会议室内坐定,自带八卦技能的萝卜就已快言快语地说开了·“齐队,听说你昨天去警察学校找学员单挑了”·齐耀辉一面将飞越集团案的几条重要线索挂上写字板,一面头也没回地问道:“还听说什么了”·“听说你在比武时疯狂释放信息素,把人家未分化的学员给逼分化了。”
萝卜嬉皮笑脸地续道,“齐队,这是一见钟情了吧到底哪个学员啊,让你这么不择手段”·“你好奇好奇你就查查呗。”
齐耀辉转身丢了一份案卷到萝卜的桌上,“好了,我们再把案子串一下·”说着,他拿起一支油- xing -笔,点向了写字板··“2027年10月,警察部综合多年举报线索,成立飞越集团专案组。
“11月,我来到海城在飞越集团找了份会计工作··“29年3月,我成功收集到足够的犯罪证据将飞越集团董事长曲江入罪,离开飞越集团··“3月19日凌晨,曲江长子龙星河在临海码头截杀我,最后被我反杀。
而在那之后,我发现了他悄悄塞进我外套里的这把黑色钥匙,这把钥匙究竟是哪里的有什么用目前存疑··“3月19日凌晨5点,曲江的书房失火,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龙星河的住处爆炸,同样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
“3月19日早上6点,专案组赶到飞越集团总部,曲江在自己的办公室饮弹自尽,曲江心腹季立、小儿子曲天骄畏罪潜逃,至今毫无音讯··“3月19日晚上11点,信义堂堂主曹亦刚落网。
根据曹亦刚的口供,他自称是曲江放在道上的代言人,龙星河是曲江手上的王牌,但凡杀人灭口的脏活,全是曲江指使龙星河出马解决·但目前,警方能证实曲江的确是信义堂的幕后老大,却不能证实龙星河是否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杀手。
所以,曹亦刚的口供,部分存疑··“8月25日,飞越集团案现有证据收集整理完毕入禀法庭,结果我们就不说了·总之,目前的情况是:因为飞越集团部分账户资料丢失,有将近20亿的资金去向不明;曲江、龙星河死亡,季立、曲天骄潜逃,信义堂几桩杀人案无法确认真凶。
“现在,时间来到2030年,今天是7月22日,专案组成员只剩下我们四个,这个案子怎么收场大家有什么想法”·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专案组的三名成员安静了一会,仍是由老严第一个开口。
“曲江一死,信义堂算是彻底完了·我们警方动作很快,基本没给他毁灭证据的时间,现在信义堂里的大部分成员都在牢里蹲着,该交代的也都陆陆续续交代了。
跟信义堂有关的几桩杀人案都差不多是十年前曲江跟龙越飞交棒的时候的案子,死的都是信义堂的元老·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恶棍,身上背着不少人命,说实话,死不足惜。
几桩案子说是曲江幕后主使,那是一定的·说是龙星河动的手,问题很大·龙星河是龙越飞唯一的外孙,当时很多元老都支持他上位,他有什么理由把自己人干掉现在曲江和龙星河都死了,这就死无对证了。”
小丁接着说:“技术部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也就是说,飞越集团里被删掉账户资料,十有八九是彻底恢复不了了·”·萝卜却翻着齐耀辉刚才丢来的案卷惊呼道:“齐队,你要查那个学员这是要当私生饭真迷上了”·齐耀辉将手上的油- xing -笔往萝卜的头上一丢,续道:“曲江、曹亦刚、季立、曲天骄,几个关键人物我们都查地底朝天了。
该查到的线索已经全到手了,查不到的……总不能坐等季立和曲天骄投案自首·我今天提供一个新的思路,”他随手一指写字板上龙星河的照片,“查龙星河。”
“龙星河社会关系简单,能查的一年前都已经查过了·”小丁迷惑道··“龙星河的住处被炸、办公室和私车被烧,除了现在还冻在大库里的那条尸,什么都没留下。”
老严亦一脸后怕地总结,“曲江是真的恨他啊”·“哦对了,”说起这件事,萝卜又赶忙汇报了一个新消息·“大库那边打电话来了,说是时间差不多到了,让我们尽快把龙星河的尸首处理了。”
齐耀辉点点头,有条不紊地说道:“飞越集团、信义堂,这两个地方都跟龙星河有关,这个人本来就是我们绕不开的对象·目前为止,他的身上有三个疑点。
第一,这条黑色的钥匙·为什么他要把这条钥匙给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要死这条钥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线索”·萝卜闻言,即刻颤颤巍巍地提醒:“齐队,龙星河是你弄死的啊……”·“为什么”齐耀辉下意识地反问,“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那天晚上码头只有我们俩,如果他要弃暗投明,为什么不直说是不是有什么理由让他不能说”·“齐队,我觉得你想多了。
有什么理由能比命重要这条钥匙我们一年前就查过,根本什么都查不到,也许只是个误会·”小丁也是一脸的不认同··“一年前我也这么想,这条钥匙或许只是个巧合。
我们再看第二点,龙星河跟信义堂的关系·信义堂的第一代老大龙越飞是龙星河的亲外公,龙越飞过世,龙星河接位是天经地义·为什么他会帮曲江杀掉那些元老”齐耀辉又问。
“这个我觉得曹亦刚纯粹胡扯”提起那几桩凶案,老严都忍不住笑了,那是明显的嘲笑·“龙越飞一死,曲江上位,马上就把曲天骄接回了家,龙星河从此靠边站。
龙星河得傻成什么样,才能这么舍己为人啊”·“但以龙星河的身手,他的确有能力去做那几桩案子·”齐耀辉冷静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才是我们的工作。
龙星河傻不傻我不关心,我只要真相·一桩案子,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巧合就未必是巧合了·更何况,还有第三个·”·“第三个”三名专案组成员齐声惊呼。
齐耀辉点了点摆在萝卜面前的那份案卷,缓缓道:“我们一直以为龙星河的社会关系很简单,没有朋友、没有情人,但昨天我跟警察学校的学员年知非交手,我敢肯定,年知非的身手被龙星河调教过。
萝卜,我要你去查清楚年知非跟龙星河的关系,说不定会有突破·”·“Yes,Sir”萝卜即刻大声回话·虽然平日与人相处齐耀辉一向平易近人,但说到工作,他却从来不含糊的。
“那这条钥匙我去查·”小丁跟着道··“我去查龙星河在信义堂的事·”老严无奈一叹,忽而又摇头道·“其实道上一直有传言,说是龙星河是他妈跟别人养的野种。
他怎么可能会去帮曲江杀人呢”·“有传言就印证一下”齐耀辉迅速指示,“究竟有枣没枣,打一杆再说。
萝卜,联系大库和法医,再给龙星河做一次尸检·要事无巨细,把能检的全检了·”·“那龙星河的尸体”萝卜试探着发问。
“这次尸检做完,就处理掉吧,再留着也是占地方·”齐耀辉最后说了一句,宣布会议结束··第13章 测试·作为海城刑警总队的队长,齐耀辉手上的案子当然不会只有飞越集团案这一个。
所以,这一天他仍毫无悬念地加班到了深夜·幸好齐耀辉至今仍是一条威风凛凛的单身狗,家里也没养猫养狗,睡办公室还是睡家里对他而言区别不大··莫约晚上11点多的时候,齐耀辉接到了家里,远在京城的家里,打来的电话。
打电话过来的是齐耀辉母亲,电话接通的第一句就是:“耀辉,你还在加班”果真知子莫若母··“不是,我刚到家·”远在海城的齐耀辉毫无压力地撒谎。
“那你现在去浴室把花洒打开·”齐母即刻下指示··齐耀辉立时一噎,无奈笑道:“妈,您可真是包青天转世”·“臭小子”齐母也知这个儿子是跟他老子一模一样的工作狂,因而只叹着气温柔提醒。
“加班归加班,你少抽点烟·”·齐耀辉听话地将手上的烟蒂掐灭,轻声问道:“这么晚了,妈你怎么还不睡啊老爸还没回来”·齐母没好气地答道:“你在忙什么,你爸自然也在忙什么。”
为了不让儿子担心,她又急忙补上一句·“妈也不闷,今天你晴姐刚来看过妈·”·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晴姐……”齐耀辉沉默了一阵方问道,“她还好吗还有云姨最近怎么样”·“挺好的。”
齐母笑呵呵地说,“你晴姐夫妻俩带着你云姨去F国看小光了,昨天刚回来·对了,他们给你也带了不少手信,我看看……”齐母一面说,一面走到客厅一角将礼物一一拆开。
“你晴姐给你带了瓶红酒,小光送了你绿咖啡·你不爱喝酒,这咖啡豆要不要妈妈帮你叫个快递送过来”·“不用了·”齐耀辉冷淡回道,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解释。
“妈,你也知道我忙,我现在只喝速溶咖啡·”·齐母看着咖啡上夹的小纸条“咖啡再香也不如睡眠更香”,不禁沉默了一会··云向晴、云向光是两姐弟,云姨则是他们的母亲,他们已逝的父亲云鸿波生前是齐耀辉父亲齐震东的同事兼好友。
二十多年前,齐震东和云鸿波一同在边境当缉毒警,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云鸿波为齐震东挡了一枪·云叔牺牲后,齐震东义无反顾地担下了照顾挚友全家的重任,齐云两家从此不分你我。
云鸿波的这一双儿女中,女儿云向晴比齐耀辉年长三岁,大学毕业后没两年就嫁给了她的大学同学,现在在京城的一所中学里当数学老师·儿子云向光比齐耀辉小两岁,许是看上了齐耀辉俊朗过人,他从小就爱黏着齐耀辉。
甚至就在齐耀辉分化成Alpha的一个星期后,云向光就分化成了Omega·奈何,神女(划掉)男有心,襄王无梦·两人纠缠了二十多年,齐耀辉仍旧是整条街最笔笔直的钢铁直男,完全没有娶个男- xing -Omega回家的意思。
云向光自幼有艺术天分,现在正在F国苦修油画技艺,如无意外,以后也不会继承父业··儿女的事,终究还得儿女们自己做主·即便齐母十分开明,对儿子和云向光的婚事乐见其成,奈何儿子不肯“弯”,齐母总不能亲手把他扳“弯”。
因而,她只叹了一声,转口问道:“马上就国庆了,今年你回不回来啊”·齐耀辉叹了一声,无奈道:“妈,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行越是节假日越忙,估计回不来。”
齐母十分不解·“飞越集团的案子不是已经判决了吗为什么你会留在海城当刑警队长你爸爸当初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呀”·“妈,你知道我们的规矩。
有些事,我不能说·”齐耀辉显然已失去了闲聊的兴致,准备结束这通电话·“很晚了,妈你不想睡,儿子我还想早点下班呢……”·“再说最后一句”电话那头的齐母赶忙叫道,“今天你云姨上门做客就说了,小光9月份毕业,毕业典礼也不指望你出席了。
就是小光回国后打算来海城采风,到时还要你帮忙照顾一下·”·“什么”齐耀辉不假思索地推辞,“妈,我这多忙啊……嘟嘟嘟……”可不等他把话说完,齐母就已眼明手快地把电话给挂了。
齐耀辉尤不死心地点开通话记录,打算拨回去,只是手指还没碰到屏幕便又怔愣着收了回来·不知过了多久,他随手放下手机,双手捂住脸孔长长一叹··两个月后,一直没能抽空再去警察学校看看的齐耀辉接到了张定国的电话。
张定国在电话里表示:“这一批学员马上就要毕业了,下个星期就是互动战术- she -击测试·我个人很看好年知非破掉你的记录,你要不要过来见证历史”·齐耀辉即刻就答应了下来。
警察学校的互动战术- she -击测试有点类似真人CS和IPSC比赛的混合体·同样是在不同的布景下模拟实战- she -击的状况,区别只在于:真人CS的对手会移动,互动战术- she -击的对手都是固定位;IPSC比赛打的是不会还击的固定靶,互动战术- she -击的目标则会在被测试者进入- she -击区域后主动- she -击。
因此,要通过这项测试,被测试者除了必须拥有极高的体能和- she -击精准度之外,还必须拥有冷静、果决的特质,能够在瞬间甄别目标和迷惑靶,果断出手··警察学校的互动战术- she -击测试经过多年修改优化,现在基本定型为500-800平米范围内设置25-30个靶位。
这样的难度下能够在五分钟之内过关已是勉强,若是还要刷新纪录……那的确是大神的世界··自从齐耀辉两个月前来过一次后,年知非算是在他这一批学员中一战成名了。
这两个月来,随着战术技能课的对练范围愈发扩大,同期学员中自负有几招真本事的几乎都已跟他交过手·然后,大家今天都心如止水地来围观大神刷记录··齐耀辉赶到的时候,林乐天刚进场抽签,他抽到的是废弃工厂的场景,算是几个规定场景中相对比较简单的一种。
知道抽签结果,林乐天明显感觉轻松了些·于是,准备,开始,突进底楼打掉七个靶,二楼楼梯上又打掉两个,两楼打掉十二个、误伤一个,三楼打掉六个后确认清场,从后门离开考场。
以为已经结束战斗,结果在旋梯上挨了一记黑枪,幸好只是轻伤··“测试结束,时间:4分05秒;成绩:合格·”·当冷冽的电子音报出成绩,林乐天即刻兴奋地向半空挥了挥拳头。
“下一位考生,年知非·”·不等年知非站起身,整个考场已耸然而动,场内一片嘈杂··陈旭东和徐捷见状,竟不约而同地苦笑摇头:“年崽是真的惨,压力太大了”·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林乐天跟年知非错肩而过时也忍不住提点道:“年崽,稳住”·年知非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应声。
相比生死,这种被人围观的压力根本算不上压力··“抽签结果:街道·”·“卧槽死签”电子音刚报出年知非的测试场景,全场考生就异口同声地爆了声粗。
原来街道场景设计的背景是在一场混乱的街头枪战之后,悍匪们四散着躲入了街道两侧的各种建筑物内,街道上有停滞的公交车和混乱的人群·这个场景的设计不但迷惑靶最多,目标寻找难度最大,场景布置也最混乱,一向是学员们失败率最高的场景。
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咦跟你当年抽的签一样耶”坐在控制室的张定国却对齐耀辉笑道··想到自己当年那迷之手气,齐耀辉不由一脸冷漠。
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他突然就觉得年知非顺眼了很多,然口中却仍冷酷道:“考场设计别也一样就行·”·“改进了,位置全部变动还加了一个靶位,难度更大。”
张定国随意介绍了一句,即刻安静了下来,因为年知非开始了··突进·进入空旷的广场,年知非举着枪先扫向四周高楼,再对住匍匐在地的人群。
未发现目标,未发现伪装··冲上公交车,打掉两个守在后门的靶位·紧接着一个飞扑,打掉隐藏在人质身后的第三个靶位·冲向车头,隔着窗玻璃打掉隐藏在前面面包车后车厢的两个靶位。
三枪连击,从公交车前车窗的位置直接跳上前面面包车的车顶·翻滚,连击,打掉隐藏在两侧办公楼二楼的四个靶位··飞身跃下面包车,半空中翻身,打掉隐藏在面包车前的一个靶位和街道一旁银行门口的两个靶位。
背部落地,换弹夹,起身,突进银行··“艹他打掉挟持人质的匪徒的时候我可以理解,那匪徒太不专业了,半个身体都露在外面·那二楼的四个匪徒我也可以理解,他们开枪的速度太慢了,枪枪都落在年崽身后。
面包车前面那个……就算是他这几个月练出来的战斗本能·但是谁特么能来解释一下,他一边换弹夹一边站起来是怎么做到的他背后长手了吗”林乐天一脸惊恐地大叫。
没人理他··“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林乐天连声高喊。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太大,大地让他心酸、绝望··“闭嘴”回应他的却只是全场同学的齐声怒吼··二十秒后,年知非打掉银行大厅两个靶位和二楼的一个靶位,冲上顶楼。
“顶楼一般没目标啊……”陈旭东极小声地自言自语,唯恐被打脸··然后,他就看到年知非从顶楼直接冲向银行隔壁的那栋商场,飞身起跳,半空中四枪打碎商场二楼玻璃窗,翻滚落地。
半晌,陈旭东艰难感叹:“……原来还能这样节约上下楼的时间……”·扫平商场二楼和三楼的四个铺面的七个靶位只花了三十五秒,年知非又冲向底楼大厅,有两个靶位在底楼大厅的一南一北同时冒了出来。
于是,年知非右手开枪,左手则甩出去一把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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