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想当好人啊!+番外 by 生煎包大战小笼包(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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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想当好人啊!+番外 by 生煎包大战小笼包(上)(6)
·“不错”齐耀辉正气凛然地放话,“通过两起命案,我们警方已经迅速锁定了真凶和毒贩的轨迹·法网恢恢,我们绝不会放过这些宵小之辈”·短短五分钟的警讯所需录制的素材也必定不会太多,是以齐耀辉很快就完成了录制工作。
一俟导演喊卡,齐耀辉立如针扎一般从位置上跳了起来·“萝卜,你帮大家收拾一下”·哪知,他才刚站起身,女主持人就一把拽住了他,面带惶恐地小声发问:“齐队,能不能详细说说那个‘芒果冰’这个新型毒品对信息素起作用,那不会对Omega特别危险啊”·奈何齐耀辉委实不解风情,一把甩开娇滴滴的Omega女主持人,只留下一句:“你自己注意一下我们警方的案情通报,检验部门的报告说的比我清楚”便一阵风似得跑了。
眼见女主持人一脸尴尬,萝卜赶忙向她摊了摊手,一脸同仇敌忾地小声骂道:“狗逼直男注孤生”·被萝卜诅咒注孤生的齐耀辉在洗手间用肥皂洗了两遍脸,直至脸上的皮肤都火辣辣地生疼方才吁了口气回到办公室。
哪知,迎面就见着年知非正在门口等他·他有些诧异地一扬眉,示意年知非说话··年知非沉默了一会方道:“你在警讯上说地很不客气,你就不怕……”·“怕,我就不上警讯了。”
齐耀辉满不在乎地回道··年知非静默地点点头,这个答案显然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接下来怎么打算”·齐耀辉对着年知非扬扬脖子,反问:“你出的主意,你没想法”·年知非闻言,立时一怔。
他知道,毕竟- xing -命攸关,若非对自己足够信任,齐耀辉绝不会听自己的安排·虽然在龙星河的问题上齐耀辉始终对他有所保留,但除此之外,正如齐耀辉所言,他的确是将自己当成了他的兄弟。
推心置腹,全无保留··“那么,今天准时下班回家·”许是感受到了齐耀辉真挚的情义,年知非的话音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你天天呆在总队里,凶手就是想找你也没辙。”
“不好·”齐耀辉却微微摇头,正色道·“今天刚上警讯,马上就准时下班回家,白痴都知道我这是饵·所以,我应该在晚上11点以后再回家,月黑风高,他们才有机会下手。”
考虑到齐耀辉的武力值,年知非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还是跟姜天华一样,派两个人跟着你”·“要跟,但不能跟太近,免得打草惊蛇。”
齐耀辉经验老道地回道··“那你记得带枪·”年知非有些不放心地叮嘱·毕竟对方有两个人,齐耀辉就是再能打,也难免双拳难敌四手。
岂料,齐耀辉却付之以一声嗤笑·“哪个警察下班还带枪的我就这么走·”·年知非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久久才迸出一句:“齐耀辉,你可真够疯的”·齐耀辉显然将年知非这句话当成了夸奖,只见他仰头傲然一笑,志满意得地问:“是不是很帅”·年知非亦忍不住微笑。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呃……”齐耀辉犹豫了一会,不甚确定地问·“假话是不是更好听点”·“不帅。”
第62章 钓鱼·这一天,齐耀辉如常地加班到了晚上11点, 在老严和年知非的三催四请下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办公室··为了引真凶上钩, 齐耀辉没有开车回家, 而是选择了公共交通。
晚上11:30的末班车, 车上除了司机就只有齐耀辉·心大的齐耀辉一路睡到了站点, 下车后又特地去逛了一圈24小时便利店,这才拎着几罐咖啡慢悠悠地步行回家·一千多米的路程, 齐耀辉整整走了十五分钟, 终于……无惊无险、平安到家。
大家都很失望··“不要着急, 明天继续·”回到家, 齐耀辉即刻发微信给今晚负责护送他回家的老严和年知非··老严回了一个大拇指, 年知非回了一句话。
“我觉得明天可以早点下班·”·齐耀辉没有理他,老严却在车里跟年知非感叹:“放弃吧什么都不能阻止齐队加班”·年知非叹了口气,默默地收起了手机,驱车返回总队。
第二天,负责护送齐耀辉回家的人换成了年知非和萝卜·为免引人注目, 年知非特地换了一辆车, 而齐耀辉也没有再选择公共交通, 而是老老实实地自己驾车回家。
须知, 要引凶手上钩,就要把一切做的跟真的一样·齐耀辉明明有车却总不开, 必定会引起凶手的怀疑·而与此同时,齐耀辉又刻意保留了去便利店的习惯,给凶手留出动手的机会。
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就在齐耀辉在便利店里闲逛的时候, 伪装成情侣远远缀在后头的萝卜忍不住小声地问年知非:“年崽,你觉得凶手真会来吗”·“如果我们的推断没错,那么会。”
年知非坚定地回道··有件事,别人不清楚,但年知非作为当事人却很清楚·——他从来没有刻意在案发现场留下喉糖纸作为对警方的挑衅。
唯一的一次,那真的是意外·那张喉糖纸完全是因为他受了枪伤失血过多,匆忙间不慎掉落的·而当这张喉糖纸被警方当作证物发现之后,龙星河再没有吃过这款喉糖。
所以,如果这两起案件的真凶的确认识他,那么他在现场留下喉糖纸根本不是因为崇拜他、模仿他,而是要证明自己比他强··你龙星河不敢做的事,我敢·以此类推,你龙星河赢不了的对手,我能赢·萝卜安静了一会,突然小声道:“可我总觉得……齐队这次太鲁莽了,他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他就是忘不了误杀龙星河的事,所以一有机会就想方设法地折腾自己也折腾我们·”·“诶”年知非错愕地看向萝卜,“误……误杀”·他杀我的时候可真没犹豫过啊这……也能是误杀·恰在此时,齐耀辉又从便利店出来登上座驾。
两分钟后,在景观河边牵手游荡了很久的年知非和萝卜忙跳上车,抄小路在齐耀辉之前抵达了齐耀辉居住的小区·直至目送着齐耀辉搭电梯回到家打开灯,两人才不知是放松还是失落地齐声一叹。
因为担心有人跟踪,他们在小区里又逗留了半个小时·萝卜终于摇着年知非的袖子问道:“可以回去了嘛年崽,我好困”·心里还惦记方才那个话题的年知非果断回应:“我请你吃宵夜”·十分钟后,两人点了一堆食物坐进便利店的休息区。
年知非咬着贡丸含含糊糊地发问:“……所以,齐队是在龙星河死后才意识到,可能龙星河是故意死在他的手上”·“嗯”萝卜捧着纸碗喝了一口热汤,用力点头。
“我是觉得这个想法不靠谱·生死关头耶谁会让啊可齐队就是想不开,还说我格斗不行,不懂·年崽,你格斗那么棒,你懂吗”·年知非低头慢慢地卷着拉面叉子,轻声道:“是可以掂量出对方的深浅。
……但是,就跟你说的,生死关头,非亲非故,怎么会让呢更何况,龙星河是个杀过人的罪犯,更加不可能了·”·他仰起头,勉力笑了笑。
“我觉得齐队想太多了·”·“就是嘛”萝卜兴奋地一拍年知非的胳膊,“我也觉得齐队在这件事上是钻牛角尖了,他还看了好久的心理医生呢。”
这下年知非是真吓到了·“他还看了心理医生为什么”·“还能是什么理由心里过意不去呗”萝卜白了年知非一眼,似乎非常奇怪为何他会不理解。
“这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年知非也的确不理解·“龙星河是罪犯,他杀过人,做过坏事,他该死·至于他究竟是怎么死的,是故意让了齐队,还是的确因为打不过齐队才被杀,这有区别吗”顿了顿,他又严厉地补上一句。
“这就跟执行枪决和注- she -死刑一样,只要结果公正并且相同,过程并不重要·”·哪知听了这番话的萝卜却惊诧地张大了嘴,怔愣地望着年知非·许久,她终于憋出一句:“年崽,我相信你一定不认识龙星河了”·年知非诧异地看着萝卜,递出一个询问的信号。
“你从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如此严苛过·”萝卜依旧保持着震惊的表情,“你这是……恨他吗”·年知非一片茫然,没有答话。
我恨自己吗无能、愚蠢、懦弱、满手血腥、害人不浅,披着别人的皮苟且偷生·并且明知是错却仍然死不悔改,贪婪地想把这个“错”掩饰成“对”。
我该如何评价我自己·没有等到年知非的回答,萝卜也并不在意·她温柔一笑,开解年知非·“年崽,你入职时间还不长,见过的也都是些穷凶极恶的罪犯,也难怪你……等你多干几年警察,你就会明白,其实很多罪犯都是其情可悯,其罪难恕。
而我们当警察的,最怕的也是遇上这种人·感情上,能够同情他们的遭遇、理解他们的罪行,可法律……法律必须绝对公正铁面无私·”·年知非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仿佛是对萝卜的话有所触动。
片刻后,他不自在地移开眼睛,几乎完全不抱期望地幽幽发问:“龙星河……又能有什么地方值得你们同情理解呢”·萝卜没有感受到年知非复杂的心绪,她只歉然地摇摇头。
“我们还在查,我不能说·”·年知非似乎是被萝卜提醒了什么,瞳孔猛然一缩再也无话可说·他知道,即便是“其情可悯”,这份怜悯也该是在罪犯已经认罪伏法的基础上,而并非是在罪犯仍逍遥法外的时候。
他低下头自嘲一笑,将拉面大口塞进嘴里,好压下喉间突兀涌起的硬块··第三天,负责护送齐耀辉的人又换成了年知非和张凯··连着三天看到年知非暗中保护自己回家,齐耀辉不禁诧异地扬了扬眉。
年知非察言观色,轻描淡写地解释:“我出的主意,总该我来保护你·”·就在齐耀辉的警讯播出的第二天,马副队手上刚结了一桩案子,给齐耀辉调了几个人回来。
人手一多,专案组的压力即刻轻了不少·所以今天,齐耀辉就安排新加入的两个同事去保护姜天华,原专案组的成员则都留在了总队继续调查·现在,他们都已经下班了。
眼见年知非今天又要陪他回家,齐耀辉也不禁叹了口气·年知非就算再年轻力壮,这连轴转了三天也不是他齐耀辉用人的风格啊但最终,齐耀辉仍是应允了。
“今天最后一天,明天必须换人·”·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年知非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一晚,年知非和张凯各自开着自己的车一路尾随齐耀辉。
齐耀辉今天仍旧搭公交,又在便利店随意点了一份宵夜吃完才离开··哪知,人刚走出便利店,前面十字路口忽然有一辆车气势汹汹地冲过路口,一个急刹停在了齐耀辉的面前。
车门推开,只见小脸发白的云向光跳下车来一头扑进齐耀辉的怀中··“耀辉,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了”·齐耀辉措手不及地呆了一会,推开云向光问道:“你怎么来了还这么晚”·哪知,齐耀辉话音方落,云向光就攥紧拳头一拳打在齐耀辉的肩头。
“你疯了吗拿自己做诱饵”他眼中含泪,大声哭喊··“住口”齐耀辉二话不说,立刻冲上前捂住了云向光的嘴。
他警觉地向四周望了望,待确定身边没有可疑人员,方低吼道:“谁让你来的谁跟说的这些”·眼见齐耀辉疾言厉色,云向光立时一缩。
他知道,齐耀辉一向不喜欢自己过问他工作上的事·只是这件事,怎么能一样想到这,他眼泪顿时流更急了··“我今天去俱乐部做兼职,听你那些同僚说的……耀辉,你怎么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齐耀辉无动于衷。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上车,去我家说·”说完,他便拉着云向光登上了云向光的座驾··“看来今天又是一无所获·”见到齐耀辉和云向光并肩走上电梯,蓝牙耳机里即刻传来张凯气馁的感叹。
“我这一路都没发现什么可疑人员·年崽,你呢”·“也没有·”年知非低声回道··“回去吧累了一天了。”
二十八芳龄的张凯哀鸣,“老了老了,我现在是腰酸背痛腿抽筋啊”·年知非低头看了看手表·今天齐耀辉下班本来就晚,这一路拖拖拉拉又遇上云向光,这个时候居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你先回吧,我再等等·”年知非轻声对张凯解释,“一会说不定齐队还要送小光回家·”·“啧”哪知张凯一听这话就忍不住弹了下舌头,语重心长地道。
“年崽,这个事别说凯哥不教你·这三更半夜、月黑风高,一个未婚Alpha、一个未婚Omega,孤A寡O一起回家,你说会发生什么”·年知非还真没想到这一点,立时一怔。
“正巧一个梨花带雨需要慰藉,一个压力爆棚需要发泄,这干柴烈火郎情妾意……”·音调转柔,“狠心的冤家,没了你我可怎么活”·音调再转粗,“卿卿吾爱,难道你不信我么”·等年知非再回神,张凯已经在耳机那头说起了单口相声,是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痛了。
唯一要担心,大约就是一张嘴会不会抽筋了··年知非满头黑线地听了一阵,终是忍不住喷出笑来·他隐隐觉得齐耀辉不会这么做,可话还没出口,年知非就已警觉地意识到:这话似乎不该由他来说·“好了,好了”年知非无可奈何地打断张凯,“你先回吧,我再留一会。
办法毕竟是我出的,真让凶手把齐队砍了,我就无颜见江东父老了”·张凯见年知非坚持,便也不再多劝,只笑道:“年崽,其实你对齐队真的不错耶下次你们还打架,凯哥一定挺你到底”说完,便启动车子返回总队。
- xing -子热闹的张凯一走,四周即刻沉寂了下来··年知非趴在方向盘上,抬头往上看·雨季还没有过,天气仍然- yin -沉沉的,天空是一望无际的黑,见不到半点星光。
时间已经很晚了,小区里的万家灯火也已尽数湮灭,唯有齐耀辉家的窗户仍亮着,好似在黑暗中固守着光明的希望··我对齐耀辉很好吗·年知非在同样一片黑暗的车内默默地凝望这唯一的一点光明,暗暗问自己。
大概是因为听了萝卜的话,心里多少对他有些愧疚吧·现在再回想,齐耀辉是个正直的警察,怎么可能不把人命当回事选择在他的手上结束自己的- xing -命,的确太过轻率,给齐耀辉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和困扰。
想到这,他不由长叹一声,埋头进双臂间··不知过了多久,疲累的年知非竟趴在方向盘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直至密集的雨点砸在他的车顶上,才又将他吵醒。
只见年知非艰难地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呻吟·他又扫了眼手表,这都已经快凌晨五点了于是,他赶忙甩了甩头,望向他前排的左手边的那个车位,云向光的车子居然仍停在那儿。
“……不是真的春宵一刻值千金了吧”年知非用力一捏鼻梁,难以置信地吐槽··可不等年知非启动车子,整个小区最后一个湮灭的灯光又第一个亮了起来。
他诧异地一抹脸,又在车里等了一会·莫约二十分钟后,就见到齐耀辉走出了住宅楼,往小区外行去··一片黑暗的雨帘中,穿着一身警察制服的齐耀辉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好似雨夜里的一抹游魂,唯一的亮色大概就是他的那件白衬衣。
意识到齐耀辉的家里或许也只有制服,年知非不禁叹为观止地呼出一口气··齐耀辉把自己的生活弄地跟沙漠一样干涸,总该不会也是他的锅吧龙星河或许值得他稍有困扰,但真的还不值得这么多·正想叫齐耀辉上车,年知非却猛然听到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在这黑夜里突兀响起。
只见两辆黑色轿车堵住了道路的一前一后,风驰电掣地向齐耀辉撞去·第63章 落网·生死一瞬,年知非不假思索地狠踩油门, 从车位内猛冲了出去。
GM品牌H3型号的越野车不愧是经典中的经典·无需助跑只需一脚油门, 它就威风八面地撞开了面前的两辆私家车, 越过了一处树丛葱葱的绿化带, 冲向位于齐耀辉后方的那辆黑色轿车。
·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只听“砰”地一声巨响, 年知非的车子将那辆黑色轿车拦腰撞进了住宅楼的大厅,巨大的落地玻璃瞬间碎裂, “哗啦”一声倾泻而下。
眼见黑色轿车竖翻在大厅内, 车内的人一时半刻出不来, 年知非根本来不及检验他给对方造成的伤害, 就急忙扭头向外面望去··齐耀辉身手敏捷地飞身跃上了向他迎面冲来的另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顶, 又从车尾滚了下去。
但对方没有放弃,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原地疾转一百八十度后又气势汹汹地追向齐耀辉··年知非即刻拉动变速杆,加足马力,倒车·“闪开”电光火石间, 年知非放声大吼。
第二辆黑色桥车被年知非倒撞到了车尾, 打着旋扎进了住宅楼对面停放着的私家车中··至于齐耀辉,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横扑翻进了绿化带, 保住了一条小命。
劫后余生,齐耀辉从绿化带里爬出来双目赤红地向年知非怒吼:“你特么疯了会不会开车你刚才差点连我也撞死了”·年知非没跟他计较, 他胸口抵着方向盘,艰难地吞咽了两下。
事实证明,开车要系安全带是无比正确的尤其是在撞车的时候··枪呢我的配枪呢·年知非一面吸着气一面摸向自己的后腰。
后腰上空空荡荡的, 他赶忙低下头四下一扫,很快就发现他的配枪现在正躺在副驾驶位的下面·那个位置很不巧,太深了,得年知非钻下去才能拿到枪··然而,来不及了·第二辆黑色轿车里已经走下两个男人,一个拎着一把厚重的大砍刀,另一个拿着一把薄长的武士刀。
武士刀和大砍刀的刀刃拖在地上,带出了一串刺耳的摩擦声,仿佛乌鸦报丧的嘶鸣··年知非长叹一声,翻出手机拨出电话随手扔在副驾驶位上,然后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枪呢”见到年知非空着双手跟自己汇合,齐耀辉即刻崩溃发问··“车里,卡住了,捡不了·”年知非上前一步,与齐耀辉背靠背站在一起。
“通知我们的人了吗”齐耀辉又问··“通知了·”许是意识到自己的电话未必能打通,年知非又以目示意齐耀辉看住宅楼里的一脸懵逼的保安。
“他也会帮我们报警的·”·我就知道年知非一向很背·齐耀辉果然说话头醒话尾,无力地点了点头··——人在已经不错了,还能有什么多余的期待呢·只见齐耀辉随手拍了拍左手手肘处蹭到的淤泥,自腰间抽出了皮带。
年知非却没有动··齐耀辉诧异地对年知非一挑眉,略有些得意地发问:“没学过”·“齐队,加班加了这么久,腰围小了两圈,我真怕我裤子掉下来。”
年知非轻声抱怨,“一会问他们借刀·”·“案子解决了,给你放三天假”齐耀辉大方道··“Thank you,Sir”年知非赶忙道谢,将假期敲定。
“你们聊完了没有”那个拿着武士刀的男人终于不满地打断了他们·只见此人体型标准,皮肤偏黄,眉毛杂乱,双目狭长且下三白,正是那个被警方判断犯下“727灭门案”的杀人真凶。
年知非看了这真凶一眼,又看看站在他身边的男人·他很高、很壮,是他们所有人中最魁梧的一个,生得横眉竖目、满脸凶相,一看就不是个好人·一片漆黑的雨夜里,除了他们手中凶器散发出的微弱光芒,就只有他那光溜溜的脑袋亮地发光。
而最为重要的是:这个人从来不在警方通缉的四人之中··年知非面色一沉,即刻与齐耀辉交换了一眼,同时意识到:这次来海城谈新型毒品生意的,不止警方已经掌握的那四个。
“或者我们也可以谈点别的,”齐耀辉目光森冷,语调却极为轻松,仿佛是在与相熟的朋友闲谈消遣·“比如,谈谈你们来海城做了些什么”·武士刀神色一冷,慢慢地眯起了双眼,好似一条毒蛇捕食前收缩竖瞳。
“你就是齐耀辉是你干掉了龙星河”·齐耀辉神态轻蔑地一笑,刻意激怒他·“怎么想给他报仇你行吗”·“他就是个废物”武士刀咬着牙一字字地道,神色傲然。
“而我,比他更强”·……等等我们以前没见过面吧你对我哪来这么强烈的感情啊·年知非终于忍不住岔开话题。
“你是不是比他强我不知道,但你比他傻逼是肯定的·这么明显的陷阱也看不出来”·齐耀辉配合地一声冷笑·“机场、码头、火车站、公交车站,每一个交通枢纽包括每一寸海域都有我们警方的通缉令。
他是知道自己插翅难飞,所以特地跑来过把瘾就死”·武士刀眼瞳一缩,狞声道:“死的是你”·他话音方落,大砍刀即刻大吼一声,一刀劈向两人劈去。
齐耀辉身体斜斜一侧,左腿膝盖微屈·下一秒,他身侧的年知非一脚踩在了他的左膝上,整个人向武士刀飞扑了过去··先是齐耀辉手上弹出的皮带准确地抽在了大砍刀的脸上,瞬间在对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高高隆起的血红印痕。
再是年知非一脚蹬在武士刀右手手腕上,然后身体向上一翻,摁着武士刀的脑袋翻到了武士刀的身后··武士刀急忙转身,却见年知非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把他很眼熟的短刃。
武士刀震惊地伸手一摸,即刻发现他原本插在后腰的短刀已不翼而飞··只见年知非拔刀出鞘,将那柄短刀飞快地绕着手腕和五指转了几圈,仿佛是在调教一个刚入手的新玩具。
一片墨黑的雨夜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那闪烁的刀影在冷冷地吞吐着锋芒·好似上古巨兽开阖着双眼,教人不寒而栗··然后,他换了只手又秀了一把,这才抬头对武士刀笑道:“刀不错,就是轻了点。
凑合着用吧”·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如此熟练的刀法,武士刀双瞳放大、脸颊泛热,瞬间兴致昂然·只见他高喝一声,一刀向年知非狠狠斩落。
双刃互击,发出一声尖锐的巨响··年知非横着刀踉跄着退后两步,用力甩了甩被震地发麻的手臂·武士刀的武器虽轻薄,但他的臂力却极为强悍,远非年知非所及。
很快,齐耀辉又贴上了年知非的后背,侧着头发问:“没事吧”·年知非眼角扫到齐耀辉左肩和左臂上被划开的两条血口子,不由皱眉道:“先顾好你自己吧,齐队”·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被年知非撞进住宅楼大厅的两人也从车内爬了出来,各自拎了一把西瓜刀与同伙汇合。
然而,天尽头,翻滚的乌云已经逐渐消失·东方既白、云散雨收,一轮蓬勃的红日正逐渐升起,在齐耀辉和年知非两人的肩头洒下万丈金光·“拷起来老实点再动信不信我抽你”·“站起来哭什么哭刚才不是挺横的么”·“挑战我们齐队和年崽,找死呢”·“救护车救护车到了没”·年知非的电话果然没打通,但好在齐耀辉所住小区的保安还是十分靠谱的。
总队的同事们还是在半个小时内及时赶到了··那时,齐耀辉和年知非已联手摆平了四名持刀悍匪,正背靠着背坐在年知非座驾的引擎盖上大口喘气··齐耀辉除了左肩和左臂上的两条血口子,小腹上也多了一道血痕。
但幸好三处伤口都不深,血水虽洇- shi -了制服,可在大雨的冲刷下却又不甚明显··年知非的情况也不知是比齐耀辉更好还是更坏,他只有右肩上的一处伤口,左小腿的裤管虽然被劈下一角,但皮肉并无损伤。
然而,仅这一处伤口却因为造成的武器不同,明显狭长而深,虽未见骨但也汩汩地冒着鲜血·显然,不久前在夜店受的伤仍在影响他的战斗力··可与他二人相比,四名悍匪的伤情已可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
大砍刀身上凡是能看得到的地方都是一层叠一层高高隆起血印,一张脸肿了两圈,双眼更是肿地睁不开,也不知眼球有没有损伤·此时正气息奄奄地倒在地上,不知是不是昏迷了。
武士刀几乎成了个血葫芦,浑身上下不知有多少伤处在同时飙血·他失血过多,脸色已是死白,可一双眼却仍牢牢地盯着年知非,恶毒地令人头皮发麻··至于两个西瓜刀,一个折了两条手臂,一个断了一条腿。
断了手的大声呼痛,断了腿正嚎啕大哭··不一会,救护车赶到了··老严不由分说,先把小护士牵到了齐耀辉和年知非的面前·“齐队、年崽,你们先去医院看看”·“我还好,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齐耀辉随手推开小护士递来的大毛巾跳下引擎盖,又转身去扶年知非·“让年知非去医院,他伤口比较深,大概要缝针·”·“齐队,这人都抓了……”老严还想再劝。
“要马上审讯录口供新型毒品的事还要深挖”齐耀辉立时反驳··“人都伤成这样了,要做口供也得跟去医院啊。”
年知非扶着齐耀辉的手臂蹭下车,那一脸纯良的模样让人完全无法将那只刚被抬走的血葫芦跟他联系起来··齐耀辉眉头一皱,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行吧。
老严,你跟我一起去医院·”·目送着齐耀辉和年知非两人并肩向救护车行去,老严心底霎时浮起一丝老父亲的感动·到底是同生共死过了,感情马上不一样了,能听劝还不吵架了·哪知,下一秒,多嘴的齐耀辉就忍也忍不住地抱怨:“年知非,你下手也太狠了那个拿武士刀的明显是带头的,你把他片成这样,我怎么录口供”·“没事,他刀轻,伤口最多一寸多深,死不了。”
年知非无所谓地回道··“拖延时间你知不知道”齐耀辉却仍在鸡蛋里挑骨头··年知非立时拧眉不爽地看向齐耀辉:“我能怎么办齐队,生死对决,你要我手下留情你想让我死”·齐耀辉一噎,解释道:“我是说,你稍微收着点。”
“下次你来你行你上”年知非白了齐耀辉一眼,加快脚步登上救护车··“耀辉耀辉”警戒带外,人群里的云向光焦急地大喊。
“你没事吧”·昨晚云向光因为齐耀辉以身做饵的事哭了一整夜,哭地齐耀辉都不得不心软了,只能安顿云向光临时在自己家客房睡了一晚。
哪知,凌晨三点才躺上床,这才过去了不到三个小时,齐耀辉居然已经在自家楼下跟四名悍匪生死大战了一场了远远见到齐耀辉一身水满身伤,云向光更是心疼,眼眶一热几乎又要失声痛哭。
齐耀辉气闷地对云向光摆摆手,追着年知非上了救护车,继续黑着脸训斥:“我是你上司,你什么态度”·“我是你救命恩人,你什么态度”年知非寸步不让。
跟着上车的老严:“……”·心累能不能闭嘴我想静静·第64章 结案·然而,审讯进展的极不顺利。
两个西瓜刀到是什么都肯说, 奈何, 他们俩是武士刀刚招揽来不久的打手·因为先前得罪了自己社团的老大, 这才不得不跟着武士刀混口饭吃·但他们跟着武士刀的时间比较短, 知道的事也不多。
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还以为也就随便吓唬吓唬人, 谁知道砍的是刑警总队的队长啊杀人贩毒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更不能干啊警官,我真是被骗的啊”·时速超过120撞人, 是吓唬……行吧这种话留着跟法官去说吧, 看看他会不会信。
至于武士刀和大砍刀则光棍多了, 他们一口认下了两起凶杀案, 除此之外就一言不发··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警方又根据他们伏击齐耀辉时所驾驶的车辆排查了行车轨迹, 摸到了他们的一处临时落脚点。
不出意料的,等警方赶过去的时候,那处落脚点里早已人去屋空··四名悍匪落网的第三天,齐耀辉拿到了全部口供和案情报告·施邦诚的灭门案是由敏吞(武士刀)一人所为,马岩和他十六名手下被杀是敏吞和阿泰(大砍刀)一起干的, 理由是鸿义社的人以前得罪过他们, 所以要给鸿义社一点颜色看看。
至于什么“芒果冰”、什么“教授”, 他们听都没听说过·警方通缉的另外三人究竟去了哪里, 他们也不知道·这份案情报告显然漏洞百出。
然而杀人真凶悍不畏死,警方又不能刑讯逼供, 也只能如此了··“齐队,要紧的是先把两起凶杀案了结,社会影响太大了”来送口供和报告小丁见齐耀辉面色- yin -沉, 忙劝了一句。
齐耀辉和年知非同时受伤,几个罪犯的口供都是老严带着专案组的人做的,小丁唯恐齐耀辉责怪他们办事不利,没能深挖··不料,齐耀辉见了这份口供不但没有恼火,反而还跟小丁解释了两句:“没想到他们都是T国人……那边的人,跟我们这不一样。
他们的老大一般都有人、有枪、有地,整个村、乃至整个镇的人都给这个老大干活,根本就是一块割据势力·他们出来给老大办事,失了手是绝对不会把老大供出来的。
否则,他们的家人、朋友就都活不成了·”说到这,齐耀辉好似想起了他在边境那几年当警察的艰辛,不由疲累地摁了摁眉心·“……结案吧”·这一句,犹如天籁。
小丁急忙高声应答:“Yes,Sir”乐颠颠地拿着口供和案情报告就出去了··在小丁看来,毒品案,向来都是要人赃并获才能定罪。
现在“芒果冰”要在海城出货,还只是处于铺渠道的阶段,警方就已经先一步收到消息做好了应对的准备··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齐队的能力已经十分逆天了·所以,这个案子查到这一步,真的已经够可以的了。
就算敏吞和阿泰真把他们的老大供出来,难道他们C国警方能空着手要求T国警察配合他们跨国办案吗·写好结案报告提交总局,将被总队保护了大半个月的姜天华转交给半岛分局,“727灭门案”专案组便正式解散。
移交犯人的时候,齐耀辉正巧去医院换药,于是便亲自出面监视着被拷在病床上的四名悍匪又被推上了去检察院指定医院的警车··正如年知非先前所说,敏吞的伤看着吓人,其实伤口都不深。
医生给他缝了针又输了血,要不是全身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就凭他那红润的脸色,可真看不出他还是个伤员··见到齐耀辉若无其事地立在医院门口看着自己,敏吞的眼底瞬间爆出一丝凶恶的光芒,仿佛要吃人一般。
他望着齐耀辉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根本不是龙星河的对手你连阿泰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杀得了龙星河”·齐耀辉无所谓地耸耸肩,没有答话。
他承认,那天逮捕这几个悍匪的时候,年知非帮他挡了阿泰一刀·若非如此,年知非也不会伤在敏吞的手上··但当时他和年知非联手,他也帮年知非挡过敏吞的武士刀。
要说他连那个空有一身蛮力、刀法却垃圾地不行的阿泰都打不过,齐耀辉是绝对不承认的··直至两辆运送犯人警车绝尘而去,齐耀辉终于扭头询问负责跟检方交接的萝卜。
“年知非呢怎么还没上班这都几天了他不是才缝了三针吗”·“齐队,你亲口答应给他三天假。
加上之前攒下的病假、加班、轮休,他最快也要下个星期才能上班呢·”萝卜不满地睨了齐耀辉一眼,嗔道·“这案子都结了,让人家养几天伤又怎么了嘛”·“……真娇气”齐耀辉这才忆起萝卜早变了立场,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转身离开。
“嗳齐队”哪知萝卜又在他身后扬声叫道,“案子结了,专案组的同事说要等年崽回来去俱乐部庆祝一下,你来不来”·因为与同事年龄相近,而齐耀辉只要不办案也没什么上司的架子,所以总队但凡有什么聚会也不会忘了他。
“来·”齐耀辉回答地也很爽快大方·“费用算总队账上·”·“Thank you,Sir”萝卜笑靥如花,俏生生地在齐耀辉身后扬声道谢。
出钱、放假,才记得谢我当上司就是当冤大头·齐耀辉背对着萝卜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走了··已经休假了四天的年知非当然没有老实在家躺着养伤,可比起回去对着齐耀辉那张讨人嫌的逼脸,他还是更乐于跟云向光逛街吃甜筒。
就在齐耀辉在医院移交犯人的时候,他们俩刚吃过午饭正悠闲地走在东港区最热闹的一条商业步行街上··“救齐耀辉……其实可以说是工作,你不用特地请我吃饭的。”
年知非舔了一口手上的香草甜筒,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浓郁的奶油味混合着清新的香草味在味蕾上绽放,年知非立时快乐地眯上了眼睛··“救命之恩,别管是工作还是见义勇为,没有表示才很奇怪吧”云向光正色回道。
说着,他又一脸庆幸地笑了起来·“幸好我们是朋友,所以你这天大的恩情我请你吃饭就好·已经很便宜我啦……说起来,你怎么会这么巧就在我们家楼下”·听到云向光那句“我们家”,年知非的眉心不自觉地跳了一下,忙道:“哦,是这样。
那天是我负责护送齐队回家,按规矩,你们上楼之后我要再守半个小时再走·结果……太累了,就在车上睡着了·”·“哎呀这么可怜”云向光立时一声惊叫,“不行,这一顿饭可不能算完”·“甜筒不也是你掏钱吗”年知非笑着推辞。
“一支甜筒能算什么呀”云向光满不在乎地道,“要不是耀辉喜欢,我才不爱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呢”·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不是啊,挺好的。
这一句年知非没说出口,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地觉得不该说·是以,只又埋头咬了一口甜筒,轻轻回道:“这就可以了·”·“不行”云向光却十分较真,认真地许诺。
“这样,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俱乐部,我买单”·不等年知非推辞,他又随手将吃了一半的甜筒扔进垃圾桶,掏出手机凑近年知非·“给你看幅画,我画的。”
他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递到年知非的面前··那是一幅油画,纯黑底色的画卷上,画着一名昂然直面黑暗的警察,他额头上沾着一抹血,金红色,悍然将画卷上的黑暗撕裂。
“这是我”年知非并不懂绘画艺术,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受到油画中传达出的强烈情绪·当然,也不妨碍他辨认出云向光画的那个警察五官与他相似。
“当然啦”云向光用力点头,“就是我们一起经历的那桩劫案·知非,你不知道,那天你站出来主动要求当人质的时候对我的震撼究竟有多大。
那时我就想,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一定要画你·”·说着,他又收回手机自己欣赏了一会,显然他对这个作品也是满意的··“我以前画风景比较多,这幅改了十几稿啦我想好了,等我完成,我要拿这幅作品去参赛。
京城双年展,它是我们国内一流的油画比赛,在国际上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如果我能得奖,我就把这幅画捐给海城警方,说不定会对你以后的升迁有帮助的·”·“这个就不用了吧”年知非再次推辞,他当警察从来没想过要走仕途。
“知非,你相信我”云向光却已一脸严肃地抬手搭上了他的胳膊·“我以后一定会是个很著名的画家这幅画,将来一定很值钱”·“我相信。”
年知非温柔地笑了笑,轻声呢喃·“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很棒的画家·”·优雅、高贵、艺术气息,向光而生、向美而行,你这样的人就是美好本身。
“有眼光”云向光满意地拍了拍年知非的胳膊,忽然又叹了口气,开始十分接地气地吐槽·“其实你不知道,学油画真的特别费钱画具啊、油墨啊,都特别贵。
还要请老师,一堂课就是好几百·要不是齐伯伯、齐伯母,还有耀辉一直支持我,我觉得我走不到今天·”·年知非闻言,顿时想到了他不久前跟小丁和萝卜聊过的一个八卦。
“你是说,你学油画的学费是齐耀辉和他爸妈出的”·“对呀”云向光坦然应声,“确切地说,小时候学油画基本都是齐伯伯、齐伯母出钱。
后来耀辉工作了,他承担了很大一部分·包括我出国留学,都是他在负担·耀辉……我知道他其实一直对我很好的,就是不太会说·他就是大男子主义,觉得表达出来了就很丢脸。
但实际上,他情愿自己处处节省,也要助我完成梦想·这些,我都知道的·”·说到这,云向光不禁满脸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年知非·“这些话我从没有跟别人说过,整天提‘耀辉耀辉’的,真的很怕别人笑我。
可不知道为什么,对你说我就很坦然·明明我们认识不久,可我总觉得知非你是一个非常值得信赖的好朋友·可以放心说心事,甚至可以把银行卡密码也告诉你的那种。”
年知非被恭维地满脸通红,久久才憋出一句:“朋友不都是这样的吗”·“嗯”云向光用力点头,慢慢露出了一个无比怀念无比甜蜜的笑容。
“我记得那时我们都还很小,我和他念一个小学,就是比他低两年级·他真的很照顾我的,上学放学都要等我一起走·还很少跟他的同班同学一起玩,因为要陪我跟我的同班同学一起玩。
那时我的同学都笑话我,说我和耀辉怎么跟连体婴一样,上哪都要一块行动就为这个,我还跟他发过脾气,但他从来没有生我的气··“无论我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他都会第一时间送到我的面前。
我有什么为难的事,也都喜欢第一个告诉他,因为他一定会帮我解决·他真的……什么都想着我、什么都让着我、什么都以我为重你说以后就算我还能认识别的什么人,就算他对我比耀辉对我还要好……可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这么多点点滴滴、这么多共同的回忆、共同的快乐,他能超越吗”·云向光仰头看了眼阳光灿烂的天空,长舒了一口气,对着年知非一字字地大声宣告:“我真的好喜欢耀辉”·年知非仍微笑着看着云向光没有说话,他知道但凡说起齐耀辉,云向光整个人就幸福地发光。
但这一回,这光芒似乎过于耀眼,刺地他双眼微微发疼··年奶奶是在晚餐的时候才意识到她的孙儿今天有点不对劲·明明出去玩的时候还很开心,回来了就有些萎靡,连晚餐也没吃多少就回了卧室。
安顿好小叶子,年奶奶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年知非的房门·两个小时前就说累了想休息的年知非并没有上床,他坐在书桌前,在翻看他大学时的数学教材··“非非”年奶奶轻唤一声,坐在了年知非的床头,抬手摸摸年知非的脸颊。
“不是说累了吗怎么不睡”·“睡不着……”年知非摇摇头,含混地回话·“我,我看会儿书,数字……很好,能让人内心平静。”
年奶奶静默地看着手足无措的孙儿,久久才低声问道:“非非,发生了什么是有人让你不开心了吗”·“没有,没什么。”
年知非还是摇头,却又在年奶奶关切而爱怜的目光下忍不住俯身扑进她的怀中,紧紧搂住了她的腰·“……我没有不开心,我不知道……没有人,是因为别的……”·大概是……羡慕吧。
年知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只能沉默着紧紧闭上眼睛··第65章 庆功·考虑到年知非周三才销假上班,总队的庆功宴定在了周四·因为是在短短的一个月内解决了两起灭门大案, 且顺利将杀人真凶捉拿归案, 是以除了总队同事, 不少别的分局的同僚们也赶来为他们庆祝。
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科技进步, 天眼的存在虽然给警方破案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但交通的高速发展又给警方捉拿真凶带来了极大的麻烦·是以杀人大案,向来都是破案相对容易, 捉拿凶手就十分艰难。
尤其是总队的这起案子, 杀人真凶是外国人, 一旦潜逃出国, 可以说此生再无将其捉拿归案的机会··有鉴于此, 齐耀辉居然能想到以自己为饵引凶手上钩,最后居然还真给他如愿了,那自然是十分牛逼,值得大伙去敬他一杯酒。
当然,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咳咳, 虽然不是周三, 但齐耀辉和年知非为了这个案子都停战一个月了, 你们是不是应该……·“不行”哪知, 齐耀辉竟一口回绝,“年知非昨天刚拆的针线……”·奈何, 年知非跟齐耀辉的默契向来为零,不等齐耀辉说完,被灌了三杯红酒的年知非就捧着杯子老老实实地打断他:“我……我觉得, 问题不大……”·齐耀辉见年知非连眼神都散了,整个人迷迷瞪瞪的,立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醉成这样,还站得稳吗”·“O……OK啊”醉鬼向来最敏感有人吐槽他喝醉,年知非显然也不例外,居然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卧槽”眼见年知非刚站起身就一头往桌面栽,坐在他对面的齐耀辉赶忙起身将人撑住·“小丁萝卜赶紧的,扶他去休息室躺一会”·“哦,好好”坐在年知非两边的小丁和萝卜这才反应过来,一左一右扶住他两条胳膊。
“怎么酒量这么差啊”·“哪有嘛我没醉”年知非用力挥了一下胳膊,挣脱小丁和萝卜的束缚。
若非小丁和萝卜闪地快,这一巴掌两人怕是挨地结结实实了··“打不打”只见年知非双手一撑桌面,仰头瞪住了齐耀辉··齐耀辉恍惚感觉有只醉猫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竟鬼使神差地想去捏捏他的后颈。
想把他拎起来,想对着他圆滚滚的眼睛仔细观察他会不会害怕·如果害怕的话,还可以把他抱怀里撸两把·可手伸到半截,他又似想起了什么,转而一托他的下颚。
“不打了,我认输·去睡一会,乖”这两句,意外地温柔··刹那间,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气氛,略有些……诡异暧昧感觉有些GayGay的·唯一处于状态外的年知非瞪着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噢·”·齐耀辉随即给了正傻呆呆看着自己的小丁和萝卜一个眼神··下一刻,小丁和萝卜都似被抽了一鞭的陀螺般跳了起来,跟小太监扶着老佛爷也似的一左一右架住了年知非。
“来来,年崽,咱们去休息室了啊乖……”·直至这三人走得无影无踪,人群方“哦嚯”一声,轰然炸裂·无数个声音在齐耀辉的耳边发出足以震撼灵魂的拷问:“齐队,解释一下”·齐耀辉下意识地拧眉,似乎全不理解这个问题。
“你们不都看过我家小区的监控了么救命之恩,再动手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哦……”大伙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句,目光却都有些闪烁不明。
“喝酒喝酒今天一定要多敬我们齐队两杯”不一会,人群中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劝酒声。
这一场庆功宴,闹地格外激烈··直至深夜12点多,人群方逐渐散去·这还是托了大家都是警察的福,明天仍是工作日,谁若是带着一身酒气上班,这纪律处分就该下来了。
“齐队,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啊”萝卜望着满身酒气的齐耀辉略有些担忧地发问··这场庆功宴,到后半场的时候几乎所有同僚都在灌齐耀辉的酒。
饶是齐耀辉向来酒经考验,萝卜也仍是有些不放心··齐耀辉目前看着人还算清醒,他伸手用力揉了揉绯红的脸颊,沉声道:“不用了,我坐一会再走·”·“那……你别开车了,记得打车回家啊”萝卜也知齐耀辉向来主意正,便也不再多费唇舌说服他。
“萝卜,快点网约车到啦”不等齐耀辉回答,小丁又在门口大声呼唤··齐耀辉闻言,即刻对萝卜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萝卜走地一步三回头,总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是忘了什么·奈何,这一晚下来她也喝了不少,小丁又一个劲地催促,她也来不及细究,便匆忙离去··小丁和萝卜走后,齐耀辉又在位置上缓了一会,方才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哪知,等他回到大厅,即刻就见到年知非正背对着他,一个人怔愣地看着空空荡荡的酒吧··“醒啦”齐耀辉上前招呼了一声··年知非急忙循声看向齐耀辉,颇有些不知所措地发问:“他们呢都走了”·齐耀辉见年知非神情仓惶而茫然,仿佛是被亲人抛弃在了陌生地方的孩童,立时心中痹痛,不由柔声道:“很晚了,明天大家还要上班。
他们看你还在睡就没舍得叫醒你,把送你回家的重任交托给我了·”·年知非这才略有放松,奇道:“怎么连老板都不见了”·齐耀辉走进吧台,熟门熟路地自抽屉里摸出一串钥匙向年知非晃了晃。
“老板年纪大了,11:30就下班,所以一向都是最后一个走的客人负责关门·”·显然,因为这间俱乐部只做警察的生意,安全系数极高,是以老板可以放心把关门的重任交托给客人。
年知非还未彻底酒醒,想了一会才明白这个道理,缓缓点头·“喔·”·齐耀辉早知酒醉的年知非呆萌,只是之前那次年知非的几个同学把他护地严严实实,仿佛唯恐齐耀辉会偷偷打他。
今天眼见四下无人,看着这个一脸茫然的年知非,齐耀辉顿时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还没酒醒吧来来,我们再去休息一会·”只见齐耀辉一手抓着年知非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人拽进了……二楼练功房。
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二楼的练功房面积大约是在40-50平米,地面铺着厚厚的软垫可防摔伤,四面墙壁上挂着琳琅满目的十八般兵器··齐耀辉自墙上拿下一根长棍,转身对年知非说道:“有没有没见识过我的棍法来试试”·话音未落,他已一棍戳向年知非的脚尖。
年知非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他酒意上头站立不稳,竟仰面一跤重重地摔倒在地··许久,他才挣扎着坐起身,红着眼满脸委屈地向齐耀辉怒吼:“你干嘛”·齐耀辉见年知非脸色发青,顿消了戏弄之心,扔开长棍蹲在年知非的面前关切地问道:“喂没事吧晕不晕啊……你别吐啊要吐也别吐在这里啊”·我得擦到什么时候去·年知非苍白着脸喘了两口,转身膝行了两步,试图站起来。
哪知,齐耀辉又伸手抓住了年知非的后衣领,一把将人拽倒·“别走啊”·年知非挣扎着厮打了两下,却手脚无力全无要领,只得忿忿地高喊:“放手放开我啊”·齐耀辉却笑眯眯地反扣住了年知非的手腕,将人摁倒在地。
“还记不记得你拿花洒浇我冷水”他凑到年知非的耳边轻声说道,“我都没拿冷水浇你,对你可客气多了吧”·年知非又挣扎了两下,奈何后腰都被齐耀辉以膝盖压住,委实挣脱不开。
他气恼地仰头怒瞪了齐耀辉一眼,便撇过脑袋不再看他··齐耀辉居高临下,又从另一侧去看年知非,发觉他居然微微红了眼眶··“喂哭了不是吧”齐耀辉震惊不已。
年知非闭上眼睛,不理他··“你别哭啊我就开个玩笑啊”齐耀辉急忙松开他··下一秒,年知非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背对着齐耀辉将自己团成一团。
齐耀辉赶忙绕到年知非的身前,一面轻抚他的背脊一面连声安抚:“你别哭啊年崽年崽我真的只是开个玩笑啊……我错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年知非被摸了一阵,背脊的肌肉略有放松,这才抬起头看着齐耀辉认真道:“你这个人真讨厌,我要回家”·“臭小子”·亲眼看到年知非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一滴泪痕,齐耀辉这才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臭小子”·过了一会,他又重复了一遍,伸出双手捏住年知非两侧脸颊用力扯了扯·可不等年知非的眼眶又泛红,他又急忙放松力量安抚地揉了揉。
两人面对面地坐了一阵,齐耀辉忽而又伸手戳戳年知非·“诶你帮我挡了光头杀手那一刀,我还没谢你呢·”·“……哦。”
年知非还是呆呆的,久久才答·“小光请我吃过饭了·”·齐耀辉厌恶地皱起眉头,反驳道:“跟他有什么关系你救的是我又不是他”·“那你再请我吃一顿”年知非目前仍是直线思维,不懂反驳,只顺着齐耀辉的话发问。
“啧”齐耀辉把眉一挑,“今天不是请过了吗”·“唉”年知非重重地叹了口气,吐槽他。
“你这人又小气又难相处,真不知道小光怎么忍你的·”·“一直都是我在忍他好不好”齐耀辉连叫冤枉,一脸血地控诉。
“我烦透了跟他当连体婴把他送出国才能放开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真的很惨的”·年知非见齐耀辉一脸的惨不忍睹立时噗哧一笑,兴致勃勃地发问:“什么想做的事”·哪知说起这个,齐耀辉却是一噎。
只见他双目失焦地恍惚了一会,忽而自嘲一笑··“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他起身年知非与并肩而坐,挤挤他的胳膊·“你不觉得,比起每周一次的约架,我们以后更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打配合吗”·年知非愣了一会,慢慢点头。
“也是啊,我们已经是队友了,要一起对付罪犯·……怎么配合”·“这样”齐耀辉话音未落,已横起一拳砸向年知非。
说时迟那时快,年知非瞬间出手锁住齐耀辉向他挥来的右臂,一个背摔将齐耀辉狠狠地砸在地上··“还来”·齐耀辉头晕目眩地在地上躺了一会,方能使双目再度聚焦。
“酒醒啦”·年知非屈膝压在齐耀辉的身侧,低喘着气得意地点头·“对付你,绰绰有余·”·齐耀辉静默地望着年知非,一时没有发话。
他忽然发觉,原来从下往上看,能把人看更清楚些··齐耀辉一向都知道年知非在时下流行的审美里是很好看的,就是萝卜喜欢的那种“清秀”、“无辜”、“惹人怜爱”、“让人母- xing -泛滥”的好看。
奈何这种审美,钢铁直男如齐耀辉,委实不能认同··哪知今天仔细看他,齐耀辉方才发觉,原来他一直都误会了年知非的长相·跟银幕上那些涂脂抹粉搔首弄姿的伪娘明星不同,年知非气质干净清爽,脸孔圆圆,眼睛也圆圆,鼻梁小巧高挺,根本感觉不到娘,只能感觉到可爱。
此刻因为酒精的缘故,年知非脸颊熏红、额上微汗,好似一枚沾着露水的水蜜桃,只需轻轻一口甜蜜的汁水就会喷涌而出··齐耀辉是这么想的,也就自然而然地这么做了。
只见他伸手摸了摸年知非的脸颊,轻声道:“你看起来……很好吃·”·说完,他抬起头在年知非的嘴唇上舔了一下··年知非如同被莫名拽了尾巴的奶猫,猛然往后一缩,呆呆地看着齐耀辉。
“果然很甜·”失去年知非的钳制,齐耀辉即刻坐了起来,拉近他和年知非之间的距离···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只见他着迷地看着年知非,仿佛是在严肃思考要不要再来一口·年知非也侧着头拧着眉探究地看着齐耀辉,缓缓地摸了摸嘴唇。
“你为什么亲我”·齐耀辉闻言,又稍移目光对上年知非的双眼·他的眼睛水汪汪亮晶晶,在灯光的映- she -下犹如果冻般晶莹剔透。
齐耀辉决定再来一口,于是,他又凑上前舔了舔年知非的眼角··“这是亲吗”·年知非受惊地一抖,老实道:“应该,不算。”
齐耀辉只觉口舌干涩,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问道:“你以前跟别人亲过吗”·年知非下意识地摇头,隔了一会,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微微点头。
“我谈过女朋友,所以应该亲过·”·“哦……”齐耀辉略有失望·片刻后,他将目光落在年知非那水润微翘的双唇上,再度舔了舔嘴唇。
“我没有,从来没有……”·他呢喃着,慢慢地将自己的嘴唇贴上年知非的双唇··两个零基础的菜鸟之间的接吻,简单地只有双唇轻触·齐耀辉的表现相对好一些,他有试着伸出舌头去舔年知非的嘴唇,但也仅此而已。
至于年知非,他神情呆滞,全身一动不动,唯有本该紧紧闭上的双眼却偏偏一直紧张地眨个不停··莫约半分钟后,齐耀辉终于满意地松开年知非,回味地咂了咂嘴。
年知非也有些回神,试探着问道:“我是不是应该打你一个耳光才对”·“为什么”齐耀辉奇怪··“……电视上都是这么演。”
年知非认真地答他··“那不能当真”齐耀辉即刻满是无所谓地摆摆手,让年知非放弃这个想法··年知非略有些委屈地皱起眉,他不知道为什么委屈,但就是很委屈。
——大概是因为不能打齐耀辉,他想··“我想回家……”·齐耀辉点点头,起身把年知非也拽起来··“是该回去了。”
两人一边往外走,齐耀辉一边提醒自己·“关灯、关窗、关门,监控不用关……”·乖乖被乔耀辉牵着走的年知非忽而轻轻冒出一句:“监控”·OhMyGod·第66章 监控(上)·“啊啊啊……年崽年崽”·第二天一早,年知非刚一脚踏入办公室, 萝卜就跟一辆失控的火车头一般向他迎面冲来。
不等年知非反应过来, 萝卜已如一颗炮弹般投入年知非的怀中, 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昨晚喝多了, 居然把你忘休息室了你一个人醒来发现人都不见了, 一定特别害怕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还……还好啦”听到萝卜提起昨晚,年知非立时全身一紧, 慌忙解释道。
“我睡醒也没多晚, 看到散场了就直接回去了·”·萝卜听年知非话音平和, 这才略略安心·她松开年知非的腰, 又问:“昨晚是齐队最后一个走, 他没送你吗”·“我干嘛要送他回家”哪知年知非尚未答话,比年知非晚到一步的齐耀辉已气咻咻地走上前来瞪圆了眼呵斥萝卜。
“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萝卜被齐耀辉这股无名火吼地一愣,她看看齐耀辉又看看年知非,呆了一会才小声解释:“你走之前不是要关水关电吗难道不是你叫醒年崽,然后送他回家”·“我没有”·这一次, 齐耀辉和年知非同时吼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跟对方说了同样的话, 他们忍不住扭头对视了一眼, 又瞬间同时露出一个作呕的表情一齐移开目光··齐耀辉几乎是一蹦三丈高地否认·“我没叫醒他我没看到他我是自己走的你别冤枉我”·年知非虽没齐耀辉那么歇斯底里, 但语气也是十分坚定,仿佛这是在上庭。
“我自己能回家, 不需要他送”·“好嘛,好嘛你们谁也没送谁,各自回家了, OK”萝卜被两人吓地没了脾气,一脸无奈地小声嘀咕。
“知道你们俩关系一向不好,行了吧……真是幼稚”·听到这句评价,齐耀辉和年知非两人同时一噎。
“大清早地说什么呢这么热闹”这个时候,老严也来上班了··“没什么”·齐耀辉和年知非再度异口同声。
两人彼此交换了一眼,又同时露出一个心虚而尴尬的表情,极有默契地分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和办公桌··之后的几天,齐耀辉和年知非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避开对方。
如非必要,绝不对视;如非必要,绝不说话;如非必要,绝不出现在同一个空间·就连咖啡,齐耀辉也坚定地选择自己泡·正巧近期办的几桩案子先后结案,少了齐耀辉和年知非时不时的争执打闹,整个总队竟陡然安静了下来。
直至熬到第二周的周三,萝卜终于受不了,午餐时拉着年知非小声发问:“年崽,你跟齐队又怎么了嘛”·萝卜话音一落,别说与他们同桌的小丁和小李,就连坐他们前后左右的八桌同事也齐刷刷地把耳朵撑了起来。
“什么怎么了”年知非低着头飞快地扒饭·“我们没事啊,又没吵架·”·但下一刻,萝卜就伸手捧住了他的脸颊,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们是没吵架,你们连话都不说了这比吵架还严重啊”·年知非若无其事地笑笑,拼命低头,执着地把碗里的鸡肉往自己嘴里送。
“最近又没案子,当然话少了·”·“你们这是冷战啊这都好几天了吧”同桌的小李终于忍不住插话,“到底出了什么事啊”·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没有冷战”年知非急忙否认,“哪有冷战这个真没有”·“这个真的有”年知非前后左右的同事们齐声反驳,同时对他怒目而视。
这几天齐耀辉跟年知非冷战,大伙怕触齐耀辉的霉头,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委实憋屈极了··年知非无语凝噎,许久方无力地憋出一句:“……你们真的想太多了……”·“好像是从上个星期开始吧”被年知非挣脱开的萝卜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回忆起来。
“庆功宴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第二天上班你们俩就很不对劲了……”·“我吃完了”年知非急忙端起餐盘站了起来。
“坐下”·不出所料,下一秒他就又被七八只手拽回了位置··“是不是又打架了”大伙关切地发问。
“没打架、没冷战,真的都没有啊”·年知非内心复杂难言,一会觉得六月飞霜,一会又觉得哭笑不得··“那你们今晚还打不打了”小丁忽然发问。
“打,打吧……”年知非不甚确定地回道··他今晚跟三个舍友有约,但不知道齐耀辉会不会去·如果齐耀辉出现的话,或许应该趁这个机会跟他聊一聊,恢复日常相处,免得同事们八卦。
年知非有些头痛地想着··下班后,年知非载上小丁和萝卜刚启动车子,小李却忽然从办公楼里窜了出来拦在车前··“等等等一下”·年知非急忙猛踩刹车,险之又险地在小李身前五公分的位置停了下来。
“小李,你干嘛”差点被安全带勒断气的萝卜放声大叫··“搭个车搭个车”小李迅速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跳了上来。
“年崽,我问过齐队了,他说晚上会去俱乐部·”·“呃……所以你要跟去俱乐部看我跟齐队打擂”年知非想了一会才明白过来,“你以前不是不喜欢看这个吗”·“今天不一样嘛。”
小李给自己扣上安全带,随口回了一句·“队里很多同事都说要去的·”·年知非惊恐地瞪大眼睛,目送着同事们的私车先后开出总队大门,久久才感慨道:“不是吧……”·——就因为这几天没见我跟齐耀辉吵架,你们特地赶去俱乐部看我们打架至于吗……我是不是应该改期·可不等年知非将心底的吐槽说出口,他的身后已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不想堵塞交通,年知非不及细想便启动车子,向俱乐部驶去··来到俱乐部,陈旭东和林乐天两人早已占好了位置就等着年知非了·注意到陈旭东他们这次占了一张四人卡座,小丁、萝卜和小李当下跟年知非挥了挥手,与总队的同事汇合。
“年崽想死我了”林乐天的欢迎永远直接而热情,没等年知非走上前,他就已先他一步扑了过来紧紧地勒住年知非的脖子。
“你想不想我啊”·“想想死了”年知非拍着林乐天的胳膊拼命挣扎,“再不放手,就真死啦”·两分钟后,两人终于在卡座内坐定,陈旭东率先说道:“你二哥最近一直在忙鸿义社的事,说是要晚点到。”
鸿义社的施邦诚和马岩先后被杀,姜天华为求保命向警方交代了很多事情·“727灭门案”告破后,齐耀辉将姜天华移交给半岛分局·是以,这段时间以来半岛分局一直在循着姜天华的口供追查鸿义社的犯罪证据。
徐捷既然是在半岛分局干刑警,会忙那是一定的··年知非微微点头,问道:“二哥有没有说案子办地怎么样了”·“他忙地天翻地覆,根本来不及多说,你还是等他来了亲自问他吧。”
陈旭东怜悯地摇头··说起刑警的职业特点,年知非现在也算是知之甚深了,不由无奈一笑:“干刑警就是这样,一有案子马上没白天没黑夜的,什么时候结案什么时候才算完。”
说完,他又是长长一叹,仿佛是要将前段时间加班加到日夜不分的郁气尽数吐尽··林乐天一脸同情地拍拍年知非的胳膊,坐在年知非对面的陈旭东却突然严肃了起来。
“我们也正想问你,进了刑警总队,齐耀辉有没有为难你”·年知非摇摇头,正色道:“他不是这种人·”·“那么跟了他这么久,关系也没好转”哪知陈旭东听了这话不但没有放松,眉头反而皱更紧了。
陈旭东有此一问,令年知非瞬间想起了庆功宴的那天晚上,耳朵即刻微微发烫··只见他略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避而不答·“……为什么这么问”·“关系好的话,今天也用不着继续约架了吧”林乐天一针见血地说道,他抬手一扫坐地满满当当的俱乐部。
“这里所有人都是来看你和齐耀辉的复活战的……”·“唔……咳咳咳……”正在喝水的年知非差点没呛死,喘了半天才忍无可忍地嚷道。
“我说今天来俱乐部的人怎么这么多呢你们至于嘛”·“年崽,跟上司还是要搞好关系啊”陈旭东望着年知非语重心长地提醒他,“如果没什么大矛盾,就不要动不动约架。
要切磋,可以,在自己队里的训练室关起门来切磋·明白吗”·年知非起初没说话,过了一会才小声地为自己辩解·“我也……没说非要继续跟他打啊……”·陈旭东恨铁不成钢地抬手敲了年知非一下。
“那就主动跟齐耀辉说明白啊难道等着上司给你台阶下想什么呢以后还想不想升职了”·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哦。”
年知非委屈地摸摸额头,应承了下来··陈旭东这才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满意笑容,他扭头看看四周见无人注意方才伸长脖子而年知非的耳边小声道:“你也别觉得委屈。
我听说,‘727’这个案子,齐耀辉给总局的报告里记了你首功·刚调去总队那会儿你自己也说了,齐耀辉办案有一手也肯认真教你··“这自己有能耐、肯教人,还不抢手下人功劳的上级,这年头可不好找。
年崽,咱们就算是拜师学艺,那不也得给师父端茶递水倒痰盂呢”·年知非扑哧一乐,忙道:“我懂大哥,我真的懂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
陈旭东这才安心一笑,正准备换话题,吧台内却忽然传来老板一声惊怒地怒吼:“反了天了谁特么动我俱乐部的监控”·老板话音未散,年知非心头已是“咯噔”一下。
不等年知非有所反应,正在俱乐部里消遣的几个技术部门的警察已飞快地跳了过去··“老板,什么情况”·“我这笔记本内存比较小,习惯每个月都把上个月的监控存到移动硬盘。”
见到几个总局技术部的骨干都围了上来,俱乐部老板即刻把摆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了过去,只见屏幕显示移动硬盘的界面上刚建立起一个“203108”的文件夹。
“今天刚要存上个月的监控,就发现少了一半”·只这两句话的工夫,吧台上已围上了一圈人·见到笔记本界面仍显示有31个监控视频,有人不禁疑惑发问:“这监控内容不是没少么”·“给人替换了”老板愤怒地答道。
“这你都看得出”人群外的年知非惊恐不已··“那是”·年知非这一问显然搔到了老板的痒处,他即刻眉飞色舞地道出了原委。
“我这监控装的时候就设定好了,每天中午12点、晚上6点、10点都会准时对准我们俱乐部墙上挂着的万年历·我只要拉到这个时段一看,日期对不上,不就看出来了”·年知非顿时沉默不语,耳边只听得老板和众警察们七嘴八舌叫嚷:·“这是遭贼了吧”·“有可能,不然为什么改监控我估计多半是内贼”·“到底谁干的现在站出来自首还来得及啊晚了,就别怪警官不客气了”·“真特么狗胆包天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们技术部的能不能帮我恢复”·“小菜一碟”只见一名总局技术部的年轻骨干拿过笔记本,十指如飞般开始敲打键盘。
眼见几乎整个俱乐部的同僚都围在了吧台边,气势汹汹地等着恢复监控捉拿真凶,年知非即刻心虚地咽了口唾沫··“大哥,我去个洗手间·”年知非在陈旭东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也不等陈旭东回答,便悄无声息地溜出了俱乐部的大门。
第67章 监控(下)·晚上八点,齐耀辉准时来到俱乐部··其实, 齐耀辉已隐约觉得不该再跟年知非在俱乐部约架, 理由不明, 总之不应该··可因为上周四的那次意外, 齐耀辉总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跟年知非沟通这件事。
今天若非小李言之凿凿“年崽说他一定去俱乐部等你”, 齐耀辉实际是不想来的··可既然年知非都放话了,那打就打呗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齐耀辉理直气壮地想着。
然而, 齐耀辉万万没有想到, 他今天踏进的不是警察俱乐部, 而是……龙潭虎- xue -·在停车场停好车, 刚走到俱乐部的大门口, 齐耀辉就已发现今天俱乐部里安静地近乎诡异。
若非确信这世上没有哪个悍匪会来警察俱乐部自寻死路,他几乎都要以为俱乐部是遭人绑架了··可等齐耀辉一脚踩进俱乐部的大门,早已等在俱乐部里的百来名同僚即刻打破沉默鼓掌欢呼:“男主角到啦喔喔喔”·齐耀辉疑惑地拧眉,可不等他反应过来,两个与他相熟的总局同僚就已一左一右地推着他的肩膀将他簇(押)拥(送)到了吧台前。
吧台上, 老板的那只笔记本仍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吧台边, 总队的同事们一排坐着, 各个耷拉着一张苦瓜脸··“齐队, 我想给你发消息的,他们不让……”萝卜小声说道。
“齐队, 我就是转存个监控啊……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老板也是一脸歉意··齐耀辉又扫了一眼吧台上的笔记本,顿时明白了些什么,心下一沉。
很快, 那名负责恢复监控资料的技术骨干就将笔记本里的监控视频拉到了上周四夜晚12点后在二楼练功房内发生的不可描述的那一幕··再X101次见到齐耀辉和年知非的双唇贴在一起,人群中即刻配合地爆发出第101次响彻云霄的欢呼。
下一秒,大伙齐声发问:·“齐队,解释一下”·被公开处刑的齐耀辉怔愣片刻,一脸悔不当初惨不忍睹地伸出双手扶住了额头··“齐队,解释一下解释一下解释一下”·没有听到齐耀辉的回答,大伙的欢呼声更大了,几乎要震裂苍穹。
“OKOK我解释”·齐耀辉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警队重点培养的骨干精英,比起怂到只会开溜的年知非不知镇定了多少。
只见他起身伸出双手虚压了一下这愈发整齐的呼声,漫不经心地答道:“喝多了逮着人就亲那天你们要是都在,我就都亲了”·“嘁胡说八道”·“我们可不信”·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齐队,你以前可没这毛病”·“以前是没喝多”齐耀辉严肃道,“那天晚上你们灌了我多少你们都忘了”·齐耀辉有此一问,大家都略有些心虚。
可没多久——·“齐队,监控里看起来你可没醉啊”·“就是啊还有年崽呢你醉了,他也醉了”·“这你就要问年知非了。”
齐耀辉迅速甩锅,“说起来,他人呢”·“早溜啦”大伙不满地叹息··“谁心虚谁溜我可是清清白白地站出来解释了”齐耀辉大义凛然地说道。
“清白清白你还删监控”大伙自然是不信的··“年知非主动要求的,我不也是怕你们误会吗”齐耀辉脸不红气不喘地答道。
——年知非,你不仁我不义你跑了也不知会我一声,那就只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齐耀辉毫无心理负担地暗道··等等这节奏不对啊·难道你不应该果断承认自己暗恋年知非,主动亲了年知非,而年知非是清白无辜的吗删监控,是为了维护年知非的名誉。
或者,剧本应该是这样的·你们彼此暗恋,那天终于情投意合热情爆发·删监控,是为了享受秘密恋爱的乐趣··这……这怎么就甩锅年知非了呢·大伙显然被齐耀辉果断卖队友的骚- cao -作给惊呆了,竟是面面相觑了半天也无人说话。
“- cao -尼玛的齐耀辉”·别人不说话,林乐天却实在忍不住了·他随手抄起一只酒瓶子就往齐耀辉身前扑去··“我家年崽清清白白一个人谁不知道他喝两杯就倒你这人渣趁人之危,占了便宜还不认他还未分化啊啊啊……”·“乐天冷静冷静啊”·“别动手千万别动手”·眼看要出血案,同事们忙夺下林乐天手上的酒瓶七手八脚地将他抬了起来。
“放开我都特么放开我让我砸死这变态人渣恋童癖放开……”·身在半空的林乐天很快就被同事们给抬走了,唯有他愤怒的吼声在俱乐部里久久回荡。
齐耀辉这辈子没被骂这么难听过,可他仍是稳稳地站着,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向大伙言道:“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C国公民年满18周岁,即可视为成年·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年知非已年满18周岁、没有智力缺陷,可独立承担一切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有没有分化,并不影响他的恋爱和婚姻自由·”·全场所有习惯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执行公务的警察们:“……”·“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今天就到这吧”齐耀辉冷静地点点头,步履坚定地走了出去。
直至齐耀辉的身影彻底消失,俱乐部外隐隐传来车子启动的声响,大伙方才如梦初醒··“……这……这是不是有点说不通啊”·“他亲了年崽三下啊”·“年崽那天三杯红酒就倒了,他齐耀辉喝完整场还头脑清楚口齿伶俐啊”·“呵呵他刚才也很伶牙俐齿好么”·“不是你们怎么就这么轻易让他跑了”·“年崽不在,谁拦得住他”·“……卧槽”·早早开溜的年知非其实也没比齐耀辉好上多少,刚到家不久,他的手机就跟中了病毒一般疯狂地响了起来。
电话铃声、视频电话铃声、短信提示音、微信提示音此起彼伏,简直比过年还热闹··年知非一个也不敢接,可碍于警队的规定又不敢关机,只得将手机调为静音状态,胆战心惊地看着它陷在沙发内不停地震动。
“非非,你的手机一直在响,你不接吗”注意到自己的孙儿一直脸色发青地盯着手机,年奶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年知非跟触电也似地一蹦而起。
直至对上年奶奶疑惑的目光,他才缓了口气,慌忙找了个借口·“骚扰电话·都是骚扰电话,不用接·”·这个理由自然蒙蔽不了向来睿智的年奶奶。
好在年奶奶- xing -情宽容,从不刨根究底,因而只轻拍着年知非的肩头安慰了一句:“人生除死无大事,放松些,没什么大不了的·”·年知非闻言却只沉默着扯动嘴角,跟捧着一颗定时炸弹也似的捧着手机回房了。
脑残行为都被公开处刑了,年知非可真没年奶奶那么豁达的心胸··回想过去,年知非无数次想穿越时空在齐耀辉动嘴之前把他活活打死;遥想将来,只要一想到明天上班就要对上全队所有同事促狭的目光,年知非就尴尬地无地自容,恨不能饮弹自尽·忧心忡忡地等到晚上九点多,手机的来电显示终于变成“齐耀辉”这三个字。
年知非急忙冲上前接通电话·“怎么样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你、说、呢”这三个字,齐耀辉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就知道年知非无语凝噎··“年知非,你是不是有病啊他们要恢复监控记录,你就跑了”电话那头,齐耀辉在怒吼。
“我能怎么办难道拦着他们不让查啊我又不是老板”年知非委屈道··“你不会把俱乐部总电源线剪了吗”齐耀辉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吼声振聋发聩。
“笨蛋”·——好主意啊只要没电了,他们不就没办法恢复监控了吗哪怕只是稍作拖延,但只要过了今晚,那就不是公开处刑啊·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可听到那句“笨蛋”,年知非又瞬间火冒三丈。
“你才笨蛋你全家都是笨蛋我早跟你说了,就把最后一段监控删了,你偏要自作聪明现在怎么样”·“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只删掉一部分,文件大小明显不同,根本行不通而且老板的- cao -作软件不行,根本不能覆盖部分监控记录,只能覆盖全部覆盖一天的监控太明显,只能多覆盖几个。
谁知道……”·“谁知道谁知道齐耀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知不知道你那天不做那种事,今天就不会这样”年知非懊恼地直抓头发,“我明天还怎么回总队上班啊啊啊……这全都是你的错”·“对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你特么就没错我亲你,你不会躲啊”齐耀辉理直气壮地反驳。
年知非被气了个倒仰,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呼吸,一字字地质问道:“齐耀辉,你说的是人话吗我那时喝醉了,你喝醉了吗”·就在半个小时前,齐耀辉当着整个俱乐部同僚的面一口咬定自己是喝醉了,所以无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能作数。
可半个小时后的现在,当年知非再度问他“你喝醉了吗”的时候,齐耀辉却无论如何都答不出一个“是”来··——我那天到底有没有喝醉我为什么要亲他·时隔一个星期,迟钝的齐耀辉终于开始意识到了这个关键问题。
比齐耀辉更迟钝的是年知非,他一听齐耀辉哑口无言,立时得意洋洋地哼哼·“明明是你自己做错了事,你还有脸怪我齐耀辉,你身边明明有个Omega云向光,结果你对我一个未分化的做这种下流的事你就是个变态”·“变你个头”·只这一瞬间,齐耀辉就将方才的问题抛诸九霄云外。
现在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跟年知非吵架那就必须吵赢·“年知非,你是没分化,但这不代表你没成年我就算现在就跟你去领证,也没有哪条法律能禁止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别总想着用未分化的身份要求特殊待遇”·“我……”·“还有”不等年知非反驳,齐耀辉即刻连珠炮地打断他。
“你谈过恋爱了,也早跟别的人亲过了我还是初吻呢,你是吗那天晚上,要说吃亏我吃亏,要说变态你变态明白”·年知非眼前一黑,如果这个时候齐耀辉在他面前,他必定会一口老血喷他脸上去。
“齐耀辉,你这个无耻小人”·“你自己跑了也不通知队友,眼睁睁地看着我跳坑你也好不到哪去”齐耀辉果然怀恨。
“齐耀辉王八蛋我不想再见到你”年知非歇斯底里地吼道··“不准请假”电话那头的齐耀辉吼地比年知非更大声,“明天一早,要么准时上班,要么就把辞呈放在我的办公桌”·吼完,齐耀辉便果断地挂断电话。
“喂啊啊啊”直至手机里传来“嘟嘟”的盲音,年知非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出一声大喊,一头扑进了大床里。
“非非,到底怎么了吗”推开房门,见自己的乖孙儿扑在床上又捶枕头又踹被子,年奶奶委实忍俊不禁··听到年奶奶的声音,年知非急忙翻身坐起,用力一抹脸。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年奶奶打趣地看着他,“告诉奶奶,这是跟谁吵架吵输了都把自己给气成河豚了”·“还不是那个齐耀辉,他……”年知非一皱眉,本能地要跟年奶奶声讨齐耀辉。
可话说半截,他又噎住了··“他怎么了”年奶奶追问道··“……没什么·”年知非低下头避开年奶奶的双眼,轻轻地摇了摇头,秀美的脸孔却微微泛红了。
他亲了你,却不肯承认自己喝醉了··年奶奶了然而笑,很想告诉她的傻孙儿,家里房间的隔音效果其实不太好·但最终,她仍是什么都没说,只轻轻拍了拍年知非的手背,走了出去。
如果齐耀辉不主动挑明,我又为什么要让非非领会他的意思呢毕竟非非才是我的孙儿,齐耀辉又不是,对吧·第68章 反应·谢天谢地,总队的同事们并没有笑话年知非。
事实上, 任谁见年知非怂到事发前就开溜, 事发后整晚不敢接电话回信息, 来上班又好似踮着脚尖趟地雷阵般战战兢兢, 稍微有点良知的人类大约就都不太忍心为难他了。
是以, 年知非这一路走进办公室收到的最多的问候都是规规矩矩的一句:“年崽,早上好”·“早……早上好”·年知非莫约回了十来遍“早上好”顺利来到自己的办公桌, 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没有任何难以回答的话题, 甚至没有任何异样的眼神。
“呼”在自己的办公位上坐定, 年知非庆幸地舒了口气, 开始暗暗感激他有一帮好同事··哪知, 这屁股还没坐热,齐耀辉的办公室里即刻传来一声威风凛凛的呼喝:“年知非泡咖啡”·年知非瞬间瞪圆眼睛,“腾”地一下从座位内站了起来。
看气势,似乎是要去跟齐耀辉打架··“年崽年崽”老严急忙一把拽住他,一字一顿地提醒他·“齐队是你上级你明白吗什么叫上级我们干警察的, 要坚决服从上级领导一切合理的命令, 这是纪律。
懂不懂”·年知非静默许久, 终是长叹一声, 扭头向茶水间走去··一俟年知非走开,萝卜就压低声对老严叹道:“年崽好惨, 齐队好渣”·萝卜话音一落,坐她附近几个工位的同事们即刻一齐点头。
明明亲都亲过了,占了年崽便宜还甩锅, 还对年崽呼呼喝喝,他们齐队可真是渣地飞天遁地·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老严冷冷一笑,一针见血地道:“在办公室里传上司的八卦,你们是嫌自己命长”·只这一句,萝卜立时哑口无言,几个同事们的脖子也都僵住了。
老严环视办公室一圈,最后落下一句:“都老实干活”方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定··心中却道:就年崽那泡咖啡的水平,也就齐队喝得下去。
真是一帮傻孩子啊·“泡咖啡泡咖啡又不喝,泡什么泡”·茶水间里,气呼呼的年知非一面鼓着脸把咖啡豆倒进咖啡机,一面小声骂齐耀辉。
“狗逼齐耀辉,就会折腾人……未分化也下嘴,变态”·为表达不满,年知非完全没有遵从轻拿轻放的规定,而是乒乒乓乓地几乎将所有的橱柜、杯具、糖奶罐全摔打了一遍,务求办公室里的齐耀辉听地清清楚楚。
直至一切准备工作全部完成,他这才略有气消地抱胸倚在桌边安静等待咖啡机将咖啡煮好··而就在这百无聊赖的时候,窗台上,萝卜摆放的几盆多肉植物忽然吸引了年知非的目光。
两个小时后,齐耀辉端着才喝了半杯的咖啡走进了茶水间,毫不犹豫地将剩下的半杯倒进了水池里··这个时候,萝卜正巧拿着小喷壶细心地给心爱的多肉喷水·见到齐耀辉又将大半咖啡给倒了,她不由叹道:“齐队,你让年崽给你泡咖啡,结果你又不喝你知不知道这么做很伤年崽自尊心的”·齐耀辉忍也忍不住地翻了白眼,冷冷道:“年知非来我们总队三个月了,到现在煮咖啡还能有渣这种不求上进的人,他有自尊心吗”·说着,他打开水龙头,将水池底和杯底的咖啡残渣冲去。
“哪有渣吗”年知非今天煮的咖啡萝卜也给自己冲了一杯,所以她认为她绝对有资格发表意见·“年崽的手艺明明比以前好多了,现在煮的咖啡都不怎么苦了。”
齐耀辉低头沉默地看着咖啡残渣被冲走,没有作声··萝卜的心思显然也不在跟齐耀辉争论年知非煮咖啡的手艺上,她仔仔细细地数了数每一盆多肉的叶片,忽而满是疑惑地冒出一句:“……咦我这盆多肉的营养土怎么少了一块”·“……呕”·一秒钟后,茶水间里的齐耀辉犹如一条被踩了尾巴尖的喷火龙般咆哮着冲了出来。
“年——知——非”·——无论如何,刑警总队终于如大家所愿,恢复了往日的……鸡飞狗跳(划掉)热闹和睦。
眨眼间,这个工作周又悄无声息地结束了,眼见同事们和微信群里同学都没有拿这事来取笑,年知非终于逐渐安心··虽然难免的,林乐天打了几个电话过来绘声绘影地给年知非描述监控被恢复的那天齐耀辉甩锅给他的恶形恶状。
陈旭东、徐捷、许连山等多个与他私交极好的朋友也一样各自打了几个电话过来,耳提面命:“没有分化最好不要谈恋爱,谈恋爱也要选好对象·”·对于成熟温和的陈旭东等人,年知非只需将那晚的误会解释清楚就可以了。
原本就是两个人都喝醉了,疯疯癫癫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当然不能当真·这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年知非不会放在心上,也不认为齐耀辉会放在心上··可对于气冲牛斗的林乐天,年知非就只能赌咒发誓:“我要是跟齐耀辉在一起,就让齐耀终生不举”·然而,这件事即便所有人都不会放在心上,也还有一个人在获知此事后如遭雷击·为了参加京城双年展油画大赛,云向光不得不在上周亲自将自己的作品护送回京城报名。
报名结束后,云向光又在京城陪了母亲几天,方才在这周的周末飞回海城··齐耀辉照例没有来机场接他,甚至没有回复他的微信·没关系,这些云向光其实早就习惯了。
只要齐耀辉还在他的身边,无论他的- xing -情有多冷峻,云向光都是可以忍耐的··可万万没有想到,当云向光周日又去警察俱乐部兼职,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很快地,不明所以的云向光就从与自己相熟的服务生的手机里看到了他偷拍到的部分视频··因为是在俱乐部的偷拍,那视频的画面非常不清晰,光线也很暗。
可云向光与齐耀辉从小一起长大,即便仅是黑暗中的一个轮廓,他也能轻易地把齐耀辉给认出来··他看到,齐耀辉主动吻了年知非·只这一瞬间,云向光的眼泪便涌了出来。
“小光,你别哭别哭啊”见到云向光泪流满面,给他看视频的服务生即刻手忙脚乱地扯纸巾给他擦泪·“齐队解释过了,他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没什么的,真的”·云向光没有答话,只呜咽着拼命摇头。
不是的·云向光知道,不是的,齐耀辉没有喝醉·因为,一旦齐耀辉真的喝醉,他不会做别的,他只会不断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才是他的命·云向光又埋头哭了一阵,忽然脱下制服。
“帮我跟老板请假”·他要去见齐耀辉,他要把事情问清楚那个人已经死了,他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铁树开花,不能让年知非就这么截胡·泪流满面地驾车飙出三条街,一直没能打通的电话忽然接通了。
“小光有事”电话那头,传来齐耀辉一贯冷静,甚而冷酷的话音··云向光一时却还管不了那么多,一听到齐耀辉的声音,他就忍不住满腹委屈地哭喊:“耀辉”·“……又怎么了”电话那头的齐耀辉静默了一会方才应声,话音愈发冷淡。
这种冷漠而厌倦的语气熟悉地令云向光心悸,他的脑海中立时浮现出齐耀辉无奈拧起的眉峰和近乎嫌弃的眼神·只这一瞬间,便好似一盆冷水当头倒下,将云向光浇了个透心凉。
“……没,没什么·”即便明知齐耀辉看不见,云向光仍是迅速抬手擦掉眼泪·“我,我喉咙有点不舒服,咳咳……”·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齐耀辉没有说话,他甚至连一句“有病就去看医生”也不肯说。
云向光几乎想要一脚油门飞出路口,死在当场·可最终,他只是痛苦地垂下头,一下下地砸着方向盘··云向光还记得小时候,云向光永远怀念小时候,即便,那也同样十分短暂。
在齐耀辉十岁、云向光八岁之前,他们俩的关系就跟云向光对年知非说的那么好,甚至,更好··那个时候,齐耀辉是这世上最体贴、最完美、最全能的哥哥·齐耀辉上哪都会带着云向光,陪他玩、哄他高兴、保护他不被别人欺负。
明明云向晴和云向光才是亲姐弟,可云向光跟齐耀辉的感情却远比跟云向晴深厚·并非因为- xing -别不同或者年龄差距,纯粹是齐耀辉待云向光的真挚热烈彻底战胜了血缘之亲。
孩子总是会轻易相信美好的东西,相信永远·那个时候,云向光也以为他跟齐耀辉会永远那么好·可事实却是,那个“永远”竟如朝露般短暂。
齐耀辉十岁那年,齐伯伯将他带进了警校,开始跟着学警一起参加训练·一开始只是寒暑假,后来就变成了每一个周末、每一天下课后·齐耀辉变地很忙,忙到没空陪他、没空见他、没空接他的电话,他们迅速生疏起来。
云向光有跟齐伯伯要求过,想和齐耀辉一样,去警校参加训练·齐伯伯也如他所愿将他送去了,可热身后上完第一堂搏击课,云向光就已忍不住哭闹着要求回家··那是第一次,一向见不得云向光掉眼泪的齐耀辉没有来哄他;那是第一次,云向光从齐耀辉的眼中看到了失望。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们渐行渐远·齐耀辉有了很多云向光不认识的朋友,云向光喜欢的油画齐耀辉也看不懂·他们彼此都已很难融入对方的世界,可与之相对的,齐耀辉跟云向晴的关系却逐渐好转。
云向光一度很不理解,为何他和齐耀辉的关系会冷淡地那么快··直至多年后,云向光终于发现那个人的存在,他终于恍然大悟,所有的改变对云向光是无妄之灾,对齐耀辉却是蓄谋已久。
然而,因为家庭的关系,他们仍能轻易得到对方的消息,他们仍是朋友·在情窦初开的青春期里,一旦出现了一个如齐耀辉这样形貌俊朗、- xing -格强硬、十项全能的男神,那对任何人的一生都是云屯席卷、摧枯拉朽的影响。
齐耀辉在他二十岁的那年顺利分化成Alpha,而就在齐耀辉分化后的一个星期,十八岁的云向光也迅速分化成了Omega·那是第二次,云向光从齐耀辉的眼中看到失望。
或许,那也是最后一次··齐耀辉的存在占据了云向光的整个少年时代,所有人都明白云向光是因齐耀辉而分化成Omega·可齐耀辉却因为这个,从此对他如避蛇蝎。
云向光明白,齐耀辉对他的定位仅仅只是兄弟、朋友,可云向光已然付出去的真心却无法说收回来就收回来··大学毕业后,老师推荐云向光去F国深造,云向光却犹豫了。
彼时,齐耀辉已从警两年,许是见识了太多的罪恶,理解了做人的种种难处,齐耀辉的- xing -情反而逐渐柔和了,对他也不再那么冷淡·这令云向光以为,他还有机会。
所以,他认真地告诉齐耀辉:“进修的机会虽然重要,可在我心里,更重要的是你·”·他以为齐耀辉会感动的,哪怕只是一点点··结果,齐耀辉却主动申请调去最危险的边境缉毒,并且用警队给的特殊津贴供他去F国进修。
那是齐耀辉为他的前程而做出的牺牲吗·那是齐耀辉以此为借口,送走云向光,自己名正言顺地去边境找那个人·这太可笑了太可笑了·云向光留学F国四年,无数次想要忘记这个狠毒的男人。
在F国,追求他的人就像云一样多·可最后,云向光仍然忘不了齐耀辉·除了爱情,更有浓浓的不甘心日夜啃噬着云向光的心··那个人已经死了,现在留在齐耀辉身边的、齐耀辉能够拥有的,是他·只能是他,云向光·午夜时分,好梦正酣的年知非被电话铃声惊醒。
他闭着眼睛自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接通,用带着睡意的梦呓声问道:“我是年知非,什么案子”·“呜呜呜……”·哪知,电话那头却只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
“……喂哪位”年知非翻身自床上坐起,一边用力捏了捏眉心,一边看了眼来电显示·“小光你怎么了怎么哭了”·“耀……耀辉……我想见你,你快来啊……耀辉……呜呜呜……”·第69章 酒醉·年知非循着云向光报出的地址在东港区的一家酒吧里找到了对方。
彼时,云向光已把自己灌地烂醉如泥, 正昏昏沉沉地趴在吧台上··幸好东港区向来比较干净, 即便是在酒吧里也没出现有人趁机“捡尸”的情况·年知非向吧台酒保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便顺利地将云向光带离了酒吧。
离开熟悉的环境, 酒吧外微冷的夜风令酒醉的云向光猛然一个激灵·他浑浑噩噩地睁开双眼瞥了身边的年知非一眼, 轻声唤道:“耀辉”·年知非没有应声。
“耀辉,你怎么不理我耀辉”云向光没有听到应答, 即刻蹲下身体惊慌哭喊起来·“耀辉, 你别不理我啊我怕我好怕啊……耀辉”·“小光, 是我, 年知非很晚了, 我送你回家。”
年知非头痛地扯着云向光,试图将人拽走·奈何酒醉的人身体向来特别沉,云向光不肯配合,年知非是真的拉不动他··“耀辉,我要耀辉, 我不要你, 我要耀辉……”蹲在地上的云向光仍是哭个不停。
年知非无奈地叹了口气, 松开云向光的胳膊, 掏出手机打给齐耀辉··十秒钟后,电话接通··齐耀辉带着浓重睡意的话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凌晨一点……年知非, 你最好有合理的解释”·“小光喝醉了,他想见你。”
年知非皱着眉头道,“你最好现在就过来, 我们在东港区的‘夜猫酒吧’门口·”·电话那头的齐耀辉沉默了一会,翻了个身冷静道:“他喝醉了,你就把他送回家。
找我有什么用”·齐耀辉这种迫不及待撇清自己的态度令年知非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想见你”·“他、喝、醉、了”齐耀辉一字一顿地说道,“醉鬼的话能当真吗你把他送回家不就完了”·“他见不到你不肯走啊齐耀辉”年知非又是愤怒又是无奈,“我能怎么办”·“那就把他打晕”齐耀辉不假思索地答道。
年知非几乎没被齐耀辉噎个倒仰,半晌才压低声质问:“齐耀辉你有没有良心”·对云向光向来狼心狗肺的齐耀辉叹了口气,认真回道:“年知非,看在我们同事一场的份上,我友情提醒你。
要么把他打晕送他回家,要么别理他自己回家·很晚了,我要睡了,请你今晚不要再来打扰我哦对了,明天一早,准时上班”·“喂齐耀辉”年知非忙又喊了两声,电话里却只传来“嘟嘟”的盲音。
年知非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手机也蹲下身看着云向光·“小光,我是知非·很晚了,我送你回家”·云向光似已哭累了,他埋头在双臂之中,久久才用力摇了摇头。
“耀……辉……”·“齐耀辉,你这个王八蛋”年知非忍不住转过头小声骂了一句,这才又转回来对着面前的麻烦,继续哄道:“那要不这样,我带你去找齐耀辉,好吗”·云向光这才抬起头来,泪光闪闪地看着年知非。
“你不骗我”·“当然不会·”年知非努力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终于把云向光扶上车··好在,即便是个醉鬼,- xing -情温柔的云向光也是那种比较文静的醉鬼。
这一路回去,他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车前方时不时地默默流泪,却没有大吵大闹影响年知非开车··年知非当然没有送云向光去见齐耀辉·齐耀辉如此决绝,只怕把人送过去了,只会是对云向光更大的伤害。
所以,他只能送云向光回家··停好车,将人扶进电梯,从云向光的身上搜到房门钥匙,打开门,把人放进客厅沙发内·年知非这才松了口气,又去盥洗室绞了热毛巾给云向光擦脸。
“耀辉”·哪知这才刚擦完脸,云向光便又抓住了年知非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慢慢地贴在自己的脸庞··年知非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道:“小光,我是年知非。”
云向光直直地看着年知非,却目光迷离,仿佛看着虚空之中的一个幻影··“耀辉,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他温柔一笑,无比眷恋、无比怀念。
“我们总是形影不离……那个时候,妈妈病了,在医院住了很久,我们每天放学后就去医院看妈妈·医院离学校很远,姐姐嫌我们太小,不想我们去医院,所以不带我们。
一直是你带着我去,从学校出来走十分钟才到地铁站,3号线,要坐六站,然后下车换707路,三站路就到了··“其实从学校到地铁站也有公交车可以乘,但是步行的话可以省两块钱,两个人就是四块钱。
省下来的钱我们在路上可以买一个冰激凌甜筒,三块钱,你从来都不吃,每次都让给我·这样一来,一个月我们还能多节省二十多块,周末如果要去图书馆就可以不用再问齐伯母要零花钱了。
“……那个时候真的很穷很苦,妈妈总是生病,齐伯伯工作又忙,齐伯母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妈妈,还要照顾我们三个孩子·我真的很怕,很怕妈妈会有事,我会变成孤儿……姐姐又总是冷冰冰地不理我,耀辉,我只有你……”·年知非温柔地拍拍云向光的肩,没有作声。
“……后来就好了,妈妈逐渐恢复健康,齐伯伯不断升职,我们搬了大房子换了很好的学校·初中、高中、大学,你一直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不知有多少女孩子给你打电话、写情书,甚至还有男孩子。
可你一个都不理会,对谁都不假辞色,除了我··“那个时候所有人都羡慕我,他们都觉得那是因为你早就选定了我·后来我们分化了,我们连信息素都那么相配,所以我才放心出国留学。
我以为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么深的默契,我们之间不会有问题的,等我回来我们就会结婚·可现在究竟是怎么了”·说到激动处,云向光忽然大声哭喊起来,瞬间又是泪流满面。
年知非手足无措地帮他擦着眼泪,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他已猜到云向光今晚为何酒醉,想说句“对不起,那是意外,我和齐耀辉没什么·”,可又怕重提此事刺激云向光只得闭口不言。
·“他死了,我知道你很伤心·你不理齐伯伯、不理齐伯母、也不理我,你放逐自己……没关系,我可以等·可是,你怎么能……”·云向光激动地看着年知非,表情又是痛苦又是愤怒。
“知非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不知道”·“小光,那是意外我和齐耀辉什么都没有我发誓”年知非再顾不得考虑其他,赶忙出声为自己辩白。
他只知道,他不想失去云向光这个朋友,他不想再失去任何拥有的东西··云向光没有回答,他大概还没能认出年知非,只是埋头失声痛哭··“小光小光,对不起。
我那天,我真的喝醉了,我……”年知非急地团团转,可话说半截,他又是一噎··——酒醉还有三分醒,那天晚上,我真的醉了吗我为什么会……没有躲开·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没有面对云向光之前,年知非从未考虑过这些问题。
电光火石间,他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可却不敢承认也不敢置信,甚至,连想也不敢想··“告诉我”·年知非正沁着汗兀自发呆,云向光却忽然紧紧拽住了他的手臂,神经质地要个承诺。
“告诉我那都是意外告诉我你没有变心你没有背叛我,你和知非都没有告诉我啊”·年知非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强迫自己看着目光凶狠近乎咄咄逼人的云向光做出承诺。
“那是意外,我们谁都没有背叛你·”·云向光登时露出一个欣喜若狂的笑容,紧紧地抱住年知非·“耀辉……耀辉我相信你只要是你说的,我就相信你”·年知非僵着身体静默地看着沙发靠背,许久,他才勉强自己又露出一个笑容。
“这就对了……”注意到自己声调沙哑,他忙又清清喉咙·“小光,你不要胡思乱想·你这么优秀、这么好,你跟齐耀辉有这么多珍贵的回忆、这么深的感情,怎么会说变就变呢”·我就不一样了。
我没有身份、没有过去,我只是一个借尸还魂的幽灵而已··我希望齐耀辉永远不要查出我和龙星河的联系,我希望我能扮演好年知非,我希望我还能拥有年知非的一切亲友和社会关系,我希望我能完成年知非的心愿抓到杀害他大哥的凶手。
其他的……感情、人生,或者别的什么,那不是我能肖想的·我明白的··年知非没有作声,只是默默地闭上眼睛··“嗯”云向光大力点头,把“齐耀辉”抱地更紧了,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
又过十分钟,年知非终于将云向光扶上床,关上灯,悄悄离去··然而年知非并不知道,就在他关上大门的那一声轻响后,原本已是酒醉昏睡状态的云向光猛然睁开了双眼,无比清醒地望着一片黑暗的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而轻声呢喃:“知非,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一直重复、一直重复,直至泪流满面、直至嚎啕大哭也不曾停止。
回到车内,年知非没有急着开车回家,而是安静地坐着,久久地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年知非掏出手机一看,是齐耀辉的来电·他沉默了一会,滑动手指挂断电话。
不出十秒钟,一条微信在屏幕上闪了一下,还是齐耀辉··“你到家了吗”·年知非叹了一下,回了四个字过去·“到了,晚安”·可不等年知非放下手机,又是“叮咚”一声,齐耀辉秒回了一条。
“躺床上自拍一张发给我·”·年知非瞬间无名火起,一个电话打了过去·“齐耀辉你有病啊”·“你没到家”齐耀辉的话音却是极端冷静。
年知非立时一噎,过了一会,他才低声叹道:“齐耀辉,你为什么就不能对云向光好一点”·“他跟你说什么了”齐耀辉了然发问。
可不等年知非回答,他又补上两句·“别信年知非,无论他说了什么,你都别信,就可以了·”·年知非又是一窒,半晌才憋出一句:“齐耀辉,你真的这么狠心”·齐耀辉无奈一叹,沉声道:“从小一起长大不代表我有义务要爱他。
他以前用这种手段赶走过我的很多爱慕者,而我以前之所以不干涉的唯一理由是因为我对他们正好也没有意思·但你不一样……”·年知非心口猛然一跳,耳边只听得齐耀辉又道:·“我们是同事,目前合作地还算愉快。
我不希望因为云向光的搅局,让我们以后的相处很尴尬·”·年知非将后脑勺搁在椅背上仰头长叹,也不知是放松还是失落·原本,他还有些好奇那个“他”究竟是谁,可现在,他知道,他并没有立场询问。
只见年知非安静了一会才道:“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齐耀辉,我希望你能尽快跟云向光说清楚·我暂时还不想失去云向光这个朋友,所以,无论你们俩讨论的结果是什么,请一定、一定、一定不要拖我下水”·“这么狠心啊,年崽”听了年知非的这番话,齐耀辉不禁含笑调侃。
“彼此彼此”年知非冷冷回道··云向光未必真醉了,这一点,年知非同样很清楚·但是,手段可以设计,但感情必定是真的。
这也是年知非为何并不对云向光生气恼火的原因··“行吧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齐耀辉语调轻松地回道,“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我是说,请务必、注意他人的安全晚安”·说完,齐耀辉便挂断了电话··“狗逼齐耀辉”年知非又小声骂了一句,终于驱车回家。
第70章 信息·第二天是周一,按规矩, 齐耀辉会在这天早上召开晨会, 听取工作汇报、安排一周的工作··“……619、622、623连环盗窃案已经破获, 结案报告这个星期就可以交给你。
就是这次捉拿人犯的时候, 我们顺手在他所居住的出租屋里查了查他室友的信息, 抓到一个逃犯·持械伤人,从南省逃来的·已经联系了南省警方, 他们说警力不足, 请我们帮忙把犯人送回去。”
·今天的晨会上, 马副队报告了这么一条信息··“齐队你看, 派谁去”·齐耀辉环视了会议室一周, 开口道:“张凯、年知非,你们俩去。”
“Yes,Sir”张凯欢天喜地地应声,“我和年崽明天就出发,我这就订机票”··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年知非却呆呆地抬头看了齐耀辉一眼, 没有作声。
散会后, 年知非特地留了下来, 看着齐耀辉问道:“为什么”·“去南省来回一个星期, 扣除路上的时间和交接时间,你们至少还有两天假期可以逛逛南省, 不好么”齐耀辉微笑反问。
年知非摇摇头,正想说话,手机却忽然发出“叮咚”一声, 有一条微信进来了·他拿出手机低头一看,是云向光发来的··“对不起,我昨晚喝醉了。”
年知非想了想,回复:“没什么·”·可不等他把手机放下,云向光又回了一条··“我没胡说什么吧”·年知非捧着手机愣了一下,正不知如何回答,第三条信息也进来了。
“知非,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那是真的,我会祝福你们·”·年知非忍无可忍地叹了口气,抬头白了齐耀辉一眼··齐耀辉见状,即刻不由分说地从年知非手中抽走了他的手机。
只见他低头扫了一眼云向光发来的信息,登时满是嘲讽地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让你出差的理由·”·齐耀辉了解云向光,他既然已经把年知非当成了要铲除的对手,不缠到年知非精神崩溃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至于年知非,他绝然没有云向光那种软刀子杀人的智商·所以,目前看来,将他们物理隔离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年知非头痛地一扶额角,诚挚请教:“那这条信息我该怎么回”·“别理他,或者,谢谢他。
随意·”说完,齐耀辉便将手机塞回年知非手中,转身走了··年知非捧着手机,好似捧着一颗定时炸弹,久久没有说话··这一天,刑警总队的工作仍然是无风无浪无惊无险地过去了。
年知非准时下班回家收拾行李,齐耀辉则在小会议室里跟老严、小丁、萝卜三人召开“飞越集团”专案会议··“之前大家都很忙,这个案子的进展我也不强求了。
但现在……萝卜,你来告诉我,龙星河的信息素鉴定报告送去京城多久了”齐耀辉面沉似水地发问··幸好,萝卜早有准备,她不慌不忙地答道:“我上个星期问过了张医生,也特地联系了京城的鉴定中心。
他们说,他们把龙星河的信息素数据送给A国的同行去检验了·”·“什……什么”齐耀辉吃惊地差点结巴,“怎么又送去A国了我这是为了破案,不是给他们做科研的”·萝卜也一头雾水地摇头,摊手道:“齐队,我也不明白啊我问张医生呢,张医生又说一时半刻说不清,让我乖乖等报告。
然后又说很后悔,那时不该把龙星河的尸体烧了,弄地现在想再提取更详尽的数据也没办法了·他觉得,这都是因为咱们法医队的大库还不够大,所以要求……”·“停”一听萝卜似要将话题转向申请资金,向来吝啬的齐耀辉急忙抬手阻止她。
“我只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拿到报告”·“一个月之内·”萝卜斩钉截铁地答··“好下一位”齐耀辉急忙终止这个话题,将目光转向小丁。
“小丁,龙星河的钥匙比对地怎么样了”·小丁尴尬地笑笑,嗫嚅着答:“齐队,还没有进展……”·“大半年过去了,还没有进展”齐耀辉目光骤冷。
“这……之前不是忙么……”小丁小声回道·先是“322汇民银行劫案”再是“727灭门案”,连续两个大案子,再加上中间无数个小案子,小丁敢摸着心口说:他是真没偷懒他是真的忙不过来·齐耀辉眉头一皱,正要训话,老严忽然插言道:“齐队,我这边有点线索,你不妨听听。”
齐耀辉神色稍霁,收回目光看向老严··“是这样,我看从龙星河身上查不出什么来,就干脆去查了查龙越飞的社会关系·果然给我查到,龙越飞还有几个远房子侄还在海城。
不过当年,无论是龙越飞还是曲江都看不上他们,所以‘飞越集团’的案子他们也没什么瓜葛·上周末,我拿到了龙星河四叔的家庭住址,就特地去拜访了他。”
齐耀辉闻言又调整了一下坐姿,问道:“他说了些什么”·老严神情莫测地一笑,幽声道:“他还真知道挺多的,包括龙星河的属- xing -。”
只这一句,小丁和萝卜的耳朵也一起竖了起来··“龙星河的其他几位叔伯都怕龙越飞,乖乖呆在家等着龙越飞一年三节给他们包大红包·就这个四叔比较会来事,一直哄着龙星河,陪他从小玩到大……”·哪知,不等老严说完,萝卜已- xing -急地开口打断他。
“严叔,别卖关子了,先说重点他到底什么属- xing -”·“Omega”老严直截了当地答道,“虽然他四叔龙海山也不敢确定,但是我相信我的判断,他一定是Omega。”
萝卜惊恐地张大了嘴,看看齐耀辉又看向小丁,小声道:“Omega能打得过Alpha”·“从头到尾,说清楚·”Alpha齐耀辉却是充耳不闻,只看着老严镇定下令。
老严点点头,将他调查到的事向齐耀辉娓娓道来··“据龙海山所说,龙越飞只有龙星河这么一个外孙,一向非常看重·龙越飞死后公布遗嘱,是将名下所有财产交由龙星河一人继承。
换句话说,他才是飞越集团和信义堂的真正老大··“但是这个遗嘱,有一个前提条件,龙星河真正能在飞越集团和信义堂做主,必须在他成功分化之后·并且,假如他分化成了Omega,这些遗产就将交给信托基金管理,直至龙星河有合适的继承人接手为止。”
萝卜闻言,不由艰难地张了张嘴,一字字地说道:“严叔,你的意思是……龙越飞他重A轻O”·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老严叹了口气,从老人家的角度了然分析:“AO关系,向来都是Alpha做主导。
他们龙家涉黑,如果龙星河真的是Omega,龙越飞不让他插手飞越集团和信义堂也是为了保护他·”·“这么说来,龙越飞遗嘱公布的时候,龙星河还没有分化”齐耀辉皱眉思索了一阵,“龙越飞死的时候,龙星河23了吧这么晚还没分化”·“不是。”
老严摇摇头,续道·“龙越飞很重视龙星河,但是龙星河却不学好·就跟我以前说的,才十四五岁,他的男女关系就玩地很开,还闹过几次伤人案,最后都是拿钱摆平。
那时龙越飞还在信义堂掌权,没空管他;他妈龙梦雅比他还不像样,也不管他·所以那个时候,龙星河跟他四叔走很近·他四叔说,其实龙星河喜欢男人比较多,而且,是做零号的。
但这种事,龙越飞一定不能容忍,所以一直瞒着他··“我的推断,龙越飞平时肯定跟龙星河流露过他的想法,希望龙星河分化成Alpha,再不济也得是个Beta,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继承家族产业。
可惜,龙星河的- xing -取向决定了他一定更倾向于分化成Omega·所以,等龙星河年满20岁,他都还没分化·”说到这,老严不禁探寻地看了齐耀辉一眼。
“有道理,继续·”齐耀辉即刻点头认可了老严的推测··“龙海山一直扮演着给龙星河拉皮条的角色,所以,这种事龙越飞不知道,他却一清二楚。
而就在龙星河22岁生日当晚,龙星河惯例找了个男- xing -Alpha上床,酒店房间都是龙海山安排的·哪知道,第二天一早龙海山去接龙星河的时候,龙星河和那个男公关都不见了,他还闻到房间里有一股非常陌生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
“也就是说,当天晚上,龙星河很有可能分化成了Omega”齐耀辉赶忙说道··“是的·”老严正色答道,“这种事,龙星河肯定不敢让龙越飞知道。
龙星河不敢说,龙海山就更加不敢说了·到了第三天,龙海山才联系上龙星河,知道他匆匆忙忙跟着曲江去了M国谈生意·等他们回来,曲江就说,他们在M国被仇家伏击,龙星河受了点伤,在家养着。
“之后不到一年,龙梦雅酒醉坠楼、龙越飞心脏病发,直至宣布遗嘱的时候龙海山才又见到了龙星河,他身上干干净净,什么气味都没有·根据遗嘱要求,龙星河还没分化不能接管家中产业,所以他签了授权书让曲江暂时代为管理。”
齐耀辉沉吟良久方缓缓道:“以现在的科技水平,Omega要暂时掩饰自己身上的信息素也不是太难·”·比如一个很简单的腺体手术,就像吸脂一样切除部分活跃腺体,就能暂时消去信息素的味道。
虽然具有一定的危险- xing -,但却能帮助龙星河顺利通过医疗鉴定,得到遗产的控制权··“更何况,从遗嘱看,无论龙星河是什么属- xing -,遗产都是他的,也完全不影响他继续过花天酒地的生活。
区别只在于,一旦他分化成Omega,曲江就会连这暂代的权力也失去,彻底成为弃子·”·“不错·所以我推测,龙星河一开始跟曲江达成共识,是因为曲江答应给他的比信托基金根据遗嘱规定给他的更多。
但后来,出现了曲天骄·曲江必然要为亲儿子打算,转移财产到曲天骄名下,龙星河就不能容忍了·”老严分析道··“但是,龙越飞死了不到一年,曲江就把曲天骄接了回来啊”萝卜不可思议地道。
“一年时间,足够曲江收拾信义堂的几个老家伙了·龙星河签了授权书给曲江,信义堂的四大元老丁满堂、金炳强、苗文三个当时都反对,认为龙星河应该把授权书签给他们。
结果不到一年,三个人都死了·这三起命案,现在也仍是悬案·只有陈海最乖巧,没凑这热闹·然后两年后,全家死绝·”·说到这,老严不禁冷嘲一笑,只是不知是嘲讽陈海还是嘲讽曲江。
“等等等一下,严叔,有点绕这有点绕哈”·小丁拧着眉抬起手打断老严,试图整理自己的思绪。
“我们不是一直怀疑丁满堂、金炳强、苗文、陈海四个人的案子都是龙星河做的吗他为什么要这么痛快地帮曲江解决掉他自己的后路他……他这不是给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吗他智商这么低啊”·“这我就不知道了,更何况,那是你们怀疑。
而我,我一直都认为那四个案子不可能是龙星河做的·龙海山也说了,龙星河就是个纨绔子弟,还吸毒成瘾,根本不可能有那本事·”老严满是不屑地回道。
齐耀辉眉头一动,忙问道:“他还吸毒”·“不错·”老严点点头,随口回道·“K粉,龙海山还在跟龙星河混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碰这些了。
后来龙越飞死了,曲江把龙星河看地很紧,他们就没什么联系了·但凭龙海山对龙星河的了解,龙星河是戒不掉的·上次尸检不是说龙星河有滥用药物么估计就是这个了。”
老严说完,整个会议室内顷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信息量,好大……”不知过了多久,萝卜悄悄地冒出一声叹息··齐耀辉心有戚戚地捏了捏眉心。
“龙海山的话可信吗”·“时到如今,他也没有说谎的必要吧”老严反问道··齐耀辉认可地点点头,又问道:“除了这些,关于‘飞越集团’的案子,龙海山知道些什么龙星河生前是不是曾经给过他什么东西或者,一句话之类的”·老严遗憾地摇摇头,答道:“龙越飞死后,曲江就不准龙星河再跟龙海山接触。
所以,龙星河后面几年的情况,他也不清楚了·”·齐耀辉闻言,亦是遗憾一叹·“老严,把龙海山提供的情况整理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没有问题,我都有录音,这个星期一定给你。”
老严即刻回道··“可以·”·今天老严给的信息量,齐耀辉晚上还要加个班再盘一盘·是以,他只简单指示道:“老严,再找龙海山一次,问问他龙越飞死后那些年,龙星河有没有跟别人走地比较近的或者,如果他知道曲天骄的情况,那也行。
小丁,你的钥匙,我最多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明白了”·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Yes,Sir”小丁赶忙起身高声应答。
·萝卜可比小丁机灵多了,一俟齐耀辉的目光转向自己,她就说道:“齐队你放心,这份信息素检测报告拖了这么久,我一定会让张医生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理由”·齐耀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散会吧·”·老严、小丁和萝卜迫不及待地下班了,齐耀辉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加班·哪知,他这才刚坐下,他的手机就响了··“喂,耀辉,我是姚启元。
前段时间,我在边境抓到一个武装毒贩,这个人最近跟我透露了一点情况……你最好尽快来一趟·”·只这两句话的工夫,齐耀辉的脸色就全变了。
第71章 劫机·第二天早上九点,张凯准时出现在了总队办公室··“张凯你怎么来了你还有半个小时就该上飞机了”同事们都很惊讶。
张凯面如锅底, 恨恨道:“齐队让我来上班”·萝卜扭头看了眼年知非的空办公桌, 疑惑道:“那谁跟年崽去送人犯啊”·张凯面容狰狞, 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来。
“你、说、呢”·同事们又扭头看了眼齐耀辉那间空空荡荡的办公室, 不由齐声大骂:“我去”·与此同时, 齐耀辉和年知非两人则刚领着人犯踏上飞机。
经济舱,同一排三个座位, 年知非靠窗, 齐耀辉靠走道, 把人犯夹中间·被送回南省的人犯手上搭着一件衣服遮掩手铐,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目前看来情绪稳定。
情绪不稳的,另有其人··只见年知非黑着脸在位置上沉默了一阵,忍来忍去还是忍不住··“你为什么就不能打电话给我把我换掉”·齐耀辉白了他一眼,无奈叹息:“你都叨叨了一路了,烦不烦”·“你以为我想烦”年知非瞬间暴怒, “你做事稍微靠谱一点, 我就不用烦”·“先生, 这里是机舱, 请保持安静”下一秒,一位美丽的空姐就走上前来温柔提醒。
年知非面露尴尬, 齐耀辉忙微笑着替他致歉:“抱歉,他第一次坐飞机,有点紧张”·谁第一次坐飞机年知非怒瞪了齐耀辉一眼。
可不等他为自己辩驳, 空姐已了然微笑:“原来是这样,请稍等·”·不一会,她就为年知非端来了一杯肥宅快乐水和两只小蛋糕··“先生,您先吃点甜食调整一下情绪。
您放心,我们的机长有二十多年的驾龄,一定可以将您安全送达目的地·”·年知非:“……”·“谢谢,谢谢啊”·齐耀辉强忍着笑意拿过一只小蛋糕,拆开包装袋,迅速将蛋糕塞进了年知非的嘴里。
“闭嘴吃你的吧”·有零食堵嘴,年知非果然安静了··过了二十分钟,飞机终于起飞·从海城到南省,飞行时间莫约是在两个小时。
机舱内的大部分乘客都已乖乖闭上眼睛,准备小睡片刻··唯有齐耀辉和年知非两人要押送人犯,不敢阖眼·两人中间隔着一个人犯,也不方便聊天,于是齐耀辉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平板,开始翻看姚启元昨晚给他发来的案件资料,年知非则将目光转向了窗外。
这个时候,飞机已然穿过云层,开始平稳飞行·隔着小小的玻璃窗,年知非看到白云层层叠叠犹如鱼鳞一般排列整齐,仿佛一条白色的毯子铺陈在脚下·再放眼向高处、远处看,一种特别干净、特别深邃的蓝色沁染了整片天空,无边无际,望不到尽头。
年知非忍不住长长地舒了口气,忽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涌上心头·那些曾经读过的诗句,他不明白,天有什么好看的又有哪里值得赞美可现在,虽然他摸不到天空也摸不到白云,但他身在其中,他能感受到这份宏大与壮美。
——原来,这就是自由我,自由了·年知非急喘了两下,将额头抵住玻璃窗,激动地闭上了眼睛··“年知非,没事吧晕机还是恐高”·哪知,年知非还没能来得及感受太多,齐耀辉已十分煞风景地一把将他摁回到了座位上。
年知非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靠”·齐耀辉也好似意识到自己是瞎紧张,忙又坐了回去小声嘀咕。
“未成年、小朋友,坐个飞机都激动地不行……幼稚”·……关你屁事啊·年知非又横了齐耀辉一眼,忍了又忍,终是忍住了跟他吵架的冲动。
两人又安静地在位置上坐了一会,机舱尾部的几排位置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惊呼声··“你干什么”·“先生,请冷静别伤人”·“啊啊啊……”·随着一声重物倒地的沉闷巨响后,一个凶狠的男声惊醒了整个机舱。
“劫”·齐耀辉急忙伸长脖子往后看,只见三个男人劫持了一个空姐正一步步地向驾驶舱的方向走来·走在一前一后的两个男人手上分别拿着一支细长的金属棍,头部尖锐,做成了钢笔笔尖的模样。
被他们护在中间的男人一手勒着空姐的脖颈,一手正拿着一支钢笔,尖锐的笔尖贴着空姐的颈动脉··见此情形,不少乘客皆不约而同地放声大叫··可他们这才刚叫出声,那两个手持金属棍的男人就迅速将武器指向声音来源。
“都特么给我闭嘴坐在位置上坐好谁敢惹事,老子第一个弄死他”·刹那间,那些大叫的乘客们又惊恐万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整个机舱内,除了三名劫机犯的叫嚣便唯有那三名劫机犯原本坐的位置旁,有一名无辜男乘客倒地不起,正捂着头破血流的额头不住呻吟·显然,这名男乘客极有可能是第一个发现这三名劫机犯的异常的。
不一会,又有几个空姐空少分别从舱头舱尾冲了出来·一个挂着乘务长铭牌的中年空姐竭力镇定地向那三人喊话:“先生,请冷静点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谈。”
“让飞机转向不去南省,去V国”·“先生,我们这不是国际航班,不能飞国外·”·“那我不管……”·乘务长与那三名劫机犯的对话仍在继续,三名劫机犯也正缓慢地向驾驶舱行进。
·仍好端端坐在位置上的齐耀辉却已悄悄地解开了腰间的安全带,只见他一脸崩溃地扭头向年知非叹道:“我就知道跟你一起真的特别背为什么劫机这种事都能让你赶上啊”·同样在解安全带的年知非闻言即刻怒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道:“我没请你来”·说话间,三名劫机犯中的第一个已慢慢地走过了齐耀辉的身边。
当第二名挟持着空姐的劫机犯走到齐耀辉的身边时,齐耀辉迅速与年知非交换了一个眼神··哪知,不等两人有所行动,坐在他们中间的人犯忽然放声高喊:“警察这里有警察”·年知非迅速屈肘一击,撞向人犯颈侧将他撞晕。
齐耀辉则猛然站起身双手分别扣住已与他面对面的第二名劫机犯的两只手腕,开始与他角力··下一秒,解决了在押人犯的年知非已一手撑着椅背顶端腾身而起,一脚蹬在了正巧转过身来的第一名劫机犯的胸口。
只听“砰”地一声巨响,第一名劫机犯被踹飞了两个座位的长度仰面摔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蹲下”·与此同时,齐耀辉已一寸寸地扯开第二名劫机犯的双臂,猛然爆出一声厉喝。
被挟持的空姐迅速抱头蹲下,不等那第二名劫机犯反应过来,齐耀辉已使一记头捶狠狠地撞向他的鼻梁··这第二名劫机犯只觉鼻梁一阵滚烫,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痛楚,他的右臂又已被齐耀辉扣住,反向一旋。
只听“喀啦”一声,第二名劫机犯的右臂脱臼,瞬间被齐耀辉摁倒在地··然而,在押人犯的吼声仍是及时提醒了第三名劫机犯·他趁着齐耀辉与同伙搏斗的时机飞快地退后几步,随手抓起一名没系安全带的乘客挡在身前。
只见他双目赤红,手中细长而尖锐的金属棍抵着那名乘客的太阳- xue -,近乎疯狂地嘶吼着:“退后全部给我退后”·“OKOK”刚收拾了一名劫机犯的齐耀辉急忙举起双手小心翼翼地退后了两步,尽量表现地人畜无害。
“冷静点这里没人会伤害你……”·他话音未落,又是“咻”地一声··站在齐耀辉身后的年知非竟不知何时拾起了第二名劫机犯掉落的钢笔,瞬间甩向了第三名劫机犯的肩头。
他这一击极准极狠,钢笔尖锐的笔尖竟扎进了对方的肩胛骨缝寸余,对方握着武器的右臂立时荡了下来··那第三名劫机犯的右肩虽已血流如注,可却极是悍勇·眼见齐耀辉向自己冲来,他即刻喘着粗气一脚蹬在被他挟持的乘客的后腰,将其踹向齐耀辉,又迅速将手中的金属棍换到左手,嘶吼着向身旁的无辜乘客扎下,试图制造恐慌。
“啊啊啊……”·见此情形,位于走道两侧的乘客们又开始惊慌大叫,纷纷手忙脚乱地解身上的安全带··然而,年知非却不会再给劫机犯伤人的机会。
只见他飞身一扑,跃过齐耀辉和被他接住的乘客,瞬间揪住了第三名劫机犯的衣领,一个过肩摔将其摔了出去··眼见骑在劫机犯身上的年知非已然提起了拳头,电光火石间,齐耀辉本能地高喊一声:“手下留情别把人弄死了这是飞机上,没法救”·机舱内受惊过度的乘客们:“……”·有齐耀辉和年知非两人同时出手,不出一分钟,这三名劫机犯便都被制服。
齐耀辉一面取出手铐将第二和第三名劫机犯拷上,一面自怀中掏出警官证举高:“警察没事了大家,没事了啊”·前一秒还在紧张自己会不会因为这次劫机而小命不保,下一秒三名凶悍的劫机犯已经唉唉呻吟着被警察给拷上了。
人生起落如此之快,整个机舱内的乘客们竟又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直至乘务长冲上前来,紧紧握着齐耀辉的手叠声道:“谢谢警察同志,太感谢了你们救了我们所有人”·整个机舱方才如梦初醒,瞬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喂你别装死啊”·这个时候,负责去把第一名劫机犯拎回来的年知非那边却是出了点小问题。
只见那名被年知非踹飞的劫机犯脸色青白、冷汗淋漓,看情况似乎不太妙·年知非蹲下身拍了他两巴掌,那人不但毫无反应,就连嘴唇也逐渐发紫了··这下,年知非终于慌了,忙高声叫道:“齐耀辉……齐队快来看看”·齐耀辉即刻扑了过来,一见那人犯这情况,他也有点慌,忙问道:“是不是你把他胸骨踹断了”又抬起头扬声叫道,“飞机上有没有医生”·“不可能我收着力呢”年知非也很疑惑,又伸出手想去摁对方的胸骨确认伤情。
“别乱碰让一让我是医生”不等年知非的手触到那名劫机犯,原先那名头破血流的乘客又在一名空姐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只见他观察了一会那名劫机犯的情况,又趴在他胸口听了一阵,便断然说道:“气胸有肺鸣声,可能以前有哮喘病史·要赶紧处理,不然他会窒息而死”·“那就赶紧治啊”年知非忙道。
·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医生苦笑着晃了晃因被劫机犯撞倒而脱臼的手腕,低声道:“气胸要插管减压,我现在做不了·而且……这也没趁手的工具啊……”·“还有没有别的医生赶着救命呢”齐耀辉又叫。
这一回,却无人应答··“卧槽”·眼见那名劫机犯的脸色从青白逐渐转为紫绀,眼珠也渐渐发直,齐耀辉终是忍不住小声骂道。
“都说了让你收着力收着力特么一脚给人踹成气胸”·年知非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一听齐耀辉这话,立时炸了。
“一边是乘客,一边是劫机犯,你让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他会有哮喘啊”·眼见一条- xing -命将要逝去,即便那是个劫机犯,机舱内乘客们也都鸦雀无声。
可听到年知非的这两句话,不少人却已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这才是好警察嘛刚才那声对劫机犯的手下留情是几个意思啊·“你来救”·不等齐耀辉反驳,那名受了伤的医生忽然塞了一根细长的管子到年知非的手心。
年知非低头一看,那根细长的管子居然是那医生趁着他和齐耀辉吵架的时候刚从第三名劫机犯肩头拔下的钢笔笔管··年知非低头看看笔管,又看看医生,强笑道:“医生,你开玩笑的吧”·“你行的”医生却目光坚定地给年知非打气,“我来辨认位置,你把管子插进去”·“医生,你别逗我了我哪会救人啊”年知非汗都下来了,跟推烫手山芋似地一个劲地把手里的笔管往外推。
“警官,相信我你手劲很大、准头很好,能杀人也必然能救人没问题的”·原来医生刚才去拔劫机犯身上的钢笔,结果发现年知非将那支钢笔甩进了人体疼痛烈度极高的肩胛骨缝,并且他拔了半天也没拔下来,最后只能把他需要的笔管给转了下来。
这显然令医生对年知非的手劲和准头有了极大的信心··只见他招呼着空姐一起撩起劫机犯的上衣,指着他胸腔第二肋间锁骨中线偏外侧一点的位置道:“警官,就是这个位置对准了,笔管插进去四分之三就差不多了。”
说着,他又殷勤地教年知非将那笔管握到正确的位置上··年知非脸色发白,手抖地好似帕金森,整个人都吓结巴了·“我我……我不行……齐……齐啊啊齐耀辉……”·齐耀辉哪干过这活他一蹦三丈远,飞快地答:“年崽加油我精神上支持你”说着,他居然还鼓起掌来。
“警官”医生左手还能使力,一把将全身发软的年知非拽地跪倒在了劫机犯的身侧,在他耳边大声吼道:“奶糖警官加油现在患者的一条命就在你的手上这是在飞机上,你再不动手,他就死定了”·“加油加油加油”不知何时起,整个机舱都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加油声。
“OKOK我来”·赶鸭子上架,年知非不干也得干·他闭上眼,深呼吸,慢慢调整自己,心神合一。
下一秒,他猛然睁开双目,在一片凝重的沉默中干脆利落地将手中笔管插进了劫机犯的胸口··一瞬间,一股血柱就从笔管里飚了出来··“啊啊啊啊他是不是死了”年知非惊慌失措,语无伦次地大叫起来。
“是我把他插死了吗是我吗这太残忍了……”·眼见年知非要扑上去试图捂住那道血柱,医生赶忙上前架住他。
“冷静冷静点没事的这是正常情况”·“他在流血他在,他在……喷我就说了,我不行……”·年知非刚又歇斯底里地嚎了两声,那道飙出的血柱却忽然停止了。
再过一会,那劫机犯原本微微隆起的胸膛渐渐瘪了下去,他的眼睛动了动··“……呃……嗯”年知非惊恐万状的嗓音戛然而止。
医生同时松开年知非上去检查,然后宣布:“暂时没事了不过要尽快送医院”·“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就降落”乘务长即刻答道,“已经通知塔台安排救护车。”
“那就有救”医生肯定地答··他话音方落,机舱内又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神啊……”年知非这才长叹一声,力竭地滑坐到了地上。
“奶糖警官,我是你粉丝,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医生也很激动,握着年知非的手一阵狠摇··“奶糖警官”年知非疑惑地重复。
“汇民银行劫案以后,没怎么关注自己在网上的信息了吧”齐耀辉又上前来,一脸轻松地伸手搭住了年知非的肩头··年知非侧目瞪了齐耀辉一眼,恨恨道:“滚你这无情无义的东西”·第72章 黑暗(上)·比齐耀辉和年知非先下飞机的是机上乘客所发的他们制服劫机犯的各种短视频。
并且由于大部分乘客都在“别惹火劫机犯,乖乖坐在位置上”和“去他妈的劫机犯, 老子要拍视频”中理- xing -选择了前者, 因此乘客们拍到的短视频基本都是他们和第三名劫机犯对峙肉搏的部分场景, 以及, 年知非给第一名劫机犯插管的完整视频。
显然, 视频的时长直接决定了网友们会更喜欢年知非救劫机犯的那段··飞机降落还不满半个小时,救护车这才刚把两名受伤的劫机犯拉走, 南省警方也才刚拉起警戒带不久, 大部分的媒体记者还被拦在候机大厅, 年知非救人的那条短视频却已先一步被热情的网友们顶上了热搜。
并且, 经沙雕网友千锤百炼, 热搜标题赫然变成了:“谁致伤谁治疗·奶糖警官:这太残忍了”·重生强强幻想空间边缘恋歌·当然,从眼下的情况看,无论沙雕网友留言“基- cao -”还是“哈哈哈”,齐耀辉和年知非两人都暂时无心过问。
赶上劫机这种惊天大案,即便他们已及时制服人犯拯救了整架飞机, 后面要交代的工作也仍源源不断··当天中午11点, 为拯救气胸劫机犯的- xing -命, 机长猛踩油门提前半小时降落机场。
12点, 齐耀辉和年知非两人就被南省警察总局局长亲自接回了总局·两人在总局简单地扒了两口工作餐,就开始配合南省警方调查此案·一直忙到傍晚6点, 他们在各自的笔录上签字确认,又马不停蹄地被拉去了局长亲自出面为他们举办的接风加庆功宴。
直至深夜11点,年知非架着半醉的齐耀辉回到酒店客房, 这一天总算是过去了··与受了情伤醉后嚎啕大哭的云向光不同,因成功处置一桩劫机案而春风得意的齐耀辉即便醉了也仍笑个不停。
年知非将他摔上床,他却扯着年知非的衣领不放,叠声追问:“刚……刚刚,哥对你怎样是不是有情有义”·南省民风彪悍,酒桌如战场。
若非刚才的宴席上齐耀辉全程替年知非挡酒,以年知非的酒量,醉到钻桌底那是肯定不够的,怕是要醉到脱裤子才行··但挡酒这点小事能跟救命那种大事相提并论吗·年知非显然有些不乐意,是以回答地很是敷衍。
“嗯嗯,有情有义了·……松手”·年知非只觉齐耀辉满嘴酒气熏地他难受,便抓着他的手腕试图让他松开自己·哪知,年知非这才刚挺起腰,齐耀辉又是使劲一扯。
他脚下一滑,竟直接压在了齐耀辉的身上··“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儿”酒醉的齐耀辉一无所觉,只在年知非的耳边低声叹息。
·齐耀辉那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年知非的耳廓,令年知非耳朵发痒发烫,他慌忙挣扎起来·可这酒醉的人向来力气奇大,年知非不但没能挣开齐耀辉,反而连衣领都要被对方给撕了。
为了挽救自己的衬衣,年知非只能无奈放弃,自暴自弃地趴在齐耀辉的胸口不动弹了··“……劫机那可不一般,回去了至少一个二等功·”齐耀辉抬手拍拍年知非的肩头,得意道。
“明年,哥就帮你打报告,给你肩上加颗星还有你大哥的案子,等哥忙完这阵,就找个理由调到总队来查·……你的事,哥都记着呢。
年崽,你可别鼠目寸光,轻易跟王局跑了·”·年知非微微抬起头,目光奇异地看向齐耀辉·却见齐耀辉说完想说的,已昏昏入睡·年知非慢慢撑起身,小心翼翼地掰开齐耀辉的手指,又静默地看了他一会,忽而低头一笑。
自从变成年知非,年知非得到了很多·他有了亲人也有了朋友,并且他们都对他很好,非常好,好到让他无以为报·现在,齐耀辉也对他很好,居然连那么久以前半岛分局的王局的一句玩笑话还清楚记得,年知非当然也很感动。
可这两种感动又似乎略有不同前者,年知非只是想拥抱他们·而现在,年知非想摸摸齐耀辉的脸··于是,年知非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缓缓伸出手。
可是,手才伸到半空,他又下意识地顿住了··这会给他带来困扰吗·——这会给他带来困扰·年知非非常清楚这一点,他甚至不敢再看齐耀辉,慌忙移开了眼睛。
只因进房时比较手忙脚乱,现在客房里只有一盏壁灯亮着·昏黄的灯光斜斜地打在齐耀辉的身上,在对面的墙壁上印出一抹剪影·那影子意外地清晰,眉眼轮廓,宛如素描。
于是,年知非又着魔般地看向墙上的那道影子,怔怔地出神·不知过了多久,他鬼使神差地再度伸出手,让自己的影子与齐耀辉的影子交叠,来实现自己的想法··先是额头、眼睛,再缓缓划过鼻梁、脸颊,最后来到嘴唇……·年知非灵活的手指在齐耀辉的嘴唇上轻轻蹭了两下却仍依依不舍,于是手指又变成了手背。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齐耀辉的嘴唇有点热有点烫,或许是很烫……他本能地吞咽了一下,感觉口干舌燥··年知非又想起了上辈子,有那么一次,曲天骄喝地烂醉如泥,搂着一个女孩子上他住的地方邀请他3P。
那个女孩子明显到了发情期,Omega信息素所独有的甜腻气息熏地他不知所措,只能去车库躲了一晚··——所以,别人的发情期是怎么样的呢·年知非有些轻飘飘地想着。
下一刻,年知非就满脸通红地猛站了起来·他狼狈地退后两步,感觉浑身发冷,手脚发沉··这很……很恶心非常恶心他自己。
恶心,并且羞耻··年知非急忙拉开房门,落荒而逃··第二天,齐耀辉没有与年知非同行·齐耀辉安排年知非与南省警方交接在押人犯及相关文件,而他自己表示另有要事在身,要单独行动。
因为昨晚的惊吓,年知非对此毫无异议,并且很守规矩地绝不多嘴过问上司的行踪··与年知非分别后,齐耀辉匆忙赶去了南省监狱·在监狱的大门口,他见到了多年的老上司、老战友姚启元。
南省位于C国边境与T国和M国接壤,复杂的地理环境注定了这里向来都是C国警察缉毒的前沿阵地·三十年前,齐耀辉的父亲齐震东在这里浴血奋战屡立奇功;三十年后,齐耀辉同样曾作为一名缉毒警在这里渡过了七年的警察生涯,立下个人一等功两次、个人二等功五次,各种荣誉嘉奖无数。
而现任南省缉毒大队大队长的姚启元,正是齐震东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姚启元今年四十出头,年纪不大,却因为长期的- cao -劳已是白发斑斑·好在,他平时注重锻炼,体魄仍旧十分强健,精气神也很足,还能接着跟毒贩们斗下去。
这对同门师兄弟既然都是齐震东一手调教出来的,那便自然而然地都养成了跟齐震东如出一辙的干脆利落的- xing -情·两人在监狱门口方一见面,只简单地拥抱了一下表达了暌违数年的思念之情,姚启元便开门见山地说起了他掌握的情况。
“这个人叫察英,T国人,57岁·年轻的时候曾在T国军队服役,后来接了上级的私令杀了上级政敌的家人·没想到这个政敌最后居然上位,他就只能离开军队。
T国那种地方你也知道,得罪了军方,就只能投靠毒贩了·这二十多年他跟过很多大小毒贩,其中一个就是将军帕桑·十个月前,他在边境落网,我查过他的经历就特地问了他……那件事。
一开始他不肯说,说自己不认识吴坤,也没见过我们要找的人·后来判决下来了,死刑,下个月就执行·我特地关照监狱的同事照顾他,我这同事挺靠谱的,上个月帮他联系上了失散多年的亲人见了最后一面。
他在牢里想了一个多星期,终于改口了·所以,我就马上通知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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