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孤做了皇后+番外 by 路拟(上)(2)

分类: 热文
重生后孤做了皇后+番外 by 路拟(上)(2)
·然而现在......·原本的侯府二公子大概只是为了在京城纨绔子弟中装个biu,或者是在美人面前表现一下英姿,轻功只学了点皮毛,说白了就是个花架子,一不小心就会惊动武功高强的御林军。
这不,刚想从宫道一侧的宫殿琉璃瓦上悄无声息的摸过去,轻功不到家,弄出了声音,被逮了个正着··“有刺客”·“什么人戒备有刺客追上去拿下”·巡逻队当下就炸了,拔剑的拔剑,举矛的举矛,弓箭手就要上箭·谢锦心中一阵无言以对,心想:果然不出所料,被发现了。
他足尖轻点,跃上另一座房檐,再不走就要被- she -成筛子了·临走之际还回过头远远望了一眼宫道上之上正剑拔弩张满面戒备的御林军巡逻队,与队伍统领探寻的视线撞在了一块·其实他只是想看看哪个武将这么尽忠职守,却不曾想他这一眼对于巡逻队统领来说就相当于挑衅·“无耻鼠辈还敢挑衅本统领给我追今夜定要将这小贼拿下如若抓不到你们明日都给我滚到练武场扎马步去”·一群侍兵欲哭无泪,关我们什么事啊统领大人挑衅您的是那个小贼啊你要开刀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每个人的心里都恨不得咬死这个突然出现搞事情的小贼·这下子不能直接奔目的地了,得想办法甩开这群人·谢锦当下就领着一众御林军将皇宫围着绕了好几圈,不屈不挠得令人发指。
他这具身体不是常年习武之人,没一会儿,就直喘气,速度也开始慢下来,回头一看,那群御林军还不远不近跟在屁股后面·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真是锲而不舍尽忠职守啊改明儿孤一定让殿下给你们颁发一面锦旗”他落在一处宫殿院子里,扶着膝盖,边喘粗气边道·御林军很快就跟了上来,谢锦也顾不得喘气了,疾步穿过前殿来到后院想从这边翻出去·然而正撞上两个鬼鬼祟祟的小太监站在宫墙下,一人手里摊着一张帕子,帕子里都是些成色极好的首饰玩意儿。
一看就是宫里主子的东西··宋离鸢前世曾经听说过宫中有宫人手脚不干净,私底下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偷了主子的首饰赏赐然后通过一些渠道送出宫去换银子。
但是这种小事,前世的宋丞相怎么会管呢每天应付找上门来的事都已经身心疲惫了·如今倒是让他撞上个正着,他想着身后穷追不舍的御林军,唇角微扬·他的轻功虽然空有花架子,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察觉的,于是无声无息的他就摸到了其中一人身后。
谢锦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轻声道:“两位这是在做什么呢”·那小太监跟另一个太监埋头清点自己的战利品清点得正起劲,闻言下意识拂掉肩上那只手,不耐烦道:“干你何事干你的活去咱家警告你可别多管闲事……”·他的下半句倏然断在嗓子里·两个小太监对视一眼,神情俱僵·一个缓缓回头,另一个越过他往他身后看去,面露惊悚,这里可是冷宫,这大半夜的是人还是……鬼·在看到身后那下半张脸蒙着布巾只露出一双形状极为好看的眼睛的人时,咚咚狂跳的心瞬间摔回胸腔·还好......是人就好·然而立刻,两个小宫人的心还没来得及放稳就又被攥了起来·是人好像比鬼更可怕啊啊啊啊啊啊·这次,没等他两反应,那人飞速点了两人的- xue -道,两人就感觉浑身一僵,动不了了·“你们啊,就在这儿慢慢等着领赏吧”谢锦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脸,从他们身旁的宫墙翻了出去·御林军的脚步紧随而至,看见院墙下两个人手上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首饰珠宝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当下命人抓起来,连夜送去内务府·只是等他们把这两个小太监的事儿处理完,哪里还有那黑衣人的影子·御林军小队长- yin -沉着脸,脸色跟女人来了例假一样,两条剑眉狠狠拧着:“居然这样都让他跑了来人通知宫中其他巡逻队加强巡逻特别是陛下寝宫周围给我守死了各宫门处再多派些人手过去,务必严防死守连只蚊子也不要让它飞出去”·“属下立刻就去筹备”·成功甩掉了小尾巴的谢锦光明正大走在另一条宫道上,小样儿,论这皇宫你还能比孤熟·就这样晃晃悠悠到了后宫·慕脩的三宫六院之中,东六宫为男宠,西六宫为妃嫔。
宫中时常有宫人私下嚼舌根说月上自进宫以来便凭借自己那张脸和谄媚逢迎的手段备受宠爱·具体是如何博得殿下好感的宋淮安前世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他只觉得殿下哪儿都好,就是这眼睛不太好·而对于那个男宠月上,也只知道他居住在东六宫之中为首的永安宫。
永安宫·若是没有栽在他手里一次,宋淮安断然不会想到一介男宠竟有如此胆量,前朝向来不干涉后宫之事,后宫自然也无权插手前朝··事实证明,这里面住着的这位可并不是安分守己的人。
所以究竟为什么他敢冒这么大风险都要杀自己呢·宋淮安自问不曾得罪过他,顶多有点看不起他·但是宋淮安就纳闷了,这满朝文武有谁是把这样一个以色侍人的男宠看在眼里的为什么就只有自己成了被开刀的那个·就在他思考间,宫门忽然被打开,谢锦赶紧往一座宫灯后一藏,两个提着灯笼的宫女迈过门槛走了出来,边走边讨论道:·“奇怪了,往常这时辰那位公子都会让我们进去换新的熏香的,今日怎么没反应”·另一个丫鬟皱了皱鼻子:“确实有些奇怪,这位啊,可是个颇为讲究的人每天要换五六件衣服,发髻容不得一丝凌乱褶皱,沐浴还要当日采摘的新鲜花瓣,隔一日都不行脂粉香薰皆要宫中最上乘的得亏咱们宫里没有册封皇后娘娘,这换谁受得了啊”·最先说话的丫鬟闻言,嗤笑道:“再讲究有什么用,皇上一年来几次这永安宫啊五根手指用不上一半儿吧他再折腾也折腾不出个龙种来啊哈哈哈”·“噗小翠你”·“本来嘛,一个男的比西宫的妃嫔们穿得还花枝招展,每天子时还要换熏香,说什么即将燃尽的香尾的香气对身子不好,唉哟我天呐”·“行了行了,快回所里歇息吧,明儿还伺候主子呢”·两个宫女聊尽兴了,快步举着灯笼朝宫女所的方向走了。
南楚的规定,宫女不能留宿东六宫,太监不能留宿西六宫,其实就是为了防止有些不甘寂寞的男宠妃子秽乱宫闱··谢锦从高高的宫灯后,露出半张脸,另外半张脸隐没在- yin -影里,深色晦暗不明。
皇宫这地方无论何时就是不缺嚼舌根的宫人,就算有无数被拔舌的前车之鉴也无法阻挡人们的八卦之心··别人听那两个宫女嘴里讨论的内容更多的肯定是放在月上这个挑剔的人身上,但是谢锦关注的却是她们的第一句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在这敏感当头··谢锦越想脸色越严肃,当下就溜了进去,绕过前殿·穿过种着各种各样花草的花园,似乎还是外域传进来的花,香味浓郁有些刺鼻。
谢锦脸上蒙着一层布巾还是被熏得脑仁疼·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那宫女说殿下一年来这地方的次数五根手指用不上一半儿了·八成殿下也被这六亲不认的鬼地方熏怕了吧,这要是进来呆一个时辰,出去大概就嗅觉失灵了·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谢锦摇了摇头,脚步又无声加快了些·狗命重要,狗命重要·他得赶紧远离这地方·到了后殿就好多了,虽然偶尔夜风会带来些许味道,但是淡极了。
谢锦摸到月上的寝殿门口,屋子里没有点灯,静悄悄的··就在谢锦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听到房间里有了声音·屋子里被谁点起了烛火,火光摇曳··紧接着是月上咬牙切齿的声音:“阁下孤身一人夜探后宫还真是胆大包天”·谢锦的手僵在半空,他这还没进去呢怎么就被发现了·什么时候这个叫月上的男宠如此敏锐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鞠躬】·签约成功,上榜恢复更新·第16章 迷雾·难不成他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平日里弱不禁风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凭他现在这个身子是肯定不能再进去硬碰硬了,别出师未捷身先死就很尴尬了……·但是现在都被发现了,撤退还来得及吗·他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屋里倏然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那人语气冷淡:“月公子身为陛下枕边人,却胆敢谋害朝廷命官,胆子也不比在下小·”·谢锦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隔着一扇门望进屋子,可惜屋里所有光景都被眼前的这扇门挡住了·月上久居深宫,认不出这声音是谁,可谢锦从重生清醒过来第一个听见的就是这道略显冷清的声音,因而他简直再熟悉不过了·为什么会是他·谢锦震惊里面人的身份,也震惊他脱口而出那句话·同时也奇怪,就连殿下都丝毫未起疑心追查自己的死,这样一个小时候只见过一面的小不点却对自己的死耿耿于怀念念不忘·谢锦心里有些发酸·他将门上小心翼翼戳了个洞,望里看去·寝殿中央一张上好的狐狸毛制成的地毯,地毯上放了个低矮的案几,几上摆放了一套一看便价值不菲的茶具。
何等奢靡浪费·前世勤勤恳恳做了十年的勤俭持宫的五好丞相宋淮安发出了灵魂内的不公·月上一身中衣被扔在那毯子上,侧着身,虽然身上没被绑什么绳子,嘴和表情也都能动,但很明显是被人点- xue -了。
另外一人背对着谢锦的方位,身形与谢锦所想的那人一般无二,身姿挺拔,一头墨发用发冠束着,一身黑色夜行衣·听到男人的话,月上先是一愣,随即便道:“阁下血口喷人都不打打草稿吗不知在下区区一介男宠,害了哪位朝廷命官”·男子看了他半晌,忽然出手钳住了月上的下颔,看起来用劲不小,月上的脸都痛得快扭曲了·他道:“阁下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没资格跟我废话,你只需告诉我,宋丞相之死与你有没有关系”·月上唇角溢出一点血迹,那男子才松了些力气·月上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很奇怪,在夜晚的烛光下显得有些诡秘,好似有浓烈的恨又好似极致的羡,明明是一张痛到扭曲的脸,眼中却又犹带几分笑意,以及其他很多种复杂的情绪,谢锦看不懂也形容不出来·不久,月上淡淡开口:“原来你是为了他而来……”·男子甩开他的脸,站起身·拔出剑,抵上他的脖子:“说或是不说”·这意思就是说就生,不说就是死·生还是死你自己选…·谢锦扒在门口险些忍不住伸手捶门·喂世子殿下你这样子帮我查案到底是图什么敌人不说不应该是威逼利诱加严刑拷打直至问出想要的情报为止吗不说就杀你这样子查得查到我尸体都烂了灵魂都投胎好几个轮回了你也查不出来吧·月上斜眼看着脖子上的剑,冷笑:“我就说宋离鸢此人如此- yin -险狡诈,哪里是那么简单就糊弄过去的,他果然留了后手。”
·谢锦心想,我还真的就被你那样糊弄过去了,如果没有莫名其妙重生,早就死透了,你私下这样夸孤,孤是真的觉得受之有愧··谢迟居高临下俯视他,从月上的角度看去,他那双天生勾人的桃花眼此时充斥着无尽冷漠。
他道:“你这话就是承认丞相的死与你有关了”·美则美矣,太具攻击- xing -··月上对于这种被人俯视的感觉令他格外的不舒服,就像又回到了最初的那种苟且偷生的日子。
从他入宫开始,除了陛下,便没有第二个敢这样看他了··噢有,还有一个宋离鸢,但是他死了,死在了自己手里··想着,他的神情有些恍惚,唇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既然阁下是专程为丞相大人而来,那么告诉你也无妨,他的死可不仅仅是与我有关,他就是我杀的,亲手。”
谢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不知丞相与阁下有何不共戴天之仇,值得阁下冒着掉脑袋的危险亲自杀他”·声音里拼命压抑的杀意若隐若现·月上此刻的姿势着实有些狼狈,躺在地毯上,淡淡移开了视线,唇角逐渐上扬:“他活着,就是与我的不共戴天之仇。”
“是否有人指使你若是老实说,我饶你一命,如若不然……”·月上似笑非笑:“如若不然杀了我吗那你杀啊,杀了我你这辈子也别想揪出幕后之人,且还会惊动陛下,你敢杀我吗”·谢迟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持剑的手捏得指节泛白·在没有找到谋害丞相大人的确切证据之前,他当然不敢杀,刚也不过是恐吓他罢了。
虽只是一介男宠,但是打狗还得看主人,挑战皇威的后果不论是他还是谢家都承受不起··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而且目前从他的话推断,丞相大人的死不仅是这男宠一人的手笔,这身后还有其他居心叵测之人是谁·谢锦在门外欲哭无泪·世子啊你果然还是太嫩了啊,轻而易举就被人套出了死- xue -啊·果然,月上像是察觉了他的命门,竟然还不怕死的开口挑衅:“阁下怎么还不动手”·谢迟冷笑一声,剑猛地往前几分,月上一惊,看他刚刚的反应明明是顾忌的·谢锦也是一惊,男人心海底针啊,说翻脸就翻脸,这……·来不及细想,他随手捡了块石子,曲起中指弹了进去想要阻止。
‘锵——’·石子携着内力与剑身撞在一起,仿佛擦起了细细火花··谢迟原本只是想给月上一个教训,真没打算伤他,见月上脸上浮出愕然以及惊惧就打算收手·却不料外面飞来一粒石子正好打在他打算移开的剑身上,硬生生将月上的脖子划了道血淋淋的口子。
谢锦这时候当然也看出了他的意图:“……”·没等谢迟质问门外是何人,谢锦就敏锐的听到了大批的脚步声正朝后殿而来·这时候难道是暴露了·他砰地一脚踹开房门,两双七分相似的桃花眼撞在一起·谢迟一眼就认出了谢锦那双眼睛,眼底难掩惊愕·“有人来了给他把- xue -解开”谢锦眉头一皱,大步走进去说道·“可他要是……”·“不必担心,我有法子。”
谢锦成竹在胸·谢迟迟疑片刻,伸手解了月上的- xue -道·月上缓缓扶着桌子坐起身,咳了两声,面带谨慎的审视着面前两个很明显是一伙儿的不速之客··有了刚才那一出,不知内情的他也有些不确定这两人究竟敢不敢杀他了·他刚想开口,谢锦就飞快的伸出手塞了一颗什么东西进自己嘴里·谢锦冷声道:“吞下去。”
谢迟出手如电,拍了他一把,月上迫不得已将那不知名的东西咽了下去,捂着唇咳得厉害·这两个人眼睛几乎是一模一样,特别是冷漠的时候,月上差点以为是自己失血过多都出现幻觉了。
谢锦拉起谢迟,朝月上道:“月公子,你刚服下去的乃是外域奇蛊,无色无味连太医都探不出来,你若不信,摸摸肋下两寸的位置,是不是隐隐作痛再感受一下浑身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缓缓爬过的迹象我想你已经知道该怎么解释你脖子上的伤和我们,对了月公子,你可要小心了……如果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恐怕你的脸会烂光光哦,然后再在陛下面前一块一块的掉下来……”·谢迟抿了抿唇,无色无味……默默忘掉自己看到的褐色小药丸·月上眼睛里血丝乍现,捂住耳朵:“你闭嘴不要说了”·谢锦耸了耸肩:“那回见”·月上瞪着他,谁要跟你回见·谢锦却没管他作何表现,眼看脚步声逼近,他拽着谢迟绕过房中巨大的扇形牡丹屏风,找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藏起来·谢迟疑惑偏头,道:“为何不走”·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这个纨绔弟弟忽然变了很多,变得不像他了,言行举止之间甚至有些像另外一个人……·谢锦压低声音,道:“兄长稍安勿躁,现下还不能走,因为我也不确月上真的不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我要他自己来决定自己还能活多久。”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神色冷凝,令人胆寒的杀意毕露,这怎么可能会是自家那个从小便只知道斗鸡走犬不求上进的纨绔弟弟··“你有办法在他胡说八道的时候立刻结果了他”谢迟听他这话的意思,不动声色收回视线,问了一句·谢锦目光始终放在殿中,闻言毫不掩饰道:“没有。”
因为谢小侯爷想了想慕脩的脸,霎时很识时务的怂了··前世的宋淮安还能跟陛下打个不分上下,毕竟承自同一个师傅··然现在这具身体……呵·即便淡漠如谢迟,此刻也无语了,道“……你不是给他吃了那什么蛊”·谢锦翻了个白眼:“兄长,你糊涂了我这个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京城的人要到哪里去找什么外域奇蛊”·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基友土豆开学啦·宝宝们是不是也开学了呢·好好学习·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还是值得坚信的·文可以任何时候看·但学习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永远不会回来·加油·上榜后我会恢复日更·大家放假回来就能看很多了·比心~·感谢阅读【鞠躬】·第17章 搜查·谢迟迟疑道:“那你刚才给他吃的何物”·“殿里随手带出来的一点小零食。”
“那你刚刚说他身上的症状……”·“肋下两寸隐隐作痛是因为他刚刚被你点- xue -时姿势不对,会痛那是自然的,至于在身体里爬动的感觉那是血液在身体里流动,我不说他自然不会察觉,但是我说了他就会先入为主的认为自己身上真的被下了什么蛊。”
谢迟霎时哑口无言,目瞪口呆的望着他盯着殿中月上的侧脸··居然只是蒙那月上的,就没想过万一他当真鱼死网破了呢,届时他要如何脱身··谢锦扫了他一眼:“兄长宽心,那月上是个怕死的人,他不会拿自己的命冒险的。”
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从刚刚那- yin -差阳错的一剑中就看得分明了··他们悄声交谈的功夫,那群御林军也已经到了月上寝殿的门口··等为首那人披着月光迈进屋内之时,谢锦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月上乖顺的跪在地上,额头磕在手背上:“陛下臣参见皇上”·慕脩眉眼间有些疲态,许是歇息后又起身,没有穿一惯的龙袍,而是一件玄色的衣袍,衣摆处绣着大气磅礴连绵不绝的锦绣山河,衬得那一副原本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相貌愈发俊美如神。
他道:“起来说话,听说宫中出现了刺客,刚御林军听闻刺客朝你这边来了可有见到”·月上犹豫了会儿,缓缓抬起头,露出脖颈间那道血痕:“回陛下的话,见过。”
慕脩有些诧异,伸手招呼道:“赵承德,宣太医·”·赵承德道:“奴才遵命·”·当下便差了一个小太监往太医院狂奔而去了。
慕脩转向月上,淡声道:“既然受伤了,便到榻上躺着吧,不必站着与朕说话·”·赵承德会意上前:“月娘娘,让奴才扶你上塌休息吧”·月上伸出手,无比乖顺道:“有劳赵公公了。”
赵承德拍了拍袖子,上前让他搭在自己手臂上··月上依言坐到了床上,慕脩在一旁的桌边落坐:“去打盆水来给他清洗一下伤口·”·立即有人着手去办·月上坐在榻上双手揪着锦被,此时的模样与所有谢锦见过的模样都不同。
说话语气变得很委屈,泫然若泣道:“陛下总算肯来看看臣了,臣差点以为这辈子到鹤发鸡皮也再见不到陛下一面了·”·慕脩面无表情:“国事繁忙,冷落你了。”
谢锦有点奇怪,虽然殿下嘴上说是冷落,但是完全没有要表现热络一点的意思啊,这不是他后宫最为宠爱的男宠吗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两人待在一起难道不应该是卿卿我我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以及各种不可描述吗·他们这距离看着怎么比平时跟大臣商议国事还远·月上垂下眼帘:“陛下日理万机,臣自不敢自比江山社稷,只是希望……陛下保重龙体,丞相大人的事……请陛下也勿要太过于哀思,逝者已逝。”
慕脩手指微不可察的蜷缩了一下,若无其事道:“让你挂心了,不过,你怎会被那刺客所伤”·月上身子微僵,好半晌才勉强牵了牵苍白的唇片道:“许是臣发现了他的踪迹吧,若是皇上再晚来一步,臣怕就没命见到陛下了。”
慕脩抿了抿唇,没说话·这时候去打水的小太监也端着铜盆进来了·“皇上,娘娘,水来了·”·慕脩摆了摆手:“赵承德,你去吧,太医大概不多时就要到了。”
赵承德接过小太监手上的铜盆走过去,将盆放在脚踏上··月上凝视了慕脩一会儿,终还是苦笑道:“罢了,不劳烦公公了,我自己来吧·”·谢锦躲在暗处,看得比慕脩还着急·殿下,你这眼力见有待提高啊·人家那小眼神是想让您亲自照顾呢,连自己一个旁观者都看得出来望穿秋水了都·但是慕脩没动,他心底又有一丝似有若无的小雀跃是怎么回事·大概是错觉吧·太医和那小太监很快也连夜从太医院赶过来了·“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慕脩冷淡的瞥了他一眼:“起来吧,周太医,赶紧给月公子看下伤口,时辰不早了。”
周太医赶紧答应,上前走到床榻边··小太监搬了个凳子放在床前,周太医坐下道:“请月娘娘躺下,微臣这才好帮您处理伤口·”·月上即将躺下之际,还不忘看向慕脩道:“陛下,夜色已深,现在赶回朝阳殿不知是何时了,不如今夜就在臣这里歇息了吧”·慕脩起身,拒绝道:“不必了,朕明日还有早朝,这就回去了,待周太医开了方子就好好休息吧,明日朕会派人加固宫防,此次乃宫中巡逻守卫失职,朕会追责。”
月上:“陛下……”·他还想要挽留的话在看到慕脩眼底冷漠的瞬间全数散了个干净,变成了一句:“臣恭送陛下·”·慕脩回朝阳殿了·谢锦确保月上没有说出不该说的话,两人从一侧的支摘窗跃了出去。
谢迟拍了拍身上沾上的草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皱起眉道:“你怎会深夜在此处这里可是皇上后宫·”·谢锦先是一愣,忽然福至心灵,心中明白谢迟大概是以为自己在宫中还不安分,又犯了那寻花问柳的毛病了,故此脸色才这般难看。
他颇为无奈,但是光凭一张嘴解释又太过苍白,最后只得拱手道:“兄长,今日时机不太巧,改日我再请你入宫详谈,但请兄长放心,我此时出现在此并非是你所想的理由。”
谢迟颦眉看着他,显然不太相信,但是鉴于他最近安分的表现也没有出言反驳··“告辞·”·谢锦道完别,就溜走了,他心中十分焦急。
若是皇上心血来潮去偏殿看到自己不在房内,那可就真的玩完了··事实证明,果然不出他所料,谢锦前脚刚从窗口抵达寝殿就听见外面太监拉长了嗓子报道·“皇上驾到。”
守夜的宫人跪了一地,慕脩眉目冷淡穿过回廊,身后跟着赵承德以及一群掌灯的宫人还有御前侍卫··并且直接伸手推开了房门·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鞠躬】··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非常狗血,我错过了我的榜单,我的内心泪流成河·要再等一周了·虽然我这么惨,但是我还是爱你们。
这章有点短小,过几天还有一更·第18章 危机·谢锦刚把蒙面的面巾取下,捏在手里,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听见脚步声已经到门外了··殿下若是对人有疑心,他一定不会敲门。
谢锦只能赶紧跳上了床榻,用被子把自己罩住,手指飞快把床幔放下·慕脩几乎是同一时间走进屋子·随行的其他内侍挨个点上了房中的油灯,赵承德上前躬身道:“小侯爷吉祥,深夜扰了小侯爷休息真是不好意思,只是事关重大…”·谢锦没有说话·赵承德也不尴尬,继续道:“这宫中守卫失职闯进了贼人,陛下不放心,还请小侯爷行个方便,让这御林军啊搜搜屋子,若是那贼人藏于小侯爷殿中,待御林军走后伤了小侯爷,皇上定然心中过意不去。”
谢锦藏在锦被下的手里还捏着那块蒙面的布巾,绝对不能让他们搜床榻··毕竟这会儿都子时过后了他连外衣都没脱,实在说不过去,慕脩不是蠢人,一旦掀开被子就什么都完了。
他这时候才懒洋洋打了哈欠,装作被吵醒的模样,撩开帘子:“皇上草民见过皇上,什么赵公公说宫里闯进了贼人是何贼人这般猖獗,不必顾忌草民,搜便是。”
但虽然嘴上在行礼却完全没有要起床下榻来行礼的意思·慕脩眸子微眯,里面多了一分审视·谢锦心里瞬间警铃大作,也不敢有什么动作·赵承德笑了笑:“小侯爷,那就失礼了,开始搜吧,不要惊扰了小候爷,否则摘了你们脑袋。”
谢锦心中失笑,这赵公公不愧是在宫中活了几十年的元老级人物,瞧瞧这多会说话··若对方真是像原身一样一个还未及弱冠的小少年,在宫中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有人待他这般好还不瞬间热泪盈眶,仿佛遇到了亲人,然后被忽悠得连底裤什么绣花都交代出来·“是”·站在门口的侍卫立马出动,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但是谁也不敢乱动一丝一毫,哪怕一个花瓶,拿起来后都要原样摆回去,且动静极其小。
最后唯一没搜的就只有谢锦呆着的床了··侍卫搜完后在赵公公耳边耳语了一句,赵承德的视线投向谢锦....身下的床·谢锦揉了揉眼睛,一双桃花眼被揉的有些红,道:“赵公公不会是怀疑草民窝藏贼人吧还藏在床榻之上”·赵公公敛眉:“小侯爷哪里的话,老奴哪儿敢,只是这......床榻之下还是要搜一搜的...望小侯爷谅解啊”·谢锦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非常合时宜的微微冷了脸。
好半天才偏过头,语气似乎有些气闷,冷声道:“自然谅解,既如此,那赵公公便搜·”·赵承德摆了摆手,两个小内侍向着谢锦的床榻走过去·谢锦坐在榻上,背朝后面墙壁,捏住被子遮到脖子部分的手指忍不住微微一紧·“小侯爷似乎很惶恐”·慕脩忽然出声,一双眸子冷得像结了冰的河面。
谢锦强行压下心中的紧张,从善如流的拍马屁道:“如此近距离面见陛下天颜,草民自然惶恐·”·慕脩盯着他,丝毫不买账,只淡淡道:“这天气尚还未入冬,将被子捂那么紧是为何小侯爷可是畏寒若是畏寒,朕立马让人去生两盆炭火来,”·谢锦在心里很有礼貌的问候了先帝与先皇后,这大热天的他要叫人去升两盆炭来怕不是要玩丨死我·问候完,他面不改色道:“多谢陛下垂爱,只是草民并不畏寒,只是觉得男子与女子一般,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总不能胡乱叫一些外人看了去。”
胡乱的外人——慕脩·看着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种熟悉的撩虎须的滋味让谢锦心中颇为舒爽,甚至还有一点想笑··但是他忘了自己此刻是‘谢锦’不是‘宋淮安’·那两个检查榻下的内侍已经检查完了,回到赵承德身后道:“公公,检查完了,什么都没有。”
谢锦的桃花眼微微一弯,没有吧,没有就快走吧·然而,慕脩看着他,忽然吩咐道:·“来人,给朕把他的被子掀开,既是检查床榻,自然榻上榻下都不能放过。”
谢锦倒吸一口凉气,当下连问候先帝和先皇后的精力也没有了,他赶紧捂紧了身上的锦被,试图自救道:“陛下陛下陛下草民家——就是谢家祖训有云:男男授受不亲啊你不能毁了草民的清白啊”·声音凄惨,简直令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仿佛备受欺凌的隐忍模样,就是演技略有浮夸。
赵承德听着这有些熟悉的语气,老脸上难得浮出一抹震惊··难怪他早前看到这位小侯爷的第一眼就觉得他言行举止与那位有些相似,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许是因为这点,陛下才将他扣留在宫中的吧。
慕脩额角青筋跳了一跳,忽然伸手拦住了那个欲要朝谢锦走过去的小太监·谢锦感觉自己有救,继续努力道:“谢家祖训还有云:凡是谢家后辈不论子女,若让外人看了身子可是要以身相许的啊如有违背立即削去祖籍啊陛下您这是逼丨草民去死啊”·慕脩听得心烦,什么乱七八糟的,谢家这是什么先祖制出的都是什么玩意儿祖训·小太监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退回去了·“既然如此,那朕亲自来”·说完,根本没给谢锦反对的机会,就提步走了过去·一个坐在榻上,薄唇微张,神情慌乱,锦被紧紧捂着身子,只露出一张脸,犹如一个即将被恶霸凌丨辱的贞洁烈女子。
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另一个站在床榻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谢锦望着近在面前的慕脩,神情忽然有些凄哀·虽离重生也不过五六日的光- yin -,但他似乎好久好久都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这个人的眉眼了,漫长得像是过了一生。
·看着那张紧紧抿着,形状- xing -感的淡色唇瓣·脑中倏然忆起了前世死的那一天早晨,那个蛮横带着怒气的吻··这张唇他吻过的......·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鞠躬】·万事开头难万事开头难·但这开头特么未免也太难了吧·宝宝们久等了·周四上榜·上榜就会恢复日更·第19章 癖好·而慕脩不知他心绪,看着他忽然低落下去的情绪,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像是失去了所有光彩一样,眉头狠狠拧起·这人说的踢出祖籍难不成是真的·要不然他为什么难过成这样·那朕要是掀了他被子,他岂不是当真要以身相许·那朕到底是掀还是不掀·不过转念他又想到朕一国之君金口玉言怎可因为这种事就露怯·慕脩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向谢锦紧紧捂着的锦被伸出了手,那是一双极为好看的手,拇指带着雕刻着镂空龙纹的玉扳指。
谢锦被自己忽如其来的想法吓破了胆,下意识往后缩了一寸,躲过了慕脩的手·这时候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道:“陛下且慢草民说实话说完您若是还要检查,草民绝不阻拦...”·慕脩收回手负在身后,眸子里的审视之色更重了些,道:“说。”
“草民其实有个小癖好....”·这慌撒得谢锦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慕脩毫无所觉,追问:“什么小癖好”·谢锦发誓,以前他真没觉得殿下这么不可爱,他记忆里的殿下在外人面前如云端神祇,私底下随便说两句都能逗得他面红耳赤。
他磕磕巴巴道:“就....床丨上的小癖好...”·慕脩挑了挑剑眉:“床丨上什么小癖好”·谢锦被逼急了,脖子上的热度一下子烧到耳根,漫上脸颊道:“就、就是习惯全丨裸丨睡觉......”·他此话一出,屋里顿时鸦雀无声,连慕脩都僵住了。
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床榻之上那面如冠玉的少年,实在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堂堂小侯爷居然有这种嗯...隐秘的癖好,真是惊掉人的下巴··谢锦却不知他此时的模样在外人看来有多勾人,绸缎般的墨发微微凌乱,耳根通红·烛火之下,桃花眼中荡漾着粼粼波光,双颊沱红。
慕脩眼神都不知该看哪里好,正不知所措,余光瞥见一旁书架上某物·眸子狠狠一颤,他握拳咳了一声:“罢了,到此为止,派人加固偏殿的守卫,莫要让小侯爷此种癖好传了出去。”
语毕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偏殿··谢锦听着他走之前还要专门说句绵里带针的话,嘴角抽了抽·这是在嘲讽他吗要不是您我能编出这种癖好吗还一直追问·这件事一闹,天色已经丑时末接近寅时了,偏殿伺候的宫人很体贴的进来换了安神香,然后将门带上了。
谢锦微微吐出胸口一口浊气,好险,差点露馅了··让他更觉得惊惧的是自己刚刚看着慕脩那一瞬间心中涌出的想法,他竟然想干脆暴露算了,暴露了他就可以把真实身份说出来了。
就告诉殿下,他还活着,他没有死··现在冷静下来想想真是惊出了一声冷汗,且不说自己是御林军要找的贼人这件事暴露出来他有没有机会说出真相,就单说借尸还魂这种事,有谁会相信·不仅脸和身体不同了,就连年龄都小了一圈,即便是殿下,也不会相信的。
此事一旦为人知晓,自己怕不是要被生剥献祭·而且最重要的是,谢锦深深叹了口气,他不想再被卷入这些事了··上辈子与人斗了一辈子,他觉得无比疲惫·莫名其妙重生了,谢锦宁可做回‘谢锦’·身份,金钱,美人·这些不是男人一生梦寐以求的吗·他忽然想起来好像还有个花魁在侯府等着自己回去呢·今生他什么都有了,又何必搅和到那趟浑水里呢...·谢锦此时终于得了空隙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挂回了柜子里,布巾直接毁尸灭迹了。
从月上刚刚说的话可以判断,这背后确实是有幕后主使之人,就是不知这幕后之人究竟是真的还是月上狗急跳墙找出来一个保命的托词呢·他想,大概很快就知道了。
谢锦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走向一旁的书架,视线在上面巡视了一圈·他记得刚刚殿下似乎看到了什么,竟然会有一刹那的失态·虽然稍纵即逝,但许是离得近,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倏然,他目光一凝·落到架子上躺着的一幅画卷,手指微蜷·那是一幅丹青,画的是暴雨中的东宫,巍峨的深红色建筑矗立在雨幕中,栩栩如生··青色的地砖上染着抹不去的红色·很完美的一幅丹青就被这滩暗红色污渍硬生生破坏了美感·谢锦颤抖着手指抚上那处,那是他自己的血。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这趟浑水他必然是要去趟的·逃不掉,躲不了··即便是死了,却还能活过来,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上天注定··.·翌日,谢锦是被耳边像苍蝇一样的声音吵醒,艰难睁开眼皮就看到赵小贵那张略显- yin -柔的脸,所以说阉割这事可能对于男人相貌真的有影响。
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赵小贵看到谢锦睁眼,一张脸都笑出花儿来了,道:“小侯爷您醒了赶紧起床吧,陛下还在等你伺候呢”·谢锦一时有些迷糊,没反应过来自己不仅死而复生了,还暂时的变成了皇帝的贴身随侍的身份。
他看着赵小贵那张与赵承德有两分神似的年轻脸庞,还以为自己做梦回到了十几岁的时候··那时候赵承德也是这样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太监··他半梦半醒,嘟囔道:“让孤去伺候不行,孤太累了。”
赵小贵好像听清了又好像没听清,看谢锦实在没打算起床的样子·他往后退了一步,叹了口气,朝身后招了招手:“小侯爷,奴才得罪了·”·然后......·谢锦就被几个太监从被子里剥了出来,享受更衣洗漱一条龙服务。
‘啪’·他拍掉正在拿锦帕给他净面那小太监的手,揉着脸颊道:“赵公公,你这哪里找来的奴才,内务府砍柴的吧手劲怎么这么大,本公子的脸快被他擦歪了,到时候殿前失仪陛下怪罪下来,算我的算他的还是算你的啊”·他话说完,赵小贵细瞧,果然整张脸的皮肤都有些泛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鞠躬】·宋淮安:谁还不是个娇气的小公举了23333·第20章 观面·赵小贵用眼角斜了一眼那太监,目光犹如在看一个死人··那太监心头一凉,赶紧跪在地上,头嗑在地板上砰砰作响,哀求道:“奴才下手不知轻重冒犯了小侯爷小侯爷饶命啊”·赵小贵也躬了躬身子道:“小侯爷息怒,实在是昨日派去皇陵帮忙的宫人太多了,宫里头有些忙不过来,这不,这个傻大个就是在内务府里临时叫来的,平时也就做些脏活累活,没伺候过主子。”
“还真是内务府调来的”谢锦震惊道·他只不过调侃问了那么一句......·“起来吧,退下·”谢锦看向地上一直在磕头的人·“奴才多谢小侯爷多谢小侯爷”·那太监赶紧感恩戴德的起来了,只不过额头还是嗑得青紫。
但是在宫中行事当差,冒犯了主子还有命在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他自然毫无怨言,甚至有些喜悦自己逃过此劫··赵小贵微微松了口气,不禁多看了谢锦两眼·外界皆传闻这位公子风流成- xing -不说,还为人尖酸刻薄,连世子爷都不怎么喜欢自己这个同胞弟弟。
如今这怎么看,也并非如传言所说··谢锦洗漱完毕,翻了翻仆人端上来的衣物·托盘上是一件藏青色的锦袍,做工极为精细,还有搭配的玉饰和发冠··“没有紫色吗”他问·赵小贵一愣,道:“公子喜欢紫色”·谢锦点头,赵小贵吩咐宫人重新去准备衣物·辰时初,谢锦前往主殿·慕脩大概刚下早朝,朝服还没换,眉目冷沉。
“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谢锦走进殿内,跪在地上恭敬行礼,额头磕在交叠的双手手背上··慕脩抬起头来,在看到他身上衣服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谢锦趴得腰都酸了,也没听到慕脩说话,有些纳闷的想要抬头。
慕脩陡然回神,冷淡道:“起身吧·”·谢锦从善如流的起身,拍了拍衣摆,笑了笑道:“赵公公让草民来伺候陛下·”·慕脩抬眼:“哦小侯爷打算怎样伺候朕”·“陛下心情不好”谢锦忽然问·赵承德和赵小贵两叔侄本来站在门口等候差遣,端着一脸姨母笑,闻言神色一震,震惊的看过去·慕脩手中的动作也是一顿,眉心狠狠拧起,眸光有些不善,道:“小侯爷莫不是会看面相”·谢锦记得,殿下小时候经常因为想起先皇后而心情不好,而他不开心的时候从来不会说,就喜欢转拇指上的扳指,转着转着就习惯了。
谢锦道:“......陛下真是慧眼如炬草民时常在皇城街上替人看面、手相,时间久了就会比旁人会看一点了·”·殿下怎么又生气了,哎做人真难·要不怎么说伴君如伴虎·慕脩像是被他气笑了,冷声道:“小侯爷还是个江湖骗子”·谢锦:“......”·“不不不,陛下,您误会了,我是靠本事吃饭的。”
慕脩毫不留情:“何来的本事不要跟朕说,忠勇侯府的先生就教你这个·”·谢锦有些编不下去了,又恨极了殿下此时的咄咄逼人,而且还不能连累了谢荣山那老东西。
真憋屈,孤居然一觉醒来变成了平日里横看不顺眼竖看也不顺眼的谢荣山这老顽固的儿子辈分整整小了一辈儿·宋淮安恨啊·但还是得不卑不亢道:“与父亲无关,是草民有一次出京郊游路遇高人,他教了我一些皮毛。”
慕脩侧眸:“是吗”·谢锦汗都要出来了,觉得这气氛不对啊,殿下到底怎么了·他试探着提议道:“那不若草民给赵公公观一个”·慕脩挑眉,示意他去。
谢锦走到赵承德面前,装模作样观了一会儿面相,摇头晃脑道:“这位公公眉目间有红紫之瑞气,乃大吉之相啊,年轻时应当是接触过凤凰命格的女子吧这紫气乃是帝王之气,难怪能长伴圣驾”·赵承德一愣,还真被他这副十足的神棍模样给忽悠进去了·他想,凤凰命格的女子应当是先皇后吧·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了。
慕脩冷笑一声:“赵承德以前是朕母后宫里的人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有何稀奇之处”·谢锦唇角一抽,殿下还真是时刻不忘拆台··他又道:“那容草民再算算...大概是二十多年前的样子,赵公公幼时险些失去了这份气运,不知可有类似的事赵公公”·这句话一出·慕脩和赵承德的脸色都变了,当年他差点被遣送回皇后身边,若是真的被送回娘娘身边了,大概他也就随着娘娘奔赴战场了,自然没有这份长伴君侧的福分。
他想得到,慕脩自然也想得到·只是那件事在场只有三个人,准确来说是四个人,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宋离鸢··谢锦更不可能会认识叶里·气氛有几丝诡异·谢锦也很无奈,是你逼着我说的嘛·赵承德站出来和稀泥道:“小侯爷奇遇真是颇多,观得也颇为准确。”
“赵公公言过其实了,还好还好·”谢锦扯了扯唇·慕脩冷淡收回犹带审视的视线,冷声道:“布膳·”·“嗻。”赵小贵在门口应了一声,然后跟吊嗓子似的嚎了一嗓子:“布膳——”·外面早已列好队的宫女鱼贯而入,身着粉色纱裙,戴着纱幔,个个长相美艳,眼神含羞带怯。
谢锦不由得在心里失笑,他微微侧身用手拢唇在赵承德耳边道:“赵公公,这些宫女不好找吧您老人家真是费心了,殿下真是好艳福啊·”·赵承德有些莫名,还是恭敬道:“小侯爷抬举老奴了。”
事实上这些宫女都是自己应征的,在入朝阳宫前,他根本见都没见过··慕脩在桌旁撩袍坐下,脸色冷得像结了一层薄冰,众宫女挨个上前布菜,连头也不敢抬。
·谢锦摸了摸肚子,忽然想起来自己被赵小贵匆匆带过来,也还未来得及用膳,复问道:“赵公公,本公子什么时候可以回偏殿用膳啊”·赵承德诧异看了他一眼:“小侯爷还未用早膳”·得到答案后,赵承德的眼神落到赵小贵身上,那是责备的眼神。
赵小贵在一旁讪笑道:“叔父,小侯爷起得实在太晚了,奴才怕耽搁了陛下怪罪,所以...”·“胡闹,若是小侯爷身子出了什么问题,混账东西我定饶不了你”·谢锦揉了揉胃部,摆了摆手:“算了,没什么大事。”
“既未曾用膳,便过来一块用·”·慕脩冷漠的声音响起,谢锦心头一震·赵承德笑眯眯看着他,道:“快去吧,小侯爷,陛下一个人吃饭也怪冷清的。”
谢锦本来打算拒绝,但是听到他后半句,他生生的将话咽了回去··慕脩看向他,黑眸里不知道是什么神色,道:“怎么不愿意”·“陛下多虑了草民不敢能与陛下一起用膳是草民的福分”·谢锦快步走到桌旁,一屁股撂下,看似面色平静,实际如坐针毡。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殿下不是很喜欢他,甚至是有点讨厌··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仍然傲娇的殿下和依然夹缝中求生的丞相哈哈哈哈·感谢阅读【鞠躬】·第21章 风情·殿内用膳气氛一片死寂,周围的宫人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自家陛下难看的脸色。
谢锦低着头扒饭,一双筷子犹豫再三伸向了那盘为膳后准备的点心·桃花酥,算是南楚特色点心了·最重要的是前世的宋淮安很是喜欢,吃完唇齿间都残留着淡淡桃花香。
慕脩本来在埋头吃饭,谢锦伸出筷子的瞬间·他却仿佛头顶长了双眼睛似的,忽然出手,夹住了他的筷子,不咸不淡道:“一边吃饭一边吃点心,你想积食”·谢锦与他对视片刻,收回了筷子,桃花眼微垂。
殿下果然还是殿下,一点都没变··慕脩看着他此时的模样,本来眼尾上挑极为勾人的桃花眼垂下的时候却显得有些可怜巴巴,惹人怜惜··“罢了。”
谢锦低着头似乎听到慕脩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一双玉筷落到了自己的碗里,筷子上夹的是一块造型精美的桃花酥··“谢陛下·”·他虽然有些搞不懂慕脩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很上道的叩谢圣恩。
慕脩看了他片刻,冷漠的收回了视线··不多时,一个内侍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赵承德身边,凑近耳语了几句··赵承德点了点头,转头向慕脩开口道:“陛下,月娘娘来了。”
谢锦的筷子也是一顿·月上·慕脩看向门外,眉头微微一皱,淡漠道:“让他进来·”·很快,谢锦就听到廊上有人轻微的脚步声,还夹杂细细的铃铛声。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月上跪在大殿门口,叩了一礼··赵承德站在门口,朝他道:“月娘娘请进吧·”·月上缓缓起身,朝赵承德微微一笑,随即迈进殿里,在看到慕脩身旁吃饭的紫衣少年之时,眼神微微一颤。
那袭紫衣的风华,实在是像极了那位··谢锦用手指捻着桃花酥吃着,也盯着他,脑子里却是在沉思月上昨夜的话··慕脩出声:“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何事”·月上赶紧垂下眼睑,道:“臣估摸着陛下此时应当是在用膳,怕陛下用得太少,所以做了些点心送来,可是臣来得不是时候臣知罪。”
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谢锦这才注意到他手中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食盒,他凝眉,自己是殿下的人,月上却杀了自己,然后谎称他自尽··那么月上潜伏在殿下身边到底是真情实意还是别有所图·这盒子里的点心是否有什么玄机·于是,他赶紧起身道:“原来这就是宫中风头无二的月上公子啊久仰久仰”·赵小贵睁大了眼睛,凑在赵承德耳边道:“叔父,不是说这忠勇侯府二公子是个文盲吗他还知道久仰一词”·赵承德用手拧了一把赵小贵的腰,赵小贵疼得龇牙咧嘴:“疼疼疼叔父我错了嗷轻点”·“让你多嘴,小侯爷是你我能议论的莫不是朝阳殿待久了想要回内务府当伙夫了”·赵小贵瘪了瘪嘴:“奴才知道了。”
月上微微一笑,声线柔软道:“失礼了,不知这位公子是”·慕脩本来欲要回答月上的话,恰巧谢锦赶在他之前站了起来,于是他淡定吃菜,看了一眼赵承德。
赵承德迅速会意,道:“月娘娘,这位是忠勇侯府的二公子·”·月上弯唇,笑意柔软道:“原来是小侯爷,臣眼拙,竟不识得小侯爷,该罚·”·谢锦也弯起了桃花眸,望着他:“哪里的话,月公子久居内庭,不识得本公子岂非正常,千万莫要自责。”
感情殿下身边都是一群画皮鬼啊,要换做宋淮安本尊铁定就让他罚一个来看看了··不过眼下,他除非脑袋不想要了··“多谢小侯爷体恤。”
月上眸子微凝,面上表情波动甚微,实则心中却颇为疑惑,不是说这小侯爷风流成- xing -吗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啊·谢锦的视线落到月上手中的食盒里,道:“那盒子里不知装了些什么点心不知本公子可有福分沾一沾陛下的光,尝上那么一尝”·“小侯爷说笑了,这是自然。”
月上见慕脩没有出口反对的意思,举步走过去,脚踝上的铃铛浅浅作响·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讲,这个月上的仪容无疑都是上上等的,说是风情万种也不为过,比起诸多女子亦有过之而无不及,又懂事体贴,也难怪陛下这么宠爱他了。
他将食盒放置在桌上,打开盖子,几盘做工精巧的点心摆在盒底,虽比不上宫中御厨的水准,却也色香味俱全了··谢锦很捧场道:“月公子真是个妙人,心灵手巧还不辞辛劳。”
月上似乎让他夸得有些害羞,颊上飞上两团红晕,道:“臣出身贫寒,幸得陛下垂怜才有今日,臣为陛下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慕脩面无表情道:“辛苦你了。”
谢锦心中冷笑,若是我没亲眼看你露出真面目,差点就信了你这副模样··他捻起一块:“不若本公子先替陛下尝尝吧”·月上面露惊恐:“小侯爷不可啊。”
赵承德也惊呆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这小侯爷胆子也太大了··送于陛下的东西,谁敢抢在前头尝··慕脩偏头,抬眼看他,冷声道:“放下。”
谢锦老老实实将点心放回去·心中不岔,殿下,我可是在为你以身试毒啊·月上适时的插话道:“陛下息怒,小侯爷尚且年幼,不懂宫中规矩倒也平常,您尝尝点心吧”·他用手指拿起一块点心,走到慕脩身侧,贴心的送到了慕脩的唇边·慕脩沉吟了会儿,正欲张嘴吃的时候·谢锦忽然伸出筷子要去夹离他很远的那盘菜,但这盘菜却离月上的位置很近。
谢锦抱着碗,直接走到月上旁边的位置坐下·然后朝面露疑惑的月上和一脸- yin -沉的慕脩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我手太短了,夹不到,所以换个位置你们继续”·月上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一手捏着糕点放在慕脩的唇边,另一只手放在下面接糕点屑避免落在慕脩的衣袍上。
他轻声道:“陛下,臣做了好几个时辰的,哪怕不喜欢也尝一尝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慕脩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再正欲张唇·谢锦一边飞速扒饭,手肘‘一不小心’狠狠往月上大腿一撞·“啊”月上惊叫一声,糕点正巧不巧落在了慕脩的衣摆上,而且还是双腿之间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玩了一个古风美少年养成手游,我就随便用筛子摇了个名字,觉得好看就用了·那名字叫:娰洙·然后正当我遨游在游戏的世界享受万千美男环绕,美女如云的时候·我朋友忽然戳我..·某某:你干什么玩意儿取个名字叫是猪虽然这也不是啥秘密了吧,但你这样招摇过市是不是不太好·我:·我不信邪的用手机输入法打shu,然后我果然没翻到名字里那个字,我心里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三秒后·zhu——洙·我:......·没文化使我泪流满面→。
→·中秋节快乐宝宝们,好吧,我昨晚就是忘记说了·感谢阅读【鞠躬】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沉迷玄学、阿栗呀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0瓶;只要你更,我给你喝牛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2章 心病·“啊啊啊啊月公子你叫什么啊吓死本公子了”谢锦也跟着叫,一时不慎还打翻了手中的饭碗。
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赵承德眼珠子差点没看掉下来,用个早膳这样鸡飞狗跳··月上被他恶人先告状的嘴脸惊呆了,不可置信看向谢锦,道:“小侯爷你为何忽然撞臣”·谢锦佯装也才反应过来:“对不住月公子,我刚撞到你了吗我吃饭有些投入,一时不察碰到了你,真是对不住”·月上咬牙:“你...”·是有意无意的谁说的清楚,但是那力道绝对不像是碰巧。
“够了·”·慕脩的脸沉了下来·月上脸色一白,赶紧跪在地上:“陛下息怒臣笨手笨脚,臣罪该万死”·慕脩垂眼看他,半晌,道:“朕并未生气,你回去吧。”
月上欲言又止,犹疑片刻,终叩了叩首道:“是,那臣就先回永安宫了,陛下注意龙体·”·赵承德送月上到殿门口·看着慕脩的脸色,谢锦背脊一凉。
“跪下·”他道·谢锦唇瓣动了动,终是没说什么,依言跪下··慕脩冷冷看着他:“谢锦,你到底想做什么”·谢锦沉默片刻,道:“陛下,你此话何意”·慕脩唇角愈发紧绷,眸中沉怒的情绪正在氤氲,道:“喜欢宋离鸢喜欢吃的东西,喜欢穿宋离鸢喜欢的颜色,天下有这等巧的事儿宗祠的事难不成也是你有意为之你真当朕是傻子不成”·谢锦心中一痛,百口莫辩,抿了抿唇:“丞相大人是草民和兄长仰慕之人,他喜欢的自然也是草民喜欢的,陛下说臣东施效颦也好,怎样都好至于宗正殿却只是个巧合,望陛下明察刚刚...草民只是担心那糕点有什么古怪。”
慕脩眸中带着薄凉,冷笑:“月上是朕的男宠,小侯爷不知道”·谢锦感觉胸口有些发闷,道:“知道·”·“那你岂非多此一举或者说......你莫不是在担心朕”慕脩说·“陛下教训的是,是臣考虑不周了。”
慕脩眉头拧着,看了他半晌,终究没有罚他什么,只问道:“可吃好了若吃好了,朕就让人撤了·”·谢锦起身道:“臣吃饱了,多谢陛下款待。”
慕脩起身拂去衣衫上的糕点屑,眉头拧得死紧:“撤了吧,将此处收拾干净,你也跪安吧,朕乏了·”·“嗻。”·赵承德深知他脾- xing -,没有多话·“草民告退。”
谢锦垂着头,与赵承德一起退出大殿··赵承德站在外面,道:“挨训了吧不是老奴说,小侯爷您胆子也太大了·”·谢锦脑中还反复浮现着慕脩说最后一句话的模样,那张俊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殿下是真的乏了,不是托词。
他倏然问道:“赵公公,陛下好像很累·”·赵承德叹了一口气道:“陛下现下身子越来越差了·”·谢锦心中忧心:“陛下正值壮年,为何会身子越来越差是生了什么病吗”·赵承德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心病。”
谢锦面露茫然:“心病如何可治”·赵承德摇了摇头:“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小侯爷啊,你救不了陛下的。”
·“那谁能救陛下”·赵承德望天长叹·“谁能救陛下那人已经不在这世上了,除他之外,不论任何人都是徒劳...小侯爷,老奴先退下了。”
谢锦呆愣在原地望着赵承德有些佝偻的背影·当年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白面小公公还是在十岁那年,时间太快了,眨眼间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那么殿下他......·是不是真的会离开自己·赵小贵看他出神了半天,道:“小侯爷现下是回偏殿休息还是到处走走小侯爷莫要误会,只因晚些时候陛下还要批阅奏折,奴才好去寻你。”
谢锦思索片刻,睡觉是睡不安稳了,摆手道:“有劳小赵公公了,本公子到处走走·”·赵小贵恭敬躬身,道:“这些日子御花园里的花儿倒是开得很不错,小侯爷若是喜欢的话可以去那儿逛会儿。”
“那陛下这边就劳烦小赵公公照看了·”·“这是自然,此乃奴才的职责,小侯爷慢走·”·谢锦独自出了朝阳宫,晃晃悠悠顺着宫道朝御花园走去·宫中布置的白色稠花已经收起来了,宫人们也换上了原本颜色艳丽的宫装,行走在宫道上犹如一道道风景线。
过了一座石拱桥踏入一条长长的卵石小径直通御花园·园中一派清幽,花香馥郁,鸟雀啼鸣··御花园的地理面积范围很大,即便是很多人同时在御花园赏花只要不走同一条路线也不会撞上。
忽见前方有人影疾步而来,谢锦定睛一看,那是个面色慌张的小少年,行色匆匆··看服侍应当是太医院的人,他甚至没注意到一旁凉亭旁倚着的人··谢锦忽然出声,喊住他,道:“站住。”
那小药童脚步停住,转过身来,脸色犹如受惊的小兔子,眼眶都欲要红了··他望着倚在亭边那人,容貌不俗,宫中的服化制度都有明确规定,一看这少年周身打扮就是个贵人。
于是乖乖行礼:“奴才见过公子·”·谢锦站直身子:“本公子看你神色如此慌乱,前面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是……我家公子他”小药童欲言又止,脸憋的通红,也说不出下半句来·谢锦微挑了挑眉毛:“在哪儿带我过去。”
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小药童一愣,仔细想了想,现在就算赶回太医院也来不及了,更别说还要前往朝阳殿请示皇上·万一公子让人辱了去,他万死难辞其咎·也顾不得什么了,不管是谁,能拖延一下时间也好·“公子请跟奴才来。”
小药童带他穿过御花园,拐入一片茂密的桃林里,前世练就的警惕- xing -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到底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有人故意引他过来·不过,原身这样一个只知道玩,弄风月的二世祖应该不会惹上什么想要他命的人吧·他思考间,已经深入桃林了,前面步履匆匆的小药童丝毫没注意到他陡然张开的戒备·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鞠躬】·会是谁呢会不会是陷阱呢·有兴趣的在评论区猜一下吧,答对有红包·中秋忘了发红包的作者先跪为敬·没有人理我的话就装作我啥也没说的压子·〒▽〒·第23章 救美·这片桃林令他心中感思颇多,先皇后爱极了桃花,以前的凤仪宫种的全是大株大株的桃花树·每年花季隔着好几条宫道都能闻见桃花的香味,先帝每当在御书房都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桃花香气,也因此会想起凤仪宫那个还在等他的女人。
慕脩登基后,很多宫殿都重新翻修了,并且改了名字·然后吩咐宫人寻来了桃花种撒在了各处宫殿,没有一处例外,东宫种得最多,以此来寄托思母之心··又走了十步左右,谢锦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肯屈服本公子给你脸了”·小药童自然也听到了,脚步又快了许多··谢锦这才微微放下防备,抬眼看去,远处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那男子一身锦衣,肥头大耳,镶金的腰带都快要捆不住他的肚子了,他身后几个家仆打扮的男人都站的笔直,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那女子一身宫女的打扮,被他捏着脸,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地上打翻了一个食盒,流出褐色的液体。
谢锦皱眉,刚才这个小药童说他公子……不会就是眼前这个死胖子吧让自己过来帮忙强抢民女·一时间,他的脚步有些踟蹰,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刚把皇帝最宠爱的男宠送来的爱心糕点打翻在地,还把整个朝阳殿主殿弄得一片狼藉,鸡飞狗跳·如果再加上一个帮别人强抢民女,不知道殿下会给他几种死法…·小药童眼一红,冲上去:“放开别动我家……主人”·然后谢锦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冲上去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开那个死胖子,挡在了……那个女子的面前。
·谢锦眼珠子差点没从眶里掉出来,不是公子吗·那胖子被他推得踉跄两步,幸好他身后的仆人扶住了他,要不然他可能会摔个四脚朝天。
谢锦无声无息走近,两拨人许是入戏太深,都没有注意到他··那胖子脸上的肉晃了晃,在仆人的搀扶下才堪堪站稳,怒了,道:“真是个贱蹄子你跟这个太监不会是在搞对食吧女干夫□□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本公子不把你们揪到内务府去”·小药童恨极,骂道:“你少血口喷人我家主子岂是你能辱的”·那胖子先是一愣,继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全天下最大的笑话,脸上浮出夸张的笑:“哈哈哈哈,有眼无珠的东西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这样一个宫女本公子别说亲两口了,就算今儿在此处把她办了,你又奈本公子何”·说着,他自以为邪魅的扯了扯嘴角,抬手一招:“来人啊,把这个小太监给我绑了就押在一边儿看着本公子办事儿”·后有仆人犹豫道:“公公公……”·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胖子踹了一脚,骂道:“公公公公公什么公再啰嗦你这条舌头就别要了!”·那家仆挨了一脚,丝毫怨言也不敢有,赶紧道:“公子此处可是宫中您别乱来啊”·那胖子听了,不以为杵:“宫中怎么了本公子已经打听过了,此处鲜少有人来,不过一个宫女而已不必担忧让你们绑就绑,天塌下来还有本公子顶着呢还不赶紧的耽误了本公子办事,要了你们的狗命”·仆人纷纷一个激灵,上前将小药童反剪在背后,押着。
胖子脸上露出油腻的笑容,上前几步,走近那女子··“主子”小药童惊叫·那胖子凑近想要去搂女子的腰,却不料一直不曾出声也不曾反抗的女子忽然给了他一脚,踢得还是两腿之间的位置。
谢锦脸色一变,下意识觉得下面一痛,而且……不对啊·“嗷——”那胖子的脸一瞬间变得酱紫,痛得五官都扭曲了,在原地蹦了几圈·他咬牙切齿道:“贱蹄子……你敢踢本公子……那儿”·女子抿唇看着他,眼中满是受辱的寒意。
还敢瞪本公子这年头的宫女是都要骑到主子头上去了岂有此理·怒极,胖子举起肥厚的手掌朝女子扇去·然,未能如愿·半路被一只手轻巧擒住了。
那只手素净修长,骨节匀称,指甲修剪得非常干净··谢锦挡住胖子的手,视线落到女子身上之后……移不开了·那眉眼,除了- xing -别不对,哪儿都对了。
“陈……”·谢锦刚欲开口就被女子伸手捂住了唇·女子几不可闻的摇了摇头,谢锦会意点了点头,被他柔软的唇微微擦过掌心,女子眼神微微一变,收回了手。
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谢锦扭头看向胖子:“阁下莫不是鬼迷心窍了忘了这是哪里宫里你也敢放肆”·那胖子看到谢锦脸的瞬间,脸色又变了一个度,他道:“谢锦怎么是你这个王八蛋”·谢锦微微用力,咬牙:“说什么呢你骂谁王八蛋”·胖子差点没痛得跪下,哀嚎道:“唉哟——痛轻点轻点轻点我错了我错了本公子错了本公子说自己王八蛋”·谢锦微微松了力气,唇角一扬:“这话说得好你认识我”·那胖子闻言,先是有些诧异,随即笑道:“怎么花魁买回去玩几天脑子都玩傻了本公子你不记得了那日春风楼还是本公子给你面子没有再跟你抢,如若不然你想把周姑娘带回府中去金屋藏娇怕还要再费些金银”·谢锦眉目微凝,居然是原身的狐朋狗友,继而不动声色,笑道:“那真是谢谢你了。”
胖子摸着肚子,哈哈笑道:“小侯爷言重了都是兄弟”·谢锦拽起身后的女子,眼神看向被几个人高马大的仆人押住的小药童,挑眉道:“那么本公子想带这两人走,兄弟没有意见吧”·那胖子看到谢锦身侧的女子,牙根一酸,显然想起了那飞来一脚。
但他又确实觉得这等姿色的宫女即便是宫中也难找几个,更何况脾气还这么带劲,比那些娇滴滴的花魁有味儿多了·又看了看谢锦略显冷凝的脸色,试图打商量:“难不成小侯爷也看上了这个宫女可这太监您也用不上啊……”·谢锦简直被他的智商给打败了,忍不住道:“你爹给了你多少脑袋啊让你跑宫里来丢你好好看清楚,他身上的衣服是内侍的服饰吗”·胖子皱起眉,五官都皱在一块儿了,走近又仔细看了两眼小药童身上的衣服,道:“咦,看岔了,这是……太医院的服饰吧那位姑娘是……”·谢锦咳了咳,道:“她...你看本公子出现在这儿,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胖子愣了愣,又看了看被谢锦抓在手里变得无比乖顺的‘女人’,忽然恍然大悟:“噢原来是小侯爷看上的女人难怪- xing -子如此烈倒是本公子有眼无珠了对不住对不住”·谢锦扯了扯唇角:“无妨,毕竟本公子的女人也不是谁都能碰的。”
胖子被这话里暗藏的讽刺意味扎得脸色一沉,但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强行霸占了别人的女人,人家心情不好也是应该的··于是他没追究,笑眯眯道:“那本公子就不叨扰小侯爷了,我奉父命还要去往后宫见我长姐,就此别过告辞”·谢锦道:“不送。”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鞠躬】·答案揭晓,感谢各位参与以及没参与的宝宝··国庆一定给大家发红包·另外我弱弱的说句,文中男宠叫月上不是月下..当初给他的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想到那句‘月上柳梢头’·于是就有了·哭笑不得.jpg·第24章 受罚·等胖子一行人走到连背影都看不见了,谢锦才松开身后之人的手。
“今日多谢小侯爷解围了·”·那女子一开口,俨然就是男子的声音··谢锦微微一笑:“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只是……陈太医这副打扮是”·陈奚被他笑容晃得一怔,心中暗自想到,这身紫衣与他这双眼真是般配极了。
“此事一言难尽·”陈奚无奈道,却没有要多谈的意思··小药童红着眼睛冲上前来:“公子你有没有事”·陈奚捉住他的手:“行了,我没事,我不是让你趁机去找帮手,你就找来了小侯爷若是那人不识得小侯爷伤了小侯爷,你有几个脑袋掉”·小药童之前急得不行,来不及多想,如今一想真是冷汗淋漓。
他赶紧认错:“是奴才愚钝了·”·谢锦摆了摆手,桃花眼微弯,道:“是本公子让他带我来的,陈太医不必责怪他,更何况这也是你我之间的缘分不是”·陈奚一怔,继而笑了:“小侯爷真是不枉赫赫风流名在外。”
谢锦毫不在意,伸出手执起他的手,感受他骤然僵住的手指,道:“风流只是未曾遇见想要钟情的人,所幸,本公子现在遇到了·”·陈奚笑容微微凝滞,但还是很冷静,道:“小侯爷这是何意”·谢锦抬眼看他:“本公子那日宫门初见就已言明,陈太医是当真不懂本公子心意”·陈奚缓缓抽回手,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道:“多谢小侯爷垂青,只是可惜地上这碗药了,在下还需赶回太医院再熬一碗给陛下送过去,再晚赵公公怕是要来问罪了,今日不便逗留,在下就先走了……”·谢锦目光微微闪烁,他垂眸看向地上打翻的食盒:“这药是送到朝阳殿的给陛下的”·陈奚道:“正是。”
“陛下龙体有恙”·陈奚笑了笑:“小侯爷不必挂心,这只是一点调养身子的药,陛下处理国事易疲劳过度·”·结合上次慕脩过激的反应,即便他说得再轻描淡写,谢锦却也不是傻子。
陈奚不打算说,问也是问不出来的,问多了反而引人起疑··于是,他往后退了一步:“那本公子就不耽误陈太医正事了,告辞·”·陈奚回以一礼,药童捡起地上的食盒,两人朝桃花林外离开。
宫道之上,小药童实在没忍住,开口道:“公子,这小侯爷刚刚……他莫不是有那什么龙阳之好”·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陈奚脸上神色淡淡,微风将他鬓角一缕长发吹得翻飞,只听他道:“向来只听闻小侯爷沉迷女色流连青楼,可从未听说他还有那断袖之癖,此举怕是……”·他话没说完,点到即止。
小药童恍然大悟,一拍额头:“公子是说小侯爷别有居心”·陈奚摇头:“也许并非别有居心,但是必定另有所图。”
谢锦待他们离开后,瞧见几株桃花开得正好,顺手折了几枝,返回朝阳殿··边走心中忍不住担忧脸上又忍不住想笑,陈奚或许不知道,他却一清二楚,殿下自小就特别怕喝药。
也许是小时候当药罐子的时候喝的太多,等不用喝药的时候就特别怕喝药,大概是因为所谓的- yin -阳两极,物极必反吧··赵小贵还守在门口,瞧见谢锦,眼睛都亮起来了·“小侯爷回来得这么早可是去御花园看了花”·谢锦晃了晃手上的桃枝:“御花园我去过了,不怎么样,还是这桃花开得好”·赵小贵视线落到他手中的桃花之上,笑容却逐渐凝固了,他匆匆奔上来:“小侯爷、这桃花……这桃花你在哪里摘的”·谢锦不明所以,“就御花园不远处那个桃林,我看花开得正好,琢磨着给陛下采两支回来让他瞧瞧……哎你推本公子做什么”·赵小贵赶紧竖了一根手指在唇边,做‘噤声’状:“哎哟喂我的小侯爷啊您可长点心吧就,你闯祸了那片桃林从来不允许人摘的啊你赶紧出去把这花扔掉如若不然被陛下看见你死定了快走快走……”·他的话被忽然打开的殿门打断了,没有看到慕脩的影子,只闻其声·“朕已经听到了。”
赵小贵放弃了,往后退了几步,心中默默替谢锦点了几根蜡··谢锦咽了口唾沫,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宫里这么多破规矩啊,摘个花都是禁忌··“无规矩不成方圆,来人,罚。”
屋里那人掷地有声,声线中是无尽的冷漠··赵小贵道:“小侯爷,得罪了·”·谢锦听这话都快听出- yin -影了,犹记当初死而复生睁开眼皮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周围落下几道黑影,几个身穿统一制服,蒙着面的人出现在谢锦身边,将他双手往背后一剪·谢锦咬牙,无奈这具身体武力值简直是负,敌人都到身前了还没察觉到,自然毫无反手之力。
而且,就算是一般的高手,在这几人手下也走不出十招··这是天子暗卫营的人··没过一会儿,殿外涌进一群宫人,将一方一人长短的板凳放置在院中。
谢锦看到这块长方形板凳,额角冷汗反,- she -,- xing -就下来了··他这多灾多难的屁股·上一次的伤还没好完,眼下又要受伤,还是在同一处,造孽啊·谢锦欲哭无泪,道:“陛下,不知者不罪啊更何况,圣人曾经曰过,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房中隐隐传来脚步声,慕脩走出房门·看到被押住面色颓败的他,以及落在他身旁那一枝桃花,跌落在地的瞬间,花瓣零散掉了几片在地面。
“强词夺理,你可知这桃花是何品种”·“草民...不知·”·慕脩视线落到地上,薄唇轻启:“那你捡起地上的花,看看它与一般的桃花有何不同”·那两个押制住谢锦的蒙面人自觉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垂下头。
谢锦呆呆的捡起地上的桃花,看了半晌,道:“恕草民愚钝,草民并没看出这桃花与别处桃花有何不同·”·手上的这枝桃花看来看去,不论是从花的形状还是颜色看,都与普通桃花并无什么不同嘛。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丞相大人在作死的道路上越奔越远了,要被罚了吧·宋淮安:喂你那么期待的眼神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发现评论有毒,手机回复后面自动冒出一串省略号,不知道的以为我是个省略号精·= 。
=·不好意思晚了晚了,我自动发布时间设置错了·感谢阅读【鞠躬】·第25章 上药·慕脩凝视他片刻,淡淡移开视线:“没看出什么不同就对了,因为本身就没什么不同。”
谢锦诧异抬头:“那......”·“你想问朕为什么罚你”慕脩看他·谢锦瞪着他没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显然就是在说‘你这不是废话’·“擅闯禁地,还折了朕的桃花,你说该不该罚”·谢锦不甘道:“那处桃林何时是禁地了”·慕脩一本正经道:“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说那是禁地那便就是禁地,你不这么觉得”·“不敢”·谢锦面皮抽搐,感情殿下您就是看我不舒坦呗,想替你那心尖尖上的月公子报糕点之仇呗,绕这么大个圈子,真是难为你了。
慕脩没再搭理他,抬手招来赵小贵耳语了两句,就进了大殿了··赵小贵不知在慕脩耳边听他说了什么,原本还有些不忍心,现在是完全没有了··赵小贵站到了一旁的廊下,拖着嗓子喊道:“来人,上刑罚。”
然后谢锦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身后的两人押上了板凳·不多时,两个宫人手持着巴掌宽的板子出现在谢锦视野里面·临刑前,赵小贵脸上端起一个堪称欣慰的笑,安抚道:“小侯爷,您耐着- xing -子点,陛下说了,受完这顿罚呐,您就可以回候府了。”
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谢锦:“......”怎么回一卷破席子裹着尸体送回侯府吗·吾命休矣——·他想挣扎,但是身后两个天子暗卫营的人,将他压制得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赵小贵清了清嗓子,道:“咳咳,开始行刑吧”·.·慕脩坐在龙案前,听着院外隐约传来某人极力压抑的闷哼声,手下的笔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微微皱起了眉。
不是交代了吗真有这么痛·半柱香后,赵小贵迈着小碎步走进大殿,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跪下道:“陛下,二十大板已经行刑完毕只是......”·慕脩眉头拧得更深:“只是什么”·赵小贵感觉自己内衬都快被冒出来的冷汗- shi -透了,磕磕巴巴道:“谢小侯爷他......昏过去了。”
慕脩倏然起身:“昏过去了放肆朕不是告诉你让你小惩大诫吗”·赵小贵趴在地上,浑身一个激灵,苦着脸道:“陛下饶命奴才该死可奴才确实是吩咐过了呀,可没想到......陛下”·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走过了一双绣着龙纹的靴子,径自越过他,匆匆朝殿外大步走去·殿外,谢锦趴在那张长凳上已经失去了意识,冷汗打- shi -了他额角的鬓发,凌乱不堪的黏在脸上。
许是因为忍痛,他昏迷之前狠狠咬着自己的唇瓣,被咬破了皮,正往外渗着血··那副凄惨的模样,狼狈至极,却有一种花朵凋零时的诡异美感··慕脩脸色越来越差,眼眸冷冷扫过在场所有人,在场的宫人全数噗通跪倒在地。
特别是那两个执刑的宫人,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心中已经不是百思不得其解能形容的了,他们是万思不得其解,明明打得跟玩似的,这怎么还昏了呢这不是碰瓷呢嘛·这小侯爷堂堂一个男子不至于身娇肉贵至此吧。
一缕殷红从谢锦臀部的布料缓缓渗出来,在深紫色的衣服面料上并不显眼,慕脩却觉得仿佛被谁揪住了心,心上一紧··他走到近前,手指轻轻挑开最外层的布料,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那层深紫色的衣料下是雪白的绸裤,此时全数被鲜血染红··“赵小贵,滚出来”·慕脩带着沉怒的声音响彻整个院中,众人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赵小贵匆匆从地上爬起来,视线在接触到那血肉模糊的部位之时,脸色发灰。
怎么会流那么多血,这下完了··果然,下一刻,慕脩勃然大怒:“给朕将这两个欺君罔上,下手不知轻重的蠢货就地处决”·不知从何处再次唰唰落下两道黑影,悄无声息落到那两个执刑的宫人身后,在对方喉咙中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一个音节的瞬间抹了脖子,滚烫的鲜血喷溅一地。
离得就近的宫人似乎能感受到鲜血溅在脸上的触感,但现场噤若寒蝉,没有人敢不怕死的在这种时候去触暴怒的九五之尊的霉头··慕脩尽可能避免动作轻巧地抱起谢锦,扔下一句:“立刻将陈奚给朕找来。”
后大步去了偏殿··赵小贵踉踉跄跄起身,亲自跑这一趟,出了朝阳殿他仍旧觉得脖子发凉,迎面飘来的淡淡花香才让他意识到自己脑袋还在脖子上的事实。
陈奚刚背上医药箱就被赵小贵拉着,朝朝阳殿的方向狂奔而去·陈奚跑得微喘,面颊染上一抹红霞,边跑边道:“赵小公公、为何这么急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啊陛下的病、复发了”·赵小贵只感觉汗流浃背,不知是跑的还是吓得。
“不是、陛下没事是、小侯爷、出事了、”·陈奚眉心微微一跳:“小侯爷他出什么事了”·“陈太医,您、您就别问了,到了您就知道了陛下正发火呢,您到了、千万、千万不要多话,免得触怒龙颜”·陈奚沉吟:“在下明白了。”
宫道上时不时会有各宫的宫人路过,不少人都碰见两个风一样的男子从面前疾驰而过,纷纷吓得花容失色··朝阳殿到太医院至少一盏茶的时间,但是由于赵小贵全程用跑的,节省了一半的时间,往返只用了一盏茶。
陈奚被拉进鸾鸣殿,先是被殿中精心的布置惊了一瞬·这个地方,即便是太医院的人,自偏殿重整之后还没有人踏足过呢··慕脩就坐在一旁的桌旁,一只手搁在桌面上,另一只手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森冷的面容难掩戾气。
陈奚跪下道:“陛下,微臣来迟...”·慕脩打断他的话:“不必多言,去给他诊治,再不止血他就要死了·”·陈奚起身,转身朝床榻走去·一见榻上谢锦惨白的脸和臀部的血色就知道情况有点危急,涌出的血几乎要把身下的褥子- shi -透,而且还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迹象。
如果根据赵小公公所言只是挨了二十大板,这出血量也太不对劲了··赵小贵低垂着头站在一边,噤若寒蝉,一个字也不敢多言··陈奚皱起了眉头,坐在榻沿,打开了脚边的医药箱道:“陛下,请屏退殿内宫人,小侯爷的患处需马上止血,不然恐危及生命。”
慕脩冷眼扫过一旁尽全力减少存在感的赵小贵·赵小贵毛孔都炸开了,赶紧挥退了宫人,自己也滚了··陈奚拿出一个小玉瓶,用裁刀轻轻沿边剪开谢锦患处的衣料。
“陛下,小侯爷这伤处着实隐秘,若要上药微臣恐冒犯了小侯爷·”·陈奚没忘谢锦桃花林里那一番不知真假的吐露心意,终归还是要避避嫌的··而慕脩却另有所想,想到谢锦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谢家先祖祖训,他就头疼。
他思索半晌,还是起身走近,道:“让朕来吧·”·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作者有话要说:是糖吧是糖吧你们这些善变的小妖精,打个屁股就取收·难受得我一天没码字·相爱相杀什么的,夫夫间的情丨趣好不好,虽然这个...造成了一点点不可预料的后果,但是总的还是好的·你们看看我正直的脸,像是后妈吗·否认三连.jpg·感谢阅读【鞠躬】·第26章 不朝·陈奚脸上微露诧异,很快起身退到一侧,垂首双手奉上小玉瓶,道:“此乃御用极品止血膏,还有滋养患处,生肌的作用,陛下请。”
慕脩接过他指尖的药瓶,撩袍坐在床沿,摆了摆手·陈奚自觉退到远处·慕脩伸出手指去捻那块被捡烂的布料,血与部分布料黏在一块,即便撕得再小心翼翼,昏迷过去的谢锦仍痛得冷汗直冒。
陈奚站在稍远的地方,慕脩的身子将谢锦伤处遮住了··他只能看到锦枕上,谢锦向外侧着的脸·生龙活虎的小侯爷美则美矣,就是桃花眼中难掩一股纨绔戏谑的风流味道。
睡过去了,整张脸倒是柔和下来,艳若桃李·冷汗打- shi -的鬓角墨发,几乎入鬓的眉,苍白如纸的薄唇无一不在叫嚣着惹人怜惜··慕脩将药膏抹于食指指腹,用近乎于无的力道涂在他的伤口处,入眼一片鲜血淋漓。
涂完后,陈奚收起小玉瓶,又检查了一下患处,道:“陛下,小侯爷此处应当是不久前才受过伤,还未好全便又伤添新伤,才会导致大出血·”·慕脩瞳孔微颤:“不久前...才受过伤是什么伤”·陈奚道:“应当也是板伤,而且打得极重。”
原来如此,慕脩心中陡然升上一抹悔意··陈奚走到一旁开药方,边写边嘱咐道:“陛下,按理说宫中用药取材都是极好的,小侯爷这伤本没什么养几天就好了,但是因为旧伤叠新伤导致大出血,着实有些重了,十天之内无法起榻,半月之内要行动的话,无法超过朝阳宫的距离,最起码也要一月才能恢复正常行动。”
几日后,整个后宫传得沸沸扬扬,朝阳殿中住了一位让陛下魂牵梦萦,寸步不离的病美人··惠妃:“你说什么病美人这宫中什么时候选新秀女了本宫怎么不知道”·兰妃:“病美人你可知她来历姓甚名谁是什么背景”·贤妃:“什么陛下为了那个谁现在连早朝都免了天天呆在朝阳殿照顾她”·良妃:“本宫看你们真是疯了,这种不着边际的谣言也信”·淑妃:“此话当真可依本宫看,陛下不像是会为美色所迷之人,自登基至此,发高热也从未耽搁过处理国事。”
德妃:“不行,本宫得去探探口风,若真是有哪个狐媚子敢魅惑君王,看本宫不扒了她的皮”·彼时,这个魅惑君王的狐媚子正趴在床榻之上,思考人生。
面前坐着一蓝衣银冠的玉面小郎君,两人相视而看就像是照镜子一般,只是那蓝衣公子面色冷淡得很··谢迟:“陛下已经遣人到侯府知会过了·”·谢锦撇了撇唇,怀中抱着软枕,趴在床沿:“父亲怎么说”·谢迟冷淡瞥他:“你还想父亲怎么说当然是说打得好。”
谢锦扯唇,有气无力:“是亲爹吗本公子是捡的吧”·谢迟面无表情:“惹怒了陛下,打你二十大板是轻的,早便嘱咐过你,宫里不比侯府需得处处慎重,眼下也算个教训。”
明明是殿下公报私仇,他前世在宫中作威作福二十多年,还没挨过板子呢,谢锦有苦说不出··无奈之下只得转移话题·他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大殿,压低声音道:“兄长那晚怎会出现在永安宫还询问丞相大人的事情,兄长是如何知道月上与丞相大人的死有关的”·谢迟神色愈发冷淡几分,桃花眸中暗藏锐利,道:“你那日提到丞相之死,为兄后来仔细思考了下,似乎确实有点不对劲,就顺藤摸瓜的查,后查到一小宫人头上,大人自尽那一晚他碰巧看到月上独自一人冒雨前往东宫,后下半夜就传来丞相自戕的消息,他心知此事有异却害怕兹事体大,惹来杀身之祸,本打算烂在肚子里,却被我的人抓到了。”
谢锦胸口一窒,轻轻吸了口气,端起一侧泡好的茶水想润润喉:·“兄长为何如此笃定丞相并非自戕”·谢迟眼睫微颤:“现在江山虽已基本平定,但是朝中仍旧不太平,虎狼环伺,他那么喜欢那个人,怎么可能舍得自戕。”
“噗——”谢锦偏过头,一口茶水喷在地板上··世子爷你刚说什么你敢不敢再说一遍·孤喜欢谁孤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孤怎么不知道·谢迟站起身,脚步一转,退了两步,躲过即将溅到他衣摆上的水渍。
谢锦动作一僵,对上谢迟冷淡的桃花眼,用手在脸颊旁扇了扇,道:“这茶水真是...太烫了,差点烫掉本公子一层皮·”·谢迟换了个稍远的位置,冷冷看着他没说话。
谢锦又道:“兄长,月上此人入宫也有几年了,连丞相大人都没发现他的狐狸尾巴可见其城府颇深,按理说不应当留下这么致命的一点,万一是诱敌上钩的计策,还是要小心为上。”
谢迟侧过脸,瞳孔在窗户映照进来的光线下,变成了晶莹剔透的褐色··“当夜东宫周围当值的人被他私底下以各种理由处理得差不多了,那人只是个漏网之鱼罢了,更何况,不管是不是诱敌上钩的计策,丞相之死,我都一定会调查清楚。”
谢锦望着他,唇角几不可察的微微一扬·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不得不说,谢荣山这老顽固,生了个有勇有谋的好儿子··将来寿终正寝了,由眼前之人承袭其爵位,忠勇侯府定然多年长盛不衰。
谢锦完全没想到·他今日心底随便这样一想,在很多年以后真的一语成谶了,只是用另外一种他不曾想到过的方式罢了··谢锦忽然想到一事,皱眉问道:“对了兄长,早些时候,我听宫人嚼舌根说陛下取消了早朝”·谢迟回过头来,颔首:“确实如此,父亲前几日回府便再也没离开过侯府,现在朝堂上官员议论纷纷。”
他想了想又道:“二弟,你一个纨绔,关心这朝堂之上的事做什么”·喂世子爷,伤自尊了啊·谢锦道:“那什么,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嘛。”
谢迟看着他的眼神更奇怪了,像是根本没想到他还有这种觉悟··一盏茶后,赵小贵领着御药房送药的小药童过来·谢迟起身道:“你好好养伤,为兄就先回侯府了,在宫中切莫惹事。”
谢锦这三天被各种药汤、药膳、补药灌得快变成药人了,一看见药就头晕··他一把拽住谢迟的袖子:“兄长...要不然,咱们再聊聊”·赵小贵适时的在一旁插话道:“小侯爷,奴才知您与世子爷兄弟情深,只是陈太医嘱咐过这药得趁热吃...”·谢迟顿住脚步,垂眸看向撰住自己袖口的那双手·原本还有些犹豫,但是听了赵小贵的话后,他伸出手握住了谢锦的手,微微使力将他的手扳开来。
塞回了锦被里,还给他掖了掖被角,道:“子笺,好好休息·”·作者有话要说:噗哈哈哈哈·昨天这章有位小可爱评论说是不是痔疮裂了·笑死我·作者(抱拳):各位的脑洞社会社会,我先跪为敬·感谢阅读【鞠躬】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路过打醋的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7章 幼年·赵小贵行礼道:“世子爷,可要奴才送您出去”·谢迟摆手:“不必了,我自己走就好,只是令弟就要劳烦赵小公公费心照顾了。”
赵小贵谦卑道:“世子爷这是哪儿的话,小侯爷讨人喜欢,陛下很喜欢他·”·谢迟不咸不淡扫了一眼谢锦,道:“赵小公公不必说这种话来安抚本世子,毕竟本世子自己的弟弟,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谢锦想翻白眼,问题是你亲弟弟都凉了,了解啥啊··但他控制住了,原身虽然纨绔,但是对于这个从小就不亲近冷冰冰的兄长,还是有点怵的··晚间,赵小贵指导着御膳房的宫人布好晚膳·谢锦趴在床沿看着排成长龙的婢女,每个宫女手上都端了一个托盘,用金色的锦帕盖着,高低参差不齐。
他有些惊奇的想,难道殿下终于被自己现在的惨样勾起了一丝丝的同情心这是为了补偿自己·于是,他犹豫道:“这些都是给本公子的”·赵小贵没忍住,笑了笑,道:“小侯爷说笑了,这自然是给...陛下的。”
“......”谢锦无语道“那为什么要送到本公子的寝殿”·“奴才也不知道”赵小贵憋着笑“许是陛下体谅您受着伤,无法行动,来看看小侯爷,顺便在您这里用了晚膳。”
“行吧行吧”·谢锦无力摆了摆手,不想说话了··半盏茶后,外面传来太监抑扬顿挫的传报·“皇上驾到——”·谢锦透过敞开的门扉瞧见慕脩顺着抄手回廊绕过院子,身旁跟着赵承德,身后跟着一大群宫人走来。
行至门前,宫人自发守在殿外,慕脩迈过寝殿高高的门槛··今日的他没有穿一贯的龙袍,而是穿了一件玄色衣裳,精密大气的滚边刺绣,脸庞尽是冷漠,整个人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祇,令人不由的产生一丝敬畏。
进门,他瞥了一眼床榻上的谢锦,潇洒在桌前落坐··赵承德招了招手,美貌的婢女端来水让他净手,净完后他用一侧的锦帕擦了擦手后扔回了托盘里··宫女退下,全程头也不敢抬。
慕脩拿起桌上的白玉色的筷子,无声的吃了两口菜··谢锦眼巴巴的瞧着,忽见他转过头来,道:“想吃饿了”·“嗯”谢锦重重点头·慕脩嘴角微微一动,说不清是个什么表情,扬手道:“赵小贵,让人把给小侯爷准备的晚膳端上来吧。”
赵小贵站在门前,应了一声··很快,两个宫女端着被盖住的托盘走进来,谢锦挣扎着想起身··慕脩皱起眉:“别乱动·”·谢锦只得老老实实等着宫人给他面前摆上一个价值不菲的小几,然后掀开托盘上的金色锦布,端出几盘......·腌菜和清粥还有水煮白菜·谢锦不可置信看向慕脩:“我就吃这个”·慕脩眉目冷淡:“你还想吃什么”·“.......”·殿下你故意的吧!·怎么变得这么恶劣啊·自己摆了一大桌子在这儿吃香喝辣,让我在这儿腌菜清粥配水煮小白菜·前世总是被自己欺负,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老女干巨猾·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谢锦摆了摆手,转了个方向准备睡觉,眼不见心为净:“没有,只是草民不是很有胃口,撤了吧。”
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慕脩凝视他片刻,搁下筷子:“前几日没太注意你的膳食,早晨给你上药的时候发现患处有些感染·”·想到慕脩每日为他伤口上药的场景,谢锦老脸微微一红,烛火下红得不太明显,心底有些异样。
慕脩看他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无奈道:“想吃什么”·谢锦一愣,下意识道:“桃花酥·”·慕脩手指一僵,视线落到桌上右侧,御膳中每顿必会出现的那盘桃花酥。
赵承德有些不忍·“拿过去吧·”慕脩道·赵承德躬身道:“嗻。”·走上前端了那盘桃粉色的精致糕点放到谢锦榻前的小几上,笑得慈爱:“小侯爷饿坏了吧慢点吃,别噎着了。”
谢锦锦被中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掐进掌心··.·“饿坏了吧慢点吃,别噎着了·”·两句连语气都差不多的话语飞越过时间和空间在谢锦的脑海重叠,让他有一瞬间的错乱。
宋淮安被带回东宫那年,年仅十岁··虽然被这个所谓的太子殿下救了- xing -命,但是宋淮安心中却是充满了戒备的,再加上年幼丧了父母,刚开始的时候他总是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不吃也不喝。
东宫里的仆人磨破嘴皮子也劝不动,硬着头皮送进去不出一炷香就被连碗带食盒全数扔了出来··对此,东宫的宫人跪在书房·“太子殿下,奴才们实在是没辙了,不管御膳房送什么,这小公子就是不肯吃啊”·小慕脩放下正在临摹的字帖,抬眼道:“你们每日做的什么”·那奴才以为太子要追责,赶紧道:“回太子殿下的话,大致也就是些鸡鸭鱼肉,燕窝也是采用的最珍贵的极品血燕,全都是有营养的啊,殿下明鉴啊”·慕脩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出来道:“随本宫去看看。”
这宫中谁不是人精,那宫人瞧见慕脩微拢的眉头就知道那房里的小公子对于太子殿下而言,有着不一般的位置··于是他赶紧道:“这眼看快三天了,那位小公子除了昏迷的时候每顿喂的米粥以外什么都没吃,这样下去怕是撑不住啊”·慕脩闻言,脚步又快了些许。
穿过落英缤纷的卵石小径,走到东宫西苑·一个宫女跪在门前,哀求道:“小公子,您就吃点吧”·身后跪了一大群的小太监,附和道:“奴才们求公子吃点吧”·屋里的人毫无反应·慕脩放低了脚步走过去,那群宫人看见来人大惊,当下就要行礼。
小太子一根手指竖在唇前,压低声音道:“膳食都送进去了吗”·带头的大丫鬟道:“是的,殿下·”·“送进去多久了”·“约摸半盏茶了。”
那丫鬟语音刚落,就见房门被人从内向外打开来,紧接着一个食盒被扔出来,盒盖落在一边,里面的饭菜撒了一地··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鞠躬】·第28章 太子·食盒被扔出来,歪倒在地,盖子飞出去老远,里面的碗碟也摔碎了,饭菜撒了一地。
那是宋淮安醒来后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救命恩人’·虽年纪尚幼,却难掩俊俏容颜,如果这人是一幅画的话,那么他的脸必然是世间技艺最好的画师所描绘,眼睫是最上好的鸦羽,瞳孔是最好的墨水点缀而成,唇瓣犹如三月夹竹桃绽放。
小太子就站在原地,看着门缝中露出那张瘦到快脱相的脸,微微一笑··宋淮安心头蓦地一跳,关门的手微微一顿,那抹异样稍纵即逝··砰·随着一声关门声响,所有人再次被关在了门外。
小慕脩扫了地上一片狼藉,道:“把此处都收拾了吧,他既然实在不吃,那便不送了·”·地上一众的宫人面露茫然·这些日子以来,太子殿下下的命令都是不论用什么办法,都必须要让屋内的小公子吃饭。
现下太子殿下忽然亲口说不必送了,还觉得挺诧异的··宋淮安窝在房中,耳朵贴在门扉上,正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这句话眼中自嘲一闪而过··复又露出些许茫然·一天的时间飞逝而过,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
‘吱呀’的开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宋淮安先是从门缝里露出一只漆黑的眼睛,扫视了院子里一圈,发现没有一个宫人才放心的溜出来··这段日子,慕脩发现这个半路拾回来的小孩大概是在外受苦太多,敏感至极,只要有宫人想要靠近他伺候他就会拳打脚踢的。
慕脩担心他情绪太过激动,容易在不理智的情况下伤着自己·西苑这边,白天就只有几个洒扫丫鬟打扫院子和修剪花草,一日三餐用膳的时候会多拨几个人伺候,晚上只会留下一两个留宿西苑,以备来给宋淮安使唤的。
对于这一切,宋淮安心知肚明··因为不管是对宫人的抵触还是神志不清都是他刻意表现出来的,目的就是不被监视··小小的身子隐在夜色里,往东宫另一侧溜去。
从一开始的空无一人到随处可见打着灯笼的宫人··宋淮安估计自己已经出了西苑·听来往的宫人闲来无事嚼舌根,这边好像是东苑,白日里那位尊贵无匹的太子殿下好像就在住在这边。
没想到会溜到这边来,他愈发小心翼翼,呼吸都不禁轻了几分·酒楼里的说书先生经常说一些有关皇家的话本,听多了,在宋淮安的观念里皇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不论做什么事都是有所企图的。
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当初孤注一掷从山坡上滚下本就是赌一条命,运气好赌赢了,总不能将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一条命浪费在皇宫里··走之前,他得去打包点吃的带走,这几日为了装得像一点,他可是真的好几天水米未进。
可是这地方厨房在哪儿呢·他绕了好久也没找到,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一点火光,顺着光源摸了过去··那是一间屋子,屋子里烛火跳跃,窗户上映出两道影子。
宋淮安戳开窗纸,就瞧见白日里才看到过的皇太子殿下挽着袖子背对着自己的方向,不知道在屋里忙活着什么,墨发被拢成一束高高扎在脑后··一个小太监跟在他后面,道:“太子殿下,恕奴才直言,那小孩如此不识好歹,您又何必如此对待他到头来,谁记得您的好啊”·这个小太监的声音,宋淮安很熟悉,似乎是当初在官道上阻止这位太子殿下救他的人。
慕脩专心致志做着手里的事,头也没抬道:“这世上若是所有人都要求自己对他人好,他人就得记个千秋万载,感恩戴德,那么意义为何”·声线温和,却一字一句响在宋淮安心头,眼眸微微睁大·小太监气急,跺脚:“殿下您又用这些奴才不懂的大道理搪塞奴才奴才是心疼您,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您为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小子亲自下厨房,您就不怕娘娘生气吗您可是南楚的皇太子您图什么啊”·宋淮安手指微微握紧,心中尤为震惊,为什么·小慕脩听了小太监的话,动作仅有一瞬的停顿,道:“本宫只是觉得他不是不愿意吃,而是吃不惯宫中的大鱼大肉,想做点点心给他吃而已,这桃花酥在民间广为流传,做法还是母后教我的。”
小太监气得半死,但是又没有办法,只得陪着一起打下手··宋淮安轻轻垂下眼帘,在窗外站了好半天,直到小太子的糕点都快出锅了才转身离开了··呵,谁要吃你做的东西……·……·一炷香后,宋淮安躺在西苑的床榻上,瞪着两只眼睛望着床顶,果然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
·门被人轻轻推开来,那晚的月亮极亮,透过窗棂和大门映得大半个屋子都是明亮的··那人借着月光进屋,这位原本就仿佛画里走出来的皇太子,在这一刻,似乎更像谪仙了。
更似下一秒就要乘着皎洁月色飘然而去·他没有点上烛火,手里端着一个装着糕点的碗碟,借着月光走近榻前,笑得极好看道:“尝尝吗桃花酥,我亲手做的。”
宋淮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小太子看见月光下他黑黢黢的水润眸子瞥了自己一眼,又生怕自己发现迅速移开了,笑道:“不饿吗”·“我……咕……”·宋淮安刚想回答‘不饿’,胃里就因为长时间未进食,抽搐了一下,发出抗议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下,动静还不小·小太子又把手往他面前递了递,像哄孩子一样:“就算不饿也吃点吧”·宋淮安缓缓坐起身,犹豫了好久,才伸出手去捻了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小太子紧紧看着他,尽管已经很克制了,宋淮安还是察觉了他眼底的忐忑,心下不禁暗想,难不成我是第一个吃到他亲手做的东西的人·待他吃完第一块,慕脩才道:“味道如何”·宋淮安又抓起一块塞进嘴里,低低道:“一点都不好吃,太硬,而且...甜得牙要掉了。”
这个亲手埋葬了自己母亲尸身都未曾流下一滴眼泪的少年,在这一刻偷偷- shi -了眼眶··原来这世上,并不是只有血浓于水的亲人会对你好·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也会。
小慕脩红了脸,抓了抓头发:“很甜吗我记得糖放得不多啊·”·宋淮安低垂着眼帘,吃得飞快,唯恐被对方发现他逐渐模糊的视线·小慕脩看着他,唇角弯弯:“饿坏了吧慢点吃,别噎着了。”
宋淮安一连吃了好几块,腮帮子鼓鼓的·那双眼尾上挑的凤眼柔和下来的风情在他十岁那年,已经略见一斑··小慕脩在他的许可下坐到了床榻边缘,看他整整吃了六七块,还要伸手拿下一块的时候,他捉住了他的手:“等等,我给你倒杯水。”
··刚刚还嚷嚷着要吃桃花酥,此刻桃花酥送到面前了,他却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了·慕脩冷笑:“怎么不吃了装不下去了”·谢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蹭到床边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这宫中御膳房做出的点心既小巧精致,又美味··想想殿下当年的杰作,形状做得丑不说,还像石头一样硬邦邦的··可怎么就感觉不如那个好吃呢·难不成宫里换厨子了·作者有话要说:有读者问为什么世子都查到丞相的死另有隐情了为什么皇上没怀疑·我在这里统一解释下·陛下不是不怀疑,也不是查不到,只是文中视角是谢锦,谢锦是宋淮安但陛下不知道,他不可能让谢锦知道自己私底下在干什么事在查什么查到了什么…·所以不是我忘了,而是还没用上那个伏笔·前面谈谈恋爱什么的,大家就不要带脑子看了·后面最好也不带,看小说嘛,甜就行了·详情见第一章作话→_→·感谢阅读【鞠躬】·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只要你更,我给你喝牛 2瓶;·非常感谢小天使对我的支持,爱你么么·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第29章 心思·“迟儿,回来啦”·谢迟刚回到侯府,就瞧见坐在外院大殿之中的谢荣山夫妇,侯府夫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谢迟半路改道,行至近前,拱手道:“父亲母亲·”·侯府夫人容貌美艳,笑眯了眼,招了招手道:“哎,迟儿快过来,为娘看看·”·谢荣山用茶杯盖刮了刮茶盏中的茶水,瞥了侯府夫人一眼,鼻子里不甚明显的哼哼一声。
侯府夫人侧眸看向他:“看什么看我想看看我儿子有什么问题吗喝你的破茶”·谢迟依言上前两步,侯府夫人起身替他整了整衣襟和袖子,欣慰道:“迟儿又长高了。”
谢荣山抬头,不满道:“一个木头桩子有什么好看的,一点本候年轻时候的血气方刚都没有,不说别的,就说这张脸就没有本候弱冠之年长得好看”·侯府夫人白了他一眼:“老爷你收着点脸吧,少胡说八道,我儿子多俊啊,你难道忘了锦儿和迟儿十一二岁那年便有一大堆的媒人为了进府说亲把门槛都踏破的事儿了”·谢迟全程面色淡然,连眉头也没皱一下,显然是多年熏陶早已习以为常。
侯府夫人训完丈夫,目光重新落到谢迟的脸上,手指抚上他的眼角:“我儿最俏了,特别是这双眼睛,依我看,这偌大京城就没有比我两个儿子长得更为俊美的人了”·谢荣山撇了撇嘴,非常之不屑道:“夫人,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你那是没看到陛下和离鸢丞相想当年本候在战场的时候...你要看了两人那时候的模样,就会发现你儿子啊还真就那样哎,丞相此人当真是可惜了,虽平时不甚着调却也是真心为国为民。”
侯府夫人拉着谢迟坐下,道:“谁说我没有见过离鸢丞相迟儿周岁那年,陛下携丞相来府中祝贺,虽然我们这些女眷都在内院游园,但你当真以为我没看见”·谢迟坐在位置上,丫鬟乖巧奉上茶水和点心,虽对两人争执的问题很无奈,但是在听到自家爹娘提到那人时,眼眸仍微微一动。
谢荣山微微一怔,继而睁大眼:“你出来偷看了”·“什么叫偷看丞相多喜欢咱家迟儿啊,当时听各大官员家女眷都在议论那位离鸢丞相长相怎么云云,我当然也好奇,就远远来看了一眼。”
谢荣山甩袖:“.....夫人你糊涂啊,若是被人发现了,还不知会怎样做文章呢”·谢迟满心无奈喝了一口茶,道:“父亲母亲,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就别再提了,而且孩儿总觉得丞相大人之死没那么简单。”
谢荣山斥道:“混账这种话是随便说的吗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了知道会引起什么后果吗”·谢迟微微撇眉,语气认真道:“孩儿并非是随口一说。”
“你本候不管你是不是随口一说,这样的话以后休要再提”谢荣山压抑着怒气·“......”谢迟沉默片刻,终究只起身鞠了一礼道:“孩儿明白了,父亲母亲,孩儿告退。”
侯府夫人敏锐的发觉了谢迟的情绪,有些忧心,叫住即将走出门的谢迟·“迟儿,锦儿的伤怎么样了可严重他那般吃不得苦,肯定疼死了。”
谢迟没回头,淡声道:“母亲不必忧心,皇上待子笺极好·”·侯府夫人试着打感情牌:“那就好,锦儿不在家,你不陪母亲多坐会儿吗”·谢迟微微侧头:“孩儿还需回院子练剑,晚些再来给父亲母亲请安。”
他走后,侯府夫人看向谢荣山:“你满意了”·谢荣山心虚的摸了摸鼻尖,此时也终于觉得有些口渴了,仰头喝了一口茶水··下一秒,就全数喷了出来:“呸——”·侯府夫人一惊,伸手替他拍了拍背:“老爷,这是怎么了”·谢荣山抹了抹嘴:“这是什么狗屁茶”·侯府夫人瞪了他半天,终于明白了,收回手道:“这是锦儿最喜欢的茶,叫你学人家品茗,老爷你这叫什么知道吗附庸风雅”·谢荣山不服,道:“笑话,本候还用跟他们学”·“行行行,老爷你最棒了。”
侯府夫人憋笑,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望了一眼院外,眼中浮起淡淡惆怅·“也不知道锦儿怎么会突然就被陛下留在宫中,还被罚了,前段时间老爷你打的伤还没愈合就又添新伤,锦儿自小就娇生惯养,小时候给蚂蚁咬一口都哇哇大叫,二十大板打下来还不知道他会痛成什么样。”
谢荣山鼓起眼:“那是他该打那女子现下还不知如何是好本候打他二十板算是轻的,否则早让他滚出侯府了”·侯府夫人瞪了自家丈夫一眼,可想了半天,好像又并没什么可以反驳的,毕竟锦儿有错在先。
于是,她只手中紧紧攥着锦帕,祈求道:“只希望锦儿在宫中能够平安,不要再惹怒了陛下·”·谢荣山也懒得呛了,叹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放下茶盏,深沉道:“君心难测啊,圣意最难揣度,但这种时候或许那臭小子留在宫里才是最安全的,陛下会护好他的。”
她疑惑看向丈夫:“这种时候老爷此话何意”·谢荣山屏退殿中的下人,与她对视道:“夫人难道真的以为丞相死了就死了”·侯府夫人看他神秘兮兮的模样更疑惑了,“难道真如迟儿所说...丞相之死当真另有隐情”·谢荣山叹了口气,缓缓道:“不瞒夫人,十有八九。”
“可坊间不是传言陛下早已对丞相心存芥蒂,觉得他过于功高震主,想要清洗朝堂了吗”·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都是什么屁话即便宫里宫外传得再有鼻子有眼,本候也不会信丞相的势力是陛下一天天亲自送上去的,若真如传言所说,陛下何必多此一举。”
“你小声点那老爷方才为何不让迟儿谈谈想法”·谢荣山一拍桌子:“你这儿子是什么心思夫人你不明白吗才刚学会走就想要飞好高骛远难成大事,此事他绝不可以掺和其中。”
侯府夫人心道,我还真不明白儿子是什么心思,但她也心知肚明自己丈夫这暴脾气,于是她很聪明的没说出来,反正这朝堂权利之事她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老爷说的是。”
谢荣山冷哼一声,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手下意识端起茶杯,但是目光落到杯盏中绿悠悠的茶水之上时,又放下了··他可不想再回味一遍那种从舌尖弥漫整个口腔的浓烈苦味了。
作者有话要说:拉世子爷出来溜溜~·丞相不在的第一天,想他想他·陛下不在的第一天,想他想他想他·感谢阅读【鞠躬】·第30章 局势·满院雪白的梨花,微风阵阵。
天已经黑了,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只余长剑带起的凌厉风声··惊为天人的容颜,淡蓝色的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精准迅疾的剑招,一剑挽出三花,侍剑小厮只觉得鬓角一凉,眼前一阵眼花缭乱。
片刻后,对面那人淡然收剑入鞘,负在身后,面色冷淡立在原地··侍剑小厮下意识摸了摸鬓角,心中一惊··他立即低下头,果然·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一缕墨发散落在地。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周围的梨树忽然爆下一阵花雨,粉白的花瓣落了满院,落在蓝衣公子鬓角,肩头,发梢,堪称一场顶尖视觉盛宴··侍剑小厮喜道:“恭喜世子爷,这剑法愈发精进了!”·“再精进的剑法,没有用在战场上杀敌,都不过是华而不实的东西罢了。”
谢迟淡淡道·侍剑小厮笑道:“世子爷说笑了,现在边疆战事早已平定,哪里还需要杀什么敌·”·谢迟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盯着他道:“再来”·侍剑小厮立马求饶:“世子您饶了属下吧属下就这点头发了,一日被您削去好几缕,改天要不能见人了。”
谢迟打量了他片刻,道:“我不削头发”·“那...就请世子爷指教了”这次侍剑小厮没有再犹豫,先发制人攻过去·谢迟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刺过来,面色毫无变化,声线冷淡道:“我与你说过,此剑法讲究虚中有实实中有虚,令人难避虚实进而不敌。”
侍剑小厮的剑携着锐利的寒光直刺谢迟面门·谢迟没有立刻立即拔剑,整个人往后倒飞,脚尖抵在一棵梨树粗壮的树根上,梨花顿时纷纷而下,雪白的长剑刹那出鞘·‘锵——’·两剑相交发出刺耳的兵戈声·几招过后,侍剑小厮的剑倏然落地,捂着散开的上衣道:“世子爷说好的不削头发您也不能削腰带啊”·“......”谢迟盯着他看了半天,没发现第三个还可以削的地方。
·侍剑小厮将剑一收,道:“不来了不来了而且世子您练了好几个时辰的剑法了,该歇息了·”·“嗯·”·谢迟冷淡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剑扔给他,转身走了。
谢锦在宫内养伤,一养就是大半月过去了·每日由皇帝亲自帮忙上药,令宫中无数人惊掉下巴,私底下众说纷纭··而谢锦对此一无所知·若不是每晚闭眼之际都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伤口传来的麻痒还有微微痛意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以为这是自己临死前产生的一场幻觉·一场一碰即碎的美梦。
梦里他能够无忧无虑的待在殿下身边,殿下在他面前也不是俯视众生的一国之君,没有上过战场踏过尸堆血山,没有尔虞我诈的朝堂,没有再也洗不净沾满鲜血的双手以及满身罪孽。
他也不再是孑然一身……·有了看起来- xing -子冷淡却对于一个十多年前替他解过小围的人时刻铭记于心,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报答恩人的兄长··有了爹娘,有了家,还有殿下。
“算了,想这些干什么,如果是梦的话,就别再醒了·”谢锦自嘲一笑,用调羹舀了两勺燕窝喝·赵小贵听得不太真切,道:“小侯爷,您说什么奴才耳背,没有听清。”
“没什么·”谢锦摇头,用完早膳,宫人收走碗碟··赵小贵递上茶盅给他漱口·谢锦边漱口心中暗自估算了下,吐出嘴里的茶水,接过赵小贵递来的锦帕擦了擦嘴,问道:“陛下最近是在忙什么吗可有本公子能效劳的地方似乎有好些日子没来了。”
话一落音,他心里莫名感觉有点别扭,这话说得仿佛自己像是每日期盼圣眷的深宫怨妇一般..·赵小贵没注意到他的神色,恭敬应道:“回小侯爷的话,陈太医交代您后背的伤都已经基本愈合了,眼下就是皮下经脉和淤血要用口服药方来调理,于是陛下这些日子便出宫微服私访去了,许要一段时间才归。”
谢锦压下心中的怪异感:“出宫了可是因为朝中发生了什么事”·赵小贵道:“小侯爷这就难为奴才了,这前殿的事情,奴才一介阉奴又怎会知晓。”
谢锦想来,好像也是这个理儿·“是本公子一时心急,思虑不周,说错话了·”·赵小贵安抚道:“小侯爷大可宽心,此次出宫叶里统领亲自随侍君侧,更何况陛下打小便武力超群,不会有事的。”
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谢锦兀自若有所思,殿下可不是个喜欢微服私访的人,可以说陛下从十多年前登基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皇宫··虽然叶里的武功他是信得过的,但是民间鱼龙混杂,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有些忧心。
他早该意识到,朝堂之上有异心者比比皆是,如今‘自己’一死,朝中势力必然失衡··局势恐怕不容乐观,看来他应该想个办法出宫一趟··出宫前,他还得从陈奚那里套出殿下的病情。
谢锦起身,披上一件深紫色的外袍,对赵小贵道:“扶我出去走走吧·”·赵小贵上前扶住他,有些忧心:“小侯爷可是在这殿中呆的烦闷了怎的忽然想出去走走陈太医嘱咐过,您现下还不能走太多路。”
谢锦面色苍白,桃花眼尾一抹薄红,淡淡一笑:“主要想看看花,不走太远,就在偏殿里走走·”·赵小贵微怔,心中暗想道,难怪这忠勇侯府的二公子风流之名都传进宫里了。
就这样一张脸,就算是白丨(piao)也有大把女人愿意啊,更别说这人在青丨楼这种地方出手阔绰,毫不手软··事实上其实不尽然·原身这张脸底子虽不错,以往却因为成日里流连花丛,沾染劣质胭脂水粉又酗酒成- xing -,脸色极差,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颜值大打折扣。
而宋淮安顶替这具身体之后,没有任何不良习- xing -,还日丨日丨被燕窝等名贵补药补了大半个月··不论是整个人的气质还是风度,都并非是原身可比的,而赵小贵以前也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便先入为主了。
赵小贵道:“那便依了小侯爷的意吧,日日待在那床榻之上也不行·”·谢锦颔首:“如此就劳烦赵小公公了·”·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世子爷,请立即停止散发你该死的魅力...·谢迟: ......·不知不觉三十章啦每日都在消瘦的存稿君嘤嘤嘤呕·嘤嘤嘤这种仙女做派果然不适合我·感谢阅读【鞠躬】·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0瓶;·只要你更,我给你喝牛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1章 强闯·赵小贵扶着他顺着抄手回廊在鸾鸣殿中逛过后登上了一处木质阁楼透气。
这座阁楼修得很高,四面都是刷了绿漆的围栏,朱红色飞檐翘角,视野开阔,给人一种抬手便能触碰到天空的感觉··谢锦微微抬首,下颔绷出一条好看的弧度,漆黑的瞳孔里映出仿佛近在咫尺般的天幕上漩涡一般的薄云,天色有些- yin -沉。
阁楼之上风有些大,紫色的长袍在风中飘扬,从衣摆处延伸到前襟的一树寒梅刺绣栩栩如生,伸展的花枝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布匹上长出来··赵小贵看了一眼他的侧颜,莫名觉得气氛有些压抑,开口道:“小侯爷可是想家了”·谢锦微微一愣,偏头笑了笑:“有点,但是还好。”
他这话答得似是而非,赵小贵不知道该说什么,空气寂静片刻后,才复又听他缓慢道:“我只是在想……这天色,就快要下雨了,不知陛下是否带伞。”
想家吗可是过往二十多年,有殿下的地方才是我的家啊··赵小贵恍然大悟道:“原来小侯爷是担心这个,大可不必担忧,叶里统领必然是不会让陛下淋- shi -的。”
谢锦点了点头,声音有些虚弱:“嗯,赵小公公,我们下去吧·”·赵小贵赶紧扶住他,缓慢的转身往回走,道:“小侯爷,接下来,可是要回屋了”·谢锦抿了抿唇,摇头道:“去外殿走走吧。”
·“嗻。”·两人下来之后来到外殿,谢锦正在沿途赏花,这处偏殿应当是殿下复刻的东宫西苑的装饰摆设,就连花草也与他前世殿中种植的那些一般无二。
且长势极好,花开并蒂,争奇斗艳,足以见其费心程度了··谢锦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赵小贵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小侯爷不是最喜欢女人吗没想到还这般爱这些花花草草。
此时,忽闻前方忽然传来一片喧闹声·“娘娘们,使不得啊此处可不是您们能进的”·“娘娘们留步,陛下此时并不在宫内,请娘娘们改日再来探望吧”·众妃嫔心道,废话,当然是知道陛下不在宫内才敢来探望,若陛下在谁敢来朝阳宫还用你说·“娘娘们息怒并非是奴才们想拦,而是陛下下过死令,擅闯者一律格杀勿论不说,奴才们也要跟着掉脑袋啊”·谢锦收回抚摸花瓣的手,循声望去·偏殿门口正围着一群衣裳花里胡哨的女子,环肥燕瘦,容貌艳丽,发冠高束。
谢锦所站的位置跟大门呈斜对,角度刁钻再加上有院中树木遮挡··他能看到外面的人,外面的人却看不见他··赵小贵自然也看到了,拍了拍手掌:“唉,这群祖宗怎么跑这儿来了”·谢锦凝视他片刻,道:“是陛下的妃嫔”·那行为举止和打扮,只能是西六宫的妃嫔了,否则谁还敢在朝阳宫这种地方大声嚷嚷。
赵小贵道:“回小侯爷的话,正是,要不咱们先回寝殿奴才担心,若是被这群小祖宗闯进来了就麻烦了”·谢锦的目光落在门口,轻轻拍了拍赵小贵的肩膀,道:“不必担忧,权当看看戏了。”
赵小贵默然,让后宫的娘娘们给你演戏看,您可真敢想···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不过谢锦的那句话就像是带有蛊惑的意味一般,赵小贵忐忑的心居然诡异惨的沉下来了,只能陪着谢锦站在原地看戏。
谢锦看了会儿,忽然道:“赵小公公,这陛下的妃子怎么都长一个样,看得我眼睛都花了·”·赵小贵默默看向门口,衣物颜色完全不一样的宫妃们,后宫中的女人最忌衣物首饰撞同款。
“小侯爷,您眼花了吧娘娘们似乎并无相似之处·”·谢锦揉了揉眼睛,感觉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一堆红橙黄绿蓝靛紫,道:“哪里不一样了,你看她们连额心点的花都一样。”
赵小贵无奈:“那是近来宫中流行的梳妆样式,叫做梅花妆,就是唇脂点额·”·谢锦打了个响指,提议道:“那就由你给本公子介绍介绍,那都是些谁吧”·赵小贵道:“奴才遵旨。”
语毕,他借着院中那穿红衣的,是惠妃·”·谢锦若有所思,一本正经道:“那穿得花里胡哨的是惠妃嗯懂了·”·赵小贵无力吐槽:“...那白衣女子是兰妃。”
“嗯,穿得跟豆腐一样的叫兰妃·”·“青衣女子是淑妃·”·“蓝衣女子是贤妃·”·“黄衣女子是德妃。”
......·随着赵小贵挨个介绍,那边的争论也正在进行··惠妃站在首位,冷冷看着跪了一地的宫人,眉眼间满是倨傲道:“一群狗奴才,连本宫都敢拦,狗命都不想要了是吧”·鸾鸣殿守门的宫人和侍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内心非常痛苦,往常这群娘娘连朝阳宫都很少来,更别说如此大张旗鼓的闯偏殿,这次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了。
“娘娘们饶命啊奴才们也是奉命行事”·兰妃微微上前一步,笑道:“各位公公们误会了,咱们只是来给殿里的妹妹送一点点心,关心关心妹妹罢了,并无恶意的。”
语毕她拽了拽惠妃的袖子:“姐姐您稍安勿躁,不要吓到了公公们,还请公公们行个方便”·为首的太监战战兢兢抬头:“兰妃娘娘,实在不是奴才们不愿意给娘娘们行个方便,只是皇命难违啊”·兰妃笑意微微一僵,惠妃不屑的撇了撇嘴:“兰妃妹妹还是省省吧,这群贱骨头都是些不识好歹的玩意儿,依本宫看他们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语毕,她狠狠一脚踹在那说话的太监身上,那太监被踹翻在地又迅速爬起来跪好,帽子飞出去老远也顾不得捡,发丝凌乱。
惠妃扬手道:“姐妹们,这群奴才遮遮掩掩,鬼鬼祟祟,本公认为完全有理由怀疑他们监守自盗还想用陛下来压咱们,本宫今日非要闯进去瞧瞧这里面究竟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其他妃子面面相觑后,也赶紧附和惠妃的话道:“是是是,姐姐说的是。”
跪了一地的宫人心知今日大祸临头,个个面如死灰·惠妃的理由可以说是很蹩脚了,明摆着借题发挥,但此刻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惠妃的背景,先不说本身就是妃嫔中最受宠的,还背靠一个靖远将军府。
即便在场的人再面和心离,此时此刻也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作者有话要说:我评论区的宝宝们都去上学去了吗,没人看,没人理,没动力·-·-·今天也是没力气的一天·感谢阅读【鞠躬】·第32章 兰妃·一群妃子气势汹汹踹开拦路的宫人就要迈进殿门·赵小贵惊道:“奴才这就出去阻止她们”·谢锦唇角微微带笑,握住赵小贵的肩膀:“赵小公公不必着急。”
怎能不着急·赵小贵急的都快冒烟了,道:“小侯爷,若是让这群祖宗知道住在这里的是您,恐怕后宫就要闹翻天了您不知道这宫里都传成什么样子了对您的名声也不好啊,奴才怎能不着......”·最后一个‘急’字断在喉咙里·因为他看到一群宫妃的脚还没来得及踏进鸾鸣殿,几道黑影一闪,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宫妃就倒飞出去·然后又被几道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的黑影拖住后背接住了,轻巧落地,个个吓得花容失色。
赵小贵大喜道:“天子暗卫营陛下”·谢锦笑而不语·惠妃一张脸气得通红,待站稳后几步走上阶梯,但是这一次聪明的没敢踏入殿门,怒喝道:“混账你敢踹本宫你知道本宫是谁吗”·几个浑身气势逼人的黑衣人与她们一个门槛相隔,声线沉沉·“陛下有令,越过这道门槛者,杀无赦”·惠妃手指几不可察一抖,面上的怒气散了一半,底气不足道:“本宫只是来送点心就算陛下有令,本宫一片真心,你们敢冒犯本宫,难道就不怕死吗”·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衣人,唯一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饱含威慑的扫过惠妃,手中的剑陡然出鞘,在空中带出一抹寒光。
赵小贵心脏都快被吓停了,心道这群人难不成真敢杀皇妃·谢锦倒是看得饶有趣味·“啊”后面的妃嫔吓得惊慌失措,发出连连尖叫·惠妃不知是被吓懵了还是吵懵了,整个人愣在原地·只听嗖嗖两声,手下力道一轻·她颇为惊悚的想,难道本宫的手断了狗奴才他竟然敢砍了本宫的手·直到听到木头落地的声音·她才倏然低头,只见手上提的食盒已经散了架,掉落在地·只是食盒内哪里有什么点心,分明空无一物。
这样的发展致使在场妃嫔和宫人包括赵小贵都半天没回过神来·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为首的黑衣人道:“娘娘若是不想陛下治罪的话,便请回吧,此处并非娘娘们该来的地方。”
惠妃气得牙根痒痒,兰妃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姐姐,咱们先回去,听妹妹的话·”·兰妃花了好一阵的功夫才将惠妃劝着往回走·一群宫妃浩浩荡荡而来,铩羽而归。
半道上,有宫妃悄声道:“姐姐说好带点心来探望,您怎么连点心都没装呢说好的演戏演全套呢”·惠妃恼羞成怒,暴躁道:“少废话本宫这不是也没料到竟然会有暗卫营的人守着偏殿嘛再唧唧歪歪回宫抄一百遍金刚经陛下竟然这么看重偏殿那个小妖精”·一群宫妃不敢说话了·因为虽皇上没有明明白白分配西六宫的位份,而是都赐予妃位,但是惠妃背后的母家却是她们都惹不起的·于是西六宫的妃嫔早已默认以惠妃为首,而东六宫则是男宠月上做主,往年惠妃最大的对手就是他,近些日子月上倒是反常态的安分,没想到又冒出了个比月上还棘手的。
惠妃眉目- yin -沉,握着兰妃的手,还在想法子怎么报复回去·想着想着,忽感身上一阵凉意·随即,噼里啪啦的大雨倾盆而至·“啊啊啊,倒霉死了怎么会忽然下大雨啊”贤妃扶着发髻嚷嚷道·“惨了,本宫的衣服啊”·“早知道就不把那群狗奴才遣回去了这下好了”·兰妃用手在惠妃头上试图替她挡雨,自己被雨水浇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一边催促道:“姐姐,咱们快走吧”·惠妃看了一眼她狼狈的模样,压下心中的火气,点了点头。
一群宫妃回到宫里的时候,全身- shi -透,发髻因疾跑而散乱,妆容褪尽·后宫中就数惠妃的芳华宫最近·贤妃用袖子撑在头上挡雨,边跑边道:“惠妃姐姐,马上就到芳华宫了,姐妹们住的宫殿尚还有些距离,这雨越来越大了,不如让妹妹们去姐姐宫里避避雨吧”·惠妃眼神- yin -鸷,这群女人何德何能去她的芳华宫,刚想拒绝就感觉到兰妃隔着袖子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
兰妃柔和道:“瞧瞧妹妹们说的什么话,这是自然·”·淑妃望过来,有些犹疑道:“这惠妃娘娘尚未发话,不知兰妃姐姐的话可算数”·惠妃不耐烦看向她:“你也说了本宫并未发话反驳,可见她说的便是本宫的意思。”
淑妃咽了咽唾沫:“那便多谢两位姐姐了·”·一群宫妃冲进芳华宫,站在廊上整理- shi -哒哒的衣物,走廊上迎面走来一个端着铜壶的丫鬟·那丫鬟本是低着头在走路,忽然瞧见前方地上一大片水渍,抬头一看·“啊啊啊啊鬼啊”·手中用来浇花的铜壶瞬间跌落在地·惠妃扒开额前的头发,怒道:“瞎了你的狗眼”·此时她发丝凌乱,身上的红衣裳被雨水淋- shi -失去了平日里飘逸的质感,- shi -淋淋垂在身上,与红色的唇脂相映,乍一看却有些诡异。
那丫鬟的尖叫戛然而止,赶紧跪倒地上:“娘娘娘娘饶命奴婢、奴婢该死”·惠妃冷冷看着她:“你确实该死,本宫动不了那个小贱人还动不了你吗来人啊,给本宫把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拖下去乱棍打死”·一老嬷嬷带着几个宫人从长廊尽头疾步而来·看到惠妃以及身后的人先是一愣,随即赶紧拂身道:“老奴参见各位娘娘。”
惠妃摆手道:“行了不必多礼,处理了这个贱丫头,赶紧准备屋子让各位妹妹们梳洗一番,这雨一时半会儿也是不会停的,派人去各宫通知宫人来本宫宫里接各位妹妹。”
老嬷嬷道:“是,拿下·”·丫鬟面色苍白如纸,伏在地上:“求娘娘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众宫妃虽觉惠妃这迁怒之意太过明显了,却也没人同情这小宫女,这宫里的女人谁没弄死几个下人啊。
就在宫人要将那丫鬟拖走之时·兰妃忍不住站了出来:“且慢·”·惠妃侧眸:“兰妃妹妹想为这贱丫头求情”·兰妃敛眉,拂身道:“姐姐,这小宫女也不过是一时没看清,冒犯了姐姐,罪不至死啊。”
惠妃冷冷看着她·一身白衣- shi -透,发梢渗水,小脸清丽绝俗,姿态放得极低·一个宫妃为了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宫女求情,这般低眉顺眼,真是个蠢货·惠妃看了半晌,终究甩袖走了,扔下一句:“妹妹若再这个- xing -子下去,定会害死自己”·兰妃缓缓起身,望着她的背影,唇瓣微弯·众宫妃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还是有几个人愿意搭理我,呜呜好感动·写不出来文的作者泪流满面·作者还是个小萌新,我知道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不足,可能在这中间的过程会比较艰难,但我会慢慢通过作品逐步改进自己的不足。
感谢阅读【鞠躬】·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叶依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风歌且行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婷呐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3章 遇刺·而鸾鸣殿这边,好戏虽已散场·谢锦却觉意犹未尽·他眼底漫出笑意,玩味道:“妃嫔规制乃是四妃为首,其他皆是嫔,陛下这妃子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吧”·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赵小贵叹道:“嗨陛下嫌懒得分位份,索- xing -全部都是妃,取妃子名字的字封,要不然就随便取,比如什么贤良淑德蕙质兰心的。”
“.....”谢锦无语:“行了,回寝殿吧·”·刚回到殿中,大雨便倾盆而至·站在廊下望着雨幕,院中的桃树被这场大雨打得残花绿叶落了满院·雨水夹杂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谢锦呼吸不由一窒,虽已过去好些时日,但东宫那个雨夜仍仿佛历历在目。
他心中自嘲道,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反而变得怕死了吗·赵小贵进屋拿了件披风出来,为他披上:“小侯爷还不乏吗不上床歇着在此处作甚”·谢锦将披风带子系了系,道:“看雨。”
赵小贵不明所以,与他一同朝外看去:“这雨有什么好看的不是经常能看到吗”·谢锦笑而不语,半晌过后,他道:“劳烦赵小公公去给本公子拿把伞来。”
赵小贵依言进屋给他拿了一把油纸伞出来,递给他道:“小侯爷要去哪儿”·谢锦道:“自己走走,赵小公公不必跟着我,这朝阳宫中我已经熟悉了。”
赵小贵欲言又止,但是看到他的双眼,最终也没说什么··谢锦撑开油纸伞,走进雨中,细白的手与竹制的伞柄相衬,美极了··长身玉立,墨发紫衣披着雪色披风的公子,白色的伞面上用墨水描绘了一副丹青,雅意盎然。
谢锦步履散漫慢慢出了鸾鸣殿,走出朝阳宫大门·顺着宽阔的宫道往前缓慢地走,引起一众宫人频频回头··最后他停在一处主宫道之上,站在一扇宫门前的石狮子前,没有再移动半分·这条宫道直通白虎门,这场雨下了很久也没停,雨水在伞面打出奇异而好听的旋律,谢锦的袍角被地上溅起的雨水- shi -透,浸染了一层深色。
眼看天色即将到午时·谢锦终于看到前方走来了一群人,为首之人眉目冷漠,龙章凤姿··行走间是多年身处高位练就的尊贵,傲睨万物的气势··虽然隔得较远,但是谢锦无论如何不会看错·因为那是在前世支撑着宋淮安的唯一信念,也是在他灰暗绝望的生命力撒下唯一一束光的殿下啊·谢锦的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慕脩只远远看见有个人,站在几乎快要遮蔽视线的雨幕中,墨发被风拂起。
走近了才发现是谁,慕脩脸色沉了一分,冒着雨疾步朝他走去·谢锦脸色微微一变,脚步也动了·只是他伤还未好全,尚不能动作太大,否则会牵扯到伤口··慕脩的脚步看似慢,实则很快,甚至能看出重影。
就在两人仅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时,空气忽然凝固,慕脩脸色一肃,伸手一拉··谢锦先是面色一变,但因事情发生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脚步一个踉跄撞在慕脩充斥龙涎香的怀中,额头磕上慕脩的下巴。
“嘶——”不小心泄出一声痛呼·“护驾护驾有刺客”·因为慕脩脱离了大部队,赵承德声音离得有些远,拉回了谢锦的注意力·他侧眸一看,便见旁边朱红色的宫墙上插了一支羽箭,尾羽还在微微颤栗。
他武功太弱,根本没感受到··若不是殿下,此时被- she -穿的就是自己的脑袋··不过,这究竟是何人所为·在皇宫行刺,此等行为简直猖獗。
慕脩一手虚扶在谢锦肩上,看了一眼谢锦的脸,声音沉稳:“叶里,派人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属下领命”·叶里抱拳,朝半空中打了个手势。
谢锦完全感觉不到这些暗卫的存在,揉了揉额头站稳,视线落到他红了一块儿的下颔上·“草民多谢陛下救命之恩·”·慕脩毫无所觉,颦眉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谢锦将伞微微举高了一分,将他罩在伞下,弯了弯苍白的唇道:·“自是为了来迎接陛下。”
慕脩姿态自然接过伞,撑在两人中间,不冷不热道:·“你又缘何知道朕今日会回宫”·手里没了伞,谢锦索- xing -将双手揣进袖子里,端端正正走着:·“陛下的爱妃们出了这么大的事,陛下不回宫能行吗”·慕脩看了他一眼,道:“你倒是聪明。”
谢锦苍白的唇瓣隐隐一勾,心道,如若不是她们,我又怎么制造让殿下回来的机会呢·谢锦面上还是客气道:“陛下过誉了·”·慕脩道:“此事因你而起,让朕的爱妃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打算如何赎罪呢”·谢锦作思索状,配合道:“那不如改日,草民满足了她们的好奇心”·慕脩想到宫中与实际情况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传闻,脸色僵了一下:“你敢。”
谢锦虽不知传言传成什么样,也不知慕脩为何这么大反应,但是认错却是从善如流:“草民不敢·”·慕脩这才满意的回过头·此时,危险发生时被叶里和赵承德远远甩在后面的宫人们才气喘吁吁追上来,面色都很慌乱,犹如惊弓之鸟。
待了解到刺客已经逃跑之时,众人悬着的心才落了地··暗自瞅着谢锦的背影揣测,这人是谁啊·竟然有幸得陛下亲自撑伞·东六宫新来的娘娘吗·为何从未听闻过·约摸半盏茶后,叶里接到暗卫回报,脸色逐渐凝重。
重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朝堂之上·慕脩止了步,谢锦一看就知道,这是没抓到人··叶里上前,单膝跪在雨中,抱拳道:“回禀陛下,那刺客对于宫中地形十分熟稔且还有同伙接应,于宫门处出现另外三个身形打扮皆一致的蒙面人,后兵分四路逃窜,显然是有备而来,咱们的人跟丢了,请陛下责罚”·慕脩凝眉:“可有可能是前些日子伤了月上那刺客”·叶里沉吟片刻,道:“据当日值夜将领回报,那夜的刺客对皇宫地形也十分了解,轻易将他们甩下,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谢锦想吐血,这次真不是我··慕脩没有注意到身旁之人的神色,眼眸微眯:“继续查,无论如何总会留下点蛛丝马迹·”·“是,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ennn,看到评论区有很多小可爱鼓励作者,我泪流满面,我决定最近卸载所有游戏好好存稿·然后还有一个小可爱提出的建议是觉得我有点崩人设·嗯,我反思过了·可能是开头几章写的淮安让你们有一种高贵冷艳的错觉·事实上宝贝儿们,咱们换位思考下,如果你是淮安,你被你用命来辅佐的人关在东宫三年,你觉得他负了你的情况下,还赏了一杯毒酒,再活泼一个人也会失望对不对·而且开文的时候面对的还是你的‘情敌’·重生后我收了他所有金手指,虽然有点无情,但事实就是如此,他身份也不一样了·但相信我,他真的只是长得高贵冷艳,- xing -格跟高贵冷艳不沾边是个逗比·崩人设什么的,我比窦娥还冤·也可能在我没意识到的情况下真的有点崩...·反正我会努力的也谢谢小可爱的意见·感谢阅读【鞠躬】·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叶依 7瓶;·そ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4章 撞破·一个时辰后,朝阳宫主殿。
慕脩换了件新衣物坐在龙案前,面前跪了一排精心梳妆打扮过后的宫妃,身后跪了一片随侍宫妃的老嬷嬷,花枝招展的头饰闪得人眼睛快当场失明,看起来实在有些拥挤。
慕脩皱了皱眉:“抖什么脑袋都还在脖子上呢赵承德,让她们都滚出去,纵容主子胡闹,现在知道怕了”·老嬷嬷们赶紧依言滚出去了,生怕走慢一步被陛下砍了脑袋。
慕脩斜眼看了一眼旁侧不远处的屏风,后不动声色落到头也不敢抬的宫妃们身上··“爱妃们胆子都不小,挺好·”·他的声音没有太大起伏,比起刚才呵斥老嬷嬷们的声音,算得上是温柔了。
但是不少宫妃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吓哭了··“呜呜呜.....”·整个大殿里面一片压抑的哭声·惠妃跪在最前面,咬紧了牙,指甲快要把手上的帕子戳出两个窟窿来了。
慕脩视线落到她身上,道:“华裳,你有何话要说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后孤做了皇后+番外 by 路拟(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