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永不后悔 by 火棘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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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永不后悔 by 火棘子(5)
·安风知道宣咏兰··但宣咏兰没见过安风,就算邂逅了也不认得··钟蔚有的是办法,以匿名的方式,一张照片发给宣咏兰:你找的人在这里·宣咏兰没权没势,用隐晦的方法达不到目的,反而这种直接的方式有奇效。
果然,宣咏兰直接找上门了··安风心里有鬼,一见她脸色就变了··宣咏兰明了,当时就闹开了··她是风尘中人,本来就不讲面子,揪住安风大声质问当年是怎么回事。
安风一边呵斥,一边甩开她,却不·敢说报警·两人争吵了几分钟,安风强行将宣咏兰拽进办公室聊天了·虽然只有几分钟,公司里人多嘴杂,风言风语,这会儿怕是传遍了。
钟蔚知道,安风完了··第二天,宣三找上门来,直接闯进安风的办公室对峙·虽然关着门听不见动静,善于发挥想象力的员工们都能想象,里面绝对一阵怒斥和痛骂。
这事很快发酵,安风骗了一个风尘女人的辛苦钱不胫而走·安风名声扫地,不止如此,原先看好他的人都纷纷改观了··快穿穿越时空·总之,安风很狼狈。
前途也黑了··钟蔚趁着他狼狈不堪的时候,把公司该调整的调整,漏洞该补的补,重新走上正轨·有一天,钟蔚正安排分公司的事,安风敲门进来,说:“我跟大哥商量过了,申请辞职,工作都交接给你。”
钟蔚看了看辞职信:“有去处了吗”·“总会有的·”·“你后悔当时的行为吗如果不是你,他们母子俩不会这么辛苦。”
“你是审判我吗”·钟蔚注视着他,嘴角弯起没有再说什么··就说宣三,因为安风一事,频繁出入公司,难免要跟钟蔚倾诉长久的愤懑:“安风太狠了,什么钱能骗,什么钱不能骗,他连最基本的人- xing -都没有”钟蔚同情他的身世。
宣三是设计师,设计作品可圈可点,可惜没有得到太多青睐·钟蔚给他介绍了几个著名的设计师,其中一人很赏识宣三,投出了橄榄枝·人,都是在接触中生出好感的,宣三又约钟蔚吃了两次饭,一来二去,两人熟悉了。
这天吃饭··喝了一点红酒回来··刚进一门,牧五昊叉腰看着他:“你又跟老三喝酒了”·“是第一次·”·“昨天你第一次吃饭,今天就第一次喝酒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你们是不是明天就要第一次上床了”·钟蔚笑出声:“瞎说什么”·牧五昊凑近来,眼睫毛几乎相触,声音骤然低沉:“喝的什么酒,我也要喝。”
“……红葡萄酒·”··☆、大哥的情人【8】·【第55章】·牧五昊凑近来,眼睫毛几乎相触,声音骤然低沉:“喝的什么酒,我也要喝。”
“红葡萄酒·”·赌气一样,牧五昊从酒窖拿出一瓶红葡萄酒,非让钟蔚跟他也喝一杯·钟蔚心想,那就喝吧,反正自己千杯不醉·红色的透明液体从杯中哗啦哗啦地倒出来时,钟蔚就后悔了,他忘记了自己是在小黄书的设定了。
·钟蔚端起酒杯:“就一杯”·牧五昊使劲点头,盯着他喝完,自己也一口干了··钟蔚一拭嘴角的残液,有点儿纳闷,按照正常剧情走向,牧五昊应该会靠过来撩两句,怎么喝酒就完了呢。
牧五昊察觉,扭头一笑,帅气的脸庞非常明朗··“好了,蔚哥,你去睡觉吧”·“……”·被这么轻易地放过,钟蔚还有点不适应——你点的红酒PLAY不要了他回到卧室,想了一想:以往,剧情一般不会脱离大走向,他是一点点修正世界走向的。
这一次,他对牧五昊没有做过多干涉,牧五昊为什么偏移这么大··没事又翻了一下小黄书··特地翻到红酒一节··发现这一节的角色本来是宣三和主角的。
宣三没来,牧五昊没动,红酒就在这么敷衍过去了·接下来应该是什么发展呢,钟蔚翻过一页:奖杯道具PLAY——宣三得了一个设计大奖,邀主角参加庆功宴,顺便来了一发,剑形奖杯成了助兴道具,在场的还有老四。
下一秒电话响了:“蔚哥,周六我举行Party,你来吗”·“……来·”·反正,剧情也就是走个过场,过就完事了。
10月底,天凉··钟蔚穿上双排扣灰色风衣··牧五昊忽然探出头来:“蔚哥,等我,我也去”牧五昊打扮得就很青春了,混搭风,一看就是去玩的。
两人走一起,保持一定距离,牧五昊看了钟蔚好几次,光明正大的那种看··“怎么了”·“总觉得你似曾相识·”牧五昊若有所思,“从第一眼就觉得你很眼熟。”
彼此彼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熟悉感··钟蔚曾经问过系统,审判系统的回答是「你穿的世界太多,看花眼了吧」·钟蔚又疑惑自己好像被封闭了很多记忆,审判系统回答更溜「BUG,最近系统升级了很多BUG,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以前,审判系统都是机器人式的回答,现在好像变皮了·「是呢,是更人- xing -化的设置呢,你不来个好评吗」审判系统用机质的声音说着俏皮话,有点尬。
“蔚哥,这个月的业绩比以前翻了三番·”牧五昊抄起话题··“我答应过大哥要把公司弄好·”·“为了大哥你太拼了,每天就是工作、工作、工作,让你出来一趟都不容易。”
牧五昊有些不满,“假如,我是说假如大哥出不来的话,你准备怎么办”·“什么怎么办”·“你就一直等他吗,你没有考虑过再谈恋爱”·不是,你们大哥才进去两个月,你们都想着他永远呆里头了这都什么小弟啊,钟蔚哭笑不得。
“不考虑”·“哦·”·牧五昊失望地低头,盯着白色的运动鞋,踩着飘满秋叶的小路,吱吱地响··Party在一个艺术工厂里头,配合这次获奖的作品颓废系。
两人到达时,天有些黑,沿路周围亮起的灯有些- yin -森,有些艺术雕塑晚上看起来也渗渗的·牧五昊一把抱住钟蔚的胳膊,夸张地说:“最讨厌这种调调了。”
钟蔚抽了抽,没抽出:“你,手,松开”·牧五昊乖乖松开:“真没同情心·”·两人进去时,Party开了一半了,朋友很多,一进去没找见宣三,倒先看到了趴在四楼栏杆俯视众人狂欢的老四。
老四,名叫罗竹,书上形容是病娇,时而娇羞,时而发狂,每次PLAY都要死要活的——不怪钟蔚脑海浮现的是这些,毕竟这是第二次见,没有更多印象··快穿穿越时空·罗竹特别瘦,特别不合群,特别爱冷眼看大家。
只跟宣三的关系好··钟蔚直奔四楼,终于见到了宣三,喝了好些酒,脸色绯红,看人时眼睛亮亮的,像水又像发光·钟蔚早打算好了,送个礼物,说几句恭喜就离开。
宣三一把拖住他,带着鼻音说:“蔚哥别走,我跟你聊几句·”·说着,宣三将他拖进旁边的小屋子··隔离了喧闹··宣□□手把门关住了,钟蔚发觉时已经晚了。
他一惊,昨晚就知道,这里要走晚宴PLAY,只是这些天来相处都很融洽,宣三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应,他就没有提防,没想到还是中招了·,·“你干什么”钟蔚厉声问。
“蔚哥好严肃啊,你怕我干什么,怕我强了你吗”宣三嘻嘻一笑,故意凑上来闻钟蔚的颈弯··“别动”·“我就要”·宣三也是因为半醉了,- xing -格又是挺放得开的,手一抱,把钟蔚的腰揽住了。
钟蔚警铃大作,连忙甩开·喝了酒的宣三站立不稳,往后一退撞到了东西,又本能地往前一跌,正好扑在钟蔚的身上·钟蔚急了,伸手拿出一颗药往宣三嘴里一塞,这药会产生一定幻觉,他平时随身带着呢。
宣三猝不及防张口吞下··咕咚一声··砰——·哐当——·宣三眼前一白,悬空而起,等站住时才发现衣领被牧五昊拽住了:“你干什么”·牧五昊气得脸都白了:“你又干什么呢”·说着,牧五昊一把拽过钟蔚,回头继续怒斥宣三:“宣三,蔚哥给你摆平了多少事你知道吗要不是他,你现在还不知道安风呢要不是他,你这个奖从哪里来的”·宣三刚吞下药,顺了顺喉咙苦笑:“我当然知道啊”·“那你还想那什么”·“我没有,我只是想把勋章送给他而已”宣三特别郑重地将剑型的勋章别在陆洲的风衣上,闪闪发亮,转头郁闷说,“所以,你以为我在干什么,对蔚哥动粗吗你以为我是你吗”·牧五昊哑然。
钟蔚莞尔,低头抚了一下勋章:“很漂亮·”·宣三:“谢谢你”·这时又一人端着香槟酒出现了,是老四罗竹,罗竹摇着酒杯皱起眉头:“你们在干什么呢下面闹哄哄的,这里也闹哄哄的。”
牧五昊断然牵起钟蔚的手,气呼呼地说了一声再见,飞奔而出··被牵着奔出之后,钟蔚恍惚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牧五昊拉开车门催促他上车··啊想起了·刚才给宣三塞了一颗药,那药虽然无害,但会产生幻觉。
钟蔚连忙回去,蹬蹬蹬地上了楼,就听到那间屋子里有异响·他连忙一推门,就看到宣三把罗竹压在身下了,但衣服都还整整齐齐的·罗竹脸色又红又白,一双手推不是抱不是挣扎也不是,见钟蔚进来,气急败坏:“你进来干什么”·钟蔚尴尬:“宣三吃了我的那个药,没害,缓5分钟就好”掐指一算再熬2分钟就好了。
罗竹:“你出去”·钟蔚:“宣三,你还好吧”·宣三扭过头,脸色绯红,眸子滴水:“……出去”·这两个人感情好的没得说,在书里就特喜欢双龙戏珠,每次都把主角弄到濒临崩溃。
带着一丝丝歪打正着报复成功的心理,钟蔚说了一声:“行吧,你们哥俩慢慢玩·”你俩开心就好,还剩下1分钟了··1分钟··那是想出事也出不了。
钟蔚带上门,离开了··牧五昊在楼梯上:“现在好了能回了吗”·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这里,走在- yin -森森的小路上。
牧五昊不害怕了,气呼呼,脸掉得老长··“你生什么气”·“你刚才为什么不打宣三”·“我打他干什么”·“你上次都打我了”牧五昊指着他自己的脸愤愤不平。
意识到他说的是赛车那次,当时钟蔚气不过一巴掌甩了过去,可也没打着啊··“我上次就亲了一下,他今天都扑倒你了”·“可笑”·“哪里可笑了,你对我就那么冷淡,我平常稍微靠近一下你都躲得远远的”牧五昊越说越气,下定决心似的,一把拽住钟蔚的手往黑处拖。
钟蔚的手筋一麻:“你”·连甩开的力气都没有,钟蔚被牧五昊拖到一棵树下,心里又急又气,什么时候他被人这么肆意摆弄过··“牧五昊,你放开我”·“不放”·钟蔚怒了,不顾浑身酥软,一脚踹过去,正中牧五昊的腿。
牧五昊吃疼,不肯松手,死死地钳制住了钟蔚的手腕·钟蔚气急了,揍了几拳,又找不到工具,干脆拔出勋章就往牧五昊的手上戳·虽然是剑形,有些硬度,但也使不上什么劲。
没想到牧五昊被戳得一疼:“你怎么能这样”·“……”·“我对你这么好,你都不理我,宣三干什么了你就偏心他又是吃饭,又是喝酒,还来这种地方”牧五昊醋得不知东南西北了,完全忘记他自己也来这种地方了。
“……”·“既然你对大哥那么专情,搭理宣三干什么”牧五昊的鼻音越来越重,哭了一样··钟蔚哑然,就让拽着,手上酥酥|麻麻跟过电流似的。
“行了,宣三没那个意思·”·快穿穿越时空·“你肯定”·“他刚才喝多了,摔我身上·”钟蔚无奈地解释,“我又不是香饽饽,谁都想啃一口。”
他不是,原主角真是··牧五昊猛的抱住了钟蔚·钟蔚的额心一跳,脚往树边一跌,两人在摇晃中抱得更紧了一些·钟蔚觉得这灼热的拥抱非常熟悉,熟悉的窒息,熟悉的渴望更紧。
浑身又没力气,血脉都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电流声了··“你放开我·”钟蔚别开脸无力地说··“……蔚·”·唇齿间缠绕的名字,被这低沉的声音呼唤得摇摇欲坠。
有一瞬,钟蔚觉得,这是真实,脱离世界线而存在的真实·假如他不是扮演主角,而是钟蔚,是会被这呼唤打动的吧··☆、大哥的情人【9】·【第56章】·“放开。”
“嗯·”·牧五昊恋恋不舍地松开,一双眸子凝视他,昏暗的灯下,看不清更细致的表情·钟蔚毅然转身,略带踉跄地离开了·牧五昊追上来,跟他并肩走着。
10月的天气,有些凉,很舒服的凉意,钟蔚偶尔余光瞥过,都能看到牧五昊正执着地注视他··之后几天,牧五昊都没回来··据说是在学校做实验··老管家最落寞,再没人跟他聊天了,偶尔叨叨说怎么又不回来,这屋子太冷清了。
钟蔚听了,更烦,心说你以为我喜欢空荡荡的吗这么大的屋子,没有欢声笑语,我也觉得无聊啊,要怪还不是怪牧五昊,他不回来的··在时嫌烦,不在想念。
钟蔚竟然有点想念牧五昊在的时,想起来,他从没了解过牧五昊,只知道他很有投资天赋,却从没问过他在大学里学些什么的,要做什么实验——都是小黄书闹的,他都从没把牧五昊当学生看呢。
这天傍晚,路过牧五昊所在的大学··他鬼使神差地走进去··大学里处处是活泼泼的年轻人,钟蔚想起牧五昊说过「……喜欢打球,每天下午都是打完球才回来」,所以经常看见他一身臭汗回来冲进了浴室。
钟蔚信步走在露天大- cao -场上,一一看过去,篮球场,没有;足球场,没有;网球场,没有;羽毛球场,没有……·“钟蔚”·钟蔚蓦然转身。
牧五昊一身红白相间的运动装,一手拿毛巾擦汗,满是惊喜,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你来看我啦”·“路过。”
牧五昊掩不住地笑意:“去我们宿舍吗”·“你有宿舍”·有宿舍干吗要住自己这里·牧五昊连忙解释:“每个人都分配有,但我平常都不住,这两天不是……不是做实验嘛。”
最后几个自己小小声的,像在撒谎··钟蔚隐笑:“干嘛不回来”·“我今天就回”·一路上,牧五昊叽叽喳喳地说话,特别吵闹,也特别有意思,课堂上的插科打诨都让他讲得绘声绘色。
钟蔚用余光看他,心底松了一口气,这时才意识到,他竟是在害怕牧五昊再也不回来··所以人是群体动物··热闹之后,再不能忍受孤单··牧五昊第一时间冲进了浴室又蹭的跑出来,笑嘻嘻地说:“蔚哥,我想用你的沐浴液。”
·“你随便用啊·”·“里面没有,感觉你用的更甜·”牧五昊朝钟蔚的颈弯深深一嗅··从脑后到脊背的电流一窜,钟蔚又一麻,哭笑不得:“……都一样的,我可能私藏一瓶沐浴液吗”·生活细细碎碎。
牧五昊小小心心地试探,钟蔚的默认让他越探越深··有一天,牧五昊上学钟蔚上班,分开时,牧五昊忽然亲了钟蔚的额头一下,慌张解释:“啊,我就是,就是一时头晕了。”
钟蔚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钟蔚的心情莫名的好··助理都明朗了··“钟总,什么事这么开心”·“天气这么好,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助理也被感染的开心一笑:“宣先生来了,在办公室里,说是找您有事·”·宣三一脸苦恼,拨弄阳台上的吊兰··钟蔚敲了敲桌面:“有事”·距离那次Party一个多月了,什么尴尬都冲淡了,宣三特苦恼地拔了拔手指甲:“蔚哥,你干吗给我吃那颗药”·钟蔚尴尬地说:“我用来防身的,就5分钟药效没有后遗症的” ·“怎么没有”·“怎么了”·宣三一脸难以言喻,最后还是说了实话:“当时我们,太那什么,就那什么了”·什么什么了·确认两只攻发生关系了,钟蔚抽了抽脸皮:“就剩1分钟药效……”·宣三:“药效没了,但感觉在。”
其实那时药效已退了,宣三很清楚眼前的人是罗竹·但是,稀里糊涂、迷迷瞪瞪、一时兴起就越出界了·事后是有点尴尬,多年好友就这么变质了,但宣三一想,也不完全怪自己,毕竟喝得半醉又吃药了——自动无视药效只有5分钟。
钟蔚听得迷糊:“所以有什么问题吗”·宣三:“罗竹太腻人了”·在那天之后,罗竹特别尽力地照顾他,然后两人又发生了一次。
总之,每天原因不同,两人的关系就变得不再单纯了·罗竹的朋友少,以前就有点黏·自从那天后,罗竹干脆搬过来,每天都黏在身边·他喜欢吃醋,昨天不知什么原因把模特都赶跑了。
快穿穿越时空·宣三气愤之下骂了他,罗竹愤怒地跑了··钟蔚沉默半晌:“你俩谁上谁下”·宣三:“……”·钟蔚明白了。
真看不出来,那天可是宣三骑在上面,想不到竟然是看似柔弱的罗竹做主导·不过,不奇怪,罗竹只是孤僻,但眸子里有股狠劲,大概是靠那股狠劲把宣三压下来的吧。
这两只在书里可是纯攻呀,钟蔚想着想着不由得就笑了··“你还幸灾乐祸”宣三郁闷了··“没有,我想办法呢·”·还能怎么办,先聊一聊,看看罗竹什么想法什么脾- xing -吧。
书里,罗竹有点偏执,霸占主角后吃了好几次醋,甚至差点闹出人命来·钟蔚心想,还是提防的好,小心地带上了各种家伙,就防万一··办公楼下的网咖。
罗竹按时来了,一脸郁闷:“你找我有事”·钟蔚:“你跟宣三……”·罗竹立刻眉毛倒立,警惕地看着他,钟蔚忍不住笑了,心想看样子不用提防了,罗竹此刻只有宣三。
这么一想,轻松了·想起书里,罗竹经常缺乏安全感··“你为什么没有安全感”钟蔚耐心地问··“他不是全心的。”
罗竹脸色微红,倒是很干脆地说:那天,钟蔚离开后,两个人依旧抱在一起舍不得分开,不知道谁先动的手,总之罗竹后来就把宣三办了·这种事太舒服了,忍不住一而再而三,沉溺进去后就再出不来。
只是,罗竹很快发现,宣三只是热衷于‘做’这件事,一旦做完,就会很干脆地离开,该干什么干什么··这让罗竹很不爽··就故意找事··不过,明明是模特太作他才赶跑的,宣三还是光骂他——果然宣三重视工作远胜于重视他,罗竹愤怒之下,跑回家了。
“宣三就是觉得很舒服”罗竹愤愤地说··“舒服是基础”钟蔚纠正他··“这不公平”·罗竹用情了,期望得到全心全意的宣三。
而宣三呢,本来就沾点风尘气,把感情看得很淡,表现出「只要舒服,对方是谁就不重要了的态度」——是让罗竹愤怒的点··罗竹不甘心地说:“都怪你的那颗药,你是不是对他有想法”·“我解释过了纯属意外。”
“反正都怪你·”·钟蔚吹着茶叶:“怪我干嘛,等你们发生那什么时药效早散了好不好,你就别拿药当挡箭牌了·”·比起其他几个人,罗竹长得欣弱,肌肤皙白,愤怒时,一鼓脸颊,非常有趣,一掐就会炸的那种——弱归弱,爆发力强。
外貌看着淡漠,没想到这么较劲这么幼稚,钟蔚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我有个建议,你跟宣三说做回朋友,他不会牵扯不清的·”·“你这什么破主意。”
“如果你还想在一起,就不要干涉他的工作·一个服装设计师,能不摸模特的身体吗”钟蔚喝了一口茶,心情十分的好。
“我勉强吧·”罗竹闷闷地说··“待会儿他下来,你道个歉,就和好吧·”·罗竹脸颊一红,竟然有些娇羞:“他有没有特别生气上次都把水杯砸了。”
“再生气也有消的时候,喏,他下来了·”·透明玻璃外,宣三仰头看招牌,寻找着网咖·罗竹飞快出去,两人一对视,罗竹忽然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宣三抱住。
宣三一手举着高高的奶茶杯,一手不知所措,细腰一下子被压在玻璃窗上··这两个人也是冤家啊··钟蔚莞尔··然而,万事总有反复,尤其初谈恋爱的人。
没过两天,这天晚上八点多,牧五昊还没回家,宣三带一身熏死人的香水味来了,自然是来诉苦的:罗竹是不找模特的事了,但开始找宣三朋友的茬,总不让他社交,早晨提了一句钟蔚都让他醋了。
一次两次是可爱,多了就很头疼··钟蔚摁着鼻子说:“别的先不说,你这身上的香水喷得也太多了吧·”·“他喜欢闻,就给我喷了全身,极端不极端”宣三无奈。
“你喜欢罗竹吗”·“有些界限一旦越了就回不去了,我跟他好几年朋友,我不想中断这种瓜葛·”宣三王顾左右而言他。
友情可以变成爱情,爱情却没法回到友情·眷顾这个人,所以想延续这种联系,是宣三的心情·要说这是刻骨的爱情,言过其实了,但又确实是有感情在的,割舍不断。
这两人的- xing -格,宣三在书里就是- xing -大于情,只顾着舒服;罗竹则偏执成狂,他不舒服了大家都别舒服;这两人搭一起,难免需要磨合··钟蔚指着浴室:“你先去冲个澡吧,味道真是没法说。”
宣三耸肩··宣三进去没两分钟,门禁响了,罗竹上门了··隔着视频,罗竹一脸汗十分生气··“宣三是不是在这里”·“对。”
“他为什么总爱找你大哥才进去几天,你胡乱勾搭就算了,干吗要动我的人”·这话就不好听了···☆、大哥的情人【10】·【第57章】·钟蔚质问:“不都是你逼的吗,你要是再这样,他肯定要逃的。”
罗竹生气:“那么多地方他干吗逃你这里”·“你简直无理取闹·”·“你心虚了吧”·钟蔚烦了,也不开门禁:“你在外面好好反省一下吧,你这脾气,谁都受不了”手一抬,门禁一关,直接升成最高级的防备。
快穿穿越时空·“喂——”罗竹的声音断了··钟蔚走到窗前,看墙外的罗竹生气地锤着大铁门,又踹又打,心理很解气·他精心布局的安防,可算是有点用了。
就说罗竹暴怒了两分钟,转身离开了·钟蔚很意外,这家伙这么容易放弃的吗··过了十分钟,忽然听见敲门声:·“开门”·钟蔚就知道安防是摆设,压根儿拦不住这几只狼。
既来之,不能怂,钟蔚开了门·罗竹冲进来,一脸爆炸,直接拳头挥过来,其疾如风,让人猝不及防——要不怎么说这位属- xing -病娇,看着弱,爆发力强。
钟蔚狼狈地闪躲了几下,被击倒在沙发上··罗竹眼睛血红,直接骑在他身上··就要开揍··砰——·是牧五昊来了,一拳头把罗竹打开了:“你干什么”罗竹转身就跟牧五昊打起来了。
就体格来说,牧五昊在罗竹之上,可罗竹的怒气值爆棚,理智全无,拿起什么砸什么·牧五昊心有顾忌,不能大展拳脚,一边躲一边抵挡,被噼里啪啦揍了好几拳,一下子鼻青脸肿的。
钟蔚心疼了··也怒了··直接从屋子里抽出准备好的电|棍,朝罗竹一挥,罗竹啊的一声惨叫滚地上了··吱——浴室门开了··宣三上身光|裸,下边围一条白巾出来。
一见这情形,他跑过来抱住恋人,焦急地说:“罗竹你怎么了”而后抬头愤怒地喊:“你们俩怎么回事合伙欺负人是不是二打一就算了,还拿电|棍,你们多大仇”·钟蔚扔了电|棍拖出工具箱:“误伤”·罗竹痛得不行,却反手死死抱住宣三:“鱼嘉,我没事”·“没事死了就没事了”宣三怒吼。
不提四个人手忙脚乱,宣三照顾罗竹,罗竹就开始恃宠而骄这里也痛那里也痛,不知道的还以为给他来了几十棍呢,宣三也是吃他这一套,照顾着照顾着,就亲上了,钟蔚无语:“你们要不要去楼下客房休息一下”·两个「恶魔」一离开。
钟蔚翻着白眼给牧五昊擦拭伤口··“你连罗竹都打不过啊”钟蔚好笑··“谁说的,我还不是怕把他打死”牧五昊就很委屈,在钟蔚低头抹药水时隐隐一笑,又迅速苦起脸,“哎哟,疼。”
钟蔚放轻了手:“你还跟罗竹一样脆呀,忍着点”·“疼”·钟蔚觉得他在装疼,因为汗都没有一滴,可是呢,装不像的样子又可笑,钟蔚没戳破他。
擦好药后,起身捡拾扔了一地的布偶,背后忽然一热,有手环上了腰,覆在他的背上··“放开·”钟蔚没有回头··“抱歉·”牧五昊却没有松手。
虽然钟蔚是穿越来的,不需要有什么罪恶·可旧情未了,不该开始一段新感情·虽然从管家的口中得知,原主角和大哥似乎没什么感情·钟蔚心思很乱,又没法拒绝这让自己酥酥|麻麻的拥抱。
钟蔚一狠心,推开他:“别闹了,该吃饭了·”·餐桌上,美味琳琅满目··厨子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毕竟很少来客人呢··罗竹宣三这两人自然是重归于好,罗竹是一脸大家全都对不起他的样子。
宣三有些无奈有些宠,拿了一片火龙果塞进罗竹嘴里,罗竹嘴角紫红,泛起得逞的笑··几个大男人吃饭,总得聊点什么··就聊上大哥了··大哥叫元家汶,38岁,长着一张比年龄更老的凶恶的脸,他左腿瘸了。
元家汶的- xing -格- yin -沉,手段很狠·他的发家史也很离奇,元家汶年轻时,特别落魄,落魄到要吃软饭过活,还被人赶了出来·后来,他不知从哪里得了一大笔钱,拉扯了一帮兄弟,开了这一家公司。
也是奇迹般的让当年才15岁的牧五昊相中了,投下了一大笔钱··这就抽枝拔叶地起来了··聊到这里,宣三直夸牧五昊的眼光好··牧五昊笑了:“其实不是我。”
宣三:“什么意思”·牧五昊大大叹了一口气,摊开手说:“我哪有这能耐啊,我爸才是真正的投资人·他看中好几个公司的,让我抓阄。
我顺手一抓,就是大哥的公司·说来说去,是我爸的眼光好,我顶多算手气好·”·运气,总是跟金钱同行··也是没办法··正在旁边服侍的白发管家笑着说:“总之,运势在牧先生这里了。”
说罢,收拾桌子上堆满果皮的盘子,无意中碰了罗竹一下··罗竹脸色一变,使劲地一拍衣服··管家连忙道歉··钟蔚觉得很奇怪,悄声问宣三怎么回事。
原来,罗竹很讨厌老人,这源于他很讨厌他父亲·他的父母感情很不好,有传闻说父亲找了小三等·在罗竹8岁那一年,他父亲跟母亲吵架后不告而别,再没回来。
警察来调查,曾将他母亲列为嫌疑人,后来没有证据不了了之·他母亲- xing -格也刚烈,扔下罗竹另寻幸福去了··所幸家产丰厚,他被叔父养大,衣食无忧。
但心理缺陷落下了··罗竹特别缺乏安全感,总担心恋人会不告而别·猜忌心强,非要囚禁在怀里才安心,所以他才对宣三管得这么严——都是小时候的- yin -影,心理创伤了。
他的父亲是少年白,罗竹恨屋及乌,讨厌所有白发的人,连带着连老人也恨了··罗竹很不满:“喂乱说什么呢谁没有点心理创伤”·宣三瞄了一眼牧五昊:“我看老五就没有。”
牧五昊忽然惨兮兮:“有的”·钟蔚被吸引了:“哪里”·快穿穿越时空·牧五昊一见钟蔚这么关心自己,立刻眉飞色舞地说起了他的创伤:·他的梦想是当飞行员。
高三那年,某航天大学来招收飞行员,初试顺利通过,其他方面他也很优秀,本来是板上钉钉了·结果过了几天,他玩轮滑,马路一如平常,没人没车也没有设路障,只有一截上铺了一块布。
他飞过去,砰的一声,直接栽进深坑里了··人救了过来,但背部留下很长一道疤痕··对飞行员来说是致命的··现在愈合了,以后一旦承受低于人身内部压力的自然气压时,仍然会有撕裂的可能。
所以,复试就被PASS了,而且被告知,以后他都不可能再从事高空类的工作了··牧五昊得知后,比死都绝望··那是一段黑色日子,浑浑噩噩,四处惹事打架,有一次惹了一个黑酒吧的人,差点让人砍死。
多亏偶遇大哥救了他一命呢··牧五昊说完,往钟蔚身上一靠:“我好惨,你都不安慰一句吗”·钟蔚:“……”·钟蔚心想。
一只只看着风光,背地里一个比一个惨啊··宣三生在风尘家庭,妈妈被骗,他失学还差点也沦落风尘··罗竹从小没了爸妈,落下心理缺陷··牧五昊好一点,就是再不能从事理想的事业了。
主角阿宁,弟弟生病,自己被情人转手送给了大哥,也是惨得不行··所以一本小黄书··背后这么惨·宣三举起果汁杯:“大哥在的时候,我们几个从没有聚在一起过。
他进去了,我们反而熟悉了,奇怪不奇怪,这就是缘分啊,让我们干一杯干杯”·这5个小弟都是单线条对大哥,却没有画成环。
互相都不熟悉,除了宣三和罗竹··就着这话题,宣三聊开了·大哥进去后,才通知他们有一个情人要照顾的·他以为骗人呢,狐疑地赶过来,才知道竟是真的。
以前,大哥也结交过几个情人,都是大大咧咧毫不避讳的,从没有隐藏过··罗竹心直口快:“对啊,我也以为是骗人的呢,大哥从没秀过恩爱·”·宣三笑说:“蔚哥,你们真的是情人吗”·牧五昊说:“要是契约情人就好了。”
钟蔚:“胡闹”·钟蔚没有以前的记忆,从管家等人那里搜索出星星点点的消息:要说感情好,却分房睡;要说感情不好,大哥却让兄弟们照顾他;钟蔚还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
钟蔚看着聊得正欢的几个人,一股异样涌上来··一种奇怪的感觉笼罩··当晚,牧五昊微醉,总想靠着钟蔚,被拒绝后就拿一双委屈的眼睛看钟蔚,钟蔚最终仓皇而逃,逃进卧室。
牧五昊在卧室门口站了十来分钟,也不敲门,也不说话·钟蔚屏住呼吸,任由全身上下麻麻的酥··钟蔚决定:·明天去见一见大哥袁家汶··就算是穿越的,他总不能睡着大哥的房子拥着大哥的公司,还给大哥戴绿帽子吧,太不厚道了。
明天,跟大哥说清楚,把过往交割完了再说··12月,天飘着小雪··钟蔚刚到监狱,就被人带到审讯室了··“袁家汶跟你联系了吗”为首的人劈头就问。
“没有,怎么了”·“他越狱了”··☆、大哥的情人【11】·【第58章】·大哥袁家汶越狱了,正好契合书的结尾,钟蔚升起一股凉意。
他匆匆监狱后,他直奔家里,可惜车开到一半时,忽听咯噔一声,赶紧将车缓缓靠路边停下,结果,再启动就启动不了了·折腾一阵,没用,只得打电话让维修公司过来。
等半小时,无所事事··钟蔚拿出笔记本,趁着有时间,整理一下原主角留下的资料·原主阿宁也是工作狂,很有条理,所有工作都按项目、按时间排列得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钟蔚一边浏览一边归整··整理到阿宁在前一家公司的业务时,忽然发现什么不对劲,他看着文件名为「河台109路段」的字样·一道灵光闪过,打开一看,震惊了。
「河台路」·他迅速给牧五昊打了一个电话:“五昊,你背上的伤是在什么路上摔的”·牧五昊:“我查一下,啊,河台路。”
所以,是阿宁负责的「河台109路段」项目让牧五昊受伤了·这项目之后,阿宁被大哥挖到了自家公司··太巧了吧·牧五昊听出不对劲:“蔚哥,怎么了,你现在在哪里”·“榆溪道,车坏了。”
“我去接你”·钟蔚发了定位:“你过来吧·”钟蔚不是怂,他是感觉这个世界有一种不可掌握感——他连他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何况世界钟蔚坐在车里,环看四周,静寂无人,有点毛。
他划开歌曲,舒缓的音乐飘开来,沉下心来思索这一切,所有的细节点滴··——安风的事··——宣三的事··——罗竹的事。
——牧五昊的事··——主角阿宁的事··明明是一个个独立的人,却像无形中有许多线牵扯一样··灵光闪过,钟蔚拿起手机找到熟悉的名字:安风。
安风离职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联络·响了近半分钟,安风才接了电话··“有事”安风很不耐烦··“你跟宣咏兰是怎么认识的”钟蔚单刀直入。
“你有病”·快穿穿越时空·“你们俩不是网络上偶遇的吧,我觉得你可能被人设计了·”·钟蔚直接扔下这一颗炸|弹,安风瞬间也惊了。
“的确不是偶遇·”·“我想知道全过程·”钟蔚坚定地问··安风20岁时,特别缺钱,没有正式工作,有几个月他在当婚托,算半个感情骗子了,练得花言巧语很有一套。
有一天,他终于收到一条面试短信,他衣冠齐整就去了·那个地方,楼下是一家色青发廊,宣咏兰一个人在,朝他招手:「帅哥,过来玩啊」·「……」·「现在没空,加个朋友以后联系呗」·宣咏兰拦住他,抛着媚眼,一边说着娴熟的台词,一派不加好友就不给过的架势。
皮|肉生意,都先加联系方式了安风被纠缠得没办法,敷衍着就加了·上楼后,他才发现,短信上的那个地址根本没有什么公司,他被骗了·他一无所获地回来,再看到宣咏兰的撒网式的信息,他忽然心生邪念,默默地用小号加了宣咏兰。
就这样,他搭上了宣咏兰··并有了以后的事··钟蔚也不含蓄了:“咱们俩联手坑公司的事大哥知道吗”·安风嗤笑:“你今天怎么了”·“我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
“真稀奇·”·“大哥到底知道不知道”·“当然知道·我把你送给他,不就是表忠心吗”安风吐出一口烟,“你会答应做他的情人,不也是因为被抓了这个把柄吗阿宁,事到如今,你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原来如此。
阿宁会当大哥的情人,是被要挟了··铛——·有枝叶打在车上··钟蔚一个激灵,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抓紧时间问:“送大哥进局子是你干的吧我查过了,那个□□的小伙子是收了钱,故意挑衅的”·“你想说什么”·“你还是怕大哥报复所以先下手为强”·安风忽然笑了,- yin -测测地,带一点咬牙切齿:“大哥太难以捉摸了,他的好,可能都是假的”·铛——·钟蔚一惊。
钟蔚收起手机,推开车门,寒风猎猎·环看四周,路旁的高树- yin -森森的··“阿宁,好久不见”·一个声音冒出。
钟蔚吓一大跳,看着一个人从车后面走出来:袁家汶·跟那些影像和照片一样,看着- yin -冷,脸颊少肉,颧骨突出,有一张历经苦难的脸·钟蔚稳下心情,冷静地说。
“大哥,是你啊·”·“呵,我还以为你会被吓尿呢·”大哥- yin -沉沉地笑,“你以前很怕我的,怎么,跟牧五昊在一起胆子大了”·不愧是大哥。
在狱中也掌握一切··钟蔚扬起笑:“大哥说笑了,我怎么会怕呢·听说大哥越狱了,有什么打算吗”·袁家汶打量他:“果然变了很多。”
当然,钟蔚一点不怕,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脚很正常,没有一丝丝酸软·只要能掌控自己的身体,钟蔚就有无所畏惧·大哥是一个人,他也是一个人,他有信心不落下风。
袁家汶靠近一步:“阿宁,你太让我失望了进监狱前我就告诉你,要让他们五个打起来,没想到你们还和和气气的吃饭”·“……”·原来大哥想用美人计·小黄书的做做做,其实都是一个- yin -谋·钟蔚恍然大悟,真没想到,主角阿宁竟然背负了这样的使命。
让人怎么说呢,一本小黄书也承载了太多吧··袁家汶:“站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走着说·”·“车坏了·”·“已经修好了。”
想必车坏了也是袁家汶搞的鬼了,钟蔚摇头:“大哥,你开车走吧·”·“一起走·”·“容易暴露,大哥还是先拿着我的驾照跑吧。”
钟蔚不肯就范,让袁家汶火了,脸色一沉,忽然大喊一声:“都出来”十几个人从山林里出来,一个个来者不善,盯着钟蔚·钟蔚直冒冷汗,面上依然冷静。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不听话的下场”·钟蔚看着这些人靠近,手心冒汗,心想开什么挂才能逃脱呢。
忽然,由远及近飞来一辆赛车,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停在跟前,从车上跳下来一人:牧五昊·牧五昊忽然举起一把枪,对着袁家汶:“让开”·袁家汶故作惊讶:“我是大哥”·“谁都没用钟蔚过来”·枪这玩意,虽然小,一开一条人命,十几号人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钟蔚再看一眼,发现牧五昊手里的其实是玩具枪,他憋住笑,飞快跳上车,牧五昊一踩油门飞出去·十几号人这才要追,袁家汶冷笑:“放心,他们跑不了多远。”
牧五昊飙车没几分钟··忽见前方路障,他急忙踩刹车,车在路上划了一个大弧差点撞到路边栏杆才停下··牧五昊开口要骂··只见有二十几个人抄着钢管铁棍围了上来,都穿着修筑马路的绿色工服。
“是袁家汶的人·”钟蔚说··“别怕·”·这把玩具枪是没法再唬人了,牧五昊跳下车:“你们什么意思”·这些人说:“有人买了你们的命。”
·快穿穿越时空不久,袁家汶带着他的人就赶来了·那阵势,三十几号人围着,水泄不通,插翅难飞·钟蔚心里一凉,想不到- yin -沟里翻船了。
不过,牧五昊微微一笑,扣住了钟蔚的手·掌心一麻,他轻轻握住了··袁家汶厌恶地说:“真恶心”·牧五昊笑了:“你不是更恶心吗打父亲,骂母亲,被赶出去是你活该”·一句话点燃了袁家汶的怒火,他怒目圆睁:“给我把这两个狗男男给捆起来”·哗啦一声,那十几个小弟要围上来。
被二十几个绿工服挡住了··袁家汶怒:“你们干什么,你们看清楚了,我出的钱”·牧五昊:“我出的更多”·钟蔚惊讶地看着,二十几个绿工服把衣服一脱,肌肉都发颤,一看就是练家子的。
他们一起挥了挥手里的工具,那十几个小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牧五昊说:“别着急,还有三个马上就到”·说话间,两辆车飞驰而来。
从车上分别下来三个人:安风、宣三、罗竹·三个人都很仓促,显然是被临时叫过来的··宣三惊了:“大哥,你怎么出来了”·袁家汶:“你们怎么来了”·宣三:“五昊叫的,说有十几亿的遗产项目要分,让赶紧过来”·袁家汶:“……”·寒风里,兄弟五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钟蔚起了个头:“安风,你可能永远想不起,你刨了一个大坑,让一个人的腿缺了·”·安风一惊,猛的看向袁家汶··钟蔚继续说:“安风会遇上宣咏兰,是大哥的安排,就是要让你害宣咏兰的。”
宣三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钟蔚又说:“罗竹,你的父亲确实死了,凶手就是大哥·”·罗竹惊呆了:“有证据吗”·所有的目光齐齐盯住袁家汶,袁家汶当然不会承认,- yin -冷一笑:“阿宁,你玩的什么花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怎么可能是凶手,我根本不认识罗竹的爸爸更不认识什么宣咏兰”·牧五昊却笑了:“不认识吗你们是初恋情人啊”·这时,有人从人群中走出。
她惊讶地看着袁家汶,看了好半天才说:“阿文,真的是你吗”·谎言一秒破灭··袁家汶忽然大怒,怒目圆睁,指着安风和宣咏兰说:“没错就是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不会成这样,我就是要报复你们”··☆、大哥的情人【12】·【第59章】·所有过往,都有因果。
这些人是袁家汶苦难的来源,也是他报复的目的··那是袁家汶最艰难的日子,所有人,都让他雪上加霜··安风那时才十来岁,心眼就很坏,最喜欢捉弄人,刨了一个大坑看过往的人掉下去,他乐得直打滚。
这天,不幸掉下去的是袁家汶,更不幸的是他本来就崴了脚,这一跤摔下去就瘸了·袁家汶跟安家要医疗费,安家死不承认,把袁家汶赶了出去··袁家汶的腿的最佳治疗时间被错过。
干不了活,结果被辞了·袁家汶气不过,去找老板要损失费,老板的态度特别不好,把他骂出去了,这个老板正是罗竹的父亲··他回到恋人宣咏兰的身边。
却发现,恋人已成了风尘中人,宣咏兰告知她已有别人的骨肉,就此了结·袁家汶缓过劲已是几年后··他发誓要向所有人报复·他知道这些人的弱点,利用安风的无耻,让他跟宣咏兰相遇,果然宣咏兰被安风骗得一无所有,大受刺激,精神也不太好,带着儿子宣三都过得很艰辛;他又趁罗父跟罗母吵架时,将罗父骗至无人处解决了,结果- xing -格执拗的罗母被当成悬疑人审讯了好几个月,根本没有人知道袁家汶,他就冷眼看着罗父的独生子罗竹承受丧父离母的痛苦。
安风,是罪魁祸首··袁家汶当然不会放过他··这些年袁家汶利用安风干了不少坏事,也掌握了安风在公司犯罪的所有证据,甚至,他还故意走进安风的圈套进了监狱。
袁家汶就等着安风得意忘形时,再忽然冒出来,所有证据砸下去,把安风直接砸进监狱··只是,袁家汶没料到··情人凭空而出··钟蔚挑出了安风和宣咏兰的事,让这些不为人知的事破了一个口子。
钟蔚将安风赶出去之后,努力让公司走入正轨,还拼命弥补以前的那些漏洞——袁家汶辛辛苦苦挖的坑搜集的证据,迟早会被钟蔚以正当的方式填平··而且,这几个小弟的关系骤然亲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交流越久,这些小弟一定会发现这些巧合的··袁家汶按耐不住了··最终出手··……·事实残酷··也非常无趣。
在袁家汶快被罗竹揍死时,警察来了,带走了一圈人·钟蔚看着眼前要么石化、要么激愤、要么悲伤的人,心想:还是小黄文比较轻松,大家提枪开干,身体享受心情还爽。
这么现实的故事,难怪小黄文里没有写呢··钟蔚坐进赛车里··疾风吹拂,头发乱飞··这种感觉非常熟悉,旁边的牧五昊也非常熟悉·仿佛两个人在疾风中飞驰,是经常的事,明明穿越过来才几个月,明明从来没有这样过啊。
牧五昊开口:“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袁家汶会对我下手”·钟蔚:“啊·”·其实在想为什么初见就感觉像故交,不过了解一下真相也是好的,钟蔚洗耳恭听。
快穿穿越时空·牧五昊说:“我不久前才知道,袁家汶是我哥·”·“啊”·“他有点反社会人格,从小就叛逆,打我爸,骂我妈,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我爸把他赶出去后,砍号重练,生了我这个小号·”牧五昊无奈地笑了笑,“他从没回过家,我爸他们也没找过·但是怎么说呢,我爸其实一直在关注他。”
15岁生日时,父亲叫过牧五昊,说给他一个生日礼物,让他抓阄··抓中哪个就投资哪个,冠以牧五昊的名义··结果是袁家汶公司··抓完后,牧五昊看到一个纸团掉地上了,捡起来一看,还是袁家汶的公司的名字。
现在想来,可能所有的阄都是袁家汶公司的名字,这是为人父母的无法言说的慈爱··牧家父母从不去公司,牧五昊作为投资人偶尔会去公司开会,平常不管,就等年底分红。
牧五昊不知道袁家汶是哥哥,一口一个大哥·袁家汶自以为改过姓名,容貌也大变,猜测父母不知,干脆也装聋作哑把牧五昊收为五弟··“他恨我,认为我得了父母所有的爱,所以挖了个坑让我跌下去——让他瘸了的也是一个坑,他潜意识里可能希望我也一样吧。”
牧五昊无奈地笑一笑,“当年我堕落时,他可能也狠狠踩了几脚,唉·”·“你原谅他吗”·“我无所谓,我对飞行员又……又、又没什么感觉了。
就看宣三罗竹会不会放过他,这两位可是吃足了苦头,安风也是,我琢磨安风年轻时找不着工作也是袁家汶搞的鬼·”·过去交杂在一起,谁欠谁,说不清··两人沉默。
人,一开始都是赤条条的,随着各式各样的成长过程,给社会大染缸泼上一层又一层的色彩,最终成了不同的人··审判系统让钟蔚拯救的人到底是谁呢·是文里什么都不知道的人·12月底。
大雪纷纷扬扬··钟蔚收起伞,艺术工厂的四楼,有一人冲他招手:“蔚哥,这里啊”·袁家汶因为杀人罪进了监狱,这次大概不容易出来了;安风因为□□未遂,也被判了刑期;钟蔚离开了袁家汶的公司,自立门户;罗竹和宣三在一起了,当然还是各种矛盾不断,时不时让钟蔚调节……·这些事消停,就到了现在。
宣三说一起吃火锅··钟蔚顶着大风大雪来了,宣三奚落说:“你怎么没跟老五一起来啊”·钟蔚:“我怎么就非跟他一起。”
说起来就很气,他是大哥情人的时候牧五昊非贴上来,他现在是自由身了,牧五昊不找他了——所以,牧五昊是不是有什么奇怪隐藏的属- xing -比如就喜欢给人戴绿帽子钟蔚腹诽。
宣三:“我老早就看出他对你有想法,第一次见的时候,你走后,他盯你的背影好久·”·钟蔚:“真的吗”·牧五昊一开始是表现出了热情,随着交往越来越深,反而越来越能把持得住,真让人觉得他这个人跟一阵风一样。
钟蔚夹起一片牛肉,想起一个问题:“宣三,你第一眼看我是什么想法”·“长得真好,这么好看的情人,袁家汶怎么从不拿出来炫耀呢。”
现在是明白了原来袁家汶喜欢女人,让阿宁当情人,纯粹是恶心人呢··“你见我都没有心动吗”钟蔚故意调侃··宣三大笑:“有点太意识过剩了吧,好看是好看,不至于谁见都一见钟情的地步吧罗竹,你说呢”·罗竹瞟了一眼:“还行吧,是挺帅气的。”
钟蔚:“没有心动”·罗竹怪异地白了一眼:“为什么非得心动啊”·奇怪了,明明牧五昊说了好几次,说一见面就心动、莫名其妙就情动了、情不自禁就想吻之类的,为什么宣三和罗竹却没什么反应。
按照原书的逻辑,所有的人见了阿宁都是蹭的竖起了小兄弟啊··难道只有牧五昊是走剧情的,其他人都是凑数的吗·钟蔚被这想法逗笑了··他涮着香辣香辣的火锅,忽的想起,这个故事线为什么没有“进度表”呢·呼——·大门被推开,卷进一片雪。
牧五昊摘下帽子,呵着手跺着脚上雪:“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宣三指着钟蔚旁边的座位:“快坐,这些天忙什么呢·”·牧五昊:“这个月开始考试啦。”
两人靠在一起,反而远比以前生疏了,牧五昊跟宣三火热地聊着,仿佛以此避开跟钟蔚聊天似的·钟蔚有点怒,嘴里越来越不是味·吃完后,心里已经是一团火。
两人告别出来··依旧是黑黑的厂区,依旧是黑黑的高树··钟蔚走得很快,牧五昊追上来:“蔚哥,等我啊”·“你是不是在骗我”·“什么”·钟蔚也问不出是不是一见钟情这种意识过剩的话:“行了,早点回吧”·“我送你。”
“不用·‘钟蔚飞快上了车··牧五昊以手抵住车门,不让他关车门·钟蔚又火大又莫名其妙,仰头看他,又搞什么鬼··“我没有骗你,第一次见你,我就很喜欢你。”
“……”·“感觉很熟悉,感觉有过很多记忆,每一个记忆都很深刻却又想不起,我一定,一直都很喜欢你”牧五昊微笑着,嘴角微颤,像哭一样,“现在,我可以追你了吗”·忽然就表白了·快穿穿越时空·钟蔚心里的怒火瞬间消散了。
熟悉的记忆··可能自己真的失忆了吧··牧五昊俯身,轻吻钟蔚的脸颊:“我就当你默认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从脸颊被吻处瞬间酥到全身,麻麻的,虽然是第一次,却如同经历过很多次。
钟蔚侧过脸,毫不犹豫地吻上去,许久,一吻终了:“我给你推荐一篇小说……”·……·后来,钟蔚曾找过象征任务进程的“进度条”。
然而却没有找到··钟蔚梳理过这个世界的异常:除了找不到该有的进度条,任务目的也很含糊,他自己也不能自如地控制身体,会对牧五昊无法自控,自己也不像以前那么万能了。
总之,不仅仅用二次元转三次元的BUG来解释··有一天,他又跟牧五昊倾诉疑惑··牧五昊已知他是穿越来的,漫不经心地说:“你有没有反向思考过,你也许在恢复正常。”
钟蔚惊讶:“正常”·正常的世界没有进度条;身体不能像机器人一样随意净化;偶尔会失控……·钟蔚正在思索时,牧五昊一吻他的睫毛:“对于你来说,这或许只是一条世界线,我只是你梦中出现的一个人;对于我来说,你是我找了很久的恋人,错过可能就再找不回来;钟蔚,不要去管时间,不要在意进度,跟我好好地度过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好吗不要醒来,让我们就这样醉生梦死,好不好”·炽热的拥抱,烧断了思绪,钟蔚笑着拥紧恋人。
 ·一世界,一生,一双人···☆、情敌【一】·【第60章】·钟表滴答··拍卖场的大门豁然打开,手提公文包的职业人士们鱼贯而入。
钟蔚驻足未动··仓促走进这条世界线的钟蔚,空落落的,总觉得有什么被遗忘或压制了·记忆,越远越清晰,越近的反而越模糊,他就死活想不起上次世界线发生了什么。
“我的任务失败了吗”钟蔚问系统··“很成功·”·“那为什么我想不起了呢”·“你离开的时候有一场大爆|炸影响了记忆神经。”
系统很悠闲,似乎还喝着奶茶··甚至,钟蔚闻到了淡淡的奶茶味·系统应该是虚拟的,此刻却仿佛一个无形中的活人——这让钟蔚怀疑,自己的神经系统紊乱了。
“你在喝奶茶吗”·“你能闻到”系统忽然很惊喜··“嗯,系统是实体存在”·“虚拟的,程序员偶尔会给我们增加一些萌萌的程序——我可爱吗”·“……”·“对了,你有情敌吗”·这360°的大转折,让钟蔚蒙了半天。
在审判系统的世界线里转悠得太久,全是别人的记忆——钟蔚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和容貌,生前经历一概想不起了··系统体贴地说:“没关系,这里有一个情敌相杀的故事。”
钟蔚嘀咕:“没有岁月静好的故事吗”·“上一个世界还没甜够吗”·“什么”·这是任务,有关情敌。
钟蔚扫了一眼:“主角竟然跟我一个名字”·系统:“我自动改的,有问题吗”·钟蔚:“没,你是开挂祖宗。”
系统开挂,直接修改大家的记忆,没有道理可讲··也好,他不用改名字了··钟蔚浮光掠影般扫过这个故事··钟蔚和江一鸿,竹马一对,因为天降的白莲花白俊羽而反目成仇,多年没联系。
毕业后,钟蔚接手了父亲负债累累的公司,运营艰难,十分狼狈··心灰意冷时,钟蔚邂逅了江一鸿··在互相嫌弃的相处中,两人渐渐修复了昔日友情··但是,好景不长,几个月后,两人的初恋白俊羽又再度出现了。
数次波折之后,钟蔚认为江一鸿对白俊羽依旧情深,遂想去跟白俊羽说明白·谁知,恰遇台风天,钟蔚被困车内,最后一幕,他看见江一鸿朝他焦急地呼喊,一阵狂风巨浪袭过来……·这是钟蔚的遗憾。
直至死,爱情和友情他一个都没得到·如有再一次机会,他一定成全恋人跟朋友··“钟总,进去吧·”·助理干练的声音,提醒钟蔚,他已来到原主的世界。
这个世界很清爽,天空瓦蓝,白云飘逸·地面上高楼林立,晨曦中蓝色的玻璃幕墙折- she -出曼妙的光芒··有点熟悉,像遥远的夏天的傍晚醒来,蝉鸣窗外。
而瞬间却不知今夕何夕的迷蒙熟悉··“钟总,时间快到了·”助理催促··“嗯·”·钟蔚等着,背后如预料中一样,响起了优雅的声音:“是钟蔚吗” ·钟蔚微笑回头:“白俊羽”·白俊羽,身姿修长,气质绝佳,长着一张白月光的脸:精致、清纯、桃花眼含一段将说未说的柔情。
钟蔚想起白俊羽刚转入高三那年,曾引起整个学校的轰动呢··因为是男校,封闭式管理,都是糙糙的大男孩··大家对这一款的俊雅男孩毫无抵抗力··白俊羽喜欢打羽毛球,但凡他拎着羽毛球拍来,空空的球场立刻就满员了,有人没事做,也宁愿坐旁边看他打球。
白俊羽真的好看,撩起衣服擦臭汗的样子都好看得不得了,钟蔚和江一鸿同时喜欢上白俊羽也是理所当然··快穿穿越时空·岁月不催美人··数年过去,白俊羽得更出众了。
即使穿越过很多世界,钟蔚依然感觉心脏猛的悸动了一下,是年少时残留的心动··“你原来就是钟老的儿子呀,钟老身体还好吗”白俊羽寒暄道。
“还行,养老呢·”·钟蔚的父亲,经营着一家小房企,这么些年一直半死不活地支撑着·实力弱,资金不足,连续两年都没有拿到合适地块,员工闲散,只有支出没收入。
钟蔚刚毕业,没什么经营经验,只知道再拿不到地块公司就可以解散了··他今天来这个拍地现场,希望能拍到一个小地块K-325地块··把公司盘活复兴··当然,拿地这种事,看关系,看资金,看很多因素。
钟氏公司也是背水一战,跟踪K-325地块有两个多月,下足了功夫,他们的主要竞争对手是B公司,而B公司的CEO就是白俊羽··白俊羽略带俏皮地笑:“K-325地块呀我们公司也很看重这个地块,虽然小,但位置好,地块干净,拿了就能开发。”
钟蔚客气地微笑:“我们各看运气”·无关运气,只关实力··B公司志在必得,上一世,无论钟蔚举牌多少,B公司都会继续举牌,最终K-325地块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落入B公司的手里——从结果看来,因为拍得的地价太高,成本也高,B公司也很苦恼。
不过这件事,让上一世的钟蔚复兴计划彻底落空,陷入沮丧··旧友相逢··自然是要寒暄一下··白俊羽兴致很高:“你跟江一鸿还是那么要好吗”·钟蔚反问:“他没跟你在一起”·上一世,钟蔚以为白俊羽跟江一鸿在一起了,后来才知道这两人早散八百年了。
现在的钟蔚开挂,什么都知道,当然此刻还得装作一无所有··白俊羽讶然:“高中毕业后再没有联系了·”·“我也是·”·三个人高中毕业后,都再没有联系。
此时,助理提醒「钟总,该进场了」·上一世,钟蔚频频举牌,并没有竞争过实力强大的B公司·这一世,他选择坐在角落里吃瓜,静观竞拍场内波涛暗涌·令他纳闷的是,白俊羽偶尔回看,似乎很惊讶。
“K-325地块的最终得主:F公司”·F公司·钟蔚回过神来,意识到B公司竟然没有像上一世一样咄咄逼人拍出了惊天价格,而是让一个不知名F公司平价得了,渔翁得利。
·“你们怎么不举牌啊”白俊羽疑惑地问钟蔚··“我改变主意了·”·“可惜了,我想着你们钟氏集团志在必得,所以一直不拍,就怕把价格抬太高呢。”
可是,上一世,B公司雄心壮志,白俊羽数次示意自家的经理举牌,永远压了钟蔚一头,最终将地块抬到了钟氏公司无法企及的价格呢··这剧情发展,跟上一世出入太大了吧——钟蔚疑惑了。
·☆、情敌【二】·【第61章】 ·“你们B公司不想拿这块地吗”·“想啊·但我以为你们钟氏想拿这块地复兴,就没往上抬价、可怜我一片诚心,你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白俊羽很不爽··钟蔚记得,·上一世不是这样的··白俊羽向他道歉,说是大股东命令,必须拿下那个地块,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举牌致使竞价这么高,并非有意跟钟氏公司作对。
原主钟蔚苦笑,心说就算有B公司也还有CDE公司来打岔,注定钟氏公司走到末日而已·毕竟,B公司财大气粗,成本抬高,顶多是没有利润;可对于钟氏公司来说,这是存亡分界线,拿不到地块,公司不能继续闲着只能解散。
所以,这一世,大股东没有下令必须拿到地块吗·钟蔚疑惑··但他很快被白俊羽澄澈的笑容吸引,或许是原主残留的少年情感吧·所以,当对方提出去咖啡馆里坐一坐时,他欣然同往之,完全没有落败者的沮丧和走投无路的绝望。
“你的心态真好,钟氏公司成这样你一点也不急·”·“万物盛衰,再说也不是我弄成这样的·”·“可你们面临破产啊·”·“公司的积弊太多,勉强挣扎下去,都会被拖累,破产不失为一个及时止损的办法。
与其以同样的时间与精力革除公司的各种弊端,足够我另起炉灶了·”·“破产你准备放弃这个公司”·“对。”
“可是你的父亲还很有信心呢·”·“因为那是他的青春——我的青春不想浪费在一个烂摊子上·”钟蔚想得很透彻,钟氏公司问题太多,他不愿接手。
他还年轻,没必要陷入钟父的眷恋之中,上一世原主就是能力不及却背负起负担,最终陷入泥沼被拖累了··钟蔚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点了对方最喜欢喝的拿铁··白俊羽泛起微笑。
“你还记得我的喜好啊”·“一直记得·”·“你不该放弃钟氏集团,那毕竟是你父亲一生的心血,也许突破就在明天,你为什么不再撑一下”白俊羽义正言辞地说。
“纠缠于泥沼,不如趁早挣脱·”·“你太容易放弃了”白俊羽有点生气地指责··钟蔚一愣,他以为白俊羽会支持自己的行为。
因为但凡有点眼光的人多会建议忍痛解散的——代价过大,不如舍弃,轻装上阵从头再来·白俊羽身为CEO,应该也清楚,为什么却劝钟蔚执着地支撑下去呢·上一世,也不是这样的。
·快穿穿越时空钟蔚浮想出上一世咖啡馆的情景··「没想到钟氏集团这么落魄了,以前你们很风光的·」白俊羽感慨地说··「任何事物都有盛衰吧。
」·「你现在很难吧」·「……」原主钟蔚难堪到无言以对··「像你们公司这种困境,就算拿下了这个地块,后续的资金和管理都是大问题。
」白俊羽虽然是同龄,但从小就被他父亲当继承人来培养,对公司运作远比钟蔚熟悉,「或许,解散是更好的选择·」·「不撑到最后,我怎么能轻易放弃呢」原主钟蔚固执地坚持说。
上一世,钟蔚太年轻,根本没有什么经验,一想到曾是辉煌的钟氏集团,父亲的心血,钟蔚的是想包袱太重,执意跟钟氏集团共存亡·所以,别人说什么他也不会听的。
白俊羽笑了笑,给他传了一张名片:「我介绍给你一个投资人,你问问他对你们公司有兴趣没有」·钟蔚一看名字认识:「这个人啊,他有那种癖好,你可别跟他太近」·白俊羽好奇:「什么癖好」·大概就是S.M之类,经常把人玩进医院。
钟蔚年少时经常跟着父亲出去,听说过这个「名人」,多少年了,这个老油条竟然还过得有声有色——当然,这种癖好不伤天害理,这个人也不强迫别人,所以不能说是犯罪。
白俊羽听完大惊失色,连说好险,多亏没有深交往··上一世··白俊羽对钟氏集团的困窘看得很透··这一世··反而没看透吗,这实在不符合白俊羽的能力和洞察力。
钟蔚沉默片刻问道:“假如我坚持下去的话,你有什么建议呢”·“我介绍给你一个投资人吧·”·“哦·”·“你们公司就是资金链不行,只要有资金注入什么公司都能起死回生。”
白俊羽传过那个臭名昭著的投资人的电子名片··“谢谢,你跟他很熟吗”·“他业内很出名·”·白俊羽没说熟或不熟,而是用了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他真的不知道那个人的癖好吗钟蔚的手指轻敲电子名片上的名字,说了声谢谢。
后来喝咖啡,钟蔚没太说什么,只细细地观察着白俊羽的一言一行,看似纯真,但为人处世精明老练——上一世,原主沮丧落魄,在初恋面前头都抬不起来,自然是看不出来了。
接下来,该邂逅江一鸿了··钟蔚走进酒吧··很快有酒托围上来,以聊天的名义卖酒,钟蔚留下最青涩的那个,要了几瓶酒,一边聊天一边看酒托喝酒,自己偶也小抿一口。
不知不觉也几杯下肚,钟蔚涌上苦闷的心情··他不愿意怀疑白俊羽的好心··可是,怎能不怀疑··“帅哥,你也喝嘛·”酒托使劲劝酒。
“你再去拿几瓶·”钟蔚无聊地拨拉着手上的机械表,时间都过半小时了,江一鸿怎么还不出现啊,他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酒托乐呵呵地去拿酒。
他刚一离开,一个- yin -影罩上来··“蔚子,是你吗”·好熟悉,是伴随蝉鸣聒噪、竹席微凉、有少年趴在床边笑问「蔚子,你醒了吗」的熟悉。
钟蔚缓缓地抬起头,迷迷蒙蒙中,看到一个熟悉的陌生男子,表情峻刻,剑眉星眸,眼神深邃——少年再难回首,回首仍是少年——耳侧,忽有无数蝉鸣齐齐叫响。
·“真是的,在这种地方烂醉,也不怕让人拐了·”江一鸿伸手拍了拍钟蔚的肩膀··“没有·”·“醉得都没影了,走,带你回。”
“回哪”·“能回哪,当然回我家了·”·钟蔚后知后觉,脑海浮现出一些记忆:江一鸿,竹马伙伴,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嘻嘻哈哈度过无数个暑假寒假。
一开始缥缈,渐渐清晰,像一幅画晕染而出,层层加深,合成了脑海最深处的记忆··上一世钟蔚喝了闷酒醉得晕乎乎的人事不省··这一世,脑子很清醒,只是晕。
钟家和江家原先是邻居,院子挨院子,两人经常翻墙串门·高三那一年,两人因为白俊羽反目,恰好钟氏公司下滑,钟父卖了这套大宅子变现来支撑公司,钟宅易了主。
然而,现在依然跟记忆里的家一样,玫瑰花修得很整齐,墙上攀着凌霄花··“到了,下来吧·”江一鸿的右手一遥控,钟宅的门禁开了··“这里是……”·“你家。”
不是卖了么,怎么还能进去··“怕新来的邻居不好相处,我家给买下来了,你醉了吗”江一鸿食指和拇指一捏,捏住钟蔚的脸颊,很不客气地晃了两下。
“让开·”钟蔚绵绵地打掉他的手··钟蔚不醉酒,但醉往事·少年时代,钟蔚爱睡懒觉,江一鸿每次就这么叫醒他···☆、情敌【三】·【第62章 】·一切都很熟悉:低矮的砖墙、铁网门禁、一半花一半蔬菜的前院子,三层半的秀气小楼,三楼客厅的阳台上飘着几件晾晒的衣服。
依稀已世的母亲仍然靠在栏杆上俯视他们,温温软软地说:「小鸿,一起进来吃晚饭呀·」·钟蔚的眼眶倏然- shi -了··明明是原主的记忆,为什么却触动他的心弦。
一只土狗从院子里窜出来,冲着钟蔚汪汪汪地直叫,同样的黄皮毛,细溜身材,却不是自家那只老态龙钟的阿黄·江一鸿将它赶进笼子:“你家阿黄第二年就死了,这是新阿黄,看着凶,不咬人,多看两回它就不叫了。”
·快穿穿越时空钟蔚踉跄一步··江一鸿一把拽住他,嫌弃地说:“不能喝酒,还非要喝,你自找罪受”·“要你管”·“我不管你就让人给卖了不就是没拍到地吗,犯得着寻死觅活的啊你老爸的公司成那样,倒闭了还好,你早点脱身,别惹得最后甩都甩不了。”
江一鸿恨铁不成钢··两世他都这么说··上一世,钟蔚听不进去;这一世,钟蔚不需要劝··江一鸿架着钟蔚轻轻松松来到了以前他的卧室,往床上一扔,把自己的领带一扯也一屁股坐床上。
“几年不见,你比以前还轻多了,不对,是我手劲大了·”·“……”·卧室里的布局一如以前,书架上堆着七七八八的书,放着奖杯足球,窗台上方挂着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地脆响。
窗子向东,窗外,是长得茂盛的桐树,桐树的那一边,是江一鸿的卧室·从小到大,钟蔚不知多少次推开木窗,大声喊:「小鸿,你在不在」要么就是江一鸿推开窗子,大声喊:“蔚子,来我家玩啊”·钟蔚听着熟悉的铃声,恍恍惚惚还是少年时代。
“你醉了吗”江一鸿察觉到他的清醒··“没有·”·“哼·”·“你为什么没跟白俊羽在一起”钟蔚开门见山地问。
今天他才得知,江一鸿和白俊羽竟然也断了联系,明明当时,江一鸿追白俊羽追得很认真的,而且也已经在一起了·上一世,原主陷于自己的一地鸡毛中,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高三··班里忽然来了个转校生:白俊羽··白俊羽长得俊秀,- xing -格软糯,坐在钟蔚和江一鸿的前桌,课间时分,会转过来趴桌子上跟他俩聊天。
他的眼睛修长而有神,转一转,眸里有星空,钟蔚很快就喜欢上了·结果,他还没说呢,江一鸿有天下午就支支吾吾地说他还挺喜欢白俊羽的··钟蔚就很郁闷了:「你怎么什么都爱跟我抢啊,我也喜欢他」·江一鸿晴天霹雳:「你喜欢他」·「对啊,他长得那么好看。
」·「你就会看脸」·「你不看脸你不看脸干吗会喜欢他啊」钟蔚不服地反驳··两人就吵开了,虽然从小到大吵过无数次,那一次,破天荒地,直到第二天都没有和好。
周一,江一鸿去学校时路过门口,钟妈妈纳闷地叫住他:「小鸿,你不等我家蔚子吗,他马上就好·」这才别别扭扭和好··但是,两人心里都不爽了··暗暗较劲对白俊羽好。
白俊羽天真无邪,丝毫察觉不到两人心思,依旧跟两人一同上下课,一同打羽毛球,一同去洗澡·他的- xing -格软糯,偶尔还会撒娇,他一撒娇钟蔚就受不了,什么都答应了。
而不管钟蔚送给白俊羽什么,江一鸿立刻就双倍送过去,惹得白俊羽特开心··有一次,白俊羽一激动还玩笑一般亲了一下江一鸿的脸颊,江一鸿顿时红到腮边··那时,钟蔚就失落,江一鸿更受欢迎。
但他不肯认输··两人磕磕绊绊的,他跟江一鸿的关系都生疏了,明明是同桌,都不太说话·这天,临近高考,江一鸿奚落钟蔚对白俊羽太殷勤了,可惜白俊羽什么都不知道。
钟蔚怒了,跟他吵翻了,这一次真翻了,说出的话都很难听··「要较劲就较个彻底,高考完,咱俩就跟他表白,他同意谁就是谁,行不行」钟蔚脱口而出。
「行谁怕谁」江一鸿梗着脖子··高考一完毕,钟蔚立刻去实践自己的话,略带忐忑地跑去找白俊羽,白妈妈笑着说:「他跟江一鸿去街屋玩啦」。
钟蔚心里一咯噔,跑去街屋,街屋是小食屋组成的一条街,墙壁是淡蓝色,卖咖啡的,奶茶的,包子,饺子的,钟蔚一路走过去,忽然看见了两个人··白俊羽和江一鸿两人各端着一杯奶茶。
说着什么··忽然,白俊羽俏皮地探过头去,吸了一口江一鸿的奶茶··——江一鸿先下手了··——白俊羽答应他了··钟蔚心凉了,再也不想争了,也没有勇气上前质问。
直接把礼物塞进了垃圾桶,转身离开·报考志愿时,他特地报了一个很远的城市,而后就跑去旅游了·说来奇怪,江一鸿也赌气一样,再没有跟他联系过·大学天各一方,偶有聚会,钟蔚也没有参加,他跟江一鸿就像所有的陌生人一样再无瓜葛。
·钟蔚收起回忆:“你们俩为什么分手我那么想得到的人你就轻易放弃了”·“我跟他就没牵过手。”
“骗人·”·“哪里骗你了”江一鸿的声音也提高了,“我还想问你呢,你们俩一起去毕业旅行,跟我说都不说一声就算情敌,咱俩也十几年哥们,你做得太过火了”·哪有什么毕业旅行。
那个暑假,钟蔚一个人很憋闷地呆在西藏,把自己晒得黑里透红··“他也去西藏,你也去西藏,咱国家有两个西藏啊”江一鸿很不客气地说,“别遮遮掩掩了,我都看见了,你跟他躲在树下亲嘴呢真恶心”·“你老封建啊,他当着我的面还亲你了呢。”
钟蔚又气又好笑··“不一样”·树下亲嘴·有这事吗·钟蔚仔细想了想,终于想起了:拿毕业证那天,白俊羽追上来,软软地问他打算去哪儿玩。
钟蔚想起他跟江一鸿同吸一管奶茶,心情不好了,说要去西藏散散心,白俊羽立刻说他也想同去··钟蔚心说,三个人去自己当电灯泡不是恶心自己吗他第一次拒绝了白俊羽。
白俊羽很失落:「行吧,我跟江一鸿去·」·钟蔚闷闷的:「嗯·」·快穿穿越时空·两人走了一路,分开时,白俊羽忽然说:「钟蔚,你喜欢我吧」·「啊,我没有」钟蔚猝不及防,面红耳热。
「我误会了·」·白俊羽吐了一下舌头,他这样子特别可爱,嘴唇红红的,脸颊白白的,眼睛清澈澈的·以前,他转过来时,正处于青春期的钟蔚就想过亲一下是什么滋味——反正,他都退出成全这两货,要个犒赏不为过吧,钟蔚脑子一热:「俊羽,我能亲你一下吗」·「为什么」·「留念。
」·虽然这个留念过分了一点,没想到白俊羽羞涩一笑,送上左脸颊,微笑闭上眼:「你亲吧·」好惊喜,钟蔚小心翼翼地亲了一下,轻轻的,像瓷器·从此以后,看见那种白色透光的瓷器,钟蔚的心都会变得柔软,因为是他的初恋。
江一鸿说的是这件事吗·果然,江一鸿很烦躁地说:“就是拿毕业证的那天啊我看一眼就够了,还要守着你们看啊”·“那是告别吻啦。”
“嘁”·“我是成全你们俩·”钟蔚说了原因··“这样吗”江一鸿砰的倒在床上,如释重负一样哑然失笑,“亏我说服了自己那么久,想着成全你们好了,原来你也没跟他在一起啊我还以为他受不了你少爷的脾气早早分手了呢”·少男情怀都是诗,再困惑都能憋住不问,等时间过了,懒得再问,只记得老死不相往来了——两个追求的人同时不追了,而且都故意避开他,想必白俊羽也纳闷到不行。
钟蔚无声的笑,熟悉的凉席床,熟悉的蝉鸣,熟悉的风过风铃叮叮当当··该来的总会来··比如破产的日子··钟蔚的父亲颤抖着声音宣布破产,底下一阵唏嘘感慨。
早猜到这个结果,只是时期一延再延而已·众人并没有想象中的悲痛,倒有好几个人如释重负,跟了钟父一辈子的财务总感慨万千:“老钟,这个结局,真的很好,别叫你孩子陷进老公司拔不出来。”
“有点舍不得·”钟父伤感··“老伙计,你是舍不得当初的风光·咱公司没有核心科技,只有一堆理不清的债和旧事,再舍不得也要舍得。
孩子有孩子的人生,咱公司真没有抢救的必要·”财务总看得很通透··人都陆陆续续走了,只有破产清算的人员进进出出··钟蔚摘下招牌。
一只手伸过来,伴随江一鸿的熟悉声音:“这么大的玩意,你要弄回家”·“我爸惦记着呢·”·“行,我给你送回去。”
“回不去了,房子都抵债了·”·“那就先撂我家院子吧,空着也是空着·”·上一世,几经折腾后,钟氏公司宣布破产,钟蔚无处安身,江一鸿让他借住在原来的钟宅。
钟蔚一开始挺别扭的,总觉得心有疙瘩,生怕江一鸿借机挤兑嘲笑他·不过住了一段时间,发现江一鸿就偶尔占个嘴上便宜,实际上,还挺照顾落魄少爷的心情的··这一世,钟蔚也不别扭了。
主动提出:·“我没地方住了·”·“也住我家呗,你比那块大招牌还能省点地方·想不到你也有求人的时候,以前啊,死要面子活受罪。”
江一鸿哼笑··“你呢你要舍得面子多问一句,白俊羽现在就是你的了·”·江一鸿噎住了:“哼,我为啥非得要他。”
“你不喜欢他了”·“……”·“我那天试探过了,他现在没有恋人,你可以去追他·”上一世想成全没成全得了,这一世,早点说,免得突来天灾又说不出来。
·☆、情敌【四】·【第63章】·就说巧不巧,正这时,白俊羽打电话来了,关心破产一事·钟蔚不想就这问题纠结,回答跟父亲商量好了,就不折腾了··白俊羽很遗憾地说:“我觉得钟氏还挺有希望的,对了,你没联系那个投资人啊。”
“没呢·”·“他今天正好在我们公司,要不要见一面”·如果白俊羽只是借机跟自己见面,钟蔚还挺开心的:“我暂时没打算投资什么,不过聊一聊也好。
对了,江一鸿就在旁边,我跟他一起过去吧·”·“江一鸿”白俊羽愣住了··办公广场的楼顶茶室··白俊羽一个人坐着,一派精英的打扮,却不见那个投资人。
“那个投资人呢”钟蔚问··“有事走了,正好不耽搁咱们三聚会·”白俊羽一如以前一样开朗,惊喜地抱住了江一鸿,惊喜地说:“一鸿,好久不见。”
江一鸿有点僵硬,拍拍他的后背··钟蔚察觉,这两人应该发生过什么··白俊羽会演,神色如故·江一鸿不演,浑身僵硬··钟蔚有心做媒,没多久,就找个接电话的契机起身离开一下下,让那两个人独处。
·他站天台上,俯视下去,一城风景尽收眼底,城市的大路暗巷,起起伏伏,弯弯曲曲,数不胜数很多·往下看,远处的杨柳路上有一个又陡又长的坡,少年时代,他跟江一鸿多少次骑着单车冲下急坡,大风吹起了宽宽松松的蓝校服。
现在想起来,都有清风疾拂过,那么要好的朋友怎么就吵成那样··一计较就是好几年··正想着,江一鸿来了,也手撑栏杆··“你怎么不坐那里聊了”钟蔚回看,白俊羽一人坐在那里玩手机。
“没什么好聊·”·快穿穿越时空·“嘁,当年追成狗·”·“你都知道是当年当年又不是现在·”江一鸿手伸向前方,一指远处的长坡,“那条路是杨柳路吧,当年,咱俩天天比赛重逢谁先冲上去。
十次有七次你都输了,剩下三次是我故意输你的,怕你下次不比了·”·好心机啊··就说江一鸿的发挥怎么老不稳定呢··钟蔚不服气:“谁让你体力好,比巧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江一鸿撇嘴:“没错,魔方玩不过你·”·钟蔚回看一眼白俊羽:“难得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去好好叙叙旧吗是不是怯了,也是,谁对着初恋不怯。”
“行了,都多少年的破事了能别提不”·“戳你心窝了”·江一鸿翻了一个白眼,没接话茬··钟蔚不能让初恋一个人冷清,过去聊了两句,顺带戳穿投资人道貌岸然的禽兽行径。
白俊羽一如上世一样震惊,好半天才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投资人的眼光很毒··分别时··已是晚上··几年不见城市翻新了很多,钟蔚一边走,一边找不同,忽见一家熟悉的烤肉小馆,以前他俩经常吃,馆子一如既往地有些破,有些脏,有些油。
刚才吃的茶点太甜腻,没怎么下肚,一闻着烤肉的味道就饿了··“吃烤肉不”·“吃”江一鸿咂摸,“先来100块的烤牛筋。”
“大气了·”钟蔚嗤笑··没办法,物价涨得厉害,以前30块能吃饱,现在100块就塞个牙缝·串串鲜香麻辣,越吃越开胃,辣的直冒汗,冒汗更带劲。
钟蔚解开扣子,放开来吃,酣畅淋漓的劲颇有少年时代的感觉··江一鸿噗嗤一笑:“我以为你变了呢,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搞半天还跟以前那样·”·钟蔚反唇相讥:“你呢牛筋吃二十几年了。”
“切,我就喜欢怎么了”·“也换个别的啊·”·“爱吃就一直点一直吃,我是长情的人·”·“长情你就该继续追白俊羽,我看他对你挺有意思的。”
钟蔚阅人无数,看得出,白俊羽对自己很从容,对江一鸿时有一丝纠结和无措,只有在意才会这样··“到此为止啊,你再提他我发火了·”·“切。”
“你还喜欢他吗”·钟蔚直言不讳:“我也是一个长情的人·”·江一鸿喝了一口冰冰的啤酒:“哼,你要是长情,当年会跟我吵得那么起劲那会儿,咱们十几年的老交情,光屁股玩到大,你念过这情分没跟他才见几天,你就忘了交情,天天给我甩脸色。
当年,我对他喜欢是喜欢,也不是非他不可,我就是气不过你那态度·”·“幼稚不幼稚·”·吃着烤肉··拌着小嘴··钟蔚很开心,明明是别人的故事别人的记忆,开心却是他的。
江一鸿也笑,白白的牙,咬着滋油的串,大口大口地吃·时光不能回到过去,胃却可以,胃一直不会变,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回到院子··先看见硕大一个钟氏公司的招牌。
“我真怕你会死心眼,继续折腾这个破公司·说实话,你们钟氏公司的名声真不怎么样,早年建的房子质量都不太行,业主闹心,年年闹事·口碑坏了,再多努力都填不了这种大窟窿的,可TM的,房价还让你们给炒上去了。”
“我们一家能把房价炒上去”·“雪山崩的时候,就没有一片雪花认为是自己的错·”江一鸿挠挠头,“行了,以前是以前,以后是以后,你以后打算弄点什么”·“我先看看。”
这次任务,是成全江一鸿跟白俊羽,钟蔚只要找个普通的事儿悠哉悠哉过日子就行了·他宫斗过,宅斗过,公司斗过,修真乱斗过,却没有这么琐琐碎碎地小日子过。
江一鸿是重案组的警员··每天跟案子打交道··大热天,他一回来就一身臭汗,冲完澡,就跟钟蔚讲各种鸡飞狗跳的案子·钟蔚闲来无事,问得多,偶尔出个主意,不出三天,两人的关系就修复了。
上一世,原主太苦闷,江一鸿也不太说什么,两个闷葫芦愣是压抑得不行··这一天,江一鸿才回来就冲进浴室··洗澡出来脸色很难看··“怎么了”·“你记得白俊羽介绍的那个投资人不”·“记得。”
“你知道有个叫X的小明星不,官方说是抑郁自杀了,前两天查出来,其实是跟那个投资人玩的时候窒息而死的·”江一鸿一想起那个腻乎乎的投资人就恶心,“那个小明星很虚荣,欠了特别多债,投资人以此要挟结果出的事——虽然投资人强调是误伤,我们正在查,他可能跟其他案子也有关系。”
上一世尽忙着失望绝望了,没听说这事·癖好不同,不便发表意见,但如果是要挟而出事,- xing -质可就是犯罪了··江一鸿撩了钟蔚一眼:“你说,白俊羽他知道那个投资人的德行吗”·“不知道吧。”
“多亏你们及时破产,要不你找上那货,出事的就是你·”·“我我能让他出事”·“就你”·江一鸿嗤笑着,把钟蔚的两只手往后一扳,动作又快又娴熟,随手一抽腰上的长毛巾,一缠,一绑:「看吧,他这么绑着你,你动都动不了」。
钟蔚抽了抽,没松动,使劲拨弄··江一鸿拿冰啤酒罐往钟蔚的脸上一贴··快穿穿越时空·钟蔚一个激灵··“拿开”·“你倒是弄开啊”江一鸿得意地说。
·☆、情敌【五】·【第64章】·以前穿成特种兵时学到的技能是白费的吗,钟蔚一个巧劲就解开了,挥舞自由的两手就炫耀「怎么着,服不服啊」江一鸿哪能让他得意,一个翻身越到沙发上,捡起长毛巾又把钟蔚的手给绑住了。
钟蔚见招拆招,没两下又自由了··江一鸿老羞成怒,欺身上来,把他压住了··“你动呀动一个我看看”·“你TM让开”·江一鸿有体力上的优势,又有技巧。
钟蔚在沙发上越挣扎越劣势,挣脱不了,但也不能认输·他灵机一动,就开始扯江一鸿的短裤,江一鸿连忙护住唯一的遮蔽物·钟蔚大笑,更戏耍得来劲,手不断在江一鸿光的身上滑动,江一鸿忽然跳起来:「我去穿条长裤子看你还怎么扯」说完冲进了浴室。
“切就你这身手”钟蔚好笑地打开冰啤,喝了一口,从嘴巴冰到肚子,舒服了只可惜系统出BUG,没法净化身体,否则,他调整成特种兵特质,看不把江一鸿制得死死的·好半天,江一鸿才出来,钟蔚瞄了一眼:“不是要穿长裤子吗”·江一鸿:“睡觉”·江家就在隔壁,江妈妈去世得早,家里请了一个能干的阿姨做家务。
十几年过去了,阿姨变成了老阿姨,做的饭菜依然好吃得不得了,钟蔚每天都去蹭饭··这天,午饭,萝卜干炒腊肉··脆中带甜,咸香,肉片腊味十足,沾得饭粒都香,钟蔚又多吃了一大碗饭。
“蔚子,你怎么才回来”·“上大学呢·”·“你跟我们一鸿闹矛盾了吧,大学那几年,我每次问起你他都要生气,我都不敢问了。”
阿姨笑着给他舀了一碗西红柿汤,西红柿也是院子里种的,酸,小,特原汁原味··“唔·”·“爱吃就多吃点,昨天一鸿让我做的,他从来不吃西红柿。”
院子里的西红柿都是观赏植物··“他没口福·”·钟蔚吃得饱饱的,饭后消食,像少年时代一样,他信步溜达到院子的东角落,那里有一口压水井。
院子里有自来水,但江爸爸是一个讲究的人,嫌自来水味道不好,非要喝深井水,这不就打了一个井眼,做饭都用井水·小时候,夏天玩得一身汗,钟蔚最喜欢用这井水冲凉了,经常让妈妈训。
钟蔚一上一下摇着辘轳,汲了一大桶井水··井水清凉,他舀出一勺冲了个脚··这时,门禁响了··“阿姨,你好,请问钟蔚在这里吗”·“这不是俊羽吗,快进来”·钟蔚回头,就看见白俊羽被热情地迎进来了。
小半个月没见,白俊羽依然气度优雅,神采飞扬,闲闲插兜的样子像极了少年时代·钟蔚一见他,心情就飞扬了,所谓初恋,就是即使不再小鹿乱撞,见了面也心旷神怡。
白俊羽感慨地说:“高三时,我经常来这里·我就站在这里,喊你过来,你欸一声隔没两分钟就跑过来,端着一碗冰淇淋球——我一梦醒来,就到了现在,你说中间的时间都上哪去了”·“你都说一梦醒来,当然是在睡觉了。”
钟蔚笑了··“我经常失眠·”·“怎么了”·白俊羽苦恼地说:“我本来睡觉就比较浅,又老想着公司的事,我都一个多月没睡好觉了。”
可不是么,一对漂亮的桃花眼下,隐隐都有黑眼圈了,钟蔚搬来两张老藤椅,一人一张躺在树荫下·藤椅一摇一摇,清风拂过,裤管被风吹过,风中有大自然的气息。
白俊羽合着眼睛,不一会儿,甜甜睡去,长长的睫毛翘翘的·无论看多少次,都有一种未经世事的美感··钟蔚忆起中学时代··有一天,他跑到江家玩,发现江一鸿和白俊羽睡在同一张床上,衣服齐整,隔了几十厘米——明知道江一鸿喜欢白俊羽,还是觉得被暗恋的人和挚友双双背叛了。
钟蔚气不过,扭头跑了,从此就各种看江一鸿不顺眼,各种找事·那时候,可真是幼稚到家了··白俊羽呢喃一声··钟蔚凑前去听,却没声了··钟蔚一会儿看看书,一会儿看看白俊羽,优哉游哉,忽然,听见墙外阿姨高扬的声音:“一鸿,站这里干什么,进去啊,蔚子和白俊羽都在院子里呢。”
几分钟后··江一鸿慢悠悠地走来··白俊羽睫毛一动缓缓地睁开眼:“一鸿,你回来了”·江一鸿:“嗯。”
主角都到齐了,钟蔚说了声「我去弄点水果」离开了,给那两位留下独处的时间——心里酸酸的,不对味,再一次被背叛了的感觉——不是原主,却清晰地复刻了原主的复杂的心情。
钟蔚心不在焉,手拿利刀,切小西红柿,一切一半,再一半,又一半……反应过来,西红柿切成了丝,红汁儿流了一案板··“你干什么呢”凭空而来一个声音。
“嗯”·江一鸿焦急地抓起他的手,一看是西红柿汁,大大松了一口气,抓着手放水龙头下冲:“我以为你自虐呢”·“我干嘛自虐。”
“贵公子家道落魄受不了生活的落差啊·”·“我又不是没经历过·”·“又说大话·”·水温温的,滑滑的,钟蔚一抬头,窗外的白俊羽半坐藤椅上一脸严峻不知道在愁什么。
这时,钟蔚的手被狠狠一拽,指节一紧,他扭过头,挣回手:“你干什么呢”·快穿穿越时空·“你就那么喜欢他啊”江一鸿特别不爽。
“你不也一样”·“才不一样,我就是一时……算了懒得跟你争·”·江一鸿闷闷地说着,收拾完残局,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西瓜,刀刚落到瓜皮上,咔嚓一声,瓜裂开了,熟透了。
他往两边一掰,薄薄的皮,红红的瓤沙沙的,他把西瓜心递给钟蔚·钟蔚咬了一口西瓜,明明很甜,吃到心里是酸的··“给他送去吧·”钟蔚指着窗外的白俊羽说。
“凭什么·”·“难得来一次,你积极一点行不行”钟蔚有点怅然,“你要是现在不抓住,一觉醒来,就是十年过去,后悔都来不及。”
江一鸿一愣:“可不是,什么都没做,一觉醒来就好几年浪费了·”·钟蔚:“还不过去”··☆、情敌【六】·【第65章】·“我不过去。”
江一鸿别扭··“你害什么羞啊·”钟蔚擦干手准备出去··江一鸿拽住他,大喇喇堵住门口:“你也不许去”·你自己害羞不肯过去,还不让别人过去,怕自己抢走白俊羽吗酸酸的心情再发酵,钟蔚生气了:“你要喜欢就去追,不追就让开让我去,别别扭扭像什么话。”
“我不喜欢他”·不喜欢当年追成狗的是谁钟蔚丢了一个白眼,余光见对面卧室门上挂着一朵长方形的莲花竹签,顿时想起往事:“你不喜欢他他求来的牌牌你都挂到现在你说你不喜欢他”·“不是你给我求的吗”江一鸿一愣。
“是俊羽求的啊”·江一鸿脸色一白,走到门前把竹签一摘,鼓着脸颊,吃了暗亏说不出话来的气呼呼的样子,看上去特别稚气好玩·钟蔚哑然失笑,瞥了一眼那竹签:「第六签·中下签」。
钟蔚眼尖:“中下签给我看看”·江一鸿气呼呼地说:“要不是以为你求的,我早扔了”不然,谁能把不吉祥的牌牌挂门上啊。
钟蔚抚摸竹签上的签语:「独步两重山,孤恋转又翻,长江无信鲤,佳人去不返·」·忆起了当时的事··高考前,不远处的半山新建了一个新寺庙·钟妈妈让钟蔚去求一个上上签,保佑高考顺顺利利的。
彼时,钟蔚跟江一鸿的关系很僵,而且江一鸿的脚扭伤了,他就只邀白俊羽过去··新寺为了迎合年轻人的喜好,出了很多萌萌的好玩的寺庙周边,连求到的签都可以带走,图个吉祥。
钟蔚一抽抽了个上签,没什么感觉··白俊羽面色虔诚,合上眼,祈祷了片刻,摇签,抛出来:「第六签·王昭君和番·中下签」,虽然没搞懂是什么意思,但中下签这几个字是很刺眼的,白俊羽的脸色一白,可怜兮兮地看钟蔚。
钟蔚夺过来,扔回签筒,大气地说:“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重新来一支”·下一支,就很上上签··白俊羽转忧为喜··钟蔚琢磨,该给江一鸿求一支,闹矛盾归闹矛盾,高考这种事上就先不计较了。
可钟蔚又不愿意低头,就怂恿白俊羽:“你要不要给一鸿求一支”·“这也可以吗”·“心诚则灵,没问题的,他想上警校,你给他抽个上上签。”
“万一抽不到呢”·“那就一直抽,抽到上上签为止”钟蔚坚定地说··这一支「第六签」分明是白俊羽的。
难道说,白俊羽给江一鸿抽到的也是第六签可当时明明,让他一定要抽个上上签啊··钟蔚正琢磨着怎么回事,江一鸿忽然开口:“你一直都很喜欢他”·“明知故问。”
“我不想你跟他好,但你能开心的话,我就忍了·”江一鸿说完,扭头进了他的旧卧室,懂的一声重响趴床上了——就像小时候生闷气一样,他总是这样,扑通地趴床上,等钟蔚来挠他逗他。
钟蔚无语,端着西瓜走到院子··白俊羽瞅了瞅里边:“一鸿呢,怎么不出来”·“闹别扭呢·”·“他是不是怪我前两天失约了啊我这几天特别忙,公司每天开会到晚上十多点,我是真没时间出来。”
“这样啊·”·江一鸿约过白俊羽·那刚才,江一鸿作个什么劲·说话间助理又打过电话来,白俊羽说了几句,心情特别不好。
钟蔚少不了问他是怎么回事,白俊羽一五一十地说了··原来,公司大了,矛盾就多,尤其是涉及到利益关系时·B公司里,第一大股东叫伍麟,第二大股东是白俊羽的父亲,股份其实相差无几,两人的关系特别差,目前已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两人只能存一个。
白父若败,白俊羽也就留不住了··“这么被动”钟蔚忽的意识到白俊羽接下来要说什么··“其实我有解决的办法”·集团公司,以股权说话,伍麟将股份抓得很紧,让白家无计可施。
这几天,白俊羽却意外找到了突破点,能强迫伍麟让出股权的方法:离婚··只要伍麟离婚,割出B公司的一部分股份给妻子,白家就能顺利成为第一大股东,取得绝对话语权·而伍麟的婚姻恰好存在问题。
伍麟,年轻时,靠着妻子的势力起家,挣下了烈火鎏金的家业·只是,随着权与钱的膨胀,伍麟出轨了——而他的妻子虽然知道,却出于面子,一直隐忍不说;伍麟也不能提出离婚,一是妻家仍有一定势力,二是离婚势必面临分财产的问题。
两人因此一直同床异梦··快穿穿越时空·钟蔚不动声色:“可他们就是不离,你怎么办”·白俊羽:“迫使他们离呗”·伍麟的妻子隐忍,但仍然是好面子的。
如果伍麟出轨的事闹大了,就会迫使她做出离婚的决定·于是说,出轨这事怎么才能闹到沸沸扬扬尽人皆知呢——白俊羽通过调查,发现伍麟有一个情人,是一个知名的主持人。
主持人自带热度,这种绯闻一出来,肯定上热搜··钟蔚沉默了,他想起了上一世··上一世,拍卖会后··白俊羽说伍麟命令必须拿到地块,所以他们才把竞价抬得这么高。
钟蔚对伍麟毫无好感··再一听,暗恋的人也被伍麟逼到走投无路,更加愤慨··在白俊羽的指引下,他出席了一个私人晚宴,偷拍了伍麟的偷情行为,并爆料给了一个狗仔队。
结果当然轰轰烈烈,热搜嗖的冲到第一位,伍麟很快被扒出来··就这样,主持人名誉扫地,伍麟的妻子在一片倒的舆论中与他离婚··伍麟也被迫让出一部分股权。
然而,这件事没完··半个月后反转··主持人自杀未遂,其遗书自辩清白,说视频是断章取义,并控诉网友的以偏概全、舆论杀人等·弱势一方的效应,网上又出现另一个趋势:同情主持人,指责偷拍的不道德。
·结果,钟蔚就被爆料出来了,一时他被众人所指,说商业不正当竞争··钟氏公司本就风雨缥缈,这下彻底宣布破产··钟蔚在重重压力下,几乎自杀。
后来被江一鸿救下了··这一世,该怎么解决这个事呢··☆、情敌【七】·【第66章】·重来一世··该怎么办呢,钟蔚沉思着。
白俊羽神色黯然:“有些人光鲜亮丽,其实背地里走到绝境·我爸我哥这些年全心精力都扑在公司,我哥还因此弄坏了身体,想不到,现在我们白家却要被伍麟赶出去,想一想真的不甘心啊。
我本来想找那个投资人想办法的,可惜,他进局子里了,要好些天才能出来·”·“他品行不端,你怎么还想着他呢”·“我要背水一战啊。”
白俊羽忽然长叹一声,刹那脆弱,将头靠在钟蔚的肩膀·钟蔚一悸,侧看白俊羽的脸庞,自上而下,鼻子秀挺,睫毛很长很长,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毕竟是暗恋之人——这可能,就是暗恋的心情吧——明知对方并非外表那么高洁,却还是心中的男神,愿意肝脑涂地去付出,以博对方欢颜一笑。
钟蔚安慰:“别担心,我会帮你·”·“你怎么帮我”·“偷拍,把他出轨的事搞大,迫使他离婚分股份·”·白俊羽眼睛一亮,给他一份电子邀请函:“周六是我爸爸的生日,我们会邀请伍麟和那个参加,是个机会。”
“行,我去看看有什么机会·”·“这事要保密·”·“我就只跟一鸿说·”·“一鸿啊,最好也别让他知道得太多,不过他是刑侦,偷拍设备应该有很多。”
白俊羽调笑着点拨··“嗯”钟蔚爽快答应··“你为什么帮我”·上一世钟蔚恨伍麟,这一世没伍麟什么事,是该给所有行为找个借口,钟蔚轻描淡写:“闲着也是闲着,我也不忍心看你难过,你知道,我对你……”·白俊羽的眼眸倏然闪出亮光,鼻翼微红,忽然抱住钟蔚,头埋在钟蔚的肩膀。
这时,江一鸿出来了,脚步声特别大,故意重重踩出来的一样,白俊羽慢慢地松开,有些慌乱地说:“我先走了·” ·钟蔚:“我送你”·刚走到大门口,大黄就使劲狂叫起来。
江一鸿不拦狗,却拦住钟蔚:“你呆着,小心咬你”钟蔚停在院子里,心情复杂,目送白俊羽离开,离开后空气都变得焦躁起来··江一鸿刺他:“你这么舍不得,怎么不干脆送到白家呢”·“你自己呢说不在乎,又在窗口偷偷的看”·钟蔚可没看错,江一鸿徘徊窗边,不早不晚就在白俊羽抱自己的时候出来,可见还是不能忘情。
钟蔚刚穿来时,有心撮合江一鸿和白俊羽,刚才也是·但每一次交流他都会重新审视白俊羽,让他怦然心动的少年如今依然让他全神贯注——白俊羽每一个举动,钟蔚的心都会涌出一个念头: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有什么目的·这种感觉更像警惕,而不是暗恋者。
他有点失落··意识到自己竟然非常失落,钟蔚忽然警觉:他是拯救者,必须冷静,他怎么跟原主共情·记得刚进入审判系统的时候,系统问他还记得什么,他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和脸。
系统特别叮嘱说,每一次穿越,都有不同的身份,会扮演不同的角色,一定要记住自己是拯救者,要剥离自己跟被穿越身体的感觉,千万不能太过用情,否则精神会紊乱··所以每一次,钟蔚都会改回自己的名字。
他也担心自己会遗忘··他不会入戏太深,他会不断提醒自己,这是虚拟的人生·可这一次,他却清晰地感受着,触动着,心动着·他的理智,能清楚地分析出白俊羽的别有用心,心,却一直在为暗恋的人辩解。
怎么会如此纠结,他不能入戏太深,不能忘记自己的使命··钟蔚撇开不该有的杂念,琢磨下一步棋··上一世,白俊羽说伍麟跟主持人顾雨青有染,而原主钟蔚看到宴会上,伍麟与顾雨青非常亲密,也没有怀疑,跟踪之后迅速拍下两人亲吻的视频。
这一世,钟蔚刚穿到这里,立刻把关键的这几个人都摸了底··快穿穿越时空·让他吃惊的是:私人侦探没有查出伍麟跟顾雨青的关系··是白俊羽说谎了还是这两人隐藏得好·主持人,顾雨青。
三十出头,知- xing -漂亮,一双杏眼炯炯有神··顾雨青主持一档情感类节目,节目不火,但她代言了一个很出名的牛奶品牌,在各大电视台广告轰炸,这张漂亮的脸也算尽人皆知了。
顾雨青不算红,但因为气质出众,端庄高雅,时常出入上流社会圈,一直单身,没有固定的男朋友··伍麟倒是很滥情,有三个情人··钟蔚思索另一种可能:这两人可能是那种露水情缘,碰见了来一发,没碰见也不约·啪·一只手遮挡屏幕·“你是喜欢牛奶呢还是喜欢牛奶这个广告你重复10遍了她有这么漂亮吗”江一鸿奚落着说。
“都喜欢你晚上有空没有”钟蔚合上电脑··“要干什么”·钟蔚要亲自调查一下伍麟和顾雨青,好为下一次的周六晚宴做准备。
顾雨青是主持人,业余也会被请去主持一些商业活动,比如今晚,是一家公司为庆祝上市而举行的商业发布会··江一鸿一听,不屑一顾··钟蔚也不勉强他,自己换了一身正装出来,却见刚刚还穿着裤衩的江一鸿也穿得正式了,白衬衣挽袖子。
还别说,长得高大,面容深镌,倒是挺有男子汉气概的··“没什么事,正好去消消食·”还没吃晚饭的江一鸿欲盖弥彰··“嘁。”
钟蔚好笑··这是,顾雨青作为主持人,字正腔圆,气质高雅,不得不说是非常符合这种气氛了·发布会之后,是觥筹交错的晚宴,大部分嘉宾都是怀着交际的目的来的,言笑晏晏。
顾雨青主持完毕,端着红酒杯下来,被几个嘉宾们围住了··江一鸿:“你不去认识一下”·钟蔚:“不了·”·顾雨青一盼一顾极有风情,但却不轻挑,她很快摆脱纠缠,只跟主办方的董事长聊了几句后就离开了,一个人上了车,直接回到她的别墅。
总的来说,过程平淡无奇··钟蔚跟踪来到这个豪华的小区里,非常漂亮,小区中间一个大湖,钟蔚注视湖面,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么漂亮的别墅一定很费钱吧。”
“一般人光养别墅都够呛·”·“所以……”·“所以她应该有一个秘密情人·”江一鸿说出钟蔚想说的话,“我刚才在宴会上就注意到,那么好的交际机会,她都没有多流连一会儿,急匆匆的回来,家里是有什么在等着她吧。”
然而,据钟蔚的情报··她一个人住··秘密情人——是伍麟吗想起顾雨青那张知- xing -端庄的脸,以及她对宴会上男人的态度,钟蔚真不觉得,她会因为钱而跟伍麟在一起。
“你想知道吗”江一鸿忽然问··“当然·”·“你如果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绝对准确的资料”江一鸿忽然自信地说。
“答应什么”·“半个月内不准靠近白俊羽”·钟蔚哑然失笑,洗耳恭听顾雨青的情人是谁,心说你到底是有多提防我啊。
“顾雨青确实有一个情人,他就是白俊羽的哥哥:白弦”·“白弦你怎么知道的”·“我见过啊。”
原来,高三那年,江一鸿经常出入白家,跟白俊羽的哥哥白弦也认识·彼时,白弦跟顾雨青就关系暧昧,被江一鸿撞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当然是一下子就记住了。
江一鸿绘声绘色地说:“顾雨青一直是秘密情人,即使在白弦废了之后·”·钟蔚狐疑:“什么废了”·原来,好几年前,有人逃过检查系统,从东欧带进来一种人体病毒。
而白弦恰好跟这个人接触过,对这种病毒毫无免疫力,瞬间被摧毁,费了很大劲才救回来,但心、肺、肝都严重受损,有传闻说连- sheng -殖系统都废了,至今身体虚弱·白弦原先有一个家族背景很强的未婚妻,因此事婚约也中止了。
白弦的能力很强··所以有人猜测是竞争对手干的··钟蔚哑然失笑:“再脑残,竞争也不会用这种手段啊要知道,这种人体病毒一旦扩散就是一个城市,不是一个人,被查到还不得立刻枪|毙”·“理论上是。”
“传闻是伍麟干的吧”·“不是·”江一鸿看着钟蔚,停顿了一下,“传闻是你们钟家干的·”·吃瓜吃到自家身上了钟蔚尴尬了好半天,理出了个中原因。
早年,钟氏公司在行业内数一数二,但在钟蔚中学时就没落了,彼时,B公司脱颖而出,而B公司的主要管理人白弦·因此,白弦他一出事,所有矛头都指向了钟氏,偏偏钟蔚父亲的名声也确实不太好。
白弦··一个在上一世从没有出现过的男人··钟蔚立刻搜索白弦的资料,只看到脸的一瞬间就被震撼了:呀好帅啊这眉眼这身段这气质,废了也是人中之龙啊手机被江一鸿一把夺过去,翻到资料页:“钟蔚,我才发现你是这么肤浅一个人,你能别总看脸吗”·“我能穿透屏幕扒开他内心来看”钟蔚好笑。
·☆、情敌【八】·【第67章】·白弦住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深居简出··离那个寺庙不远··——在私人侦探的报告里,也有顾雨青会定期去寺庙祈福的记录,一切都说得通了。
快穿穿越时空·次日,天气晴朗··江一鸿一身休闲坐沙发上看新闻··钟蔚疑惑:“你不上班”·“连续两个月没休息,我们头儿给我放几天假,你要去渡光寺山是不是”江一鸿给他扣上遮阳帽,“哼,想起就火大,那次你们俩故意背着我偷偷去求签,从此我一见渡光寺就绕道。”
“因为你的腿受伤了好不好·”·“不管你俩背着我”·“你是小孩子啊,对了我今天不是去玩的。”
江一鸿一脸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知道,你找白弦嘛,白弦平常不见外人,更别说你是钟家人·没我,你见不了他的·”·山原先无名。
有了渡光寺之后才有了山名··山不奇不险也不秀,胜在清幽,花木浓密,竹子多,原生的山和水·白弦住的是深宅大院,树木茂盛,很清净,保安无聊得直打瞌睡。
江一鸿报上名说是来拜访白弦的,保安通报一声,让两人等了十来分钟,才把他俩引进院子里··穿过雪白的木香藤架··来到一个开阔的庭··庭中间,一个清隽的男子坐在轮椅上,面容峻刻:“一鸿、钟少,你俩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让人去接你们。”
白弦年长10岁,与白俊羽一脉相承的俊美,只更清瘦,更从容有度,眉头微皱,神情肃穆·他的脸庞微微扬起,阳光下细细生光辉··钟蔚正打量着,手被拽了一下。
江一鸿暗翻白眼··“弦哥,钟蔚来渡光寺祈福,我好久没见你了,就过来看一下,你身体怎么样了”江一鸿很自然地寒暄··“比以前好多了,医生说再修养个三五年就能出山了。”
庭院里有桌椅,已摆好茶具··几人坐下··白弦开门见山:“听说钟氏公司破产了”·钟蔚:“不错,家父想休息了。”
白弦轻描淡写给两人倒上茶:“真可惜了,我入行还得了钟董的提携呢·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呢”·路上时江一鸿就提醒过,白弦这人以前是个工作狂,闲聊三句必提工作提事业,如果一昧地聊吃喝玩乐,要不了三分钟就会被送客的。
钟蔚抛下直饵:“我想尝试一下草药行业·”·白弦感兴趣了:“说说看·”·钟蔚描述了一下这个行业的前景,可能不暴利,也走不了捷径,但长远看是很有前景的,对民生也有益。
白弦饶有兴趣,问当下钟家没钱,怎么弄起来·钟蔚穿越这么多世界不是闹着玩的,他侃侃而谈,说着多种途径··白弦越听越意外,冷漠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人气。
“听上去很有意思,我可以考虑投资呢·”·“谢谢·”·“你尽快提交一个计划书过来,我把你列入头号投资目标。
我们公司的投资计划,今年过了大半,都没有物色到一个合适的项目·”白弦顺手划动手机,展示出来··钟蔚凑前,一边听他说着那些项目,一边点评。
两人骤然亲近··白弦的表情由一开始的严肃变得活泛起来,眸中有光·他是一个直接犀利的人,说话一针见血,见解独到,虽然住在深山里,远见却是大世界,一听就知道这个人的占位很高。
钟蔚不由得刷新认知:白弦绝对比白俊羽厉害十几倍··只有江一泓不高兴了··看着这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江一泓眉头越皱越紧,一脸的焦躁··这时,助理过来提醒:“白先生,您该休息了。”
白弦额有虚汗:“是啊,在外面太久了·”·江一鸿:“你休息吧,我们去渡光寺了·”·白弦:“我带你们俩去书房看看。”
江一鸿:“这……”·白弦回转轮椅,因为虚弱,脸色皙白,自有病美人的脆弱——明明- xing -格很强势的,身体却这么虚弱,可惜了。
钟蔚带着惋惜走进了屋子,江一鸿不开心,就很不情愿地跟在最后头,脚步沉重··屋子里倒是明明亮亮,温度- shi -度都很适宜,布局极简,极有科技感·书房一整面墙是LED,打开,直连数据,白弦交代了一些要点,一扯话题又收不住了。
一旁的江一鸿实在无聊,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不开心,偶尔与钟蔚对视一眼,立刻做八字眉委屈巴巴的样子··钟蔚被逗得想笑,使劲抿紧嘴唇··也没什么心思多聊了。
助理又来催促该休息了·白弦很聪明,瞄了两人一眼,又看了看墙上的钟表,也不再强留了,让钟蔚尽早把投资计划书传过来·江一鸿一听能走了,立刻拽着钟蔚飞一般离开了。
一出白家,钟蔚就笑出声··“一鸿你是不是忘记我们为什么来了”·“以为我是谁”江一鸿没好气把手机递给他,“偷拍的相集,合照。”
年代早了,两人都非常年轻,顾雨青看白弦的眼神脉脉含情··以前是情人··现在未必··江一鸿却另起话题很不满地指责:“你是不是对姓白的人没有任何免疫力,一见就沦陷,从没见你这么话多过”·“我要是沦陷了,你应该高兴啊,你这人,非要跟你抢俊羽你才觉得带劲啊”·“……总之你太花心了”·“我是不是还得去殉个情才算有始有终啊”·钟蔚莫名其妙,江一鸿也不说话了,两人不言不语来到渡光寺,准备烧香时,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顾雨青。
顾雨青一身素色,妆容很淡,十分虔诚地闭目良久,求了一个健康符,出来后朝白家的方向去了··——证实了·快穿穿越时空·——刚才白弦看钟表,应该也是想到顾雨青会来。
如果这两人是情侣,为什么白俊羽要让自己曝光顾雨青和伍麟呢上一世,绯闻出来,把顾雨青直接逼到自尽,白弦知道后没打爆他弟弟的头难道,顾雨青劈腿了伍麟。
所以,白弦缓过劲来报复这两人——可顾雨青那虔诚的样子,真不像劈腿··——无论哪一种猜测··——白俊羽都在利用钟蔚。
意识到这一点,钟蔚手撑松树干捂住心口,江一鸿着急地问:“怎么了”·“我本以为会很痛·”·“哪里痛”·“其实还好,还能忍受。”
江一鸿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毫不犹豫地架起他朝寺院后头走去,钟蔚连忙挣开笑说:“没事,你跟我多聊聊白弦的事·”·“……”·江一鸿恼了,扭头就走,钟蔚追上去:“一鸿,你怎么喜怒无常的啊,提白俊羽也不行,提白弦也不行,那行,咱俩聊一聊佛教起源怎么样”·“……”·最后还是聊白弦。
正如资料所说,白弦才是B公司的真正创始人,只因当时未满年龄,出于各方面的考虑而挂了白父的名字·可惜,那一年的病毒变故需要大量资金,迫使白家转让了一定股份给伍麟,两大股东颠倒。
白弦病后,伍麟做主··白父能力不足,让差距越拉越大·直到两年前,白弦身体好转,才开始过问公司的事·B公司近两年的动作很多冲劲十足,风格转变很大,正是因为白弦的重新介入。
白弦是真弱不禁风··也是真厉害··江一鸿却不以为然:“弦哥什么都好,就是缺人情味,满脑子都是公司和事情,似乎没有情感这个词·有些东西骗不了人,你刚刚看见顾雨青的样子没,她一定很喜欢白弦。”
从不见人的抽屉底部的精细,才是真正的精细··背后的神情才是真心情··不管顾雨青是谁的情人,是不是跟伍麟有染,她一定很喜欢白弦·因为她那么虔诚地跪着为情人求平安,眉宇间都是祈求怜悯的卑微。
可是白弦,又做了什么白弦为了壮大势力跟一个实力雄厚的家族结姻,定了亲准备结婚·可惜后来感染上了病毒,婚约因此解除··白弦定亲,顾雨青没闹。
如今,白弦因为病毒,- sheng -殖系统也受到影响,顾雨青却依然如故爱恋他··无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顾雨青对白弦的爱绝对是既隐忍,又卑微,又执着到让旁观者都生气的地步。
钟蔚想,上一世原主都干了什么··他毁了一个女人··而白弦是什么样的人,钟蔚也有一个初步的印象——白弦能力强,做事出奇直接,直捣黄龙。
白弦对钟家没有好感,对钟蔚有成见,但一听钟蔚的想法思路却立刻抛开最初印象,可见他的包容- xing -很强··只是,白弦也的确没有人情味··只能当合作伙伴。
钟蔚心有感触:“一鸿,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是成熟的,还是清纯一点不谙世事的”·“你这样就挺好的·”·“你在逗我”·“当然你还当真”江一鸿飞快地别过脸,“喜欢的人他怎么样都行。”
·说了等于没说··次日,钟蔚回收资料:素衣的顾雨青在白家过了夜,第二天才离开,坐实了秘密情人的说法·钟蔚接下来比对伍麟的资料:伍麟是B公司的第二创始人,一开始对白弦言听计从,在白弦感染病毒后几年治疗里,他做了好几年主,忍不了白弦重新介入,两人有过一些冲突,近日白热化。
伍麟的品行还行但感情极渣··情人好几个··他跟妻子貌合神离已经若干年了,两夫妻纯粹是因为离婚分割财产太麻烦,损失都大,所以才维系夫妻感情的。
钟蔚翻阅了一些旧资料,忽然发现,顾雨青同样出现在伍麟的历史里···☆、情敌【九】·作者有话要说:忘记昨天是解封期啦5000长更献上                        ·【第68章】·在B公司成立的影像里,寥寥的几个主要成员里,大家举杯同庆。
彼时的伍麟三十多岁,一只手举起酒杯,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搂着才十六七岁的顾雨青,白弦反而站得稍微远一些··虽然年轻小··但大致面容已成型,不会认错。
不过,再之后的影像里,顾雨青也主持过B公司的活动,举止端庄,跟伍麟再没有什么亲热之举··钟蔚又深入调查了一下伍麟··渐渐的有些想法··周五,一大早,钟蔚刚睁开眼,就看见江一鸿坐在窗台前,被晨曦笼罩,柔柔的光,看上去像曝光过度的照片。
钟蔚的心忽然猛的一跳,再一想已不是少年时代了啊,而且,少年也不是自己的记忆··“醒了”江一鸿回头看他,眉目清朗有不真实的温柔。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刚刚·”·“悄没声息的,想干什么”·“你能让我干什么啊你想让我干什么呀东边的窗子就是舒服啊,那时候你总喜欢推开窗子叫我上学。”
江一鸿低头笑了笑,长睫毛盖住了眼皮,依稀留恋旧时光··“我真羡慕你·”·“羡慕什么”·“羡慕你有我这个青梅竹马啊。”
江一鸿嗤的笑了:“谁该羡慕谁啊你应该一万分庆幸遇上了我,就你以前的小少爷脾气啊是个小孩子都受不了,也就我是邻居,被迫跟你玩儿。”
快穿穿越时空·原主小时候有点骄纵,爱颐指气使·江一鸿的脾气也没好到哪里去,两小孩一见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不打不相识,越打关系越铁越黏——直到遇上了白俊羽——为什么原主的记忆这么顽固时不时回闪,明明只是穿越的记忆而已,钟蔚苦恼地跳下床。
江一鸿移开视线··早餐是蒸饺,江一鸿夹了一只,蘸上酱,放钟蔚的盘子里·钟蔚咬下,一口浓郁的汤在嘴里流溢,超级好吃·少年时代,两个风一样的少年经常一边吃早餐一边冲进学校——不,这是原主的记忆,自己没有这些牵绊,钟蔚再一次苦闷地提醒自己。
今天··两人一起去B公司··江一鸿老大不情愿的,奈何钟蔚坚持去·两人刚被秘书领进去,就看见伍麟从白俊羽的办公室冲出来,一脸怒意,嘴里直嚷嚷:“行,关吧,白弦想关那就关了吧我看你们怎么跟股东们交代”·办公室里。
白俊羽头疼得不行··“我就是夹心饼干,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白俊羽一见就诉苦··原来,B公司除了房产,涉及了好几个业务板块,其中化工业是公司的另一个支撑,有好几个分公司。
半个月前,聊天时,白俊羽提到分公司「东岚化工厂」时,白弦忽然惊讶地说:东岚,我怎么不知道·东岚化工厂··正名叫明天化工厂,建在东岚村。
会议上,负责人会用地名来区别各个分公司·比如这个建在东岚的化工厂,就简称东岚·白俊羽听得多了,顺口也就这么说了·只是,报表一般用正名,又是白弦病后成立的,难怪一直卧榻病床的白弦会不知道。
想不到,白弦上心了··立刻要了东岚化工厂的全部资料··一个星期后,白弦甩出了很多数据,证明东岚化工厂的污染太大,严重影响到周围环境,不符合他的理念。
所以,必须尽快关掉这个分公司··白俊羽傻眼了··因为,东岚化工厂的业绩非常好,年年飘红,是B公司的标杆,地方上的纳税大户,唯一的问题就是因为污染每年都会被环保部门问责。
只是,这一类企业多少都带有污染,其他化工厂也有,连政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对于白弦的指令,所有的管理层都很不理解,伍麟更不愿意··白弦命令白俊羽必须说服伍麟。
伍麟哪听白俊羽的,用飘红的业绩报表怼回去了·白俊羽汇报给白弦,白弦怒了,直接说「一个破化工厂都搞不定,我看你也不用呆下去了」·白弦发怒比伍麟可怕多了,没办法白俊羽只得厚着脸皮又劝说伍麟。
伍麟嗤之以鼻··压根儿不理··“昨天,我特地安排他俩见面,想让他们自己吵一架决定·结果,伍麟还是那德行,我能怎么办·”白俊羽苦恼得眉头都纠成一团了。
“其实伍麟答应了啊·”钟蔚看出端倪··“啊”·“你想想他说的话·”·刚才伍麟说的是「行,关吧,白弦想关那就关了吧我看你们怎么跟股东们交代」,就是让步了。
之前态度很强硬,他不愿立刻服软··白俊羽喜出望外:“还是我哥厉害啊,伍麟昨天还特别倔·”·钟蔚笑:“你最该担心的是怎么应对股东责难,和东岚化工厂员工的安置问题。”
一个业绩飘红的企业突然关掉,千余人瞬间失业,会引发骚乱的··白俊羽特别高兴,立刻安排开会事宜··两人见状知趣地离开了··云飞过。
钟蔚喝着冰汽水··“一鸿,白弦为什么非要关掉东岚化工厂”钟蔚若有所思··“因为污染特别大”江一鸿是知道的。
6年前,初建项目时,东岚村村民抗|议这个显然会给区域带来污染的工厂,并闹上了法庭,B公司厉害的律师团打赢了官司,化工厂强行建起来了;后来,化工厂招工缓解了当地的就业问题,还成为纳税大户,反对声渐渐消失。
·4年前,化工厂发生一起大爆炸,死了3名员工,赔了巨款才摆平··1年前,有人调研,统计出东岚村新生儿的畸形率奇高·但B公司出示了大量证据,它们标准化运作,其它分公司化工厂的周边并没有类似情形,所以不能将这种数据归为化工厂的原因。
这件事也没有引起大反响:东岚能搬的都搬了,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早已经漠然了··“白弦若是反感污染,为什么不关掉其他化工厂”钟蔚疑惑地问。
“他想挑事端”·“想借机打压伍麟不可能关掉盈利公司的行为无异于自宫,还要面对多方责难,它们虽然有污染,却是地方产业的支撑。
员工也好,政府也好,都不会轻易答应的·”·白弦想干什么·突发奇想还非常急切·B公司的产业多,分公司多。
过去的6年里,白弦都没有任何疑问,可仅仅听到东岚就想了解——这反而能说明,他肯定知道一些东西··江一鸿舒展一下身体:“我认为就是白家伍家的内斗,不过去东岚看一看也行。”
钟蔚笑:“走起·”·东岚村地处偏远,两人颠得胃都要吐了才到··化工厂建得这么远也是奇迹··不过得益于经营者的用心经营,化工厂还算现代,厂房齐齐整整,到处刷着安全白标语,机器轰鸣,空气中飘着一个独特的化工厂的味道。
员工戴口罩穿工服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到处都有生机,难以想象这个公司就要被关停了··与化工厂相比··东岚村就萧条多了,空气中也飘着化工的味道,树木稀少,蔫蔫的,村里的房子大多零散破败,一看就是好久没人住。
偶见几个老人摇着蒲扇聊天,或给蔬菜浇水··残留的种种··快穿穿越时空·可以想象,这个村子以前很有生机··钟蔚两人在村子头转了转,天气热,钟蔚看见一个池塘,准备去洗洗手,正走到水边忽然听见一声大喊:“不要”钟蔚吓一跳,原来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却痴傻地咬着手指。
“鬼,拖下去·”小孩言语不清··“什么”·这时,一个老人过来,粗鲁地把小孩拖走了去·钟蔚洗完手,注意这个池塘周边杵了很多长短不一的木桩子,大部分老旧腐了。
两个人一路走,直走到村子东头,见到一个老祠堂··进去一看,老祠堂里贴满了各种符,以一种中心为圆形周边带辐- she -线条的图符最多,有新有旧有残破不堪的。
其中,一张符贴在一个老黄历下面,而老黄历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了,可知这张符也有十几年历史了··恰好,一个老人进来祠堂打扫,换新鲜贡品,钟蔚借机攀谈起来,指着墙上的符问这是什么意思。
“别乱指,这是敬神的符·”老人脸色一肃神秘地说··“想让神保佑什么啊”·“求子求健康·”·原来是祈求子孙昌顺,代代兴盛钟蔚猛的想起,这种符一般是久婚无子,或者家族里有遗传病,祈求子嗣能健康——但通常是个人行为,从没见过这么大面积贴的。
明明,1年前专家才得出污染有害健康致使新生儿畸形··钟蔚问老人为什么贴了这么多,老人立刻肃起脸,警惕地说:“你们是谁”·钟蔚笑了笑:“只是旅游的。”
待老人离开后··钟蔚问江一鸿这个东岚村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你怎么知道”江一鸿好奇··“这种符不止是求子,还有驱逐厉鬼的意思。
一个祠堂里都贴满了,一定发生过什么·”钟蔚指着位置最明显且最旧的一张符说,“应该是15到20年前之间,这个时期贴得最规整·”·江一鸿没任何印象,就在他们重案组的群里问了一问。
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就在两人打道回府时,一个临退休的老组员姜老头打电话过来了,说他知道一些·江一鸿接完电话后表情就不对了,果然有事。
17年前,刚过完年没几天,执勤的姜老头接到报警··东岚村出人命了··他和同事骑着自行车跋山涉水,到村头的池塘一看,死者是一个女人,溺亡,模样标致。
姜老头照例先调查,搜集的资料出奇一致:「这女人是流浪来的,精神有问题,失足落水」·现场证明没有谋杀嫌疑,姜老头琢磨剩下的就是发布死尸招领启示和结案时,忽然一个哑巴老婆婆指手画脚,好半天才表达出意思:·孩子不见了·原来,这个女人刚生完孩子3天,孩子不见了,池塘里没找着。
姜老头询问:“孩子的爸是谁”·大家都不说话了··原来,死者的脑子有问题,去年,流浪到东岚村,寄宿在远离村人的哑巴老婆婆的家里。
问什么都不知道,大家背地里叫她「疯女人」·「疯女人」刚到的时候,又脏又乱,身上长疮,臭味熏天,极其恶心·没想到,洗净之后竟是白白净净的美人。
东岚村的年轻人瞬间都疯了,差点踏平老婆婆家,有的差点打起来··村长不得不出来主持,勒令都不得靠近女人··疯女人很安静,大门不出,就呆家帮哑巴婆婆家里编织竹器。
就这么快一年过去了,临近过年,她偶一出门,村里人都惊了,只见肚子老大老大的,显然是快生了··掐指一算··肯定是在村里怀上的··村人再次沸腾了,纷纷猜测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村里小,有什么都捂不住·哑巴婆婆耳聋,又糊涂,说不知道·邻居倒是说,晚上常有男人翻墙进婆婆的院子家,尤其那两个打架的年轻人翻得最多·可怜的疯女人,肚子就这么起来了。
村里人闲言碎语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逼··就这么静静等孩子降临··过年时,哑巴婆婆上集市,捡了一副空白的对联回来放桌子上,疯女人不知从哪里找来笔,写了两行字上去,却是「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院」,字体漂亮,跟电视里写出来的没差,大家都猜她的身世应该不错,真是糟蹋了。
猜测归猜测··大家等着孩子出生··大前天,哇的一声嘹亮啼哭,孩子出生了,皱巴巴的,也看不出像谁·今早,池塘的主人准备网点鱼去卖,网着网着,忽然网上来一个人,鱼塘主人一看竟然是那个疯女人——他吓得啊的一声坐地上了。
疯女人打捞上来了··孩子却不见了··问到这里,姜老头怒斥大家为什么不早点报警,警局也好对照寻人启事·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
姜老头明白了,村里的男人都龌蹉着呢,恐怕没几个清白的··后来,姜老头经过调查,发现院子里有动物的痕迹··恰好村里发生过狼进村的事··大家猜测,孩子可能是被狼叼走了,疯女人发现后,追到池塘边于是落水了。
这事就这么结案了,姜老头把疯女人的信息一传出去,没两天,就有人来领尸了··是一个穿着挺体面的父亲··一上来就哭了··原来,疯女人是他的女儿,精神一直正常,去年走失的。
父亲报了警,也发了寻人启事,奈何东岚村偏远闭塞,再见,已是- yin -阳两隔·这个父亲领回了女儿的尸体,老姜头至今记得那张强忍悲痛最终还是崩溃痛哭的脸。
案子结案了··但事情没有结束··这之后,东岚村出现过好几次诡异事件,池塘边老有陌生的小孩忽然冒出来,穿白衣,眼睛黝黑,一问就跑·村人一传十十传百,在池塘边做法了好几次。
那一年,又出生了三个小孩,奇了,不是缺胳膊就是缺腿,只有一个孩子是全手全脚··快穿穿越时空·孩子的母亲都崩溃了··纷纷质问自家男人,竟然都做过爬墙的恶事。
东岚村的人怕了,说是疯女人的报复·这时村长偷偷地调查,发现东岚村的男人就没几个清白的·总不能就这么毁了一个村吧,于是他又请来道士做法,贴了很多符,家家户户都有。
这样算是消停了一些··只是,偶尔还是有诡异的事情发生··好几年后,伍村新建一座大桥时,忽然垮塌,压死了在场的好几个人,其中那两个年轻人都被压成肉饼了——坐实了,肯定是疯女人的报复了,村里人第一想的不是报警而是做法事。
钟蔚翻阅着记录资料:“一鸿,你觉得世上有鬼吗”·江一鸿反问:“你知道梦游吗”·“……知道。”
“知道为什么不能叫醒梦游的人吗”·梦游的人,行为和思想都处于游离的状态,无法自控,只有主管运动的神经细胞在控制,认知能力基本是0。
所以,即使你是熟人,他们那会儿也没有你的信息,下意识会攻击你,而梦游的人力量比清醒时强大很多倍·出于对双方的保护,我们不能轻易叫醒梦游的人··“所以,梦游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在梦游了”江一鸿笑看钟蔚。
“监控是伟大的发明·”·“监控是事后了,怎么叫醒正在梦游的人呢”·“我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据说温和地引导梦游者回到卧室是最佳方法。”
钟蔚疑惑地想,怎么从鬼说到梦游了··江一鸿看着钟蔚,嘴角微笑··“我梦游吗”钟蔚捕捉到这一丝不明所以的笑。
“没有·”·“那你刚才一笑是什么意思”·“我在想,人要突破自己的认知该有多难,因为你永远无法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自己,更无法自己唤醒自己。”
·☆、情敌【十】·【第69章】·说得很有道理··可这跟疯女人的案件有什么关系呢·江一鸿看着钟蔚,又一笑:“所以你问我有没有鬼,我不能回答。
我没见过,并不代表就不存在,可我又没有见鬼的能力,所以我该怎么回答你呢”·钟蔚白一眼:“你直接回答不知道就好了·”·江一鸿只是笑。
笑时就看着钟蔚的眼睛··钟蔚不明不白地双颊就烧了,气氛有点奇怪,仿佛碰到了什么不该碰到的东西·他低下头,继续看姜老头传来的大桥事故的记事本——因为事态严重,姜老头去东岚调查,结果证实就是建筑事故,调查中顺手记录下连续好几年发生的诡异事情。
江一鸿忽然说:“我发现一个问题,这些鬼影作祟事件有规律·”·钟蔚:“哪里”·鬼影作祟事件以最开始最多,越到后来,数量越少。
抛开那些捕风捉影,稍微有点影子的那些诡事大部分集中7月、8月、过年前后——是暑假寒假两人讨论着来到了辖区派出所··派出所里。
老空调有点热··副所长是老姜头的徒弟大聪·大聪满脸胡渣,抱出一大堆资料,一边调侃··“东岚村的案子哪里奇特了,尽惹帅哥·”·“还有谁来过”·“一个帅得不像话的少年,冰块一样,又好看又嘎嘣脆。
为了他,我特别请了假,跟他去东岚村逛了一圈,免得他被疯女人的鬼混缠住了,女鬼也喜欢帅的嘛·”大聪大笑··“什么时候”·“好多年了吧,我以后再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少年了。”
对照时间,是B公司建立之前··白弦那时就来过·他为什么而来他干过什么白弦今年26岁,应该跟这件案子没什么关系吧毕竟,疯女人出事的事,是17年前,那会儿他才十一二岁呢。
【第69章】·周六··晚宴如期而至··江一鸿把领带一扯:“勒死我了·”·钟蔚帮他解开,双手一环帮江一鸿系好·两人挨得很近,钟蔚系好一抬头,却见江一鸿深深地看着他,没来由的脸颊一阵烧。
这时,白俊羽款款走来,朝钟蔚抛了一个狡黠的眼神,提醒他别忘了拍伍麟和顾雨青的照片··钟蔚回了一个微笑··表示妥了··江一鸿受不了了:“你俩在我跟前眉来眼去,合适不”·“合适啊,白俊羽这样子不可爱吗。”
“你喜欢他什么”·“脸吧·”·“……”·这时,一阵小骚动,伍麟到了·伍麟三十多岁,家境殷实,他继承了父亲的全部遗产,才有资本与白弦创立起了B公司——这个尽人皆知,因为伍麟在多个场合提起过那为人仁厚的父亲。
钟蔚上前打招呼··两人以前认识··到底是大公司的老总,伍麟为人傲慢,说不了几句就走了·这时,顾雨青也来了,风情万种地跟伍麟打了个招呼。
伍麟的眼睛一亮,立刻跟顾雨青聊起来,两人一边聊,一边走到阳台上··钟蔚很负责地跟踪,并偷拍了下来··这两人的确暧昧··不过,这一世,钟蔚观察得更细致。
他注意到伍麟亲了顾雨青的额头,手却没有其他动作,很规矩地放在裙子的腰·两人很亲密,但却缺少一种欲——偷情者的欲在见到对方后是会迸发出来的。
钟蔚拍完后··快穿穿越时空·白俊羽就悄悄问怎么样了,钟蔚悄声说得回去看了才知道··江一鸿硬生生挤进来,端着酒杯,东扯西扯,就不让钟蔚和白俊羽说悄悄话,还故意跟钟蔚勾肩搭背。
白俊羽五味杂陈地看着他们俩,来了一句:“我以前就发现了,三个人里我是多余的·”·钟蔚江一鸿:“……”·钟蔚把江一鸿的手臂狠狠地拍开,江一鸿故意委屈地看他。
白俊羽莞尔,指着倏然安静的门口说:“我哥来了,我要去看看·”之后的宴会隆重而平淡,钟蔚端着酒杯观察着围到白弦跟前的人··白弦的身体虚弱。
礼节- xing -地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就这一会儿,白弦已冷汗涔涔,被推到单独的VIP室后,他让助理也出去:“我有点累,想单独待一会儿·”助理在桌子上摆好药箱,叮嘱了吃药的时间,立刻离开了,白弦闭目养神了几分钟。
咔,一片漆黑··停电了,白弦在黑色中静静坐着,不一会儿又亮了··这时响起敲门声··笃笃笃··“白弦是我·”伍麟的声音非常沉稳。
“进来·”·白弦拿下额头汗- shi -的白毛巾,伍麟接过来,娴熟地从药箱里拿出一条干毛巾,··“你见到钟老头的儿子没跟你家俊羽挺亲近的。”
伍麟抄起话题··“他俩是同学·”·“钟氏集团破产了·”·“我要是身体早点好转,他们早就破产了·”白弦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
“钟老头老了老了还糊涂·就算你死了,B公司垮了,钟氏公司就能起死回生吗钟老头都没有反省过,正是他的贪婪和短见才让钟氏走到末路的。”
伍麟摆了摆干毛巾,盖在白弦的额头上··“其实我一直想不通,致命病毒一旦传染开来,大家都会玩完,他至于这么丧心病狂吗”白弦不可思议。
“钟老头- xing -格莽撞·”·“他混过黑道,有100种方法弄死我·”·“你都把钟氏整垮了,还想这么多干什么说句实话,他把你弄成这样,要是我得跟他拼命”伍麟很直接。
滴滴滴··工具箱响了,白弦该吃药了··伍麟按了工具箱的一个按钮,弹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有几包药,什么时间服用哪一包都写得清清楚楚的,伍麟仔细分辨着。
“白弦,我们认识多少年了”·“15年了·”·“时间真快,当年你想和我合伙,我还想着这个小毛孩能干什么,想不到小毛孩这么厉害。
如果你没有染上那种病毒,B公司就还是你做主,我伍麟坐着收钱就行了·”·“旦夕祸福,谁能想得到呢·”·伍麟找到了药包,解开,放在白弦的手里。
白弦手托药丸,忽然一笑··“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再不说就没机会了·”·“什么意思”·“我今天走不出这里了吧你害怕我说出你的秘密,所以来灭口,对吧”轮椅上的白弦仰望伍麟,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刚才那一下断电,所有监控都会消失对吧”·伍麟停了停:“是啊。”
白弦难得露出奇怪的笑:“你为什么跟钟老头一样愚蠢就算我死了,发生过的事就会消失吗你的秘密就永远没人知道吗”·“当然”·伍麟抓住白弦的手,慢慢地往上抬。
白弦没有力气,只能看着药丸离嘴唇越来越近,他闭上了眼睛··就在药与唇即将相接的一瞬··咚·白弦连人带椅子被摔下,药丸撒了一地,白弦趴在地上,艰难地回头,看见了一个意外的人:钟蔚。
钟蔚横在白弦和伍麟中间,手举着手机对伍麟说:“伍董,你最好立刻离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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