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变动之后我成了反派Boss by 看板娘厨力放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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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线变动之后我成了反派Boss by 看板娘厨力放出(2)
·翟作书目送他离开,又在躺椅上坐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再次抄起放在桌上写着‘袭常’两个字的宣纸,细细钻研半天,又拿着自己写的字比了比,最后长舒一口气,叹道:“当真是后生可畏。”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吧嘿嘿嘿突然跳时间线了·@温勉,请问你是怎么在八年时间里做这么多事情的·温勉(沉痛):你们应该知道修士可以把打坐修炼当成睡觉休息的吧。
我哪里是过了八年……我根本是肝了整整十六年·#扶朕起来,朕还没秃#·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桃花仙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十七章 ·加班真的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情。
当温勉在下山的时候一眼看到自己的宠物拍打着翅膀盘旋而下的时候,再次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点··他刚刚在翟作书面前心算,判断距离固定值班的日子还早的时候,从没想过这么快就被现实啪啪打脸了。
一只浑身羽毛漆黑发亮、算上尾羽有成人小臂那么长的乌鸦一边嘎嘎叫一边落在温勉的肩膀上··温勉在原地站住等它扶稳,而后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问道:“那边又怎么了”·这只名字叫漆鸹(gua)的乌鸦是某次他用反派点抽卡的奖励,论稀有度比不上黄鹤楼和目前几乎已经晋升为楼主之下第一人的支涿,但也比那些一看就是垃圾的灰色物品强上不少。
然鹅这么多年过去了,平日里除了具备‘特别能叫,特别爱叫以及特别贱’这三条乌鸦的共同特征以外,温勉委实没有发现漆鸹它有什么特殊之处··漆鸹用黄褐色的爪子捏紧温勉的肩膀,尖而长的喙磕了几下主人的头,示意温勉看它嘴里叼着的东西。
那是一封用小巧精致的竹筒紧紧包裹住的信笺··温勉熟练的打开盖子,拿出里面印有黄鹤楼标记的信纸·盖子上有一道和黄鹤楼楼主灵力属- xing -相对应的封印,只有由他本人经手才能打开。
其他人不管有多高的实力,想要暴力破解的话,都只会损坏竹筒的内部结构,以至于彻底摧毁内容物··信纸上是一行端端正正的小楷,规矩到看不出字形字体,标准的仿佛是地球上打印出来的一样。
上面写道:翮州浣剑门门主之子纪拓,于一日前委托黄鹤楼调查卧沧山袭常峰弟子温勉··纸条的最下方画了一个黄色的图案,意思是楼内觉得事情不严重但是有蹊跷,最好由楼主亲自定夺。
温勉:“……”·这些年来温勉作为隐姓埋名的半吊子黄鹤楼楼主,不说竭尽全力呕心沥血,至少也能称得上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拖延懈怠,想来他要是穿越前上学和工作的时候能够有这种精神,早就升职加薪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
而他的付出也有着显着的回报,除去自身潜在能力的提升以外,最明显的是他对于楼内各个事项越发熟悉,突发事件处理起来驾轻就熟·大概四年前左右的时间,温勉利用握在手中的绝对权力进行了长达半年的布置,顺利地在不引起风波的前提前摆平了一干下属,成为黄鹤楼内真正说一不二的掌权人。
有关于翮州温家的调查结果也早就整理的一清二楚摆放在他的桌案上了··现在这条世界线上的温家直到温勉八岁以前,发展路线都没有丝毫差错·然而就在温勉八岁的时候,有传言说温家家主的二弟之女,当时年仅六岁的温夏柳,将家中的一件用来开启翮州某处秘境的钥匙盗窃出来,交给了现在的浣剑门门主十八子纪拓。
那时的纪拓还是个无家可归流浪街头的小乞丐,他用这把钥匙和恰巧在温家旁侧路过的浣剑门弟子做交易,成功搭着顺风车进入到浣剑门内,与门主纪磐确认了血缘关系,并在那之后顺理成章的拜入师门。
而温家则因为没有料到多年隐藏的秘境消息一朝暴露,再加上罪魁祸首之一是家主亲兄弟的爱子,短短时间内寇外敌接连不断,最终惹来杀身之祸、为觊觎秘境钥匙的修士所害,上至金丹期巅峰的家主,下到刚出生两个月的婴儿,无一幸免于难。
不,应该说温家并非没有人在那场灾难当中活下来··温勉就是那一个被系统救了一命的幸运儿··黄鹤楼大概也对这一点有所猜测,毕竟他们掌握的信息多如牛毛。
姓名和年龄摆在这里,温勉的身世并不难于推断··问题是撰写情报的人也不敢把这样一条摆在明面上··——现在黄鹤楼内谁不知道楼主格外注重南陆郴州与翮州境内的情报·有人还私下里与同事谈论说,楼主的真实身份指不定就是卧沧山的某一位峰主或供奉。
毕竟温勉有的时候穿着印有卧沧山标志的长袍、不加遮挡的出现在楼里,也从不掩饰自己对于卧沧山的特殊关注·虽然楼主戴着面具,身为下属不能也不敢窥视他的面孔,但大家至少心中都有自己的猜测和计较。
与在卧沧山的好人缘不同,黄鹤楼楼主并不是一个易于接近的人··他‘大乘期’的实力摆在那里,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也能让心有杂念的人出一身冷汗,哪怕平日里表现得再温和亲切,也没有修士会怀疑他动手时的冷酷无情。
和风细雨与雷霆冰霜可以同时存在于他身上···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黄鹤楼楼主就是这样一个矛盾而莫测的人··人们敬仰他,人们畏惧他。
其实黄鹤楼内大家都是007日日加班的打工仔,温勉将心比心,平日里并不苛待下属·但这里毕竟不是和平社会,为了能够镇住那些实际实力比他高得多的人,他着实费了一番心思,铁血手腕与怀柔拉拢缺一不可,这才能安安稳稳扶住马甲活到今天。
话又说回来,楼主来自卧沧山,这在黄鹤楼内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秘密,但是楼外的人却对此一无所知··黄鹤楼的工作- xing -质注定了它的保密工作做的极其出色。
不管是袭常峰弟子温勉本人的情报,还是卧沧山其他人的身份信息,均在楼内有极高的保密级别,严令禁止外泄,违者一律以必须斩杀的敌人视之··也因此这边纪拓暗中委托黄鹤楼调查温勉,楼内整理情报的相关人员瞬间警觉——好哇是举报加薪的机会·如果楼内的猜测不假,那么算上光济真人,卧沧山至少有一明一暗两位大乘期修士坐镇,配置豪华到让人眼热。
浣剑门这么有勇气,居然想要试其锋芒·负责人一边隐约有一种围观即将发生的大事件的快感,一边飞快将消息上报,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楼主以做事不利为由调去掏茅厕。
而温勉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内心的复杂情绪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这些年碍于自己实力积累时间过短,不打算太早和浣剑门对上·不论是记忆碎片中的恩怨还是这条世界线上的灭门之仇,都要一点点从长计较。
只是猝不及防,原着里描写的那么聪明机智算无遗策的男主,居然会干出来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你看,你要托黄鹤楼找的人,就是黄鹤楼楼主啊。
没想到吧··温勉又把手上的纸条看了一遍,照例烧毁,满心想要吐槽还没有对话的人选,只能撸了一把漆鸹顺滑的羽毛,聊作发泄··漆鸹‘嘎’的叫了几声,声音粗哑嘹亮,极其烦人。
“别叫·”温勉捏住它的嘴巴,“自己去找吃的……对了,你之前和那边送信的人见面的时候,没有忘记变颜色吧”·总体而言,漆鸹就是一只飞的特别快特别高的普通乌鸦,但是它好歹是系统出品,还有一个像是变色龙一样的特异功能。
这世上黑色的乌鸦常见,白色的乌鸦却并不多见··——而黄鹤楼楼主便养了那么一只白色的乌鸦,名字只有寥寥数人知晓,叫做刮漆··漆鸹特别人- xing -化的点点头,不耐烦的挣脱出来,啄了温勉的手一下,然后又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它平时并不和温勉呆在一处,卧沧山的其他弟子也都习惯了这只宠物的特立独行,偶尔在犄角旮旯里看见它还会喂点小点心··以至于这鸟越长越胖,卧在草地上时几乎形如野鸡。
温勉不再管它,按照原计划走下山··门内大比需要空旷的场地·卧沧山毕竟是山区,想要找到合适的地点并不容易·所幸大力出奇迹,没有平地就制造出一块平地来。
先是修符道的弟子炸山,然后再由剑修弟子一点点磨,其他十八班武器后续抛光,总之一边锻炼灵力一边建造山门,工作学习两不误,双赢··他人甫一出现,附近的外门弟子看过来,纷纷打招呼:“是温师兄”·“温师兄出关了”·“师兄好久不见”·还有姑娘们眼前一亮呼朋引伴想要凑近点围观这位袭常峰出了名的好看、也是出了名的宅的美人师兄。
温勉靠着自己八风不动嘴角上扬二十五度的微笑一一应付过去,他身上自带一种温和却不可过于接近的气势,一帮迷弟迷妹竟没有人敢于冲上来跟他剖白心意,只好眼睁睁看着他顺顺当当的穿过人群走到赛场旁边。
看清这一边正在守擂的擂主之后,温勉笑容没控制住上扬些许:“啊,是你·”·“秦师兄,好久不见·”·秦鹄脸一黑··他掐指算了算,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可能上面应该写着四个大字:不宜比斗。
“温师弟·”他干巴巴的打了一声招呼,“你出关了这是来观战”·说话时秦鹄不免内心打鼓——温勉该不会是来参赛的吧·怎么会就这么不巧赶在他守擂的时候,温勉就出关了·他出关也就罢了,整整八年没人见过温勉出手,八年前他对战秦鹄,八年之后总不能还是对战秦鹄吧·秦鹄心想:薅羊毛还不能光挑着一只撸呢·温勉道:“不,我今年想要上台试试看。”
秦鹄:“……”·为什么·难道是我身上的毛比其他人薅着顺手吗·他僵着脸道:“那你这是……”·温勉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走到赛场内。
其实他本人也没料到在这边守擂的会是个熟人··秦鹄是三年前被璇光峰峰主祁尚英破例收为内门弟子的·他在外门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但是在内门却有些不够看,不说袭常峰首席弟子,单论与贺惊帆年龄相近的几个,每一位都比他的实力高上不少。
所以秦鹄年年来参战,其实已经习惯- xing -的准备占据外门之上、内门吊车尾这个位置了··结果温勉今年居然想要参战··秦鹄看着他,表情很凝重。
温勉天赋究竟有多高每一个卧沧山弟子都能滔滔不绝说上一串他的天才事迹·但是秦鹄因为早年的经历,一直关注着温勉的动向·他比其他人更清楚,温勉的天才名声,有多少是用日以继夜的闭关修炼拼搏出来的。
一个天才并不可怕··可怕是人家比你天赋好也就罢了,还他妈比你努力··简直不给平凡的咸鱼留活路··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秦鹄在瞬息之间想了很多,但是直到他和温勉互相行礼,准备出手的那一刻,他都没想清楚——·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在台下的小师妹们面前,输的又好看又洒脱·作者有话要说:漆鸹:温勉大猪蹄子他发表的都是买家虚假评价,为黑而黑我这么有用,为黄鹤楼流过汗,为卧沧山流过血我要见温勉我要吃肉·秦鹄(悲痛欲绝):我太难了。
纪拓(勉强保持微笑):你有我难吗·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痴人说梦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十八章 ·而这时的贺惊帆则在晗日峰找梅光济确认这一届参加燕台集的人选。
“你觉得温勉可以”掌门摩挲着纸面上的人名,“他才刚结丹吧北城之战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两年后的燕台集不比你上次参加的那一届。
虽说各大门派中高层的战力依旧稀缺,可是战后的年轻一代正在飞速成长·”·“不提东西两陆那些本来就在战争中损失不大的门派……单论临近我们的那几个,翮州浣剑门门主纪磐生了个好儿子,那个纪拓近两年几乎是现成的宣传招牌,听说对方和温勉同岁,也是十几岁的金丹期。
此外,就连向来不问打杀之事的郴州书院,都有派学子出山的意向·”·梅光济最近在尝试蓄须,但是成果并不显着·修真者不食五谷,新陈代谢慢,他的胡子过了这么久也只有薄薄一层。
掌门就抚摸着自己稀疏的胡茬,沉思道:“而且我最近听闻,燕台集似乎要改制·”·贺惊帆头一次听说,不由得微微一愣:“要怎么改”·“还没定。”
梅光济道,“两年后燕台集的举办地点在东陆,让那边的人- cao -心去吧·不过上一月燕台集东道主镜月阁给出了大致章程,要与全陆的各大派掌门共议。
北地之战过去十八年了,如惊帆你这般在战争一结束就成为门派弟子的第一梯队已经纷纷步入金丹巅峰乃至元婴期·”·掌门大人已经很久不亲自教导弟子了,贺惊帆又是那种受到全天下老师共同喜爱的理想型,他就忽而升起了讲古的- xing -质:“在北地之战以前,燕台集参赛弟子的修为限定在渡劫期以下。”
“一方面是因为那时候的渡劫期虽然还不比现在稀少,但也是各个门派中的顶梁柱,轻易不会有大动作·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燕台集最丰厚的奖励之一——前十名获得进入小惊雀野秘境的资格,小惊雀野同样有修为限制,元婴以上的修士不得进入。”
“但是,在与妖族进行的长达数十年的北地之战中,金丹和元婴期的修士恰恰是陨落最多的那一批·”·“实力更高的修士毫无疑问更容易在以中低端战力互换为主的战争中存活下来,实力低微的年轻一代要么根本不会上战场,要么也有师长保护。”
“南陆和北陆是人才损失最大的两片地域,前者近海,是海中妖兽进攻内陆的天然突破口·后者常年被冰雪覆盖,环境恶劣到难以想象,常人生活尚且艰难,而天生天养的妖兽则更容易适应和利用自然。
那边也是北地之战的主战场,战争最为激烈时,驻守在北陆与中陆交界处的门派几度濒临灭门·”·“至于我们卧沧山,你就是十八年前的第一批弟子,在你之前的那些修为高于筑基期又低于渡劫期的师兄师姐,一个也没能活下来。”
贺惊帆默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说这段历史·在活着的人眼中,北地之战已经褪色成了过往的传奇·但是修真界人类的平均寿命要更为悠长,传说和现实的界限也更加模糊。
每当有真切的参与过那一场漫长的战争的修士、用复杂的口吻叙述出自己的所见所闻,他依旧能够透过时光的罅隙感受到那些年的血腥与沉重··大概人活的久了,追忆过去也不会放任自己沉湎太多。
眼见着越讲越偏,兴致一高就容易说累牍连篇说废话的梅光济连忙把话题拽回来:“这就导致了,战争结束后的第一届燕台集根本没有几个元婴期,战争中幸存下来的人不是在养伤就是在闭关。
所以上一届燕台集干脆调低了上限,规定只有元婴期以下才能参加·”·“而今修真界刚从百废待兴的状态中稍微恢复过来些,不管是延续上届的临时规定,还是改回过去的要求,都显得不是很合适。
青年无法发挥实力,少年未见真实水平·”·“所以他们提出来,是不是可以将元婴期和金丹期的赛场分别设置,只取各前五名分发奖励”·“如果真的这样改,对年轻一代的金丹期弟子是件好事。
燕台集向来采取抽签淘汰制,没有元婴期修士的参与,金丹期弟子争夺前几名的概率会更稳一些·”·“是以,这一届的燕台集毫无疑问是一个很好的锻炼自我的机会。
但是机遇总是伴随着风险——得知改制之后想要分一杯羹的年轻一代修士实在是太多了,在他们背后的师门绝不会善罢甘休·贺惊帆,你觉得以温勉现在的水平,究竟能不能取得名次”·其实温勉的年龄还挺尴尬的。
相比那些能恰好在燕台集举办的年份将自己的实力保持在金丹巅峰的修士来说,他就像个刚跳级就高考的插班生··作为每日负责给温勉喂招练习实战的人,贺惊帆是整个卧沧山最了解自己师弟实力的那一个。
他毫不犹豫断言道:“温勉在元婴期以下不会有敌手·”·梅光济有些诧异··他没有去怀疑贺惊帆是否有夸大的可能- xing -·十几年间看着对方成长,他自认还算了解贺惊帆的- xing -格。
“那好·”掌门不再犹豫,拍板道,“就让他去·但是在燕台集前的这两年间,温勉必须下山一次·”·“卧沧山能够给予他保护,却不能给予他历练。”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有道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太过平和的环境是不可能磨砺出美玉的·”·**·如果温勉能知道掌门梅光济的要求,他会举双手双脚赞成,因为这条提议和他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贺惊帆对他的评价也不算夸大,至少对战秦鹄,温勉胜得很轻松··“秦师兄承让·”他脸上笑容不变,行了一礼,在秦鹄郁闷的表情中跳下擂台。
虽说胜者是要守擂的,但是却不一定非要一直站在擂台上,只要有人挑战的时候过来就行了··——所以说一时心情好跑出来站在擂台上眺望风景顺便炫耀一波的秦鹄真的很倒霉。
温勉再没管内门大比,准备去找贺惊帆商量下山的事··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一个即将成年的男- xing -,每个月都要挑出一天谎称顿悟闭关或者身体不适躲在房间里,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幸亏这年头舆论不发达,再加上温勉时常闭死关一躲就是最少好几个月,还没有人结合这八年的规律猜测温勉女扮男装或者身患隐疾。
·所以黄鹤楼的那边的事情是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温勉决定干脆这两年一边下山游历,一边集中把黄鹤楼未完成的事项统一处理掉··结果没等他爬上袭常峰,正巧遇上从掌门那里走回来的贺惊帆。
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一波情报,彼此都有点惊讶··贺惊帆率先问道:“你决定好了要去哪里”·“可能是中陆或者东陆。”
温勉说的比较含糊·就算是楼主大人,也无法预言自己未来的临时政府会设立在什么地方·他更关注另一个问题,“师兄,你说下一届燕台集有我的名额”·他是真的很惊讶,燕台集过往的赛制温勉也了解过。
他还因为记忆碎片里的剧情,一直命令黄鹤楼属下关注着这一届的各种消息动向,以防止纪拓那边再因为世界线收束之力搞出什么幺蛾子··“据说要改制·”相比掌门滔滔不绝如沧江之水东拉西扯讲古的精神,贺惊帆回答的就很简短。
改制的事情温勉恰好也知道··“我还以为我刚突破金丹期,掌门不会同意·”·“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贺惊帆没提自己的功劳,“不论你最后能不能进入小惊雀野,与其他门派的精英对战都能显着提高自己的实战经验。”
“就算这两年我一直尝试着模仿其他人的出手方式与你对练,这和实际的战斗感觉也还是有所不同·”·温勉不动声色乖巧点头,其实后背冷汗都快要下来了。
——他之前以为自己不会参加燕台集,所以为了能够去现场实地观看贺惊帆比赛,特地放出消息说届时黄鹤楼楼主也会在一旁观战··说不定过两天镜月阁就会把这条消息当作宣传放出去啊·毕竟在其他人看来,那可是近十年都未曾在众人面前出现的、整个修真界最为神秘莫测的黄鹤楼楼主,谁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哪能不生出一点好奇心再加上各个门派私下里都和黄鹤楼做过交易,那边黄鹤楼楼主都来了,这些门派的掌门敢不出场吗·万一你不去,人家在现场密谈知晓了些免费第一手消息,你岂不是亏了一个亿·温勉向来很有自知之明,他已经预感到这一届的燕台集会因为自己放出的这条消息,变得前所未有的混乱的场景。
结果贺惊帆告诉他,他本人要参战··“……”·现在出尔反尔说自己的马甲不去了,还来得及吗·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虽然我的主角可以一边熬夜一边保持盛世美颜,但是我熬夜写文真的会秃。
不然我们把更新时间调到下午怎么样·第十九章 ·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无数次在大佬面前伪装大佬的人了··温勉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假装自己头上硕大一个‘危’字不存在。
反正最坏的结果不就是碗口大一个疤嘛又不是没在死亡的边缘试探过,棺一抬,土一埋,喇叭唢呐吹起来,十八年后再投胎,美滋滋··系统:【……宿主没必要这么悲观。
本系统商品一经售出,终身维护,肯定会做好伪装绝不掉马的·】·温勉不由得感动:“系统,你获得了宿主递出的好人卡x1·”·系统:【……】好像哪里不对。
这时,贺惊帆在心里娴熟的整理了一遍出远门必备物品,突然之间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你是不是应该换一把剑”他皱着眉看了一眼温勉别在腰间的竹剑,“差点忘了这一点。
不只是武器,还有防御法宝,传讯符箓,解毒丹药诸如此类……要是路过北陆的话最后还要准备几件厚衣服·”·温勉:“……”·贺惊帆:“你摆出这副表情做什么北陆的温度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低,就算是高阶修士都不一定能承受的住长时间的灵气消耗。”
“呃,师兄·”温勉这时候身高已经比贺惊帆矮不了多少了,稍微抬头就能和对方对上视线·他睁大眼睛,力求让自己显得又无辜又真诚,“其实我应该不会去北陆。”
“未雨绸缪,以防万一·”就像每一个给自己刚上大学住校的儿子准备行礼的老母亲一样,贺惊帆丝毫没有理会温勉的辩解,飞快的在购物清单上删删减减,“你刚才是不是提到自己参加了内门大比”·贺惊帆常年保持着门内第一的光辉战绩,每年只有排第二的那位会找出时间过来和他比一场,就算是比赛期间也过的十分清闲。
“那你好好参赛·”他低头打量温勉因为碎发乱翘显得毛绒绒的脑袋,没忍住撸了一把,“我去给你找个大点的储物袋·”·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温勉头一次看到贺惊帆显露出这种不安定的样子,没有一点点防备,眼见着对方步履匆匆的走远,茫然到一时忘记了出手阻拦。
【啧啧啧·】系统明明没有嘴巴,硬是为了嘲讽宿主发出咂嘴的声音,【儿行千里母担忧·宿主,看见了吗,以后要好好对你师兄·】·“道理我都懂。”
温勉怅然的看着贺惊帆远去的背影,“师兄他是不是忘记了这些东西我都可以花钱路上买的”·**·当日下午,一个外门弟子小旋风一样冲到袭常峰,气喘吁吁结结巴巴的对温勉说:“温、温师兄桑师姐下战书了她现、现在正在擂台上等师兄你,您快些过去吧”·“桑鱼师姐”温勉闻言诧异道,“连首座放她下山了”·“我也不清楚。”
那外门弟子老老实实说道,“不过我听说,桑师姐是要准备这一届的燕台集·”·哎,都这么积极的吗·温勉对对方点点头:“麻烦你去告诉师姐,我马上就来。”
他整理了一下装备,发现确实如贺惊帆所说,能摆在明面上的装备法宝根本一件都没有,于是干脆利落的提着那把竹剑来到比赛场地··桑鱼比温勉大三岁,是霜旻峰峰主连涂的小弟子,同样是金丹初期。
但她和温勉一样,平时不怎么参加这种门内举办的弟子排名大赛··连涂是个货真价实的家里蹲修炼狂,下山的次数屈指可数·桑鱼作为她的弟子,也不免传染上了自己师尊的一些生活习惯。
温勉走上擂台前,正看到她一个亚洲蹲蹲在地上,望着石头缝里长出来的野草发呆··温勉走上去,桑鱼头也不抬,不知道是在问话还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植物会冲着太阳向上生长呢”·“……”温勉也是第一次和这位师姐打交道,闻言不免意外道,“因为植物的向光- xing -”·桑鱼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问题会得到答案,她呆呆仰头看温勉,下意识的追问道:“什么是向光- xing -”·温勉觉得她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一点,本着向小孩子科普十万个为什么的精神戳了一下系统:“系统,什么是向光- xing -”·【你问我】系统震惊,【这种事还要本系统帮你作弊的吗】·“我失忆了啊。”
温勉理直气壮,“再说谁穿越了这么久还能记得住高中知识”·系统无可奈何的打出一大段话来··温勉就照着百科念给桑鱼听。
桑鱼听完,明显更迷茫了··她还想提问,温勉连忙打断她:“师姐,听说你是来挑战我的”·我们进行的是修真界内门大比,不是科学知识竞赛吧·“哦”桑鱼也想起来了。
她站起身,抖抖衣服上的灰尘,眼神陡然间凌厉起来,上下打量对手一番后直言问道:“你用剑”·“是,师姐请·”温勉握着竹剑笑道。
卧沧山袭常峰的小弟子用剑··但是黄鹤楼的楼主用刀··他在经营自己的马甲这件事上很是用心,毕竟关乎- xing -命··黄鹤楼楼主有一把爱刀,是从楼内的仓库里淘出来的。
它长约三尺,刀身细长、漆黑如鸦羽,只有刀刃处有一道细不可察的红痕,而在刀柄上则刻有两个字:泪墨··也因此,温勉既可以用剑也可以用刀,刀法说不定还更精妙一点。
桑鱼握住武器的时候,身上那种懵懂的气质在霎那间消失不见了·她向着温勉出手时,犹如濒临绝境的野兽在面对敌人一般,有种不死不休的决然气势··恍然间,横卧山脊的沧江之水就仿佛是随着她一剑挥下,浪潮席卷着沙石轰然而至。
桑鱼的师父连涂是位名气极大的剑修·她年少时本来是浣剑门的弟子,但浣剑门不知何时升起了一股歧视女剑修的风气··最开始,本来是因为剑修内外兼修,颇为辛苦,走这一道的女修人数较少。
浣剑门作为以修剑为主的门派,女弟子更是一年比一年稀缺··物以稀为贵,人同样如此·有段时间门内的女弟子地位极高,有部分是真才实学一剑一剑打出来的名气,也有部分是靠着周旋在爱慕者之间、左右逢源得来的优待。
浣剑门内一些长老看不下去这样的风气,下令整饬·不妨有人因为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别想要嫉妒心理、干脆散播谣言想要把女剑修一竿子打死·负责管理此事的修士没当回事,却不成想真的有傻逼被洗脑,觉得这些女修练剑根本不能取得成绩,名头全是靠着脸和身体贿赂有权势的人得来的。
当时的连涂也就桑鱼这么大,她本来名不见经传,在谣言升起来的那一天提着剑从外门弟子挑战到内门首席,每打败一个浣剑门男- xing -弟子就要问一句:“你觉得我的剑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强得多”·然后不等浣剑门的处罚发下来,小姑娘潇潇洒洒的孤身一人离开师门,转头就进了卧沧山。
当时的卧沧山掌门做梦都要笑醒了··天上掉下来的好苗子我赚了,浣剑门亏了··数十年过去,浣剑门果然至少亏了一个渡劫巅峰。
面对连涂的弟子,温勉绝不敢托大·但相比对方来势汹汹,他应对的剑法则宛若江南和风细雨、流水潺潺,将一切暗流涌动的杀机都隐藏在温柔美丽的表象之下,乍一看上去好似江海中随波逐流的一叶扁舟,有种疲于应对的落拓。
有旁观的弟子就说:“温师兄这是落在下风了·”·“毕竟他前几日才结丹,境界还不稳定·”·“桑师姐真不愧是连首座的弟子,这手剑法让我自愧不如。”
也有弟子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是看温师兄的表情,他不像是要输的样子啊”·擂台上的少年仍然笑意盈盈,不见半点慌乱·他出手的动作稳定而克制,就像是狂风暴雨中屹立在海平面上的灯塔,散发出宁静悠远的、不可被湮灭的光。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反倒是桑鱼,神色愈加凝重··她一出手便如巨浪滔天,但眼下浪潮不仅没有将对手淹没,反倒如同是被固定在了河床上,一举一动都受他人牵制。
随着时间过去的越久,桑鱼越觉得自己被困进泥沼当中,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抬起一只手臂都显得困难·她不愿意再这样僵持下去,干脆后撤虚晃一步,凶猛的攻势一停,挥剑的手顿住,另一只手却凝聚起厚重的灵力一掌拍下来·作为连涂的弟子,桑鱼竟然是会掌法的·这一招出其不意,温勉应对起来却仍然轻松写意。
他手中的竹剑本来灌注了灵气,现在灵气一撤,在两股相对力量的冲击下,脆弱的剑身瞬间碎成一片片锋利的竹片·温勉微微一笑,轻轻往前送了一手,其中一片竹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桑鱼的面颊·暗器终究比一双肉掌来的快,究竟是继续攻击对手,还是收手保护自己·桑鱼到底对战经验不足,这又不是双方真正不死不休的场合。
她前进的趋势一下子缓了下来,剑光一闪挡住那片碎竹··温勉将只剩一个竹柄的武器虚对她的要害处··“桑师姐”·“我输了。”
桑鱼干脆利落的收起自己剑,“你果然厉害,下次有机会再向你请教·”·然后她顿了顿,突然又问:“所以反正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来向你挑战了,温师弟不如再来给我讲讲向光- xing -的原理”·“……”温勉笑容僵了僵。
你还没忘记这个啊到底为什么要在修真界讨论生物科学·——达尔文的棺材板眼看要压不住了·作者有话要说:我希望你们的关注点不要放在作者的秃头上(正色)·但是看到好多评论还是让我有了写更新的动力诶嘿嘿·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幸运E 2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二十章 ·最后还是连涂摆着一脸心累的表情把桑鱼拎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桑鱼还在问自己师父:“温师弟刚刚告诉我,在- yin -暗的地方摆上一盆植物,它会向着有光的方向生长·这是真的吗师父”·连涂垂着眼睛大步往前走,面不改色道:“不知道。”
“哦·”桑鱼点头,“那师父你知道谁是达尔文吗”·连涂:“不知道·”·桑鱼:“但是……”·连涂:“我知道你刚刚输给了温勉,回去挥剑一千次。
我还知道你要是敢在霜旻峰上养仙人掌,我就把你腿打断·”·桑鱼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终于不提问了··温勉把充当维基百科的系统界面给关掉,长舒一口气。
就像桑鱼之前所说的那样,见到温勉打败了金丹期的师姐,再也没有人会脑子一热想要跑上来挑战他捡漏·各个主峰上的内门弟子有时间参加大比的就那么几个,外门弟子更倾向于挑战那些被实力较差的同辈占领的台子。
所以估计直到比赛结束,温勉都不会再需要出手了··想到这一点,他还挺感谢桑鱼的··……要是桑师姐能少问点问题就更好了··他回到山上继续收拾行礼,一日后就整装待发、轻身上阵,只差贺惊帆的爱心包裹没拿。
他师兄许是致力于把整个袭常峰都包起来给温勉带走··温勉亲眼看到他师兄站在峰顶一片竹林旁沉思半天,削了一块竹子塞进储物袋里··——你在做什么啊师兄·我只是出门游历并不是这辈子都不回来了啊·并不需要竹子睹物思人,也不需要成套的枕头和棉被·临行的那天他拎着那个大肚能容的储物袋,第四次阻止贺惊帆下山送他。
“真的不用·”温勉强撑着笑脸,感觉自己下一秒就想要放弃出行计划、干脆一直留在袭常峰上算了,“燕台集前我就会回来……所以灵石带够就可以了。”
“不也用不上那么多……灵石矿脉就真的不必了我并没有什么特别想买的东西·”·其实贺惊帆也没说太多话,他是彻头彻尾的行动派。
贺师兄甚至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仅仅是周身的气势比平时更低沉一点··然而和自家师兄相处的久了,温勉就知道这人虽然看上去十分平静,但心里的担忧之情都快凝成水溢出来了。
“内门大比的决赛我也不去了·”温勉最后说道,“师兄帮我弃权吧,不然比完之后都快立冬了·”·“好·”贺惊帆应了下来,想说的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只能再次抬起手揉揉温勉的头,“注意安全。”
温勉冲他笑了笑,踏上飞剑很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层峦叠嶂之中··直到飞出卧沧山的范围很远一段距离之后,他才慢慢减速落地,根据太阳光的位置判断了一下自己所在的方位,然后毫不犹豫的向着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中走去。
在系统的帮助下确定了安全无疑之后,换上马甲再次走出来的温勉已经是另一幅样子了··他比之前的自己足足高了一个头,面容成熟很多,穿着一身普通的白衣,脑后的黑发也被放了下来,随意的披散着。
行礼被他收在了储物袋里,黄鹤楼楼主的玉佩则揣在袖子里··走出林子的男人抬头看看天色,忽然抬起手吹了一声口哨··声音未落,一只巨大的白色乌鸦飞到他头顶上空,在树梢附近盘旋。
紧接着,有动物在树林中快速穿行的细细簌簌的声音·一个熟悉的白色脑袋从高大的灌木丛之间伸了出来,来人见到温勉眼睛一亮:“老大”·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支涿,是你。”
成年版的温勉声音低沉,即使是这样平静和缓地念着他人的名字,再配上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也能给人一种缱绻温柔的错觉··但也只是错觉罢了··作为跟着老大整整八年的人,支涿自认还算了解这一任黄鹤楼楼主,十分清楚对方警惕冷酷多疑的- xing -格。
说实话,对方能够信任自己到摘下面具,让他得以看到一张不知是真是假的面孔,他已经觉得十分受宠若惊,乃至于还略有几分感动和小心酸··看吧这么多年对着老大的艰辛付出还是有成果的·就算是北地的冰块都已经被捂化了——而他换来那么一丁点优待还激动的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跑去树荫底下数星星,支涿觉得自己真的挺不容易。
只是觉得在总是见面的下属面前挡脸实在有点中二的温勉:……·有一个熟悉之后暴露本- xing -放飞自我、总是脑补太多的部下也不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事情。
随着他对敌的手段越来越多,实力越来越强,而黄鹤楼已经变成了他自己坚实的后盾,温勉就越不是很在意‘在楼内露出真实面孔’这样的细枝末节··就算他们凭借着长相猜测楼主来自翮州温家又能怎么样呢·这条消息最大的价值,可能也就是震慑一些不足为虑的宵小罢了。
以温家当初的实力,想要接触到高深的秘境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一个普通的、有可能还从未有人开采过的秘境已经很让无门无派的散修与那些实力低微的弟子心动了,温家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叵测,墙倒众人推。
当年那些对着温家下灭门之手的修士,温勉一个也不打算放过··这里面也就原书男主纪拓一个人,还稍微值得他付出点心思··不过现在看来,男主虽然运道极佳,作死的本事也不差。
他想起之前纪拓联络黄鹤楼要调查‘温勉’的事,顿时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露出笑容·支涿余光瞥见温勉翘起的嘴角,连忙移开视线··妈耶,是哪个倒霉蛋干的蠢事惹得楼主不高兴了·楼主不高兴大家都要组队迎接不幸,这不是给老子添麻烦吗·他磨了磨一口利齿,杀气腾腾的准备把那个作死的人找出来做掉。
结果温勉特别柔和的问他:“怎么是你过来了楼内不要紧原本接洽的人呢”·“因为老大说这次要下山待上一段时间……”支涿迅速回神,小心翼翼看了温勉一眼,像只警醒又小心翼翼收起獠牙、生怕触怒眼前人的兽类,“属下当然指的不是卧沧山。”
他飞快的、掩耳盗铃般的否认,“既然老大亲自来了,楼内自然不敢怠慢·您放心,楼里各项事务已经安排好了,和往常的规矩一样,绝对不会出差错。”
·支涿是北地人··他是那场北地之战的遗孤,父母均在战场上身亡,留下一个孩子无依无靠,被门派收养··八年前他是准备带着自己视若亲弟的师弟参加燕台集。
却因为一个天赋高又肯努力、却没有背景的年轻人的出现本来就挡住了许多人的利益,再加上他白发黑肤、在那个有着雪魔传说的地域向来被谓之不详,很快他就被有心算无心的一群修士联合起来诬陷追杀,凭借着元婴巅峰期的修为硬撑着逃进西陆,撞在了黄鹤楼前,这才从重伤濒死的危机中生存下来。
是黄鹤楼楼主为他治伤,为他提供容身庇护之所,给了他新生··哪怕他当年经脉受损,整整八年也没能突破,有段时间他自己灰心丧气、都不知道这样的废物是否应该厚着脸皮继续苟活的时候,也是那个男人出现在他面前,摘了面具,告诉他有人愿意承认他。
他就从此决定把自己的命卖给对方··支涿本来就是个孤儿··过去他人生的支点是门派友人、是师弟师长、是自己前程似锦的未来··但是现在他一无所有,只温勉一个人系着他,让他不至于滑倒深渊里头去。
他管黄鹤楼楼主叫老大,他的世界中只有这么一个人,他的眼中只能映出这一个人身影·如果温勉叫他去死,他都能从黄鹤楼所在的山头上毅然决然的跳下去··“好。”
温勉并不介意支涿一时嘴快提到了卧沧山,整个黄鹤楼都是他的后花园,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人们私底下的猜测但这些就跟上班时谈论老板无伤大雅的八卦一样,是人之常情。
温勉向来觉得自己很讲理··讲理的楼主一锤定音:“那现在你跟着我去翮州·”·“啊”支涿一呆,很快反应过来,“您不回黄鹤楼吗”·“会回去,但是先去翮州看看。”
温勉抬起手臂,摩挲了一下自己带着薄茧的手指,迎着阳光看向苍白中带着一丝血色的肌肤笑道,“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富贵不归乡,如衣锦夜行。
支涿,你说是不是”·作者有话要说:贺惊帆是个面瘫,温勉是个**型面瘫··卧沧山袭常峰小师弟微微一笑,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啊啊啊啊可爱·黄鹤楼楼主微微一笑,属下or敌人:啊啊啊啊可怕·温勉:……其实我只是随便笑一笑orz·作为楼主的一号迷弟兼温勉行为深度解读患者·支涿:老大说得对,老大笑了,老大要捅谁·#论误会是怎么产生的#·pps:我摸着自己乌黑亮丽的假发表示看透你们了哼·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范小白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范小白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二十一章 ·还没等温勉走进翮州境内,黄鹤楼楼主将要出席这一届燕台集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大江南北。
他和支涿随便走进一个小茶楼里坐下来,就听见隔壁有一桌年轻人坐在一起,神秘兮兮的压低嗓音聊天··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哎你听说了吗”·“怎么”·“黄鹤楼燕台集”·“噢噢噢噢我知道——”·几个人相视一笑。
“两年后观战去吗”·“去怎么不去不去是王八”·温勉:“……”·支涿干咳一声。
他深情款款的盯着眼前缺了口的茶杯盖,仿佛那是他多年以来心心念念的珍宝一般··温勉克制不住自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忧愁的看着自己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隐约间预见到了未来和它们说再见的悲惨日子。
听到他叹气,支涿一抖,瞬间惊醒一般低声问道:“您要清场吗”还顺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黄鹤楼楼主:“……”·他不禁自我怀疑,到底是什么给了支涿一种自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的错觉·虽然顶着反派养成系统,但是坚决自认仍然坚守本心、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好人的温勉默不作声的摇摇头。
支涿眨眨眼,凑近了一点,借着喝水的姿势掩盖住自己的口型,含糊问道:“老大,您真的要去观看燕台集吗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潜台词是这点小事我们帮您做了就好嘛·你们的楼主不仅要观战,他还要亲自参战。
温勉还能怎么办,他目前也没有想好到时候要怎么才能掩盖住自己多出来的马甲,只好提前给自己可能的行动埋伏笔:“是小惊雀野·”·至于需要关注的是进入小惊雀野的人还是小惊雀野里面的东西,楼主也没想好,你们慢慢猜。
幸好支涿极其善于脑补,他不知道想出来了什么样的剧情,张张嘴憋出一句:“可是我也能参加这一届燕台集的·”·“……”·温勉怔了怔,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得力属下是个卡在元婴期八年的北地修士。
尽管实际上他和贺惊帆根本不是一辈人,可是修真界毕竟是论实力而不是论年龄,这一届燕台集规定渡劫期以下都可以参加,那支涿去元婴期的赛场浑水摸鱼也不算是欺负人。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又不好打击下属为上司分忧的积极- xing -:“……难道你想去参加”·“老大您需要的话我就去。”
支涿咧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白色牙齿,与深褐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正好说不定还能在赛场上碰见‘老朋友’·”·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毕竟已经在元婴期停留了这么久,未必真的想要见到当初自己无法战胜的仇人。
对支涿而言,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不仅仅让人痛苦,更令他感到屈辱,唯有多年以后他突破了眼下的屏障成功用敌人的鲜血洗刷了仇恨,才能偿还今日逐渐滋生的心魔··不过也正如他所言,如果温勉一声令下,支涿绝对不会有异议。
温勉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觉得两个马甲接触的人最好不要产生交集,以免增加暴露的可能- xing -·他摇头:“不必,我自有安排·”·……然鹅不知道为什么,被拒绝之后支涿看上去竟然还有点委屈。
·“怎么了”虽然知道可能会得出令人窒息的答案,但是被这种仿佛大猫得不到想要的玩具以至于萎靡不振的视线包裹,温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出言问道。
“您认识某个参赛者吗”白色的大猫耳朵都耷拉下去,像是才发现自己居然不是楼主最信任的那个人一样,“是温家那个……”小崽子·他把略显不礼貌的称呼咽了下去,换了个说法:“是温勉”·我当然认识我自己。
温勉面不改色道:“我知道他·”·那就是不认识·支涿回想了一下楼主近些年关注的对象,好像除了温勉之外,也就只有浣剑门的纪拓了。
可是如果楼主真的和温家有关系,纪拓应该算得上是楼主的仇人——虽然这个仇人目前来看怪异是怪异了一点,但并不难解决··还没等他琢磨出来个所以然来,就听见温勉说道:“浣剑门纪拓提出的调查任务分配了么”·支涿回过神:“还没有。”
大家都等着楼主下决定呢··“那好·”温勉满意道,“我亲自来写·”·这里面其实有一点一直让温勉感到迷惑不解,那就是为什么纪拓要请黄鹤楼调查温勉·如果说他是因为过去坑了一把温家而想要补偿或者斩草除根的话,根本没必要这么大手笔。
听说纪拓直接调出了浣剑门门主的小金库,财大气粗的对黄鹤楼表示随便花,重点在于一定要事无巨细的把温勉这些年的经历、甚至是接触过的人一一调查清楚··先不提他这种人傻钱多的- cao -作是否得到了他爹纪磐的准许,纪拓想要得到的调查结果给了温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好像认识温勉,并试图通过黄鹤楼的情报来证实些自己的猜测··可是纪拓为什么会认识温勉呢·至少这一次,他们理论上唯一的交集只有温勉还未穿越以前,原身扇过小乞丐的那一巴掌。
再结合纪拓之前仿若神来之笔一般利用温夏柳,从温家拿走了秘境的钥匙拜入山门,他看上去根本不是那种对于修真界一无所知的街头流浪儿··难道说对方身上也有一个系统·这是温勉的第一想法。
但是系统很快就给了他否定答案··【本系统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世上只有你一个宿主,也只有我一个系统·】·……那么总不能,纪拓是带着上一周目的记忆重生的吧·这是什么主角模板·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温勉感到一阵匪夷所思。
考虑到这一点之后,他行事不由得越发谨慎·相比可能是重生者的纪拓,他从记忆碎片中得到的情报更加模糊,也不可能像是纪拓一样利用自己前世的记忆来帮助自己提前得到越级金手指。
但是他也并非毫无优势··就比方说,眼下他就能写出一个被对方深信不疑、但其实三分真七分假的‘温勉’情报··还能从浣剑门手中捞一大笔钱。
有外快总是让人心情愉悦,温勉整理着自己的信息,从里面挑出无关紧要的部分再混合了误导- xing -极强的内容,一点一点慢慢整合在一起,并不是特别急着赶往翮州。
但总有人并不想让他安安稳稳的把工作做完··突然之间,旁侧一桌人的谈话声钻入他的耳朵··“这两天外边很乱,你们最好不要出门·”说话的是几个五大三粗的农家汉,看上去并不是修士。
“听说有一个魔修流窜到了茉城郊外,专挑落单的路人下手,伤了不少人·那些个正道修士要集和起来去他出没的地点进行围剿,我们这些人出现就是个死,倒不如躲远一点,没活干总好过丢了- xing -命。”
“世道乱呐·”同桌的另一个人感慨道,“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但是有什么办法,封山之后鸟都飞不进去,何况是普通人·只希望他们能快点打完,在过冬之前开山,好给山下的村里人留一条活路。”
“我小叔有门路,他告诉我这两天就能解决了·那个魔修虽然实力强,但是还带着一个小女孩,不知道是他掳来的还是亲生的·反正逃不掉又打不过,只能窝在山里面等死。”
“咦你们也听说了”另一桌之前讨论燕台集的是一群年轻人,看上去就实际年龄不大,修为也不怎么高,都徘徊在筑基期左右。
其中一个青年格外活跃一点,听到旁侧庄稼汉们的对话兴致勃勃的插了进去,“混的这么狼狈的魔修可不多见,说不定现在已经可以考虑怎么分配战利品了——”他猛一扭头对着同伴道,“不然我们也去看看难得这么有趣的事情”·他的同伴纷纷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其中一个姑娘踌躇道:“就算受伤了,听说那个魔修至少也是个金丹期,而我们还……”·之前插话的青年笑嘻嘻的说道:“可是他不还带着一个小姑娘吗,就算打不过跑还不容易”·旁侧桌的庄稼汉们对视一眼,话不多说小心翼翼沉默地坐起身结账离开。
这样一来,温勉他们就和那群年轻修士们面对面了··他打量这群人半晌,忽然笑起来,凑上去行了个拱手礼:“诸位是想要去观摩一下前辈们围剿魔修的实战”·“在下对此也颇有兴趣,不知诸位是否有兴趣同行”·作者有话要说:路人:有趣(跑过去围观)·温勉:有趣(仿佛和我有关系)·作者回来了orz继续日更直到考下一科的前一天,会提前说的hhhh·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妖羽 3瓶;七耶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二十二章 ·“你们两个人是兄弟吗”·“你们是哪个门派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这些人都是我在路上碰见的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你们有兴趣加入我们吗”·“……兄弟,你的朋友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支涿狰狞的冲这个叫做纪洵的年轻人笑了笑··纪洵惊恐的抖了抖,闭紧嘴巴不敢再说话了··温勉一阵头疼,对系统说道:“我头一次见到这么健谈的人。”
·系统:【因为你根本没见过多少同龄人·】·死宅就不要讨论社交问题了··温勉开始怀疑自己随便捞一个路人同行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纪洵显然对他好感度颇高,毕竟颜控是人类的本质之一,而温勉不仅长得好看,气质也难得出众,更重要的是,他和支涿两个人看上去非富即贵,而且实力不低··普通的散修又怎么敢在这种情况下冒头,去参与对一个金丹期魔修的围剿·相比惯- xing -不带脑子出门的同伴,纪洵身边这群在路上遇到的朋友们则考虑的更多。
这是一个两男两女的平衡组合,在温勉提出加入之后,这个平衡隐隐有被打破的迹象··“纪洵你真的很烦·”其中一个女孩子终于忍受不了同伴滔滔不绝的废话,冷着脸打断他,“我们马上就要面对一个实力远远超过我们的敌人了,这种时候你还要忙着去和陌生人聊天搭讪”·“也不算是陌生人吧。”
纪洵讪讪的挠挠头,“同路即是缘,说不定能交个朋友呢”·女孩子朝天翻了个白眼··谁都能看出来温勉虽然表面上温和,但是其实并不愿意搭理纪洵。
而支涿身上的气息更加危险,这个野兽一样的男人已经把自己的敌意表达的很清楚了··目的地相同的同行者不一定是同伴,也可能是伺机下手的毒蛇··除了纪洵以外,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离这两个不请自来的陌生人远远的,温勉并没有说出自己的门派,不过看他的衣着打扮和行事风格——也许是哪个家族出身的大少爷也说不定·温勉不以为意,他找上这群人最主要的目的不过是因为缺少领路人罢了。
而自己打探方向又要花费一点不必要的时间和力气,现在这种互相防备不远不近的相处方式刚刚好··唯一的问题就是纪洵话真的很多··黄鹤楼楼主怀疑自己和全天下姓纪的修士犯冲。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黑雾笼罩着这片森林··茉城以花卉闻名于世,每到春夏之际都有无数人蜂拥而至欣赏满城盛放的鲜花,而眼下是深秋时节,最繁盛的花期已经过去了,留给人们的只有颓唐满地的枯萎花瓣,散发出腥气的河水,荒凉的门扉紧闭的村庄,和泛着病态的枯黑色山林。
秋风打着旋卷走了山林中的落叶,林木颤抖着,在浓雾之中发出如泣如诉的悲鸣··他躲藏在寂静无声的森林里,满身泥泞尘土,踏在破碎的枯叶上,像一节被砍断了枝干的老树。
少女无知无觉的在他怀中沉睡·脸上带着安恬的笑意··他深色的眼眸倒映出女儿的身影,仿佛一座死去的湖泊,映出茉城盛夏时节开出的牡丹花·年轻的生命如此生机勃勃,又转瞬即逝,他按住自己已经不在流血的伤口,疼痛给昏沉的大脑带来一丝难得的清明。
他也许就要死了,可他还不能死在这里··疼痛,饥饿,疲惫,秋日的太阳无法驱散的冰冷,从心底蔓延而出的绝望感·男人沉默的深呼吸,把所有负面情绪硬生生的压制下去。
树木的投- she -下来的- yin -影轻轻晃动了一下,并不起眼··他却陡然间绷紧神经,摆出抗拒的姿势,冲着不知是否存在的敌人露出爪牙··“——什么人在那里”·盘旋在他身边的黑雾倏地散了。
它们像是畏惧着什么一般,乖巧的让出一条笔直的通路·在密林幽暗的小路尽头,藏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似乎是个年纪并不大的青年人,微微偏着头,目光并没有落在他身上。
那张近乎完美的面孔带着温和笃定的笑容··非常不凑巧的是,就在这时,男人怀里的少女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茫然抬头小声道:“父亲怎么了”·祸不单行。
他沉着脸想道··*·“上午好·”温勉说··枯叶在他脚下咯吱咯吱作响,除此之外,偌大的深林之中连一声鸟叫虫鸣都没有·他腰上别着泪墨刀,刀身并未出鞘,黄鹤楼的标记刻在角落里,和花纹完美的融为一体。
温勉并未透出一丁点杀意,但是在他对面站着的男人似乎更加警惕了··“我没想到·”温勉在心里对着系统说,“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唱一首《好久不见》”·【你可以。
】系统说,【但是我并不觉得他认出你来了·】·“我可怜又倒霉的师父·”温勉唏嘘道·然后他微微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拿出武器,对王秉通微笑道:“你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
……可是为什么对方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连环杀人凶手或者是变态了·相比温勉的莫名其妙和对于自己人设的微妙偏差而感到的苦恼,支涿对于眼下的情况就熟练多了。
他上下打量一番这位被正道围剿到狼狈不堪的魔修,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之前那群小傻瓜是在作死,没想到这年头的魔修真的这么好解决·老大,我们根本没必要跟过来吧”·王秉通丝毫没有理会支涿目的明确的挑衅,他目光在温勉的脸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他腰间的泪墨刀上。
半晌,魔修哑着嗓子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是无辜的前来关爱孤寡师尊的路人··温勉当然不能直接这么说·这些年杂事太多,他根本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关注一个板上钉钉叛出师门的魔修,也更加没能想到每次见到这位袭常峰前任峰主的时候,对方都能把自己搞得像是刚刚通过下水道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患者一样,不管怎么说,当年的事情还没搞清楚,就算是为了卧沧山,温勉也不能让自己的师父就这么凄凄惨惨的死在荒郊野岭。
那么,该怎么救助一个逃生受伤的野生动物··温勉的目光落在了被王秉通抱在怀里的王花花身上··小姑娘丝毫没有感受到危机,正仰着头好奇的看着他。
“你长得真好看·”和温勉对上视线,王花花下意识的说道,“我怎么觉得……”好像有点眼熟·后面的话被她- cao -碎了心的老父亲一把按了下去。
自从温勉的关注点转移到了王花花身上,王秉通就像是一个领地被人冒犯的狮子一样弓起脊背,前一刻他还能勉强维持着镇定自若的表象,然而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不可触碰的逆鳞。
王花花的存在显然给这个冷酷无情到对自己的伤口都浑不在意的魔修拖了很严重的后腿··温勉对着小姑娘笑了笑,然后他丝毫没有理会自己师父周身即将爆发的魔气,自然而然的走上前去把王花花从他怀里拖出来。
·王秉通:“……”·支涿眼睛眨也不眨,毫不犹豫的出手为温勉挡下全部攻击··楼主大人再次感慨出门带着一个合格的属下真是太贴心了。
突然跑到了温勉怀里的王花花惊慌了一瞬,但又很快在温勉柔和的注视下放松下来,温勉摸摸自己这位师姐的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糖果塞进她嘴里,柔声问道:“饿了吗”·王花花乖乖点头,从医学的角度上讲,她的脑子可能有点问题,不管是待人还是行事,都不太符合她现在的年龄。
但是温勉并不在乎这一点,他微微俯下身,在王秉通惊怒的视线中抬手按住她的眼睛,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好孩子,吃了糖就睡吧,醒来一切都结束了·”·王花花被这轻缓低沉又似乎带着无限温柔的声音撩的脊背一麻,她懵懂的望向自己父亲的方向,发现对方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于是在温勉的怀里傻乎乎的笑了笑,很快就闭上眼睛再次睡着了。
“……”王秉通看上去要冲上来找温勉拼命··支涿对于这样的展开面不改色··老实说,也就只有他们楼主本人会时常怀疑自己所处的阵营,但是对于这群眼睁睁望着自己的上司无论做出多么丧心病狂引人误会的事情、仍然能保持温和镇定以及‘我是为了你好’这样的面孔的下属来说——我们一定是反派,妥妥的。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然而,正如支涿心里所想的那样,温勉完全不觉得自己的- cao -作有哪里不对··他抱着王花花,仿佛无事发生一般,仍然彬彬有礼的对王秉通提出邀请:“相逢即是有缘,阁下要不要来寒舍小坐片刻”·支涿和王秉通之前的交锋很克制,两个人都不想要引来附近的正道修士,所以行事风格很是低调。
但是这也不能掩盖王秉通伤上加伤的事实,他腹部多了一道崭新的伤口,鲜血顺着被黑色的浓雾笼罩的肌理,一点一滴落在地面上··魔修的眼睛发红,冰冷的注视着温勉。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他无声冷笑着问道··作者有话要说:温勉:我真的是个好人··别人:你怕不是对好人的定义有什么误解·第二十三章 ·温勉在附近的客栈包下来两个房间,先把睡着的王花花安安稳稳的放在床上,又在桌边坐了下来,顺手给王秉通倒了一杯茶。
“别紧张·”他看到对方紧绷的神色,不由得开口说道,“我没打算告诉那些正在山里围堵你的人·他们恐怕现在还没发现自己的目标已经绕过封锁线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本来没有调|戏那些正道修士的意思,也确实觉得他们封山这么久、消息传得漫天都还是一无所获,着实有些让人同情··但事实就是如此,也算是从侧面证实了就算王秉通仍然混的很惨,他依旧超越了普通人中的大多数。
你爸爸虎落平阳之后依旧是你爹.jpg·然而在王秉通眼里,温勉的形象已经一路从不怀好意的路人变成了居心叵测目标明确的敌人··——嘴上说的这么好听,不还是手里掌握着人质不放吗·早就不再是初出茅庐的少年人的魔修自然不会把温勉说出来的好话当回事,他完全做好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心理准备,没有动温勉递过来的那杯凉茶,表情讥讽的扫了一眼时刻戒备着的支涿:“你们要什么”·这是个好问题。
总不能说我也没想好吧·温勉无奈的抿了一口一点也不好喝的苦涩茶水,手指敲了敲木桌,决定开门见山:“我要知道真相·十多年前你离开卧沧山转而入魔道的真相。”
王秉通面色一变,忽而扯起嘴角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是你不会想着要利用我对付卧沧山吧”他在心里回忆了一圈卧沧山的敌对势力中有没有能和眼前人对上号的,口中若无其事道:“难道你不知道光济掌门早就下了决杀令”·“不用说这些你我都心知肚明的情报。”
温勉温和的打断他,“这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你无法信任我这是你自己的问题,但是你的防备并不能改变我的决定·所以为了能够让交流的双方都避免感到厌倦,你不若还是直接说些有用处的东西吧。”
说着,他的视线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王花花··——啊,和固执又多疑的师父交谈好疲惫,师姐睡得真香,羡慕死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眼前不知名的年轻人一直没有动手,不知道实力究竟有多高·而他身边疑似护卫的男人有元婴巅峰的修为·或许他们出自某个大家族,又或许是哪个门派掌门的亲眷下山游玩。
王秉通整理着自己眼下的处境,考虑从温勉这边突然下手袭击成功的可能- xing -有多大··温勉和他评估的眼神对上,浑不在意的微笑··——不,不行。
可能- xing -太低了··一种被毒蛇的身躯缠绕紧心脏,流淌着毒液的獠牙就悬在额头上方的紧张感突兀的在对视的一瞬间出现·女儿被对方掌控的情况下,魔修并不敢赌。
仿佛是看出来了王秉通的退避之意,他对面静坐的男人脸上的微笑带着一丝令人厌恶的了然,魔修按捺下自己心中翻腾的怒火和仇恨,开始按照对方的要求谈起过去发生的早已被埋葬的秘密。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这种陈年朽事的话……”他灌了一口茶水,压下自己难以遏制的杀意,“修魔道难道还需要理由吗当你某一天拼尽全力也不得寸进的时候,当你面对着无论如何也无法战胜的敌人的时候,或者当心中的贪婪战胜理智的时候……”·他冷冷的看着温勉:“你大概还未曾经历过这样的情况吧但是没关系,早晚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了解自己。”
魔修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趣事一样,沙哑的笑起来··“原来如此·”温勉并不以为意,当他不准备泄露出自己这个马甲自带的大乘期气势的时候,很少有人能猜测到他才是做主之人的真相,毕竟就算是鼎盛时期的修真界也没有几个大乘期修士会闲着没事到处跑。
而也正是因为修为太高反倒会引人注意,并不想要走到哪都被人当作移动的核弹来紧张围观对待的温勉时常选择让自己暴露出来的层次不那么显眼——这也能防止被那些真正水平超过他太多的敌人盯上:“但是我并不觉得你说出了全部真相,至少你给出的那些理由虽然常见,却似乎无法套用到目前的状况上。”
·说着他苦恼的按了下额头,十分真诚的向着自己的师尊寻求解惑:“我最搞不明白的一点是,为什么你明明背叛了卧沧山,但不论是掌门光济真人还是你的师弟祁尚英,都不像是想要把你抓回去审讯的样子”·按照常理,就算是因为多年同门之谊没办法下狠手,师兄弟一时走错了路,难道不应该将人带到自己身边好好纠正教导吗放出去祸害其他人算什么·王秉通这些年手上无辜之人的血可一点不比其他魔头少。
但平时行事光明磊落、善恶分明的掌门人就像没看到一样,祁尚英甚至还有闲心在八年以前为自己的师兄招收新弟子来巩固袭常峰的地位··排除掉这两个人一起脑子进水猪油蒙心帮亲不帮理之外,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而据贺惊帆偶尔透露出的只言片语来看,虽然王秉通离开卧沧山之前也不是什么平易近人的好- xing -子,但是至少也不是喜怒无常残忍嗜杀的变态。
他一丁点想不开的征兆都没有过,仅仅是在某一天里,忽然就决定废掉自己曾经修炼多年的功法,打伤好心前来探查情况的弟子,卷走了袭常峰大部分的丹药灵器,孤身一人远遁中州,几年之后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一个女儿。
——港真,就王秉通这副- xing -格,居然还能找到老婆的吗·他老婆知道这人给自己女儿取了‘王花花’这种名字么·王秉通一点也不知道温勉一肚子的吐槽无人诉说,他完全没想到卧沧山近些年的动向居然被摸得这么清楚,就连掌门和璇光峰峰主祁尚英表面上下了通缉令,实际一点也不上心的情况都被一语道破。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关注这些他发现了什么·魔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一次瞥到了温勉腰间的泪墨刀··他的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一道朦胧的念头。
这个配置,是不是有点耳熟·王秉通一时间也没能联想到黄鹤楼楼主身上,但是他又确实觉得温勉似乎是个有来头的大人物,于是碍于形式放弃了敷衍的念头,终于说出了两人相遇之后唯一一条有价值的信息。
他说:“和北地之战与燕台集有关·你知道小惊雀野近些年来的异象吗”·“……”温勉还真的不知道。
这世上已经少有他一点也没有听说过的事情了,所以可以预见的是真相比想象中藏得还要深··“哼·”见他一脸疑惑和催促,王秉通终于有了扳回一城的快感,他微微抬起头不屑道:“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了解”·温勉轻声道:“没有人能够无所不知。”
“那付出这么多努力的你们未免也太失败了·”王秉通尖刻的说,“你以为为什么这些年来燕台集的规则一直在变难道这些人有那么大的精力去迁就一群渡劫期都没到的小崽子吗”·“当然是因为小惊雀野”·小惊雀野是个很有名气的秘境,但并不是因为它物产丰富,而是因为这是修真界唯一一个可以每隔十年固定开启一次的秘境。
既然它名字里面带着一个‘小’字,那么与之对应的,这世上必然还有一个大惊雀野,或者说名为惊雀野的主体··给年轻人进行历练的小惊雀野,限定了只有渡劫期以下的修士才能进入,它给予的法宝与各种馈赠,基本也和修士的等级相关。
但是作为主体的惊雀野不同··它已经数千年没有在众人面前出现过了,很多年轻人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多半还以为小惊雀野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秘境··如果不是小惊雀野依然有着和主体之间的隐秘联系,恐怕人们已经下定论说,秘境的主体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消亡在空间罅隙里。
“他们在试图利用这种联系·”·王秉通- yin -沉道,“没有人知道惊雀野主体究竟连通着怎样的世界,千年以前有能力进去的人现在都已作古。
但小惊雀野近些年越来越不稳定,内部诞生了许多前所未有的生灵,有人怀疑这是因为它和主体之间的通道正在逐渐变得稳固·如果将千年视作一个周期,那么说不定很快就到惊雀野的大门再度打开的时刻了。”
温勉下意识的追问道:“那会发生什么事”·“谁知道呢”·“可是,这和你修魔道又有什么关系”·魔修漠然道:“因为有人告诉我,只有这么做才能避免在惊雀野大门打开后的未来会发生的一些事情。
不管是什么人,在面对一个糟糕的选项和一个更加糟糕的选项时,都会倾向于稍微好点的那个吧”·温勉仍然不觉得他说了全部的实话··但是他亲爱的师尊就像个蚌壳,敲打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吐出一点小鱼小虾,甚至不能够确定这些是不是他故意放走的,用以掩盖深藏在蚌肉下真正有价值的珠宝。
但支涿已经在向他打眼色,示意之前同路并且自告奋勇打头阵前去探查的纪洵一行人已经回来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温勉理顺自己的思路,从容地拎起王花花。
王秉通:“”·“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黄鹤楼楼主一脸正气,“放心,我会照看好她的。”
——鬼才能放心的下啊·“对了·”温勉又想到了什么,提醒道,“这边还有几个之前偶然碰见的同行者刚刚跑去山上找你,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找到,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所以你大概还能有一盏茶的时间编造出一个合理的身份·”·王秉通:“……”这是什么魔鬼·于是等纪洵他们回到客栈寻找温勉,正巧碰上就地打坐的魔修,好奇之下凑上前询问他和温勉的关系的时候。
前袭常峰峰主一脸冷漠、毫不犹豫道:“——我是他爹·”·作者有话要说:事实证明,袭常峰有着一脉相承的魔鬼- cao -作··夹在中间的贺惊帆缓缓打出一个·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妖羽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二十四章 ·“……你的老父亲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纪洵躲在温勉身边瑟瑟发抖,他和他和小伙伴被王秉通刀刮一样的眼神钉在门口,不得寸进·温勉瞥了房间里的人一眼,把纪洵他们拉到另一间房里:“他的确心情不好,所以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去打扰他休息。
房租我出,接下来几天还请你们换个间隔远一点的房间住·”·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路过温勉自己的房间门口时,就像每一只被好奇心害死的猫一样,纪洵下意识的侧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他瞪大眼睛又看了一眼,口齿不清的指着床上睡觉的王花花:“金、金屋藏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话音刚落,王秉通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就像什么东西被外力彻底粉碎之后发出的刺耳声音,仿佛在回应纪洵的话一般。
温勉皱着眉看他:“你在说什么那是我妹妹·”·纪洵松了口气,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他在看到漂亮姑娘的时候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是有理由的。
因为他的父亲——大名鼎鼎的浣剑门门主,是出了名的荤腥不忌··每一个纪洵曾以为会成为自己小师妹的姑娘,最后都躺在了纪磐的床上,这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极深刻的- yin -影。
温勉没有动怒,自然也没对他的道歉有所表示·和纪磐同行的一男两女就更不会多说什么了,他们早就见识过了纪磐这一张嘴会招惹出来的麻烦·如果有一天他死因是说错话,没人会觉得意外。
他们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飞快的躲进房间里,其中一个女孩子虚弱的对着温勉说道:“真的打扰了,你去照看你的父亲吧,我们休息一会就好了·”·等温勉转身离开之后,几个人面面相觑。
“……我们还要继续跟他一起组队吗”·这个他自然指的是温勉··“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队伍里的青年摸着下巴皱着脸回想,“我们早上出门去了山里,魔修的人影都没看到一根。
他没跟我们出去,然后等我们回来的时候突然就冒出来了一个父亲和一个妹妹·”·“你们还记得我们听说过的有关于那个魔修的传言吗”他环顾一圈,看着自己的同伴,“也是一个受了伤的男人,带着一个小姑娘。”
“也不只有这一种猜测吧……”纪洵突然犹豫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他之前跟我说,他老家在翮州·这里离翮州已经很近了,突然碰上亲戚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他连他家住在哪里都告诉你了”一个姑娘挑起眉,“我们莫家也在翮州,他有没有说自己叫什么”·——温勉一直都没有透露自己的姓名,这也是他难以得到信任的原因之一。
纪洵说:“他告诉我他姓温·”·家在翮州的姑娘名叫莫七七,她闻言回想了一阵,突然一个激灵面色悚然:“——姓温他是温家人”·碰巧的是,在短短不到十二时辰的间隔里,又有另外一个人光明正大的对着温勉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时他们已经走在进入翮州的官道上,最靠近的一座城池是翮州境内与茉城毗邻的平城·众所周知平城的温家早就在八年前被灭门了,理论上全府上下无一活口,结果现在突然之间冒出来一个自称姓‘温’的温勉,还带着一个气势汹汹的‘老父亲’和除了吃就是睡的‘妹妹’。
莫七七年纪不大,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件在当年算是惊天血案的惨事,她的长辈们对温家讳莫如深,从来不肯多提一个字·温家早就成为了翮州连名字都不能提的禁忌。
现在这个人突然冒出来,难道是温家复仇归来的冤魂吗·莫七七心有疑虑,干脆怂恿着纪洵他们继续和温勉组团前进,反正她家族也在翮州,遇到了危险还可以求助。
基于同样的理由,纪洵也没有反对,剩下两个人拗不过他们,又不想现在脱队,只好无可奈何的顺从下来··敢于当面询问温勉名字的人是王秉通,也只有王秉通,换做是支涿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选择老老实实闭紧嘴巴,再好奇也拒绝多说一个字。
“你姓温你是温家人”·他们对话的时候避开了纪洵他们,支涿领着王花花像堵墙一样严严实实挡在中间·温勉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家师父一眼:“你不是我爹么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名字”·王秉通道:“爹和你娘在你幼时失散,你随了你娘,谁知道她给你起了个什么名字莫不是温狗蛋”·“……”·时隔八年,兜兜转转,这个名字居然还能再次和温勉联系到一起。
他不禁开始怀疑王秉通根本是故意的··他并不是很介意自己师父无能为力时的那点恶作剧,但是支涿显然很介意,白色大猫扭过头眯起猫眼,身上元婴期的气势瞬间笼罩在王秉通身上。
这样的对手我全盛时期的时候能一口气打十个··不受控制的膝盖一软、踉跄一步差点跌倒在地上,王秉通咬着牙站直身体,扭曲着面孔呲出一个冷笑··“行了,谢谢你。”
温勉温和的拍拍支涿的肩膀,然后他笑容微冷的对着王秉通说道:“我劝你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太挑战我属下的耐- xing -,他可不像我一样脾气好·另外,我确实是温家人,这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也不必试探我·”温勉悠悠然说道,“这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如果你有问题而我可以回答的话,直接问出来就好。”
说话间,他让系统稍微打开一点限制,屹立于这个修真界顶峰的捕猎者气息瞬间像是呼啸的北风一样倏然从他周身向着四面八方扩散·纪洵他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是下意识打了一个哆嗦,不明所以的感受到一种仿佛一脚踏进深渊里面、濒临绝境的恐惧。
而王秉通不知见过多少活着的大乘期修士,眼界要高得多,那种面对不可战胜的强敌时的震惊也更加强烈··“你——”·他嘴唇抖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被支涿牵着手一蹦一跳往前走的王花花。
然后他压低嗓音,勉强克制住自己声线的颤抖,哪怕是在这种时刻,他也不允许自己流露出恐惧,就像是他在茉城的山林中第一次遇见支涿并和他交手时一样··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明知不可为,但是不后退一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说你姓温……你和卧沧山袭常峰的温勉是什么关系”·他到底还是太过紧张,没有注意到温勉脸上一闪而逝的奇异神色。
温勉沉吟半晌,在系统幸灾乐祸的大笑声里一本正经道:“我应该算是他的长辈·”·王秉通紧跟着追问:“你和他有联系他活下来是你的功劳温家灭门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他当初流落在郴州的时候你不在他身边”·瞧瞧这话问的,还以为他的师父与他之间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但是温勉非常清楚,王秉通根本不在意这个被祁尚英代为收下的弟子·他或许是在意卧沧山,又或许是在意他留下来的大弟子贺惊帆——总之,不可能是温勉。
温勉模棱两可道:“我和他很久没有联系了,我有我自己的事情·”·听上去似乎对一个幼年丧失了父母亲眷的孩子来说,他的态度过于冷漠··但是若他表现出来对于温勉的过分在意,王秉通反而会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晓的- yin -谋。
修士的生命太过漫长,不知道多少代的血缘一点点传递下去,所谓的子孙后辈,在很多人眼中不过是顶着同样姓氏、可有可无萍水相逢的路人··当然,血缘上的亲人和路人的关系还是有所不同,区别是后者被杀死无人关心,而前者出了事还是要去尽尽道义看上一眼,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
你看这不就来了吗·将温勉当成了不知道多少代以前温家出身的老祖宗,给他去翮州的目的做了注解·王秉通稍微放松一点,如果对方说的是真话,也能解释为什么他对于卧沧山这么了解。
——温勉那个吃里爬外的小叛徒·完全没考虑过自己也是名义上的卧沧山叛徒的王秉通磨着牙想,他们之间要是没有联系就见鬼了·还有祁尚英和梅光济两个废物,难道就没有发现自己门下的弟子有这种难以解决、立场不定的后台吗·还有我自己废物里的废物,这种情况下连个消息都传不出去·在王秉通把自己连带着自己的徒弟和师兄弟统统在心里喷了个遍之后,一行人已经踏进了平城的大门。
温勉仰头看着漆灰色的城墙,忽然毫不遮掩的转头询问支涿:“你知道温家的旧址在什么地方吗”·听了一路八卦的支涿微微一怔,然后迅速的垂下脑袋,含糊道:“……我可能需要去问一问。”
他忐忑的在内心踹了自己一脚··让你沉迷老大身世的八卦·完全忘记提前去黄鹤楼的据点要情报的事情了·其实主要是因为拎着王花花,有点不太方便脱身,他也不放心老大一个人和这帮居心不良的修士独处……虽然楼主大概根本不需要这种担忧。
人类总是难以克制自己的反- she -- xing -行为,对于支涿而言,就是跟在温勉身边··“无妨·”温勉和颜悦色的说,“你去找人问问吧。”
莫七七紧张了看了他们一眼,突然像是回答问题般举起手来:“那个,我知道温家的地址·”·第二十五章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莫七七打了个哆嗦,仍然坚强的举着手,重复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我知道温家的位置·”·她和温勉的视线对上,不知为何,那种升腾的恐惧感和不确定感更加强烈了。
“真巧·”温勉看上去并不意外,也不感到惊喜,他轻柔的说,“这样我们就不必再麻烦其他人了,谢谢你,请你为我们带路·”·“那、那个,”莫七七打了个磕巴,回头看纪洵他们,“你们要一起去吗”·“抱歉我没什么兴趣。”
另一个姑娘率先婉拒道,“我可以在这里等你们回来·”·“我也是·”小队中的青年立刻跟上··“没问题,这本来就是在给你们的行程添麻烦。”
温勉很好说话,“那么你呢”他看着纪洵,不知为何,纪洵觉得他眼中倒映出的并不是自己的形象,而是其他什么人··一种莫名的冲动让纪洵开口说道:“我跟着你们。”
他简直对温勉的目的充满了好奇,甚至隐约间察觉到整个事件中流露出来的一种莫名的联系·年轻人的傻大胆和某种天- xing -赋予的直觉让他不愿意放弃这么宝贵的机会,哪怕理智告诉他这种情况下有多远躲多远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在动身之前,出于谨慎,他还是多询问了一句:“……你们是来为温家报仇的吗”·——他就这么问出来了·剩下人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装作没听见。
说到底,这件事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早知道就不应该来翮州……不,或许最开始就不应该在茶馆和这个年轻人搭话··猛虎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和猛虎比邻而居,而你一无所觉。
“我看上去很可怕吗”又一次陷入冷场的尴尬境地,就连支涿都垂着脑袋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之后,温勉情不自禁的跟系统吐槽,“我觉得他们看上去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谁知道呢】系统轻快的说,【他们恐惧的到底是自己的想象还是真实抑或是你连自己的表象和内心都不曾了解不过别想太多了,你可是反派养成系统的宿主,他们恐惧你、厌憎你、敬畏你,在大魔王的- yin -影下瑟瑟发抖时刻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你是认真的吗好吧好吧……”温勉已经放弃跟系统争论自己的阵营问题了,他余光瞥见王秉通正紧紧注视着自己,那泛着血色的目光中蕴含着的情绪无比复杂,可能是一点瑟缩、一点嘲讽、一点探究,还有很多温勉分辨不出来的东西。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王花花就站在她父亲身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像是一滴墨水滴在白纸上,看上去懵懂又可爱,还似乎散发出了某种独属于未知世事的孩童的善意与信任。
温勉突兀的回想起了很多年以前,他和这位师姐相处时的场景··“算了·”他无可奈何的对系统说,“这也没什么不好的·”·重新组成的小队再次顺利出发,莫七七在前方带路,而身后维持着古怪的寂静,仿佛人人都觉得温勉在承受什么足以毁灭一个城镇的怒火、或是故地重游带来的感伤悲痛之类的。
对此温勉只想说,你们脑补的太多了··可能一个把自己的马甲捂得太严实的上位者,就是要承受这种身边人脑洞逐渐进化的重量··——然而他根本什么都不记得。
就算真的有什么美好的回忆,他也一无所知··温勉对这个世界的第一印象让人难以忘怀,但那并不是什么值得回味的画面·他看到了鲜血,铺天盖地的红色覆盖了他的视野,在那之后是漆黑色,是贫民窟难以抹除的灰色调,在那之后才是卧沧山,是贺惊帆,是很多他愿意去回想的记忆。
翮州这个地方,说实话,只能让他想到纪拓,以及原本世界线上会发生的那些破事··难以自制的,温勉看着纪洵的眼神逐渐变化··纪洵:“……”·我做错了什么·大佬的思维真是不可捉摸。
最后莫七七在一座远离城市中心的角落停下脚步,在一片破败的废墟前恭恭敬敬的对温勉说道:“就是这里·”·没办法,大家都想好好活下去··温勉再次诚恳的向她道谢,他一直很有礼貌,并且有恩必报,不管这是多么细小的举手之劳。
莫七七连连摆手让出路来,温勉顺着长出野草的台阶走上前,推开那扇已经起不到遮挡视线作用的大门,一眼看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仿佛和泥土混在一起,整整八年也没能沉淀下去的铁锈般的暗红色。
这里已经被整理过了,乱石颓唐,灰尘遍布,可以看出无数波目的不同的人来去的痕迹·尸骨被清理干净,说不定就在平城的某个荒郊野岭随意一抛,腐烂的尸体被野兽啄食,白骨变成大自然的养料,消失在人们关注不到的角落。
在这个萧瑟又寒冷的秋天里,连石缝里的荒草都蔫头耷脑,看不出一点富有希望的痕迹··温勉漫不经心的环视一圈,并不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心情毫无波动,也并不能在这里发现什么前人没能探索出来的秘密。
为了虚无缥缈的利益,总有人会来到这里,怀着可笑的妄想,一遍一遍掘地三尺,以图找出能让自己一步登仙的天梯·八年过去了,温勉并不觉得他比那些人更加善于刮墙皮找宝藏。
总而言之,这里确确实实是一座废墟,是人迹罕至到连飞鸟都不愿降落的坟场··是‘温勉失去的记忆碎片’里,那个能够被称为家的地方··想到这里,温勉露出一个不容错辨的冷笑。
这样丝毫不含善意的笑容已经很少出现在他的面孔上了·大多数时候,黄鹤楼楼主智珠在握,冷静镇定,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的心神·而袭常峰的小弟子就像是春天初生的朝阳、或是山顶迎着山风蓬勃生长的翠竹,总之能让人联想到一切美好的东西。
而现在的他,就算与贺惊帆面对面站在一起,手里拿着能够证实他是‘温勉’的全部事物,他的师兄说不定也不敢立刻将他辨认出来··一股清晰的怒火从他身上四散开来,温勉很清楚自己究竟在愤怒什么——看吧,这就是你为你过去的弱小和怯懦付出的代价。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王花花已经站的腿酸而支涿正在考虑要不要把她抱起来的时候,温勉终于开口说道:“行了,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他已经重新平静下来,本来他就不会为此感到悲伤难过。
但有些罪过绝不会因为遭难者的遗忘而被原谅··纪洵发现自己被注视着··他下意识的后退,直到脊背顶住墙壁,退无可退为止·恐惧突兀地在他心中燃起大火,烧得他喉咙哑痛,四肢酸软,徒劳的睁大眼睛与温勉对视。
“不要紧张·”站在纪洵对面的不可战胜的存在依旧说出安抚的话语,露出宽慰的表情,哪怕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在刚才的片刻功夫是怎样发怒的,“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温勉的语气稳定自然,像是在阐述什么天道至理一样笃定··“我只是想要问你几个问题·”·纪洵说不出话来··他本来很善于说话,但是现在有人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喘息都显得困难。
最后仍然是莫七七拯救了他··这个年轻的姑娘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看不下去似的鼓起勇气小声打断他们的交谈:“温家……温家还有人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忙到差点忘了写更新·幸好记得自己还有榜单orz不好意思更新的有点晚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首届不到的送给各位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二十六章 ·我一定会有一天死于知道的太多。
莫七七想··她在这一天里无数次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而被逼到墙角的纪洵微微张开嘴巴茫然的看着她,表情无辜又委屈·作为所有人里唯一对眼下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还隐隐被针对的人,纪洵有理有据的怀疑他可能遭遇了骗子团伙。
他警惕地按住了自己的钱包··然鹅并没有人理会他···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不等温勉出声询问,莫七七就自动自觉的继续说道:“具体情况我不能说太多,但是我们莫家当时……嗯,当时和温家的关系还不错。”
她尴尬的停顿了以下,等着其他人问她‘温家出事的时候你们在哪里’这种问题,结果没有人插话,大家都默不作声的等待着重点内容··“……我当时年纪还小。
不过我隐约记得,在散修和魔修最后联合起来想要灭口的时候,几个附近与温家交好的世家偷偷将一些不起眼的小辈带出来提前送走了·这里面大部分都是还没有开始修炼的小孩子,也有几个是稍微大些的少年人,其中一小半是通过莫家的人手离开的。”
“后来事情闹大了,城里那些领头的不想这件事传开来,就进行了一次清洗·有很多逃出去的孩子也被查出来之后带走了,幸运的是还有几个活了下来。”
温勉问道:“活下来的有多少人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莫七七摇头,紧张的看着他,“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爹不会告诉我这种事,而且现在在翮州明面上没人敢提温家。
我觉得我们现在站在这里说不定都会被有心人注意到……”·“他们竟然真的敢”支涿低声对温勉说道,“温家灭门一事虽然惨烈到骇人听闻,但是这件事当初被隐瞒的太好了,消息完全被压在附近的几个小城内,翮州平城的地点又过于偏僻。
没有几个元婴期以上的修士会关注这种级别的秘境,只要再过上二十年……不,十年,等这一代的老一辈习惯了闭紧嘴巴或者年轻人外出历练之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提起它。”
“我们之前虽然受命探查到部分消息,但那都是人们口耳相传时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如果想要更具体情报的话,恐怕还要……”找那些在各个门派中潜伏已久的黄鹤楼暗钉。
过去因为温勉的命令并没有强调要将温家调查的有多清楚,再加上楼主的身份还只是个猜测,动用这种等级的力量未免显得小题大做··但是现在如果温勉真的想要将那些贪婪者联手掩盖下的隐秘大白于天下,黄鹤楼这个由各处的部件组成的庞大机械体会在第一时间运转起来。
“逃出去的人应该没有太多·”温勉思考着说道,他本人肯定不是借由这种渠道离开的,因为作为家主的儿子,若是消失在人前就太过显眼了,反而会给那些暗度陈仓留下火种的亲人带来麻烦。
按照系统的说法,他应该已经‘死过一次’,再由系统本身的力量将他从轮回中带出来赋予新生··而温家居然需要采取牺牲大多数来保护传承的地步,说明当时的情况真的很严峻,在这种内忧外患的时刻,能有人站出来暗中雪中送炭已经很让人感动了。
要是指望其他人为了过往的情分跟着一起受难牺牲,未免太过想当然··“我觉得……我们说不定可以去一趟莫家·”·当然其实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黄鹤楼查出活下来的人究竟是谁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去见面,也是一种选择。
但温勉本来就是出来历练顺便办公的,楼主的命令也是工作的一部分,现在二者合体了,他既可以领工资又能达成目标,一箭双雕··……领工资是开玩笑的。
楼主没有工资··温勉负责给别人发工资··真是甜蜜的烦恼··既然做了决定,他脚步一转就打算离开,结果在前脚踏出门槛的一瞬间,忽然感受到被一道意味不明的视线远远注视着。
温勉猛然间抬起头,望见温家的荒寂的房梁瓦片上落下来一只粉色的鹦鹉,正拍打两下收拢翅膀、歪着头用小小的绿豆眼盯着他看··他和那只镇定自若挺胸抬头、假装自己是个普通鸟的鹦鹉对视了两秒钟,突然抬起手吹了声口哨。
鹦鹉被吓了一跳,爪子挠了下身下的瓦片,发出一声让人后颈冒起鸡皮疙瘩的声音,羽毛都炸了起来·结果半晌过后并没有遇到攻击,也没用遭到抓捕·它蜷起一条腿,小小的脸上透出大大的迷茫。
不过很快它就发现敌人并不来自地上··一只野鸡般大小的白色乌鸦从天而降,在高空飞翔时几乎和云朵融为一体·而只需片刻,人们就能把它和非生命体区分开来,因为那乌鸦嗓门嘹亮,叫声响彻云霄,并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有它一只鸟,叫起来的时候方圆百里路过栖息的乌鸦都跟着嘎嘎嘎一起合唱,此起彼伏余音绕梁,硬是造就了千军万马般的气势。
鹦鹉:“……”·它惶然震惊又不知所措,还错以为自己被不知名的乌鸦敌军包围,一扭屁股转身就想飞走,却迎面和漆鸹撞了个正着·乌鸦尖利的鸟喙毫不犹豫的在鹦鹉的翅膀上啄了好几下,粉色的羽毛顿时漫天乱飞,像春天降落的花瓣纷纷扬扬,使得旁观的没有长羽毛的人类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痛不欲生。
白色的乌鸦洋洋得意的伸出爪子踹了鹦鹉一脚,可怜的粉色鸟儿斗志全失,凄凄惨惨的从房顶上跌落下来··然后它被之前观察的人类捏着翅膀拎起来··——吾命休矣·“刮漆。”
温勉叫道,“你也下来·”·白色的乌鸦不情不愿的遵从主人的命令,没有挥动翅膀,而是迈着腿歪歪扭扭的走到瓦楞边缘,纵身一跃··老实说,这么有个- xing -的鸟也不太多见。
全场人的目光都被乌鸦吸引住了··“这是我养的宠物,因为白的像是掉漆了,所以叫刮漆·”温勉给大家做介绍,然后抖抖手里生无可恋的鹦鹉,“不过这只还是第一次见,可能是敌人想要暗中掌握我们的行踪。”
漆鸹歪着头啪嗒啪嗒走过来,瞅着地上散落的粉色羽毛,似乎对这个颜色颇感兴趣··温勉警告的看了它一眼:不许变成粉色··快醒醒,这世上没有粉色的乌鸦。
除了习以为常的支涿以外,所有人都看着这两只突然冒出来的鸟类生物,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吐槽它们刚才短暂的战斗还是乌鸦这清奇的姓名··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王秉通紧皱眉头,看看乌鸦,又看看温勉,再看看他腰上别着的刀。
一条细线将他头脑中的珠子穿在了一起··线索终于不再是不相干的碎片,它们合成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整体··“你是……”他喃喃自语,表情因为恍然和极度的震惊变成一片空白,“你是黄——”·“嘘。”
温勉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微笑着示意他噤声··其实他感到很蛋疼··你妈的,为什么,之前明明没有特意去做掩饰但是旁人一无所知,他还在猜测自己师父到底要多长时间才能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万万没想到,漆鸹的登场仿佛具备了老和尚醍醐灌顶般的功效,难道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只傻鸟已经变成了公认的黄鹤楼楼主标志,以后再难摆脱掉随身携带沙雕的固有印象了吗·——这还怎么让人装逼·作者有话要说:乌鸦真的是那种……当一群乌鸦聚在一起的时候,一只叫起来,全体都跟着叫,震耳欲聋,能把人从睡梦中惊醒(别问作者是怎么知道的这是个悲伤的故事)·第二十七章 ·就在气氛松懈下来、大家的注意力分别集中在不同地方的时候,被温勉捏在手里的鹦鹉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鸣叫,挣扎着抬起翘着粉色呆毛的脑袋。
有那么一瞬间,温勉觉得它的眼神简直可以称得上人- xing -化,就仿佛鸟类的身体里栖居着一个人类的灵魂一样··下一刻,他再次抬起头时,发现眼前的场景已经产生了变化。
身边全部有生命的存在都不见踪影,只有他一个人依旧站在温家的门前,眼前的朱红色大门却不再是之前看到那样破烂不堪的样子,尽管上面同样有着岁月雕刻的痕迹,却明显经过打理,显得贵重而规整。
温家的匾额高悬在他头顶,一只桃花枝越过墙沿,粉红色的桃花瓣灼灼盛开,绿叶掩映,正是盛夏时节··有面孔各异的路人从温勉背后经过,小巷子外面人声鼎沸,给人一种不惹人厌烦的喧嚣感。
他只来得及观察了以下周围的环境变化,眼前的大门忽然打开,一个蓄着络腮胡的大汉探出头看间他,立刻皱紧眉头训斥道:“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进来”·温勉还没搞清楚情况,干脆顺从的跟着男人走进院子,发现自己已经变回了十五六岁的少年人的外表,身上的服饰也改变了许多。
他不论是在袭常峰还是在黄鹤楼时,都不喜欢用外物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所以很少会在穿着打扮上下功夫··而现在的他则仿若走马章台的大家公子,一身看着就价值不菲的衣袍,袖口上的绣纹繁复无比,腰上、脖颈上和手腕上还都挂着玉饰,从各个角度透露出‘爷有的是钱’这一中心思想。
疑似炫富的行为未必是有意为之,因为不管怎么说一个修仙世家都不会缺少金银供奉,这样的打扮更有可能是出于风格习惯··总而言之,温家是个讲究的大户人家。
“系统”温勉在脑海中呼唤了一声··【在·】系统回话,语调并不显得慌张··看来不是一不小心又穿越了·温勉一边走一边排除选项。
系统体贴道:【你还在温家门前站着没动·】·“啊,所以是幻境”这还是温勉第一次看到水准高到这么逼真的幻境,饶有兴致的环顾周围,“既然我根本不记得这样的场景,难道幻境是根据建立者的记忆构筑的那动手的人不管目的是什么,肯定对温家很熟悉。”
【唔,容我提醒你,宿主·】系统说,【人类的记忆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有些时候你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度想起的过去,仍然会在某些时刻浮现在你面前。
】·“……我能将你这句话解释为你是在提醒我,这其实是我自己记忆中的片段”·【系统没有那么说·系统只是帮助你把一个可能正确的选项再次添加回来了。
】·温勉评价道:“你这点实在烦人·”·系统不为所动:【请宿主理解一个程序最无法忍受逻辑漏洞·】·“好吧·”温勉妥协道,“这点先略过不提。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被针对,支涿应该已经发现不对劲、在想方设法试图解决了·如果所有人都陷进不同的幻境里,说明来者在这方面的造诣极深——他至少是个元婴期才能拖住支涿。
不过这个幻境还真有点意思,我头一次听说进入幻境的人的修为也会被压制到几近于无的程度……”·“温勉”走在前面带路的络腮胡忽然喝道,“在自己家里走路你也能走神都这种时候了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长点心”·“……”有记忆以来头一次被疑似长辈的人物这么批评的温勉。
“好吧系统你说得对,这应该是我自己的记忆·”他说,“不然这人根本不会叫出我的名字·”·事情变得越发有趣起来了··温勉对于络腮胡的斥责充耳不闻,在确定了自己只有练气期修为,连储物袋都不在身边之后,他选择放弃用武力破解的方式,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看看这个幻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们走进前厅,络腮胡向着坐在里面的一个中年男人一拱手,叫道:“大哥,我把这孩子带过来了·”·温勉若有所觉的看过去,和中年人对上了视线。
几瞬功夫,对方冷硬的面孔柔和下来,虽然仍旧是不苟言笑的样子,却从眼神中流露出温情·男人冲他招招手,叫道:“勉儿,过来这边坐·”·……温勉难以克制的升起一层鸡皮疙瘩,但是意外的并不觉得讨厌。
他在中年男人身边坐下来,络腮胡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不能把大哥您的孩子交出去·”·“我知道·”温家的家主温怀磬平静道,“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我们再做犹豫了。”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络腮胡看上去似乎有一瞬间想要大吼,但是他忍住了,怒火让他猛然握紧拳头,克制着声音道:“这些人太嚣张了他们凭什么命令家主您的儿子出去做人质等温勉到了这群土匪手里难道还能有命在他们根本就是想要逼着我们先动手这样他们就能名正言顺的烧杀抢掠——”·“——我们都知道”温怀磬也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即将亲手把心爱的小儿子推出去的罪恶感和痛苦显然折磨着他,“谁都能一眼看透他们的用心但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我们就能够拖到援助到来,就能摆脱现在背腹受敌的窘境我难道不想换一种解决方式吗我难道没有给浣剑门发消息求助吗到现在,整整半个月过去了有人看我们哪怕一眼,事情都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我没有办法”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硬生生挤出来这一句。
作为被他们讨论的关键,温勉就像是到此时此刻还没有搞清楚情况一样,面露茫然··温怀磬看着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勉儿,你会活下来的。”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碰碰自己的儿子,手臂抬起到一半又放下来:“你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你这种- xing -格……”他顿了顿,绝望之情从眼底浮现出来,“是我们过去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没有机会去反思和后悔。”
“你是个好孩子,然而……”·他没再说下去··温勉感觉自己看了一场全息游戏过场cg·他戳戳系统:“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吗”·【你不是已经察觉到了。
】系统道,【不管是你现在的年龄、修为还是温家灭门时间发生的世界线都对不上·这个幻境完全是根据你失去的那些混乱的记忆构建的大杂烩·】·它特别不屑的补充:【换本系统来,剧情能编的比这个合理一百倍,让你完全分辨不出真假。
】·“啧·”温勉摇摇头,“一个以进攻为目的的幻境,手段粗糙并不要紧,起效果才是最重要的·”·【那它起效果了吗】·“目前来看……”·“勉儿”温怀磬打断了温勉和系统间的对话,他刚刚看到温勉摇头,还以为他有什么想要说的话,“你如果真的不愿意去的话……”·“不,没问题。”
温勉立刻说,“我完全愿意·”·在这种情况下,破解幻境和打rpg游戏通关的方式差不多··既然人物背景都明明白白摆在这里了,他又怎么能不去触发关键剧情任务呢·温怀磬欣慰又难过的看着他,亲手领着温勉来到房间内,将一个传送符文递到他手上。
“握紧它·”温家家主说道,“一定要尽全力保护好自己,等温家这边解决了我们的敌人,就会去救你·坚持住好吗别害怕,全家人都站在你身后。”
“如果是没有失去记忆的‘我’,说不定会很有感触·”温勉在心中评价道,“不过这个幻境不太智能,它都没意识到,我连旁边那个一直用悲痛惋惜的眼神看着我的络腮胡是谁都不知道吗作为一个没有名字的npc,他的戏份过于丰富。”
系统:【……那是你小叔,温家收养的孩子,负责管理俗家事项,是温家除了你爹之外和你关系最好的人·】·“是这样·”温勉恍然大悟,继而兴致勃勃道,“那一会登场的Boss是谁”·【本系统对最有效率的攻击手段进行合理推衍,得出的结论是……】·“纪拓。”
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在温勉握住传送符箓,转移到陌生地点之后出现在眼前··温勉下意识想去握住腰间的泪墨刀,抓了个空才反应过来幻境里自己身上没有武器。
这个幻境里的纪拓似乎并不认识他,但是在看到温勉的瞬间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没想到温家真的把你送过来做人质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他说完这句话等待了一会,好像指望着温勉能给出点反应。
但温勉只在刚看到他的时候把他从头打量到脚,之后目光再也没落在他身上,反而是四处找寻着什么··纪拓愣了愣,决定将这种行为视作欲擒故纵··他继续说道:“温家是怎么跟你交代的让你通过讨好我来拖延时间不过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白费力气得好。”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温勉一眼,“比起长得好看的男人,我更偏好女- xing -·”·温勉心平气和的对他说道:“你我都知道眼下的情况是怎么造成的。
与其说是温家想要让我讨好你,不如说是你命令温家送我过来·”·“你觉得我对你有兴趣”纪拓立刻反问道,“难道不是你对我有所求吗”·原来如此。
温勉也笑了起来··“系统你看,这个幻境一点也没有掩盖自己手段的意思·”·“它将一个没有实力反抗的我扔到这种几乎是必死的条件下,逼着我去走过去的老路。”
“如果‘温勉’没有失去记忆会发生什么事呢”·“哪怕他明知道这是幻境,但被迫因为无能而被亲人放弃,因为弱小而选择向着记忆里支配过他的人祈求生存。
他会记得现实中温家是因为什么而灭门的,记得温怀磬是怎样死不瞑目、直到最后都牵挂着自己没能保护好的小儿子,而罪魁祸首就在他眼前·他说不定还会知道原本的世界线上自己是和纪拓是怎样一种扭曲又复杂的关系。”
“最痛苦的不是走上未知,而是明知前方是地狱,仍然要一脚踏进去·”·【可能是吧,但作为一个程序,本系统完全不能感同身受·】系统道,【所以你现在要怎么做】·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我”温勉笑容扩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布下这个幻境了。”
他看着幻境里的纪拓,向前走了两步··‘纪拓’顿时露出鼓励认同的微笑,催促着他的行为··温勉低头看向对方的腰间··那里别了一把剑。
“我猜你并不知道我会用剑·”他轻声细语,与之形成对比的是,那柄剑骤然出鞘,几乎在幻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刺穿了‘纪拓’的小腹。
“或者就算知道……也没想到我会在这时候动手·”·剑刃上粘稠的血迹被他随手甩了出去,在地面上打出一行梅花瓣似的印记··‘纪拓’踉跄着跌落在地,手指捂着鲜血不断溢出的伤口,满面震惊。
温勉却已经不再关注他了,而是好整以暇的站直身体,等待着从幻境中出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种依靠着进入者的记忆而不是建立者的思维构筑的幻境,就连施展它的人也无法- cao -控其中的规则和逻辑。
对方甚至无法知晓幻境里发生了什么,只能等待着最后的结果,是胜利、抑或是失败··第二十八章 ·温勉在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已经从幻境里面走了出来。
周围其他人仍旧像木头桩子一样钉在原地一动不动,漆鸹已经不见了踪影,不愧是系统出品,趋利避害的水准一流··之前抓到的粉色鹦鹉也不在手里,而是落在突然冒出的来人的肩膀上。
对方手里举着剑,剑尖端端正正的紧贴着衣料对准温勉的胸口··“刺激·”温勉对系统说,“这个大兄弟好会玩·”·系统:【……宿主你这是在逼本系统开启生命倒计时。
】·温勉:“别,别这样,还能抢救一下·”·那是一个带着宽沿草织斗笠、一身灰衣、面孔隐藏在- yin -影中看不清楚的修士·从身形来看对方应该是男- xing -,身高与温勉差不多。
他身上并不带着很强烈的杀气,但是显而易见的并不好相与··温勉低头看了看那柄剑,抬起手轻轻用中指在雪亮的剑刃侧面一弹:“阁下还真是不客气·”·“呸。”
青年唾了一句,“居然醒的这么早,果然你才是这群人里面实力最高的那个吗”·“他醒得早不是我的错”他肩膀上的粉色鹦鹉忽然口出人言,声音粗哑,“这人好凶残啊动手之前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突然显示幻境被破简直吓死鸟了。
喂——”它扭过头看着温勉,“你在幻境里的时候就不怕阵眼的修为比你高吗万一打不过怎么办进入幻境的人都只有练气期,正常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不会说动手就动手吧”·“还有别的解决方式”温勉问道。
“嘎啊”鹦鹉叫了一声,“这是个解谜幻境啊兄弟只要你按照剧情走总会出来的·暴力破解的话可是有很大概率会走进死路,因为你无法判断自己对手的实力,说不定就随机到了那种无论如何也无法战胜的敌人。”
温勉微笑:“是吗……但我遇到的敌人是不可能无法战胜的·”·“你……”·“算了·”鹦鹉的主人意兴阑珊道,“早就知道你靠不上,还得老子自己动手。”
鹦鹉顿时跳脚:“你说的什么话要不是有我你能活到今天吗”·青年道:“你认真的有多少人是发现幻境漏洞轻而易举的就走出来的,而且敌人实力随机也太逊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废柴的法宝。
你看看那么多以幻境为主要战斗方式的人,有几个像我一样还要再修炼一套功法自己出手的”·鹦鹉:“……”它无言以对,只好闭紧嘴巴。
温勉:“这是你的本命法宝”·青年顿时警惕:“你别想着打探消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温家”·他威胁- xing -的又把手里的武器往前递了递,锋利的剑尖在温勉的衣服上划出一道细小的破口。
温勉做了一个安抚的动作:“不要急,反正我们还有的是时间慢慢讨论这件事·”·“你想拖延时间等他们醒过来救你”·“不。”
温勉镇定道,“我只是觉得你也没有把握只凭借着这两样东西把我困在这里·为了所有人好,你一定要持稳你的剑·”他手指轻描淡写的在剑刃上滑过去,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斗笠很好的遮盖住了对方的表情,温勉看不出来他是不是感到被说中心事的慌乱·不过片刻之后青年再次开口时,语气明显缓和下来:“好吧,我觉得你们应该不是浣剑门的人。”
“我不是·”温勉干脆利落的承认,“你和浣剑门有仇那我们说不定还能交个朋友·”·“别花言巧语。”
青年冷冷道,“我问你答,你和温家是什么关系”·“你猜”温勉笑了笑,“是血缘关系。”
“说谎我根本就没有在温家见过你,也没有人和我提到过你的身份·”他上前一步,目光透过斗笠仔细观察温勉的面孔,“你这张脸让我想起一个人……但是年龄又对不上。”
青年见温勉神色不动,干脆自问自答:“我猜你根本就不是温家人,当初是你把温勉带走的你把他怎么了”·温勉:“……”·“他是怎么联想到这儿的”他匪夷所思的问系统,“我看着很像是绑架犯吗”·系统道:【我猜是这样的。
已知第一条,你长得很像温家人·已知第二条,他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认定温家根本没有你这号人,你就是个挂名的黑户·】·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那作为一个修士的第一反应,要么你是个夺舍温家人身体的魔头,要么总之你就是利用温家的血脉修炼了什么奇怪功法的魔修。
】·【他又听说过卧沧山‘温勉’·你在年轻一辈里还挺有名气的,他知道你很正常·】·【结论:温勉在你手里·】·温勉:“系统你好懂。”
系统:【好说,本职工作·】·温勉直视着青年双眼的位置:“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会得出这种完全没有根据的结论”·“那你倒是说说看。”
青年冷笑一声,“为什么温家的宗祠显示了你和温家的联系,却不承认你的身份”·——当然是因为系统给屏蔽掉了··温勉神色复杂:“原因有很多,你的想法太局限了。”
青年:“呵·”·明显不信··“这些年温勉的消息在南陆一代流传出来不少·”他低声说道,“我没听说最近有哪个卧沧山峰主出山了,你既然不是卧沧山的人,难道就不怕被光济真人发现你对他门内弟子做出来的事情吗就算你再有手段,还能直面大乘期的修士不成”·温勉无可奈何的摊开手,眼下这种情况明显解释不清,他也并不是很想解释清楚——毕竟马甲和原身分的越开越好,能被当成绑架犯总比看穿身份强。
他干脆说道:“那么就算你猜的正确·”这次干脆捏住了剑刃,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道将它从自己的胸前移开,而后用一种暧昧难言的语气说道:“我们的关系可要比你想象的亲密的多,温勉一直很信任本座……就算你是他的亲族,他现在也不认得你。
你猜要是温勉看到现在我们对立的场面,他是会相信你呢,还是会视你为仇敌呢”·“你这个——”·温勉感觉其他人就要醒过来了,连忙打断他,使出杀手锏:“而且,你明知道他在本座手里还敢于跑出来威胁本座,你就不怕我杀了他”·作者有话要说:欧皇玩家温勉达成成就:我杀我自己。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妖羽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二十九章 ·就像是每一个被绑匪用孩子- xing -命做要挟的家长一样,青年不甘又愤怒的闭上嘴巴。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温勉也没有要求他把幻境解除,等周围人陆陆续续清醒过来过来之后,他才忍气吞声开口问道:“这位……怎么称呼”·温勉被他问的愣住了一瞬。
但是久经风浪的黄鹤楼楼主立刻反问道:“在讨论我之前,阁下不如先介绍一下你自己”·青年抱着手臂说出一个名字:“温清河。”
然后他挑衅的看了温勉一眼,意思是:轮到你了··emmmm··温勉在思考的百忙之中对系统道:“你说为什么已知的温家人年轻一代名字都特别诗情画意,什么‘温夏柳’‘温清河’,到我这里就变成了‘温勉’我因为两个字的名字感到和他们格格不入。”
系统激昂道:【说不定是因为你爹娘对你寄予厚望·】·“然后他们后来发现养这么一个败家玩意还不如起一个纨绔子弟的名字是吗”·【宿主你太谦虚了。
】·温勉:“重点在于我现在要现编出一个合情合理的名字·这次一定能完美融入他们的画风·”·他开口道:“你可以叫我温秋凉·”·我太强了。
楼主大人矜持的扯起嘴角,明目张胆的炫耀着自己花费两秒钟取出来的假名字··在场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真的叫‘温秋凉’··温清河甚至不相信他姓温。
但是在这种时候,他们也只能强迫自己接受这个名字·温勉不想说实话的情况下,眼下没有任何人有能力强迫他讲出真名··温清河按了下自己的斗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肩膀上的鹦鹉再次鸣叫一声。
“温勉的事情我们有朝一日再谈·”·本来他想要借着其他人的反应来确定温勉的真实身份,但是在温勉说出那个假名字时,所有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茫然表情。
所以在他发现这些人没办法提供更多帮助之后,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顺利脱身··尽管他之前一再嫌弃自己手里以鹦鹉形态出现在人前的法宝,都不能否认一点,就是它在跑路和劫持对手的时候真的很好用。
鸟鸣声仍然回荡在众人的耳朵里,饶是早有防备,温勉仍然再次感到一阵眩晕··紧接着,温清河像一只猎豹一样猛地扑向防备心最弱的纪洵和莫七七,一手拎着一个人,在‘砰’地一声巨响下转瞬间不见踪影。
“他传送走了,传送阵是提前准备好的,真是大手笔·”·王秉通看着那件遮盖的严严实实的斗篷消失在视线中,眯了眯眼睛··“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他转过头,露出一个假笑:“你真的叫温秋凉”·“你可以这么叫,我完全不介意。”
温勉说,“至于刚刚那一位,是你们进入幻境的罪魁祸首,大概也是温家当初活下来的人之一·”·支涿眨眨眼,现在在场的人里面除了什么都不懂的王花花,已经没有人不知道温勉马甲的身份了,所以他这次干脆利落的问道:“楼主,您没事吧”·王秉通顿时又想起了被温勉身份支配的恐惧。
他顿了顿,在温勉的面孔上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眼,仿佛要把这张面孔刻在脑子里面,然后才说道:“他能有什么事情他是从幻境里最早出来的那个人,说不定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还和那个藏头露尾只会偷袭的鼠辈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暗中交易。”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另外……如果我刚才没有听错的话,你们是不是提到了温勉”·这个在黄鹤楼楼主面前自暴自弃的魔修脸上的假笑礼貌又虚伪:“这和我的小徒弟又有什么关系”·温勉:“……”·这种时候你又承认这件事了吗·大人的世界真是太肮脏了。
支涿道:“你早就不是卧沧山的峰主了吧”·王秉通毫不心虚:“我要为我徒弟的人身安全负责·”·得了吧,你就是你的小徒弟现在人身安全得到保障的最大妨碍,之一。
温勉道:“你亲爱的小徒弟在八岁以后都没有和你见过面·”·王秉通沉默半晌·然后他挑起眉:“所以你真的控制住了他为你卖命刚刚那个温清河说的是真的”·温勉:“……你到底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就在你们互相揭露丑恶的真面目的时候。”
对于一个经验丰富的前渡劫期大佬,王秉通想要短暂保持住自己仍然沉浸在幻境之中脱不开身的假象,是一件太过简单的事情··温勉看上去似乎是被逗笑了:“……你们今天是排着队伍来揭老底吗你该不会真的相信我不会伤害人质吧”·他对着被支涿拉住手臂的王花花伸出手,掌心向上,看上去仿佛一个礼貌的邀请。
但是少女怔了一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突兀的泛起生理- xing -的泪水,然后她一下子闭紧眼眸,失去意识撑不住沉重的身体,笔直的向着温勉的方向倒下来··温勉稳稳的接住她,示意了支涿一眼。
勤勤恳恳的黄鹤楼二把手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像是抗麻袋一样把王花花抗在肩膀上··而他家楼主则特别温柔的伸出手帮小姑娘整理了一下姿势,还有心情教导道:“这种姿势对胃不好。
你这样顶着她,她说不定会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因为胃疼吐在你身上·”·支涿:“……”·王秉通几乎有那么一刹那想要和眼前这两人同归于尽。
“她怎么了”·与此同时系统也问;【宿主你干了什么】·“小姑娘之前就站累了,而我只是让她休息片刻。”
温勉无辜道,“你看,我的属下好心好意帮你背着女儿,你却一点都不领情·”·“另外容我提醒你一句,我不禁可以伤害人质,还可以直接伤害你,所以下次说话做事前麻烦想清楚如何”·扒马甲有风险。
然后他在脑海中对系统说:“看见我储物袋里有助眠效果的水果糖了吗这样的糖我还有一整包·”·系统纠正他:【这不叫助眠,这叫蒙汗药。
】·“随便你怎么说·”温勉很好说话··他对支涿道:“温清河可能是得到了消息,特意过来带走莫七七和纪洵的·莫七七之前说莫家和温家的关系很好,他们两家又都在翮州平城附近,得到消息并且及时传出去并不困难。”
“不过我比较意外纪洵·”·“他到底知不知道温家和浣剑门的纠葛”·支涿:“不管他知不知道,浣剑门的门主纪磐都不太可能重视这个儿子。
他的儿子和女儿太多了,没办法完全关注过来·”·温勉慢悠悠道:“那你说,温清河会不会发现他带回去了一个仇人的兄弟他发现之后要怎么办”·支涿有问必答:“可是光凭莫家还不敢得罪浣剑门,他最大可能是把人完完整整的放回去。”
温勉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再给现在的翮州添上一把火·”·他对着王秉通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魔修头皮一麻,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整齐划一的开始做仰卧起坐,他狐疑道:“你又想做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因为要赶飞机所以停更一天~·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观山飞鸟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柒 6瓶;妖羽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三十章 ·温勉没有明确的说清楚自己的计划,因为目前为止他本人其实也只有了一个大致的构想。
系统那边静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犹疑着开口说道:【宿主,你发现了什么】·温勉对它从来不做隐瞒,闻言回答道:“其实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发现才奇怪。”
“先不说纪拓原着和原本世界线里的运气到底在这一次有没有降临到他身上,系统你还记得我当初分析纪拓时候得出的可能结论之一吗”·系统:【是说纪拓可能是重生的】·“对。”
温勉打了个响指,“他或许- xing -格方面存在很大的缺陷,甚至他自己都没有意识道这种缺陷,但这并不意味着纪拓是个智商角度上的傻瓜·浣剑门门主摆在明面上的儿子女儿都能以两位数出头,纪拓能够得到纪磐的偏爱,并且把整个浣剑门变成自己的靠山,依靠的绝不是单纯的血缘。”
“所以如果他真的重生一世,早在八年前他自己通过出卖温家找到纪磐的时候,就有了清晰的计划- xing -,他难道就没有什么隐藏在暗中的势力吗——你看,连我都有一座黄鹤楼呢。”
系统听到这里,愤愤打断他道:【等等,什么叫‘连你都有一座黄鹤楼’这明明是系统的奖励加上宿主多年拼着秃头的危险肝出来的成果,纪拓能有这么肝吗再说这个修真界哪有那么多势力能白等着他继承,纪拓要么现在还在试图掌握浣剑门,要么就处于白手起家的创业阶段。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温勉忍不住因为系统下意识的维护笑了一下,但是他仍然出言纠正道:“这就是人类和程序的不同·你是按照概率分析可行- xing -,而我从来不惮于以最大的‘敬意’分析我的敌人。
纪拓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似不可能般的创造奇迹了,更重要的是,如果我是他,在关注自己上一辈子的小情人的时候,绝对不会忘记是谁搞的对方家破人亡·”·“他花了大价钱让黄鹤楼调查我,怎么可能对温家和与其交好的家族的残余势力毫无防备”·“这边绝对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之一,而且不是我看不起自己的友军——不管是温清河还是莫七七都似乎不大靠谱的样子。”
系统:【……】·它不情不愿道:【好吧,你也许是对的·】·【但是莫家不管怎么说也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你要是想要试探出来纪拓的水平,明明有更多更好的方式。
】·“应该说莫家是站在‘温勉’那边的·”现在自称是温秋凉的温某人说道,“作为黄鹤楼楼主,我觉得我应该保持事不关己的态度。”
“——然后再让声望‘友好’的温勉过去救场·”·【……】·系统震撼了··【宿主,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宿主。
】·【但是这样绕了一圈,打头阵的仍然是你自己,除了让局势更为复杂之外有什么好处】·温勉不以为意道:“只是做个表面态度罢了·在所有人里面,纪拓肯定是最有可能怀疑我身份的那个人,因为在他的记忆里,黄鹤楼楼主根本和温家扯不上关系。
所以如果想要让他把温秋凉和温勉这两个身份彻底分离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二者对待温家盟友的态度在他眼中完全不同乃至于相反·”·“如果能顺便把其他人糊弄住就更好了,反正黄鹤楼楼主大概在他们眼中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然后你就可以在把温家声望刷到仇恨的同时用另一个马甲把声望刷成尊敬·】·【你甚至还有现成的刷声望人选,黄鹤楼大魔王和被卧沧山通缉的魔修混在一起搅风搅雨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系统你知道的太多了·”·【我只是为你的进化路线感到震惊·】·温勉指出:“作为一个反派养成系统你难道不该觉得骄傲吗”·系统竟然无话可说:【……本系统简直欣慰的不得了,但是没有奖励。
】·**·被温勉讨论着的纪拓还并不清楚他势在必得的调查对象已经将如何把他带进坑里的计划逐一发展到五条起步··事实上,他正在浣剑门招待一位稀客··这位上一世当之无愧的主角、这一世也以天才之名享誉南陆的年轻人保持着彬彬有礼的程序化笑容,向来人一拱手:“久仰贺道友大名,今日阁下能来我浣剑门一叙,真是三生有幸。”
贺惊帆回了一礼,半点不为所动的与纪拓进行了一番友好的商业互吹,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才有机会把话题扯到自己的目的上来:“贵派之前传书道,有温师弟仍在世的亲属的消息,不知是否属实。”
“当然·”纪拓爽快道,“只是在下以为来的人会是温勉本人,没想到居然会是贺道友·”·贺惊帆视线在他脸上扫了一圈,他对浣剑门的内部势力划分不太了解,也不太清楚为什么明明寄信人写着纪磐的名字,出现在这里的却是纪磐的十八子纪拓。
不过在那之前,他敏锐的察觉到眼前的青年虽然笑容明朗,但似乎并不对他的到来抱欢迎之意··这也好理解,这些年来卧沧山与浣剑门同为竞争对手的关系,本来就摩擦不断。
纪拓又一直被人和温勉放在一起进行对比,现在他看到了卧沧山的内门弟子,还是温勉的师兄,有点不爽的小情绪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也是贺惊帆和收到消息的光济掌门感到费解的地方:既然两个门派的关系并不好,浣剑门干嘛要调查温勉的身世,还这么积极的跑过来通知他们邀功·要么是温勉本人引起了他们的重视,要么就是他们的调查结果有问题,总而言之必有所图。
所以卧沧山几位峰主商量了一下,都同意暂时不把这个消息告诉已经出游几日之久的温勉,而是先让贺惊帆过来探探口风··温勉若是还有亲人在这世上当然是一件好事。
浣剑门能不趁机搞出什么幺蛾子就更好了··贺惊帆简短道:“温勉前几日下山游历去了·”·纪拓脸上的笑容滞了滞,他很快反应过来问道:“他去了什么地方”·贺惊帆莫名其妙看了这个理论上应该和温勉毫无交集的人一眼:“不清楚,你问这个做什么”·“我听说最近翮州一带不□□全,有一个不知底细的魔修正在翮州和郴州交界处流窜。”
纪拓面不改色的说道,“如果温道友向这边来的话,他可能会有危险——当然我并没有轻视温道友实力的意思,只是毕竟初出茅庐,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那应该不要紧·”贺惊帆淡淡道,“他走中州的方向·”·纪拓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然后露出一个放松的表情:“那再好不过了。
既然如此,贺道友难得来浣剑门做客,不如多交流些时日,温家的消息还在整理中,很快就能送过来·”·贺惊帆不置可否,跟在带路的纪拓身后,思索着四下打量这个陌生的门派。
偶尔有浣剑门的弟子匆匆路过,看到纪拓的时候面露惊讶之色,诚惶诚恐的停下来向他行礼··纪拓显然在浣剑门积威甚深··而直到他们走到客房门前,纪拓熟练的命人安排膳食打扫。
贺惊帆没有拒绝,只在他下达的指令告一段落之后才仿若不经意的问道:“说来许久不见纪门主,是在忙于门内庶务”·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第三十一章 ·纪拓的动作停了停,然后他很快拿出一把椅子放在院子里,对着贺惊帆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的父亲近日一直在闭关·”他坐在贺惊帆对面笑道,“所以他将一些并不是很重要的事项交给我处理·我在得知温家消息的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你们,希望父亲他出关之后不会对我的处理方式感到不满。”
而后他看着贺惊帆眼睛,忽然压低嗓音,犹豫着问道:“这件事其实不大好说,你们对温家了解多少”·贺惊帆看上去并没有被他的作态勾起好奇心,平静地说道:“我并没有太关注过,不过八年以前温家被灭门这件事还略有耳闻。”
这其实也是在温勉被祁尚英带回卧沧山之后才被调查出来,不然郴州和翮州离得不远不近,就算是梅光济也没有闲心去关注一个和门派毫无关系的小家族的兴衰··这些年来温勉似乎对自己的身世不闻不问,贺惊帆旁敲侧击过一两次,发觉或许是因为当年的惨事发生时温勉的年纪尚小,由于受了刺激之后下意识的自我保护,他将童年时期的经历忘得一干二净。
除了自己名字以外,温勉对温家没有丝毫记忆··而究竟是否要告诉温勉他的身世这件事,贺惊帆考虑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他见温勉本人是真的对过去半点不感兴趣,这才选择将事情隐瞒下来。
卧沧山上下除了几位峰主之外,就只有他知道温勉来自翮州温家··温家到底是因为什么被灭门的·在官方给出的说法里,将这件惨案描述为一场由于偶然事件导致的抢劫作乱并杀人灭口。
这样一个非法治社会,讲究的是各凭本事·温家暴露出来的财富引人觊觎,杀人夺财者固然可恨,可是被杀者的遭遇也并不让人意外——归根结底,约束修士行为的是他们自己的三观,是道德水准,是冥冥中对于天道的恐惧与对飞升的渴望。
不巧的是,不具备这几点的大有人在··他们是一群亡命之徒,修炼的目的是为了在这人间兴风作浪,以这些人的天分一辈子都别想渡劫成仙,唯一能苟住继续浪的方法就是全天下寻找那些用于续命的天财地宝。
温家就是现成的靶子··纪拓肯定道:“你们没有去认真了解过对不对”·连温勉本人都不在意,谁又会在乎呢·谁又会记得呢·纪拓:“我不是在指责你们,这是很正常的。
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温道友本人这些年来也没有试图探查过真相,不过对他来说,这说不定是一件好事·”·贺惊帆皱了皱眉,隐隐感觉到有什么难以分辨的恶意正潜藏在纪拓这句话的后面:“你是什么意思”·“温家的事件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纪拓慢慢说道,适当的流露出一点怜悯之色,“据我所知,他们当初手里掌握的钥匙和惊雀野秘境有关·”·——他没有说谎··只有在这件事上面,纪拓没有说谎。
他维持着脸孔上犹疑不定的神情,内心冷硬如北国的寒冰··这是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才知晓的秘密,是他上辈子花费了无数精力才挖掘出来的真相·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温家,居然是开启大惊雀野秘境的关键·在纪拓的记忆里,要整整十二年以后,惊雀野的秘密才会暴露于人前。
无数人做梦都想着进入其中一探究竟,不仅仅是因为秘境之中蕴藏着的珍宝,更是因为那是唯一一处无法被天道笼罩的废土,是充盈着无规则灵气的法外之地,是无论使用何种手段修炼都有机会飞升上界的天梯捷径。
距离上一个大乘期修士成功飞升已经过去了千年··人们等得太久了,等得快要疯了··上一辈子的纪拓过的日子远比现在要艰难的多·他的身份还没有被纪磐承认,他的手中一无所有。
他唯一的朋友温勉是浣剑门的未来之星,是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子,而他本人则匍匐在淤泥里面,每天唯一能做的就是抬起头向上仰望··但是纪拓从未有一天不曾渴望着战起来——哪怕是踩着别人的头顶往上爬。
从这个角度来说,或许,温勉真的是他生命里最为珍贵的存在,没有之一··而这一世,他有幸能够准备的更早一些··温家被灭门,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都是些接触不到关键情报的杂鱼。
惊雀野成为了只有他才了解的秘密··重生后他知晓太多可以用来交易的情报,一个与温家其实毫无关系的、微不足道的秘境就让当年那个浣剑门外门师兄带着幼小的纪拓回到门派,一点捕风捉影的消息就让闻风而动的凶徒将温家逼到几近灭族不得不断尾求生。
·温勉能够活下来是个意外,他本来以为剩下的应该是个更弱小、更好掌控的温家血脉·但是温勉居然没死,纪拓惊讶之余也有一点高兴··虽然这点高兴连他自己都觉得诧异。
些微复杂的情绪让他难得拖延着,避免接触到和温勉有关的情报,尽管作为南陆近些年最出彩的两个天才,他避无可避的听说了不少和对方有关的传闻··直到最近,浣剑门门主闭关修炼大权旁落,纪拓花了一些手段将门内重要事项拢在自己手里。
这并不困难,因为这一世纪磐很信任他,甚至早就内定了自己的继承人,纪拓只是将成为真正掌权者的过程提早些许··他终于腾出时间和精力将目光投向温家,投向温勉。
和黄鹤楼的交易是他调查的步骤之一,此外,他自己的势力也做出一番成绩··有的时候他会想,温勉会不会也和他一样是重生的·但如果温勉是,那么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温勉一直呆在卧沧山而不是来找他——报仇·那份爱依旧残留着吗·那份恨呢·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贺惊帆给了他一份出乎意料答案:“温勉他不记得了。
他失去了八岁以前的记忆·”·卧沧山的大师兄探究的看着眼前一瞬间表情怔忡的青年:“你可以将你知道的全部消息告诉我,再由我判断适不适合让他知道。”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在这一刹那,纪拓心中陡然升起对眼前人强烈到难以遏制的恨意··为了对方与温勉之间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亲密··他不确定自己的表情是不是露出了些许端倪,贺惊帆不管是上一辈子还是现在,神情都淡漠得令人厌恶,就好像任何事都无法催垮他、令他动容。
纪拓失去了保持笑容的心情,他冷淡的说道:“那也可以·”·反正对于他的计划而言,告诉谁效果都是一样的··只是没能和温勉见面令他感到有一点遗憾而已。
他有选择的透露出了部分内容·比如说,温家曾经想要瞒天过海,独占惊雀野·再比如说,温家还剩下一个继承了父辈的野心、渴望进入惊雀野秘境报仇雪恨的年轻人,现在正和几个翮州家族联手暗中谋划。
他没有告诉贺惊帆惊雀野的真正价值,毕竟这世上理应该还没有人知晓这一点··最后纪拓说道:“我前两天得到了那位温家幸存者的下落,如果你想要见到他的话,可以去和我走一趟。
正好,我的一位兄长如今也在他手上·”·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帮忙捉虫的小天使·感谢在2019-11-12 17:43:22~2019-11-13 18:00: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痴人说梦 1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三十二章 ·温清河回到沿海小渔村的时候,天色昏沉,浓云滚滚,秋风萧瑟,老天爷正酝酿着入冬前的一场带走夏意的大雨。
他沿着田埂间的小路绕过人群的聚集地,走到一处偏僻的土房前推开门进去,将头上的斗笠摘下来挂在暗黄色的墙壁上·午后的村子里弥漫着柴火燃烧散发出的焦糊味道,温清河吸了一口气,猝不及防之下被呛住,撑着屋外厨房的灶台不住咳嗽。
“大少爷,嗯”屋子里的中年男人调侃道··温清河摆摆手:“咳咳咳不用管我,七七怎么样了”·“她在休息,我刚去看过。”
莫七七的父亲,莫家家主莫崇拍了一把被绑的严严实实、还昏迷着的纪洵说道,“这小子怎么办你做什么要把他带回来”·“顺手。”
温清河道,他走到莫崇对面坐了下来··莫崇抬起头,下意识的在他脸上那道从眉骨跨到下颚的伤疤上停驻一眼,然后很快移开视线看着温清河棕褐色的眼睛说道:“顺手这也是能随随便便做决定的吗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留着还是把他放回去”·“不能放回去。”
温清河不轻不重的踹了纪洵一脚,“他是浣剑门掌门纪磐的儿子·”·“我知道,七七跟我说了·”莫崇敲敲桌子,揉了揉眉心,“问题在于纪磐就算再风流成- xing -,也不可能自己养了这么久的亲生儿子丢了还不知道。
到时候浣剑门找上门,我们谁能挡住”·温清河挑眉,莫崇立刻说道:“你别想拉着莫家,我这次过来帮你都是瞒着家中长辈才能脱身·浣剑门要是真的追究起来,几个莫家都不够他们打的,到时候我这个家主就是钉在棺材板上的叛徒。”
“……我没准备算上你们·”温清河低声说道,“不管是八年前还是这次,都多亏了莫伯您·我本以为当年家主的儿子温勉还活在世上,就算是我在报仇的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温家的血脉也不会因此断绝。
但是现在……”·他想起之前在温家旧址门前遇到的男人,愤恨的拍了桌子一巴掌··——妈的,打不过的仇人又多了一个,生活怎么这么令人绝望。
“报仇的事情急不来·”莫崇安慰他,“所以地上这小子还是放……”·“不放·”温清河坚定道··莫崇:“……”·“所以说温家当年到底怎么招惹上浣剑门了”·“谁知道”温清河撇撇嘴,“大人物么,总有他们的道理。
我只知道当年温家灭门和纪拓那个小畜生有直接关系,而浣剑门为了自己门派的小天才将消息压住看都没看一眼·”他冷笑一声,“好一个名门正派”·莫崇无可奈何的摇头:“纪拓那时候还是个孩子,连修仙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能做什么”·温清河顿了顿,这也是他一直没想明白的地方。
没办法,当初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温清河又不是温家的核心成员,很多族内的机密他都接触不到,偏偏全家上下除了八岁的熊孩子温勉之外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当年的灭门案和纪拓有关系这一点,还是他从这些年浣剑门的行事避讳上看出点端倪,在没有人手又缺乏实力的情况下,花了很大力气才打探到纪拓找回自己宗门时使用的手段。
幸好因为这件事在八年前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传奇故事,让不少人暗中口口相传,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这才给温清河提供了大致线索··然而不幸的是也正因为如此,他得到的消息内容多少经过扭曲和夸大,早已脱离了实际情况,让人一听就知道是那些根本没接触过修真界的百姓瞎编出来的。
莫崇见他答不上来就劝道:“你最好理智一点,别给自己招惹那些难以对付的敌人·”·“我很清醒·”温清河硬邦邦的说道,“传言虽然不可信,但是追根溯源,总有纪拓参与的痕迹。”
莫崇叹息一声,想再说点什么·地上的侧躺着的纪洵却在这时发出一声呻|吟,拱了半天没能睁开身上的束缚,一脸茫然的睁开眼睛,正好和温清河凶恶的视线对在一起,衬得温清河脸上的伤疤像是一条扭曲丑陋的蜈蚣般狰狞。
纪洵:“啊啊啊啊啊”·“别嚎了·”温清河没好气的拾起灶台边的墩布戳他脸上··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你等一下……哎”莫崇连忙上去把墩布拿开,纪洵涨红了脸疯狂摇头想把脸上的水甩出去,倒是真的闭紧了嘴巴——万一淌进嘴里怎么办·“你……”莫崇尽量柔和的看着他说道,“你去温家旧址有什么目的”·纪洵呸呸呸了好几下,才委委屈屈的小声说道:“不是我要去的啊,我都没听说过温家。”
温清河:“嗯”·“真真真的”纪洵颤颤巍巍的提高了声音,非常有被绑票的自觉,“谁会知道这种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破落户……”他说到一半声音渐低,因为温清河已经不止是凶恶,简直就是下一秒就提刀杀猪的屠夫。
在这一刻纪洵终于灵光一闪,将眼前这个一看就不好惹的青年和之前带着斗笠的陌生人联系在了一起··对方姓什么来着·哦,姓温··纪洵:“……”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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