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永不后悔 by 火棘子

分类: 热文
快穿之永不后悔 by 火棘子
快穿穿越时空文案:·钟蔚的快穿任务:拯救上一辈子后悔的人··钟蔚心得:救不了的,就埋了吧··钟蔚穿梭于不同的世界,救人如砍瓜切菜,穿后即焚·不过,他发现,有一个人像飓风中的沙雕一样,哪哪都有他——系统出BUG了·受:佛系拯救,救得了的救,救不了的埋。
攻:可霸可软,可总裁,可小狼,易燃易爆炸··注①:1V1,主受:钟蔚··注②:每个世界都是同一个攻·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钟蔚 ┃ 配角: ┃ 其它:·☆、原始部落【一】·【开篇】·时间疾行。
划过浩瀚的林海··钟蔚睁开眼,他在岔路口,路口立了一老头··老头抬起草帽主动地打招呼:「小子,你已经死了·」·果然如此··明明像现实却又不真实,草木茂盛,高过人头,更远处是山岚与朝阳,许多条路伸向不同的方向。
老头指着一条条路,一一说:「那边有狼人,有吸血鬼·」「那边有机甲,有超能战队·」「正西方,是当下最流行的直播网红世界,万物可直播·」·钟蔚:死后这么精彩·老头笑眯眯地说:「虽然死了,你的精神力可以继续遨游在虚拟的世界。
」·钟蔚:感觉死了是赚了·老头伸出手:「你还没给问路费呢·」·钟蔚:= =||我压根儿没开口··老头一副不给誓不罢休的架势。
钟蔚瞅瞅直通通的白衣,连口袋都没有,手指在发间一抹抹出一只霜色寒钩,全是本能,感觉很值钱就是了·老头满意地将寒钩收进手里:「原来如此,那你别无选择了。
」·钟蔚:所以刚才那些天花乱坠的都是卖家秀咯一下单就剩一个选择·老头大笑:「别的都满员了·」·钟蔚第一次开口:「我能去哪」·老头沉思片刻:「审判系统无人问津,其实也很不错的。
」·一听无人问津··就知道是坑··恶人直接走进地狱,不需要被拯救·渴望被拯救的,只有因为无知、冲动、蒙蔽而犯下错且终生为之煎熬的人。
悔恨在他们心中化成利刃,反复刺痛心脏,让人直到临终时还在祈祷奢望当初没有犯下那些错··「审判系统」收集了许多悔恨者的经历和心愿··派出拯救者,解救他们。
「审判系统」系统模拟出真实的世界··钟蔚需要穿梭在或古、或今、或奇、或幻的世界里,被系统安排为后悔者们的家人、朋友、恋人、敌人等等·他需要拯救着一个个迷路者,而又必须分寸有度,否则引起蝴蝶效应,越救越糟糕,就失去拯救者的意义了。
老头笑着说:「就像在另一个世界重活一遍,你会不枉此行的·」·「但愿吧·」·「救人者即自救,祝你好远」·哗啦·「审判系统」的海浪再一次翻涌·每一次醒来都置身于无边无际的海洋,海浪温和地抚过手背。
这是第几次凝视《审判系统》,钟蔚已记不清·他收起最初的回忆,轻呼一口气:·下一个世界··※※※※※※※※※·九萨,是一个早已灭亡的原始部落。
九萨之名,早已湮没,遍阅古代典籍,只寥寥三句:“九萨,其君木久,助帝伐九萨·”这段不完整的记载被认为是野史,毕竟,哪个国君会帮助他人讨伐自己的国家呢而其中的「帝」是曼帝,华夕部落的首领,组建了部落联盟,一统天下,肇造文明。
钟蔚关掉随身智脑,环视他来到的这个世界:九萨部落··他的被拯救者:木久··「审判系统」记载着木久苦涩的记忆:木久,十九岁,爱上了华夕部落首领,即后来的曼帝。
当年,木久继位,明知曼帝是敌人,还是拱手让出九萨部落的防御机密,致使三年后九萨部落被灭·木氏一族在血战中全部覆亡,木久终生都活在悔恨与痛苦之中··平心而论,就算没有木久,九萨部落也会被曼帝收拾了。
木久错在不该在一致反对中出卖九萨部落,背弃兄弟族人,以图换取曼帝的爱情,远比因战败而降更可耻——何况,曼帝对他只有利用··钟蔚救过无数可怜又可恨的人,这个木久算是可恨到极点了。
这种为爱卖国的家伙,恨不能立刻几十鞭子抽醒他呢·确定要救他吗既然是任务,应该有完成的意义吧··也许,木久本质纯良呢。
钟蔚无意改变历史,也不能改变历史,否则这个世界就会坍塌了·钟蔚可以抽取几根积木,比如:阻止木久与曼帝的相遇·历史之轮即使无法阻挡,他日战败,木久顶多是落败的部落首领,而非可耻的国族罪人。
夕阳之下,秋色斑斓··九萨部落的男子们三三两两上山砍葛藤,女子们成群结队在河中浣洗葛布··一名男子离开众人,由缓坡而上,朝一块高石走去。
他披一身绮丽霞光,姿容不俗·葛裳素净,奇特地斜裁一道领口,腰间结了一根长腰带,显得腰细挺拔·不得不说,比其他人的直通通的葛裳精神得多,部落的女子纷纷舍弃了原来的粗糙制法,学着裁成这种样式。
他就是钟蔚··原身是木久的堂弟,这堂弟自幼痴傻,说话时如咬着石头一样不利索·今年春末,他忽然不见了踪影·全族人遍寻各处,忽然听见几声奇异的狼嚎,循声找过去,不远处一道金光劈下,一头高大的狼飞奔离去。
众人举着木棍过去,只见他捂着汩汩流血的脖子,吐字清晰:“这是哪里”·钟蔚,附在了他身上··他不仅狼口余生,且奇迹般变聪明了,崇拜狼的九萨人不以为异,反而认为是狼神的点化恩赐。
祭司做了一场大法以酬谢狼神,给他的脖子糊了一块黑土止血,美名其曰「圣土」·钟蔚无语,连夜捂着脖子挣扎着采了草药,清理伤口,敷上,再用一片厚实的叶子护住,系紧了麻绳。
快穿穿越时空·次日,他找上了外表温和的木久:“大哥,我原来的名字不好听,我要改名叫木钟蔚·”钟蔚的音同「中沩」,九萨语中是「狼神的贤佐」的意思。
“好啊,你如今开窍了,是跟以前不同·”木久笑吟吟··“多谢大哥·”·“你把祭司的圣土弄没了赶紧再去求一块去,不然会死的狼神点化就点化,还故意在你脖子上留一个神痕干什么莫非神明威武的狼神对你干了什么”木久忍俊不禁,钟蔚这模样太滑稽了,看上去就跟叶子托着脑袋一样,几道绿汁流下来。
·“怎么可能……”钟蔚扶着脖子,无力··过了半个月,钟蔚的脖子好了,连半道疤痕都没留·部落的女子纷纷来问他覆的是什么药草,钟蔚经不住缠,教她们辨识各种滋养容颜的药草,不久,女子一个赛一个的出挑。
钟蔚脱了那股痴傻,模样俊挺,男子们也爱亲近他·一起去打猎,总有人护在身旁生怕他被野兽叼了·钟蔚却矫健过人,只拿一根削尖的长棍就猎了十几只猎物,众人对他更加刮目相看。
很快就有人想要结亲,钟蔚断然拒绝,说狼神给他托梦,二十五岁以后才能结亲,一抬出狼神大家都没话了··不知不觉半年了··钟蔚仰头,只见那块高石上,木久正在极目远眺:此时,没有遇上曼帝,他还天真,有些小聪明但没有害人之心,并不让人讨厌,后来怎么就成那样了呢上一世,他和曼帝将在明年春天的这块石上相遇,孽缘的开始,不得不警惕。
“大哥离远一点,石头不稳,掉下去就是万丈深渊·”·“传说,狼神就是在这里蜕去狼身,化神而去,怎么可能会有事呢”木久踩了踩石头,笑意吟吟,双目流情,他早察觉钟蔚经常注视自己,他倒不意外,因为木久自信自己又聪明又出众,被另眼相看也很自然。
原始部落,人与人的等级不森严,没那么多繁缛礼节和规矩·甚至除了国君和祭司,大家都直呼其名·而对于- xing -关系,也很随意,对上眼就睡了,有孩子就生下来,部落一同抚养。
只是为了避免纠纷,此时已有结亲一说,但不严格··“钟蔚,你为何不愿意结亲,真是狼神的旨意吗”·“哥哥又为何不娶亲”钟蔚反问。
“我是国君之子,要结亲也是部落首领的女儿,我还没遇上喜欢的·”木久忽然神秘一笑,指着前方,夕阳落处暮雾蔼蔼,“知道吗,华夕部落曼氏,有三个女儿,个个跟天仙一样漂亮,我就等木格央把她们掠回来了”·曼氏还有一个英俊的儿子,灭了你一族,要不要钟蔚意味深长:“无论如何,十九岁不是能肆意妄为的年龄,哥哥背负着九萨国有数千族人的命运。”
木久讶然:“什么意思”·不能剧透的意思,钟蔚再没有说下去··这个时代,部落林立,弱肉强食·吞并了数个小部落后,九萨部落的首领自信心膨胀,觉得「部落」不够威严,遂大言不惭改为九萨国,自称为国君。
相邻的华夕部落跟九萨实力相当,不甘示弱,也自称为国··彼时,有的部落仍强者为主,有的部落开始世袭,九萨是后者·不出意外的话,老国君死后,木久将继承君位。
一方面,因为他是长子,聪颖过人;另一方面,他的弟弟木格央很强··木格央一直在外打仗,那些部落都是他收拾的,堪称九萨的战神·木格央没有争夺君位的想法,除开他很爱戴哥哥外,这时候都是土墙陋衣、食物寡淡、发展受限,一国之君也没有太优待,君位不像后来那么抢手。
目前看来,一切都在钟蔚掌握中··除了,这种时候:·钟蔚咬了一口鹿肉,嚼了几口,寡淡生白,没有盐巴的肉,真难吃啊··钟蔚很少开挂改变穿越世界的自然科技,据多次经验,要么,他会被当成怪物,要么,那些技术总会莫名其妙被遗忘被埋没,世界依照固有的年轮前行。
可实在受不了连盐都没有的肉,钟蔚启动智脑搜寻,一直往西,在华夕与九萨交界之地,有一处荒山盛产水晶状的砂石盐··山石盐也是盐,有就不错了··第二天,钟蔚背上水袋,带上长棍,跟木久说他打猎去,得十几天后回来。
他一路披荆斩棘,徒步走过荒蛮,这算是钟蔚穿越的最落后的世界了,交通基本靠走,方向全靠日头,智脑时时提醒左边多远有熊、右边多远有豪猪,前边多远有虎豹豺狼……分分钟在鬼门关转十圈。
开挂,效果就是惊人··费劲抵达后,钟蔚连挑带拣,拾了半袋子晶莹的盐石··除了盛产盐石,这山有一处天然的温泉·钟蔚泡在温泉中,舒适地伸直了腿:来到这个破世界,罪遭大了,脖子被咬了一个大血窟窿不说,被祭司用土糊住了伤口,害得几天做梦,脖子都透风。
而像这样全身心放空、血脉舒展,更是一次都没有过··好容易泡够了,钟蔚起身,穿上被烤干了的葛布裳·秋风一吹,浑身发冷·看来得赶紧回去,不然,因为冻死而任务失败就太可笑了。
钟蔚正系着腰带,身后呼的一声··眼前一黑,钟蔚被扑倒在地·还来不及反应,一个人影压了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腰带一抽,葛布裳一扯,嘶啦一声,衣裳被撕成了碎片。
动作之迅,等钟蔚反应过来,半身已裸·钟蔚挣扎了两下,怎奈这人异常强悍,钟蔚的两条腿被他一个膝盖就压得动不了··钟蔚动弹不得,大骂:“你个禽兽也不看看是男是女”·这人一愣,手往下一摸。
钟蔚以为他要松手··却没想到,那人牙一咬,一手压住钟蔚的胸膛,径直去剥他的裤子,钟蔚毛了,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叫,这人也不惧,任他喊·这时,忽然远远的传来一个声音:“木格央吗有事吗”·这人头也不抬,大声回喊:“没有事逮着一个人,你别过来”·木格央·钟蔚狠狠一踹:“你个牲口我是你堂弟”·快穿穿越时空·……··☆、原始部落【二】·【第二章】·这个时候规矩少,客套少,大家大多都直呼其名,只国君和祭司例外。
真得庆幸,那个人喊的是「木格央」,而不是「木将军」「首领」之类··一路默默回到营地,有个小兵颠颠地问钟蔚怎么找过来的,钟蔚说:“打猎迷的…哪里能睡觉”·“睡我的床好了。”
这人高兴了··一直以手撑额、遮了半张脸的木格央抬起头,皮笑肉不笑:“领哪儿去呢睡我那里去·”·果然是头头,待遇还是挺优待的。
单独的一个小草棚,地上,木板铺着干草,干草上边有一块野猪皮当席子·钟蔚睡在上边,回想这荒诞的遭遇,虽然趁木格央发蒙时狠狠踹了几脚,还是不解气,这简直是畜生啊,随便一个人就上了,就饥渴成那样吗·禽兽啊禽兽·前一世,木格央誓死不降,战死在河边——以后他就血流成河,钟蔚也绝对不搭一下手 ·木格央踩着矫健的步子进来,他人高马大,差一点就顶到棚顶了。
钟蔚噌的起身,警觉地瞪着他·木格央尴尬地用手刮着眉头:“阿保奴里哈,你跟以前大不一样,刚才我没认出来·”阿保奴里哈,是原身的名字。
钟蔚没好气:“换一个人就能了”·木格央理直气壮:“这是华夕国的领地,既然是华夕的人我当然不客气了·”·“华夕还有猪狗牛羊呢,你上啊”·“能一样吗规矩就是这样,俘虏就得随我们处置啊。”
木格央小声地说,蹲下来,年轻的脸庞还挺不好意思的,“你踢也踢了踹也踹了,还没消气啊我听最近过来的几个人说了,你脑子开窍了,还改了名字”·“……”·“改成什么了什么佐木佐”木格央灿烂一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在木格央的催促下,钟蔚无语地说:“木钟蔚,叫钟蔚就行·”·“好听怎么写”·木格央拿出一块石头,让钟蔚蘸着新鲜的兔血写下名字。
钟蔚心说这两字还没创造出来呢,盛情难却,费劲地写下两个端正的字:钟蔚·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钟蔚才从祭司那里得知:石头上写下血字就有了灵气,可以护佑名字的主人。
再见那块石头,因为混合了各种动物和人血,那两个字泛着浓郁的暗红色··木格央端详着了半天:“有这么直的字啊”祭司教的字都跟蚯蚓一样。
钟蔚没法解释横平竖直是怎么回事··好在木格央没追问,把石头一收,露出明朗的笑容,讨好地说:“还生气啊我刚刚打了胜战,劫了很多战利品,你想要什么,我们挑去,好不好”·“……不用。”
木格央将一块兔肉递到钟蔚的嘴边:“撒上了你说的盐,味道很怪,你要吃吗”·肉都挨到嘴唇了,钟蔚不得不接过来··木格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吃完,末了,又开心地笑了,想在旁边躺下。
钟蔚不能忍了,噌的起身要走·木格央一把摁住他,气急败坏地说:“你还防着我呐我不是没认出你吗现在都知道你是我兄弟,我怎么会对你动手啊好了好了,我抱点干草进来,再铺一床不行吗”·再铺一床就能防得住长腿的狼·这时代太危险了,钟蔚决定开挂炼一把刀,随身备着,谁来砍谁。
他虽然生气,可也无奈·这就是一个见了合眼的人、一棍子敲晕拖回家的时代,能指望木格央的素质多有高还好,虽然对血缘什么的不是很严格,对- xing -向的要求也不严苛,但兄弟之间还是不能乱来的。
木格央看上去也坦荡,不像小人,只能怪这个时代吧o(&gt_&lt)o·第二天,钟蔚要回,木格央不让他走,说冬天了不再打仗,过几天跟他一起回部落,比较安全。
钟蔚都不想说,这一路的虎豹狼虫都没把自己怎么着,冒出来一个木格央比什么野兽都狠··战利品堆积成山,木格央有条不紊地分着··他器宇轩昂,气度威严,看上去不像十七岁的少年,跟二十岁差不多。
原始时代,成熟得早,有的人在这个年龄都儿女成行了·没听说木格央有子女,大概是一直在打仗没顾得上吧——不可能见人就扑的家伙,打野战生下了多少也不知道,钟蔚越想越黑线·钟蔚对战利品没兴趣,木格央拎了一件棕色熊皮大衣给他,冬天冷时用得上。
钟蔚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赢谁的”·“华夕部落·”·钟蔚呆了一呆,「审判系统」记录的是木久的视角和记忆,中间没有曼帝战败的记录:“华夕国君是不是叫曼别你把华夕部落攻下了”·“不算攻下,我们抢了就跑,马上入冬了,粮食不够,不宜再战,明年我再来”·“哦,强盗啊,那你见过曼别吗”·“没有。”
钟蔚松了一口气,这倒符合上了,上一世,曼别在九萨呆了一年才被识破··见钟蔚感兴趣,木格央兴致勃勃地说起战绩:前天,他率了几百号人狠狠掠了一把,把华夕国扰得狼狈不堪。
明年开春后,他计划一路向西,攻下华夕主部落,拿下其它小部落··不愧是战神,说起打仗神采飞扬·后来会含恨战死在某条河边,也是被他哥给坑的··钟蔚心生同情。
过了几天,木格央领着百余个将士回部落,受到超乎寻常的欢迎·人人都夸他年轻有为,战狼再世,风头远远盖过了木久·木久拥了拥弟弟,挑着眉,笑出纤细的涟漪。
木格央则大力地回抱着,爽朗地说:“哥哥还是这么瘦,要多吃点肉,吃肉长肉曼别跑得快,他那些姐姐妹妹我一个都没逮着,哈哈哈,明年我再给哥哥抢去”·快穿穿越时空·“怎么不替你自己抢一个”木久笑眯眯地问。
“是抢过一个……哈,不说了,看我给哥哥带了什么”木格央从袋子中翻出了战利品,高兴地展示给哥哥看,兄弟两人十分亲昵。
钟蔚心想,难怪木久能稳坐君位,这情分,木格央根本不会跟他抢··阻挠木久与曼别的相恋,得多手准备··毕竟机遇不可言说,就算把方圆百里都围起来,也未必能挡得住两个人强力吸引的荷尔蒙。
话说,木久能把九萨卖得这么彻底,跟地位有关·曼别瞅准了他是国君的继承者,狠灌迷魂汤,一直到木久当上国君,为他洞开国门·若不是能成为国君,曼别不会那么花心思。
所以,最好让木久当不成国君··钟蔚暗自定下计策··第二天,祭司当众做法,以酬谢狼神赐予的战无不胜·祭司是部落的灵魂人物,四十有余,微发胖,有一张老于世故的脸,眯起眼睛,像长眼狐狸。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跳起舞来,一身黑褐的肥肉发颤,气喘吁吁,一点儿也不诡异,反而像跳大神的一样滑稽··祭司舞着舞着,忽然噼里啪啦下起了雨·木久前边的大理岩遇水变黑了,而木格央面前的石头,忽然蹭的起火了。
众人大惊失色··祭司立刻见机行事,说起火是吉利的征兆,攻下华夕部落指日可待·一旁看他胡扯的钟蔚暗暗地笑了,这是他找了很长时间的石灰石,终于派上用场了。
后来石头着火之事传开,让木格央的名声更响亮了,相比较,木久就失色了··等人散了,钟蔚故意问祭司,木格央是神的旨意,又那么神勇,为什么不能是部落国君呢祭司解释说长子承位乃是规矩,否则容易引起纷争。
“没有例外吗”·“当然有,大多数部落都推举强者当国君,木久若没有能力,也是会禅让的,比如你的阿爹·”祭司很圆滑,什么话都不说死。
钟蔚去世的阿爹,是国君的哥哥,不及弟弟勇猛机智,早早地禅让了·这个历史阶段,大家还都挺自觉的,让能者上去·钟蔚忽然想,明知道弟弟木格央很强,为什么木久还是当了国君,是否因为他在贪恋·钟蔚借故去了木久的屋子,九萨部落,只有国君和木久住木房子,其他人还是草棚。
木格央正在安慰木久:“以后哥哥是国君,我是国将,谁的石头起火又有什么关系”·“既然是神旨,族人会说闲话·”·“谁敢说哥哥的坏话,我会让他知道厉害”·钟蔚无语,木格央也太厚道了吧。
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当晚,钟蔚用竹骨和葛丝糊了几个风筝,用墨块写上木格央的名字,乘着大风放出去·过了没多久,部落就有传言「会飞的竹鸟」在半夜坠下,好事者还拿来询问祭司了,祭司大为惊讶,说是木格央的名字。
如此的小花招一个接一个,搅得九萨谣言四起··此时是「强者为王」与「君位世袭」的过度阶段,根据形势,时有切换·大家都在传:木格央屡现神迹,是否代表着狼神的意思呢如果真是这样,木久应该学前任首领那样,将君位的继承权让出来才行。
老国君也动摇了,问祭司该怎么办,祭司说再看看吧··此时,已经是初冬··钟蔚缩了缩小腿,躲进了猪皮做的被子下,架不住天冷,四面透风,骨头发寒。
忽然一声响,木格央拿着厚厚的熊皮进来,往钟蔚身上一盖,不满地说:“这张熊皮就是我送给你的,为什么不要”·“不合适·”那么好一张熊皮,国君才用得起。
“难道挂在墙上就合适东西不拿来用,拿来糊眼睛吗”木格央不由分说,将熊皮压住钟蔚,自己也在一旁坐下了。
“你干什么”钟蔚立刻毛了··木格央无辜地看着他:“前几天下雨,我那个草棚进水了,没法住人·你的房子最干爽,借个地睡一睡,你不介意吧”·介意介意·正要说呢,木久掀开草帘子进来了:“木格央非要来你这里睡,哈,也难怪,你这里白日阳光足,晚上又密不透风,部落就这里最舒服了,你怎么选了这么好的地方还有这张隔空支起的竹床,又防潮气,又防虫子,我都想来睡一睡。”
这时的人还没什么隐私的概念,认为只要关系好,什么都能共享,甚至包括恋人配偶··钟蔚咬牙:“我这个床承不起两个人·”·正说着,有人抬着竹床疾步过来,却横在了门口:“啊呀,竹床太大进不去。”
钟蔚无语:“就不会竖起来”·木格央和木久哈哈大笑,那两人也摸摸头嘿嘿一笑,又是摆床又是铺干草,没几分钟房子就满了。
钟蔚无力的抗议也消失在如何摆更宽敞的议论中···☆、原始部落【三】·【第三章】·等大家都走了,木格央哼着小曲躺下了,十分自得,十分不见外:“钟蔚,这竹床睡着真舒服,竹子好劈,又好编,你是怎么想出的是受狼神点化的吗”·“自己琢磨的。”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那事都过去十多天了,你也太小气了吧我道歉道过了,赔礼赔过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又没有真的把你怎么样啊难不成,你要跟我断了兄弟的情分”木格央忽然爆发了。
“别说话,睡觉”钟蔚翻了个身,面向墙壁,要还生气就不会暗地里扶他当国君·只是,不知道木格央总堵着他赔礼道歉,反而让他时不时想起那事。
“不行不说清都别睡”·“有完没完你想呆就呆着,爱呆多久呆多久以后不许再提那件事也不许再赔礼道歉”·“好”木格央笑了。
因为被木格央袭击那事,钟蔚一直惦记着弄把刀,技术上不难实现,部落所坐落的山的含铁量就很高·可钟蔚一个人没办法挖铁石,想找几个人去,青壮劳力都要去打猎,谁愿意跟他没事挖石头玩。
钟蔚正烦恼,木格央忽然拨了十几个人给他,让他随便用··快穿穿越时空·人多力量大,炼铁打铁也很快··十几号人帮忙,钟蔚不好意思吃独食·一把刀变成了十几把刀,终于出炉了,虽然不是锋利,在这时代也叫人刮目相看了。
大家都喜欢大刀,称手、好使、够劲,钟蔚却打制了一把短小的匕首,有人笑话说这么点儿大的刀能干什么··木格央见了,少不了也要一把·他没出力但出人了,功劳最大,钟蔚照着后代刀的样子给他打了一把,还制了刀鞘。
刀一出炉,再被木格央一挥,寒光闪闪,众人惊呼战狼再世了··木格央知道这玩意厉害,不打猎了,招呼大家热火朝天的炼铁打兵器··钟蔚被众人天花乱坠的一顿夸,没收住,顺便把箭也造出来了。
有箭就得有弓,于是弓也奉献出来了··木格央最灵,缠着钟蔚教他- she -弓箭·他徒手搏斗天下无敌,偏偏- she -箭很糟,怎么都学不会,一- she -就偏得十万八千里。
钟蔚手把手地教他如何瞄准如何- she -击,无奈他就是不上道,不上道也就罢了还偏要学·钟蔚教急了,少不了要骂,木格央也就无辜地笑一笑··某天,夜幕降临。
钟蔚从外边回来,无意中发现木格央举起弓,轻轻松松一- she -,箭疾驰而去,正中百步外的一片红枫叶·钟蔚不动声色过去,问练得怎么样,木格央立刻苦起脸来,说还是不得法,一边拉开弓,箭无力地落在前方:“钟蔚,我的手指姿势对吧快来纠正一下”·钟蔚上前,狠狠一掰他的指头,木格央一声惨叫,惨绝人寰。
……·除了教大家打铁,钟蔚也采草药,某一世他是郎中,学了一身好医术·要是生在稍微好点儿的年代,作为国君的侄子,他怎么也封王爷了·也就这荒蛮时代,身份不顶用,所以说,这种年代的国君也没什么好争的。
木久识相的话,赶紧让了算了,省得折腾··正想着,嗷呜的几声响··钟蔚四处看去,在不远处有两头狼,垂着黑色的尾巴,眼睛发绿,却撒开腿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他好奇了,抽出背后被削尖的长棍,跟了过去··越过缓坡,看见一个人狼狈地跑着··这家伙迟早得叫狼吃了,钟蔚赶紧跑过去挥着长棍驱赶狼·他的体能被调到了最好,格斗技术又娴熟,加上有长棍做武器,打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那两头狼不甘示弱,朝着钟蔚围攻起来·钟蔚正要下狠心时,就听见一声嘹亮的声音:“钟蔚,快离远”·木格央来了··果然是捕猎高手,没两下,木格央挥起大刀没两下把狼打死了,只把那瘸了的人吓得跌倒在地,跟见鬼了一样。
九萨族崇拜狼,但他们也吃狼肉用狼皮,解释就是,这是狼神的恩赐——所以,只要为自己辩护,怎么都有理··“多亏我一直跟着,你怎么来这么偏的地方”木格央不满地说。
“有些草药只在这里长·”钟蔚辩解··“明天起,一定要跟我在一起以后每一天都得我同意了才能走”木格央义不容辞。
被狼追赶的可怜人爬起来,扑了一身土,鼻青脸肿,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只看出身材挺高大的·他哆嗦着嘴皮谢谢两人的救命之恩·一听救他的是木格央,这人兴奋得不像话——要知道,在新收的几个小部落,木格央的名声比国君都大。
这人叫岩奴,九萨底下一个偏远部落的族民,打猎迷了路,越迷越远,先被野猪追后被野狼赶,没想到因祸得福遇上了救命的人··木格央将岩奴带回部落··钟蔚给岩奴敷了几天自制的草药,岩奴满怀感激:“这是什么药,这么快伤口就好了。
要是早遇上你,我的这个伤也就不会这么严重了·”他撩起了葛布裳,露出胸膛的两道长疤痕··“再早你也遇不上我·”·岩奴一身脏兮兮的,也不知道洗洗。
有一次靠过来,一股馊味,钟蔚捏了捏鼻子,扔过去一件葛布裳,让他下河清洗干净再回来,岩奴尴尬地抓着布裳跑了··那时候,人艰难地活着了,顾不上多干净,都带着一股味儿,除了木格央,因为钟蔚会隔三差五逼着他去洗冷水澡。
近墨者黑,钟蔚疑心自己也有一股味儿,洗得更勤,没有香皂肥皂,就揪着一种香草擦身·害得木格央总爱靠过来,跟大型犬一样闻钟蔚的后颈弯上,说着好香好香。
这种举止虽有吃豆腐的嫌疑,奈何却配着一张灿烂坦荡的笑脸,钟蔚后来都懒得训斥了,顶多直接推开来··岩奴的脸被毒蜂蛰过,肿胀还没消去,有点猪头样·他对铁、刀、弓箭都好奇,喜欢问东问西,见到独轮车惊得差点咬掉舌头。
人也勤快,炼刀时就他跑得最快,丝毫不嫌累·难得见这么好学的人,钟蔚就教他做工具··好用的人大家都喜欢··岩奴腿脚麻利,做事上心,木久也注意到了。
不过,岩奴却更爱跟着钟蔚,有一天,正做弓箭呢,就听见木久叫喊,岩奴皱了皱眉头,放下弓箭不情愿地过去了·可惜,木久用人用顺了,一天使唤一回不过瘾,干脆让岩奴成天跟着他干活。
隔了没几天,钟蔚去林中寻找合适的柳树做弓的材料,听见一阵欢快的笑声·他好奇地走过去,只见木久骑在岩奴的脖子上摘果实·木久笑得花枝乱颤,奇怪的是,岩奴笑得也很开心,移动脚步,将木久带进芜杂的枯藤之中,木久佯装生气踢他,岩奴却握着他的足尖挠了挠,木久的笑声更欢快了。
钟蔚才意识到:这俩货勾当在一起了·可喜可贺啊,这种神转再好不过了,不用费劲心思拆散木久和曼帝——稍等真的不用费劲吗钟蔚当天就剁了草药,给岩奴敷了三天脸,明明消肿了,故意说怎么用了那么多药还没消肿呢,第四天他让岩奴去洗干净脸。
彼时也没镜子什么的,岩奴大意了,洗得干干净净的,轮廓俊朗,目光深邃,木久的眼睛就亮了··钟蔚的心则黑了··这个岩奴,不正是曼别吗·审判记录是木久的视角,那一世,木久救了溺水的曼别,曼别一表人才,脸也正常,直叫木久一见倾情。
曼别取的化名不叫岩奴,钟蔚一直提防着那个化名的人出现——根本没想到就是岩奴·更没想到,剧情变了这么多,曼别被伤得鼻青脸肿,又脏,真容被隐藏了。
快穿穿越时空·回想起来,有一次岩奴撩起衣裳露出两道长疤,正是曼别的身体特征··千防万防挡不住祸害上门··就说岩奴为什么特别关注弓箭和九萨的防御,就说他为什么会讨好木久,就说木久为什么会黏上岩奴——孽缘啊城墙都挡不住干柴烈火非要撞一起·钟蔚手撑着额头,长叹一声。
木格央的声音传过来:“钟蔚,睡不着吗你转过来,我给你说说打仗的事好不好”·钟蔚翻过身,对上了木格央炽热的眼神。
在冷兵器时代,木格央很出色了,不是简单粗暴地袭击对方部落,也会运用攻略,要不然,也不可能偷袭华夕成功·听得多了,钟蔚忍不住建议说:“你不要一门心思攻华夕。
九萨多旷野,外人很容易进攻,你最好攻下北边的部落,让险山成为九萨的天然屏障·”借住于万能的智脑,钟蔚足不出户而知天下地形,只是点到为止··木格央琢磨一下:“的确这样,我要改变明年的计划。”
钟蔚也就顺口说一说,没料到几天后木格央就说,他让人筑了一道墙,拦在关口,还派人去破坏了华夕人筑的堤坝·因为华夕地形高,筑了堤坝,一破就可能淹掉九萨的部落。
这就对了,战神一点就通,多省心··钟蔚的心情复杂,明知历史的车轮滚滚,却非要去阻挡,比较艰难·钟蔚尝试劝说:“听说,曼别是个很有才能的人,十二岁就当上了首领,木格央,你要不要考虑跟他联盟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那怎么行我们九萨比华夕强多了”木格央掷地有声··“啊,也没有强太多,实力相当。
如果曼别组建成了部落联盟,联合其他的部落和小国将九萨包围,实力加起来,可比九萨强得多了·”曼别很快就会组建部落联盟,他的能力是开挂的··“你怎么说他的好”木格央生气了。
“我是为你好”·越对木氏一族熟悉,就越怜悯他们未来的遭遇·虽然木格央的出场不光彩,但之后对钟蔚百般照顾,又兄弟长,兄弟短的,钟蔚早都不生气了。
想到三年后,木格央会含恨战死,还挺可惜的·假如九萨退让一步,加入曼别的联盟,助他一统天下,就能免除族灭的命运了···☆、原始部落【四】·【第四章】·可惜骄傲的木格央不会同意的。
那家伙,因为自己说了曼别的好就赌气不高兴了,要不要该说点别的安慰他一下·钟蔚正琢磨着,木格央的声音又轻扬了:“你说得对,一拳难敌十脚,部落间要是联盟,就是比单个国家强,我可以抢先一步”·钟蔚:“……”·是顺应历史,还是做徒劳的抗争后服从命运·就在钟蔚苦恼时,忽然又有消息传出:国君要不好了·钟蔚纳闷,国君不是一年后才病重,怎么忽然会不行?不过管不了这么多,该定下一任国君了是木久,还是木格央·祭司说,看神的旨意·钟蔚去祭司屋子,看他准备祭祀做法的东西。
祭司不排斥钟蔚,何况,钟蔚与木格央关系好呢,见风使舵的祭司对钟蔚有问必答:“木久是长子,只要占卜不出异象,国君就归他当·”·异象,就比如当天好好的,忽然暴风骤雨,天显巨龙;或者,大热天忽降暴雪;或者,祭司抛出的一百根木牌,全部正面或背面朝上;大抵如此。
人不可能改变天,哪有那么巧当天就风云突变而占卜本来就是概率问题,一百来根木牌,不使用道具,魔术师也拋不出全正或全背··这不就是扶木久当国君的意思吗·这时,忽然一声清脆的声音:“祭司大人,在吗”·隔着窗子看过去,是木久,笑吟吟的,跟在后边的岩奴手里带着一张华丽的黑狼皮。
钟蔚一愣,扫视了一圈,祭司的屋子挂着好几吊腊肉、漂亮的石刀、整齐的丝布裳,暖和宽大的熊皮被子,都赶上国君的待遇——这些可不是年迈的祭司能弄来的,再看看祭司那张狐狸眼迸出贪婪的光芒。
钟蔚恍然大悟,难怪祭司对国君人选含含糊糊,原来是收了木久的好处··看见钟蔚在,木久向岩奴身边一靠,泛起了秀气的笑:“四弟也在啊,我正准备让祭司占一卦呢,你看岩奴猎的这张黑狼皮怎么样”一旁的曼别(岩奴)非常淡定,好像狼皮真是他猎的一样;老于世故的祭司也有不输影帝的演技,拿起狼皮,放在阳光底下仔细地抚摸。
木久费劲心机弄来的君位拱手让给曼帝,还真情圣呐··果然,想救他就别让他当国君··钟蔚找借口离开了··他走到了一棵白桦树下,衡量着接下来的计策。
木格央跑过来,毫无征兆地将他的肩头一揽:“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你半天了·”·“有事吗”钟蔚推都推不开。
“也没什么事,就是见不到你,会心慌难受·”木格央爽朗一笑··木格央没有争夺君位的斗志,其他人更不可能上位,要冒着世界坍塌的危险强行改变这件事吗木格央是关键人物,钟蔚得问问他的想法:“国与家之间若愣是让你选,你会怎办”·“为国战死。”
“倘若,后天的祭祀出现异象,你成了国君,大哥又不愿意让位,怎么办”·木格央一愣:“不可能的·”·“为什么”·“从小到大,我看的祭祀占卜无数次,从没有出现过什么异象。”
木格央露出灿烂的笑,“大哥有仁心,会是一个很好的好国君·”·你哪只眼睛猜到他是好国君·你要能预知,早就拿起扫帚把他扫地出门了木格央不愿意跟他哥反目,钟蔚不能强按牛头喝水让他去争,但他还是决定冒险一次。
快穿穿越时空·眨眼间,到了祭祀那天··族民们虔诚地跪着,老国君横躺在木椅上,半耷拉着眼,就剩最后一口气了··整齐的竹台子上,祭司头戴绿叶帽子,跳起癫狂的舞,竹台子被踩得咯吱咯吱地响。
钟蔚微微抬起眼皮,看到祭司都快跳疯了,嗑药了一样兴奋——这位真嗑药了,钟蔚找了好久才采到的致幻蘑菇·祭司跳着跳着,抓起一手的木牌往竹台外一撒,众人大睁眼,正要看木牌。
只听见咵嚓一声巨响,祭司连人带绿帽子消失了,竹台只剩下一个大窟窿··众人惊呆了··老国君吓得当时就抽过去了,木格央啊的一声,飞快跑过去看他爹,木久则跌倒在地。
好些缓过神来的族民七手八脚把祭司从窟窿里掏出来了,可怜的祭司糊了一脸绿叶子,脸都成绿色了,口吐白沫,两眼翻白··又一个族民尖叫说:“为什么卦上全是蚂蚁这是异象吗祭司祭司”·蜂蜜吸引蚂蚁,后世并不稀罕,只是当时并不常见。
钟蔚站立不动,目光飞快扫过人群,想看看谁会因为这些异象而产生巨大的反应:木格央正冷静地观察国君;木久则惊愕仓皇;而曼别,不愧是未来一统天下的人,非常冷静,一样在观察众人的表现。
两人对视,钟蔚的眼眸倏然锋利了,曼别盖下睫毛跑过去搀扶木久··“国君驾崩了……”·有人喊出这样的话·钟蔚顿时天旋地转,耳朵如飞过一大群麻雀,嗡的一声疾驰而去。
老国君本该在一年后去世,却因钟蔚的举动而吓死了,短了两年,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钟蔚恍恍惚惚,看见大片大片的雪坠落下来,是覆盖、还是融化这个世界……·“钟蔚,醒醒啊。”
谁的声音越来越远··似乎,这一次的坍塌来得异常漫长,钟蔚叹惋:用力过猛,任务失败,这个世界下一刻即将被雪覆盖……·“钟蔚,你醒了”·没有湛蓝色的海水,眼前是木格央朗硬的脸庞。
钟蔚抓住他的手,半撑起身,急切地环视了一圈,周围还是土墙和茅草屋,他大大松了一口气,砰的一声倒回床上·谢天谢地,真是奇迹啊,世界只要残存着,就有挽救的机会。
木格央握住钟蔚的手,将头埋进他的胸口,手越握越紧·很快,钟蔚感觉胸口越来越热,似乎- shi -了··“钟蔚,你醒了”木久踏进屋子,头上束着戴孝的白草。
“大哥……”·“大哥成了国君,你要改口,尊称久君·”木格央抬头,眼眶红红的,声音沙哑地纠正··在钟蔚沉睡的七天里,木久继承君位,木格央被封为国将。
祭司那天异象重重,但都被归结为老国君逝去的不详征兆·虽然族民议论纷纷,可木格央都支持木久,其他人还能说什么··折腾了一整,木久还是成了国君,钟蔚百味杂陈。
“钟蔚,你不该乱吃那些奇怪的草药,要不然也不会中毒·不过也多亏你采的这些草药,以毒攻毒,救了你一命·”木久笑容灿烂··“中毒”·从没采过毒草药,哪来的毒钟蔚忽如醍醐灌顶,着道了·他一心想搞乱祭祀现场,哪知螳螂在前,黄雀在后,没提防别人对自己下狠手。
谁呢脑海跃出一张脸孔是:曼别·在那纷乱的场景中,钟蔚所在的位置很偏,曼别却第一时间看钟蔚,说明,他知道接下来也会发生什么——钟蔚会晕倒,曼别在确定结果。
钟蔚立刻挣扎起来:“我想见一见老国君·”·“已经下葬了·”·“让我去他房子里祭奠一下,否则,我于心不安·”·感动于钟蔚的「孝心」,木久同意他去那个布满白色束草的房子。
钟蔚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掉下的一两棵干草很可疑·他又将老国君最后吃的草药渣收集起来,多亏天冷,没有腐烂·经过查看,他恍然大悟:老国君不是被吓死的,是被人毒死的。
不是被钟蔚直接所害,所以这世界没有坍塌··钟蔚淡然地将这些药渣煮成了汤,将笼子里的鸡放出来·木格央好奇地问:“阿爹的草药渣,为什么要给这只鸡吃呢,它又没病。”
无辜的鸡干渴无比,好不容易见到水,急不可耐地啄饮起来·饮着饮着,它忽然晕了过去··木格央目瞪口呆··钟蔚这才说出自己的猜想:老国君是被人毒死的,这药渣就是铁证,祭祀前几天,他一直昏昏沉沉,乃是喝了少量的缘故。
木格央气愤难当,握紧了拳头说:“凶手是谁,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钟蔚不能空口白牙地说是谁干的:“谁给的药谁煮的谁在死前接近过老国君”·祭司的药。
家仆煮的··木久、木格央及好几个血缘亲的人都接近过··木格央是个聪明人,迅速地排查:“祭司虽然小贪,但不可能下这种狠手;家仆没那个胆;临死前就我们几个接近,我们怎么可能会……总之,亲人是绝对不会,最好注意一下生人。”
很好,他注意到了曼别··“是吗”钟蔚佯装不懂··“你中毒的事也很可疑,你对草药比祭司还懂,从没有中毒过。”
木格央显得很难以启齿,咬了咬牙还是说,“祭祀前,我看到大哥往你的肉上撒草药·”钟蔚爱碾碎各种香草撒在肉上做调料,木格央没有在意。
“大哥”钟蔚的心一片凌乱:自己一门心思救他,他尽给自己挖坑,还救个什么劲救你妹啊审判系统是紊乱了吧·“你出事后我问过他,他发誓说那些草药是你平常放的,还说你吃了别的草药。
不行,我还要问他去”木格央转身出了门··钟蔚捋了一下:·老国君提前一年死了;木久提前一年继位;曼别提前两个月出现,并匆匆地实施了暗杀,而不是从容不迫地等待机会。
快穿穿越时空·为什么·前一世木久的继位很稳;这一世,有钟蔚一搅合,木久的地位动摇·曼别怕夜长梦多,干脆先下手为强,杀了老国君,趁着木久的人气还在时扶上去,否则等木格央上位就麻烦了。
不愧是曼帝,随机应变,无人能及,可惜他这一世遇到了钟蔚··该怎么揭发他的身份和真面目通过木格央之口,还是让木久自己发现,或者干脆让族人一同见证无论哪一种都够曼别受的就在钟蔚琢磨对策时,一抬头,发现三两个族民游走在屋子外,他有点疑惑。
忽然,嘴唇流油的老祭司走进来,颤抖着鸡皮鹤手说:“钟蔚,老国君待你如亲子,你怎么忍心对他下手”·钟蔚惊了··几个壮小伙围了上来,不由分说将钟蔚反手制住,五花大绑。
钟蔚一声痛呼,半跪在地,咬牙切齿,他知道,又被曼别抢先一步了·君座前··木久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祭司痛诉钟蔚的恶行:给老国君投毒,致使老国君猝死;故意腐化祭祀台,谋杀祭司未遂;故意在占卜的牌子上动手脚,扰乱占卜结果……钟蔚越听越心惊,除了谋杀老国君一条外,别的全中,曼别一直在跟着自己··☆、原始部落【五】·【第五章】·钟蔚就要辩解时,忽然,木格央冲进来:“胡说钟蔚根本就没有接近过阿爹,怎么能是凶手”·众人哗然。
木久坐不住了:“木格央,还没轮到你呢·”·果然,墙头草老祭司矛头一转,痛诉木格央的罪行:钟蔚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扰乱众人视线,给木格央继承君位扫清障碍。
木格央一听,怒不可遏:“胡说全是胡说我根本无意君位钟蔚也没有投毒,他在找凶手”·“那凶手是谁”木久冷冷地说。
“我还不确定,我去查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诬赖无辜的兄弟”·“你只会包庇钟蔚”·没想到哥哥翻脸如此的快,根本不是以前那个温和的哥哥,木格央又震惊又失望:“大哥,为什么要怀疑自己兄弟,更该怀疑的难道不是那个人吗”他的手,直直地指向了岩奴(曼别)。
“你说什么”木久大怒··“钟蔚是我们的兄弟,你却可以眼睛不眨地抓他;岩奴,不过是一个外人,你却一心维护他,不惜跟兄弟反怒哥哥,告诉我为什么”木格央吼了起来,额头青筋暴露,十六岁的少年迸发出在战场上的杀意。
一时鸦雀无声··“你,过来告诉我们,谁碰过阿爹的药”木格央一双厉目,扫过众人··被他指中的那个家仆战战兢兢,牙齿打颤说不出话来,只依次指了指祭司、木久、岩奴和另几个家仆。
木格央冷峻地环视了一圈,待众人被威慑得说不出话时,才鄙夷地说:“哥哥,这些人中,谁最可疑呢你不问问这些人,却嫁祸于从来就不接近阿爹的钟蔚,居心何在”·钟蔚从不接近老国君,被传染就麻烦了。
有一次被强行拉去,钟蔚都快翻脸了,所以大家都知道他很“敬畏”老国君,从不靠近冒犯··“阿爹的事先不说,但是钟蔚害得祭司摔伤,岩奴看到了。”
木久还不放过钟蔚··“你眼睛被糊住了吗外人的话怎么能信”·“有证据”·很不凑巧,在钟蔚用粗糙的骨刀割裂竹台的竹子时,岩奴“领着”几个部落的孩子经过,其中一个才六岁,一看就不会骗人,指着钟蔚很肯定地说:就是这个人我向狼神发誓·木格央气得发疯,转向钟蔚:“你怎么不辩解”·钟蔚摇摇头:“没什么好说的。”
说什么·系统眼瞎让他救一个瞎眼又自私的木久结果把自己坑进去了·好在木格央坚持不让步,而且屡次说出岩奴,木久心虚,立刻顺坡下:“玷染祭祀乃是死罪,我念在是兄弟的份上,先不惩钟蔚。
木格央,我给你时间去找证据,若是没有,只能按规矩行事”·局势变换,如六月的天·钟蔚站在干草上,百般感慨,没想到自己想拯救的人,一脚把自己踹进大牢里了,这滋味,够给劲啊,他真想抽木久十几鞭子。
隔着木牢笼,木格央坚定地说:“钟蔚,你放心,我一定能找到证据·”·“你认为凶手是谁岩奴吗”·“不知道,我指着岩奴是让哥哥心慌,给我们找证据的时间。”
只怕你越找证据,就会证明一切是我干的,除了谋杀老国君那一挂·钟蔚想直接说出岩奴的身份,可是,这是他们的历史,不是自己的时代·或者一怒之下不管木久,任由他自取灭亡他不会亡,他只会坑得一族灭亡。
钟蔚静静地思索办法··咔嚓一声响,伴随着熟悉的咳嗽声,木病进来了·木病,是木久的异母弟弟,比木久小一个月,常年缠绵病榻·钟蔚来了之后,给他换了些草药。
木病一吃就知道药变了,病情转好,他对钟蔚颇为感激··木病开门见山:“我知道不是你,你不会毒阿爹,木久是存心害你的·”·“……”·“木久这个人看上去心善,卑鄙起来毫无情义。
当年姆妈们争宠,他将我推下了冰河,给我埋下了病根·”木病异常愤恨,苍白的脸泛出了愤怒的红,“都说当时年纪小,让我别记恨,我怎么能不记恨”·旧恨说起来就多了,好在木病再没列举。
“你来了之后,又是制弓,咳咳咳,又是造车,越来越受人拥戴·木久善妒,又怕危及他的地位,就想给你栽赃·我给你作证,我看见他进阿爹的房子,动了阿爹的药我就让他当不成国君”·快穿穿越时空·“你真看见了,还是泄愤”·“咳咳,他一门心思要当国君。
平日里对木格央又是笼络,又说亲兄弟情义,就是怕木格央抢了他的君位·他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别看他那些小聪明,大是大非面前,特别糊涂”木病满脸嫌恶。
果然还是泄愤居多,钟蔚不想木病卷进此事:“没有真凭实据,你别乱说·”·木病撂下一句「我迟早有证据」离开了··钟蔚启动系统,在记录中搜寻到了上一世木病的结局:曼帝将木氏一族羁押后,木病终日咳嗽,引发看守们对疾病的惶恐,曼帝下令处死木病。
木病痛斥曼帝无耻,也痛骂木久置族人的- xing -命不顾,引狼入室·木久深为愧疚,哀求曼帝修改处死令,曼帝说:“除非你能劝得木格央投降·”·不出意料,木格央断然拒绝了劝降请求。
木久竟然设计,让木格央率兵来救族人,想当面说服他·哪想到曼帝早在桑葚河边布下了重重埋伏,还将木病的尸体高悬在树上,引得他前来劫尸·木格央落入陷阱之中,兵败,最终逃到河边战死。
「别看他那些小聪明,大是大非面前,特别糊涂」——木病对木久的评价真准··前一世把兄弟族人全坑了,这一世把拯救他的钟蔚也坑到牢里了··竟然让自己救这个人,审判系统也太不长眼了吧·说是牢,就是石洞铸了一道木门。
正值十一月上旬,寒气在石洞中冒出来,只有一捆干草压在身上取暖,钟蔚冻得不行,赶紧爬起来运动热身,越热越火大·本来还想,万一生米煮成熟饭就用三寸不烂之舌劝服木久。
现在看来,不把全族人坑完木久不会悔悟的··有一世,钟蔚附身在杀手身上,杀手的本领也学了不少·他掏出锋利的匕首,割断栓门的麻绳,用木棍做杠杆撬开堵住洞口的石头。
跨过呼呼大睡的守牢人··逃出牢笼,钟蔚轻手轻脚来到木久的屋子前,夜深了,屋子有火光,木久的斥责声清晰响亮:“执迷不悟的是你木格央,你找出的这些证据一个比一个明显,钟蔚就是害祭司大人和阿爹的人。”
“他只对祭祀台和占卜木牌动手了,没有对阿爹动手”·“那也是死罪·”·“就算钟蔚真的对祭祀台……也不至于死罪啊,祭司大人没事,祭祀也没毁,哥哥当上了国君……哥哥你到底有什么顾虑你放了钟蔚,一开春我就带他去打仗,行不行”木格央停了一会儿,“石洞没衣没被,这么冷的天,他会冻出毛病的”·“……”木久迟疑。
“哥哥,我是国将,我为九萨开疆拓土,却连庇护心爱之人的权力都没有吗”木格央已经到爆发的边缘,愤怒的声音被强力压制得发抖。
“怎么说这么见外的话,我特许,他自由了·”木久倒挺见机行事··“谢谢哥哥·”·木格央一掀门帘出来了,低声吩咐他的手下去查一查岩奴这些天在干什么,小心行事。
然后,他独身一人匆匆地朝石牢走去·钟蔚跟着他走进通往石牢的黑树林,才吹了一声口哨··木格央停下,厉声问:“谁”·钟蔚刚转出身,木格央惊呼一声,把钟蔚紧紧抱住了。
力气很大,几乎把骨头要抱断一样,钟蔚吃疼地敲了敲手臂,悄声说:“轻声点儿,你想把大哥招来啊”·“你怎么出来了”·“在哪里都难不倒我。”
“哈亏我辛辛苦苦得了君令,让你自由了呢·”·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木格央闷闷地说找了很多证据,都证明了钟蔚的罪过:“钟蔚,你是不是想让我成为国君我早就说过,我不在意君位的。
但是,我知道是谁给阿爹下的毒:就是岩奴,就差证据了·”·钟蔚松了一口气,故意说:“他为什么要害老国君难道他不是九萨人”·木格央竟然点了点头:“不错,昨天我耍了个计,岩奴失口说出华夕部落的事。
我猜,他是华夕派来的探子·我已经让人带几个华夕俘虏来,看他什么反应·如果他是探子,栽赃给你的肯定也是他·”·看来,曼别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大哥也不知是中邪了还是怎么的,老替岩奴说话·”·“中邪”·“你为何笑得这么怪我知道,不是中邪,是大哥看上了岩奴,长眼睛的都看得见。
对了,木病找我了,力证你不是凶手,因为他一直跟踪你·”·“……”·“我不是说木病有什么坏心,论体力他也打不过你·我就是说你多一点心眼,一个一个都喜欢粘着你,都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木格央吃了一罐醋一样,语气酸得弥散了半个天空··“木病这么说,只是想跟大哥作对而已·”钟蔚哑然失笑··“岩奴呢他要不是被大哥看上,有心无力,还不是也粘着你不过,他若是探子,一切就好解释了,为了打探我们九萨的兵器和实力。
看来,得加强各部落的军事机密·即使大哥也不能轻易透露·他现在色令智昏,难保会做出什么举止来·”木格央很机警··“那就好。”
钟蔚放心了··“我一直担心你·”·木格央揽住钟蔚的头,强制将他按在胸口·扑通扑通,强有力的心跳令人踏实·钟蔚满腹对木久的愤怒郁闷顿时烟消云散。
虽然要救的人很混蛋,但是,却意外遇到了不错的人,算是安慰吧··有木久的命令,木格央把钟蔚保出来·三天,木格央都没见动静,晚上,忽然激动地说:“钟蔚,我查到一个重大的消息,岩奴的身份……明天你就知道了”·次日,钟蔚正百无聊赖地教着,旁边维了一群女子学着编织——真是无奈,大家好像认准他什么都会,没事就来缠他。
忽然一阵喧哗,传出几声粗犷的吆喝:“把他摁住,摁紧了,绑上”·快穿穿越时空·钟蔚出门去看,只见曼别被五花大绑,捆在树上·而旁边坐着祭司和一群德高望重的老人,都等着呢。
木格央冲钟蔚一挤眼:“快来”·很快,木久闻声赶过来,见这情形大惊失色:“木格央,你绑住岩奴干什么”·“大哥,你猜这个人是谁”·“……”·“他是华夕部落的首领曼别”木格央掷地有声,一语落地,惊呆四座。
老人们都窃窃私语,老祭司也针扎了一样,很不自在,他可没想到,自己国君竟然曼别在一起,否则,怎会视而不见··正说着,推出几个华夕俘虏··木格央直视曼别:“曼别,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曼别知道自己暴露了,傲然地一抬下巴:“不错,我就是曼别”·木久顿时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全然不敢相信,多情的双眸几乎流下眼泪来:“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利用我”·曼别冷冷地,一言不发。
·☆、原始部落【六】·【第六章】·证据都不用摆了,就是曼别害死的老国君,并栽赃给钟蔚·木久拂袖而去,留下一群老人商量着怎么处置这个大探子,老祭司很识趣地闭口不说,别人说什么,他就点点头。
这一场闹剧,以曼别被关进石牢而告终··木格央特别高兴,喝了半罐粗酿的果酒,倒在竹床,一双醺醺的眼睛瞅着钟蔚,嘴角含笑,想说什么又克制住··钟蔚无聊,睡觉又太早,拿起一块琥珀在熊皮上蹭了一蹭。
这块琥珀是木格央给的战利品,粗糙半成品,发出黯淡的绿光,钟蔚看不上眼·耐不住木格央非要给,他就收下了·睡前没事,他就在葛布上磨,磨得差不多了放到牛皮狼皮上磨,绿珀被打磨得晶莹剔透。
钟蔚往夕阳下一照,绿珀发出莹莹的绿光和一丝丝紫光··“你手里拿的什么”背后,木格央开口··“你给的绿珀。”
“这么漂亮”·“漂亮吗还给你了”钟蔚顺手抛给了木格央·早晨,好几个女子见了都很喜欢,一个个暗示钟蔚送给她。
钟蔚还苦恼着呢,正好物归原主,堵住那几个女子的口··木格央又惊又喜,拿着琥珀凑近鼻子,深深地吸着宜人的树脂香,沉浸如醉··钟蔚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我给你换上草席。”
部落的女子手巧,一教就会,且知恩图报,齐心给钟蔚编了一个大草席,正配这张大竹床·钟蔚弯腰,将草席铺在干草上·木格央从背后将他一搂,两人滚在了一起。
钟蔚推了一推,木格央却一鼓作气将他压在席子上,一本正经地说:“你总是冷冷淡淡的,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想什么·既然你愿意,为什么不直说呢”·什么愿意等知道情人才能互赠时,钟蔚无语,坦然地伸出手:“我又不知道,我收回来,行吧”·“你担心血缘吗我们又不是亲兄弟,我阿爹是阿爷打猎时捡来的。
再说,明年我带你出去打仗,没人敢说什么,只要我们互相喜欢就行了”·“可是……”·“你喜欢我吗”·“没有……”也不是完全没有。
木格央的脸色瞬间苍白,更狠地压住了钟蔚的腰,狠狠捏着绿琥珀:“你骗我”·此情此景··钟蔚脸色一变:“你个禽兽”·这个王八蛋又想故技重犯非要用强,难道不知道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压制吗刀呢匕首呢钟蔚一摸,却发现早就被狡猾的木格央偷偷抽走了。
钟蔚要晕了,只见木格央的脸越来越近,英朗的、轮廓线条明晰的脸……·“木格央曼别跑了国君也不见了”·一个尖利的声音破空而来。
两人一滞,木格央痛骂了一声,恨恨地起身,砰砰砰砰几个重步走出了房间,声音又响又恼火:“混蛋看一个人都看不住还有脸跟我汇报还不快去找往哪看呢跟我一起去石牢”·听着所有的脚步声消逝,钟蔚忽然笑了。
挡都挡不住木久弃族而去··前一世他背弃族人,这一世也轻易地原谅了杀父仇人,这不叫孽缘,这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钟蔚咬着牙,扶着额头,手臂上,被木格央掐红的印记慢慢消失了。
他长叹一声,烦躁地起身,独自穿过黝黑的林子,迎合着诡谲的气氛似的,狼群嚎叫的声音忽远忽近,一路嚎到他来到那块高石上··果然,两个“苦命人”正在执手相看泪眼地告别,木久的声音凄恻怨恨:“曼别,是你对我阿爹下的毒”·“是我下的毒,但我是想毒的是木格央。”
曼别的声音异常温柔··“为什么”·“我希望你当国君,你又聪明,又会运筹,国君位置非你莫属,木格央不过是打仗打得好而已,他有什么能力当国君可是,九萨人的眼睛都被糊住了,说什么天意归他。”
挑拨离间的曼别声音痛苦、深情而诚挚,“对不起,我本不是对你阿爹下手的·”·木久竟然真的信了,低低地说:“你也不该对木格央下手,还让我栽赃给钟蔚。”
“钟蔚就想让木格央当国君,你别被两人蒙蔽了·”·钟蔚忍无可忍:“谁被蒙蔽了”·两人一惊··木久拦在曼别跟前:“钟蔚,我命令你退下”·“他是华夕国的首领、我们的死敌,我有义务将他抓回石牢大哥,你别被他蒙蔽了他就是想害得我们兄弟阋墙”钟蔚义正言辞,向前跨了一步。
快穿穿越时空·木久手中寒光一闪,出现了一把钟蔚送给他的长剑·他反手将剑交给了曼别,面露戾色:“曼别,快走”·曼别知道钟蔚厉害,会制各种武器,还能练出铁,有他在九萨部落会越来越强——所以,他必须除掉钟蔚。
曼别长剑一划,冲钟蔚挥过去·他天赋高,以前用过木久的这把剑,自学成才,使得炉火纯青··一寸长,一寸强·钟蔚的匕首敌不过长剑,只能往后闪躲。
长剑频频拂过长发,亏他灵活,几度化险为夷··木久拿起长棍也挥了过来··“给我去死我救了个什么玩意”钟蔚怒了,愤然掷出匕首,直直钉中了木久的右腿,木久啊的一声,捂住了右腿,捂不住鲜血直迸。
曼别却越打越勇,眼睛泛出露出兴奋的光芒,将失了武器的钟蔚逼到山崖边,钟蔚再无处可躲·而木久也咬牙忍痛地挥过来,一脸狠戾,不置钟蔚于死地就不甘心。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怒喊:“大哥,滚开”·木格央来了··钟蔚的心顿时亮了,只见木格央举起弓箭,砰的一声,一箭- she -过来,正中曼别的后背。
曼别一惊,咬牙一口气拔出长箭,这只箭没钩没毒,损伤不大,但威慑力大··钟蔚趁机逃离主战场,三步并两步奔到木格央身边··二对二··木久和曼别毫无胜算。
忽然哗啦啦数声响,好几个人从草堆中冒出来,全是木久的人,木久指着曼别说:“你们带他走”这几人果断拦在曼别身后,护他离开··木格央一连发了两支箭,正中两个人,可惜再没有箭了,他要追,却被木久一下子抱住腰:“木格央,你饶了他吧。”
木格央激怒:“大哥你糊涂了他害死了阿爹啊”·“求你,让他走吧·”·木格央将木久狠狠一推,木久跌倒在地,一腿的血。
那边是越行越远的死敌,这边是气息奄奄流血不止的哥哥,木格央一跺脚,吼道:“哥哥,九萨迟早毁在你手里”·钟蔚伤了国君··国君放走了曼别。
曼别逃得那么顺利,因为他有木久的要塞通关牌··这消息不胫而走,且不说族人议论纷纷,木格央也是一肚子气·他重情重义,谁伤了他的父兄家人,他必然不会放过,想不到这一次哥哥居然放走了杀父仇敌,他实在想不通——杀父仇敌啊不是普通的敌人·裂痕就此产生。
上一世兄弟俩因曼别而反目,这一世,时间提前了··钟蔚的心情很糟糕·木久对曼别远比想象中更痴情、也对旁人更无情·也对啊,上一世就狠得下心众叛亲离、出卖国族,可知他的德行绝对高尚不到哪里去,徒有一张温和的欺瞒世人的脸。
这破系统,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拯救任务第一次救得这么难受的··“你站一天了·”木格央为钟蔚披上兔毛衣裳··“我在想,人心是怎么回事一定要撞了南墙才肯回头吗一定要让族人血流一地才懂后悔吗”钟蔚勾起一丝寂寞的笑容,“我救过很多人,就算我告诉他们未来的命运,他们还是会前赴后继地实践这个命运。”
木格央不明白,抚了抚他的脸庞:“你怎么了”·钟蔚凝视他:“你还不想当国君吗”·“……”·“你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你比谁都清楚。
他或许心慈,但却小器;他或许聪明,但却不识大体;他的情感远远压倒他的理智,对于一国的掌权者来说,这是致命的·今天,他为杀父仇人打开牢门,明天,他就会为仇人打来九萨之国门,你相信吗”·寒风,从两人中间席卷而过,吹过枯藤,发出簌簌的声响。
木格央倾身,似吻却没吻:“我相信·”·后来,木久还想将主罪引向钟蔚,木格央断然站出来冷冷地对峙·木格央常年征战,气势凛然,立下累累战功,威信堪比老国君。
木久虽然是新国君,在重压之下,也被弟弟斥得满脸通红,哑口无言··老祭司出来和稀泥:“国君不该放走了仇人,实在该自罚……”·木格央愤怒地说:“老祭司说错了,不止是仇人,是杀父仇人放走的是杀了一国之君的仇人对于人子来说,是大不孝;对于九萨族来说,是大不忠,是背叛,又怎么对得起已死的父亲,又怎么有颜面去见战死他乡的族民”·在大义之前,木格央终究选择了反目。
一如前世,他举兵离开了木久·只是,前一世,九萨被破,他的兵权被削了大半,这一世他丝毫未损··一时,众人鸦雀无声··木病向前一步开口了:“咳咳,我有一事要说:阿爹去世的那天,我亲眼见新国君向钟蔚的食中投毒,致使钟蔚,咳咳,昏迷数日。
若非钟蔚大难不死,醒来,查出阿爹药中有毒,咳,咳咳咳,恐怕大家要被曼别蒙骗过去·对兄弟都能实施毒计,岂能只是自罚”他未明说,却暗示了木久跟曼别在投毒一事上早有联合。
·此话一出,大家只剩瞠目结舌的份··一个老人站出来:“国将及木病所言极是,不惩不足平怒·”·如何惩处刻意放走杀父仇人,无异于亲身举刀杀父。
议论纷纷之后,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说:“咳咳,该禅让的还是得禅让,否则,九萨这样……诸位以为呢”·祭司不甘心:“不如做法,若有异象……”·一阵嗤笑之后,一个老人瞅了瞅冷峻的木格央,说:“老国君驾崩前,招见我们几人,商议是否更换继承者,祭司你不停地说异象异象,结果老国君去了,成了最大的异象,你还想召唤出第二个祸害吗这一次,还是依了老规矩,大家投筹选举吧,能者居上。”
木久坐在高位上,一脸颓败··几日之后,九萨国易主,木格央成了国君··快穿穿越时空··☆、原始部落【七】·【第七章】·数日之后,九萨易主,木格央成了国君。
木格央能如此顺利,除了木久自作孽太深之外,更重要的是木格央有实力,有强大的兵权做后盾,毕竟这是一个强者为王的时代··木久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理任何人。
木格央一直为之苦恼,他是恨哥哥糊涂,但也不愿意兄弟反目··僵持一直到十二月··木久忽然奇迹般地收下了木格央送的几张狐皮·木格央很开心,跟钟蔚说:“大哥原谅我了。”
“你也原谅他了”·“我们终究是兄弟,他一时头昏,情有可原,我不能揪着过去不放,是吧我知道你也不记恨大哥,偷偷去看了他好几回。”
可不是,钟蔚得时时关注被拯救者的精神状态,别被“救疯了”·木久已恢复了平静,前几天还跟族人在一起破冰捉鱼·原始部落也有这点儿好,道德观念浅,不揪着那点事不放,何况他是国君的哥哥,大家不可能落井下石,渐渐地待他如平常了。
钟蔚蹙眉,这次的拯救对象真是有够糟的··这种忧郁的气质,却平添了动人,木格央呆了一下:“现在的你,比以前端正多了,长得越来越像外边的那棵树。”
那棵树是白桦,洁白的表皮如挂霜,秀挺玉立·树皮挂雪,越显清冷,大冬天的还挂满了叶子··“这棵白桦冬天也不落叶”钟蔚纳闷。
“今年是头一回·”·钟蔚立刻了然,每一次都有一个象征物,象征着任务进度:忽然涌现的泉水、越走越慢的钟表、四季开花的铁树……它们的反应代表着任务完成的圆满度。
这一次,应该是这棵白桦树··自从上次两人的剑拔弩张,木格央奇迹般开窍了,选择柔和的方式亲密接触:比如忽然拥揽钟蔚;戳一戳钟蔚的肋骨;没事就凑过来闻钟蔚的颈弯和头发之类的,又努力表现得磊落有加。
比如此刻,木格央伸手抚了抚一下钟蔚的嘴唇,装作擦拭油渍,钟蔚无奈,由他擦去··钟蔚阅人无数,能不知道他的心思·说起来,木格央面容朗硬,身材高大,肌肉匀称,很有力量感,算是钟蔚最欣赏的那一款。
最初的印象很糟糕,但被木格央救过几次,又经常在一起,受了很多照顾,钟蔚倒挺喜欢他洒拓的- xing -格,除了莫名其妙的发|情作风——非跟野人一样用强,就不能两情相悦吗·想一想又很感慨,如同玩游戏,与NPC们熟了也会情不自禁感伤他们的命运,三年后木格央也许会战亡,即使侥幸不死,也会被曼帝灭了全族,想必后半生都会抑郁不得志。
为什么要拯救的是木久,而不是木格央呢显然木格央更值得救,不是吗钟蔚心念一动,这才是继续任务的动力,一定可以救的!·“钟蔚,我明年的战略部署怎么样能不能一口气打败曼别啊”木格央曲起指头,敲了敲钟蔚的额头。
“我不太懂,随你·”钟蔚笑了笑,他不参与战事··“去游说联盟的人选怎么样”·“都随你·”·所谓胜败,除了天时地利人和,还有命运作祟,尤其势均力敌的时候真的要看谁运气好。
钟蔚不想、也不能强行参与这种争执之中,最佳选择是做壁上观,伺机改变关键节点··有人踩着水车大声呼喊:“国君,这个水车又省力气,水又大,太好用了”·……也并非完全不参与。
虽然贵为国君,木格央却还赖在钟蔚这里,其心思昭然若揭·钟蔚也不点破他,就看他什么时候装不下去了·两张床挤满了小房子,转不过身来·洗脚后木格央端着木盆,一没留神,泼了半盆水在床上。
去掉干草,抹干席子,木格央大喇喇地睡下去了·十二月,外边寒风呜呜地刮,木格央倒吸着凉气,翻来覆去,声音很大,就差敲锣打鼓了··钟蔚听而不闻,木格央忍不住了:“钟蔚,我到你床上睡啊,你看我冻成什么样了。”
说完,手猛地伸进被子,把钟蔚冰得差点跳起来··“……”·“嘿嘿,冷吧,我进去了·”·木格央噌的一声下了床,毫不客气地钻进钟蔚的被窝里,瞬间抱住了他的腰。
钟蔚狠狠向后一击,木格央嗷呜一声,直往后缩:“这被子太小,不抱着你,我的背就露在外边了·”·“被子都给你要不要”·“哈,逗你玩的。”
木格央躺平了,勾起了笑··两个大男人,被子是不太够,只能凑合着挤在一起·很快,钟蔚察觉后背一片火热,有一双手拥住了他的腰··钟蔚轻呼一声:“你别后悔。”
木格央欣喜地说:“我不后悔,就算你现在杀了我·”·说完,木格央竟把匕首塞进了钟蔚的手里,这种态度反而令钟蔚没法硬下心··会在这世界呆多久两年三年被拯救者的情缘一断,钟蔚跟这世界的缘也就断了。
身后的男子会怎么样,是否遵循着上一世的命运,血战而亡,又或者侥幸逃脱钟蔚并非没有试过拯救所有人,结果却造成更多人的覆亡,最终,世界仍然坍塌,留下了无限的遗憾。
不!一定能拯救成功!·一双手,打乱了他的思绪,钟蔚抓住放肆的手……过了一会儿,钟蔚轻骂一声禽兽,转过身··木格央啊的一声,雀跃欢欣··这一夜,异常的起伏,异常的暖。
次日清晨,温暖离开,钟蔚的后背拂过一股寒风,空虚,寂寞,冷,他懒懒地翻了个身,半睁开眼,对上了木格央温柔的眸子:“早,钟蔚·”·钟蔚洗了衣裳,又晒熊皮。
一个路过的男子赞扬说:“钟蔚太勤快了,这大冷的天还洗衣裳,你的衣裳比女子都干净了”一旁的木格央爽朗地大笑着·钟蔚抓起一团雪砸过去,他飞快地闪过。
快穿穿越时空·木格央雷厉风行,下了命令,明年开春前人手一把刀,大家丝毫不敢懈怠,不分白天黑夜地围着火炉炼铁·当然,大家也意识到铁器的厉害,挑着各自喜欢的宽刀或长刀。
弓难制,箭只打制了几十支专给木格央用··平素大家有说有笑,可钟蔚一进来,就都噤声了,他稍微靠近谁,谁都得为难地离开半丈远··有个小伙子悄声告诉他:“国君说你是他的人,都离你远一点。”
混蛋·就在钟蔚要找木格央算账时,一个家仆匆匆地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钟蔚,出大事了”·“……”·“木久又不见了”·一起消失的还有两件保暖的狐狸裘衣、木久的剑、厨房里储备的干粮,估计,在三天前就离开了——在这大雪封山的天气,木久竟然奔去找他的心上人钟蔚简直要气炸了,早知道他为情疯狂,没想到会这么疯这么狂。
木格央先派了一队人去找,然后准备亲自上阵··钟蔚拦住了他:“他去了华夕部落·”·“我知道·”·“大哥不是冲动的人,既然敢一个人走,必有妥善安排。
你冒然去找,作用不大,徒然损失人力物力·”钟蔚冷静地分析着··“可是大哥他……”·“相信我,他命很硬,绝不会有事。
你应该考虑,当大哥被曼别当成人质反过来钳制我们时,该怎么办呢”·木格央沉吟片刻,默认了钟蔚所说的可能·与其漫山遍野寻找,不如借机出击精英兵力,按既定的计划攻击华夕国,迫使曼别交出木久。
木格央一离开,国之日常内务怎么办,他想让钟蔚呆在部落里处理·钟蔚不愿意,要跟他去华夕国·木格央倏然感动,双眸泛起光亮·钟蔚赶紧打断他的联想:“我是担心大哥。
内务无需担心,我替你物色了一个人·”·这人叫乐丰,木久的好友··钟蔚会相中乐丰,因为在系统记录中,木久被囚于曼帝的后宫,某一天,曼帝召开盛宴,将他唤了出去,盛宴上全是联盟中的部落首领。
或多或少,大家都是迫于曼帝的强大而投诚,没有谁比谁更高贵·木久却不同,是他背弃国族害得木氏一族被灭,所以备受讥笑··曼帝在一旁冷眼旁观··这时,有人站起来为木久敬酒一杯,正是好友乐丰。
九萨被灭后,他投奔到联盟的一个部落,凭借优秀的才能成了首领的辅佐,短短几年就让该部落民足兵强、富庶一方·连曼帝都很敬服,想招他为国佐,被乐丰坚拒了。
杯酒之后,乐丰轻声对木久说:“你可知道,九萨曾与华夕实力相当如今,就算联盟,别的部落尚能保存一族之名,唯独我们九萨被抹杀,连名字都不允许存在,为什么”·他轻握了一下木久的手,是一瓶鸩毒。
当晚,木久负疚自尽··且不说乐丰的所为是否正确,至少他很爱族,且有经世之才,善理内务,能成为前方征战的强大后盾·有钟蔚的大力推荐,木格央与乐丰谈过之后,当机立断,将他封为国佐。
为免祭司和旧臣从中作乱,木格央调整了一下制度,将祭司的实权削弱,将国佐的实权加强··钟蔚笑着说:“要是连跳大神的都斗不过,乐丰也就不是经世之才了。”
木格央放心地率兵离开··钟蔚特地看了一下那棵象征任务进度的白桦树,枝繁叶茂··大地吹起了春风,一夜之间冰河解封,欢快地奔涌·钟蔚贪恋这天然的美景,歇息时,他提着衣裳,赤足踏入河中,感受那冷冽轻盈的初春之水。
被木格央问及时,钟蔚回答:“一人一生能经历几多春,自当珍惜·”··☆、原始部落【八】·【第八章】·这一幕令木格央想起那一次,在温泉边,他看见了一个男子伫立水中,身体修长,阳光下,肌肤泛着金细的光芒,木格央窒息了,没有想过是男子,还是女子,只想立刻占为己有。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扑过去··最本能的喜欢,最本能的释放··可惜,钟蔚却似乎很不喜欢这种方式,数次对他怒目·这令木格央疑惑不已,只能克制着,努力温和着,要知道每个晚上凝视他的背部都是多大的煎熬。
木格央一次次安慰自己,片刻的欢愉,怎么比得过一生相随的欢愉正是拥有这样的心情,才一直忍着,生怕吓走眼前的这个人··木格央深情地凝视钟蔚:“是啊,一生太短,我要与你看每一个春日。”
钟蔚动容了:“每一个吗”·有人跑过来汇报路况,打断了俩人,木格央领着众人再度前行··钟蔚跟在后边,思及木格央的那些话,在随时随刻都会因疾病、饥饿、战乱、灾祸、动物袭击及其他无妄之灾而死去的原始世界,能相恋相守,同看三十多个春天也是奢侈。
越短暂,越当珍惜··似春风吹过,心之冰河咔嚓一声裂开缝隙,化作澄澈奔流的春之水··不多日抵达目的地:桑葚河··桑葚河,前世木格央战亡的河流,钟蔚心口一悸。
桑葚河蜿蜒,将桑葚两个部落隔开·桑、葚有天险做天然屏障,属于兵家必争之地·桑部落归华夕,葚部落归九萨,各自为屏障抵御对方的侵袭·华夕若没了桑,勉强能抵挡一阵;九萨没了葚,就等于洞开城门,迎敌军长驱直入。
去年双方就在这附近争战不已,附近的盐山,就是钟蔚跟木格央初识的地方··今年,这里又成了战场··木格央依旧采取偷袭的战略,一打就跑,曼别虽有防范,但不胜其烦,且木棍到底抵不过九萨的铁兵器,刀刀见血,华夕人人惊惧。
三日后,双方对峙河边,忽然,华夕的阵前推出被一个捆得严严实实的人·九萨人一见,大惊失色:竟是旧国君木久··有人质在手的曼别胜券在握,提出了条件:一,木格央退兵,二,九萨让出紧邻桑部落的葚部落。
若不答允的话,木久就人头落地··快穿穿越时空·木格央倒松了一口气,至少见着哥哥了,没事就好··双方陷入僵局··一直仔细观察的钟蔚泛起苦笑:木久两颊泛桃花,春光满面,哪有半点受委屈的样子一定是被曼别的甜言蜜语所迷惑,自愿当人质,以苦肉计骗得九萨国退兵,给曼别腾出时间——这个人啊,用什么拯救你·钟蔚敢保证:就算舍了部落救回木久,他还是会跑回曼别身边的。
木格央早将钟蔚当军师了,问这怎么办,钟蔚说:“你舍得自家哥哥受苦吗就是让他风吹日晒,晾上几天”他的计策是:就说回去征得国佐、祭司、及老者们的同意,拖延时间。
“大哥会不会有危险”·“你见过哪个人质的头发这么顺溜,衣裳这么白净的好像比以前还胖了一点点呢放一百个心,曼别不会放弃这颗绝妙的棋子的”钟蔚是有意要整木久,这人若是不吃点苦头,不知道害他的人是谁。
木格央依此回复曼别··曼别- yin -测测一笑:“那就烦劳令兄受点苦了·”·是夜,探风的回来了,曼别说到做到,将木久晾在外面,受了一夜的冷风。
第二天看去,木久憔悴了一些·如此,又过了三天,木久已经不成人形了,面无血色,嘴唇冻裂了,连话都说不出来··木格央气愤地说:“曼别若对哥哥真心,怎么舍得啊我绝不舍得心爱之人受一点点苦”·钟蔚调笑:“所以你差了一点。”
“你怎么又替他说话我又差在哪里了”·“你有无数软肋,家人、朋友、兄弟、恋人,都是敌人钳制你的软肋。”
钟蔚戳了戳他的肋骨,心里却想,铁血难道就好吗,比起连情人都利用到渣都不剩的曼别,他更喜欢有血有肉的木格央··木格央握住手指,掷地有声地说:“既然是人,又怎么卑鄙无耻呢就算一时得胜也绝不可能胜得长久”·就在木格央要熬不住时,曼别终于先递话了:「再不抉择,木久就得死在战场了。
」·木格央回话:「若木久有半点事,他会立刻率兵杀入·」·又次日··曼别转移了策略:木久想跟木格央对话··糟糕,曼别又利用木久「亲情计」。
前一世,就是曼别的威压之下,木久用亲情计,木格央被引诱来救族人,结果落入陷阱,最终战死·钟蔚的不安被放大,难道所有的剧情都提前了吗绝对不行·木格央自然不知道,反而认为事情有转机了,连连说一定是木久想出了什么法子,他以前鬼点子就多。
钟蔚什么也没说··晚上,木盆的热水中,钟蔚放开木格央的脚:“我刚才教的这些叫- xue -位按摩疗法,每次洗脚的时候按一按,可以强健身体益寿延年,记住了吗,你自己按吧。”
如果能活下去,希望他没病没痛,无疾而终·在原始社会,要么别病,病了就只能听天由命··“还是得你按才舒服·”·木格央眯起眼睛,俯身捏住了钟蔚的脚,放进热水中,开玩笑地按了按脚心。
钟蔚痒得失笑,一边笑一边踢·木格央越发得意,捉起钟蔚的脚,放在眼前端视:修长,光洁,没有什么茧子,握起来滑滑的,一只手刚好··钟蔚不得不跟着抬起腿:“你给我放下”·“有本事你逃出我的五指山”·“呸放开”·木格央按住了一个- xue -位揉了两下,钟蔚啊的一声,一个酥.麻,腰都软了,说不出话来。
木格央笑着按揉,压低了声线,透出一股暧昧:“你刚才说这个- xue -位是管哪里来着果然是肾舒服吧”·“……混蛋”·“我怎么混蛋了男人要是腰上没有点力气,算什么男人”木格央放缓了力道,细细地揉着。
钟蔚不但脚被按得舒服,浑身都有说不出的舒畅·在这个世界,累了乏了,想找个按摩的人都不可能·他长呼一声,索- xing -仰躺在木板上,舒舒服服地享受脚部分按摩。
“钟蔚,你是不是没有那什么过”·“……”·木格央的手顺着脚心摸到了脚踝,又顺着小腿不规矩地往上捏。
他的指肚带着薄薄的茧子,所触之处,痒痒的,酥酥的,从脚心一下子酥到腿.根·钟蔚踹了一踹,却没有用力·木格央何等眼力,看出钟蔚比以前更纵容自己,心花怒放,扑通一声压下去。
钟蔚唔了一声,轻骂:“你是禽兽啊”·“你一见面就骂我禽兽·”·“……”·“不禽兽一回,我白担这个骂名了。”
钟蔚噗嗤笑一下出声,这下可绷不住冷峻的脸了·木格央气息骤然急促,深深地吻下去·这一吻,几乎要将钟蔚的舌头吮断,木格央贪婪地吮吸着甜美的甘汁。
钟蔚伸出手,回抱住了他·得了鼓励,木格央飞快抽掉钟蔚的腰带,三下五除二剥掉衣裳,一鼓作气,长驱直入··钟蔚痛呼一声,手指狠狠掐住了木格央的背。
……·诱惑的紫痕,遍布全身,每一处都是爱过的深痕,恨不能融入彼此身体的见证·木格央痴恋地抚摸着,爱不释手·狂乱癫欲,若不是睡在地上的木板而是竹床上,只怕竹床早都被折腾断了。
可是,被折成过无数霪靡姿势的腰肢却神奇般地依旧优美,汗珠- shi -漉漉地缀着,似诱人再度沸腾··木格央唔了一声,再度吻上柔韧的颈弯··钟蔚睁开眼,眼神依旧迷离,呼吸依旧紊乱:“木格央,让我代你去谈。
我没有利用价值,曼别不会对我怎么样,你放心”·“什么”·“擒贼先擒王,战败可以卷土重来·曼别宁愿败了这一战也要杀死你,我,绝不会你落入任何陷阱。”
快穿穿越时空·木格央当然不愿意了··钟蔚忽然抬起头,亲了他一下,甜美的吻静静流溢在唇间,眼神却坚定·木格央猝不及防,两眼红了,他将脸埋进钟蔚的胸口:“你太卑鄙了,明明知道你说什么我都会同意。”
钟蔚哑然失笑,拥住了他:“反正是跟大哥谈,你去和我去不都一样”·宁愿让世界坍塌,也不愿意看你死去,而我孤独地活着。
钟蔚忽然想,任务要他拯救的,真的是木久吗·两阵前··木格央紧紧盯着,生怕出什么意外,钟蔚走了两步,回头说:“我刚才交代了副将一句话,他会告诉你的。
还有,无论发生什么,一定不要交出葚部落,木格央,你要相信我·”·那一边,见竟是钟蔚过来了,曼别的眼睛一亮,情不自禁地向前一步:“怎么是你”·“一国之君岂能轻易冒险,我替国君去谈。”
“不行”曼别断然说··“为什么不行是木久要求谈,又不是你的要求还是说你设下了陷阱,专等我们国君来”钟蔚徐徐打量曼别,过了一个冬天,曼别越发清俊,难怪木久一见倾情。
不过,木格央也不差·钟蔚回首,对上木格央的视线,微微一笑··曼别蹙着眉,招来了手下,轻声说了几句什么,停了片刻,让钟蔚过去··木柱子前,木久缓缓睁开眼,他真是受苦了,憔悴不堪,但双眼却迸- she -出希望,不知道被曼别灌了什么迷魂汤。
“怎么是你,木格央不过来吗”木久很不高兴··“周围全是陷阱,他一过来就是死,你就这么希望自己的弟弟死去吗”钟蔚停了一停,“每个人都有追求恋人的权利,为他生,为他死,为他发狂,旁人没有权利干涉。
但是,你若是以自己的国族为代价,换取自私的恋情,安心吗”·“我没有”木久异常激动··“你没有这种想法,但曼别利用了你,他把你晾在这里,要换九萨的葚部落。
你知道葚部落的意义吗,失去了它,九萨就是国门洞开,就算成百上千的九萨人也未必能守得住·”·“……”木久泪眼婆娑,他何尝不知道。
“你今年十九岁,人生过半,难道要成为九萨国的罪人和笑话吗你放走了曼别,为他痴狂过一次,他欠你·可是他知恩不报,还让你这样受苦,这样的情人怎么能是好情人”·“现在,该怎么办”木久抬起泪眼。
“我们交换,我绑在这根柱子上,你回九萨,不要再劝木格央投降·”·木久忽然激烈地喊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换我是木氏的长子、木格央的哥哥、九萨的旧国君,是曼别最有利的筹码你又有什么……”··☆、原始部落【九】·【第九章】·啪·木久被狠狠甩了一巴掌,半边脸歪过去,登时红了。
钟蔚怒斥说:“就凭你没有任何尊严的倒贴,连兄弟国族都出卖,曼别也不会多看你一眼那么自私的爱情,谁会要狗都不吃你好好想一想,你为什么来到这世上,就为了爱情活着吗”·木久抬起脸,却还笑:“他喜欢我,他不会换的。”
钟蔚握紧了拳头,却慢慢伸开,抬起了下巴,轻蔑地说:“喜欢你或许,曼别喜欢我呢·”·“什么”·“不相信吗他愿意用我这颗无用的棋子,换你这个最有用的筹码,就将是证明。”
钟蔚给出致命一击··当然,曼别喜欢他的话是信口胡说·想离间一对情侣,只需要来一个第三者,别管真假,保管能让这两人猜忌不止,关系恶化。
果然,木久迸- she -出怒意··钟蔚没再回头,走到曼别前,提出了交换:自己留下,让木久回九萨阵··“你说什么”曼别愕然。
“你是不是练不出铁打制不了刀造不出弓箭这些我都知道,我比木久有价值得多·那兄弟俩,呵,情深不情深,你也看到了,两个争夺君位的人,能情深到哪里去”钟蔚故意将两人感情说得很淡,就差说出:你快把木久弄死吧,木格央就想借你的手呢。
说半句留半句,曼别何尝联想不到·“但是,你若害死了木久,关系到九萨声誉,木格央一定会誓死把你绝杀·”钟蔚从容一笑,“再说,我也不是那么没价值。
你可以用我威胁木格央退兵,他会同意的,但别指望他交出葚部落·”·“我两个人都留呢”·“你以为木格央是傻子吗”·曼别沉吟片刻:“好”·他一向爱才如渴,后来一统天下也因如此。
在九萨部落,他学了不少东西,只是,呆的时间太短,又跟木久纠缠,没有学到最核心的技术,锻造出的铁一敲就断,更别说锻成刀了·曼别一直引以为恨,没想到钟蔚主动送上门来,怎不喜出望外·放走木久,也很可惜,不过木久被晾了好几天,木格央都没有动静,该不会真是借刀杀人·如此思量之后,曼别才说出那个好字。
春寒料峭··木格央难耐地等待着,风冷,心焦灼着发热·令人心焦的等待后,一个士兵上前,解开了木久的束缚·木格央喜出望外,好奇钟蔚说了什么,竟让曼别放走哥哥。
木久被搀扶着一步步走回,木格央奔向前,却忽然醒悟,他看向钟蔚,钟蔚静静站着对方阵营,一动不动,根本没有回来的意思··“木格央,就按照你所说,我同意交换”曼别大声说。
“你说什么”木格央失声喊道··副将急忙跑上前,扯住躁动的木格央:“国君,钟蔚说,他让我跟你说……”·快穿穿越时空·“说什么”·“他说,他换木久回来,让你别着急。
还有一定不能交出葚部落,曼别说什么都不能”·“为什么不早说”木格央声撕欲裂··“他说木久回来才能告诉你。”
木格央恍然大悟,难怪钟蔚的举止忽然不同平常·只是,钟蔚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太担心自己用部落来换木久吗傻瓜啊·而被送回来的木久又惊讶又愤怒,理智全无,木久跑到木格央跟前,怒斥:“你为什么要把我换回来”他竟信了钟蔚的话。
将士们都惊呆了··木格央本就受煎熬,一听这话,不可思议:“哥哥,你说什么胡话你还想呆在华夕你还想跟曼别这混蛋在一起你脑子灌沙子了”·“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为什么要把钟蔚送过去”·“你疯了钟蔚为了换回你牺牲自己”·“骗人他跟曼别私通”·木格央一下子揪住了木久的衣裳,眼眶欲裂,拳头紧握,想砸下去,最终还是忍住,只狠狠一掷刀,咵嚓一声,被钉中的木板裂成几半:“哥哥,你脑子发邪了吗正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去换回钟蔚来人捆绳子”·副将拖住了暴怒的木格央。
木久闹着闹着,忽然痛哭起来·众人对木久更反感了,之前放走杀父仇人不说,现在,受大家爱戴的钟蔚换回了他,他却认贼作父还想回敌营——亏得还是前国君,竟然这么糊涂,不止糊涂还忘恩负义·木格央吩咐副将把木久看严,哪里也不让去,他算看清了,木久压根儿就是卖了国族也要跟曼别私奔。
木格央握紧了手中的刀,咬牙切齿地发誓:他一定要把钟蔚夺回来不是蛮横去夺,而是给予曼别致命一击,让他永世不能翻身·曼别很知趣,就让木久退兵,没提交出部落,也没把钟蔚挂出去,生怕他感染上风寒。
木格央却真的退兵了··他不再偷袭,只将重兵驻扎在葚部落,虎视眈眈·这成为曼别无法落下的心石,曼别天天提心吊胆地警惕着··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木格央虽退兵驻守葚部落,不再发起攻击·曼别丝毫不敢松懈,依旧将重兵压在桑部落,两相对峙·虽然没有用木久换得葚部落,但是,有了钟蔚,可以赢得无数部落,葚部落是迟早的事。
曼别割下烤羊腿,撒上了水晶石盐和一些碾碎的香料,递给钟蔚,慢条斯理说:“味道跟你做的一模一样,你教的我都记得·”这语调跟说给情人听的一样。
钟蔚一阵鸡皮疙瘩,难怪木久被诱得三迷五道找不着自家的门在哪里··钟蔚没有抗拒,该吃就吃,该喝就喝··等吃饱喝足,曼别开门见山:“说一说为什么铁这么脆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别糊弄我。”
旁边,炉火、矿石、炼铁人都严阵以待,钟蔚拿起石头端详片刻:“不是所有的石头都能炼铁,这种石头含铁量很少,炼了也白费劲——你费了很多石头才能炼出一小块铁,我说的没错吧”·“哪里的铁石比较多”·“我又不是千里眼,得到山上找。”
“铁石,以后慢慢找,你说,怎么能让铁不这么脆,制成刀·”·旁边的兵士手拿着长棍,一脸横肉,瞪着眼看钟蔚,慢了就要一棍子闷下来一样。
钟蔚缓缓地说出了其中的关键,生铁本就脆,提纯后练成熟铁,再进行渗碳处理,练成钢才能打刀·曼别听得云里雾里,追问怎么做··“我都说完了,就是不断打制淬炼。”
“限你三天之内造出一把刀·”·钟蔚哑然失笑:“除非你能三天就让一季粟米成熟·任何技术都不是一蹴而就,你看到的只是我们炼成刀时,却没看到炼成之前的辛苦。”
“一个月·否则你别想活”·曼别人尽其用,让钟蔚教大家锻造刀具之余,又让他造纺车,总之在九萨部落看到的新鲜玩意,他都让钟蔚造一遍。
钟蔚慢悠悠地制着,比起打兵器,他更愿意教人织布编草席,晒干藤草做藤椅·可以让平凡的人们多享受一下,反正不影响历史进程··钟蔚不亢不卑,举止从容,引得人暗中赞扬。
纺车造好了,曼别也不避讳,竟让妻室们跟着钟蔚学用纺车·说来也奇,这些妻室对曼别都敬爱有加,没一个说曼别不好的·不得不说,他对付情人真是有一套。
就说这天,一大堆女子围坐一圈,挨个地织着布,一个赛一个激动··二月里,春草生··一个女子在草间的水沟里洗手,钟蔚忽然见有什么在泛光,他眼疾手快,几步奔过去,一把将她推开,以迅疾之势捉起一条色彩艳丽吐信子的毒蛇。
这女子心存感激,四处说钟蔚的好·见钟蔚想听两军的消息,她还当起了情报员:比如两军按兵不动;比如曼别招了数千的兵力过来;比如这里就是要塞,曼别正在做各种部署,时机一成熟就诱敌深入。
钟蔚又问九萨的消息,女子撇撇嘴:“听说木氏兄弟反目了,一直没动静呢·”·钟蔚本来还担心木格央会采取过激行动,想不到跟石头入海一样没有半点动静——还是说,他在憋一个大招·钟蔚又问曼别和木久,女子十分不屑:“曼君伟岸坦然,最不喜欢软弱之人,何况背信弃义,他怎么会跟木久这样的人在一起,无非只是利用罢了。”
旁观者清,糊涂的就只有木久了··钟蔚想,所幸,他拯救的不止是木久··第一把刀终于练出了··是货真价实的刀,钟蔚没有耍任何花招,他只是尽量拖延时间。
这把刀给华夕人带来的震慑力很大,好几天,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曼别非常开心:“钟蔚,做我的辅佐吧,木格央能给的,我也能给,我给你更多”·“能让我回去吗”·快穿穿越时空·曼别冷下脸来。
这时一个毛躁的小兵跑过来:“国君,祭司大人有请,说要见那个人……”·华夕的祭司远离人群,居住在一个老石洞里·石头路上覆了一层落叶,两侧灌木重重,直通向爬满青藤的石洞,浓荫密得透不进一丝阳光。
洞前,石壁上,悬挂着诡谲的裂木、诡异的白骨、奇形怪状的染血石头……无一不隔开与凡人的距离,令人背后发冷··石洞大,容纳三个人宽绰有余。
祭司慎云,二十余岁,高颧骨,鹰钩鼻,肤色有着不健康的苍白,一道旧疤痕贯穿左脸,看人的视线- yin -恻恻的·这人如同这石洞一样,气质- yin -森、诡谲。
祭司是以神的旨意为名行事的人,惯用恐惧来掌控人心··作为神的代言人,祭司通常气势凌然,斜睨世人·慎云,就是一个典型的祭司,劈头责怪曼别没来占卜就敢动兵,险些触怒神祗。
曼别数次要辩解,被慎云夺了话去:“你想违背神的旨意吗你想让华夕遭受神的责罚吗”·曼别立刻沉默,不再说话。
作为一个雄才大略的帝王,曼帝怎会任由一个祭司压制钟蔚发现,他们俩其实代表着神权和王权的博弈过程·一无所知的原始年代,人对神无比敬畏,祭司的地位至高无上;但是,随着社会的发展,集权加强,王权最终会凌驾于神权之上,而祭司,最终被沦为国君的统治工具。
这博弈相争,正如现在的曼别和慎云··反观九萨那个满身浮肉的老祭司,世故、贪婪、见风使舵、祭祀都敷衍了事,一点儿不像祭司——大概也争过,如今老了,看透了一切也难说。
这种博弈争夺,或许可以利用一下···☆、原始部落【十】·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在看这文吗·有人在看这文吗·有人在看这文吗·有人在看这文吗·有人在看这文吗·有人在看这文吗·有人在看这文吗·有的话,吱个声……                        ·【第十章】·钟蔚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曼别推到了一个石凳上。
- yin -暗- shi -冷的气氛中,干柴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隐隐地渗出一股似檀香又似槐香的迷惑味道·空气变得稀薄,钟蔚被命令闭着眼,火却印上了眼睑拂之不去,越来越觉得缺氧,耳朵的啪啦的燃烧声越来越嘈杂。
不知过了多久,嘈杂声中,他听到一个声音:“你不可能知道的·”怎么是自己的声音被催眠了·钟蔚蓦然睁开眼。
啪嗒,干柴裂开了·曼别也倏然睁开眼,盯着慎云听他解释·慎云难抑惊讶,努力保持着祭司的冷静和诡谲:“曼君,这个人不属于这里,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他是诡异的妖物。”
慎云竟能看透自己的来历钟蔚很快镇定下来,凝视着慎云的双瞳:“祭司无法看透我的来历,我却能洞察祭司的去处·”系统中,慎云的死很奇怪,但是木久亲眼所见。
“哦是吗”·“祭司的命运将终结于:金色的,已死之物·”钟蔚的语气装神弄鬼··啪,干柴灭了,山洞骤然暗了。
没有人出声,静寂得只有呼吸,慎云忽然笑了,从喉咙中发出的压抑着声线的一连串笑声:“我们,拭目以待·”·其后的日子鸡飞狗跳··钟蔚,时不时地挑衅一下慎云,又不时地在众人面前展露一下奇迹般的能力,令曼别更加惜才。
这必须要很有分寸,得对人有帮助的技能,不能让原始部落的人们太难以接受,否则就真成妖物该架起火来烧了··慎云要杀钟蔚·他说钟蔚是来历不明的妖物。
曼别想保钟蔚·他知道这个人所创造的东西将改变一切··慎云不愧是祭司,一天到晚装神弄鬼跟曼别找麻烦·明争暗斗了半个月,曼别不得安宁,连战事都耽搁得顾不上管。
也亏是曼帝,最终仍以巧舌如簧兼强硬手段生生地将慎云压制下来··半个月后,慎云稍微消停了,曼别才有心情问战事如何,这么久没动静·探子说木格央什么都没干,一天到晚东奔奔西跑跑,没什么异常,他又见曼别忙,就没汇报的。
曼别觉得不对劲,可没等查就遇上好消息··这天,几个头目喜气洋洋地说:因为九萨一直没动,昨天他们突袭了葚部落·木格央正和木久大吵大闹,吓得仓皇跑了。
他们洗劫一空,还抢了几罐果酒回来·曼别很高兴,心说木久和木格央兄弟阋墙,真是太好了··当天举行庆功宴,众将领把酒都分着喝了,傍晚时候,大家横七竖八地躺在旷野上,一个将士感慨说:“九萨别的不行,就是果酒好喝,入口有点辣,浑身舒畅,呼,我要好好睡一觉。”
钟蔚心中一动,普通的果酒度数低不易醉,他教过九萨人醇酿,难道这是高度数的酒·那么木格央的败走,莫非是陷阱·正想着,两日不见的慎云忽然出现在篝火旁,几步踏过来,他长棍一划,将一堆将要燃尽的炭火摊开,烟火缭绕,火星发亮,他扔去鞋子,赤足走过了火路。
慎云抬起脚,毫无损伤:“曼君看到了吗,天降旨意,神旨让我杀死这个人”·众人都不说话了,曼别也沉默了,不知是在犹豫还是相信了他的话。
钟蔚冷笑一声:“难道赤足踩过火,就代表神旨吗如果我也像你一样,是否能代表我无辜呢”·慎云愤怒地说:“不错”·钟蔚也是有脾气的,一天天的被人指为妖物,早就烦不胜烦。
他豁然起身,脱下鞋子,提起葛布裳飞快地走过火路·在惊呼声后,他抬抬脚,毫发无损——赤足踩火而不被烫伤,是一种技巧而非神恩··快穿穿越时空·众人脸色都变了,他怎么能跟祭司一样·慎云忽然笑了:“曼君,看到了吗,他就是妖物”·这一次,慎云的信徒比以往都多,他们看到了这一切,都害怕了,钟蔚做了别人都做不了的。
多智则妖,一个比常人懂太多的人,即使不是妖物也是妖物·钟蔚,最终定为妖物,被五花大绑,推到了远离庆功宴的祭祀台的深坑前··分寸,果然很难把握。
若太无能,就被会曼别弃掉;若太出色,就会被祭司及众人给毁掉·眼前,是一个土坑,坑前都是新土,十几个信徒拿着木铲,等待着——这是活埋吗·曼别和慎云对峙着,曼别这个未来可能称帝的人,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无力以及对神权的杀意:“如果有他,华夕很快就会称霸部落。
祭司大人,为什么不能留着,就算,多留一年、半年也行”·慎云的喉咙如同开裂般发出刺耳的嗓音:“你现在下不了手,以后会更后悔他是不祥之物”·曼别愤怒地说:“祭司,你还要借不详之名义杀多少人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为了血腥浸染的祭司,为了你们所谓的纯净之世说什么不详缺了一只眼睛不详生下了我的姆妈是不详只要反抗你们祭司的全部都是不详我不会再纵容下去”·“曼君你竟然还执迷不悟”·“慎云,回你的祭司洞”·“曼君”·就在两人争吵时,忽然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满身是血的头领闯了进来,挣扎最后一口气:“曼君,祭司,快走吧,木格央来了,我们的人都中邪了,头领都睡死过去,推也推不醒,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曼别大惊:“木格央能这么快桑部落不还好好的吗”·头领说:“他绕过了桑部落他跟安後部落的人勾结在一起”·不可能,安後部落一直依附华夕而生存,年年献上贡品以求华夕的庇护,怎么会忽然转投木格央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们勾结,自己一点儿都没有察觉木格央怎可能无声无息就突破了重重阻碍,难道是在自己跟慎云斗时发生了什么吗·一切都是- yin -谋有什么呼之欲出·“曼君,快走吧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头领撑不住了,扑通跪倒在地,肋骨上长长的刀伤是慎云从没有见过的齐整恐怖。
“这是我占卜到的死亡之魂”慎云惊呼··“是死亡之神啊……木格央追来的死亡……”头领吐出一口血,倒地身亡。
曼别眼睁睁地看着手下死去,铁器的声越来越响,那是木棍骨刀所无法抵御的利器,可惜,自己才刚刚把铁石找到而已·无论如何,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曼别忽然转过身,一把推过去,钟蔚扑通一声,摔入坑中,骨头咔嚓一声响,不能动弹。
曼别冷峻地命令说:“把他埋了,快”·慎云反而惊愕··“动土这个人绝对不能让木格央得到动土绝对不能让木格央得到他”曼别命令着。
明明之前还是彬彬有礼地礼贤,偶尔聊天,分明也有情分,此刻竟然没有一丝感情,当真是千古一帝,冷酷无情··黑土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钟蔚背上、身上、脚上、脸上,唇上,钟蔚动弹不了,眼前越来越黑,身上越来越重,空气越来越稀薄,直至进入夜一般的黑暗与死寂。
他,无法呼吸,他的神思飘散……世界,会崩塌吗那个人没有来,怎么舍得离开啊……·穿越过漫长的夜的路。
一丝光亮透过重幕的黑色,大颗大颗的雨冲去沉重,身体,倏然一痛,钟蔚缓缓睁开眼睛:撑起这个世界的人,像孩子一样哭泣着:“钟蔚,对不起……”秘雨点般的吻落在了钟蔚的额头、双颊和唇上,火热的呼吸,霸道又熟悉。
回到营地,木格央不管不顾,先将钟蔚压在地上做了个够,把这一个多月的牵念全部揉进了彼此的身体,直到盛不下了,满溢出来,白液与掐红的肌肤霪靡而恣意·钟蔚满足地叹息着,迷迷糊糊地想,被渴求着,痛疼着,一次次喷出激越的热流,竟然这么幸福。
……·“我梦见你死了·”木格央忽然哽咽,优美的腰际弧线的柔韧触感,那么不真实··“怎么会”·“钟蔚,别再离开我。”
如孩童般忧惧··“不该想的别想那么多,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开挂的人不会轻易死,却无法保证永不离开,钟蔚抚摸木格央的额头,一遍遍安抚他的焦虑,直到那张朗硬的脸再度露出开朗的笑容。
这一战突袭漂亮··木格央以重兵对峙吸引曼别的注意,暗渡成仓,寻找华夕国周边的漏洞,最终锁定了安後小部落·以联盟为名并加以利诱,安後不仅同意借道,还出了重兵——因为木格央许诺,参与就可分得领地。
战略上,木格央以昨天的失败蒙蔽了华夕的警惕,留下了经钟蔚指点醇酿的高纯度烈酒,令那些「有福享受」的头领们纷纷醉倒,小兵们束手无策,任九萨人长驱直入·他不止救走了钟蔚,还劫了曼别的父亲和两个兄弟,可惜让曼别跑了。
木格央问钟蔚,是砍了曼别的父亲还是剁了他的兄弟··钟蔚笑:“交换”·钟蔚从系统中找出几个如今很平常、日后却会成为曼帝的左辅右弼,用作交换人质的条件——这一举,让曼别提前断了左臂右膀。
曼别不知未来,又惊又喜,立刻将人奉上换回了父兄,虽然也疑惑为何会挑这几个人·这几个人又惧又怕,不知道会有什么命运,没想到峰回路转竟得到九萨国君的优待,先抑后扬,都欣喜若狂。
再后来,华夕归九萨,他们没费什么劲就被笼络了··这都是后话了··这次回来,钟蔚发现格局大为不同··木格央将联盟当做第一要务,而不是一门心思跟华夕死磕。
九萨锋芒毕露,木格央亦有雄才大略,招贤纳士,所向披靡,更有精明能干的属下替他出谋划策·木格央向各部落发出了联盟的提议,有的部落拒绝,有的在考虑中。
快穿穿越时空·且不说天赋和运气,曼别用了三年初步建起联盟,期间还帮数个部落抵御强敌才取得信任·而木格央只进行了半年时间,大多数部落首领还举棋不定,都在观望,也是正常。
木格央很苦恼··与钟蔚走到白湖边,看着湖水以图心情能平静下来·木格央忽然抱住了钟蔚,激烈地吮吸舌头,炽烈得恨不能将他吃了··“你禽兽啊”钟蔚好不容易挣脱,怒目。
“你又不是不知道”木格央干脆抱住他想就地办了···☆、原始部落【十一】·【第十一章】·旁边有人刚刚走过好吗钟蔚最气他不顾场合,几下挣脱,又以优秀的格斗技术化解木格央的攻击。
木格央故意把钟蔚往湖里引,溅起水花一片片的·木格央到底是原始人,忽然发力,一下子把钟蔚撂倒在湖里·钟蔚呛了几下,手上一弱,被木格央压在水里,他拼命挣扎,倾起上身,以免水入耳鼻。
木格央趁机一口气扒.光,在水里胡天海地折腾起来·冰冷的湖水,挤进柔韧的密道,发出扑嗤扑嗤的霪靡之声,在冰与火的激烈撞击下,汁.液热流止不住奔涌而出。
钟蔚的腰瞬间酥了··白湖,沉静的深绿色微有涟漪··钟蔚躺在木格央的腿上,木格央抚摸着钟蔚的头发,甜蜜地说:“我就喜欢你口是心非的样子,你很喜欢我特别用力的时候吧”·“滚开”钟蔚捂住耳朵,一脸发烧。
侧脸看着湖水起伏,视线好半天才聚焦,钟蔚忽然想起一件事,系统记录中木久的记忆里,今年深秋有一次盛大的「厄兆」:白湖一夜之间变成了红湖,红如夕阳红如血,九萨人惊慌不已。
彼时,曼别呆在九萨部落,身份还没识破,「九萨将有大厄运」的流言不胫而走··墙头草老祭司举行占卜,说果然是不祥之兆,两年不可动兵·这一事,迫使木格央无法兴兵,结果可想而知。
贻误战机不说,曼别乘机发起部落联盟,仅仅两年时间,形势倒转,九萨竟成为了被围猎的对象··钟蔚乘着小船游了一圈,汲取白湖数据:这个在沧海桑田就形成的白湖湖底有许多红色的矿元素,生长着大量红色的藻类及微生物。
平时看不出来,一旦发生地震,地底被震荡,红浊和红藻类上浮,阳光一照,就会形成浩瀚的红色··虽然前一世曼别的记忆,并没有发生过地震··应该是震感太小。
该怎么用好这一“天兆”呢钟蔚锁定「白湖变红」的日期后,跟木格央商量了一下,木格央果然惊异地说:“白湖会忽然变红万一没有,怎么办”·“听我的安排,一定会有的”钟蔚自信地说。
秋收完之后,天气转凉·木格央给各部落送了数十头羊,说要举行盛宴,邀请各个部落首领或辅佐同来九萨,商讨部落联盟一事·大部分首领碍于木格央的厚礼,就给面子来了。
白湖边,齐聚一起··果不其然,除了几个单薄的小部落,其他人都犹豫不定··一开始只是沉默,后来一个人提出异议,其他人纷纷跟着说这不行那不行,这不好那不好,越说越响亮。
木格央及辅佐们一一反驳,但耐不住犹豫的首领多,眼看局势越来越失控,有人还讥笑木格央只为九萨好而已··木格央猛然一拍桌子,慨然说:“只有部落联盟才能免于内斗,一起面对外侮,否则单个部落,势单力薄,迟早会灭亡既然联盟,就同仇敌忾,共存共亡无论谁遭到袭击,联盟都会派兵援助,共逐外敌于千里之外我木格央说到做到,绝对不会有私心”·“你怎么保证”·“我的诚心剖开就是血红的,上天可鉴若是上天有眼,听见我今日的誓言,同意我们部落联盟,就让这个白湖变红”木格央慨然陈词,他年轻气盛,豪言一出,气吞山河,众人顿时被震得鸦雀无声。
但是,这誓言也太自不量力了,这是一个泱泱大湖,不是一个锅,岂能说变红就变红·众首领打哈哈岔开话题··木格央没继续说下去,用上好的酒和肉招待大家。
众位首领吃得好、喝得好,当夜席地幕天而睡,倒也是畅快·半夜,钟蔚听见啪嗒一声,他架起的地震感应小木棍掉下来了——果然是小地震,很轻微,又是半夜,白日劳作的人们呼呼大睡,没有人感觉到。
但是,湖底已悄然变化··平素睡得很沉的木格央竟然醒了,慵懒着他的肩膀:“怎么醒了在担心白湖不变红吗红不红都没有关系,我会继续劝说大家的,部落联盟是大好事,大家不会无故战争、民不安宁。”
钟蔚靠在宽阔的胸膛上,心情变得安稳··晨曦照下,大家从睡梦中苏醒,有人伸懒腰,有人到湖边洗脸,忽然惊讶地发现,这湖水怎么泛红了好事者惊呼起来,大家都拥到湖边,还有人嘴硬:不过是今天的朝阳特别红罢了。
啪嗒,小木棍又掉下来了··这是余震吗钟蔚微笑着,听到众人的欢呼声越来越响亮:看呐白湖变成了红湖了,真正的红湖,不是朝阳的红啊上天听到木格央的誓言,这就是鉴证首领们不相信誓言,又岂能不相信这眼前所见·木格央趁机再详诉部落联盟的好处,拿出了联盟的规条供大家商议。
终于一个犹豫的同意,两个,三个……·……·且说,当初为了救钟蔚,木格央攻陷了一部分华夕主部落,但没有穷追猛打,而是将这部分领地送给了安後小部落。
安後部落欣喜若狂,连赞他一言九鼎··一个月后,曼别缓过劲来,举兵攻击安後部落,想夺回被占的领地·安後哪里扛得住,急忙向联盟求助·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木格央精神为之一振,当即纠集了联盟中两个较近的部落,一同出击华夕部落,围魏救赵,不仅救了安後,木格央势如破竹,再度攻破了华夕的东疆领土。
木格央立刻实践诺言,将东疆一分为三,参与者都有份·那两个部落沸腾了,更加勇不可当··快穿穿越时空·被狼群围攻,华夕分.身乏术··而联盟中的其他部落一见有利可图,争先恐后地出兵。
联盟首领,当之无愧是木格央·木格央本就善战,更兼纠集了这么多的兵力,几乎是以压倒- xing -的扑向了华夕国,气势如虹,所向披靡··前一世,华夕有三年的休憩、联盟为坚强后盾、国君木久洞开国门,所以曼别夺九萨如探囊取物;这一世,华夕一直被九萨重兵对峙,没有得到喘气的机会、又被联盟围攻、也没有任何情报,曼别眼睁睁地看着华夕沦陷,除了悲愤,更是悲凉。
三个月后,华夕国被灭··木格央扬眉吐气,联盟首领地位固若金汤,终被尊为央帝··几年后,部落联盟的旗帜遍布各地,钟蔚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他让木格央一直追着曼别攻。
钟蔚也不能杀死他,否则连始创文明的人都死了,这个世界可能会坍塌——钟蔚已在怀疑,曼别还可能成为一统天下的曼帝吗·某一天,天气晴好。
木格央将钟蔚带到初遇的盐山,神神秘秘的·钟蔚警惕地看着四周,虽说没人,但在地上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啊,每次都滚一身的沙子和枯草,不知道这个禽兽为什么就不爱在床上。
“第一次见你,你正在泡温泉,我看了很长时间·”木格央面露神往,出奇地没有霪邪之感··“……”竟不是一见就扑·“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你是为我而来的,我必须把你压倒,扛回九萨,让你成为我的人没想到你那么烈,狠狠地踹了我好几脚,还是裆.下,我差点废了你知道吗”木格央握住钟蔚的手按住了那里,分明斗志昂扬。
“你脑子里就只有这种事”·“除了这种事,还能有别的办法能让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吗”·“兄弟不也……”钟蔚抽着嘴角。
“不够啊说不上哪里不够,反正就是不够一定要天天压住你,让你紧紧地抱着我的腰喊着我的名字,高兴得说不出话来,我才能安心”说着,木格央坚定地将钟蔚拖进了温泉。
相较战事,钟蔚更在意的是象征任务进度的白桦树,叶子繁盛到无以复加,他才安心··而木久却很糟糕··被弟弟和族人痛骂之后,经过痛苦与煎熬,木久终于意识到,被曼别欺骗利用了。
木久变抑郁了,时而颓废,时而正常,时而恍惚,时而歇斯底里神经质,就像一个□□不定什么时候会爆一下,爆得大家都蒙圈·钟蔚不由得担心他会不会疯掉,这一世他没有犯下大错,最错的只是错信并放走了杀父仇人。
钟蔚想,不如让他看看亡命之徒曼别,断了前念,是否会重燃对生活的希望呢·木格央顿时怒了:“曼别是杀父仇人,我恨不能杀他一百回”·杀父之仇,这种事谁都豁达不起来,就在这时,忽听小兵急慌慌地进来汇报:“木久,他又跑到湖里了,幸好发现得早……”继无故跌入火中、- cao -刀半夜四处游荡之后,木久喜欢上了把自己淹个半死。
不说当天的人仰马翻·当晚回来,木格央跟钟蔚两人缠绵了好大一会儿,忽觉不对劲,抬头差点被吓趴:“哥,你怎么进来的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看完全程的木久幽幽地说:“从你剥钟蔚的衣裳开始……真好……在一起真好……”·说完径直出去了,留那两人狼狈地裹被子。
钟蔚忽然嗤的笑出声来··这天以后,木久找到了新的自寻刺激的方法,没事就跟着这两人,在两人亲热的时候忽然冒出来,每次都把木格央吓得顿时萎掉·终于,逼得木格央再不敢打野.战,可是,挡不住木久忽然从床底下爬出来,幽幽地走出去,偶尔会喃喃地说:“你们怎么能这么幸福……”·木久没疯,木格央要疯了,仰天长叹:“曼别这王八蛋逃哪了”·曼别,没有放弃。
他带着残兵逃到了一个又一个的部落,试图跟联盟对抗·只是,已是强弩之末,不,他还没来得及成为强弩就被钟蔚掐断了,如今只算得上仓皇而逃·走到哪里,哪里就被联盟灭,最后他成了众所周知的部落克星。
终于,某一天,曼别领着族人,栖身于一个小部落·很快,小部落外追来了数千的追兵,被殃及的部落首领犹豫着是否该驱逐这群“客人”,曼别惨然一笑,准备再度流亡。
没想到,首领却接到木格央的邀请:邀请他的部落加入联盟,可带着曼别一同来商议··前方是陷阱吧·曼别已心灰意冷,决定与死敌见最后一次,死也死得干干脆脆。
他来到部落联盟的根据地:九萨部落,今非昔比,建成了整齐有序的屋子,令人怅然··他慢慢地走向央帝的房屋,屋前,有人定定地注视着他:“曼别”·“木久”·“果然是你,我还以为钟蔚是骗我的。”
木久漂亮的眼睛落下泪来,一颗颗坠在曼别的手背上,因重逢,喜极而泣··当晚,木久找上了钟蔚··“你骗了我,曼别不喜欢你,他喜欢的是我。”
“又如何,他放弃了你·他所谓的喜欢,无非是利用,你被骗了这么多次,就不懂得清醒一点吗曼别是你的劫,遇上他就是你后悔的开始你应该另外找一个人喜欢,过正常的生活”钟蔚,大概已猜到,曼别又想利用木久了。
“劫是什么”木久却反问··劫就是一道槛,磕得你头破血流,甚至丧命,魂飞魄散,人人都躲着劫,只有你飞奔着过去,以爱情的名义无耻着。
“他是我的劫,我为什么不是他的劫这不公平”木久露出凄恻而诡谲的笑···☆、原始部落【十二】·【第十二章】··快穿穿越时空木格央递出橄榄枝。
曼别走投无路,最终接受了:他被木格央赐了一个偏僻的小部落当首领,每年给联盟按时上贡·曼别深谙忍耐之道,竟也忍了下来··木久再度像飞蛾扑火一样扑向曼别,曼别也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两人就像几辈子没有见过一样一见面就交缠在一起,木久一次次地索取着,曼别满足他之后,拿出一份鸩毒:让他杀死木格央··木久狂热亲吻着情人的脸,微笑着说:“现在这样不好吗,我们开开心心地在一起。”
“不够,我想让你成为天下之王·”·“我有你就够了·”·曼别却一次次地怂恿着,终于,木久接过鸩毒,双目泛着餍足的流光:“好啊,但我担心自己做不好,明天宴会,你就在我身边,如何若我实在没有机会,你找个借口让他喝下,不是正好”·“借口”木格央可提防着曼别呢。
“与我结亲·”·“什么”·“木格央恨不能早日将我逐出九萨,这种喜事他不会不喝·”木久眯起狭长的眼睛,露出罕见的狡猾的笑。
次日,宴会上,众首领齐聚一堂,虽然并没有后世的美酒佳肴歌舞,胜在人人壮志雄心,更比美酒令人血脉贲张·木久数度起身,想给木格央倒果酒,都被钟蔚先倒满了。
最后,木久干脆把酒罐往后一递,交给曼别··曼别理了理衣裳,朝木格央施了一记隆重的礼,缓缓将酒倒入了木格央的杯中,举起此杯,递给木格央,他微笑着说:“央帝在上,有一事烦请央帝成全:曼别与木久倾情已久,曼别欲择良日娶他入我曼氏之门。”
在一片惊呆的静默中,木格央接过酒杯,忽然往下一摔,哐当一声,杯碎,鸩酒撒,他怒不可遏:“曼别,你休想……”·木久豁然上前:“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岂需要你同意”·木格央愤怒:“哥哥……”·钟蔚紧紧抓住木格央的手,拽了一拽,而木久是一副玉石俱焚的刚烈。
木格央深吸一口气,忽然苦笑:“弟弟,哪能管得了哥哥的想法你们不需要我的同意·”否则,他不会同意,他是无奈的弟弟而不是权倾天下的央帝。
众首领识趣,纷纷举杯庆贺,木久扬起了开心的笑··一片戏谑的恭贺中,曼别脸色苍白··两人举行了盛大的庆宴,所有的首领都见证了·因为央帝的“慷慨大度”,曼别有了名正言顺的夫君木久。
曼别是个夫妻缘很薄的人,上一世妻室们都早逝,这一世也一样,只是娶了木久后他再没法沾染别人了··无数次醒来,曼别都冷汗直流,不知道为何身边会多一个木久:那么漂亮的脸庞,却那么神经质的- xing -格,他善妒、他歇斯底里、一旦被冷落他会发疯了一样要跟曼别同归于尽。
木久就像夏天的青藤,死死地缠住了曼别·曼别的心情,被青藤覆盖得暗无天日··曼别不能杀死他,否则木格央不会放过他··曼别只能用甜言蜜语控制木久,一如初始那样。
只有此时,木久才会安静下来,用一双流情的双眸,含泪一般与他拥吻·很久之后,曼别习惯了这种相处之道,假装真的深情、假装如初见时一样真的心动,等待着青藤开出欢喜的花,晶莹的阳光透下来。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钟蔚再不用担心一觉醒来,有人大喊木久又发狂了,因为木久跟着曼别住在了那个小部落·后来的每一次见,木久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钟蔚心情复杂,一天,他按捺不住问木久:“曼别带给你那么多痛苦,假如世界上有后悔药,你愿不愿意,从没认识过这个人”·木久断然摇头:“我不愿意就算他不喜欢我又怎么样,他再不能离开我,他晚上抱的是我我不能想象,见不到他的身影、听不到他的声音、失去他的抚摸——你永远不知道他的手多有魔力,每摸一下我都高兴得发疯,我恨不能为他立刻死他也喜欢我,他经常说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不要让我失去他”神情如同魔障。
·“……”·“钟蔚你说得对,即使我奉上所有,他也不屑一顾·但是,假如他一直被木格央钳制,就不得不喜欢我,对我好所以,我一定会让他乖乖地呆在那个部落,你放心钟蔚,你不知道他有厉害,那么乱那么糟的部落,仅仅两年,就变得那么好。”
木久的眼睛散发出崇拜的痴狂··良久,钟蔚说:“你高兴就好,他前世欠你的·”·世界似乎渐渐平衡··这样的拯救任务算成功吗钟蔚时时注意房前那棵象征任务进度的白桦树,依旧整洁笔直,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地响。
木格央总会察觉到,不满地掰过他的肩膀,对视着:“你看我,还不如看那棵树多”·钟蔚只笑笑:你怎知我没有看你·因为木久,曼别一年得回九萨好几回,尽量避开依旧介怀的木格央。
他还经常见到钟蔚,总一袭素净的葛裳,长发随风,风华依旧,只是曼别从不接近他·直到一个初冬,曼别忽然将钟蔚叫到林子中··雾气萦绕在林间挥之不散。
曼别开口:“祭司慎云死了·”·一次晚餐上,十几人围在一起吃饭,忽然一个人大喊:“小心,蛇”一条金蛇赫然出现在桌子上,有人不慌不忙地掐住蛇的七寸,一刀剁下去,一刀两断。
蛇身落地,蛇头径直迸- she -到桌子的那头,明明已死,却还本能地一口咬中它落下的地方——慎云的手臂··金蛇有剧毒,慎云顿时倒在地上,不惊不惧,他只恍然说了一句:“金色的已死之物……原来是这样啊。”
钟蔚的预言分毫误差,曼别不寒而栗·钟蔚却想,大多人两世命运一样,是系统的习惯··林间,雾气浓重,曼别感慨:“这让我想起了石洞中,慎云说看不到你的过去,你是妖物。
钟蔚,你真的是妖物吧”·快穿穿越时空·钟蔚不置可否:“要我看看你的未来吗”·“……”·钟蔚闭上眼,面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下一刻会消失,声音也莫名变得缥缈:“你的一生,本来可以很好,只要不跟那个人作对。
那个人的运势比你强,你应该顺势而为,才能得善终·”·“你是他的人,自然替他说话·”·“你还有不轨之心,上天会带走你最心爱的子嗣作为惩处。”
系统中,前一世的木久目睹曼别的幼子死后,曼别悲痛不已,第一次失控般嚎啕大哭·钟蔚慢慢地说着,“之后将会是更多的人,你的亲人,你的族人,他们会因你而毁灭。
只有一种方法可以解除:永远不再跟他作对,敬畏他,远离他·”·看着曼别的背影,钟蔚想,不知道这样的震慑够不够呢··雾气越来越重,雾气中,钟蔚辨识着路,忽然出现了一个人,木格央脸颊通红:“钟蔚,刚才曼别在这里吗我听见木久和他吵架,说你们俩……我哥又是乱吃醋吧”·“是跟他说了几句话。”
“什么说话,为什么还要到这里来我本来还不信,想不到你们真的余情未了”木格央勃然大怒。
“你是多没安全感啊”·“还说不是他向你求情来了是吧他袭击了另外一个部落,被我抓住了把柄,我这一次一定不饶他就算你说也不行我哥说也不行我现在就去杀了他”木格央气愤地说完,转身就跑了。
钟蔚莫名其妙,木格央是央帝,没人有胆敢惹钟蔚·天下本无事,木格央偏偏还爱无事生非找干醋·这么想着,钟蔚心中却莫名甜蜜起来,因为,有个人那么在乎自己,也挺有趣的。
雾气越来越浓得化不开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涌上心头,钟蔚走出林子,见到的是那棵白桦树··白桦树,树干光秃秃的··只留了一片叶子··钟蔚惊得说不出来,这棵常年茂盛的不落叶白桦,是今世任务的象征,忽然掉光了叶子,说明这个世界即将崩塌吗木格央真的把曼别杀了木格央啊,怎么可以这么冲动,为了能跟你长久地在一起,才刻意延长着对手的命运,你怎能一时冲动就毁灭了这个世界存在的基石啊钟蔚一阵眩晕,慢慢地坐在了地上,眼睛模糊。
“钟蔚……”木格央急忙跑来··“你怎么能杀他”钟蔚几乎哽咽着··看着魂魄如同丢失的恋人,木格央的心口宛如被挖去一个大坑:“我骗你的,我没动他,我一直在旁边偷看你啊我知道你在意他,我也知道你不是喜欢他,我就是有点嫉妒你怎么能在意他可我没有杀他”·“真的吗”·“我真的没有杀他,我一直跟着你。
你只要离开我的视线我,我就会难受,我每一天都看着你,你从没回头,否则怎么会看不到呢”木格央悲怆地抱住了钟蔚·钟蔚渐渐澄明:不是曼别死了,而是任务结束了。
再怎么流连,还是要离开··钟蔚微笑着亲吻木格央:“我在意曼别,只是因为想跟你在一起·我贪恋和你的每一天,不惜一切寻求平衡·木格央,即使我离开了,你也要相信,我永远伴随在你的身边,就像这雾。”
“钟蔚……”·木格央并不懂他说什么,必须要火热的拥抱才能驱逐掉这一抹不安·木格央拥抱着钟蔚,回吻下去·钟蔚抱紧了眼前的人,迎上去,在令灵魂都要爆炸的冲撞的欢愉中,欢悦着,悸动,在雾气之中,再度缠绵。
……·万籁俱寂·钟蔚缓缓睁开眼,无边无际的蓝海上,金光粼粼波动·瞳膜读取系统记录,原先记载华夕文明的所有典籍,不知何时,全部变成了九萨文明。
九萨的央帝,一统天下,肇造文明,功绩不朽,为后人恒久称颂··第一次,撼动世界的基石··拥抱的余热似乎还萦绕于胸口,独行已久的心,忽然畏惧此后的孤单。
钟蔚停顿了比以往都长的时间,在迫不得已必须启程时,他启动智脑,封闭了这一世的记忆,唯有如此,才有勇气继续前行··【注:1V1,小受和小攻的快穿恋情才刚刚开始喲,求收藏求留言~\\(≧▽≦)/~】··☆、实验基地篇【一】·【实验基地篇·第1章】·格尔达市的9号地铁被刷成呆板的黑色,外形笨拙,看上去像一只无趣的巨虫。
乘客寥寥无几,列车呼啸着离开站台,像驶向世界末日一般发出了巨大的叹息··终点站,是格尔达岛屿··专家们总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试验:格尔达岛实验就是其中之一。
鉴于X国的犯罪越来越多样,而相关的惩戒措施却未能达到很好的效果·所以,犯罪专家们特地召集近百名有过犯罪经历的人,在格尔达岛上,开辟了一个基地,举行了为期两年的试验,其实就是变相的监狱。
试验很简单,实验者被关在基地,禁止与外界沟通··专家借以观察坏人与坏人的互相影响能到什么程度··当然,为了更好的管辖这些人··基地也安排了专门的警卫。
通俗说来,实验者有些像囚犯,警卫有些像狱警,这就是格尔达岛实验的主体了··车窗折- she -出钟蔚的模样:一袭暗红色的警卫制服,笔挺干练,没有一丝多余的裁剪。
手边,一个装着几件棉麻裳的牛皮纸袋·奔波一天,倦怠感从每一根筋骨中散出,他伸展了一下修长的腿·穿到这里已一周有余,今天,终于有了一点干劲。
钟蔚开启智脑系统,视网膜上出现被拯救者的一生:·肖文··肖文的弟弟酒后伤人,被召到格尔达岛上·有传闻说,格尔达岛上进行着凶残的试验,肖文担心弟弟的安危,所以代替他进来了。
经过了两年饱受欺凌的日子后,他走出了格尔达岛,却意外获知,弟弟被人杀死了··快穿穿越时空·肖文崩溃之下,杀死了杀弟仇人··仇人的女儿试图阻止他。
肖文杀红了眼,一刀划破她的脸,血溅一地,他也顺利逃脱,投奔在岛上结识的朋友··几年后,肖文邂逅了女孩:·女孩已经成遗像··原来,女孩的父母双亡,又被肖文毁了容,后半生过得非常凄惨;嫁了人,却是一个恶棍;捱了凄惨的三年家暴,两岁的儿子又夭折;唯一的希望破灭,她再没有生的念想,上吊自杀了。
肖文知道,自己把她毁了··他杀死女孩的丈夫后,彻底沦落,酗酒、嗑药、像暗夜的老鼠一样躲避追查,最终死于血拼中·死的那刻,肖文祈求悲惨的一生得到拯救。
审判系统,接纳了肖文的祈求··钟蔚眨了眨眼睛,视网膜上,肖文前世的记忆化成一条线消失了·按时间轨迹,肖文的人生城堡有几根关键的转折积木:一、格尔达岛生涯;二、肖文的关系网:弟弟、杀弟仇人、女孩;三、投奔的岛上的朋友。
钟蔚需要在关键点上布局··改变肖文的命运··穿越海底,终点到站,钟蔚走出了地铁,不可名状的空虚袭上来·细雨绵绵,落在一摊摊小水坑上,滴出一圈圈涟漪。
他正要出发,一个背着小书包的孩子走过来,怯生生地:“叔叔,能不能借我一点钱,坐地铁回家”·实验基地在岛之南··岛上也居住着普通的居民。
孩子跟父母吵架后离家出走,钱花光了,看到他衣着笔挺,有些像警察叔叔才敢上前来·钟蔚笑了笑:“我不是警察叔叔,我只是普通的警卫·刚才是最后一班地铁,你赶不上了,不如跟叔叔住一晚”·孩子两眼放光拼命地点头:“我还有三个同学在那边躲雨,我们能不能一起……”·离家出走也流行成群结队吗·钟蔚将牛皮纸袋挡在孩子的头上遮雨。
一条柏油马路,直直地通向千米外的实验基地,两侧是黝黑整齐的田地·百来米外,有一间小房子,是农人干活休息的地方·深夜,天黑,说不出的- yin -森,一大一小两人顺着田埂走到房子前,门紧闭,里边散出暗红色的光。
钟蔚感觉到不对劲:“他们在里面吗”·小孩都要哭了,上前敲了敲门:“快开门,我把叔叔引来了·”·哐的一声,门开了,是三个彪雄大汉,站在一起,就像三座塔,一个个臂膀上的肌肉纠结成团。
钟蔚反而放下心来,冷笑一声,好整以暇:“找我有事”他还没惹别人,竟有人敢来惹他·“我们老大找你聊聊天。”
一个大汉拿起袋子就往钟蔚头上套··钟蔚忽然发力,一条劲腿扫过去,那个大汉没看清他出招就被扫中,轰然一声跌倒在地·另外两个大汉见状,连忙上前围攻,却被钟蔚以不亚于拳王的打斗技术横扫在地。
这两人还没爬起来,又被快而狠的拳头打趴下去了,他们都惧了··“别动让我们走”一个大汉急中生智,掐住了孩子的脖子。
“哇”孩子吓得放声哭了起来··“让开,否则我掐死他”那个大汉看得逞,更放肆了··“……”钟蔚握着拳头,眼睁睁地看着三人仓皇逃开。
孩子嚎啕大哭,说是那三个人威胁他的,不是有意骗钟蔚的·孩子还说,除了这三个人外,他还见了一个剃着寸头、穿着基地试验衣服的高个子男人,像这三个人的大哥。
实验服今天是钟蔚第一次走出基地,他没仇人,这三个人只是恰好蹲守到他而已··所以,三大汉的大哥是谁·就不说当天晚上,钟蔚带着孩子回来,又给孩子父母打电话,电话两头都哭得惊天动地,当晚父母就赶来把人领走了。
次日,钟蔚神采奕奕去上班··由系统的安排,这一次,钟蔚没有附身于任何人,而是用他本来的样子·受系统的洗脑控制,周围人很自然地接受了,仿佛钟蔚一直在这里任职,倒省去了编造身份的麻烦。
他第一时间就询问大队长张义勇,问有没有发生实验者逃跑的事··“没有啊,一切太平·”队长张义勇很平常··“张队,以前有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实验者偷偷逃出基地,然后又偷偷地回来,假装他没出去过”·“吓你以为基地是公共厕所”·“你干吗笑”·张义勇咧开嘴,一噌鼻翼,压低了声音:“有些实验者跟警卫的关系好,塞点钱,出去逍遥一晚上,也不是不可能。
半年前就发生过,被发现了,涉事同事第二天就被撤职了,这事儿没往上捅,被基地院长给压下去了·”通常,实验者都是为钱而来,而且实验时间也不长,没事不会逃跑。
但基地的管理极其混乱··斗殴、反叛、暴力事件、虐待致死的事件层出不穷——要说专家们为什么不插手,他们以实验的名义,而且实验者多带着罪。
基地院长孙茂,就是一个大恶棍,内外勾结,恶行无数;基地分好几个区,每区都有区长,也是嚣张跋扈为虎作伥;警卫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每天混日子··前两天,钟蔚提交了一份「关于基地监管改革的建议」,淬集系统中基地管理的精华。
但是果不其然,石沉大海··钟蔚知道不能- cao -之过急··众人之中,他一眼就看到了肖文··肖文,高高瘦瘦,长一对兔牙,眼睛一急就红,后来敢- cao -刀杀人怕也是兔子被逼急了。
基地里,两个实验者一个单间,肖文进入基地三个月了,总被室友揍进医院·昨晚,钟蔚黑入单间调换系统,将肖文调到了基地霸王之一的唐西斐的房间··唐西斐,有一副好体格。
- xing -格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被尊为霸王,纯粹因为他打趴了前任基地的霸王,别人对他敬而远之··快穿穿越时空·选择唐西斐,是有目的- xing -的。
「审判系统」记录:肖文进入基地的半年后,基地发生了一场爆乱,致使27个警卫和实验者死亡·最可疑的主犯就是唐西斐,监控显示,他跟主要的闹事实验者都有交流。
警方没查出确切证据,但不妨碍给死不承认的唐西斐扣上主犯的帽子,让唐西斐直接判刑坐牢··几年后,肖文见到唐西斐:开黑色跑车,带黑色保镖,正应了那句话:进基地前只有一项专长,进去后就成了坑蒙拐骗黑十项全能。
为了这27条鲜活的生命,当务之急,要及时阻止那场爆乱··虽然与肖文无关··因此,钟蔚将肖文和唐西斐两人调一块儿,一起监控着,两不耽误·肖文还算有点眼力见,赶紧抱紧唐西斐的大.腿,打狗看主人,别人也不敢那么欺负他了。
唐西斐无所谓,肖文爱干净,他等于多了一个男保姆··这天单间例行检查,实验者都得双手撑在墙壁上,等警卫检查完毕··肖文很规矩··唐西斐却不老实,跟小儿多动症一样,时不时地回头、耸肩、蹬腿、斜着眼睛看钟蔚。
他身材欣长,肌肉匀称,交融着美与力量,一拳头就爆得前任霸王的脑袋轰血·这种危险人物更得警惕,钟蔚挑开被子等物件挨个检查··“钟蔚,麻利一点。”
队长张义勇催促说··“别呀钟队,再细一点,最好给我来一个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贴身大搜查·”唐西斐笑着,手指愉悦地敲着墙面。
咚——张义勇拿轻棍轻敲了他一下··屋子里没什么异常,钟蔚注意到狭窄的窗子,伸手往外一摸,摸到一张硬纸片·扯出来,一看,他嘴角直抽,竟是一张偷拍照:照片上,钟蔚懒散地仰望着晴空,下巴泛着金细的光芒。
瞬间,钟蔚想起昨天尾行偷袭一事,恼火地揉成一团··张义勇没看到照片上是谁:“这也不犯法,哪个人没藏几张□□半夜自摸两把”·唐西斐哈哈大笑:“看着撸,更带劲。”
实在不能忍,钟蔚不声不响地上前,狠狠一踹·噗通一声,唐西斐跪倒在地,手依旧扒着墙,回头,眼神狂妄,挑衅着钟蔚·张义勇看够了,拿起棍子一戳唐西斐的脊背骨:“少惹是生非,你就剩三个月了,出去后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说完扭头走向隔壁的房间··唐西斐对着墙笑了:“对,犯不着·”·钟蔚不瞎,看出张义勇在维护唐西斐·实验者与警卫的关系微妙,是敌对,是制约,可也有依存。
为便于管理,警卫会拉拢有影响力的实验者们,让他们守着规矩·唐西斐是三区的头头之一,但不主动惹事,让张义勇很省心···☆、实验基地篇【二】·【实验基地篇·第2章】·钟蔚攥着照片,走过唐西斐身后,察觉到他的手指曲起:“转过来手心摊开”·唐西斐悠悠地转身:“是不是没收的东西就归你了”·“废话少说。”
“好吧,你帮我寄存一下吧·”唐西斐爽快地张开手掌:一颗钻戒,熠熠生辉··唐西斐笑着看他,分明跟送给他一样,钟蔚说不出话来。
“等我出去了,能跟钟队做朋友吗”唐西斐明朗的脸庞很诚挚··“呃……”·基地不止是试验基地,也是让实验者重新做人的处所。
如果实验者表现出渴求新生活的念头,诸如憧憬出去、渴望正常交友,是应该被鼓励而不是打击的,钟蔚没法再狠踹一脚··后来张义勇没收了钻戒,就说了一句:“真舍得下血本”·唐西斐从不掩饰对钟蔚的好感,随时随地表白,诸如说「钟队,我出基地后能请你吃饭吗」「我出基地后能找你吧」「不如我们现在就约好日子吧」可以看出来,他对出基地后的新生活充满了憧憬。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脑抽去策划爆乱·钟蔚怀疑上一世,唐西斐当替罪羊了··爆乱,越来越近了··鉴于基地之混乱,有建议不被采纳,钟蔚干脆黑入了基地长孙茂的电脑:找到几份财务科的财务报告,满是漏洞。
他又黑入财务科的电脑,可喜可贺,把柄一抓一大把;一路黑过去,格尔达基地真是一个腐朽的大黑洞,他越看越怒,将资料全部保存下来··钟蔚尝试向网络及各主流媒体揭露格尔达基地的黑暗,但他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些消息总会莫名其妙消失。
钟蔚打电话给报社,还没开口呢,那边就大叫咖啡倒手机上了,钟蔚无语地结束通话··必须假借于他人之手,才可能成功,当下只缺一个强有力的杠杆撬动这个大黑洞。
但放眼望过去,谁都不可信··周五,钟蔚洗完澡,听见轻微的啪嗒声·他没在意,拿着毛巾赤足出了浴室,忽然觉得不对劲,敏锐的嗅觉闻到一股迥异于平常的味道。
他连忙用毛巾捂住鼻子,然而已经迟了,他瞬间晕倒在地,听到「老大,搞定了」的声音后,不省人事··……·基地澡堂里··唐西斐进去之后,人都离他远远的,他仰头,任水冲刷着脸和脖子。
脑海中想起钟蔚的样子,挺拔的身姿,禁欲的表情,让人一想就受不了·唐西斐低头一看,糟了,只怕还剩三个月都要熬不过去了··这时,一个人停在了他前边:“今晚有节目。”
“没兴趣·”·“你会有兴趣的,不来一定后悔·”这人微笑着狐狸眼上翘··“……”·“入场费一百万。”
唐西斐打量一番确定对方没有开玩笑:“一百万你确定合我的胃口我现在很挑食”·晚上十二点,大牢安安静静,肖文更是睡死了过去。
唐西斐起身,毫不费劲地拉开了门,不由感慨,一百万,果然花得够体贴·走廊的尽头,狐狸眼冲他招了招手,递过来一身黑色长袍和一张Bauta面具··快穿穿越时空·面具凉凉的。
唐西斐跟着狐狸眼曲里拐弯走了一路··唐西斐心说,这里还是在基地吗感觉走到岛屿边沿了呢·终于到了一地,沿台阶向下,摸过一个狭长的过道,抵达一个装饰豪奢的音乐厅一样的地方,厅超大,灯光华丽而诡谲,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隔音效果非常好,就算开音乐会外边都听不到。
房间的最中央是一个擂台··围着四方形的擂台,是八张雕饰华美的座椅,两两相挨,座椅旁有瓜果和糕点·有七个人都到场了,戴的面具各不相同:狼面具、虎面具、小丑面具、纯白无脸面具……大家都穿着宽大的衣服以掩盖身形。
唐西斐的邻座,戴一张魔鬼面具,身材偏瘦·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快穿之永不后悔 by 火棘子】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