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想当好人啊!+番外 by 生煎包大战小笼包(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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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想当好人啊!+番外 by 生煎包大战小笼包(上)(3)
·不等车门打开,郭伟力已伸手推了年知非一把·“还愣着做什么去把小朋友抱过来·”·年知非这才意识到:海城第一幼儿园门口这条道路的排水设施许是做的不太好,大雨才下了不到一个小时,路面上已有积水。
上学的小朋友若是自己走进校园,难免弄- shi -了鞋袜,这一天就不好受了··能够发现这样细微的问题,然后及时主动地提供帮助,年知非知道他的这位郭师傅虽说表面上总对警察工作有种种埋怨,可在他的心里,他是十分珍视自己的这身制服的。
——当然,如果他能一起来帮忙抱小朋友就更好了··不过半个小时,年知非一共抱下了装满三辆校车的近一百名小朋友,要不是从路边到校门的这段路只有四五步,恐怕年知非腰都要累折了。
而待校车驶过,大大小小的私家车又陆续驶来·这一回,年知非不用郭伟力提醒,就已主动上前··各位亲自来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们显然很意外今天得到了跟校车同等的待遇,再见年知非年轻秀丽一身正气,更是见美心喜,忙不迭地教育孩子要“谢谢警察哥哥”。
而各位家长中最热情的当属一名衣着时尚的年轻妈妈,年知非这才刚拉开车门,这位年轻妈妈的手机摄像头就已怼到年知非的脸上来··年知非当了近一个小时的“搬运工”已是累地连原音都忘了压,可见到镜头,他仍是本能地举手一挡。
“你干什么呢”·听到年知非这把低柔的奶音,年轻妈妈脸上的笑容更盛,忙扭头对坐在后排的女儿说道:“宝贝儿,有人来提供帮助,我们应该怎么说”·“谢谢警察叔叔”被“五花大绑”在安全座椅内的小萝莉乖巧应声。
年知非对着镜头摆摆手,只道:“应该的·麻烦别拍了·”说着,就低头去解小萝莉身上的安全带··年轻妈妈充耳不闻,仍举着手机继续教育女儿。
“怎么能叫警察叔叔呢妈妈不是教过了嘛,年纪大的叫叔叔,年纪小的……”·“警察弟弟”聪明的小萝莉兴奋抢答,刚解放了一条胳膊就已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奶糖,怼到年知非的眼前。
“弟弟真好看,宝贝请你吃糖糖”·年知非又条件反- she -地往后一仰,忍不住在心底暗道:真不愧是亲母女他一面加快手上的速度,一面好声好气地向小萝莉说道:“谢谢宝贝,叔叔不吃糖。”
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小萝莉一脸呆萌地歪了歪脑袋,又掏出一支棒棒糖不依不饶地举到年知非的面前··年知非:“……”·一秒钟后,他默默地接过那支棒棒糖,又拿起后排座椅上的小花伞撑开递给小萝莉,将人从车里抱了出来。
“警官,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名字啊”年轻妈妈还举着手机追拍,上半身几乎要从车后门这边探出来··“你快把车开走吧,别影响交通。”
年知非无力地应了一声,无情地关上车门··年知非并不知道,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年轻妈妈迅速编辑好了一条名为“上学路上,偶遇奶味十足制服诱惑”的标题,将录好的视频发上了微博和短视频网站。
幸好,这场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近中午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万里无云,而到了下午两三点的时候,那更是热气蒸腾烧烤模式·郭伟力和年知非在最后一个巡逻点签完到,正准备回警局下班,他身上的对讲机却忽然响了。
“接到报警,幸美小区2栋503有人持刀伤人,有没有警察在附近”·郭伟力一抹额头上的汗水,接通对讲机回道:“东港分局警员郭伟力、年知非就在附近,现在就去看看。”
于是,早已汗流浃背的两人又迅速回头往幸美小区跑去··许是为肉眼可见的上班时间无限延长感到愤怒,郭伟力忍不住跟年知非抱怨:“这位梁大妈半辈子跟她老公喊打喊杀,哪天真把人砍死了,大家就都清静了”·年知非见郭师傅面色不善目光泛冷,顿时福至心灵,主动承担起了捧哏的职责。
“师傅对503的住户很熟”·年知非话音未落,郭伟力即刻大倒苦水·原来居住在幸美小区2栋503的梁女士原是土著拆迁户,家里最鼎盛时其在幸美小区除了自住的一套四室两厅,还有五套房子每月收租。
不幸,她找男人的眼光不行,挑的老公酷爱赌博,梁女士帮他还了几次赌债他都不知收手,岳父母过世后更是变本加厉·于是乎,十几年下来,梁女士家里的五套房子卖个精光,自己一家四口也挤进了唯一仅存的一套两室一厅。
有这种赌鬼丈夫,梁女士至今对他不离不弃已是大爱无疆,这脾气嘛……自然也就好不到哪去·是以,日常过日子要吵、对子女的教育理念不同要吵、得知老公又去赌更要天翻地覆地吵,且但凡吵架必然动刀动枪,郭伟力也就三天两头地得去他们家报到调解。
莫约过了十分钟,郭伟力和年知非终是赶到了报警地·两人刚搭电梯上到五楼,就听到一连串粗俗不堪的叫骂传了过来··“狗娘养的下贱货败家精老娘砍死你……你下来啊有种你就下来,没种就跳下去……”·郭伟力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对夫妻他也打了十几年的交道,内心其实对梁大妈十分同情,但梁大妈这种脾- xing -教养,又有哪个男人受得了他左右一望,邻居们大概也对这反复上演的闹剧麻木了,各个门户紧闭,谁也没来瞧热闹。
·“又怎么了又怎么了嘛”走出电梯,郭伟力即刻拉长声向大门洞开的503走去。
年知非跟着郭伟力刚走到503门口,就见到一个头发染地花花绿绿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见到郭伟力,他居然还笑着打了声招呼:“哟郭警官又来啦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他绕过郭伟力和年知非,一面打电话一面向电梯走去·“刘大疤,死哪去了出来玩啊”·年知非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疑惑道:“这是……”·“她儿子。”
郭伟力又摇了摇头·他还记得这孩子小时候乖巧的模样,对比现在,这对父母是彻底把这孩子给毁了·“王亨是不是又去赌了”许是为那孩子感到惋惜,郭伟力再度放话时话音凶狠了许多。
年知非跟着郭伟力穿过客厅,往阳台行去·路过客房时,他又见到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女孩子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房间做功课·对于房间外的闹剧,她同样不理不睬置若罔闻。
年知非静默地看了她一会,叹了口气,轻轻地为她带上房门··目光转向阳台,只见堵着阳台门的梁大妈身材壮硕,宽厚的背影犹如一座肉山,几乎挡去了整个阳台的三分之一。
而她的老公王亨却身材瘦小犹如一只瘦皮猴一般·两人这般反差,年知非不禁吃了一惊··因是高层建筑,幸美小区的阳台都是全封闭式的,平时只能稍稍推开一扇极小的玻璃窗换气。
此时,这位叫王亨的赌鬼丈夫正蹲在那扇玻璃窗边,跟堵着阳台门的老婆对骂·他虽不敢下来,但言语之中显然是寸步不让,口中污言秽语不断委实不堪入耳·反观梁大妈,虽然手里举着菜刀,体型上也有绝对的优势,可她大概是真怕老公从那小玻璃窗里蹿出去,竟一步也不敢上前。
“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郭伟力一脸不耐烦地拉开阳台门,“杀人还是自杀说清楚”·原本关着的阳台门刚一打开,一股十分熟悉的、浓烈的烟叶燃烧时所散发出的焦臭味就向年知非狂涌而来。
年知非面上一白,满头满身的冷汗顷刻如雨水般滚了下来·他踉跄着退后两步,浑身哆嗦着扶着墙就想往外走··“哎哟郭警官,我不活啦这日子没法过啦他又出去赌……”见到郭伟力出现,梁大妈即刻拍着大腿放声哭嚎。
原来这位梁大妈竟然是一位女- xing -Alpha,信息素的味道类似劣质雪茄燃烧时所散发的气味·她的信息素本就没有收敛,此时一哭情绪波动更加剧烈,那焦臭味即刻又浓郁了数倍。
“咳咳……”年知非只觉身上一阵滚烫如坠火窟又是一阵寒冷仿佛被塞进了冰窖,他用力咬着唇强忍下几声带着血腥味的呛咳,拼尽全力要离开这个空间。
“我就去打打小麻将,你个八婆也要管要不是你,老子怎么会输”蹲在阳台上的王亨立即红着眼反驳。
“你说什么”梁大妈一听这话还了得当场举起了手上的菜刀要往王亨身上砍··“好了”郭伟力眼明手快地夺下菜刀,随手推了梁大妈一把。
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哪知,这梁大妈被阳台的门槛一绊,重心不稳,竟踉跄着往客厅跌去··眼见梁大妈这座庞大的肉山向无辜、弱小又可怜的年知非压下,郭伟力慌忙叫道:“年知非”·年知非雪白着脸循声回望,本能地抬起胳膊想把人推开。
只是,人未至,信息素已如风暴般涌至·刹那间,全身气力抽离,眼前一片漆黑,再无半点意识··第27章 分化·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年知非的意识一直不甚清醒。
迷迷糊糊间, 他仿佛看到很多白影在眼前来回晃动, 听到很多杂乱的声响在耳边嗡嗡·他被推上一辆车, 然后推上一张床, 最后推向一间房·之后,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只有规律的电子音“嘀嘀”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 几个穿着一身白戴着口罩的人影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又扭头向身边的人似乎是说了些什么··“……是谁”年知非动动唇挣扎着试图发问, 可这一声却几乎听不到声响。
很快, 又有一人走上前来, 将一只药瓶里的药水吸入针管内··“……不,不……”年知非吃力地摇头,却仍是发不出声来。
见到那个人拿着针管越走越近,年知非用力咬唇,以痛苦聚集力量, 慢慢收紧五指·直至冰冷的酒精触上右臂的皮肤, 他猛然坐起身·电光火石间, 年知非右手一翻扣住那人的手腕, 左手夺下针管狠狠地扎向他的大腿。
“啊”那人的惨叫声刚起,年知非又曲肘一击, 撞向身边另一人的胸口··“怎么……”第三人这才惊慌着上前,可才说了两个字已被向他扑来的年知非摁倒在地,后脑勺重重地磕向地板。
浑身颤抖的年知非趴在第三人的身上粗喘了两口, 这才积攒出一点力气打开门,走了出去·他身上烫地厉害,仿佛连大脑都要沸腾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而就在年知非身处的那间医院诊疗室的远处走廊边,匆忙自警局赶来的罗局正沉着脸压着声训斥郭伟力·“你是不是有毛病一点小事你叫救护车现在全海城的警察都知道我们东港的人被一个200斤的胖大婶撞昏过去了年度最佳啊你高兴了”·郭伟力讪笑着掏烟递给罗局。
“罗局,消消气……我这不是着急么”·罗局冷哼一声,缓缓道:“老郭,你也是老警察了,什么没经过你会着急”·郭伟力一时语塞,半晌才道:“这不是,这不是……他年知非以前不这样啊……他连我都能一手拎起来……”·不等郭伟力把话说完,罗局又是一声冷笑。
“老郭,我提醒你一句,年知非不过是个刚入职两个星期的新人·现在他出了这么大的丑,你说大家是笑他呢还是笑你这个当师傅的不会教”·郭伟力闻言登时一怔,面上一阵白又一阵青。
然而,不等郭伟力想到如何回话,刚从他们身边走过的女护士忽然爆出一声失控的尖叫·“啊来人哪……”·罗局和郭伟力急忙追过去,只见诊疗室的大门洞开,一个男护士腿上扎着一支针管倚在床边正哀哀惨叫,另一个男护士和一个男医生则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怎么回事年知非呢”罗局不知所措地发问··郭伟力的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他看着一片狼藉的诊疗室,许久才恍惚回道:“……刚才医生说,年知非的信息素水平波动地很厉害,可能随时会分化……他们已经给他打了镇定剂,他怎么可能醒过来”·罗局震惊地回神,一声断喝:“快找人”年知非的分化要是出了问题,刘明威非生撕了他不可。
年知非显然很容易找·他脚踝上的监测环还没摘,这一路走出去监测环不停地尖叫,不知引来了多少医生、护士、保安、热心人士·所以,他不是一路走出去的,而是一路打出去的。
郭伟力跟着罗局顺着沿途或倒地惨叫或昏迷不醒的无辜路人的“指引”自三楼追到底楼大厅又追出门诊大楼,终于在医院门口找到了年知非·这个时候,他正把自己反锁在一辆空置的救护车内,被他拉下车的司机脸上还带着一块明显的红肿。
“真特么人形兵器”郭伟力提着的一颗心才刚放下就已忍不住吐槽·通常而言,面临分化的人都会体温升高、全身无力·这个时候,让他们站起来都十分困难,更别说一路放倒2、30个人,其中大半还是专业的安保人员。
罗局已顾不上郭伟力,他匆忙挤进将那辆救护车团团围住的人群,发现正围着救护车的大多仍是医生护士·其中一个年长的白大褂此时正拍着后车门试图跟年知非对话。
“先生,请您冷静下来不要惊慌您的信息素水平十分不稳定正面临分化,您现在需要专业的照顾·这里是医院,我们都是医生,我们不会伤害您。”
背靠着车门的年知非头颅埋在双膝间,一只手抓着头发,一只手紧紧地抱着双膝,正苦苦压抑着因高热而引发的痛苦呻吟,什么回应都没有··高热、脱水,这只是分化初期的状况,之后可能还有痉挛,他甚至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咬断自己的舌头。
想到这,罗局赶忙上前拍着车门大声道:“年知非,非非我是罗局听着,你得开门开门”·眼见这位陌生的警察试图使用暴力强行开门,方才说话的那位医生急忙扯住他。
“警官,冷静点你这样只会让情况更糟”·“怎么冷静”罗局愤怒地扭头怒吼。
这不仅是师兄的儿子,还是他的手下·现在却孤立无援地把自己锁在车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年迈的医生一脸复杂地伸手指了指年知非指间捏着的半块玻璃,沉痛道:“这个时候刺激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作为一名资深的医生,他见过不少面临分化的人失控·但即便是失控,也顶多是挣扎自残,医护人员来阻止的时候咬人·可眼前这个拥有如此战斗力的,他也是第一次经历。
刚才他已经见识了对方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是怎样的暴力,现在他有了半块玻璃,无论最后的结局是他把这半块捅进别人的脖子,还是捅进自己的脖子,都是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医生不想见到的。
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看清了半块玻璃,罗局这才渐渐冷静下来,急道:“医生,这可怎么办”·恰在此时,医生身边一个看着年轻些的白大褂忽而道:“老师,他的监测环没有刚才叫地那么急了……他在对抗”·年迈的医生震惊地瞪住年知非,却见他将那半块玻璃碎片慢慢地插进了自己的左胳膊。
然后,他用手用力压住胳膊上的伤口使那块玻璃嵌地更深,淋漓的鲜血即刻从指缝间急涌了出来··年知非还是没有吭声,全身的肌肉却逐渐松弛·半分钟后,他彻底失去意识,身体慢慢向左侧倒下。
一直在尖叫的监测环,终于安静了··年知非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他看到了曲江,隔着低压仓厚厚的玻璃看着他,浓烈的雪茄味信息素迅速充斥了整间低压仓·那种冷漠的眼神让人胆战心惊,他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工具。
他想把这件工具打磨地更顺手一些,如果失败了,那就处理掉··是做梦·年知非暗暗对自己说,然后曲江的脸就变成了梁女士的脸·又变回来,再变回去……·年知非深吸一口气,猛然睁开了眼睛。
“非非”·“年崽你终于醒了”·年奶奶和林乐天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年知非知道,他安全了。
他喘了两口,在年奶奶和林乐天的帮助下慢慢地把自己撑坐起来·他看向年奶奶,低声道:“对不起奶奶,让你担心了·”·年奶奶轻轻摇头,温和道:“你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一辈子的事的确是要谨慎些·如果让人知道你因为一个200斤的胖大婶的信息素而分化,你会被人笑一辈子的年崽”林乐天亦劝道。
年知非低头一笑,轻声问道:“我……伤人了”神智恢复,记忆自然恢复·年知非隐约还记得自己是收了力的,但那种状态下,他真的不能保证太多。
“对医院来说,他们应该很有经验了,就是没想到居然会碰上你这种大杀器·”林乐天语调轻松地抢话·“赔钱就是了·你知道的,这种事,警方不会立案的。”
的确,面对即将分化全身无力的年知非,医院仍旧十分谨慎地连护士都特地找了男- xing -,谁能料到……·年知非却沉默地摇摇头,低声道:“我不能永远这样……”曲江已经死了那么久,我不能让他生生世世地缠着我。
年奶奶这才说话,神色极端郑重·“非非,或许你需要心理医生·”·年知非昏迷后,负责年知非的主治医生与匆忙赶来的年奶奶谈了话·明明已面临分化,临门一脚又收回来,必然会使下一次的分化更加困难。
如果这是因为某种心理问题所引起的,那么及时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年知非知道,心理医生帮不了他·“奶奶,你让我考虑一下”·年奶奶明白这就是委婉的拒绝了,可她也知道如果真是心理问题那就更加不能强迫年知非去看心理医生。
因而,她只柔声道:“你跟乐天多聊聊,奶奶去缴费·”·一俟年奶奶离开病房,年知非的面色即刻一沉,幽幽问道:“我这次是不是把东港分局的脸都丢光了”警校总分第一毕业,被一个胖大婶撞晕了。
不仅如此,信息素还因为这位胖大婶而失控,差点分化·年知非自己用脚趾头去想,也觉得他现在应该已经是警队之耻了··“……也没那么严重啦。”
林乐天拍拍年知非完好的那条胳膊试图安慰他,“听说你被那个胖大婶拍到墙上的时候呢,群里是笑了一阵·但后来,网上就到处都是这个视频了……”只见林乐天一面说,一面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了一个短视频。
这段视频拍摄的地点明显正是年知非身处的医院,内容正是数个小时之前,应该是当时在医院的某位病患或病患家属恰好拍到的··视频中,明显神智不清的年知非正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他穿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眼瞳失焦,光着双脚,脚踝上的监测环不停地尖叫·纤瘦的身材、伶仃的脚踝,让他看起来犹如一个迷途的孩子,茫然无助却又急需帮助。
很快有几个医生护士就围了上来,试图拦住他·年知非的眼底却忽而爆出一抹近乎疯狂的血红,瞬间将那几个医生护士推倒了一片··事发突然,原本嘈杂的医院大厅霎时一静。
不一会,医院大厅里一下子涌进来十几个手持橡胶棍的安保人员,又将年知非团团围住·结果,不出三分钟,所有人被他一个个扒了外套反绑着摔了一地·“牛逼啊年崽”放完视频,林乐天都忍不住连声念叨出现率最高的弹幕。
“太特么牛逼了你在警察学校跟我们交手的时候,到底留了几分力啊”·年知非却似松了口气,喃喃道:“没再伤人就好……”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面对年奶奶,面对小叶子,面对刘叔,面对所有关心他的人。
林乐天见年知非始终为这事郁郁不乐内疚甚深,不由担忧地皱了皱眉·下一秒,他起身锁上房门,半个身体都挤上了年知非的病床··年知非不明所以地向他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
林乐天却搂着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说道:“年崽,别说当哥哥的不帮你·这件事吧,你就是见识的女人太少太不挑所以但凡来个女的、活的,你的信息素就控制不住了”说着,一脸- yín -笑的林乐天自怀中掏出一只移动硬盘。
“这是三哥积攒了几年的妹子15G,今天全给你了环肥燕瘦、御姐少妇,观音坐莲、老汉推车,应有尽有……”·年知非翻着白眼一掌把那移动硬盘拍出去,忍无可忍地拉起被子蒙住脸。
“年崽,你别害羞啊每个人都有这一步的啦”林乐天却是不依不饶伸手拽他的被子,“我跟你说,我可是在群里面下了注的,赌你半年之内必然邂逅一绝色佳人成功分化……我知道你纯情,要不你考虑考虑现在的当红明星”·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三哥你就饶了我吧……这真的是个意外”年知非终于投降,在被子底下连声求饶。
第28章 怀疑·事实证明,年知非的人缘的确不错·住院才第二天, 以前警察学校的同班同学但凡当天不上班的都亲自来过了, 没能赶来的也都打了电话·只是这慰问的过程委实一言难尽, 先是详细追问他被胖大婶撞飞上墙的始末, 然后就建议他好好看看养眼的女明星纠正一下重口的- xing -癖, 最后就开始哈哈哈。
如此塑料花兄弟情,实令年知非无言以对, 开始跟自己的主治医生强烈要求出院·说实话, 医院的医生比年知非本人更想送走他这尊瘟神·奈何年知非昨天分化中止, 按规矩, 他必须留院观察三天。
这个消息显然令年知非更不高兴了, 以至于一个下午都闷闷不乐地趴在床上懒得动弹·午后阳光正好,隔着玻璃窗斑斓地洒在年知非的身上,仿佛一双温柔的手缓缓地抚过他的身体。
只见他的半张脸孔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水润的嘴唇微微翘起仿佛是在等待亲吻,长长的睫毛犹如蝴蝶般顺着他的呼吸轻颤着双翼·此刻, 他正肆无忌惮地熟睡着, 秀美的面孔上满满的天真纯粹、无忧无虑, 好似被上天眷顾的小天使。
好心给小丁和齐耀辉带路的小护士见此场景, 不由自内心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语调酥软地仿佛心都被融化了一般·“喔宝贝闭着眼睛的时候怎么能这么可爱……”·那就想想他睁着眼睛的时候齐耀辉暗自在心底吐槽了一句, 走上两步。
齐耀辉亦是武技出众之人,脚步根本没有声响·可即便如此,当他与年知非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米, 原本沉睡中的年知非仍是顷刻睁开了双眼··“卧槽”亦步亦趋跟着齐耀辉的小丁吃了一惊,狠狠往后跳了一大步。
“年崽,你没睡啊”·“哦,只是眯了一会·”年知非用力晃晃脑袋,抬手摁住额头,翻身坐了起来··小丁点点头,显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我和齐队来看你,”一抬手,又把一袋水果放在床头柜上·“也不知道买什么,就在医院门口买了点水果·”·齐耀辉却目光深深地看着年知非,这种警觉- xing -出现在一个新警察的身上,的确非常少见。
“听小丁说你最近一直主动加班帮他查账,我特地来道声谢·”·年知非略显惊讶地看了齐耀辉一眼,还以为他跟自己的那帮同学一样,特地来“慰问”的。
想到这,年知非不由暗笑自己小肚鸡肠,能够坐上刑警总队队长的位置,这点气量还是应该有的·隔了一会,他忽而一笑,正色道:“齐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加班费什么时候发”·年知非此言一出,齐耀辉亦是哭笑不得·半晌,他才故意沉着脸训斥:“都给我争气点什么时候案子结了,什么时候发钱”·齐耀辉话音方落,两人即刻相视大笑。
虽然双方都没挑明,可他们却都已心领神会:野外测试的那件事,就算是彻底翻篇了··小丁见两人气氛缓和,也是松了口气·说实话,一个是他兄弟,一个是他老大,他夹在中间也很为难啊“你们先聊着,我去把水果洗了。”
说着,他拿起那个装水果的塑料袋又顺上两只果盘走了出去··哪知,小丁这才刚出门,齐耀辉即刻一脸贱笑·“听说,你被一个胖大婶弹墙上去了你说你怎么就赶上了这寸劲呢到底怎么回事,跟哥说说呗”·年知非:“……”我收回前言。
好在,没多久小丁就又端着两只果盘回来了·只见两只果盘满满当当,一只装着芒果,另一只……还是芒果·果然是简单粗暴的直男画风·“吃呀,别客气。”
小丁招呼道··年知非撑着额角呆愣半天,终是无奈道:“我芒果过敏·”·站着的小丁略显尴尬地一愣,坐着的齐耀辉却已毫无压力地拿起一只芒果开始剥皮。
“真是没口福那我们吃着,你就看着吧·”·年知非:“”你们到底是不是来看我的·待小丁和齐耀辉都一脸幸福地吃上芒果,齐耀辉终于发话了。
“飞越集团的案子你多多少少也算参与进来了,小丁说你在账目方面挺有天分的,上手很快·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实话吗”年知非问道。
“当然·”齐耀辉认真地点头··“齐队,换个方向突破吧”年知非诚挚建言·“自从海城开始开赌场,大大小小的财务公司开了几百家,就凭你手上这几个人,你能查多少更何况,曲江未必一定要通过财务公司洗钱,外面那么多私募基金、网络借贷,资金来源的核查都敷衍了事。
存钱进去,写别人的名字,有多难”·齐耀辉了然地点点头,沉声道:“原本也就只准备查东港区的财务公司而已,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年知非一声轻笑,摇头道:“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但是还有一句话叫灯下黑·”齐耀辉随口回敬··小丁见气氛有点僵,忙插话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线索……”·“我曾考虑过从龙星河身上突破。”
不等小丁把话说完,齐耀辉又把话头抢了过去·“这个人的身份太过特殊,信义堂、飞越集团,他都是真正的继承人,可却长期隐藏在曲江的- yin -影下。
我觉得很有可能是我们忽视了他的重要- xing -·”·年知非有些呆萌地眨了两下眼睛,疑惑道:“龙星河不是已经死了吗”顿了顿,他又低声补上一句。
“……齐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齐耀辉神情幽冷地一笑,一字字地道:“那就得看你用什么办法了·”·只这一句,年知非顿觉毛骨悚然。
齐耀辉却意犹未尽地追问:“我跟这个人打过交道,难免有先入为主的偏见·你是局外人,不如来说说你对他的看法”·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年知非呆愣半晌仍旧摇头。
“不熟·即便是在警察学校,教官说这个案子的时候,重点也是曲江,龙星河没什么存在感·”·“对他也不好奇”齐耀辉又问。
年知非终是忍不住皱起眉头,厌烦道:“人都死了,还查什么呢难道确定他是幕后黑手,你还能把他从棺材里挖出来再枪毙一次……据我所知,现在信义堂和飞越集团有很多中层干部和高层元老都关在牢里,为什么你不去跟他们聊聊呢”·眼看着话又说僵了,小丁知道,又该他上场了。
“年崽,是这样的·飞越集团的案子呢,已经审过一次了·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我们警方能找到证据的,都已经过堂了·这个时候再去找他们,你觉得他们还能主动提供我们都查不到的线索吗”·“所以你们就来问我要线索”年知非却不吃这双簧,已然沉下脸来。
“齐队,为什么你总是怀疑我跟龙星河有关系”·空气霎时一静··小丁只觉额上隐隐冒汗,齐耀辉却盯着年知非不慌不忙地又剥了一只芒果。
直至他将最后一口芒果细嚼慢咽地吃完,他才道:“你很不错,看似很生气,实际非常镇定·”·“你一直不说话,就是想等我先说话·心理战术。
齐队,我也是警校毕业的·”年知非冷冷道··齐耀辉这才露出一个笑容·齐耀辉面相冷峻,不苟言笑时有种与身俱来的不怒自威之感,十分镇得住场面。
谁料,当他偶露笑靥时,原本深邃如湖泊般的眼底就好似溅入了一簇火花,灿烂地教人移不开眼·“年知非,迄今为止,我仍真心实意地把你当警队的兄弟·所以,我希望你对我说实话。”
“你想听什么”年知非一字一顿的问道·此刻的他神情冷肃话音低沉,是再没半点面子情了··“网上的视频我看过了,打地不错。
就是扒衣服绑人那段,我很确定警察学校从没教过·告诉我,谁教你的你跟我第一次交手的时候,最后一招柔术加锁喉,又是谁教你的”齐耀辉盯着年知非的双眼慢慢问道。
年知非不闪不避地迎着齐耀辉的目光,轻嘲而笑·“你想听我说,是龙星河教我的”·“不是吗”·“不、是。”
说到这,年知非忽而又是一笑·只是这一笑显然跟可爱、温和、真诚、友善等等形容扯不上半点干系了·如果硬要齐耀辉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他可能会选择——诡谲。
“当然,肯定是有人教我的,但这个人,不是龙星河·至于究竟是谁……我不信齐队你没查过我·你这么有本事,就自己慢慢查吧……我累了,不送。”
被人下了逐客令,自然不好再厚脸皮地呆下去·直至走出住院部,小丁方垂头丧气地说道:“老大,我也觉得你想太多了……”·齐耀辉却不以为意地回道:“你这两个星期总是跟我说,年崽有多好、多能干、多懂事、多体贴……他都快比你妈对你都好了我问你,你见过他今天这个样子吗”·“泥人还有三分土- xing -呢。”
小丁不禁仰天长叹,“年崽一家都是警察,他大哥就是殉职的·你怀疑他跟犯罪集团有联系,他能不生气吗”·然而小丁的理由却说服不了齐耀辉。
直至两人登上警车,齐耀辉方开口道:“我从警这么多年,只在一个地方见过有人用这种手法制服敌人……”不等小丁好奇发问,他便冷冷地吐出了带着血与火的两个字。
“边境”·而在齐耀辉走后,年知非却独自一人来到了医院的天台·他很随意地坐到了天台的边缘,两条腿垂在围墙外·这种姿势,只要身体稍一前倾,人就会从高高的住院大楼上坠下,可他却没有丝毫的害怕。
只见他随手拿起一只纸袋往地上一倒,竟倒出来十几种不同品牌的卷烟、雪茄和一只打火机·这些烟都是他偷偷买的,林乐天的想法其实并没有错·他的确需要脱敏治疗,但这种脱敏治疗靠的不是15G的妹子,而是这个。
·年知非随手拆开一包烟,给自己点上一支,吸了一口·“咳咳……”年知非并不会抽烟,只这一口就已经呛咳不断·他一边咳一边翻过手腕沉默地看着烟头上的一点火星。
待那火光渐亮,确定这支烟不会熄灭,他便将其放在了天台的边缘·然后,他又拆开另一盒,如法炮制··不一会,他的身边就整整齐齐地摆上了四支烟·年知非静默片刻,终是又点燃第五支排了上去。
做完这些,他双手合十抵在额前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为谁默默祝祷··然后,他拆开一支雪茄,点燃,塞进嘴里·即便呛咳不断,他仍坚持每一口都吸地很深,尽量把那烟味在胸腔里多停留一阵。
一支雪茄还没抽完,他的身体就已逐渐开始发烫,脚踝上的监测环也开始闪烁·年知非没有给那监测环出声的机会,很快就冷着脸将它取下扔到一边··遇到困难,直视它、迎接它、战胜它,除此之外,年知非从来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第29章 打擂·因为这临时增加的脱敏训练,年知非这几天的信息素水平犹如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好几回·医院的医护人员们各个严阵以待, 唯恐年知非又要发狂分化。
反而是年知非本人情绪稳定, 每天按时按点地躲出去学抽雪茄·当他真正能对雪茄味免疫, 已是一个星期后·虽然比医生预定的出院时间晚了几天, 但至少以后都不用再担心因被类似信息素影响而轻易失控。
回去上班的时候, 年知非原以为郭师傅会因为他迟了几天回到工作岗位感到十分不满·没想到,他居然什么都没提, 甚而对年知非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年知非并不知道, 郭师傅是实实在在地被年知非在医院里露的那一手给惊到了。
原以为这所谓的警校第一不过是只会偶尔亮爪子的猫咪, 谁知道原来是只潜伏爪牙忍受的老虎郭师傅自忖绝对打不过年知非, 跟罗局的关系也没好到能让人叫小名的地步, 所以这师傅的谱还是收一收为妙。
无惊无险熬到下班,年知非刚回警局交了装备,林乐天已和沈真、孙婷一块找来了··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走,喝酒去”林乐天一手搭上年知非的肩头说道。
可怜年知非一听“喝酒”这两个字就腿软,忙干笑着推辞:“不要了吧明天还上班呢……”·“啧”林乐天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了他一眼, 不爽道。
“三哥帮你挡”·哪知年知非还是不肯走, 只苦笑着道:“三哥你别玩我啦”你帮我挡你不带头灌我就很好了·林乐天两眼一瞪, 正要呵斥年知非没大没小质疑三哥, 沈真已先出声解释了。
“年崽,我们班的同学约了去警察俱乐部聚聚, 顺便庆祝你出院·你是主角,不能不到的·”警察俱乐部是海城警察局自办的专供警察及其家眷休闲娱乐的场所,所以里面提供的多为软- xing -饮料。
年知非一听是去警察俱乐部, 这才点头:“那好吧·”·海城的警察俱乐部设在了离东港区最远的兴川区·是以当年知非等四人赶到时,来参加聚会的同学基本都已到齐了,十几个人满满当当占据了俱乐部内最大的一个大型卡座正喝酒闲聊。
见到年知非等四人到步,同学们纷纷举起手上的酒瓶欢呼:“一个打十个的来了”·年知非腼腆一笑,知道他们是在说医院里的那段视频。
不等他答话,大哥陈旭东已然上前将他拉到了自己身边的位置,接着林乐天等人也一一落座··待与大伙打过一圈招呼,班长许连山又招呼道:“喝什么随便点。”
“啤酒”林乐天等三人异口同声··“呃……”年知非一脸茫然··“老板,这里再来一箱啤酒,再加一杯长岛冰茶”许连山见年知非自己没主意,干脆直接替他拿主意了。
他扬声说完,又满脸堆笑地求证年知非的意见·“年崽,喝茶好不好啊”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见到小红帽的狼外婆··“冰茶”年知非似懂非懂地点头,“这个可以。”
“可以个头啊”不等大伙窃笑出声,坐在年知非另一边的徐捷已迅速抬腕敲他的脑袋·“老板,不要长岛冰茶,给他拿一罐肥宅快乐水”长岛冰茶是一款酒精度数极高的调和鸡尾酒,以年知非的酒量,只怕半杯下去就扑街了。
不一会,饮料和小食上齐,大伙又热热闹闹地聊了起来·同班同学里,许连山、魏光琦分去了总局经侦,但他们一直想去刑队,正在努力求表现;陈旭东分去了文湖当治安警,徐捷和另外几个同学分去了半岛当刑警。
一起相处了半年的同班同学一见面,纷纷倒起了工作上的苦水,又围着年知非差点被胖大婶的信息素逼分化的事嘻嘻哈哈笑了一阵··年知非照例话不多,而是习惯- xing -地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
显然,这处警察俱乐部占地极大,一共有两层·底楼是类似酒吧的设计,有吧台有卡座,只是原本该是舞台的地方居然放了一个擂台·目前这擂台空空荡荡的无人占用,反而是擂台后面的一个八角笼里有人在里面训练,八角笼外还有不少警察同僚正拿着酒瓶围观。
楼上听说是枪房、练功房和一个室内篮球馆·具体是什么模样,年知非还没来得及去看·就底楼的设施来判断,环境应该是不差的··“……自从信义堂垮台,半岛那边的码头就成了权力真空地带。
最近有两个字头在争地盘,三天两头打打杀杀·”不知不觉间,话题聊到了半岛区近期频发的几次社团组织械斗·想起那些飞溅的鲜血,徐捷就忍不住摇头。
“只要占了码头,白天出走私货,晚上就能出毒品·都是暴利,当然要拼命·”跟徐捷分到同一个分局的同学周励成亦摇头感叹·“难啊”·年知非眉头一挑,语焉不详地问道:“难道……还是当年有信义堂管着的时候更好”·“这是什么话”徐捷闻言即刻一声嗤笑,“年崽,你以为我们这些穿制服的是干什么的我们的份内事,需要那些社团代劳要我说,这些字头闹越大越好。
他们闹起来,我们警方才有机会将他们定罪·只有把规矩立起来,以后才不敢心存侥幸,知道奉公守法好好做人·……我就是可惜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什么都不懂,就跑来送死。
一辈子都毁了,还以为自己是为了义气·唉”·“信义堂、忠义社,这些字头的名字就是在骗人·”跟徐捷同一分局的另一个同学李言也是大开嘲讽。
“以前是骗那些卖苦力的,现在是骗学生,越来越不上进了·”·“我记得以前信义堂好像不贩毒”孙婷忽然问道··“以前也做的,后来曲江上位了就逐渐洗白了。”
许连山不愧是班里最年长的一个·曲江上位是在十年前,那个时候同学们大都还在读小学,只有许连山已是一个明事理的高中生·“我那时还以为他是真心改过向善,做慈善、开医药公司搞平价抑制剂,还是纳税大户。
哪知进了警校学了他的案子才知道,除了不贩毒,其他为非作歹的事他是一件都没少干”·说起曲江善长仁翁人设的虚假安利,大伙各个义愤填膺,话题顿时歪楼到对曲江其人的声讨上来。
待大伙七嘴八舌地骂完一场开始猛灌饮料补充水分,陈旭东忽然意识到年知非居然一直没做声·他不由伸手拍拍年知非的脑袋问道:“年崽,怎么不说话觉得闷啊”·年知非赶忙摇头。
“不是,不闷·就是……”他迟疑了一会方强笑道,“我对他不熟,都不知道说什么·”·“年崽小时候一定是个乖宝宝,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这种话题他插不上嘴啦”林乐天满不在乎地回道··年知非闻言又是一笑,轻声道:“你还比我小呢,你就知道”·“知道啊”林乐天煞有其事地点头,“我小时候又不是乖宝宝,最喜欢听这种八卦了。
我还知道曲江手上养着一个很厉害的职业杀手……”··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哪知他话未说完,年知非忽然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间·”·俱乐部的洗手间在俱乐部的最里面,需要路过擂台和八角笼。
经过八角笼的时候,年知非忍不住扭头往里面张望了一下,他很好奇什么人喜欢像野兽一样被锁在笼子里与同类搏杀·然后,他就看到了齐耀辉,正对着举着两只手靶的陪练攻击,将陪练打地不断后退,仿佛那陪练是他的生死大敌。
年知非叹了口气,摇摇头,尽量悄无声息地走远··来到洗手间,年知非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面前的镜子·大半年过去,他终于习惯了镜子里的这张脸,可以不再躲闪地直面这张脸。
警校毕业后,肤色又慢慢白了回来,许是每天大量运动的缘故,皮肤很细腻几乎看不出毛孔·同样因为大量运动需要补充大量食物,脸蛋反而从以前的瓜子脸变成了略有弧度的鹅蛋脸,再配上大大的桃花眼和高挺的鼻梁,说实话,颜值更高了。
男人嘛,面无三两肉难免给人女干佞狡猾的感觉,如今年知非两颊丰润些,虽然面相更幼齿了,但气质上反而多了些可靠·至于身上这一套纯黑的T恤、外套和牛仔裤,是年奶奶的手笔。
究竟好不好,不懂时尚的年知非也说不出来,但从这一路的回头率来看,应该还不差吧··和谐的家庭关系、友好的同事朋友、前程似锦的工作,年知非知道,这大概是他攒了两辈子的运气才抓到的一副好牌。
可不知为什么,每次听人提起飞越集团的案子他总隐约有些不安,仿佛越美好的东西就越不该属于他··“……都过去了”莫约又过了一分多钟,年知非用指节在额头敲了两下让自己清醒一点。
然后,擦干净脸上的水珠,走了出去··“年知非进来”·哪知,年知非不想惹事,事情偏要来惹他·这才刚再度路过八角笼,笼子里面的齐耀辉就突然放声叫住了他。
年知非厌烦地翻了白眼,装作没听到,继续走··奈何,齐耀辉不愿善罢甘休·“年知非”他又喊了一声,还狠狠拍了一下笼子。
有笼子发出的一声巨响,没多久不但原本围观齐耀辉的全都笑嘻嘻地转向年知非,连年知非的同学也围了过来··林乐天一见笼子里齐耀辉那张牙舞爪的模样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当下大声嚷嚷:“年崽,跟他打喽下班了,现在不算不尊重上司。”
年知非轻轻一笑,回头对齐耀辉说道:“下班了,我不是一定你要听你的,齐队·”·“咦别那么扫兴嘛”站齐耀辉的纷纷大喝倒彩。
“你怕啊”齐耀辉也笑着发问··年知非叹了一声,意味深长地道:“我是人不是兽,不习惯在笼子里跟人角斗·”·“开门”哪知他话音方落,齐耀辉就从八角笼里走了出来。
他拿手一指擂台,问道·“上擂台现在没借口了吧”顿了顿,又嬉笑着补上一句·“不会生理期吧”·年知非哑然失笑,许久才盯着齐耀辉吐出一个字。
“- cao -”·于是,十分钟后,换好衣服带上拳套的两人面对面站在了擂台上··“自由搏击”年知非一面放松肩头一面问道。
齐耀辉的武技多半来自父亲的教导和警察学校是纯粹的实战出真知,而自由搏击不拘泥于任何固定的招数套路,应该是最适合他的格斗方式·哪知,齐耀辉竟摇头道:“八臂拳术,你最擅长的那种。”
年知非闻言又是一笑,只是这一笑已毫无温度·“你、找、死”自从遇到齐耀辉就没好事,说实话,年知非也的确很需要泄泄火。
却是齐耀辉眼见年知非跪在擂台上开始演示赛前战舞,心头不禁惊跳了一下·这么熟悉,不会真的特别牛逼吧·第30章 亲友·第二天,年知非上的是早班。
平平淡淡地完成上午的工作, 直至返回警局吃午餐的路上郭师傅终于憋不住了·“听说你昨天在俱乐部跟总局的齐队上擂台了”·年知非先是面色奇异地扭头看了郭伟力一眼, 然后才犹豫着“嗯”了一声。
在他的印象里他的这位郭师傅向来很少跟他聊天··哪知, 郭师傅一听年知非这声回应眼神就变了·看着年知非时目光惊恐又带着少许的不可思议, 久久才又挤出一句:“听说, 你把齐队打趴下了”·“嗯。”
年知非又应了一声··郭师傅瞬间觉得口舌干燥,不禁大力咽了口唾沫·“你知不知道他是穿白衬衫的”你跟他差着好几级·“那又怎样”年知非满不在乎地回道, “上了擂台就只是对手。
他不服, 可以打回来·”·立FLAG·就在第二个星期的同一个工作日的下班后, 齐耀辉与年知非再次站在了俱乐部的擂台上。
吸取教训的齐耀辉没有再装逼, 果断表示比自由搏击·原本, 年知非不会输·论技术,年知非绝不输于齐耀辉;论力量,年知非一直在努力;论速度,齐耀辉还不如他。
奈何,年知非真是个脆皮·未分化的肉体意味着纤细的骨架和削薄的肌肉·是以, 只要齐耀辉瞅准时机, 只一拳就把他KO了··于是, 又有了下个星期的约架, 以及下下个星期、下下下个星期……·而就在这气氛友好()的一场场约架中,春节的脚步慢慢临近了。
春节长假前, 局里贴出了长假期间的值班表·年知非的运气还算不错,值班轮到了年初二和年初五,除夕夜和大年初一都能留在家里过年··原本, 在年知非的认知里所谓过年也就是一家人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顿年夜饭的事。
哪知,当他真正开始协助年奶奶做过年的各项准备工作,他才知道原来过年可以这么麻烦且琐碎·除了买肉买菜,还要准备祭奠时的各种用品,还要写春联贴窗花,还要打扫卫生,还要陪年奶奶和小叶子逛街买新衣服。
尤其是最后一个项目,年知非真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一个70出头的老太太逛起街来可以有这样牛逼的体力以至于一天下来,年知非差点给年奶奶跪下求饶。
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而因过年的准备工作太多太忙,年知非不得不在例行约架后表示要暂停两个星期··“为什么”几乎是整间俱乐部的齐声惊呼。
整整两个多月的时间里,齐耀辉和年知非每周三约架警察俱乐部,已然成为了警察俱乐部里的一项保留节目·每到这一天,不知有多少警界同僚来围观,热闹地如同过节一般。
要不是警察纪律严明,只怕赌局都已经开出来了·年知非突然要告假,大家当然不乐意··年知非显然被这气壮山河的问话给吓了一跳,目光四下转了一圈后才带着一种不甚确定的态度问道:“快过年了,你们家里都不忙的么”·刹那间,整个俱乐部都静了下来。
两个多月的时间,年知非跟齐耀辉打了十几场,大伙自觉都很熟悉他·熟悉他的拳路、熟悉他的腿法、熟悉他的节奏;知道他除了八臂拳术对传统武术也掌握地极好,知道他头脑冷静出招迅捷极难躲闪,当然也知道他力量偏弱且不扛揍。
可直到这个时候,他当带着困惑又茫然的神情转身面对台下,大大眼睛在灯光的映衬下闪闪发亮,宛如迷途的小鹿在林中偶遇人类,新奇、懵懂,偏又毫不设防·大伙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们所熟悉的只是擂台上的年知非。
擂台上的他,凌厉、果决、杀伤力强,而擂台下的他却仍是个能让人心生柔软的孩子··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忽然有个陌生的声音突兀地喊了一声:“年崽,那就先祝你新年快乐”·“谢谢。”
年知非灿烂一笑,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扬声回应·“也祝你新年快乐·”·不一会,整个俱乐部都响起了欢呼声:“年崽,新年快乐”·同样站在擂台上的齐耀辉:等一下今天我占上风啊都没人祝福我的么他妈的,为什么·当然,齐耀辉也不认为他需要过新年。
他在电话里再度拒绝了母亲让他春节回家的提议,反而主动提出可以替队里几个有出行计划的同事在长假期间代班·齐耀辉这一慷慨的提议显然大大提高了他在刑队里的威望,唯有小丁在联系他在东港分局的新朋友提及此事时,年知非等三人皆惊恐表示:这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工作狂·始终与工作缠缠绵绵的齐耀辉一直加班到了小年夜,终又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要他即刻放下手上的工作来机场接人。
因为她和云家一家老小决定这次在海城过春节,而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就降落了··“妈你们怎么来这么突然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当齐耀辉飞车赶到机场的时候时间已是晚上十点。
正如齐母在电话里说的,除了她自己云家一家老小都来了,云姨、云向晴两夫妇,还有云向光··“耀辉,原来你这么不欢迎我们吗”回答齐耀辉的不是齐母,而是云向晴。
“晴姐,我不是这个意思·”齐耀辉赶忙扭头解释,却见到云向晴向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他叹了口气,上前与她拥抱·“欢迎来海城”顿了顿,又遗憾补充。
“我什么都没准备……”·许是为了应景,云向晴今天穿了一袭深红色的连衣裙·深红色一向都是极难驾驭的颜色,穿得好就是女人味十足,穿不好那就是乡土味十足。
而云向晴身材高挑凹凸有致肌肤白皙,自然是在女人味十足的行列·可如果撇开衣着仔细观察她的眉眼,就会发现她的五官虽精致可其实却生就一张线条利落的方脸一对威势十足的浓眉,器宇间有一股女人中极少见的舒展大气,教人见了便心生敬意。
反而是云向晴的母亲云姨,身材娇小眉眼温婉,气质上隐隐有一股怯怯的楚楚可怜,仿佛亟待人呵护·岁月虽已在她的额角发鬓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可仅凭她的五官和气质,仍能让人清楚地意识到她年轻时必定是个能教男人为之痴狂的大美人。
人说子肖母、女肖父,显然从云家一家三口的气质容貌来判断,这句俗话显然是正确无疑的··齐耀辉刚松开云向晴,云向晴的丈夫林清策就上前来与他握手·“耀辉,好久不见。”
林清策的样貌也不差且书卷气十足,教人一望便知这是一个出身书香门第的Beta男- xing -··“好久不见·”齐耀辉点点头,又主动上前跟云姨拥抱。
“云姨,好久不见,我很想你啊”·“云姨这不是来了吗”云姨也笑着抱住了齐耀辉·原来她不止人长得美,就连她的话音也是又轻又柔,就像一朵云从你的心头飘过。
“耀辉·”一直扶着母亲的云向光也开口跟齐耀辉打招呼·从见到齐耀辉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再没有离开过齐耀辉··齐耀辉沉默着点点头,主动帮齐母拿上行李箱。
“我跟同事借了一辆七人座的商务车,就在外面,走吧·”·将云家一家四口送去云向光租借的房子,再把自己亲妈送回自己的房子,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11点。
齐母刚一进门,看了眼这几乎可以说是家徒四壁的房子就忍不住摇头感叹·“耀辉,你还真是跟你老爸一样,屋子里只要有床就可以了·”说到这,她又突然笑了一下。
“……其实,没床也可以的吧”论容貌,齐母年轻时就比不上云姨,要不是一双眼睛极为灵动,只怕扔进人堆里也认不出来。
但齐母的优势却在于她天- xing -乐观开朗、言语风趣,所以年轻时是有趣的灵魂,年老时是可爱的老太太··齐耀辉无奈地笑笑,也不知是解释还是敷衍的应道:“妈,你也知道我忙,没时间打理。
而且,我住警察宿舍也挺好,里面什么都有·”·齐母无奈地摇头,转口道:“明天的年夜饭……”·“我这什么都没有·”齐耀辉忙道。
“明天去买也来不及了·”·“我看到了,你家里连冰箱都没有·”齐母冷漠点头,“小光已经在网上订好了,明天我们跟云家一起去外面餐厅吃年夜饭,你不能缺席。”
齐耀辉眉头一皱·“妈,明天我值班·”·“你是队长,是上级,我知道你会有办法解决的·”齐母却仍然无动于衷。
“……不是……妈,你……”你讲讲道理齐耀辉气闷地咽下这句,半晌才又闷闷不乐地挤出两句。
“妈,你们过来了,老爸怎么办他一个人过春节啊”·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齐母闻言即刻又飞了个白眼给儿子。
“他那个级别,春节一向比平时忙,不需要人陪·”·齐耀辉再无话说··所谓亲妈便是:哪怕儿子三十而立,人高马大,刑警总队长,警界侧目,黑道惊惶,威风八面,可他永远飞不出亲妈的五指山。
既然话题结束,齐母也就自行拿了衣服去洗澡了·待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齐耀辉还没有走,当然也没有翻出工作来处理·他仍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似乎是在跟同事沟通明天谁去值班的问题。
两分钟后,齐耀辉放下电话,抬头道:“我跟同事说好了,晚上5点下班,后面的时间他帮我顶·”·齐母这才满意点头·“小光定的宴华酒店,晚上6点,别迟到了。
吃过晚饭,还要上游轮看灯光焰火秀·”海城的海上灯光焰火秀是每年春节的保留节目,年年都不知吸引多少外地游客专程赶来海城观赏,自然非常值得一看。
当然,如齐耀辉这种审美为零的钢铁直男,他是从来不觉得看灯看焰火能有多大的意思·但亲妈的面子,他是无论如何都要给的·因此,他只乖乖点头道:“我知道了。
总之,我明天晚上5点以后的时间全是你的·”·这个儿子虽然- xing -格冷硬,但也的确是非常孝顺了·齐母在心底又叹了一声,坐到齐耀辉的身侧拍拍他的大腿。
“明天跟云家吃饭……你对小光多少客气些、照顾些·”·齐耀辉诧异地一挑眉·“他跟你告状了”不等齐母回答,他又了然道。
“这次拖家带口来海城,是他的意思吧”·“你这孩子”齐母即刻又拍了齐耀辉的大腿一下,嗔道·“你觉得他会吗再说了,妈就不能想儿子想见你才来”·齐耀辉略带疑惑地簇起眉锋瞪着齐母,他虽没表态,但看神情显然对齐母的话有所保留。
齐母忍不住伸手捂住了齐耀辉的双眼,叹道:“你呀,真是太像你老爸了眼一瞪,就跟审犯人似的”·“所以”齐耀辉拉下齐母的手掌追问。
齐母无力一叹,低声道:“妈妈是过来人了,有些事,不用小光说也都知道·”她睨了齐耀辉一眼,又补上一句·“你云姨和你晴姐其实也都知道。”
“所以你们就组团来刷我了”齐耀辉哭笑不得··这回齐母没再打儿子,而是看着他的双眼认真说道:“云家是对我们齐家有恩,我们是欠云家的。
但妈妈从来没想过要拿自己的儿子去还·耀辉,妈妈希望你能快乐·”·“妈,我知道·”齐耀辉心头一热··哪知,齐母却仍直直地看着齐耀辉,一字一顿地说:“不,你不知道”·灯光昏暗的客厅里,齐耀辉只觉母亲的目光如针锐利,教他霎时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第31章 除夕·年家的年夜饭是刘明威掌的勺,年知非在边上打下手·至于年奶奶和小叶子两个, 用刘明威的话来说就是:两个香喷喷的女孩子不适合这种油烟味十足的场合。
所以, 她们俩在看动漫·对此, 年知非是毫无疑义的——如果刘叔能少骂他几句“蠢”、“碍手碍脚”的话··当刘明威第三次差一点把锅铲呼到年知非脸上来的时候, 年知非终于扛不住了, 开始使劲给年奶奶打眼色求救。
收到信号的年奶奶不动如山地又坐了一分钟,直至年知非哭丧着脸向她双手合十, 她终于含笑起身来到厨房·“……嗯, 好香啊我猜猜, 这是炒蟹呢”·“还是老师的鼻子够灵”刘明威将手中炒锅颠地上下翻飞, 含笑应道。
“香辣炒蟹·螃蟹- xing -寒, 老师和小叶子都不能多吃,干脆做香辣的·”·“哎哟炒蟹可是很有难度的啊”年奶奶又道。
“那是关键是用油,少了糊、多了腻,差一点都不行·还有就是放辣椒,咱家都不怎么能吃辣, 这个量一定要把握住了·少了, 这道菜就没滋味;多了, 谁还爱吃啊”·“精彩”年奶奶一边微笑鼓掌一边给了年知非一个眼神。
“这一看哪就知道, 我们明威是高手”·“哈哈哈,老师过奖了我就是平时自己也喜欢吃喜欢做, 慢慢不就摸索出经验来了么”刘明威话虽谦虚,可在灶台焰火的映衬下,年知非分明看到他整张脸都亮起来了, 格外地意气风发。
“刘叔,过分谦虚可就等于骄傲自满了啊您这一手我还得好好学·”年知非顿如醍醐灌顶,开始跟着年奶奶一起鼓掌·闹了半天,原来不是他碍事,而是他这位刘叔炒菜时是表演型人格,需要有人在边上不断地吹彩虹屁才可以。
果然,有年奶奶和年知非的大力吹捧,刘明威更是干劲十足超常发挥·四个人的年夜饭,他一共做了十六道菜·年知非是四人中的最强战斗力,他是希望之光、他是热情之火、他是厨师之友、他是光盘行动践行者,没有他年家的餐桌能叠起三层。
可即便如此,等最后一道草莓千层派端上桌的时候,年知非也只能拍着圆滚滚的肚子举手告饶,总错觉自己是把这些年欠下的年夜饭在今天全给吃了··饭后,年家一家老小一致决定出门去看灯光焰火秀。
“我记得网上还有卖游轮票……”年知非低着头掏出手机··“傻小子”哪知年知非话才出口,刘明威就伸手打了他一下。
“买什么票啊”年奶奶也忍笑抽走了年知非的手机··“游轮上风又大,视角又不好,票还贵,向来都是骗骗外地游客的。
你一个本地人,还凑这热闹”刘明威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你说你丢不丢人”·年奶奶亦道:“奶奶知道你孝顺,不过钱也要花在刀刃上。
你刘叔跟临海茶馆的老板是好朋友,给我们留了靠窗的好位置·我们看看焰火喝喝茶,比去海上吹风好多了·”·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哦……”年知非这才恍然,捏捏小叶子的小手道。
“我去给小叶子拿件外套·”·目送着年知非进入房间,年奶奶抱着小叶子与刘明威相视一笑·他们还记得前些年,非非因为自己一直未分化经常拒绝参加家庭活动,尤其是那种需要出门去人多的地方的活动,他总是会把自己单独关在家里。
年知是死后,年奶奶和刘明威都担心他会一蹶不振·没想到,他却逐渐成长起来开始学着承担责任·虽然偶尔还是会闹笑话,可只要有这份心,就是好的··当年家四口驱车赶至临海码头的时候,时间已近夜晚九点。
除夕夜的灯光焰火秀会在一个小时后正式开始,此时长长的海滩长堤上已挤满了前来赏秀的人群·而长堤之外,十艘大大小小的游轮张灯结彩整装待发·灯光焰火秀开始后,这十艘游轮会排着队伍在海上巡游,给观众们带来最美的视觉盛宴。
至于刘明威已经订好位置的临海茶馆,则是海滩长堤旁经营着的无数餐饮茶馆之一·店面算不得很大,但地理位置的确优越·尤其是老板特别留给刘明威的二楼靠窗的座位,正对着浩瀚的海面,整个视角毫无遮挡,显然是观赏灯光焰火秀VIP中的VIP。
年家四口这才刚坐定点了茶点,小叶子那胖乎乎的手指头已准确地指向了楼下人群中飘起的一只红色气球·“要”·小孩子的新年愿望通常都会得到满足,年知非即刻抱起了小叶子向年奶奶和刘明威说道:“奶奶、刘叔,你们坐,我带小叶子去买气球。”
年奶奶不以为意地挥挥手·“早点回来,马上就开始了·”便又投入到了跟茶馆老板的闲聊中去··而与此同时,同样与家人刚吃过年夜饭的齐耀辉也已驱车赶至海滩长堤。
根据云向光网络订票的信息,他们将在东面码头排队上3号游轮·然而,看着长堤上这摩肩接踵的人群,齐耀辉就感觉头大·显然要走到登船地点,还得耗费一番工夫。
由于行人太多,齐、云两家六口人不得不得分成了前后三队,走在最前面的是齐耀辉和云向晴,中间的是齐母和林清策,最后则是云姨和云向光··“今天吃饭的时候你给小光夹了三回菜,是齐伯母跟你说了什么吗”云向晴了然发问。
对上云向晴清澈明透的双眸,齐耀辉无奈一笑,没有做声··云向晴见状,不由长叹一声,抬手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长发·很快,她身后的林清策就上前一步,递给她一根皮筋。
两人相视一笑后,云向晴才将皮筋接了过来,随手扎了一个马尾··齐耀辉将他们夫妻俩的互动尽收眼底,不由又是一笑·“这么多年了,没想到晴姐跟老公的感情还是这么好。”
“羡慕啊”云向晴笑着逗他,“羡慕就赶紧也找一个·”·齐耀辉哭笑不得,忍也忍不住地吐槽·“晴姐,你以前没那么俗气的。”
“年纪大了,总要跟世俗和解·当一辈子的斗士,很累的·”云向晴伸手扶上的齐耀辉的胳膊,看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耀辉,找一个人,安定下来吧,就当是为了齐伯伯齐伯母。”
齐耀辉笑笑地低下头,目光落在云向晴纤长的五指上,没有应声·他还记得这双手张牙舞爪时的模样,如今却已做了精致的保养涂上了美丽的蔻丹,只适合在餐厅里优雅地捏起咖啡杯。
“……即便,找的人不是小光,也可以·”云向晴却忽而咬牙补上一句··齐耀辉猛然抬头,诧异地看着云向晴·“我以为你一向很疼他”·“小光是我弟弟,我当然疼他。”
云向晴轻声感叹,“我当然也希望他能心想事成·不过我更明白,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所以,与其这么了无期限地耗下去,不如快刀斩乱麻了。
你赶紧找一个,小光也就死心了·”·齐耀辉闻言,忍不住扭头看了眼云向光才笑道:“晴姐,这话没跟小光提过吧你就不怕他生气不理你”·云向晴的一双浓眉即刻一竖,瞬间变回了齐耀辉十分熟悉的那个威风八面的晴老大。
“我是他姐,他敢”·齐耀辉登时放声大笑··眼见齐耀辉和云向晴两人笑了一阵后又头碰头地挨在一起开始说话,走在最后的云向光不禁又加快了脚步。
虽然没听到姐姐和齐耀辉聊天的内容,但云向光却知道,他们一定是在说跟自己有关的话题·姐姐会帮我说话吗耀辉能听姐姐的吗他为什么笑这么高兴——云向光的心中充满了种种疑惑。
“小光,你慢一点,慢一点……”·然而,云向光追逐着齐耀辉的嗓音不断加快脚步,却苦了上了年纪的云姨·云姨年老体弱,平时走在空旷的街道尚且颤颤巍巍,如何能如云向光这般灵活犹如鲶鱼群中的沙丁鱼是以,不知不觉中,云姨逐渐落在云向光的身后;又不知不觉中,齐、云两家的队伍中竟不见了云姨的身影。
直至云向光按捺不住地追上齐耀辉,笑问:“耀辉、姐,聊什么呢这么高兴”·“没什么·”云向晴笑着看向弟弟。
“妈呢”·“后面·”云向光随手往后一指,可队伍的最后哪还有云姨的影子·“人呢”齐耀辉顷刻脸色铁青地停下脚步。
“云向光,我问你云姨人呢”·云向光额上的汗也沁了出来,慌忙大喊了两声:“妈”眼见无人回应,他才将欲哭未哭的双眸对上了齐耀辉,委屈道。
“刚才明明还在的……我让她跟着我们一起走……”·齐耀辉只觉手脚发冷、心头发沉,眼前忽明忽暗晃来晃去·“让你看个人,你都看不住”他恨恨地丢下这一句,便自顾自喊着“云姨”往来时的路上追去。
·云向光又手足无措地看向云向晴,云向晴却已与丈夫和齐母商定:“大家分头找,无论找得到找不到,都电话联系·”不等云向光反应过来,剩下的三人也各自选了一个方向,四散而去。
云向光这才收了泪,慌忙掏出手机开始一边打电话一边找人··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因为是春节,海滩长堤上卖各种玩具的流动摊位数不胜数·以至于小叶子这才刚被年知非抱下楼,眼就已经花了。
没多久,小叶子钦点的红色气球就已系在了她的手腕上·可她还不满意,又买了两只猫耳朵造型的发夹一左一右夹上,手上还捏了一把会发光的荧光棒,然后手指一转又点向了一旁的糖葫芦。
“那儿小叔,那儿”·“不行啊”看着那一串串各种水果制成的糖葫芦上堆积起来的厚厚的糖浆和糖霜,同样顶着一对猫耳朵的年知非就不怎么爽快了。
“奶奶说了,不可以多吃甜食,会牙痛·”·“不嘛,小叔”小叶子也不乐意了,扭着他的袖子开始吱哇乱叫·“不嘛,我要要……”·一个才两岁的女童,如此美好,轻灵稚弱犹如初春时节枝头的一点朝露;可与此同时却又如此可人,细嫩软糯好似手工精制的雪媚娘,让人恨不能咬一口。
年知非被她扭地心都化了,只好举手投降·“好好好买,小叔给你买不过,我们说好了,只能吃一个,剩下的要放起来慢慢吃,不能一下子吃完的。”
“嗯”小叶子大力点头·如她这年纪,还只能分得清“买”和“不买”的区别,至于“一个”和“一串”的区别就不能理解了。
不一会,年知非又抱着小叶子挤入买糖葫芦的人群中·看着眼前一串串用李子、草莓、猕猴桃、山楂等等水果串起的糖葫芦,年知非轻轻摇了摇小叶子的小手:“小叶子,想要哪一串”·“唔……”小叶子含着手指头,显然有些看花眼了。
“不着急,慢慢挑,选个最喜欢最好看的·”年知非耐心道··小叶子尚未拿定主意,年知非的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儿子”·只这一声,年知非脊背一抽,整个人竟僵住了。
第32章 朋友·然而,仅仅只是片刻失神, 年知非就缓了过来·他抱着小叶子转过身, 站在他面前是个身材娇小气质优雅的陌生老太太··这位老太太正是云姨, 看到年知非的正脸, 她也顿时面露失望。
“不是我儿子……”·“阿姨, 您儿子叫什么”年知非见这老太太扭头要走,忙伸手扶住她·“或者, 您有他的照片吗”·“照片”云姨下意识地一摸领口。
“手机有没有啊”可不等云姨拿出点什么, 年知非身边那个卖糖葫芦的摊主也出主意了··得那摊主一言提醒, 年知非不由自失一笑, 又改口道:“对啊阿姨, 手机有没有带在身边”·“有,有”云姨自从上了年纪就一直精神不济,需要有人随时在身边照顾。
今天不慎与大部队走散,她孤身一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更是六神无主·如今见年知非愿意主动提供帮助,她这才逐渐平静了下来, 原本恍惚的神智也开始慢慢清醒·她掏出手机划亮屏幕, 即刻就见到了十几个未接电话。
“哎呀, 他们打电话给我呢……我都没接到·”云姨嗫嚅着道, 捧着手机有些不知所措··“一定是因为这里人多又吵,电话铃响了你都没听到。”
年知非赶忙安抚她, “阿姨,快打电话给他们,他们一定急坏了·”·云姨这才回拨给云向光··电话刚一接通, 云向光那带着哭腔的嗓音就炸了出来。
“妈你去哪了”·云姨- xing -情柔弱,儿子一哭,她哪里还忍得住只喃喃喊了两声“儿子”,竟也哭了出来。
年知非在一旁看地目瞪口呆·莫约是过了一分多钟,他终于意识到让这对母子在电话里哭个不停实对整件事没有任何的助益,即刻从云姨的手中拿过了电话·“那个,打断一下。
你好,怎么称呼”·“你是谁你怎么会有我妈的电话”听到电话里传来陌生的声音,云向光登时警觉起来。
年知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尽量放缓语气好声好气简单扼要地把事情解释清楚·“我是普通路人,现在也在海滩长堤这边,无意间遇上了你妈·这样,请你尽快赶到临海茶馆二楼5号桌,你妈就在那等你,OK”·得到对方明确的认可,年知非即刻挂断了电话,扭头向云姨言道:“阿姨,我和我的家人都在楼上茶馆休息。
你跟我一块上去,喝杯茶,等你儿子来接你,好吗”他的话虽这么说,可实际却根本不给云姨考虑的机会,就直接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小伙子,够干脆”卖糖葫芦的摊主情不自禁地竖起了大拇指,只在心底暗道:这对母子大过年的还哭哭啼啼,也不嫌晦气·年知非温和一笑。
“哦,对了”只见他又掏出自己的手机扫码支付,然后随手拿了一根糖葫芦递给小叶子·这才一手抱着小叶子,一手扶着云姨往茶馆行去。
不一会,灯光焰火秀正式开始·云姨在年奶奶的陪伴下彻底放松了下来,开始微笑点评这场秀的优缺点·两个老太太都是极富审美意趣的人,对色彩和光影的搭配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自是相谈甚欢。
刘明威与茶馆老板是老朋友,正在聊天,显然对这个灯光焰火秀兴趣不大·至于各自顶着一对猫耳朵发夹的年知非和小叶子就跟两只好奇心满满的猫咪似的趴在玻璃窗前,但凡见到一个新花色的焰火升空就“哇”地一声。
当云向光等一行人匆忙赶到临海茶馆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妈”云向晴云向光两姐弟一起喊了一声,冲上前来··年知非扭头一看,很快就注意到原来云向光今天跟他一样穿了一件蓝色上衣搭配白色长裤,难怪刚才云姨认错了人。
紧接着,齐耀辉也上楼来·见到年知非——头顶的发夹,他嘴角一抽强行按捺住笑意·“是你”·“呵呵真巧啊”年知非亦皮笑肉不笑地应声。
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十分钟后,热情的茶馆老板将小桌翻成大桌,齐、云两家六口人也坐了下来·于是,按传统文化,先认人再礼节- xing -彼此吹捧··“齐姨、云姨新年好。
我叫年知非,也是警察·”作为主人家,年知非不得不在众人坐定后起身给所有人倒了回茶··“新年好新年好”齐母远比云姨外向开朗,这种社交场合一向由她打头阵。
“闹了半天原来大家都是同事,真是太巧了”·“要不怎么说有缘呢这就是缘分·”年奶奶也笑道。
哪知,齐耀辉竟冷不丁冒出一句·“同事归同事,我是总队长他是新入警,我们中间差着好几级呢·”见了上司也不知道说声“新年好”,没大没小·气氛霎时一窒。
年知非笑容不变,只在心底暗道:傻逼·数秒后,刘明威突然插话·“其实我们家非非和齐队长是老相识了,好像每个星期都在警察俱乐部打擂台的。
是不是啊,非非”·“嗯·”刘叔发话,年知非自然是有一说一·“已经打过十几场了吧·”·“那现在是比分是”刘明威又问。
“7:5·”年知非漫不经心地回道··“谁七谁五啊”刘明威还问··年知非笑笑地扫了齐耀辉一眼,没做声。
“砰”齐耀辉立时拍案而起··众人受他一吓,瞬间齐齐望向他,表情略有惊慌·唯有年知非处之淡然,连睫毛也没颤一下。
下一刻,只见齐耀辉深吸了口气,坚强地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要落在年知非的头顶上而是落在年知非的脸上,勉力堆起笑容·“这个星期有没有空”·年知非不动如山,慢慢摇头。
“不空·”·“为什么”齐耀辉不爽地拧起眉·“你新年明明才值两天班”·“齐队,私人时间,我想留在家里享受家庭温暖,不可以吗”年知非随口怼了一句。
“你……”·“好啦”齐耀辉还想说话,齐母却终于看不下去了·“耀辉,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这么无聊的,只有工作人家非非懂得珍惜跟家人相处的时间,你怎么不学学”·“我……”·齐耀辉还想为自己辩解,年奶奶同样没给他机会。
“这一点我还是真不是自卖自夸,我们非非从小就很会照顾人的·”·“哎呀老姐姐,这就是福气呀”年奶奶此言一出,齐母和云姨登即齐声艳羡。
齐母先开口控诉·“你是不知道,我这儿子自从当了警察就不见了人京城、边境、海城,哪都可以去,唯独妈妈身边不能留·国庆不回来、中秋不回来、春节还不回来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这儿子啊,就是白养的”说完,她就斜了齐耀辉一眼,撇过头用力一哼。
齐耀辉苦笑着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云姨亦附和道:“小光还不是一样一会留学,一会采风,就是不肯多陪陪我·”·“妈我现在不就陪在你身边吗”云向光却撒着娇勾住了云姨的手臂。
云姨显然十分受用,笑呵呵地抬起另一只手摸摸他的脸颊·只看她的眼神便知:她对这个儿子是疼入骨髓,嘴上虽埋怨,可心底哪有半点责怪呢·正坐在他们对面的年知非见了他们母子亲昵的场面不由有些恍惚,稍稍定了定神才发觉场上早已进入“女士时间”,男人们是插不上嘴了。
注意到身边的小叶子盯上了一只草莓糯米糍,正要伸手去抓·年知非赶忙把小叶子抱进怀里,又端过盘子细心地将糯米糍分成小块,好确保小叶子不会噎到··又过了一会,云向光悄悄地把位置换到了年知非的身边,诚挚道:“年先生,谢谢你。
今天要不是有你在……”·“这没什么·”不等云向光把话说完,年知非已毫不在意地打断了他·“只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
云向光点点头,似乎是想再说些什么,可又有些欲言又止··年知非的注意力却只在小叶子的身上,耐心地给小叶子擦干净嘴,才又不轻不重地提醒了两句:“云先生,你别怪我多事。
我看云姨的精神不是很好,你平时照顾她还得多当心·”·哪知说起这个,云向光的眼圈又红了·“自从我爸过世,妈妈的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太好。
我……我真是没用……”·咦这也值得哭一场么年知非委实叹为观止,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与他只间隔了一个位置的齐耀辉,希望他能想想办法。
齐耀辉默默地保存好两只猫咪的合照收起手机,撇过头去,起身殷勤地给桌上所有人续了一回茶··却是云向光自己对着年纪比他还小很多的年知非哭了一会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很快收了泪,含笑道:“我和耀辉从小一块长大,知道他的本事,没想到年先生也是真人不露相。
……听说你们每周都要上擂台打一场”·年知非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我能去看看么”云向光急忙问道。
望着云向光殷切的表情,年知非立时一噎·这个事,难道你不该问齐耀辉么他忍不住又扭头去找齐耀辉,却见齐耀辉竟不知何时已经躲到了云姨身边。
年知非目光一转,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于是,他即刻热情道:“当然可以啦每个星期三下班后,我们一般晚上7:30开始,不过你可以早点到,占个好位置。
地点就在警察俱乐部,里面有卖饮料和晚餐·你要去的话,可以报我的名字,就说是我的朋友,他们就会放你进去了·来,我们先留个电话,有什么事也好方便联系。”
说着,他就掏出了手机··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本着这个原则,年知非认为:凡是齐耀辉不想看到的事,他都应该多多去做·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太好了”年知非如此热情,云向光受宠若惊,赶忙拿出手机与他交换号码。
“年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大家都这么熟了,叫我知非就可以了·”年知非笑道,郑重承诺·“下次跟我齐队打擂台一定提前通知你。”
“非非聊什么呢这么高兴”年知非话音方落,年奶奶已扬声唤他··云向光心头一跳,正想说点什么岔开话题,耳边只听得年知非随意应道:“没什么,就是跟云先生交换了电话,随便聊聊。”
说完,他扭头向云向光,偷偷地眨眨眼··云向光见状不由展颜一笑,跟着附和·“对对,我们随便聊聊·”·云姨见这两人穿着相似一搭一唱,一个俊秀、一个秀美,都出色地让人移不开眼,不由笑道:“他们倒好地跟哥俩似的”·年奶奶亦笑道:“既然你们俩聊得来,你云大哥的忙,你帮不帮”·“什么忙”年知非好奇发问,不等年奶奶回答又慨然应声。
“能帮一定帮”·“哎呦呦真爽快耶”齐母也笑了起来,“耀辉,你也学学人家”·齐耀辉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冷漠道:“这个忙我还真帮不上,只能指望年知非了。”
“是这样·刚才你云姨跟奶奶说,你云大哥来海城采风,也不知道要多久·他想趁这段时间找个兼职,也好自食其力·”年奶奶解释道,“你是治安警,地头蛇。
东港区有没有什么兼职可以让你云大哥去试试”·年知非侧头想了想,果断回道:“有就在我的辖区里有所海城第一幼儿园,最近要找一个美术老师。
不知云先生有没有兴趣”·“美术老师”云向光赶忙点头·“太好了我就是学画画的我愿意去”·于是,年知非又很快与云向光了约定了去幼儿园面试的相关细节。
大家都很高兴,唯独齐耀辉不高兴·因为显然一旦云向光找到工作,他就更有理由留在海城不走了··对此,年知非表示:知道你不开心,我就开心了·两个小时后,海城一年一度的灯光焰火秀早已结束,年奶奶与齐母、云姨的闲聊也已尽兴,告别时三位老人家兴奋地交换了电话号码,显然为结识到新闺蜜感到由衷地高兴。
年知非则乖乖地抱着已在他怀里睡着的小叶子站在门口礼送客人··不一会,齐耀辉与他擦肩而过,只见他拿着手机在年知非的眼前晃了晃,小声说道:“猫耳朵很适合你。”
直至这一刻,亲眼见到齐耀辉偷拍到的自己与小叶子的合影,年知非方才想起了不久前小叶子强行摁在他头顶的两个发夹·刹那间,年知非脸如红布,可不等他动手抢手机,忍了一个晚上的齐耀辉就放声大笑着溜下了楼。
这下,连年知非也不开心了·第33章 困兽·新年长假过后,年知非便带着云向光去见了海城第一幼儿园的校长··整个面试过程十分简单, 云向光莫约只花了五分钟就给初次见面的校长画了一张卡通肖像画, 被逗地哈哈大笑的校长都没过问云向光的学历就决定聘用云向光。
到了星期三, 年知非下班后又如约开车绕去了幼儿园, 把第一天来幼儿园教小朋友画画的云向光捎上一起带去了警察俱乐部··“云向光”一见到云向光上车, 林乐天就失声大叫。
“你……你怎么会在这”·“好久不见,林先生·”虽与林乐天只有一面之缘, 但云向光显然还记得他·“我目前在这所幼儿园兼职教小朋友画画, 工作是知非介绍的。”
“年崽”林乐天又将目光转向年知非··年知非却不理会林乐天, 只向云向光问道:“第一天上班, 还习惯吗”·“小朋友很可爱。”
云向光温和答道, “他们还小,不急着去学习绘画的技巧,重要的是要培养他们审美和创作的意识·”·年知非点点头,没有多问··林乐天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赶忙抢过了话头。
“原来向光是教画画的真不愧是搞艺术的人, 难怪气质这么好”·“林先生客气了, 叫我小光好了·”云向光温柔道。
“那你也别叫我林先生了, 叫我乐天, 或者亲密点叫乐乐也行·”林乐天涎着笑脸急忙追上一句··负责开车的年知非与坐在副驾驶的孙婷交换了一个不忍淬读的表情,缓缓踩下油门。
“你怎么会在这”·一天之内第二次听到这句话, 即便被问的不是自己,年知非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只见他抬手搭住云向光肩头,满不在乎地回道:“我带他来的, 有问题”·正站在他们对面的齐耀辉看看云向光又看看年知非,恨恨道:“年知非,你故意的”·“这话说地……”年知非戏谑一笑,“小光是我的朋友。
我带我的朋友来俱乐部消遣,需要请示你吗”·齐耀辉被堵地一噎,又将冰冷的目光转向了云向光·“是这样吗,小光”·云向光根本不敢与齐耀辉对视。
他与齐耀辉从小一起长大,知道他对警察这个职业看得有多神圣有多重要·他敢在齐耀辉的业余时间缠着他,却无论如何也不敢随意踩入他心中的圣地··却是年知非见云向光见了齐耀辉就好似老鼠见了猫,登时明白到不该给他们继续交流的机会,即刻搂着云向光转身离开。
“擂台见”他背着齐耀辉随意一挥手,就走向了自己的同事··两人方回到座位,云向光就已低着头道谢·“知非,谢谢你。”
年知非用一种难以理解的表情看着云向光,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怕他是不是如果你不听他的话,他就会打你”·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不会当然不会”云向光急忙抬起头为齐耀辉辩解了一句,“我只是……只是……”然而他“只是”了半天也说不出理由来,不由又怯怯地低下头去。
“只是什么”这种时候本不该多问,可没想到年知非却对这个话题十分有兴趣·“你是他的Omega,可他不是还没有标记你吗难道即便是这样,他的情绪也会对你有很大的影响他不高兴,你也会很痛苦”·“我……”云向光向来害羞,年知非如此直白地发问,登时令他面红耳赤,差点钻到桌子下面去。
“既然跟Alpha结合这么可怕,为什么你还要去做呢”年知非又问··“拜托年崽,闭嘴吧”触上云向光投向自己的求救目光,陈旭东即刻伸手捂住了年知非的嘴。
“这跟属- xing -根本无关,这是爱情”·年知非挣扎着拉下陈旭东的手掌·“爱情让人害怕痛苦”·“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这回答话的是徐捷,“你还没分化,这种事等你长大了就懂了”·“就是小朋友不要问那么多,去换衣服该上擂台了”许连山跟着催促。
待赶走一脸懵懂的年知非,他又起身给云向光倒了杯水·“不好意思啊,我们年崽还小……有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云向光绯红着脸孔微微摇头,低声道:“你们别笑话我就好。”
“怎么会”孙婷笑着安抚云向光,“你很勇敢,就是……眼光差了点·”女- xing -天- xing -怜弱,见到齐耀辉对云向光横眉冷对的态度,孙婷瞬间就把她对齐耀辉的好感清零了。
“一会让年崽在擂台上好好给你出出气”·巧了,不止一个人跟孙婷有同样的想法··看到年知非换了衣服上台,齐耀辉即刻- yin -着脸上前警告:“年知非,我跟云向光的事,你最好别插手”·这一回,年知非也没有再回避这个问题,反而盯着齐耀辉一字字地道:“你是不是利用你Alpha的信息素故意压制他欺负他”·齐耀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年知非,仿佛看着一个精神病患者。
“你一个未分化的懂什么这关你什么事”·年知非登时炸了,当即一声怒吼:“齐耀辉,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很没有风度很无耻”·齐耀辉被年知非吼地一愣。
半晌,他嗤笑一声,近乎恶意地反问:“那又怎样”·年知非偏过头轻轻一笑,于电光火石间一记直拳击中齐耀辉的下颚··这一击委实突然,齐耀辉只觉眼前一黑,踉跄着退后两步,用力晃了晃脑袋方才逐渐恢复意识。
只见年知非随手解下拳套重重地摔在擂台上,瞪着齐耀辉冷冷道:“打了那么多场,从来没用过武器·今天就当是新年开门红,我们不如各自拿上武器去八角笼打一场,怎么样”·方才两人在擂台上争执已惊动了俱乐部里的大部分吃瓜群众。
待年知非这两句一出口,整个俱乐部的人竟都站了起来,一个个不安地看着他们··这种场合,齐耀辉当然不能拒绝·很快,他就跟年知非一起翻下擂台,站在了俱乐部里陈列各色武器的那堵墙壁前。
说实话,齐耀辉虽然很熟悉八角笼,但所谓的“拿上武器去八角笼打一场”,他还是是第一次·显然,这不是综合格斗的比赛规则,而是更残酷血腥的角斗场的规则。
看到年知非抓了一把FOX格斗刀,齐耀辉也跟着拿了一把他自己使顺手的TOPS战斗刀··年知非见状不由微微一笑,嘲讽道:“齐队,看来你没把我查清楚·”齐耀辉若是拿把枪,说不定还能跟他过两招。
在他面前用刀,那就是找死··“年崽,要不今天就算了”陈旭东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慌忙扶着年知非的肩头劝了一句··“大哥,你放心,我没事的。”
年知非却对着他安抚一笑·只是这一笑毫无温度,好似狩猎的猛虎见到了猎物··陈旭东汗毛倒竖,只在心中暗叫糟糕·我知道你没事,我怕齐耀辉有事啊·“耀辉,别打了。
你不喜欢我来这里,以后我不来就是了·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吗”齐耀辉的身边,云向光也正一脸忐忑地劝着他··“跟你没关系。”
齐耀辉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等一下等一下”眼见这两人火药味十足,俱乐部老板赶忙拿着一卷胶带挤了进来。
“两位警官,我们安全第一、比赛第二”他一面说,一面赔着笑脸从两人的手中接下了两把军刀,分别用胶带将刀刃缠了个结结实实··年知非和齐耀辉两人低头看着手中那几乎与刀柄一样厚度的刀刃同时沉默不语,而俱乐部里的吃瓜群众们却齐齐向聪明伶俐的俱乐部老板竖起了大拇指。
两分钟后,齐耀辉和年知非一同站在了八角笼内·待八角笼落锁,年知非周身气势忽而一变··杀气围观群众中,不知有多少人同时在心底浮现出这两个字。
只见年知非右手执刀,手臂在身侧自然下垂·刺目的灯光下,他慢慢转动刀刃,将反光折- she -向齐耀辉的双目··齐耀辉不适地眨了眨眼,可就在这须臾之间,年知非已然持刀向齐耀辉发起进攻。
一连串的进招拆招,刀影翻飞,犹如暴雨倾盆;刀声互击,好似雷电脆响··平心而论,齐耀辉的刀法非常出色,干脆利落、大开大阖、气势凶猛,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但年知非……他是个妖孽·军刀在他手里,就像是活的一般,仿佛是一条训练有素的毒蛇缠在他的手腕,与他配合无间,随时潜伏无踪又能出其不意地吐信撕咬。
莫约过了一分多钟,齐耀辉手上的军刀被搅脱手,他干脆没有去捡而是握紧了双拳·与年知非打了十余场,齐耀辉很清楚年知非脆皮的特点·恰好,他皮糙肉厚,出拳又势大力沉,正是年知非的克星。
于是,他硬扛了几下年知非那叫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的刀法,凭蛮力锁住了他持刀的右腕··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艹赖皮啊”林乐天在八角笼外拍着笼子放声大叫。
齐耀辉充耳不闻·如果这是生死相搏,他也只能这么做·利用自己的血条长度,磨光年知非这个“刺客”的生命力,在必输的局面下搏个惨胜。
他没有给年知非近身施展柔术的机会,而是锁着年知非的胳膊一路向前猛冲,试图将他撞向笼子,彻底瓦解他的战斗力··看看节节后退的年知非,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大家都知道:年知非在力量上一向很吃亏。
可就在下一刻,年知非的右手手腕用力一甩,他手中的军刀竟然打着旋飞向了身体左侧·只见他左手接刃入手,一刀划在齐耀辉的颈侧,然后手腕一翻,刀柄重重地撞向他的心口。
齐耀辉瞬间呛咳一声,踉跄两步,松开年知非仰面倒了下去··刹那间,全场沉寂,死一般地寂静··所有人都明白:若非军刀缠了胶布,刚才那两下,齐耀辉已经没命了。
齐耀辉只觉眼前发黑、脖颈生凉、心口翳痛,不禁捂着胸口连连呛咳·下一刻,年知非忽然跨步上前,一手拎起他的衣领,一手将手中军刀狠狠插进他耳侧的地板内。
“齐耀辉,你以后还敢欺负他,我杀了你”·哪知年知非刚准备直起身,齐耀辉忽然抬起双腿锁住了他的腰侧,一翻身,又将他压在了身下。
“龙”只见齐耀辉一手压着年知非的右手手腕,一手曲臂横在他的颈间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特么有病”摔地晕头转向的年知非挣扎着要去拔刀··“别打了别打了”·下一秒,无数吃瓜群众一起涌了进来,七手八脚地将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算了算了就当给我个面子”俱乐部老板拦在拼命挣扎的两人中间,不让他们再有肉体接触。
“年知非,你是个警察你跟杀手学本事”被七八个人拖着的齐耀辉却仍挥舞着拳头咆哮。
“你才跟杀手学本事”同样被七八个人拖着的年知非毫不示弱地踢腿还击·“齐耀辉,你就是个神经病有证据的,你就来抓我呀来啊”·“来就来你以为我不敢吗”·“放开我我今天非弄死他不可放开我”·两分钟后,两个对骂不休的疯子终于被一众同事好友先后抬出了八角笼,各自返回更衣室。
这个世界,清静了··第34章 解释·十五分钟后,洗过澡换过衣服的两人又在俱乐部老板的威逼下面对面坐了下来··“两位警官, 大家都是朋友, 有什么事非得动刀子解决呢更何况, 你们还都是警察, 对吧”只见俱乐部老板坐在两人中间分别给他们倒了一杯水。
而就在这三人的身后, 整个俱乐部的人几乎将他们的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听到老板这么说,大伙异口同声:“就是啊”·年知非和齐耀辉的身手实在是漂亮, 他们能够每个星期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地打一场, 大家都是喜闻乐见。
可若是真的交了恶, 那再打擂台就不适合了·因此, 即便是为了这每周一次的娱乐项目, 大家也得来劝和他们··“哼”哪知这两人居然齐声一哼,各自撇过头去。
俱乐部老板叹了一口气,续道:“如果只是为了一个女人,我觉得没有必要·”两个傻小子,难道你们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这个女人同时耍了你们俩吗·“什么女人”年知非和齐耀辉再次异口同声, 又同时将目光转了回来。
老板先看向年知非, 语重心长地道:“年崽, 你还没分化呢, 现在谈恋爱是不是早了点啊”·“我什么时候谈恋爱了”年知非一脸茫然。
“你没谈恋爱你没谈恋爱你刚才为谁打他还放狠话”老板指着齐耀辉理直气壮地发问··年知非眨眨眼将无辜的目光转向人群中的云向光,齐耀辉也跟着将目光转向云向光。
紧接着,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云向光··真正无辜的云向光显然承受不了大伙灼热的视线,不知所措地喊了一声:“耀辉……”·齐耀辉伸手抵住额头,无奈一叹。
片刻后, 他轻轻一握云向光的手掌,温言道:“小光你先回去,这里我来应付·”·云向光扭头看了眼年知非,小声道:“是我求知非带我来的,你别生他的气。”
齐耀辉了然地拍拍他的手,示意他知道了不会生气··云向光见齐耀辉肯听他的解释,顿时容光焕发,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云向光一走,俱乐部老板就又向年知非言道:“现在看明白了吧”·“明白什么”年知非却仍一头雾水。
这回,连俱乐部的老板也无力地扶住了脑袋··终究是齐耀辉相对成熟些,终于解释道:“年知非,这话我只解释一遍,你听好了·我从来没有利用我Alpha的信息素压制任何人、欺负任何人,包括云向光。”
年知非满脸的不信任·“你没欺负他,他为什么这么怕你”·“年崽,这是爱情”林乐天终于忍无可忍地吼了出来。
只见他眼眶微- shi -,悲切地吸了吸鼻子,哑声道:“……爱情你明不明白”·年知非扭头看着林乐天慢慢摇头,言之凿凿。
“这跟电视里演的、书上写的,都不一样爱情难道不是两个人在一起会很开心吗云向光为什么会怕齐耀辉”·“因为云向光爱齐耀辉因为爱他,所以在意他,在意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在意到事事以齐耀辉为先。
如果齐耀辉不开心,云向光就不会开心·云向光不是怕齐耀辉这个人,他是怕齐耀辉会因为他而不开心·所以,但凡会让齐耀辉不开心的事,他都不会去做。
你明白吗”眼见年知非对感情如此懵懂无知,孙婷不得不将其中的道理掰开了揉碎了给年知非说明白··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但齐耀辉却从来没有这样对云向光,他从来不怕云向光不开心。”
年知非看了眼齐耀辉,好奇追问·“所以,每一个Omega都会对他的Alpha这么弱势吗即便他没有被标记”·陈旭东好气又好笑地上前搂住年知非。
“宝贝,这跟什么属- xing -、有没有被标记完全无关这只是因为……”话说半截,他又讷讷地住口看了齐耀辉一眼··“这只是因为我对云向光没有爱情。”
齐耀辉冷静回道,“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一直以来我只能把他当成我的弟弟,不能把他当成我的恋人·年知非,你不是早就已经看出来了么”·对着齐耀辉,年知非可没有好脸色。
“我只知道,云向光看上你就好比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齐耀辉,你不要这么不识抬举”·齐耀辉冷漠一笑,决绝道:“如果你记- xing -不好,那我就再重复一遍。
年知非,我跟云向光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你以为你是谁”·眼见年知非要起身,陈旭东忙挺身把人又摁了回去·“年崽,年崽齐队呢,话糙理不糙。
别人的感情问题,你什么都不懂,你就不要管那么多啦”·“就是啊”俱乐部里的吃瓜群众再次异口同声·“你都没分化呢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好啦矛盾都说开了,大家握个手,这件事就算揭过了”俱乐部老板满脸喜气地倡议。
在一众吃瓜群众火热的目光下,年知非和齐耀辉两人不情不愿地握手言和··“对不起没打伤你吧”弄清前因后果,自知理亏的年知非只得无奈道歉。
只是看他的表情,那句话真正的含义分明是挑衅··“年知非,我知道你很担心自己以后的分化·”齐耀辉当然也不甘示弱·“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千万不要分化成Omega就你这样的,无论你以后怎么伏低做小,都不会有Alpha肯娶你的”·年知非难得地没有回嘴,而是微笑着用力收紧五指。
一分钟后,劳碌命的吃瓜群众们又不得不再次上前来将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扯开··应该说,只要事情不牵扯到齐耀辉,云向光的确是个值得结交的好朋友人选·只在年知非为云向光出头抱不平殴打齐耀辉的第二天,云向光就带了自己亲手做的甜点来见年知非。
两人在年知非下班后选了一家咖啡厅坐定,云向光将包装精美的甜点推给年知非,诚挚道歉:“昨天的事我非常抱歉·我不该向你提出无理的要求,让你为难,还跟耀辉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
年知非低头看看面前的甜点,只见透明的包装盒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六块造型精美的提拉米苏蛋糕,一看就是云向光自己的手艺·年知非并不喜欢吃甜点,可他却能从中感受到云向光的一片赤诚心意。
接着,他又抬头看看云向光,面前的这个人衣着考究、气度高雅,可能因为Omega属- xing -的缘故少了几分男儿气概,但任何人都不能否认他仍然是一个极有魅力的男- xing -。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是我的鲁莽,让你昨天很尴尬·”顿了顿,年知非又犹疑着补上一句·“昨天……齐耀辉没为难你吧”·“没有。”
云向光急忙摇头,“他昨天晚上也向我道歉了,他说是他的态度不好,还说……如果我还想去警察俱乐部看他打拳,他可以带我去·”·年知非诧异地一扬眉,疑惑道:“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对你这么忽冷忽热呢”·云向光低下头无奈而笑,久久才道:“我知道,他一直把我当成他的弟弟。
是我自己……一直不能死心·”·“他有什么好”年知非始终不明白··昨天那场架,齐耀辉绝对比年知非更伤。
可今天云向光却仍能坐到年知非的面前向他道歉,而不是责怪年知非多管闲事·就凭这一点,年知非就知道云向光的人品是不差的·所以,齐耀辉这狗逼到底何德何能·“其实你误会他了,他真的是个特别好、特别好的人。”
云向光无比坚定地说道·说起自己的爱人,他的眼底都不禁泛出温柔的光来··“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他事事都照顾我,包括对我姐、我妈,还有他自己的父母,他都一直很周到,甚至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因为齐伯伯是警察,他也从小就立志要当警察·他的功夫,也是跟着齐伯伯从小练起来的·其实练功真的很苦的,但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他明明可以选择一条更轻松的路去走,像我一样,学习音乐、绘画,或者别的什么,可他却选择了一条最艰难的路。
一切只是因为他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和齐伯伯一样的人,成为警察,主持正义·他的功夫虽然很好,但从小到大,除了对付坏人,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使用过武力·知非,他真的是一个非常正直、非常有责任感、非常优秀的人……”·“也许,正是因为他太在意警察的工作,他才会忽视你也忽视他的家人。”
年知非却想起了除夕夜齐母对齐耀辉的指责··“不做警察就是这样的,知非·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当你穿上那套制服,有那么多人需要你的保护,你别无选择。
那一刻,只能……暂时把家人放一边,甚至把你自己也放在一边·齐伯伯是这样,耀辉是这样,我爸爸也是这样……可是知非,我真心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有这一天。
我希望所有的警察都不要有这一天,每天快快乐乐上班,安安全全下班·”·说到这,云向光的眼圈慢慢红了,他偏过头自嘲一笑·“我知道是我天真,我也什么忙都帮不上耀辉,可我还是想陪在他的身边……”·年知非静默地望着云向光,只觉眼前的这个人温柔又脆弱,可脆弱之中偏又隐藏了一点坚强。
他知道,男人不该用“美”来形容,因为男人的“美”往往等于“娘”,可这一刻,云向光无疑是极美的,仿佛披着一道光··“……这话,你从来没有告诉过齐耀辉吗”·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他知道,他都知道。”
云向光苦涩一笑,“他只是……”他将目光移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正落在他的眼底,是如此地炽热,如此地忧伤·“……有时候我会忍不住去想,如果他能爱上别人就好了,或许我就能死心了。”
“所以,他不喜欢男人”年知非皱眉思索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可以解释一切的理由··“我不知道·”云向光微微摇头,“他跟谁都不谈。
从小到大,喜欢他的人那么多,他一个都不放在眼里·他心里,只想着一件事……”·“什么”年知非好奇追问。
云向光却只回以无奈一笑,彻底静默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年知非以一声长叹打破沉默·“其实……我跟齐耀辉的关系呢,一直都很僵。
所以就算你今天跟我说了这么多,我下周上擂台一样不会对齐耀辉手下留情·我想齐耀辉对我,也是这个态度·”·云向光闻言登时破涕为笑,忍不住问道:“虽然我跟你认识不久,可我也能感觉到你的为人真的很好。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跟耀辉闹这么僵你们不都是警察吗”·“我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年知非不假思索地回道,脸上写满了嫌弃。
“从他不接受你就看得出·”·年知非这话更是令云向光忍俊不禁,只见他笑了一阵方正色道:“耀辉虽然是我心爱的人,可你也是我的朋友·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想……我只能,每次都带全了伤药再去看你们打擂台。”
年知非闻言亦不禁噗哧一笑,顺手拿起咖啡杯敬了敬云向光··第35章 劫案1·有年知非和齐耀辉同心协力()为云向光扬名,云向光在第二周去俱乐部的时候简直可说是万人瞩目。
当然, 鉴于年知非和齐耀辉两人的武力值, 闲话是没人敢说的, 但凑上来要跟云向光结交的却委实不少··然而,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 大伙却纷纷被云向光的个人魅力所折服。
云向光- xing -格随和,待人细心周到, 能够轻易洞察旁人内心的所思所想然后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甚至, 他还拥有极高的审美意趣和精湛的西式厨艺, 机缘巧合帮俱乐部老板泡了几次咖啡做了一回甜点, 就顺利得到了在俱乐部兼职的机会。
·俱乐部里人人皆知他深爱着齐耀辉, 可每周齐耀辉与年知非打擂台,他却从来不多说一个字,更不会为了齐耀辉求年知非手下留情·每次擂台赛结束,他也必定先给年知非做完按摩再去找齐耀辉。
“其实他真的特别的好,做事妥帖、为人热忱, 家世好、品味高, 又是个画家·我的眼光真的不差的·”林乐天坐在吧台外左手撑着下巴, 正痴痴地看着在吧台内忙碌的云向光哀悼他逝去的爱情。
陪在林乐天身边的自然是年知非·今天并非周三而是周末, 年知非是被林乐天特地拉来俱乐部消遣的·可哪知两人一到俱乐部,林乐天就坐在云向光的面前不动弹了。
只见年知非右手撑着下巴疑惑道:“三哥, 反正齐耀辉一口咬定了不会接受云向光·你接着追嘛”·“你懂什么”林乐天却挂着一张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表情沉重感叹。
都已经被人清清楚楚地拒绝了,林乐天向来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云向光这种类型,那是人间富贵花, 我们这些当警察的大老粗配不上·……我配不上,齐耀辉也配不上”说着,他忽然抓着面前的酒杯一面猛敲吧台一面放声大喊。
“云向光齐耀辉不适合你,霸道总裁才适合你你这双手应该在艺术馆展示画艺,而不是在这里给我们这些大老粗泡咖啡你脑筋清楚一点啊”·“不好意思他喝醉了,他喝醉了”年知非赶忙伸手捂住林乐天的嘴,尴笑着跟身边的人打招呼。
“我没醉”林乐天挣开年知非,又向迎面向他走来的云向光喊道·“云向光,你选错人了你知不知道”·“乐天,你醉了,喝杯苏打水解解酒吧。”
仍穿着服务生制服的云向光一脸担忧地将一杯苏打水递给林乐天··转眼间,云向光在俱乐部里兼职也差不多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但凡云向光有兼职,林乐天必然来报到。
两人相处久了,云向光就发觉林乐天待他十分殷勤,并非是那些常客们逢场作戏的殷切,而是真正上了心的殷勤··因此,云向光不得不直接与林乐天摊牌,明确拒绝了他的心意。
云向光很清楚,无论齐耀辉是否心甘情愿,至少现在全海城的警察都知道,他身上贴着“齐耀辉所有”的标签·天长日久,就算齐耀辉仍不当真,别人也会当真,一些不相干的闲人就不敢向齐耀辉伸手。
可若是林乐天正在追求他的这件事让人知道,失去了这个标签引来潜在的情敌尚且还是小事,若是齐耀辉也趁此机会放言要“成全同事和弟弟”,云向光岂不是要吐血·林乐天木然地接过玻璃杯,仰头看了云向光一阵。
注意到对方的眼底唯有生疏的关切而无一丝情意,林乐天终于无力一叹瞬间泄了气··不一会,酒醉的林乐天趴在吧台上沉沉睡去·年知非这才得空向云向光问道:“忙不忙”·“还好。”
云向光即刻微微一笑,目光又移向林乐天·“需不需要我帮忙”·如果说一开始与年知非结交是剑指齐耀辉,那么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云向光却已真心实意地将年知非视为自己的好友。
正如年知非对云向光的评价极高一般,云向光对年知非的人品同样有很高的评价·温柔、细心、仗义、很会关心人、很有绅士风度,但从来不会对旁人不愿说的- yin -私刨根究底。
就比如现在,他明明很好奇自己跟林乐天之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可他却不肯多问一个字,唯恐自己为难··云向光知道,若非自己早已心有所属,恐怕他也会跟这俱乐部里的很多常客一样,成为年知非的粉丝。
“小意思,我搞得定·”年知非语调轻松地摇头·“你几点下班要不要我顺路送你回去”·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云向光仍旧摇头。
“我自己有车·”他把目光转向林乐天,略带担忧地道·“不如你先送乐天回去吧·他喝醉了,还是应该早点休息·”·“我知道了。”
年知非点点头,一把将昏睡不醒的林乐天扛上肩头,转身离开·虽然的确不懂爱情,但就凭今天林乐天和云向光的互动,年知非也明白:林乐天是彻底没戏唱了。
年知非将林乐天扛进车厢的时候,林乐天忽而清醒了片刻,抓着年知非的手模模糊糊地喊着:“小光……云向光……向光……”·只这几声,年知非的心头不由微微一突。
隔了一会,他见林乐天再无反应,方无奈挣开他的双手,对已沉沉入睡的林乐天轻声安抚:“三哥,天涯何处无芳草·”·第二天,是周六休息日,年知非难得地不用在这一天上班,可以与大部分社畜一样享受悠闲时光。
当然,年知非并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他仍旧按照日常作息早上4:30起床出去晨跑,两个小时后带着新鲜的菜蔬回家··目前年家做饭的大任基本仍要依赖年奶奶一肩承担,但年知非经过这数月的学习,除了一些步骤繁琐的菜式还需要多多练习之外,其他的简单菜色他基本都已做得有模有样。
取代年奶奶在厨房的地位,已是指日可待··这一天,本该与其他的休息天没什么两样,年知非可以独立完成两个蔬菜,然后辅助年奶奶完成一个荤菜和一个煲汤·待吃过午餐,全家已经定好了要陪小叶子去游乐园。
然而,九点多的时候,年知非的手机却剧烈地响了起来·还在厨房里洗菜的年知非听到铃声,急忙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到客厅接通电话··“年知非,紧急任务,立刻放下手上一切事务,赶回警局”·电话那头的任务通知清楚明白,年知非即刻立正回道:“Yes,Sir”·半个小时后,年知非飞车赶至警局。
而就在前往警局的路上,他已由车载电台获知了这所谓“紧急任务”的内情:今早八点,十二名蒙面劫匪手持重火力武器打劫了位于半岛区的汇民银行金库,抢走大笔赃款。
半岛区的警察在现场与劫匪发生了枪战,有一名劫匪被当场击毙、两人重伤,其余九人仓惶逃走··“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这九名劫匪离开银行后,劫持了电视台的一辆采访车。
原本,这辆采访车要去隔壁街做一个搜索街头美食的节目,现在连人带车被人劫走·我们已经跟电视台核实过,当时车上应该有一名司机兼场外助理、一名主持人、一名摄影师。
而就在二十分钟前,半岛分局的同僚在半岛公园附近发现了那辆采访车·车上是空的,劫匪、人质,都已不知所踪·”来到警局,罗局又火速补充了最新情况。
·他话音方落,东港分局的刑队张队长就忙不迭地举手发问:“天眼查过了吗”·“半岛公园附近三条路段这两个月都在进行改造,天眼暂时不能用。”
罗局遗憾地叹了口气,“总之,现在这个案子已经由刑警总队接手,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东港区布控,设卡核查一切可疑人员和车辆·”·“有没有劫匪的其他资料照片”张队长又问道。
罗局低头动了动鼠标,会议室的幕布上即刻显出了几张在案发现场拍到的照片··第一张照片就是那名在银行被警察一枪爆头的劫匪,黑色的头套下是一张莫约三十来岁留着小胡子的亚洲人种的脸孔,除了左手手臂上的一个类似眼睛的烙印,并没有任何的特色。
接下来的两张照片则是被警察击中后重伤送医的两名劫匪,亚洲人、三十岁上下,左手手臂上同样有一个类似眼睛的烙印··见到这个烙印,年知非眼瞳立时一缩,心底瞬间浮现出一个熟悉的称呼:将军·只听罗局以平静的语调说道:“现场反馈这些人的战斗力十分强悍,彼此之间有极强的配合作战意识,怀疑是从西南边境流窜至此的雇佣兵。
至于我们警方的资料库中,并没有找到他们的任何线索,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个观点·”·然后,幕布上的照片又换了一批,几名一身黑衣带着黑色头套的劫匪手持冲锋枪、霰弹枪等重型武器自银行里冲了出来,他们手上各自拎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旅行袋,里面装的应该就是抢劫得来的赃款。
从照片上拍到的他们的身形判断,警察们能够的掌握的信息只有:九名劫匪身材中等、不胖不瘦,战斗力强悍,可能是他国雇佣兵·其他的,- xing -别、年龄、长相、- xing -格等等,他们都一无所知。
最后,会议室的幕布上又显出了两男一女三张照片·“这是从电视台要来的照片,从左至右分别是司机、摄影师和那名主持人·照片,会各自发到你们的手机。”
年知非定睛一看,三名人质的年纪都莫约在三十上下,除了女主持人身材火辣容貌姣好,另外两个男人都很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都认不出来的那种··张队长却皱着眉道:“劫匪既然是蒙面,必定不想暴露行踪。
只怕他们一旦确定自己脱险,就会第一时间杀掉人质·”·“这个就不是我们能- cao -心的了,大伙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罗局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见他心情沉默地叹了口气。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各位:电视台是个消息非常灵通的地方,我有理由相信,我们的媒体记者们已经比我们先一步出动四处打听消息了·大家要是在设卡的时候遇到他们,一定要立刻把他们拦下来,当然这个过程要注意方式方法。
跟他们说清楚这么做的道理,一来保证人质的安全,尽量不要激怒劫匪;二来嘛也是保证他们自己的安全·最后,劫匪手持重火力武器,我要求你们保持警惕注意安全,发现任何异状都要第一时间跟局里联系,坚决不准逞个人英雄主义明白吗”·“Yes,Sir”全局上下八十七名警察一起起身立正,气壮山河地应声。
第36章 劫案2·十五分钟后,年知非、郭伟力连同东港刑警支队的四名警察一起站在了海城大桥的收费口·海城大桥始建于二十年前, 目前大桥上一共有六个双向收费口, 年知非等一行人如今就站在离开海城的三个收费口处, 负责排查离开海城的车辆。
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别紧张案发地离咱们东港可不近, 我们这也就是个例行处置, 那些劫匪出不了半岛区·”许是见到年知非一脸沉重,与他搭档守着一个收费口的郭伟力不禁拍着他的肩头安抚了两句。
年知非扭头对郭伟力笑了笑, 没有应声·只是他目光沉冷, 这个笑容是怎么看怎么勉强··郭伟力见年知非这副提心吊胆的模样, 登时放声大笑·“你呀到底还年轻经过的事太少等你到了我这把年纪, 就自然处变不惊了”·年知非陪笑了两声, 还是不说话。
他无法解释他不是害怕真会遇上劫匪,而是这些劫匪对他而言或许不全是陌生人·十几年前的旧事,年知非从没有想过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遇“故人”。
因为是周末,不少海城居民都会选择去海城周边的几个小岛渡过两天假期,是以短短一个小时内, 年知非和郭伟力就已排查了近百辆能装载多人的中大型车辆·很快, 两人都已累地不想说话。
近中午的时候, 警局里派人送来了盒饭, 却没有带来收队的命令,显然警方至今仍未找到那些劫匪·年知非和郭伟力站在避风口才刚扒了两口午饭, 就看到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了收费口附近的应急停车带上。
他们俩随手将盒饭放在警车车顶,上前敲了敲车窗··不一会,一个莫约四十出头的面包车司机降下车窗, 含笑问道:“警官,什么事啊”·郭伟力上前出示了一下证件,说道:“警察临检,把车门打开。”
“警官,我跟几个朋友约好了去玉蝶岛玩,他们就来了·我临时停个车等他们一下,马上就走·”司机赔笑着解释··郭伟力懒得理会,只平铺直叙地重复:“把车门打开”·司机犹豫了一会,认命地叹了口气,摁下开门按钮。
年知非上前拉开车门往里一看,只见车厢里坐着两男一女三个人,除此之外还有摄像机、录音设备、话筒等器材·显然,这是一辆伪装成普通面包车的采访车··年知非诧异地一挑眉,问道:“什么情况”·“警官,我们准备去玉蝶岛跑新闻。”
这一回说话的那位漂亮的女记者·她一面说,一面将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郭伟力凑过去看了眼那女记者的工作证,漫不经心地道:“海城电视台……正经的电视台,怎么配了这么一辆采访车车上连个台标都没有”·女记者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这不是新闻多么,车子不够用,所以……”·“是这样。”
郭伟力点点头,将工作证递还给女记者·“不是说要去采访吗走吧”·“我们的车子出了点小问题……”女记者忙道。
哪知她话未说完,郭伟力的面色已然一沉·“记者同志,你一句一个谎话,是不是想跟警官回警局慢慢聊”·女记者见自己的谎言被毫不客气地戳穿,登时张口结舌。
耳边只听得郭伟力不耐烦地道·“我知道你们要跑什么新闻,但事情出在半岛,你们来这也没用啊”·整个半岛区现在差不多已经围地跟铁桶一样了,我要是进得去还会来这碰运气女记者脸上挂着美丽的笑容咬牙坚持:“警官,我们的车子真的坏了。”
“车子坏了就叫拖车,不要占用应急车道·”郭伟力一面说一面拿出了手机,“你自己叫还是我帮你叫”·“我自己叫,不用麻烦警官了。”
女记者一面说,一面拿出了手机··郭伟力直至亲眼见她打了拖车电话报了位置,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带着年知非转身离开··“郭师傅,他们的车子明明没有坏。”
跟在郭伟力身后的年知非好奇道··“算啦拖车过来也差不多要半个小时左右,就让他们留半个小时,见没事发生自然就死心回电视台了。
现在把他们赶走,他们多半还要去别的地方影响我们·”·郭伟力毕竟经验老道,知道该如何在不违背命令的情况下圆滑地处置记者跑新闻的问题,将记者对警察做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原来如此·”年知非这才了然点头,自觉今天又学了一招··只是与电视台的记者一番闲扯,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五分钟,等他们回到警车旁,那两只放在车顶的盒饭早已被海风给吹透了。
郭伟力提起筷子无奈地戳了戳红烧肉上冻结起来的白色油脂,叹口气,将整个盒饭塞进了车上的垃圾袋里·他毕竟是年纪大了,肠胃不好,再不能跟年轻时那样吃冷饭冷菜了。
随手拿起保温杯灌了一口,郭伟力目光一转,却见年知非吃得香甜·他不由轻轻一笑,随口叹道:“我带过那么多新警,你还真是挺能吃苦的·”·年知非顺着郭伟力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盒饭上,当下尴尬一笑。
“今天起得晚,没来得及吃早餐,我都快饿死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食物这种东西对年知非向来很珍贵·所以,他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有的吃,他是从来不会浪费的。
不出两分钟,年知非扒完整个盒饭,又跟郭伟力一起站在了收费口处,等待过往车辆·十分钟后,三辆装满小朋友的黄色校车驶了过来··年知非下意识地看了眼车牌号,忽然皱起了眉峰。
“郭师傅,是海城第一幼儿园的校车·”·说到自己辖区的幼儿园,郭伟力也瞬间警觉起来·“他们今天有出游计划吗”·年知非茫然摇头。
“没听说·”眼见三辆校车穿过收费口,他即刻上前举手示意它们停下··“小心点·”郭伟力一面拿起对讲机通知同事,一面小声交代年知非。
年知非点点头,走到司机身边,出示证件·“警察临检,驾驶证、行驶证拿一下,把车门打开·”·“警官,我这一车都是小朋友·你带着枪,别吓着他们。”
司机扶着方向盘向年知非说道,显然没有动弹的意思··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年知非眉头一皱,故作粗鲁地应声:“警官做事用不着你来教,开门”·司机一听年知非不再纠缠证件,这才叹了口气,打开车门。
年知非快步走进车内,向来热闹的校车内如今一片诡异的安静·每个小朋友都乖乖地坐在位置上,瞪大眼睛沉默地看着他·而在车子的最后排,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大人。
女的,应该是个老师;男的,年知非恰好认识,正是云向光··“你们是老师”年知非将目光投向云向光,冷静问道··女老师始终没有出声,脸色苍白的云向光沉默了一会轻轻点头。
“是的警官,我们学校今天组织春游·”·“是去哪”年知非含笑发问,目光又再度扫了扫整个车厢··奈何,校车的制造有特殊规定,每个座位都很高大。
如果有人刻意躲在座位的后面,除非年知非走到他躲藏的位置,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但现在这种情况,年知非根本不敢轻举妄动,这整车的小朋友都是人质··“……就是附近的小岛,”云向光仍旧装作不认识年知非,紧张思索片刻才给出了一个答案。
“玉蝶岛,听说最近玉蝶岛的蝴蝶特别多,特别漂亮,我们组织小朋友去画画·”·“原来如此·后面两辆车也是你们学校的”年知非又问。
“对·”云向光强笑道,“这个星期组织大班的小朋友去春游,下个星期轮到小班·”·“注意安全·”年知非点点头,一步步地退了下去。
他虽然没有看到劫匪,但那个司机他并不认识,车内的气氛也不对·直觉告诉他:车上至少还有一个劫匪,控制着整车人,说不定就躲在云向光的身后,拿枪抵着他。
年知非迅速给等在一旁的郭伟力使了个眼色又站回到司机身侧,有意无意地用半个身体挡住了司机的视线·“既然都是小朋友,就不查了·不过你是校车司机,责任重大,有些交通安全规则还是要跟你重申一下。
你这一车都是小朋友,就算是上大桥,车速也不能太快·刚才的车速,至少超过80了吧吓到小朋友怎么办万一出事怎么办……这样,你跟你后面两辆车现在就换到最外侧的慢车道,那边限速60-80,比较适合你。”
“警官……”司机语露不满··“还不照做”可不等他把话说完,年知非已满脸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司机叹了口气,刚要启动车子,排在他后面的校车忽然突兀地摁了一下喇叭·听到这一声,这司机赶忙转过头去,即刻就见到原本与年知非一起的那个胖警察现在竟站在另一个收费口的警车旁不知说些什么。
紧接着,他身后的那辆校车又摁了一下喇叭·只这一声,便好似一声令下·司机不及细想,本能地一踩油门,直接冲了出去··年知非此时正站在车头旁,那司机猛踩油门立刻就将他带倒。
眼见年知非将被卷入车轮下,他双腿发力一蹬,竟是抓住了校车的后视镜,整个人斜斜地挂在了车身上··“停车停车”他拍着车门大声嘶吼。
司机充耳不闻,紧踩油门用力转着方向盘,试图将年知非甩下去·几声凄厉的车轮摩擦地面的声响后,车内的小朋友们终于忍耐不住齐齐哭嚎··在另外两条车道上,年知非的同事们此时也拉响警笛一路追了过来。
“前方校车请注意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命令你们,马上停车马上停车”·“停车我让你停车”挂在车门外的年知非几次差点被甩下车。
此时此刻,他除了一把嗓子还能用,几乎已是毫无办法··哪知,那司机竟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枪,对着车窗就是一枪··“嘭”·子弹出膛和玻璃碎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车窗外却已不见了年知非的身影。
司机自后视镜中一看,即刻就发现年知非正跌在校车的车轮旁,显然没有中枪·他想也不想,咬牙一拧方向盘,向年知非碾了过去··刚自车门外飞出的年知非见状急忙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自车身下钻了过去。
“艹”那司机见这都让年知非逃脱,不由恨恨地爆了声粗,泄愤般地又踩油门,直接将拦在前方车道上的两辆警车给撞到一旁··车道上,年知非一手撑地狼狈起身。
可不等他站直,跟在后面的第二辆校车已恶狠狠地迎面向他撞来··“年知非年知非”第三辆校车的后面,郭伟力正追地气喘吁吁。
“快”·年知非没有拔枪更没有躲闪,而是仰头看着迎面冲来的校车,长长的睫毛一颤不颤,目光极端沉冷。
当那辆校车距离他的身体只有一米左右的时候,他的双腿忽然发力一蹬,整个人凌空跃起,在车头上借力一踏,身体于半空中翻了个身,竟直接落在了车顶上·可不等他双手抓牢车顶两侧,年知非的心底忽然无端地冒出一股寒气。
他急忙蜷起身体向后一滚··“嘭”霰弹枪三声连响,长长的车顶上即刻炸开了三个大洞。
“人呢”校车内,一个三十来岁肤色黝黑老大模样的男人坐在校车第一排质问手拿霰弹枪的同伙··同伙摇摇头,举着枪迅速冲到车尾部。
哪知,他才刚从后车窗处露脸,挂在车尾部的年知非就已翻身落下·只见年知非破窗而入狠狠地将那名拿着霰弹枪的劫匪压倒在地·紧接着他一拳轰在对方脸上,将其打晕。
然而,不等年知非抬头,又是一声枪响追了过来·年知非急忙拎起那昏过去的劫匪挡在身前,只听“噗”地一声,一颗子弹就在他的背心炸裂,瞬间夺去了他的- xing -命。
“趴下全部趴下双手抱头不要乱跑”·车厢内,除了危险的枪声,最多的就是孩子们的哭声。
年知非一面放声高喊,一面拎着那劫匪的尸体当肉盾又挡了两枪·眼角扫到车后排下面的一个黑色旅行袋,他急忙用脚勾住手提带将其踢向对面的枪手··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嘭嘭嘭”·迎面见到一个黑色的物体向自己飞来,枪手本能地连发数枪。
只见黑色旅行袋在半空中轰然炸裂,无数纸钞自袋中飞了出来,被海风席卷至车厢内的每一个角落,又飘飘荡荡地自车顶的三个大洞中飞了出去··“啊我的钱……”这个意外显然令那枪手非常惊慌,竟无措地垂下枪口,似乎是想去捡那些在车厢里飞舞的纸币。
年知非等的就是这一刻电光火石间,他用力将手上尸体摔向对方,然后飞起一脚蹬在那枪手的胸口·这一脚势大力沉,竟是将其踹地腾空而起,瞬间自车尾部飞到了司机的身边。
“弟弟警察弟弟”·可在这个时候,一个惊恐万状的孩子的哭声亦自车前排响了起来·只见那原本坐在第一排的劫匪老大此时怀里正抱着一个小女孩,手上的枪已拉开了保险,正顶着小女孩的太阳- xue -。
年知非怔了一下,慢慢地举起了双手··下一刻,那匪首身边最后一个还站着的同伙- yin -着脸大步上前,一枪托砸在年知非的头上··第37章 劫案3·与此同时,海城警察局刑警总队的指挥室里, 齐耀辉正坐镇当中, 紧张地汇总资料。
“汇民银行里的炸弹和现场人质手上的手榴弹都已安全拆除, 案发现场除了财务总监被杀、银行行长和客户经理受枪伤, 暂无其他人员伤亡·”·“已经查明, 汇民银行的警报器电线被人剪断,所以警报器没有响。
我们在电网箱附近发现了一名电工的尸体, 怀疑是在剪断警报器电线后被劫匪灭口·”·“汇民银行的金库需要三组密码才能打开, 三组密码分别由行长、财务总监、客户经理保管。
根据银行规定, 这三人严禁在同一天当班·今天本来是行长和财务总监上班, 客户经理王平因为要找客户资料临时来银行, 结果就遇上了抢劫·”·听到这,齐耀辉忽然曲起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这个王平还活着吗”·“活着·”萝卜即刻汇报,“据他自己所说,劫匪抓了他们三个后,他是第一个把密码供出来的。
所以, 他只挨了一枪, 留了一条命·财务总监态度最强硬, 所以劫匪拿到密码以后直接就把她杀了·”·齐耀辉点点头, 又问:“银行损失多少”·“还在清点。”
萝卜不明白为何齐耀辉那么关心劫匪究竟抢了多少钱,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劫匪的去向吗·“让银行那边动作快点, 有具体的数据第一时间报告。”
但齐耀辉显然不是这么想的·“继续·”·“今天上午半岛分局的两名治安警按惯例巡逻至汇民银行,见到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银行门口就上前例行检查。
结果发现司机态度有异,于是双方发生枪战·司机被当场打死, 两名劫匪在逃脱时被打伤,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我们的两名治安警一人牺牲,一人重伤也在抢救。”
“十分钟前,我们在半岛公园的人工湖里发现了被劫持的三名电视台工作人员的尸体·还有……另外三名男- xing -的尸体,现在正在排查他们的身份。”
齐耀辉的面色更沉,忍不住再次打断汇报·“有没有查到劫匪的下落”·“……半岛公园建设较早又是免费公园,几乎没有工作人员,平时去的人也比较少……被弃置的采访车上找到了黄色的油漆,初步判断可能路上与别的车辆发生碰擦。
我们已经扩大排查范围……”·齐耀辉又用力敲了两下桌子·“我要听线索我知道半岛公园附近三条街的天眼都不能用,那么三条街之外呢公园附近的行人呢不可能什么线索都没有”·齐耀辉话音方落,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萝卜急忙伸手拿过听筒··“是,是知道了”只见她应了三声后,即刻抬头向齐耀辉汇报道:“齐队,有线索了东港分局回报,劫匪劫持了海城第一幼儿园三辆校车带着三车的小朋友们刚刚闯过了海城大桥。
罗局已经亲自带人去各道口布控拦截了·”·齐耀辉面色一凝,尚未来得及说话,又一个刑警队员自指挥室外冲了进来,大声喊道:“齐队,出大事了”·他一面说一面抓过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海城电视台现在插播紧急新闻,今早持枪抢劫半岛区汇民银行的劫匪劫持了三辆校车后于两分钟前强闯海城大桥,请看我台记者现场发来的报道。”
然后,电视上就出现了一段极端摇晃的影像资料,看情况应该是摄影师坐在飞驰的车子上拍摄到的内容··“快快跟上去”先是一个女记者的声音,在摄影师的身边声嘶力竭地喊着。
“快啊”·然后,镜头向前,拍到一个狼狈奔跑的胖警察,他高声喊着:“……快躲开”·车速更快,镜头再度追逐向前。
终于,三辆黄色校车出现在镜头里·先是第一辆校车野蛮地撞开了横在路中央的两辆警车,一辆警车当场被撞翻,另一辆警车则飞去了隔壁车道··“那是什么老李,后面”突然,女记者又尖叫起来。
摄像机随着女记者的叫声往后移,只见镜头里一个蓝色的身影忽然凌空翻身落在了第二辆校车的车顶··“嘭”三声剧烈的枪响后,他自车顶滚到车尾,自后车窗窜了进去。
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枪声,无数纸钞自车顶的破洞里飞了出来·片刻后,摇晃的镜头终于放弃继续追逐飞舞的纸币,而是对准了第二辆校车的车尾部··隔着窗玻璃,隐约可看到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大步走向那个蓝色的身影,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可能是场面太过血腥,也可能是拍摄的效果不好,镜头终于转向车内,对准了女记者···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只见女记者脸色苍白语速飞快地说道:“在海城大桥设卡的警察第一时间发现了三辆校车的异常,有一名年轻警察已追上了校车。
但目前的情况,劫匪人多势众,他也已被挟持·这些劫匪究竟要去哪里,警察能否及时将他们捉拿归案并成功解救人质,我们将持续追踪报道……”·齐耀辉随手关掉电视机,扭头问道:“那警察是谁”·萝卜沉默了一会,报出一个齐耀辉十分熟悉的名字。
“年知非·”·“……是他”齐耀辉诧异地扬眉,半晌才憋出一句·“他可真够背的·”·刑警总队里鸦雀无声,摸不透齐耀辉的态度,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搭话。
只见齐耀辉神色无奈地摇摇头,随手扣上警帽,一声令下:“所有人,带上资料,去东港”·劫匪用年知非身上的手铐反铐住了他的双手打了整整五分钟,然后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摁倒在自己老大的面前。
“警官,很拼啊一个月领多少薪水”匪首用手枪挑起年知非的下颚,冷冷发问··额角被枪托刮开了一个大口子的年知非粗喘了两口,方才轻颤着嗓音说道:“你们逃不掉的。”
哪知他话音方落,那个一脸狰狞的匪首即刻抓着他的头发在座椅的扶手上狠撞了两下,又在他的伤口处用力碾了碾··“哇妈妈”刹那间,满车的小朋友又齐声大哭。
年知非只觉额头一阵温热,眼前阵阵发黑·可听到哭声,他仍是尽力大声叫着:“小朋友,不要哭快把眼睛闭上,把耳朵捂上,不要听不要看听话”·“你是个好警察”匪首将手枪抵住他的头顶,缓缓地拉开了保险。
“校车最高限速90现在全海城的警察都已经知道你们在这,所有人都在追你们你觉得你们逃得掉吗”年知非赶忙放声大喊。
匪首猛然一怔,忙扭头喊了一声:“阿吉”·那个叫做“阿吉”的司机了然地猛踩油门,车速表的指针却牢牢地停在“90”这个数字上,不肯向前一步。
“老大,真被限速了”·匪首狠狠咬牙,扭头看了眼窗外··因为一场剧烈的枪战,他们几乎吓跑了海城大桥上所有的车辆·整座大桥空空荡荡的,后面的车子不敢来,前面的车子没有限速早就跑地无影无踪。
只见他沉默了一会,忽然高声令道:“不去临市,找最近的道口下车,我们换辆车·”·年知非这才松了口气·只要他们肯换车,就不可能再把小朋友们都带上。
这样,他们就都安全了··匪首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扭头看了眼车上的两名老师又看看跪在他面前的年知非,收起了枪·如果真要换车,这些小孩子就不能带上了。
而比起这些还没他大腿高的小豆丁,显然还是大人更适合给他们兄弟几个当肉盾··然而,这个时候,匪首还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海城大桥上的天眼可没有坏。
就在三辆校车自最近的道口驶向玉蝶岛的时候,东港分局和刑警总队的警察们都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的动向,并及时联系上了玉蝶岛的警察设置路障拦截··玉蝶岛的警察在海城大桥通往玉蝶岛的服务站旁设置路障,成功扎破了第一辆校车的前车轮。
第二、第三辆校车急急掉头,却发现后面已不知何时排满了警车··不一会,齐耀辉和罗安民各自从警车里走了出来,只见齐耀辉拿起喇叭高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警方重重包围,限你们即刻放下武器举手投降”·“老大,怎么办”第二辆校车里的劫匪齐声问道。
匪首沉默片刻,断然下令:“阿吉,通知另外两辆车,把手榴弹装进小朋友的书包里,我们一人挟持一个老师,先转移去服务站·”每个高速公路配套的服务站里都会有商店,提供水和食物。
既然已经被警察堵上了,这就是持久战,必须保持体力··有老大一声令下,劫匪们即刻将一只只手榴弹装进分别小朋友的书包里··小朋友们吓得直哭,头晕目眩的年知非也挣扎着大喊:“你疯了这都是小孩子啊”·虽然每个手榴弹都有保险,但劫匪通过地下渠道弄来的手榴弹,谁能保证一定安全·匪首却掐着年知非脖子将他提了起来,手枪再度抵上了他的太阳- xue -。
“警官,你先顾好你自己吧”他一面说一面将年知非推向车尾部,向齐耀辉放声吼道·“这里的每个小朋友的书包里我都放了手榴弹我们还有七个人质你们谁敢过来,我就让他们给我陪葬”·罗局闻言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从警半生,如此凶残的悍匪也是头一次见到··齐耀辉却始终冷静,只见他一面举手示意举枪将三辆校车团团包围的警察往后退,一面说道:“你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前提是保证人质的安全。”
“先让我们去服务站”匪首吼道··齐耀辉却不应声,反而道:“你们不过是为了钱,我可以给你们一辆车……”·齐耀辉很清楚,围猎的要诀就是要不断消耗猎物的体力。
让他们去服务站补充食水,齐耀辉是不答应的··哪知他话未说完,匪首就用手枪狠狠地顶了顶年知非的脑袋··“OKOK”齐耀辉急忙举起手,高声令道。
“把服务站的人都撤出来,让他们进去·”·五分钟后,第一辆校车的小朋友们手拉着手,哭哭啼啼地走进了服务站·两名劫匪一个挟持着女老师,一个挟持着云向光挤在小朋友的中间,也跟着走进了服务站。
而云向光和女老师的身上还各自背着一个黑色旅行袋,显然里面装的就是赃款··然后,是第二辆校车··“老大,阿卡怎么办”临下车前,阿吉忍不住问道。
阿卡就是刚才被年知非一脚踹晕的劫匪·他至今昏迷不醒且面色发白,看情况是受了很重的内伤··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阿卡伤太重了,留给警察。”
匪首面无表情地回道··“老大”阿吉心有不忍··“咱们干这行,早知道有这一天·快走”匪首却依旧无动于衷,狠狠地将年知非推下车去。
很快,三辆校车里的劫匪全都撤入服务站·罗局即刻靠近齐耀辉提醒:“齐队,怎么少了两个人”·“应该是被年知非拿下了。
老严,带两个人上去看看·”齐耀辉了然道··“Yes,Sir”老严带着两个刑队的同事目标明确地冲向了第二辆校车,很快就搬下了两个人。
一个盖上了白布,另一个则被救护车给拉走了··隔着服务站的窗玻璃见到这一幕,阿吉这才略显安慰地松了口气··第38章 劫案4·匪首早将阿卡放弃,刚一进入服务站, 他就一枪崩了监控又拉上卷帘门。
然后, 他拿出六只手榴弹一一拔掉保险栓强塞进六名老师的手里, 让他们摁着弹簧并排站在服务站的落地玻璃窗前挡住可能自远处- she -来的狙击弹··待做完这些确定暂时安全, 他又扭头在服务站里转了一圈, 结果却只发现了两包已积满灰尘的方便面和半瓶矿泉水。
显然,齐耀辉早已先他一步将服务站里的东西全部撤空了·这半瓶矿泉水匪首也不敢喝, 唯恐被人下了药, 不由狠狠地砸在地上··年知非迅速意识到了齐耀辉的狡猾和匪首困兽般的恼怒, 立时笑道:“其实你可以要求警方给你提供食物和饮用水, 只要你敢吃。”
匪首恼火地抓住年知非的衣领, 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眼看又要挨揍,年知非忙扭头向匪首身后的小朋友们喊道:“小朋友,快躲到货架最后面,乖乖坐在地上,不准乱跑不要乱动”·他话音未落, 匪首已一脚踹向他的小腹。
这种程度的疼痛完全可以忍受, 但年知非仍是配合地倒地不起·劫匪老大却还没出气, 又大步上前一拳砸在他的脸上··“知非别打了求求你们, 别打了”正握着手榴弹的云向光知道他不该开口,不该让劫匪知道他认识年知非。
可他实在不忍再看下去, 不由哭叫道:“是我告诉他我们被劫持的不关他的事别打了”·“住口”挨打都不吭声的年知非听到云向光的话却忍不住放声怒吼。
“给我把嘴闭上”·年知非自觉皮糙肉厚,这点皮肉之苦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但云向光斯斯文文,又哪里经得了劫匪的一拳头·服务站外, 见到这一幕的警察们各个咬着牙,面色铁青,不发一言。
警车内,正用电脑连接年知非肩头执法仪查看实时情况的林乐天则惨不忍睹地扭过头去,用手捂着眼睛怪声怪气地埋怨:“明知道会挨揍,你还这么多垃圾话……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你都没跟我说过这么多话啊,年崽”·然而他们却谁都没有发现,年知非其实已趁着这挨揍的机会悄悄拾起一只手榴弹的保险拉环藏进手里。
殴打一个不会反抗也不会哀嚎求饶的人质好似殴打一只沉默的沙包,匪首很快就失了兴致,一屁股坐在服务站里大口喘气··为了今天这笔大买卖,他们这伙人早上五点就出门一直忙到现在,损失了五个兄弟,耗了八九个小时。
到现在,钱是有了,可水米未打牙,难道要守着这些钱活活饿死渴死吗·“齐队,可以跟他们谈判了吧”眼见自己手下挨揍,罗局急忙上前出主意。
“不着急,要等他们先开口·”齐耀辉却是心如铁石··“可是……”·“罗局,年知非也在耗他们的体力和耐- xing -。
这种情况下,你这当局长的要无条件配合他才行啊”齐耀辉随口安抚道··罗局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咬牙道:“齐队,年知非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跟你没完”·齐耀辉笑了笑,仍然无动于衷,反而向萝卜问道:“银行那边清点出结果了吗他们到底劫走了多少钱”·“啊”萝卜怎么也想不到齐耀辉居然在这个时候还只惦记着钱。
但好在,银行那边的确已经出结果了·“目前点算下来劫匪抢走了二百公斤黄金和四千万纸币·纸币都是连号,这是号码单……”·齐耀辉却看也不看萝卜递来的号码单,只自言自语地道:“现在一百元面值的纸币每张的质量大概是在1.2克,四千万纸币就差不多是480公斤,加上200公斤的黄金就是680公斤。
他们现在有七个人,加上武器就当是每人重80公斤,那么所有人和钱和武器加起来差不多是1.2吨·萝卜,给他们找辆车,实际载重量不能超过一吨,加满油,一会我们的目标要用。”
·萝卜听了齐耀辉这串分析立时肃然起敬·如果给劫匪一辆没油的车,必然激怒劫匪;反而是车子载重量的问题,不容易被发觉·等车子在半路抛瞄,想必齐队也早已安排好狙击位。
能够想出这种办法,齐耀辉果然有一手··十分钟后,匪首果然沉不住气,主动要求交涉·“给我一辆大货车·”·“这不可能·”齐耀辉笑着摇头,“钱我不在意,但人质的安全,我一定要保证。
我可以给你一辆七人面包车,让你和你的兄弟带着钱远走高飞·”·匪首面色一沉,恶狠狠地把枪抵在了云向光的头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齐耀辉却看都不看云向光一眼,只极端冷静地道·“如果我不答应你的要求,你就每五分钟杀一个人质·……没有用的·只要你杀第一个人质,我们警方就会默认谈判失败,然后不计一切代价强攻进服务站,将你们所有人全部击毙。
而这个过程中所造成的人质伤亡,都会记在你们的头上……”·匪首面颊的横肉跳了跳,没有说话·对面的这个人虽然穿着一身警察的制服,但不知为何,他竟从他的身上闻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亡命徒的气质。
他知道:这个警察说的是实话··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就在匪首和齐耀辉谈判的时候,一个穿着花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竟悄悄地自货架后面一步步挨了出来。
因为是个小孩子,剩下的几个劫匪都没理会,只紧张地看着自己老大跟警方谈判··“弟弟,你疼不疼疼不疼”小女孩跑到年知非的身边,哽咽着发问。
年知非认识这个小萝莉,下雨天的时候,他抱过她几次·她的妈妈很热情,每次都要女儿给他塞糖,还老用手机拍他·年知非用一侧肩头抵着地板,慢慢跪坐起来,勉力笑了笑。
“宝贝乖,哥哥没事,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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