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变动之后我成了反派Boss by 看板娘厨力放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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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线变动之后我成了反派Boss by 看板娘厨力放出(5)
·但温勉并不害怕他··“你真是我见过的最不同寻常的一个魔修·”·温勉本想这么说,但是他想起了还在桃花源幻境里面的虞巧——很难比较这两个人到底谁更奇葩一点。
所以他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一种说法:“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愚蠢的一个魔修·”·在王秉通怒骂回来之前,温勉将话题带了回去:“前袭常峰首座阁下。”
这次他用了这样的称呼,脸上笑容温和,“我们还是来谈谈那个预言吧·既然你也没办法告诉我其中的内容,就将它的来源和目的一一给我讲清楚·”·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2-10 22:46:46~2019-12-11 22:14: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23 10瓶;北方来客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五十九章 ·王秉通沉默了好一会儿, 也不知是在思考应该讲多少实话、还是在考虑怎么从黄鹤楼脱身。
不过以温勉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观察结果看,如果要是有脱身的方法,他师父不会等到今天还状似老老实实的呆在支涿身边·要么是他真的一点后手都没给自己留,要么是他其实出于某种原因并不真心实意的想要‘重获自由’。
果然, 耐心地等待片刻之后,他面前的魔修慢吞吞地以一种讲故事的口吻叙述起来··“你应当听说过北地之战的缘由吧·”·见温勉不置可否认认真真的听,王秉通啧了一声道:“简单来说就是在我们这片陆地……或者说我们这个世界以外生存的某个与人类不同源的种族, 得到了天道下达的命令, 将环绕北地与南陆的海洋作为登录地点, 试图达成他们侵略占领掠夺资源的野心,从而掀起断断续续长达百年的修真界战争。”
·“北地之战当然是以人类获胜作为结果, 但是与此同时我们也付出了很大代价·”·作为亲历战场、在血海中存活下来的修士之一,王秉通谈到北地之战的时候眼神都变得- yin -翳些许:“战争胜利以后, 我们要求妖族交出他们口中的‘天谕’。
事实上在那之前,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仅仅是野心家为了名正言顺的侵略土地寻找的借口, 提到这个条件也不过是为了撕下最后一块遮羞布用以羞辱他们罢了·”·“……只是我们没想到,他们还真的拿出来了一份天谕,或者说是‘预言’。”
温勉听到这里插口问道:“知道这个预言的人有多少”·“不超过十个·”王秉通道,“除了在北地之战上活下来的大乘期以外, 就只有几个当年有能力参与战利品分配的渡劫期修士亲眼见到了天谕。”
温勉在心里算了算, 不由得感叹道:“不超过十个人知道这件事,光是卧沧山就占了三个”·王秉通祁尚英和掌门梅光济是同门师兄弟,早年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子,梅光济步入大乘期已逾百年, 他若是出现在天谕公召的现场,肯定千方百计也会拉上另两位。
王秉通看了他一眼,嘲讽地扯起嘴角:“恐怕不止三个·”·“只要出于自愿付出代价,知情者完全可以将这条消息分享给其他人·但我恐怕就算是大乘期修士想要在天道的注视下开口,也决逃不过身死道消的命运。”
所以说在总数不发生变化的情况下,知道这件事的人选可能并不能和当年在场的修士一一对应·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温勉礼貌道:“我能请问你,据你所知截止到现在,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死了多少个吗”·“我不知道。”
王秉通面无表情,“谁会闲着没事干,天天盯着别人的死活”·温勉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也就是说,当年北地之战妖族入侵大陆,是因为天道给出的预言。
天道给出的预言又和惊雀野秘境有关系·原着世界中肯定也存在这场战争,不然纪拓不可能在重生之后意识不到还有其他人了解惊雀野的秘密……·既然如此,为什么原本的世界线上,只有纪拓一个人知道这件事·难道原着中这所谓的天谕根本没有出现还是当年的知情人在未来的几年内全部都死光了……不对,梅光济肯定没死成,因为记忆碎片里温勉和贺惊帆见面的时候,卧沧山依旧有大乘期坐镇,否则早就被浣剑门吞的渣都不剩了。
恐怕这次妖族手中的天道谕旨还真就是个特殊剧情物品,只在这一条世界线上出现过··想到这一点,温勉对于大佬们见证的预言愈发感兴趣,不由得催促道:“然后呢,既然你不打算承担代价来告诉我预言的内容,就讲讲妖族的目的吧……他们也想得到惊雀野”·“是。”
王秉通道,“不止是秘境,资源和灵气这种东西总是越多越好·掀起战火的理由可以有很多,只要他们觉得收益足够大·”·收益足够大……其实温勉已经隐隐约约摸清出了惊雀野秘境的脉络。
能够让这么多大乘期和渡劫期修士都心动的东西,必然不简单,如果进入其中就能飞升成仙温勉都不会觉得惊讶··不过天谕清楚明白的像是有序攻略一样,按步骤讲出来了惊雀野秘境的地点,惊雀野秘境的钥匙以及如何打开惊雀野秘境等等。
毕竟作为秘境钥匙的温家直到纪拓重生以后才惨遭灭门··温勉并不是在怀疑全部修士的人品,只是总会有人在死亡的威胁下承受不住近在眼前的诱惑,做出各种丧心病狂的事。
预言说不定只给出了模糊的定论,比方说在这片大陆上和燕台集有关系的某个秘境能解决你们的困扰什么的·如果按照西幻的套路,说不定还会说,战争结束十年后某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儿将会是打开大门的关键之类……他自嘲一笑,发觉自己已经没什么可问的了。
毕竟他想知道为什么原本世界线里没有出现天谕,这种问题的答案不可能从王秉通口中得到结果··谈话的最后他心神一动,忽然不经意开口道:“冒昧问一句,王花花的母亲到底是谁”·王秉通皱起眉,他应该是最近经常做这个动作,眉间已经有了浅浅一道痕迹。
“你问这个做什么·和你没关系吧难不成黄鹤楼楼主因为职业习惯惯于窥视别人的**不成”·温勉笑着回头:“我只是随口一问,你拒绝的话根本没必要说这么多。
怎么,这个问题让你觉得在意了”·他突然之间想起来,王花花这个小姑娘也是个从未在原本世界线里出现的对象··世界的运转不会无缘无故脱离轨迹,定然有一根线能够将这些线索串到一起。
只是温勉现在还没有找到足够的真相罢了··王秉通不自觉的握了握拳,出人意料地开口道:“你要是想知道预言的具体内容,我可以告诉你·”·温勉微微一愣:“你想死”·“别说的那么难听。”
他面前神色憔悴的魔修冷着脸说道,“只是一个交易、或者说委托罢了·你有兴趣吗”·温勉回神重新坐了下来:“先说说你的条件。”
“保护好王花花·”王秉通立刻说道,“把她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你不用多想,预言的内容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之所以提出这个条件,不过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并不能在这种关头带着她一起走·”·他抬起眼睛看着温勉,指指自己的头:“她脑子天生有问题,你应该也发现了。”
温勉仔细地观察他的表情,震惊的发现王秉通居然是认真的:“所以你要用自己的命换她的你为什么不能带着她躲起来我知道你一直和卧沧山有联系,这件事有梅光济的帮助应该并不困难吧还有,就算是先天- xing -病症,修真界那么多灵丹妙药也治不好吗”·“治不了。”
王秉通满脸疲惫,在这种时候他身上那种桀骜又似乎仇恨着全世界的气质消退了不少,让他看上去还显出几分平和,“卧沧山不能‘直接’帮我·”·见温勉仍然满脸疑惑,他笑了笑:“……今天难道是在考验黄鹤楼的业务水平么。
你听没听说过‘天魔’”·温勉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腿:“天魔和天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我”王秉通反问,“你出生在这个世界的时候,问过你爹娘为什么把你生出来吗”·他懒洋洋道:“我他妈也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天魔’和‘天谕’是差不多的玩意·顾名思义就是天生应当修魔,修炼的时候事半功倍连心魔都不会有,轻轻松松就能达成天下第一……然后带着修真界的其余魔修一统天下干掉不服管教的正道修士。
总之就是这么个传出去之后非常惹人厌恨的称号·”·所以这些年来王秉通是因为天魔的身份暴露了才被正道修士联手追杀……不,知道天魔这件事的人应该和知道天谕的人一样少,不然王秉通再怎么善于逃跑也不可能躲到今日。
当年卧沧山在梅光济掌门的命令下下达了决杀令,全篇缴文只提到了王秉通修魔叛逃,半点没提天魔的事··连光济真人本人都对追杀自己的师弟这件事不上心,更别提其他门派了,估计还乐得看卧沧山窝里斗。
温勉问道:“所以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其他人呢”·“说出来你可能觉得不信。”
王秉通平静道,“是天道给我们‘说’的……我猜它应该只告诉我一个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传话传的远了一点,导致那些听说过天谕内容的人会同时知晓我的身份。”
这简直是主角待遇了·温勉摇了摇头:“我自然没什么不信的·”·王秉通追问道:“所以你答应么我不可能在这件事上骗你。
我死后,王花花落在你手上,今日我若是说了假话,她自然……”·温勉打断他越来越无力的解释··以黄鹤楼楼主的身份出现在人前,哪怕他现在心情多么波澜起伏,面上依旧不惊不怒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相信黄鹤楼”·“……我不相信黄鹤楼。”
王秉通张了张嘴,似乎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半晌,他说道:“我以前见过温勉·”·温勉怔了怔··“……十年前我收养的那些孩子除了他以外,在这些年里全被我杀了。”
王秉通讲话惯常地冷漠无情,让人怀疑他当年是不是真的做过正道修士,“几十个在蓉城贫民窟街头流浪、无父无母随时都可能饿死的孩子,只有他一个人对着我给的魔修功法看都不看一眼。”
“……”·“我师……梅光济跟我说,他根据贺惊帆的反馈怀疑过你和温勉的关系·他甚至觉得,温勉说不定会是下一任黄鹤楼楼主。”
说到这里,王秉通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我别无选择·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并不是相信黄鹤楼,也不是相信你——我在试图相信温勉。”
温勉蓦地一笑:“你竟然愿意相信一个元婴期的晚辈……你觉得我会受他影响”·“不·”他的师父说,“我只是想,如果他这些年以来仍旧没有变化,而你想要将黄鹤楼托付给他。”
“那么或许,在最本质上你们会有相同类似之处·”·“如果这点类似能够让王花花活下来……我感激不尽·”·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完全不用担心主角掉马的hhh我可以保证第一个知道黄鹤楼楼主身份的人是师兄而且也不会特别马上。
感谢在2019-12-11 22:14:45~2019-12-13 22:23: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哆啦A双 9瓶;今天弈老板回来了吗 5瓶;123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六十章 ·“我可以答应你。”
温勉承诺说, “但不是现在·”·王秉通疑惑道:“你还有什么事”·……我还得去代你徒弟‘温勉’打燕台集。
要是没有拿到名次,黄鹤楼楼主本人甚至进不去小惊雀野··温勉微笑道:“淮城这边还有一些事·”·王秉通愣了愣,恍然大悟道:“你要去看温勉比赛”·“……”·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也是某人的挂名师尊,王秉通一时间感慨万分, 隐隐有种自己的徒弟跑到了别人家碗里的错觉。
与此同时,黄鹤楼楼主展现出了自己对温勉的重视,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 在这种情况下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也因此, 向来雷厉风行的魔修难得犹豫了一下:“……不然我也留在这里”·温勉:“……你留下来做什么”·送人头吗·王秉通看了他一眼, 言简意赅道:“我是温勉师父。
不是你·”·温勉:“……”·敢情您自己还记得这件事啊他觉得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幸好心里面还有一个系统可以接收他滔滔不绝的吐槽, 不然必然有一天会憋出毛病来。
“想留就留,如果你放心的话也可以先把王花花送走·不过你不能以真面目出现, 这点没问题吧”·“王花花不能走·”王秉通拒绝道,“目前为止整个黄鹤楼我只能信任你一个人。”
温勉无所谓地点点头:“那么你伪装起来就要麻烦得多·不过反正被发现了也和我没什么干系,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然后到时候我和我师父就变成了假面二人小组。”
他在头脑中跟系统说道,“有没有一种一本一百章以前的主角和现在的主角成为队友的感觉·”·【宿主您想多了·】系统说,【道路中央的小反派和最终反派Boss联手密谋还差不多。
】·既然王秉通有着丰富的逃窜伪装经验,温勉也不打算在这方面对人家指手画脚·他轻轻松松地扒掉自己的马甲回去到卧沧山承包的客栈, 和那些没有资格参赛仅仅是跟出来凑热闹的弟子们打了声招呼, 问道:“你们看到贺师兄了吗”·“他刚刚在找您呢。”
有知道的弟子一边嗑瓜子一边说,“燕台集抽签结果凌晨就要出来了,明天早上八点开始第一轮比赛·现在各个门派的人都准备去镜月阁的规定地点查看比赛顺序,贺师兄应该也在那边吧。”
·温勉道了一声谢, 又毫不遮掩的顺着人群来到现场抽签的场地,在黑压压的一群脑袋中间扫视一圈,一眼望见了抱着手臂靠着墙躲在角落的贺惊帆。
他猫着腰艰难的挤了过去,路上还偶遇了准备在金丹期赛场的岑天骄··对方因为自己在燕台文会上略逊温勉一筹,直到现在还皱着张脸,但温勉向他问好的时候还是条件反- she -地给出了回应。
温勉冲他笑了笑,在岑天骄一脸尴尬的注视下走到更远处的贺惊帆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清楚的声音低声说道:“一会抽签的时候我可能不在,不过会有人帮我领的。”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抽签结果必须亲自去取不然形同作废……”话说到一半,贺惊帆突然反应过来,“有人会扮成你”·在他讲话的时候温勉特意抬起手抵住墙壁。
两个人身形相仿,他很轻易地将贺惊帆罩在- yin -影当中··贺惊帆闭上嘴巴、用惯常与别人交流的方式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温勉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件事比较重要,要是被懂得唇语的人看到你的口型就不好了。”
贺惊帆心说你好歹也是个元婴期了,就不能传音吗·一种朦胧又模糊的、和同门师友之间相处完全不同的微妙感觉再次在他心中升起来,让贺惊帆情不自禁地往后靠了靠。
这个姿势虽然确实隐秘,但也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当然或许更重要的是,贺惊帆一直知道自己师弟长得很好看··不过说到底他自己的外表也不差,倒不如说修士的面貌基本都在平均线以上。
这就导致了平日里他从未像那些叽叽喳喳讨论着袭常峰貌美如花小弟子的女修一样、真正意识到这一点——就算是再亲密的师兄弟,也不会没事盯着对方的脸看吧·而眼下这种情况,如果贺惊帆是个现代人,可能就会立刻想到一种形容词:美颜暴击。
【现在这个世界里只有本系统能和你讨论壁咚这个梗了·】系统不合时宜地插话,【宿主你是不是觉得很难过·】·“我不·”温勉凭借着多年谨防随时掉马磨练出来的厚脸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贺惊帆看,神色一派坦然,活像个参演三流偶像剧的男主角,同时在心中回应道,“师兄不知道,那不是更好吗”·系统:【……你真不怕他揍你】·【讲道理,我觉得贺惊帆一直在把你当儿子养。
所以这其实是‘我把你当儿子你却想上我’的剧情吗啧啧·】·“呸·”温勉道,“你被儿子壁咚的时候会脸红吗”·系统诡异地沉默了一秒钟。
然后它说:【先不提我有没有儿子以及为什么儿子要壁咚我这个问题·本系统翻出了贺惊帆平日的照片,调整了打光角度,三百六十度扫描结果新鲜出炉——你到底怎么看出来脸红的】·它还特意用了一个巨大的感叹号彰显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温勉沉迷单方面脑补恋爱看不见。
“耳朵红了·虽然可能是被冻的……修士的皮肤也会被冻红吗”虽然经常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是温勉毕竟是个失忆症患者,不知道上一辈子穿越之前是不是和现在一样母胎单身。
总而言之,他其实是个大写的理论精通选手,而新手嘛,总是会在实际- cao -作的时候遇到各种各样的毛绒绒的小问题··具体而言,就是系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宿主状似严肃的探讨自己师兄的心理历程,结果因为靠的太近不知不觉间血气上涌,不单只是耳朵,从脸颊到脖子红了个彻底。
幸好不是血气下涌,不然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展开这篇文就会被锁了··系统:【……】·键盘恋爱选手恐怖如斯··它勉强克制住打出一连串‘哈哈哈哈’的冲动,严肃道:【别的修士天冷会不会冻红脸我不知道,但是我发现你会。
】·温勉:“……”·他从头部微微发麻的感觉中意识到了什么,带着点狼狈的移开视线,费了好大劲试图找回大尾巴狼的状态结果失败了,只好收回手干咳一声,努力继续之前的话题:“……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会回、嘶”·系统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还咬到舌头了哈哈哈哈哈这么紧张吗】·温勉:“我不是我没有”·结果贺惊帆居然没对温勉这点难得的不知所措发出表示。
卧沧山大师兄保持着凝神盯着温勉看的动作,仿佛在出神··“师兄师兄你还好吗”·贺惊帆骤然回神。
他视线扫过温勉热度还没消退的脸颊,不知道在考虑什么,心不在焉道:“知道了你去吧·用通知别人么”·“不·”温勉说,“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我的代码啊·】系统说,【你不如改名叫温三岁吧·】·“有一说一,”温勉语气已经冷静下来,可以重新把系统调侃回去了·但是他大概是那种热血上头不容易降下去的类型,在寒冷的晚风中仍然面色微红,“这名字还挺符合温家人起名风格的,要是我再开个马甲可以考虑。”
系统甘拜下风··贺惊帆站在原地恍恍惚惚··直到温勉趁着高台上公布结果的镜月阁主持大声演讲吸引住其他人的注意、他则顺着小路低调离开之后,贺惊帆才心神不定的等待着自己的名字,一边琢磨自家师弟的事。
不……这不能算是不务正业·大师兄抱着手臂捏紧自己的胳膊严肃地想,某种程度上这比温勉是黄鹤楼楼主的继承人还要严重·虽然大概只有他一个人会这么想。
不过事情也不能下定论··毕竟温勉什么都没说,说不定还藏着一个大秘密无法告知于人,这种顶着巨大压力的情况下举止奇怪也是有可能的··但是·贺惊帆又转念想到,压力大不能解释温勉为什么脸红啊·总不能是被冻的吧元婴期修士也会觉得冷吗·而且温勉的年龄从普通人的角度看也不小了,门派里比他还稚嫩的小孩子都开始学会憧憬有好感的对象,和朋友们私底下悄悄讨论,有时候高阶修士耳聪目明,还偶然会在奇怪的角落撞见一些不好直言的活动。
可是温勉从来没有展现出这方面的兴趣·这些年来随着温勉年龄渐长,对他一时冲动诉诸衷情的人从不在少数,但温勉是个各种意义上一心向学无心其他的孩子,从小到大几乎没和别人亲密相处超过一天——除了贺惊帆。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贺惊帆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他又不是迟钝到对这方面一无所知的那种人,更何况温勉似乎一直都在试探他的感受·万一——是说万一,温勉真的在尝试对他表达道侣意义上的好感·贺惊帆瞬间想到刚才温勉咬到舌头倒抽凉气的一幕,差点毫无缘由的在人群里笑出声。
“……师兄·”一个和温勉一模一样的声音就在这时从他背后传出来,语调自然,“我回来了·”·这么快·这个念头一闪即逝,贺惊帆直觉地察觉到了某种违和感,他站在原地未动,传音道:“你是谁”·作者有话要说:支涿今天扯着作者的衣领子问我为什么要他在这种情况出场,很尴尬的好吗·没办法,我拍着他的肩膀说,谁让你们楼主缺少一个装逼的机会呢·第六十一章 ·那和温勉如出一辙的声音不动声色回道:“师兄在说什么”·贺惊帆心中一动:温勉这是没告诉他背后的人, 他已经把自己被掉包的事情告诉别人了·他一时没能想清楚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一偏头看见来人挂着自家师弟经常摆出来的那种笑容走过来站到贺惊帆的身边,抬眼望着人群的正中央问道:“现在抽签进行到哪了”·贺惊帆:“……还没到‘温勉’。”
他探究地将对方上下打量一圈,实在搞不明白黄鹤楼(如果干出这种事儿来的真的是黄鹤楼的话)怎么敢于这样大剌剌的把人放出来——就算温勉没跟他提前打招呼, 他也一眼就能看出来不一样的地方好么·鉴于温勉本人对他缺席抽签这件事秉持着乐观的态度,贺惊帆秉着相信自己师弟的原则,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只是这场面实在让人难受, 让他下意识的传音指点道:“你拜访武器的方式不对。
温勉没告诉你”·支涿先是心里一慌··这和计划里的不一样啊·但是转瞬之间他想起之前楼主笑着说, 贺惊帆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时候的表情,不由得升起一股对自己上司深谋远虑的钦佩之情。
他怀疑贺惊帆现在面色沉静, 甚至还有心情指点他伪装上的疏漏,一定是温秋凉在暗地里做出了某些布置的缘故··毕竟从支涿的角度来看这件事的话, 温勉明明是被自家楼主绑架的那一个,现在面对被绑架人的亲属, 就算是久得重用得黄鹤楼二把手也不由得升起一股心虚之感。
如果不是正在扮演温勉、而温勉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动作,支涿都想扒拉一下自己一头白毛,去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哪怕让他现在在抽签会场杀个三进三出,他估计自己都不会像现在这么手足无措。
‘温勉’沉默了一会, 表情不变, 也传音过去:“是哪里不对”·看来确实不像来者不善·贺惊帆心中的疑窦略微减轻:“姿势问题,这不是卧沧山的佩剑习惯,容易让峰主他们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你把剑柄往上提一提·”·支涿按照他说的做:“这样”·贺惊帆‘嗯’了一声··支涿虚心求教:“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出于本心,贺惊帆想说他哪里都不怎么像。
但是鉴于情况特殊, 卧沧山大师兄也只能勉勉强强道:“先这样吧,尽量谨慎一点,别离熟人太近……你应该知道温勉和谁比较熟悉吧”·支涿又想挠头了:“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吗”·贺惊帆欣慰道:“没有了,温勉和不熟悉的人也不会走太近,你就算保持正常礼貌的疏远态度,短时间内也不会太过引人注意。
温勉要离开多久”·支涿犹豫了一瞬:“……应该不会太久·”吧··他都想和受害者家属一起深情呼唤自己的上司。
倒不是他对将温勉带走这件事有什么异议,只是现在场合这么微妙,作为一个无辜的、任劳任怨的属下,支涿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尽人事听天命了··而另一边一面计划着自己正式登场的角度,务必不能在吸引眼球方面落后于北地龙王拓跋暠的温勉,则见到了一位出乎预料的对象。·是王秉通··确切来说,是和过去外在- xing -别不太一样的王秉通··温勉:“……”·他再次陷入了短暂的震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从喉结看到胸口再看到下半身以及全身骨骼,终于确信站在眼前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修。
女修- cao -着一口沙哑低沉的烟嗓,大长腿往地上一戳,对温勉不耐烦道:“这样行了吧”·她还指了指旁边一脸痴憨、仿佛地主家傻儿子的少年说道:“这是王花花。
当然现在不叫这个名字,你觉得王铁柱和王大山哪个好听”·系统在这时说出了温勉的心声:【是个狼灭·】·温勉违心道:“王大山吧。”
倒过来是山大王,还挺霸气的(并没有)··时间紧迫,他粗略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一点小手段罢了。”
王秉通说,他没有提及自己的化名,但是一个能给男- xing -的自己起名叫‘王富贵’的狠人,温勉一点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到底是叫王兰花还是叫王秀丽,“别管那么多了,反正只要瞒过这段时间就行了吧”·黄鹤楼楼主沉思了片刻。
然后他如实说道:“你不能躲起来,现在在场的各大门派高手太多,被发现的话更引人注目·我本来计划是在一会出面的时候顺便把你介绍给其他人,但是现在……”·王秉通翘了翘脚道:“现在不行了么”·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温勉心说你这孤儿寡母的,我带出去像话吗万一被师兄误会了怎么办·他正色道:“也不是不行,只是人多眼杂,恐怕还要委屈阁下做些微小的工作。”
王秉通本来以为这是黄鹤楼楼主惯常以礼貌的口吻行霸道之事,所谓‘微小的工作’也只是口头上的谦辞罢了··结果直到他套上侍女服的那一刻还一脸懵逼。
哪怕在这种情况下,王秉通依然想起来问道:“王大山怎么办·”·你适应这个名字适应的也太快了吧·温勉道:“令……令郎暂且做个车夫吧。
只要老实坐在那里就可以·”·他手腕一动,也没见拿出来什么东西,站在那里的男版王花花表情陡然间变得僵硬起来,细看之下皮肤还泛着一股冷灰色调,就像个为人所控的傀儡一般。
王秉通神色一凝,半晌问道:“假象”·温勉学着他的口吻说道:“一点小手段罢了·”·王秉通嗤笑一声,拉了一下腰间细长的带子,抬起手非常妩媚的撩了一下头发,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打扮。
温勉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师父··幸好王秉通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小徒弟··不然袭常峰内部大概会发生一场难以言喻的动乱··“阁下的表情还得稍作调整。”
温勉彬彬有礼道,“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搞你的大乘期出场仪式·”王秉通娴熟的接口,挥了挥手道,“快去,别在老娘面前碍眼。”
温勉:“……”·好吧,这至少从侧面证明了大乘期修士确实几乎每一个人都要搞一出这种套路,说不定各大门派还暗中有所攀比,比如说那个谁谁谁家的老祖乘坐的灵宝比我家的拉风让人好不爽之类的。
而王秉通能熟悉这一点,估计之前也帮着梅光济筹划了不少次··也难怪现在大乘期如非必要不会出门,否则每次都来上这么一次谁能承受得住啊··而燕台集会作为一个大佬们有志一同地重出江湖的场合,大家默契地省略了这个步骤。
除非像是北地龙王拓跋暠那种突然决定出山、或是温勉这样第一次露面于人前的情况。·前者是为了侧面表达出自己的重视,也向天下人声明他光明正大地来,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后者则是必须借此机会体现出黄鹤楼的实力,以免宵小之辈误以为有可趁之机··幸好温勉这些年在系统手里抽了这么久的卡,顶用的东西没几个,花里胡哨用一次就扔的物品倒是不少。
他唏嘘了翻了翻自己一大箱子的收藏品,按照计划从里面挑选出来几样,算了算时间··燕台集会抽签结果是按照先金丹期赛场后元婴期赛场这样的顺序进行的,之前温勉离开的时候金丹期已经抽了一半,现在保守估计应该元婴赛区已经开始了。
眼下是丑时,也就是将近凌晨两点左右,外界的天空一片深黑色··淮城的冬天时常下小雪,夜幕深沉不见半点星月·浓云笼罩之下,就连修士用灵宝和火光点亮的抽签公布场地都显得昏暗,北风将高台上永不熄灭的火焰吹的左右摇晃,一张写着龙飞凤舞燕台二字、绣着龙纹的锦织旗帜在半空中猎猎飞舞。
场地的左后方趴着一只灵宝幻化成的妖兽·在北地之战以后,豢养妖兽守卫宗门的修士数量急剧减少,人们基本都是能杀便杀,生怕有朝一日遭受反噬,以至于人前能见到的强大兽类一只手都能数得出来,镜月阁以幻像和灵宝闻名于世,眼下送出来监视的也不过是个拟出形体的器灵罢了。
那器灵外表如一只硕大的黑狗,毛色油光发亮,完美的融入夜色当中,只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火下熠熠生辉·它本来将下巴搭在爪子上,趴着地面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尾巴,百无聊赖地看着高台上修士宣读抽签结果的场景。
突然之间,一阵风打着旋扫过地面,黑狗打了个激灵站起身,昂着头望向视线尽头东方那片浓云滚滚、仿佛暗藏着惊雷的天空··它定定地看了半晌,忽然蜷起两条前腿、用后肢站了起来,发出一声似狼又似狗的长嚎。
“嗷呜——”·那声音让镜月阁昏昏欲睡的负责人哆嗦着瞪大眼睛··还没等他作出反应,异兆已然出现··就在那清早太阳出现的方向,本该无光的夜晚当中,缓缓升起了一轮巨大的红日。
第六十二章 ·那会是太阳吗·当那浑圆的星体从地平线的尽头缓缓上升的时候, 所有清醒着的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红色的光芒刺破黑暗的云层,将本该闪耀着星光与月光的天穹映得宛若白昼一般。
但是,与之不同的是,那映入人们眼中的场景并非是湛蓝的天空和雪白柔软的云, 反而全部都被染成一种异样的、不同寻常的深红色··……还是应该叫它月亮呢·并不如太阳那般刺眼,也不如月亮那般清冷,它那样巨大, 宛如一只有生命的兽类, 攀爬着地平线从人们所不了解的世界的另一端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个世界。
幸运地是, 这样让人心中埋下恐惧- yin -影的异象并未持续太久·紧接着,在那片深红色的明亮光芒中, 忽然之间跃出一只长着多对翅膀的硕大鸟类,它亮金色和鲜红色相间的翅羽闪烁重金属般的光泽, 笔直地伸展开翅膀,长而柔韧的颈项冲着大地, 由那浑圆天体的顶端一跃而下。
渐渐地,人们发现,并不是怪鸟从星体上跳了出来··而是它背负‘太阳’··长着一颗头却生了三只爪子的巨鸟再一次鸣叫了一声·它的身躯和背后的星体相比并没有显得那么庞大,反而有些渺小。
修士们只能看见它的尾端燃烧着熊熊火焰, 随着它的每一次振翅跃动·那火焰带着烧尽一切的热度, 扭曲了周围的空气,让巨鸟身边的云层四散开来,也让它本身的身躯显得朦胧怪诞。
‘太阳’随着它的移动而移动,越升越高, 渐渐地仿佛一个高悬在天空之上快速移动的圆盘,散发着悠久恒定的光芒··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啊……”一个镜月阁的渡劫期修士居然发出了一声惊叫,虽然他很快就克制住了自己的震撼,但声音里依旧充满了不确定的情绪,“它的身后是不是还拖着一辆车”·“太阳鸟。”
同样仰头望着这一幕的梅光济沉声叫出这个名字,“原来在妖族被击退以后,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敢豢养这样的庞然巨物吗”·所有参与过北地之战、或者是从那场战争中活到今日的人,都不会忘记有那么一天。
天空被撕裂,太阳被遮掩,云层被吹散,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血红色·金红色的妖兽自由自在地盘旋,欢快地啼鸣,它背后的陌生星体高悬在众人头顶··烈焰轰然落下,将草木与任何触碰到的生命化为焦土。
很多无知的百姓甚至跪在地面上向着太阳鸟祈祷,以为见证了神罚··——但那不过是最顶尖强大的妖兽罢了··就算是在场的大乘期,用尽全力也能造成这样的天地异象,只是比起天生就有这样能力的太阳鸟,要缺乏熟练度,像是学了第二门语言一样运用起来充满了困难。
所以哪怕是再次见到这样噩梦般的景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大乘期们都还坐的住·小辈们尽管惊疑不定,但是见到门派里的长辈们依旧镇定自若,也都稍稍放下心来。
果然没过多久,太阳鸟就在淮城的上空停滞住,它拍打着羽翼悬停,似乎是在判断方位,也可能是在和车内的人进行交流·片刻之后,它尾端燃烧着的火焰竟然突兀地熄灭,几根长而美丽的金红色坚硬尾羽从太阳鸟身上脱落下来,像雪花飘落一般慢慢坠地,和灰尘融为一体。
有人紧张地看着这一幕,生怕那羽毛在落地的霎那间变成焚进全城的大火·幸而他们想象中的灾难并未重现··而守卫着淮城的镜月灵宝幻化成的黑狗则在一刻不停地冲着太阳鸟所在的方向吠叫,看上去紧张的不得了。
修士们却重新镇定下来··近日以来神经久经考验的人们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镜月阁的负责人抬头看着天空什么也没说,但是那张被映得通红的脸上写满了一行唾骂:妈的大乘期·“是黄鹤楼楼主。”
不止一个人想到了这个问题,一阵窃窃私语低声交谈迅速在抽签场合蔓延开来,元婴期的抽签活动被迫暂停下来,抽签的主持人和站在台上扮演‘温勉’的支涿面面相觑,两个人的内心中都充满了不为人知的痛苦和焦虑。
前者想的是,十年之后再也不干这种压力大的活了,谁爱承包就让谁上台,来这一次短寿半辈子··后者则被自家楼主抛下他忠心耿耿的属下一个人策划了整场出场仪式这个事实震惊了。
我失宠……不,是失信于楼主了吗这种活不都是亲近的属下或者朋友帮着参谋的吗·可恶,他不止一次脑补过上司第一次出场要怎么怎么震撼人心,万万没想到一个群像电影里自己却不能拥有姓名。
支涿差点没绷住表情,幸好周围的人一样震惊失语,让他在其中并不显得突兀··他余光还瞥见台下贺惊帆一脸凝重地望着半空,是不是想到他的小师弟可能就在楼主身边·——啊,嫉妒温勉。
被支涿酸溜溜的念叨的温勉已经从容地将一张一半黑色一半白色、连眼部都没有留出孔洞的不明材质面具戴在了脸上··他身边的‘侍女’王秉通见状道:“你这张脸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何必试探。”
温勉回道,“阁下不是很清楚我和你的小徒弟的面孔有多么相似吗”·他警告地看了身边人一眼:“注意你的行为动作,不要在这种关头功亏一篑。”
“堂堂黄鹤楼楼主,能养得起这样罕见强大的妖兽,也会怕他人的怀疑……哼,别看了,我晓得·”话音刚落,王秉通就垂下头,气势凛然的面孔居然在这一瞬间就变得谦卑又温柔。
‘她’说话的声音和语调也变了一副样子,既没有什么辨识度,又悦耳动听,“楼主大人,请·”·……温勉是真的佩服自己师尊能屈能伸又演技超群,不愧是能在诸位大佬的围剿下活过这么多年的男人。
而在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眼中,这位头一次出场的黄鹤楼楼主果然出尽了风头··上一次离开燕台文会现场的拓跋暠也未有负北地龙王之名,他座下那只看不见形体的存在定然也是某种叫不出名字的强大妖兽,但看不见真身虽然意味着也许更加难对付,却不如这次的太阳鸟这般吸引眼球。·天上正中央的那轮‘太阳’还未消退,不知世上又会有多少人记住这一天。
凌晨三点的正午阳光啊,这场面可不多见··太阳鸟已经拉着车落在了地面上··它乖巧又恭敬,老老实实地任由一个傀儡似的车夫拉拽着挂在它身体上的缰绳,哪怕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没有升起被冒犯的凶唳之气,只是在那条镜月阁的黑犬俯下身躯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示警时,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黑狗吓了一个哆嗦,差点把自己噎到··王秉通率先从车上下来为温勉拉开车帘,傀儡车夫僵硬地侍立在一旁··黄鹤楼楼主走下之后似乎对那妖兽说了一句什么,好像是“乖”。
紧接着,太阳鸟发出一声愉快的叫声,傲慢地扫视了一圈后,拖着背后以它的体型和力量来说根本算不上负担的马车,再次向着地平线的尽头飞去··天上的赤红色巨大星体也跟随着它,跟随着它尾羽上再次燃起的烈焰,像来时一样缓缓沉下地表,消失在人们视线的尽头,将世界重新还给黑夜,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阵好似还带着热度、一点也不像冬风的夜风吹过,一个修士打了个寒颤,茫然问道:“它去哪了”·他身边的人同样一脸凝重,却在看着站在空旷场地上环顾四周、一身惬意悠然的黄鹤楼楼主,口中回道:“谁知道呢”·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有的时候主办方就要被迫承担这种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主持人僵着笑脸,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的紧张,幸好说话还没有磕巴:“楼主阁下,久仰·您的到来真是令此地蓬荜生辉·”·没人会在这时候指责他干巴巴的用词,换一个渡劫期以下的修士也不可能做得更好。
黄鹤楼楼主看似也不介意这点虚礼··他环顾一圈,找了个和其他哪个门派都不紧挨着的位置坐了下来,也没打算为众人介绍自己的侍女和车夫——这当然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事实上就连他会带着人一起出现在燕台集这件事都颇为令人惊异。
毕竟到了大乘期这种境界,既不需要服侍也不需要下人的讨好,他们本身就已经和普通人的思维层次不同了,现在黄鹤楼楼主还带着一位侍女……不少人觑着那姑娘姣好的面容和并不算太高的修为,心里想难不成是真爱·至于神似傀儡、可能就是个傀儡的车夫已经被大家忽略掉了。
“请问诸位进行到哪了我错过了多少”·带着面具的男人开口问道,语调里带着笑意却不显得轻佻,反而莫名给人一种温和郑重的感觉。
温和平易近人的黄鹤楼楼主·别逗了吧,给小孩子编童话故事都不敢说的这么离谱··主持人腹诽一句,笑容满面热情道:“没有正好在进行元婴期的抽签,您来的正是时候。”
“那也就是错过了金丹期的抽签·”黄鹤楼楼主不怎么在意地点点头,“各位请继续吧,不用在意我·”·他带着真实的笑意的目光穿透了面具,落在前方的贺惊帆和支涿身上。
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贺惊帆在火光映衬之中深沉地回望··而支涿现在则无法分神··主持人已经举着签筒郑重念出了他伪装的名字:“——温勉”·在这一刻,事情进行地无比顺利。
众目睽睽之下,再也不会有谁会把温勉和黄鹤楼楼主联系在一起了··作者有话要说:众目睽睽之下,再也不会有谁会把温勉和黄鹤楼楼主联系在一起了··未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贺惊帆:除了我。
看穿一切的眼神.jpg·ps:告诉大家一个悲伤的故事,作者要请假大约一个星期qwq因为年末了要回一趟老家没时间更新,只好挂上请假条,本来今天说不定就没更新了但是觉得昨天卡在那里太不人道所以硬是挤出来了hhhh请假条会标明回归时间~到时候就继续日更到完结惹·感谢在2019-12-15 22:43:56~2019-12-16 22:19: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首届不到的送给各位 40瓶;南枞 20瓶;玥瑶丶 10瓶;古越密码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六十三章 ·黄鹤楼楼主安安稳稳地坐下来, 对他人或隐晦或明目张胆的打量视而不见。
随着抽签人控制不住的越来越沙哑的嗓音在场地间响起,大部分人望着温勉脸上没有任何间隙、丝毫无法窥见其后表情的面具,此时此刻都觉得有点紧张··毕竟这可是个整整十年里从未在人前出现过的大乘期·有不少人其实都猜测过为什么这一任的黄鹤楼楼主行事如此低调,也许是因为他的身份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 也许是他受了伤,也许是他的长相丑得惨绝人寰……但不管怎么说,这些年来对于黄鹤楼的试探从未停止过, 也从未有过正面的结果, 再加上十年时间对于修士而言太过短暂, 还没有人胆敢真的把楼主当作不存在。
现在传说中的人物真正出现在他们眼前了··于是修士们的表现和那些八卦上头的普通人没什么不同,纷纷克制不住自己热切的目光, 还碍于对方大乘期的实力不敢和同伴窃窃私语,只能艰苦卓绝地用眼神交流。
比方说, 修士A给身边人打眼色:快看快看,黄鹤楼楼主是个男人当初打赌是我赢了··修士B假装不懂, 给C比了个手势:大乘期气势是真的。
修士C点头:没错,隔着这么远我都有点害怕··修士B:从他露出来的下巴看,应该长得不丑··修士C:……说不定他是上半张脸遇到过什么损伤·修士A挤到他们两个中间强行交流眼神:有哪个大乘期修士会处理不了身上的伤痕他肯定是个美人儿,这个赌还是我赢了·修士B和C都眼观鼻鼻观心, 装作一副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
相比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黄鹤楼楼主身上的其余修士, 同样在场的大佬们的关注点各有不同··梅光济将重点放在了黄鹤楼楼主身边的侍女身上··掌门大人瞅了半天,不停地捋着胡子。
要不是眼下场合比较严肃,他身边的霜旻峰峰主连涂真想跟他讲不要再撸自己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几缕胡子了,万一手一抖扯断一两根, 受苦的还是晗日峰上无辜的鲤鱼··要是在门派里养伤的祁尚英在场,说不得要和梅光济产生相同的感受——这个姑娘的骨相,好像和二师弟/二师兄有点像啊毕竟不是夺舍也不是幻像,就算王秉通易容的技巧再巧夺天工,也不可能和男- xing -的自己完全区别开来。
陌生人也许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对,而在亲密的人眼中,虽然不会一眼就认出来,但也会觉得有些谜之眼熟··梅光济脑洞还没那么大,王秉通跟他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上一次还是对方落到支涿手中天天吃鱼痛苦不堪愤而发出求助信、结果被愤怒的掌门无视的时候。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师弟在并不漫长的时光当中被生活压迫成这副点满了奇怪技能的模样,现在只能对着不知身在何方的王秉通产生了一丝丝担忧··必须要说的是,在大部分生命格外漫长的修士眼中,传宗接代是一件仅凭兴趣但完全不重要的事情,这就导致了他们对于道侣的- xing -别并不是很在意。
掌门大人心想自己师弟和黄鹤楼楼主身边的侍女神似形不似,长得比她好看多了,万一哪天温秋凉移情别恋了怎么办·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倒不是反对自由恋爱,主要是黄鹤楼楼主看上去不像是个好相处的对象,王秉通女儿的娘去世之后又变成了那种炮仗- xing -格,梅光济十分忧虑,感觉这两人相处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会打起来——最重要的是王秉通还打不过人家。
如果袭常峰的前峰主、曾用名王富贵现改名王翠花小姐知道了自己师兄心中的所思所想,定然会在第一时间把掌门的胡子薅秃··不明真相的修士们仍然在眼神交流中……·修士A:黄鹤楼楼主看我了·修士B:呸他明明是在看我·修士C:你们为什么这么想让他注意到自己方便大乘期取走你们的项上狗头·……·贺惊帆完全不想加入到这群人热烈但毫无用处的探讨之中。
但是在这个话题上他格外有发言权··卧沧山的大师兄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温秋凉刚刚那惊鸿一瞥是给他……也许还有身边的‘温勉’的。
他一脸严肃地抱胸站在人群里,准备抽签一结束就回到卧沧山所在的位置·但以一个元婴期修士的敏锐直觉,贺惊帆仍然能感觉到温秋凉在遥远的地方托着下巴冲着自己笑。
还是那种戏谑轻柔但不惹人厌烦的笑··在他身边,几个修士因为温秋凉的面部冲着这个方向,开始激烈的争论起他在看什么东西并差点为此打了起来··装扮成温勉的支涿:“噗。”
那几个修士凶神恶煞地回头,他们得罪不起黄鹤楼楼主难道还怕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吗一个人恶声恶气道:“你笑什么”·支涿也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楼主大人在看他——不然呢这场地上还有谁值得楼主的注意还有谁他学着温勉的样子彬彬有礼回应道:“我没有笑,是你们看错了。”
·那修士气的头发都炸了:“你还说你没笑你现在就在笑”·支涿心说那是‘温勉’在笑不是我在笑,他继续用礼貌的口吻回复:“你们看错了。”
贺惊帆:“……”·他心累的不行,还得收拾局面,迫切希望真正的温勉赶紧回来··如果温秋凉能不往这边看就更好了·他们是见过几面没有错,也确实因为当初红崖城对方当机立断的舍身断后而对其有了一定的好感,再见到温秋凉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人前的时候贺惊帆还不为人知地松了一口气,但这并不代表他希望对方一直用这种毫无遮掩的方式盯着自己看。
这难道是黄鹤楼的警告吗比如不能把温勉被掉包的事情说出去之类的·温勉和温秋凉到底是什么关系有没有被欺负·系统:【你师兄警惕到快要跳起来了。
】·温勉在心里说:“你别把他形容得像个兔子一样·”·【系统没有·系统的意思是,你信不信你要是今晚在楼里夜不归宿,你师兄能冲进去虎口夺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见证了温勉之前废了老大劲试图向着贺惊帆隐晦表白,系统的措辞就变得奇奇怪怪。
温勉不想理它·等元婴期的抽签告一段落之后,燕台集的比赛距离正式开始已经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抽签主持人松了口气转去幕后,负责人示意大家可以自由行动交流,场面瞬间喧哗起来,各个门派的弟子纷纷抱团,或紧张或亢奋地等待接下来的比赛。
而各个门派的师长则寻着熟人聚在一起开始商讨这一届燕台集的战况,活像是高考考场外等待出结果的班主任··那些有着大乘期坐镇的顶尖门派,大佬们则根本不用管这种年轻一辈竞争的小事。
惊雀野固然重要,但在其位则谋其政,自然有长老或峰主等等去安抚弟子,他们这群人往届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成为一个门派实力的象征,在关键时刻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但现在因为黄鹤楼楼主的出现,情况又有所不同。
郴州书院院长裴知邱以前在棋圣那里见过温秋凉,这种时候第一时间凑上来打招呼·他尽管看上去和蔼可亲接地气,吊起书袋来是能让翟作书也闻风丧胆的存在,当下见到黄鹤楼楼主的第一句就开始怀古:“阁下好久不见想当年上一任黄鹤楼楼主出现在燕台集上时,也是这般英姿飒爽。
当日绿苔芳草,柳絮楡钱,闻道城西……”·梅光济走过来正巧听见这么一句,插言提醒道:“每一届燕台集都是在冬天·”·“我当然知道”裴知邱抄着手说,“但当时黄鹤楼楼主的亲随携带的天地至宝能将四季倒转,于数九寒冬之中营造出七分春意,那时候你忙着闭关怕不是没见到。”
几人说话的时候并未做遮掩,附近稍微有点修为的修士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他们自然表面上和朋友聊天,实际上嘴里说着没营养的车轱辘话,耳朵翘的老高,听到这一句不由得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看来黄鹤楼这么拉风的出场竟然还是有渊源的。
温勉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反正也没人能看见他的脸··前任黄鹤楼楼主走的蹊跷,温勉又是系统暗箱- cao -作接手的黄鹤楼·在楼内有关于各代楼主的记录都比较模糊,就算是温勉本人也只能了解个大概,对于前任楼主的音容笑貌可能还不如这群见过对方真面目的大乘期修士了解深刻,裴知邱可能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套近乎暖个场,约等于现代人在酒局上拉着你的手亲切地说我过去见过你爸爸、你和你爸爸长得真像~这种- cao -作,遗憾的是温勉完全无法感同身受,只好沉默不语点点头。
梅光济从贺惊帆口中听说过对于温秋凉的评价··黄鹤楼楼主是个是什么样的人·贺惊帆:长相出众,待人有礼,言语温和,实力强大,头脑精明,城府深沉。
掌门从这些形容词里脑补了很多形象,结果初次见面,对方之前讲话倒是确实颇为有礼,但实际也傲慢到了极点,颇有几分太阳(天道)之下第一人的意思·而且面对这么多门派的掌门还能如此镇定,甚至不屑于开口……也不是贺惊帆说的那么平易近人、甚至有点健谈的人啊·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总不能是区别对待吧·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久不见哈哈哈哈哈·还有几天就2020年了,让我康康还有多少小天使记得这本书qwq感谢在2019-12-16 22:19:32~2019-12-27 21:50: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瞧瞧乔 11瓶;古越密码 6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六十四章 ·梅光济去掉胡子姑且看上去还是个青年, 郴州书院院长裴知邱则不然,他从内心到外表都如一地是个圆滚滚的老爷爷,是以二人在待人接物的方式上也有所不同。
就比方说,裴知邱就觉得, 黄鹤楼楼主这根本不是傲慢··他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的人民教师,和大大小小无数的熊孩子打过交道,上到年逾半百的棒槌, 下到七八岁的瓜娃, 全都在他的教导范围之内, 虽然最近几年下基层的次数变少了,但往日的经验还残留在印象里——裴知邱觉得, 黄鹤楼楼主可能有点不善于和陌生人打交道。
如果他是个现代人,就能够使用更加精确的形容词:社恐··修真界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修士嘛·那些看上去面无表情高岭之花、一闭关数十载、见到别人两个字两个字蹦、走到哪带着一堆侍人好像亲自和人对话就会脏了嘴巴一样的人, 其实未必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样不近人情。
裴知邱有个亲传弟子,外在形象如上所述, 如果是和人传音的话,能叭叭叭一个时辰不重样,就连他的道侣都是鸿雁传书相识了好几十年才定下来的··因此,当梅光济一挑眉想探讨一下礼貌问题的时候, 被裴知邱拿胳膊肘怼了一下。
卧沧山掌门大人:·裴知邱笑得一脸和蔼, 亲切道:“如果你觉得这样的场景人流有些密集,也可以暂且回避一番,让你的侍女或属下来代为交流”·梅光济简直莫名其妙:怎么回事儿·裴知邱暗中瞪了他一眼:这种事情不能逼迫的呀。
温勉的内心也充满了迷茫··但眼看燕台集正要开始,他还在绞尽脑汁想着用什么办法脱身, 裴知邱的话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楼主大人当下不再犹豫,立刻毫不迟疑地点点头,对着站一旁垂着脑袋不和梅光济对视的王秉通招招手、示意他顶上来,然后脚底生风,在其他人眼疾手快围上来之前一个闪身消失在人群里。
·碍于那点微薄的表面情谊,各大门派的掌门不可能真的在他身后紧追不舍,至于那些不怀好意的跟踪,黄鹤楼自然有专业人士代楼主处理·温勉这些年不是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用黄鹤楼楼主的身份脱身了,早些年的时候还有点紧张生怕暴露身份,现在身上的底牌越来越多,实力也逐渐变强,他有把握就算是大乘期亲自跟过来也会被察觉,面色都不变一下。
被扔下来的王秉通把温秋凉骂了个狗血喷头··他呆立在原地,和仍然莫名其妙并且有点不爽的梅光济面面相觑,直到梅光济神色沉重、缓声问道:“你和黄鹤楼楼主是什么关系”·王秉通脑海中打出了一个问号。
他和温秋凉能有什么关系·过去是仇人,现在勉强算是互看不顺眼的合作对象··但这话又不能直接说,侍女模样的王翠花女士不由得吞吞吐吐讲的似是而非,梅光济顿时更担忧了。
幸运的是,没过多久,随着伤势逐渐痊愈而气息越发圆融、随时都有可能突破渡劫期的支涿匆匆赶过来接手了毫无进展的谈话工作·支涿这些年在除北地以外的地方时常露面,各大门派都挺熟悉这个黄鹤楼摆在明面上的代言人,对他并不感兴趣。
礼貌的寒暄过后,失望的人群逐渐散开·温勉毫不突兀的混进卧沧山的队伍,四处看了看,问贺惊帆:“掌门和裴前辈在聊什么”·贺惊帆闻声转头看了他一眼:“在谈黄鹤楼楼主。”
他大概长了一根隐形的真假温勉识别天线,态度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间温勉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解释说:“之前温秋凉出现的事,你应该知道但他没说上几句话就离开了。
掌门觉得楼主有点不好相处,裴前辈说他感觉并非如此,还有可能是对方不善言辞,两位就此争论开来……”·贺惊帆说着说着也觉得有点奇怪,干脆直接问温勉:“你觉得他们两个谁说的对”·温勉:“……”·他斩钉截铁道:“都不对。
楼主是……”他打了个磕巴,还没脸皮厚到能够自己夸自己,只能干巴巴的发了张卡,“是个好人·”·贺惊帆越发觉得温勉和黄鹤楼楼主关系匪浅,但他已经逐渐开始习惯这件事了,情绪也不怎么波动,只说道:“我也觉得他应当是临时有事,不然不会如此失礼于人前。”
你们对于黄鹤楼楼主到底有个什么样的印象啊·温勉觉得有点虚··前方的梅光济争着争着毫无头绪,甚至觉得自己有点被裴知邱的“黄鹤楼楼主社恐论”支配了,在彻底溃败的前一秒钟对着贺惊帆招手:“你是我们当中唯一和温秋凉相处过的人,你觉得我们谁说得对”·温勉:“……”·他淡定地捂住了耳朵,快走两步前往比赛场地。
只要我走的够快,关于我的谣言就追不上我··这一届燕台集参赛的元婴期较上一届多了一倍不止··因为战后各大门派纷纷注重对于年轻一辈的培养和保护,有天赋的弟子如雨后春笋般成长起来,夭折率大大降低,每隔几年就会传出哪个门派诞生了几位天才的传闻。
但不管怎么说,如温勉这般依靠着天赋努力和奇遇短短十年就窜上元婴期的弟子仍是少见··前段时间卧沧山给燕台集官方发出信函要求给温勉更换比赛场地,整个修真界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发懵,反复确认了好多次,连卧沧山自己的弟子都宛若沉浸在梦中,有了自己和一个时代的奇迹生在同一年代的感怀。
温勉抽签的时候正赶上黄鹤楼楼主出现,人们的注意力多半不集中在他身上,等到真正临到比赛的时候,修士们才如梦初醒,看向这个比同届修士至少年轻了近二十岁的年轻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我、我们要更改赛场”·一个穿着浣剑门的弟子突然气喘吁吁的冲进比赛场地,手里举着浣剑门门主纪磐的手书:“浣剑门弟子纪拓临赛前突破元婴,我们要求更换比赛场地”·赛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抽签都结束了还怎么更换赛场啊因为他一个人重新抽一遍吗”·“不是,我没听错吧,翮州浣剑门纪拓不是那个和温勉年龄差不多的弟子吗他居然也突破元婴期了你们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前来汇报的浣剑门弟子肯定地回答道,“我们掌门亲自确认过了,纪师兄的的确确突破了元婴。
虽然他赛前突破根基不稳,本不应该换到元婴期的赛场,但我们考虑到元婴初期和金丹巅峰确实有一定战力差距,为了诸位比赛的公平起见,我们还是决定申请更换场地·”·结果得到了确认,人们的喧哗声顿时更大了,不少人扯着脖子喊“这怎么可能”,有不少人怀疑是不是南陆发现了什么独特的修炼法门,不然没道理他们的天才出了不止温勉一个人。
还有人不忿道:“既然如此,你们直接退出比赛不就好了”·浣剑门弟子道:“我们走的是正规的报名手段,纪师兄不论是实力还是年龄都符合参赛标准,如果最终奖励分他一份,那么不参赛也无所谓。”
旁听凑热闹的温勉不由得一乐,和系统说道:“这话绝对是纪拓教他说的·”·系统道:【纪拓应该是用了一点小手段,他之前修炼稳重根基打的牢固,眼下迫不及待地突破元婴期,恐怕会留下隐患。
】·“他大约是觉得自己有能力承担风险·”温勉不怎么在意,他并不期盼着敌人的失误以增加自己的胜率,前进的步伐一向走得很稳,“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我突破元婴期居然会对他产生这么大的刺激,让他不惜打破计划、故意在燕台集上大出风头。”
【也许是一种固有印象·】系统分析道,【一个陌生人或是一直比你强的人,不论是多么显着的进步都无需在意·但是被一直以来比自己弱小的对象超越,可能就会产生巨大的心理落差和自我怀疑。
】·就在温勉和系统随意地分析着纪拓的心理状态的时候,主办方已经讨论出了处理结果·因为燕台集奖励格外丰厚,注定了参赛者和他们背后的门派不可能对敷衍的安排善罢甘休,所以镜月阁决定调整浣剑门的参赛名单,金丹期减少一名参赛者,元婴期则增加一位,抽签重新进行。
尽管如此,人们因为比赛进程的拖延依旧怨气颇重··镜月阁为了防止修士们闲着无聊大打出手,特意花费重金在抽签场地下方置办了三百余座热气腾腾口味各异的火锅,方便各个门派分坐而食。
其配餐从反季的蔬菜到肥瘦事宜的肉类等等应有尽有,从上方看在薄薄一片白雪地面上宛若一个个小红灯笼,一时之间满场都是火锅底料的味道,香飘十里··贺惊帆头一次来东陆,见识到这种架势,好半天没说话。
温勉好歹看过黄鹤楼旅游攻略……是说情报:“我听说东陆又叫火锅之乡,就算能够辟谷的修士也常常在冬日里架起炼丹的小火炉煮火锅吃,没想到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为啥纪拓突然就突破元婴了呢……·假如纪拓和温勉玩的是一个抽卡游戏··纪拓本来是个认认真真练级的强度党,没打算氪金抽卡。
突然有一天,他发现隔壁看着像个萌新其实是个潜藏的大佬加欧皇的温勉抽出了一张ssr,不仅抽出来了还挂在助战上面秀··纪拓顿时心态崩了,当夜看着卡池一阵上头掏出了支付宝修改器:氪他妈的·(你说这个谁懂啊.jpg)·哈哈哈哈昨天看评论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在抱住小天使们蹭蹭qwq·感谢在2019-12-27 21:50:12~2019-12-28 21:19: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Tarantollegra 10瓶;123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 65 章·火锅嘛, 一大帮人围着同一张桌子吃吃喝喝,不管是年轻人还是长辈都难得面对面,难免会进行到对于子孙后辈的批评教育。
没过多长时间,风中隐隐传来几句夹杂着‘温勉’‘纪拓’‘南陆’的讨论声·人们说南陆这几年真可谓是风水宝地, 也可能是老天爷看他们在北地之战里做出的牺牲太大了,于是用有天赋的人才进行弥补。
话里话外逃不开拿别人家的孩子教训自家小孩儿的意思,听得好多年轻人都心有不忿··祁尚英的弟子秦鹄当年年轻气盛和温勉打了不止一架, 深知这位师弟的深不可测之处, 他明知道自己打不过温勉, 还非得凑过来撩闲,身体力行地解释了有人被揍到半身不遂不是没理由的:“哎哟, 温师弟。”
他笑嘻嘻地压低声音,对着温勉眨眨眼睛, “你和纪拓的名字又一次被摆在一起变成修真界的未来之星宣传了·”·温勉倒不是很在意··但他恻隐之心一动,悄悄给秦鹄比了一个手势。
秦鹄愣愣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发现贺惊帆也听到了他的话,正面无表情地往这边看·那眼神该怎么形容……有杀气··年轻人抖了抖,飞快地怂了,开始和身边的桑鱼争夺火锅里面的一条虾滑, 两个人都是修士, 分给年轻弟子的炼丹炉、呸,火锅炉又不是很大,一时之间筷子飞出残影,宛若利剑争锋, 而丹炉则稳若泰山,底下的火焰闻风不动,不愧是久经考验盛产顶级丹药的东陆出品。
比赛开始的时间又往后拖了半天··再次抽签之后,温勉第一场比赛的对手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里面的顶梁柱,早在三十年前就突破到了元婴期,尽管没什么突出建树,但胜在稳扎稳打。
温勉出手的次数不多,人们对于这场赛事结果的猜测众说纷纭,不过显而易见的是如果温勉真的能够战胜他的对手,那么对于卧沧山甚至整个南陆整体战力的分析将要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正午时分,镜月阁祭出了一支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的墨笔··它的毫毛泛着坚硬的铁灰色,唯有笔尖处蘸着一点深红,由镜月阁渡劫期的大长老出面亲自执笔。
骨骼削瘦、一头苍苍白发、佝偻着脊背只有半个笔杆那么高的耄耋女人,颤颤巍巍地将手伸到半空,枯瘦的指尖被北风吹地发红·然而在她的手指接触到木制笔杆的一瞬间,那双仿佛轻轻一握就会折断的手突然像是老鹰的利爪一样将其紧紧箍住·紧接着,她轻而易举地单手水平将那巨大的毛笔提到半空,然后用另一只手握住下端,好似提枪一般将笔向着前方猛然一戳。
一阵无形的风浪将地面的积雪吹起三尺高,露出下方坚硬的黑色石板地面,一滴红色的液体从笔尖指向的方位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鲜亮浓稠的暗红在积雪上飞快地蔓延,迅速地生物般侵占土地,转眼之间,刻画着一道道复杂玄奥符录的阵法旋转交替出现,将覆盖着地面的雪花震荡开,升起一座座直冲云霄的高台。
紧接着,老人又将笔尖倒转,用尾端冲着地面脚掌所踩的位置轻轻一磕··咔嚓一声,地面皲裂开来,人们踏足的土壤之下忽然之间传出一声似猪非猪似鹿非鹿的吼声,一根根藤曼顺着地面裂开的缝隙钻出来,彼此紧紧缠绕,很快形成了稳定精致的座椅。
镜月阁的大长老最后将手中的一人高毛笔向空中一抛··她的手臂和手腕沉稳有力,是以毛笔飞行的轨迹也毫不犹疑地向着目的地而去·就在离空中座座高台不远的位置,笔尖毫毛突然根根脱落,每一缕都收尾相连形成一个浑圆的弧形,最后化成黑色墨点圈起来的一面面水镜,清晰地呈现出赛场上的情况。
“有记录、放大、截图和回放功能·”大长老面无表情地介绍,声音苍老沙哑,像个莫得感情的工程师,“回放时可以快进、后退、对截图进行编辑剪裁、添加文字等等功能。
请诸位自行探索,产品最终解释权在镜月阁手中·此外需要注意的是,您所观看的各种比赛记录都在镜月阁内部有所备案,请不必怀着修改录像以蒙蔽裁判获得战斗结果修改权的奇思妙想。”
温勉:“……”·不少上了年纪的修士盯着面前的墨色水镜一脸懵逼,左顾右盼地询问道:“这玩意儿咋用啊”·镜月阁大长老:“使用说明书附在水镜背后,请自行。”
“……”人们纷纷感慨这次镜月阁真是下了血本··一旦把这东西当成修真界的触屏平板,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温勉唏嘘地戳着屏幕左右划拉两下,发现镜月阁大约还处在发展阶段,对于产品功能的开发还有待提升,用户体验极其不好,放在现代绝对是亏本买卖,是以他随意把玩两下就随手扔在一旁。
他对水镜的评价不过尔尔,但在其他的修士眼中,这种功能上的开发确实称得上有趣··有几位姑娘率先发现了这当中居然还自带拍照和自拍功能,一时之间喜闻乐见奔走相告,场地里顿时多了很多似猪非猪似鹿非鹿哼唧哼唧的呼噜声——那似乎是水镜默认的拍照提示音。
·但不论年轻修士们对于新到手的玩具有多么爱不释手,比赛还是照常进行··按照抽签结果显示,金丹期赛场总共172场,元婴期77场,总够四百九十八位年龄各不相同的弟子,无论如何也称不上是人丁兴旺。
但比起战后那一代,眼下的场景确实给予了人们薪火相传的希望··公平起见,场地内禁制使用除武器之外的天才地宝,也禁制服用短期回复或提高战力的丹药,一经发现取消参赛资格还要对其门派进行罚款和批评教育,违规的弟子则永生禁赛,惩罚力度说大不大、最主要是丢了门派的脸,还有这么多大乘期的大佬坐在赛场旁边看,不管怎么说也很难瞒过众人的眼睛,因此作弊现象近乎绝迹。
这同时导致了修士们对于有着奇奇怪怪能力的武器的追求··温勉第一场比赛的对手……拿了一把开山斧··这武器有点少见,温勉上台的瞬间还愣了愣,因为情报里说这位平时应该用的是棍,倒还没听说过棍棒和斧头可以通用。
他也没特意打探自己对手的情报··但是黄鹤楼嘛……有不少人觉得温勉和自家楼主关系匪浅,打着关照楼主儿子()就是讨好楼主本人的主意。
某一天温勉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房门口被塞了一沓小纸条,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位参赛者的实力分析和战斗习惯,情报的来源甚至不止一人,还有一位别出心裁,百忙之中给每个人配了一幅简笔画像,颇得神似,远超翟作书火柴人水平。
黄鹤楼老板:明天就给你们这帮不务正业的员工扣工资··他的对手也听说过温勉的大名··谁没听说过啊,这个名头最近格外响亮,因为他不仅修炼天赋高的出奇,还在之前的燕台文集上拿了两项魁首,深度洗刷了‘天天修炼的修士不是文盲就是傻瓜’的谣言,作为别人家的孩子树敌无数,每时每刻都有人扯着脖子想要瞻仰顺便吸一口天道眷顾之力。
但温勉的对手还算矜持,没第一时间说着久仰久仰便提着斧子冲上来为民除害,看上去颇为温和守礼·两个人规规矩矩行了切磋的礼节,在裁判宣布正式开始的瞬间同时冲了出去。
元婴期不愧已经算是修真界的中上层··温勉只觉得一眨眼功夫,对方手中的巨斧便轰然而至,带着劈山裂地的伟力冲着他的头部笔直下落··他一时间不确定对方的斧子究竟是障眼法还是真的隐藏了实力,谨慎地提着手里的剑避开几次硬碰硬的攻击。
镜月阁给出的每个元婴期场地大约有现代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高悬在半空中,像是一个个浮空小岛·每一片场地都连接着记录灵宝,同步直播给远在千里之外的观战人士。
他们可以选择自己想看的看,也可以随机哪个同时观战人数较多的来··眼下温勉和纪拓的比赛结果无疑得到很多人的关注··他们是天才不假,但毕竟突破时日较短,战斗经验也不多,不少人都暗中等待着看到黑马翻车的时刻。
温勉悠哉游哉的在对方笨重有力的攻击下辗转腾挪,看上去游刃有余·但对手的轰击范围格外巨大,经过温勉短暂的观察,他发现那柄斧头似乎可以随着攻击强度向着周围吐出一点储藏的灵气,尽管斧头每次只劈到一块地面,却有整整一大块石板跟着塌陷,力量的余波能够让裂缝一直蔓延开数十米。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你难道要一直躲下去”·久攻不下,对手借此机会开口,试图说服温勉正面对敌··“我猜你想要拖到我力竭。”
他说着,又是一斧头砍下来,温勉紧急后撤,烈风竟将他的衣摆撕扯出一小块碎片,‘轰隆’一声,巨大的漆黑色石板被掀开,黄褐色的泥土迸溅而出,场地上一片滚滚烟尘。
“但是我脱力的可能- xing -比较小,因为你看,我现在根本还没有尽到全力·挥舞这柄斧头没有你看上去的那么困难,甚至有可能等你灵力耗尽而我还能继续战斗。”
他在剧烈运动中讲话气息都不乱一下,似乎确实留有余力·而且正如他所说,元婴中期的灵气储备远不是刚刚踏进初期的温勉所能相比的,如果不能速战速决,拖到最后受影响的只会是温勉本人。
作者有话要说:开玩笑的小剧场:·二十二岁的镜月阁大长老顶着一头苍苍白发:工科使我快乐,大家都来做工程师吧·(没有说工科不好的意思作者也是个工科,狗头.jpg)·感谢在2019-12-28 21:19:06~2019-12-29 21:58: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首届不到的送给各位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瞧瞧乔 5瓶;月眠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六十六章 ·“唉,用剑用的还是不顺手。”
这么和系统吐槽一句之后, 温勉凭着多年和贺惊帆对练的经验看也没看抬手架住对手的攻击·为了和黄鹤楼楼主的招式区别开来, 哪怕他在此之前已经演练过无数次,但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有点束手束脚。
而在对手眼中, 他起初的动作生涩凝滞, 虽然步伐精妙、周身灵气凝练, 仍然给人以缺乏熟练之感——未免和天才的名头有些不相称··总不能是因为全部的时间都用来修炼了所以根本不重视对于外功的练习吧·提着开山斧的年轻人在心里嘀咕一句, 手上毫无留情,半个场地上都浮现出被他劈裂开来的创口。
然而在仅仅过了片刻的功夫,一盏茶还没放凉,温勉进攻的动作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他仗着自己身法灵活武器轻盈,直接冲进了对手斧头的进攻范围内··观众席上有不少人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坐直身体, 目不转睛地集中起注意力来。
除了卧沧山之外, 其实在场的还有不少黄鹤楼的人·但是不管怎么说,背着师门搞起第二职业,说出去肯定是要被当作叛徒追杀的,这些在黄鹤楼挂名的情报人员心里明知道场地上比赛的可能是自家楼主的心肝宝贝(到底怎么传的),却碍于身份无法表达出关切之意——上司就藏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看着呢·大家都升起一种明知道自习室外有班主任偷窥却不得不握着手机摸鱼的心慌意乱感,他们彼此又不知道谁会是自己的同事, 连个交流心情的对象都没有,只能迫切地期盼着温勉能在不缺胳膊少腿的情况下战胜对手。
温勉一点也不知道观众席上有一群关心他的人看着直播暗暗心惊··他稳如老狗,在一片斧头轰出的烟尘之中如履平地·在看穿对手的攻击套路之后,躲避这件事变得非常简单,正如温勉之前看到的情报所说的那样, 对方其实并不擅长使用斧头。
这更像是一种由于临时对策速成的‘三板斧’,尽管威力巨大,却漏洞明显··然而他自己觉得毫无问题,在观看直播的人眼中,那失之毫厘与斧头的尖峰擦身而过的惊悚感、巨大的武器与相对单薄的身体之间强烈的对比震撼到令人失语。
严格来说,大家也不是没有过激烈的战斗··但自己身临其境和观看别人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在镜月阁提供这样神奇有趣的灵宝之前,有谁能有过这种近距离清晰的观看体验还能确保自己不被卷入其中·束起的长发垂到腰际带着一点不明显的自来卷、穿着印有卧沧山标志长袍的年轻人,俊美的面孔在晴空下仿佛在发光,水镜可以任意调整角度,不少人情不自禁地对准温勉的脸——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哪怕在这种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情露出微笑,好像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场严肃紧张的对决,而是身心投入其中的游戏。
但从他的沉凝的眼神中又能够看出来,温勉绝对很认真··他微微弯下腰降低重心,在一片被灵气吹起的纷繁烟尘中走出一条道路·剑刃和巨斧相交错,升腾而起爆裂的火花仿佛是太阳鸟张开的翅膀,鸟儿对着他的前进而前进,在灰烬之中翩翩起舞,在阳光之下舒展身躯,于万米之上的浮空岛上跳出一场稀世罕见的破敌之音。
那场景惊悚之中,又不知为何带着让人惊心动魄的壮美··而当温勉举着剑开始与巨斧硬碰硬的时候,这场交锋近乎达到**·金属相撞、分离,火花迸溅、熄灭,黄土升起、降落,阳光不偏不斜,平等关爱着大地上的每一个人。
温勉的对手越打越心惊,为这爆发力和持续的精准度,不知道这样不容差错的对决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到尽头·他心里略有几分慌乱,在看到温勉呼吸也不乱一下、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时,暗中咬了咬牙握住斧头柄。
轻不可闻的‘咔嚓’一声··温勉前冲的势头一顿,在观众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开始飞速后退,但因为前进的惯- xing -,再怎么调整姿势仍然慢了一步。
直到这时候人们才看见发生了什么——那柄斧头的前端和尾端竟然分裂开来,斧头刃部悬在半空,随着主人的- cao -纵打着旋飞速向着温勉炮弹般直冲过来,堪比一个对着脸发过来大半人高暗器,而那手柄则被对方握在手中,变成了一根金属制暗沉沉的棍状兵器。
“啧·”温勉后退到一半,发现对手已经提着棍子一改之前的笨重冲了过来、速度惊人,而面前旋转的巨斧避无可避,两处夹击,干脆躲开敌人的进攻迎着斧头再次冲了上去,口中对着系统说道:“他怎么不开着变形金刚上场啊。”
系统:【你想要吗能抽到我就给你·】·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温勉:“……”·系统的商品架真是无所不包,令人震撼。
“他在说什么”有不少观众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温勉是在和对手讲话或者自言自语,迫不及待开始紧张地四下询问,“你们谁听到了他刚刚说了什么”·没有人有心情回答他们。
因为温勉已经握着手里的剑进入到了斧头旋转带起的旋风当中··他看上去依旧镇定,握剑的姿势却变化些许,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这样的细微之处·紧接着,“轰——”·“这玩意看着真的很像沉香劈山救母拿着的那把斧头——”·这么想着,温勉在烈风之中砍中斧头一处侧面,硬生生地将其别在原地,一静一动之中的反差感怪异到令人心生不适。
然而片刻之后,斧头不甘地吱嘎吱嘎再次动了起来,温勉的力道丝毫不撤,反而继续向着前方推进,作为夹在中间的施力对象,他手里那柄还算结实的灵剑剑身上已经出现了道道裂痕,眼看就要在冲击之下化为齑粉。
“喝啊”·一声大吼,对手已经提着长棍一击而下·温勉余光瞥到他抡起武器的动作,周身的灵气密集程度竟然又有提高,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个刚刚突破元婴的修士。
在手里剑刃碎开的瞬间,温勉一个甩手,细细密密的碎片顿时倒转方向与对手迎头相向,而在斧头因为这样的角力而控制不住偏斜的那一刻,他直接抬起手握住了斧头的钝面·在这一霎那不知道有多少人克制不住骂了一声脏话。
而这场面是滑稽恐怖又带着震撼的——温勉直接将那比他人宽了一倍不止的斧刃冲着之前别开的方向甩了出去·斧头:·它想必在这种时候也是心中充满了茫然,以至于在破空声中飞出去好几十米远才反应过来,慢慢克制着减缓速度。
可是就在这点微不足道的时间差里,失去了手中剑的温勉竟然和对手打得旗鼓相当甚至占据上风··斧头:……·温勉手中拿的是他别在腰间用于装饰的一把扇子。
扇子真的是普通的扇子··但他的对手并不这么想··“你果然也藏了第二把武器吗”对手神色凝重一脸戒备,“我就知道没有人会带着一把破剑上场”·温勉:“……”·破剑怎么了啊破剑不是还在你身上戳了好几个洞吗·他有心为自己逝去的武器抱不平。
手里的扇子扇骨和黄鹤楼楼主用的雨伞是同样的材料,自然是世间罕见的精品·但它毕竟不是作为武器存在,而是一把无辜的纸扇,就算再怎么骨骼清奇,也不能掩盖其无害的本质。
不过有一说一,危险从来都是对比出来的··托贺惊帆的福,温勉练熟的武器种类也不少,只是刀剑这两种常见的武器用的比较多,以防被人看出端倪来·眼下他一把扇子挥舞地虎虎生风,在一次和对手手中的棍棒相撞时,温勉心神一动,手腕一抖用了巧劲从之前长棍和斧头连接的薄弱之处下手。
“咔嚓”··不祥的声音··对手猛然低头,发现温勉手中真的一点都不锋利、甚至是平头的扇骨,在他的棍子上面戳出来一排规规整整的洞,还是个弧线月牙形,像个天真无辜的笑脸。
“……”·只能说黄鹤楼楼主使用的东西,就算是边角料也非比寻常··对手惊得后退一步,温勉寸步不让,立刻抓住时机·敌人已经使用了自己的底牌,但是温勉的底牌……老实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底牌。
眼下元婴期对手的对战,看着惊险,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话虽如此,他并未轻视对手、也不曾升起骄慢之心,一直以一种谨慎稳重的态度对待整场比赛·等到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眼看温勉那柄此时此刻看起来有点憨的扇子即将在对手的武器上戳出一溜痕迹之时,对方终于承受不住心服口服把棍子一扔让它和插不上手委委屈屈的斧头刃团聚,口中说道:“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下台之前,他终于忍不住提着自己快要变成长笛的武器,对温勉控诉:“你为什么总是针对它你还不如来戳我呢”·温勉一挑眉,手中打开挥舞悠闲扇风的扇子倒转,他手一松。
那扇子笔直掉落在地上,深深插入破碎的泥土之中,陷进去大半个扇面··对手:“……”·他现在特别想拎着温勉的领口摇晃:有钱了不起吗能用珍惜材料做凉扇了不起吗·还真就了不起了·作者有话要说:当日某参赛人士用金刚石做扇子的新闻上了东陆微博热搜(x。
感谢在2019-12-29 21:58:48~2019-12-30 22:25: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北方来客 16瓶;瞧瞧乔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六十七章 ·温勉的胜利似乎是在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因为人们一方面怀疑着远超想象的天赋究竟能到达何种高度, 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想要见证传奇的降生, 因此在一些不能公共的地下赌局中, 赌温勉战胜对手的修士居然并不在少数, 虽然都是一些小额度的灵石, 仍然使得整体的赔率没有想象中差距那么明显。
另一方面, 第一场比赛的结束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过高的强度和消耗让每场比赛之间的间隔长达一整天·尽管这仍然不足以让过重的伤势得到回复, 还总体来说还是给了大家调养生息寻找解决方案的时间。
这种情况很多时候考验的并不是参赛者本人的能力, 而是他背后的人脉、师门所能动用的力量大小··人人都看见了温勉和他对手的比赛·就算并非观众或者直播时观看的是自己师门抑或是亲朋好友的比赛, 在事后利用镜月阁租借而出的水镜广为流传的录像之中,温勉的第一场比赛是反复观看次数最多的其中之一。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此外还有大部分元婴期的热门夺冠选手和最近争议较大的修士, 例如在比赛临近结束时反败为胜的纪拓, 几乎见识过对手的每一招套路从而选取简单却具备针对- xing -的防御反击手段的贺惊帆,北地雪山圣所中抡着百丈高山上的雪怪兽骨作战的新一任雪山圣子,还有东陆一些以丹毒出名的门派弟子将整个场地搞得乌烟瘴气连敌人都看不见自己在哪……·相比手段较为朴实,弟子们也比较年轻、心机没那么深沉的金丹期赛场,年龄段各异、经历丰富多样、饱受世事折磨的元婴修士们在这样本质上和你死我活差别不大的赛场上, 用出来的手段让人闻所未闻。
“这算什么啊·”一个上个年纪的老人用指点江山的口吻对着在场震撼的年轻人训诫道, “你们是没见过几百几千年前,燕台集还愿意让魔修上场的时候。
我师父带着年纪还小的我去观战, 一个估计是要从血肉中提取力量的魔修, 打到一半的时候消耗过大直接疯了,一边直接把自己的胳膊连血带肉扯下来生吞,一边战胜了对手。
听说他的对手战败之后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我呸·”王秉通说, “一个老成这副模样的金丹期也好意思说自己活了几百岁,吹牛打屁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的胡子还剩下几根。
他要是见过魔修还能活着,我……”·他话音突然一顿··话虽如此……温勉侧目,两个人肩并肩从那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这样一场对话,仍然在对着小孩子吹水的老人面前走过去。
“现在他见到了·”黄鹤楼楼主说··“是啊·”王秉通干巴巴回道,“说不定还不止一个·”·温勉笑了笑:“算了吧,我可是货真价实的正道修士。”
“但是我不是·”王秉通话音刚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那在道边喝着热茶聊闲嗑的老人突然打了个哆嗦,仿佛看见了什么前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极大的恐怖,双眼微凸肌肉紧绷大脑涨成紫红色,在几个年轻人诧异的注视下猛然大叫一声,转身拼了命开始逃跑。
温勉在斗篷下皱了皱眉,远处有黄鹤楼的人接收到信号,这条街上的骚乱很快就平息下来··“你这是做什么”他假装不悦的加重了周身的灵气压力,心中却有点疑惑王秉通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做出这样毫无意义还会引起暴露的行为。
难道又是一场试探·王秉通这次变成了一个面目平凡的姑娘,素面朝天,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低嗓音带着点怒气问道:“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这里给我装傻我是个魔修你以为魔修和正道修士的区别仅仅在修炼速度上吗”·温勉一怔之后很快反应了过来:“……你需要活人的血肉现在”·“已经快要半年了。”
王秉通的声音听上去咬牙切齿,“半年,不是半天你让支涿那个兔崽子盯住我炖鱼汤的时候可没有提醒他顺便收集血食吧”·“……”还真不是故意把人饿了这么久的温勉略一思索,现在是两张比赛的间歇期,下一场明天就要开始,卧沧山内部正商量着到哪去给温勉找一把合适的武器、总不能下次还要拿着扇子上去戳人,温勉则接到了支涿的传信说王秉通想要见他,这才找了个借口溜出来。
只是现在东陆大佬这么多,上哪里给王秉通找合适的对象而且温勉本人对于魔修的印象并不因为这些日子和自己师父的相处而改变,他始终记住了王秉通杀死过多少无辜的人,既然对方打算用自己的一条- xing -命换来王花花的安全,温勉自然不打算再多做什么。
只是这口粮也不是那么好找··温勉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答应下来:“这两天给你答复,但是在那之前管好自己,我不希望燕台集期间传出有哪地百姓集体受害或者哪个修士横死的消息。”
王秉通冷冰冰地应了一声··这件事走在计划上之后,温勉还不得不注意另一条消息··起因是有人提出来,温勉携带着珍稀到打造武器都嫌奢侈的材料制造的扇子来到赛场上,到底算不算拿着除了武器以外的辅助品·有人反驳说这算什么辅助品那把扇子的扇骨钝到当武器都会遭人嫌弃,温勉用它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罢了,既不能成为暗器也不是增幅力量的灵宝,有什么不可带上赛场的就因为它贵吗·于是这时候更多的人问了,你们都说那把扇子贵,到底是有多贵·有懂行的人举了个形象的例子:“那一根扇骨,拿去黄鹤楼能得一条乙级情报。”
知晓这个价格的人们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凉气,纷纷感慨起卧沧山弟子的奢侈··卧沧山弟子:·讲道理他们也是头一回知道袭常峰这位小师弟不仅长得好看且土豪的吗·隐隐知道温勉背后有黄鹤楼做支撑的贺惊帆和掌门梅光济自然心里面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又不能扯着大喇叭喊他们卧沧山可能即将出一个黄鹤楼掌门,只能将寂寞的真相憋在心里,任由人们对着明面是个孤儿的温勉的经历猜来猜去。
温勉很头疼,他其实不怎么希望人们会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关注到温家·如果有人顺藤摸瓜发现了惊雀野相关的秘密,只会让本就复杂的情况变得更加难以捉摸··幸运的是,人们只知道自己手中的新玩具……不,新灵宝水镜来自镜月阁,却不知道它的开发合作商是黄鹤楼。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黄鹤楼是个以信息情报为生的组织,在这种情况下,如何手握别人永远掌握不到的机密就变成了关键·温勉怎么会放过类似简易平板电脑加远程高清摄像机这样的灵宝,等待着镜月阁有朝一日运用这样的手段悄无声息的侵占黄鹤楼的市场·早在镜月阁的长老们开发出第一个简陋版本的时候,黄鹤楼就插手了。
他们并没有镜月阁的核心技术,却可以在投资合作的同时提供额外的技术支持,一方面灵宝的功能变得更加完善、开发成本变得更加廉价,另一方面,黄鹤楼成为了某种程度上可以- cao -控‘网络’的幕后角色。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温勉当然不打算侵犯客户**……在这方面修士的警惕- xing -比现代人强得多,他们根本不会将重要的信息放在别的门派提供的灵宝上,就算它真的很顺手。
温勉仅仅是做了一次无关紧要的引导··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所有使用灵宝观看录像的修士都被一条和温勉无关的弹窗新闻吸引了注意力··——在这方面深受标题党毒害的现代人温勉- cao -作熟练,系统甚至能一秒钟生成几百万个不同的排列组合任人挑选。
总而言之,他尝试着将人们的注意力带到有趣但不危险的地方·这并不需要太过夸张的手段,用到水镜的人并不多,在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这种推送的潜移默化的时候,人们的讨论重点已经逐渐偏移,甚至脱离了始作俑者的预料。
温勉毕竟不是新闻专业出身··等他再次关注的时候,发现身边人都在研究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武器更显猎奇上了··温勉:“……”·不是,你们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啊·新一任雪山圣子成为了温勉尝试的牺牲品。
这个年轻人睡了一个甜蜜的午觉·一觉醒来,世界都变了·他被人围在房间里,一群穿着打扮各异的年轻人叽叽喳喳的将披着被单的北地青年堵在床上,热情地向他询问雪山上面的雪怪骨头多少钱一根,是不是真的可以凭借其召唤出雪怪生前瞬间的投影,作为战斗的辅助。
圣子一脸懵逼··你们为什么这么熟练啊·这好歹也算是个我们雪山圣所的机密好吗·虽然其实自从支涿离开之后就变得没那么秘密了……·作者有话要说:系统:《闻所未闻你所不知道的雪山秘辛,圣所的信徒们竟然对人形雪怪做这种事》,宿主你觉得这个标题怎么样·温勉:……算了算了(拦住跃跃欲试的系统·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2020年也要顺顺利利开开心心~·感谢在2019-12-30 22:25:40~2019-12-31 22:13: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暴躁老鸽 10瓶;瞧瞧乔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六十八章 ·事实上不管哪一个从远古年代里历经战火与岁月的磨砺仍然能保证传承的门派, 其背后都有着极为深厚的底蕴。
北地雪山圣所更是其中翘楚, 因为常年远离尘嚣, 连很多修真界的修士都不是很能理解他们生存的方式与力量的来源·然而在北地之战中所遭受到的重大打击, 使得雪山圣所的很多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珍宝付之一炬,再加上战后频出不穷的内乱, 几乎让这个雄踞北地一度遮天蔽日的门派缩水到不得不依靠着糊弄山下老百姓表演仙术紧巴巴过日子的程度。
具体来说,就是这一任的雪山圣子他,很穷··真的很穷··穷到打造不起兵器, 堂堂龙王在燕台集之前带着圣子爬上雪山蹲守快要灭绝的雪怪三天三夜,才终于得到一块完整的腿骨, 用来退敌。
以至于在圣子手里的雪怪兽骨成了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参加燕台集的这一路上风餐露宿人生地不熟, 好不容易能摸到东陆却发现自己居然和当地人语言不通——东陆的官话其实是带着口音的,北地又有自己的方言, 俩相叠加, 互相对着打手势干瞪眼完全不奇怪。
东陆人以精致着称,不论是精神文化还是饮食文化都自认远超其他地区, 对于这个裹着一件兽皮风尘仆仆又显得傻乎乎有点憨的年轻人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圣子大人在雪山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无奈现在的圣所忙着和黄鹤楼做交易,连个合适的师门长辈都派不出来, 只能让他带着一群更加啥都不懂的保镖出门。
其中艰苦不足为外人道,总而言之现在的圣子阁下饱尝世事险恶,山下人都是洪水猛兽,水镜的功能还没来得及搞明白,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热门资讯对象··他看着眼前的修士, 几近惊恐:他们不会是来打劫的吧·东陆太可怕了,拓跋老爹,我想回山上。
温勉对于自(系)己(统)祸水东引的能力很有一番认知··不管怎么说现在雪山圣所都是黄鹤楼的合作对象,这一任圣子又某种程度上能算是支涿的后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半夜的第二轮抽签开始之前脱掉马甲亲自跑了一趟。
之所以不叫黄鹤楼帮忙一方面是因为太过引人注目,另一方面在合作还没正式展开之前没有办法解释互帮互助的理由··只好装作偶然路过的样子,从偌大一堆围观人群中挤进去,用自然而然的语气问道:“这边人太多了,要不要去卧沧山坐一会”·雪山圣子:“”·围观人群顿时侧目:“哎,怎么回事你们认识吗”·“我们在聊天呢你干嘛突然把他拉走啊”·“不是,下一场比赛就要开始了,你们又不是一个门派的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啊。”
温勉镇定地把人从床上拽起来:“诸位麻烦让一让·”·话是这么说,他直接把圣子用被单裹吧裹吧往背上一扛,直接从窗户上翻走了·圣子一脸懵逼在他背上蠕动,被温勉当头拍了一巴掌,不耐烦道:“别动,到地方再说。”
长这么好看连脸都不遮挡一下,应该不会是绑架吧……圣子挣了半天没挣开,颓然放弃,呈咸鱼状被抬到卧沧山居住的客栈大堂··卧沧山人吃了一上午瓜,正等着温勉回来之后解释一下自己的扇子是怎么回事,顺便来一句“苟富贵,勿相忘”,万万没想到,温勉出门一圈,扛回来一个大活人。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做出了这么引人注目的事情,还能身后没有一个围观群众的……可能是在路上全部甩脱、或者根本没有让其他人看见吧·袭常峰小弟子就那么抬着一个身高和他相仿的少年走进来,把人往地上一戳,环顾着问道:“贺惊帆呢”·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哦——”·一群人顿时发出了欢呼声。
秦鹄猛地一拍桌子,对身边的桑鱼和掌门梅光济的弟子胡三弄说:“我说什么来着他第一个叫道的肯定是贺惊帆”·温勉:“……”·他嘴角上翘,和蔼可亲地又问了一句:“我师兄呢”·不知道为什么,温勉面无表情的时候秦鹄不怎么怕他。
秦鹄就怕温勉这样看似笑意盈盈其实一点真心都不带的样子,一见就怂,屡试不爽·几个内门弟子瞒着袭常峰私下讨论了一下,说温勉像个豆沙包,白皮芝麻馅,只有在他师兄面前表里如一地是个好人。
“贺师兄不在·”桑鱼被她师父揍得最老实,又是个女孩儿,现在成了这里最乖巧的一个,“他作为大弟子去和掌门商量小惊雀野带队的事情了。
你有什么事”·温勉了然·虽然小惊雀野说是每个赛场前五名才能进入,但各大门派心里都有数,这里面肯定是有自己的一杯羹的·往年元婴期和金丹期在一起比赛,小惊雀野的入场门票自然只全部被元婴期瓜分。
然而今年大家商量出来分赛场这么一个结果,指不定到时候自己家金丹期的弟子会在秘境中孤立无援,这种情况下就只能在赛场外找帮手了··“其实他们在商量今年要不要扩大人数。”
梅光济的小弟子胡三弄说·她自己的师父是一派掌门,消息渠道自然广,“因为这帮老家伙终于发现,现在这种方式分赛场,只会让惊雀野秘境被五个门派包揽,形成一大带一小的局面……或者更遭。”
毕竟一个实力出众的门派,不可能只有元婴期弟子名列前茅,金丹期肯定也比其他门派优秀··“扩大了也没用·”另一个和胡三弄熟悉的内门弟子说,“公平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往年还不是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门派。
燕台集有多少年没出现过散修的身影了”·“东陆镜月阁作为主办方肯定是要有一份名额的,他们本来就是东陆有名望的一支传承·这边还有最大的一座官府制城池青桑,那位太子殿下也是不容小觑的对手。”
桑鱼掰着手指头数,“北陆有雪山圣所,就算这些年比较低调,他们的圣子应该还是挺厉害的·南陆有我们,还有浣剑门,郴州书院这两年发展的也不错但是估计弟子的实力还差点。
西陆的话……”·她盘点的话顿了顿··胡三弄用一种微妙的语气接道:“西陆有黄鹤楼·”·几个人除了温勉都笑了起来··“黄鹤楼不能派人来参赛啊。”
另一个内门弟子笑道,“虽然他们确实挺厉害,但也把西陆逼得永远发展不起来,谁会愿意在明知道那里是黄鹤楼老巢的情况下还能安心发展门派呢”·怕不是还没发展起来就改名换姓了。
“不算郴州书院的话,这就五个名额了·”胡三弄说道,“如果大家争点气,到时候小惊雀野的名额就跟分配好的一样·”·“可惜温师弟去了元婴期赛场,”她接着分析,手指在桌子上划拉来划拉去,“不然我们金丹期怎么说也能保住至少一个名额。
再加上贺师兄那么厉害,肯定不会出元婴期前三,那卧沧山就稳了·”·秦鹄顿时不乐意道:“我呢我呢我也是金丹期啊”·桑鱼慢吞吞说道:“说起来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胡三弄顿时站起来想捏住她提问的嘴巴,但是迟了一步。
桑鱼:“为什么你明明修炼的比温师弟早那么多,却直到现在还是一个金丹初期啊”·秦鹄:“……”·温勉咳嗽一声:“我运气一向不错。”
“哎·”桑鱼眨眨眼,“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当初门内比赛的时候也输给了温师弟,现在好歹快要突破到金丹后期了嘛·”·胡三弄一脸沉痛:“桑小鱼,你伤到秦师弟脆弱的小心灵了”·秦鹄悲愤地夺门而出。
众人看着他发奋图强跑到楼上修炼的背影,纷纷叹气,然后话题终于回到了本该在一开始就放到的重点上:“温师弟,你带回来这人是谁啊”·雪山圣子:“……”·他听着一堆南方人带着方言巴拉巴拉半天自己听不懂的话,好不容易讲起来自己能搞明白的官话,立刻裹着被单抢答道:“我叫拓跋雪连,你们好。”
“嗯”被胡三弄指责的桑鱼正准备上楼和秦鹄道歉,闻言条件反- she -道:“雪莲”·圣子疲惫道:“雪连,连城的连。”
他几乎能预见到人们第一次听到自己名字时候的反应,多么痛的领悟··被居圆缘叫成娇娇的岑天骄一定和他很有共同话题··“哦·”这回桑鱼很快意识到自己认错了,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着自己的脑袋对拓跋雪连说道,“我师父总说我想的和说的一样快,总会冒出来一些不应该讲出来的想法·虽然我还不太清楚究竟是哪些应该说哪些不应该说,但是如果冒犯到你,请原谅。”
·“啊”圣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和小姑娘说这么长的话,听得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满眼睛全是桑鱼俏生生白净的脸,磕磕巴巴回道,“不、不要紧”·“唉。”
胡三弄叹息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记录玉简捣鼓两下,对温勉说道,“姓拓跋,他就是这一任雪山圣子吧你把他带过来做什么”·温勉解释了一下当时的场面,把自己描述的像个见义勇为的路人,掩饰住自己始作俑者的身份之后,他又照例维持着人设对拓跋雪连表达了歉意。
总算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圣子又给自己那一群只有在他出现生命危险才会出现的保镖去了信,满怀着对温勉的感激(这是不是我山下遇见的唯一一个好人啊)在卧沧山包下来的客栈找个房间住了下来,还花温勉的灵石买了两件新衣服。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毕竟他住的地方曝光之后,不好再回去走一趟,只能重新买日用品了··幸好雪山圣所穷,他的贵重物品(注:即武器)一直随身携带,没有留在之前的客栈之中。
晚上的时候,贺惊帆回来,带来了这一届波折不断的燕台集的最新消息··“有散修不满小惊雀野被几大门派包揽的现状,正在集和其他人想要讨个说法·”·作者有话要说:雪山圣所的长老们扒着拓跋暠的裤腿子痛哭流涕:就这样子的圣子放出去还不得被人骗得底裤都没了!·龙王也愁得很,最后决定从自己的直系下属里面挑出几个身手好的暗中保护,还殷切嘱托不能事事代办,要让圣子体会到人间疾苦··属下:那要什么时候才出手啊·拓跋暠:剩底裤的时候吧。·于是披着被单的拓跋雪连被温勉扛到卧沧山,雪山的人商量半天被单到底算不算底裤,后来以圣子仍未走光为由没有出手··感谢在2019-12-31 22:13:04~2020-01-02 21:55: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瞧瞧乔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北京路过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六十九章 ·“这有什么值得不满的”胡三弄端着茶杯, 皱起眉一脸莫名其妙, 她身上有种莫名优雅娴静的气质, 似乎是出身某个有名望的大家族,“大家都是凭着实力说话, 背后又没有什么黑幕。
他们觉得不满意的话不是更应该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在这里放大话吗”·“具体解释起来比较麻烦·”贺惊帆习惯- xing -用简短到敷衍的解释应付外人, “他们大约是对于名额的数量感到不满吧。”
“啊……”胡三弄恍然应了一声,“原来如此·可是按理说,一个秘境能容纳的人数也是定量的, 这根本不是修士商量商量就能出结果的啊,他们究竟是……唔, 难道有人散布消息, 声称今年的小惊雀野容量要比往年变得更大”·“是。”
贺惊帆赞许地点点头, “散修的背后应该有人进行组织联络,有人怀疑是太极会,他们的会长近期在东陆出现过·”·太极会会长出现又怎么了·还没等在场的人想明白,温勉顺口解释道:“因为太极会是个散修联盟。
和普通的门派不同,他们组织松散不固定,完全不重视传承,只不断吸纳人才扩大规模, 比起有天赋但还未成长起来、说不定需要漫长的时间和庞大的资源培养的年轻人,他们更重视已经拥有一定实力,可以为太极会出力的修士。
或许称太极会与它的成员之间的关系为交易更加恰当,太极会提供机会与报酬, 它的成员回报以等价的财宝或者人力·”·“因此,他们对于燕台集完全不感兴趣。
或者说,根本没有合适且忠诚的修士来参加比赛·”·“所以在这个多事之秋跑到这里来的太极会会长一定有别的目的·”·与此同时,温勉想到了当初收留他便宜兄长温清河的太极会分会长之一雷震光。
温清河信任的好兄弟,真的是出于单纯热心帮忙的目的,才收留了被浣剑门暗中盯上的温家人吗·温勉从未和雷震光见过面,倒是黄鹤楼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传递上来的报告并没有特殊之处,可是这丝毫不能洗清温勉心中的怀疑。
如果此次有关于小惊雀野进入名额的人数限制的质疑力量,背后的组织者真的是太极会,那么他们说不定从某种渠道得知了确切的消息··尽管王秉通说知道有关于天道下达的预言的人,谁也无法活着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但天道是死的人是活的,万一有什么手段让他们钻了空子呢·再者说,小惊雀野这次难道还真的能进入不止十个人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变化重生的纪拓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他是否也做出了安排·内门弟子们面面相觑,大多对此不怎么关心。
这就好比教育局决定调整高校录取名额,决定将清华北大录取的人数扩大,某个学校招收的人数从十变成了十五——但这和我们前五十都进不去的学渣又有什么关系·校领导们为此争得焦头烂额,学生们趁着放假出门快乐撒欢。
眼下就是这么个状态··所谓多事之秋,就是指,第二轮的抽签再次被推迟了··一个镜月阁金丹期的执事失踪,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个尸体,沉在了浮着一层薄冰的护城河水底,睁着双目全身腐烂,骨头里爬满了蛆虫。
“是魔道·”·镜月阁的长老,之前用镇阁笔召唤出了整座比赛场地、自号镜妪真人的老者蹲下来检查了尸体,做出如上判断··温勉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神色不动,忽然想起王秉通之前声称自己‘饿了’。
温勉还警告过他不要让城中出现莫名死亡的尸体,因为那必然会导致镜月阁出动大力气进行全城全员排查,不管是对于王秉通本人还是对于黄鹤楼来说都是个麻烦··现在真的有人死了,死的还是镜月阁的执事,凶手还是个魔修。
他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召唤来了漆鸹,发出信号命令附近得到消息的黄鹤楼高层莫要惊乱、管好各自的属下,该做什么做什么·与此同时,燕台集的主办方镜月阁和散修与很多小门派之间的积怨愈深。
镜月阁怀疑闹事儿的修士中有魔修在挑拨离间,甚至下达了搜身令··散修们决然否认,指责镜月阁在祸水东引掩人耳目··如果事情越闹越大,黄鹤楼必然不能独善其身。
毕竟他们说到底也不能算个正经的正道门派,此时黄鹤楼楼主又明确地身在淮城,温勉站在路人的视角他都怀疑自己··因此要么尽快洗清嫌疑,要么就交出一个能够令所有人满意的凶手。
“你怎么想”夜深时贺惊帆找到在房间里冥想的温勉,弯腰从柜子里拿出蜡烛点燃放在桌子上,映出两张同样带着些许疲惫的面孔·贺惊帆这时候的问题显然不是单纯的在问温勉对于这件事的看法,他们实际上都不用电火就能看清楚彼此,蜡烛只是为了带给人们一丝温暖柔和的错觉,“事情越闹越大,最终受益者会是什么人”·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受益者的问题先不谈。”
温勉揉了揉眉心,他依旧表现的很镇定,也确实没有因此方寸大乱,“至少他们想要针对谁这一点很明显·”·贺惊帆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手指:“其一,是镜月阁本身。”
“一个金丹期执事,众目睽睽,多少大乘期都在这座城里,谁能想到他会无声无息死在护城河里还没有任何一人察觉如果镜月阁解决不了这件事,不论内外人心惶惶,他们是东陆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闹出这样的丑闻,恐怕名声会一落千丈。”
“其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望着自己灯火下暖红色的指尖出了会神,半晌才道,“黄鹤楼·”·“是啊·”温勉笑叹一声,调整一下姿势,拿手撑着下巴瘫在桌子上面,微微歪着头问道,“很明显吗”·“倒也不是。”
贺惊帆犹豫地看了他一眼,“之前黄鹤楼楼主温秋凉出现的时候,身边跟了一位侍女……但是在我印象里他不像是在这种场合还会带着实力并不高强的……”师兄斟酌了一下措辞,含糊道“……什么对象的人。”
系统用它抑扬顿挫的机械音给贺惊帆补全说辞:【交|配对象·】·饶是在这种时候,温勉还是被自己师兄的说法逗得一乐:“并不是‘什么对象’。”
他一脸严肃地纠正道,“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贺惊帆有点尴尬地咳嗽一声:“是这样吗那就说明果然带着那女人是有理由的吧,或许是一种伪装她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大众眼前”·“如果这样想的话,事情就很明了了。
黄鹤楼想要掩藏一个不能被发现的人,有人利用闹事的散修和惨死的镜月阁执事,想要合情合理的引发一场全程戒严,到时候黄鹤楼肯定会变成重点排查对象,他们也能借此搞清楚温秋凉身边女人的身份。”
“有道理·”温勉也没说那其实是我们敬爱的师尊大人,表示赞同之后继续分析下去,“那你觉得散修作为出头鸟,暗中有至少渡劫期乃至于大乘期的修士出手杀人,到底有什么好处”·贺惊帆显然早有准备,温勉话音刚落,他想也不想地回答:“好处当然是惊雀野秘境。”
“散修背后的组织者必然有把握在进入人数变多之后得到小惊雀野的名额,或许他们和某些有希望争夺除前几个固定排名之后位置的门派定下了协议·”·“但其实我们现在分析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全城戒严的事态已经迫在眉睫。
在那之前,你们……唔,黄鹤楼到底有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如果真的被推上风口浪尖,温秋凉打算怎么办”·你还真是确定我会知道黄鹤楼楼主的想法啊……温勉心中嘀咕一句。
当然,贺惊帆深更半夜来找温勉,不然不是为和他本质上毫无关系的黄鹤楼担忧,而是因为他隐隐觉得温勉会是温秋凉暗中培养的下一任黄鹤楼楼主,又多年来和黄鹤楼有着难以斩断的联系,因此担心自己的小师弟罢了。
他因为自己师兄好不掩盖的心情,连因连续地思考引发的头疼都缓解了不少,笑容真挚,说出来的话却并不那么‘规矩’:“如果解决不了,他们想要一个凶手,黄鹤楼就给他们一个凶手。”
贺惊帆立刻就想明白了,眉头皱的更深:“那女人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甚至无法直接送走或者换一个人,黄鹤楼楼主还真的是稳- cao -胜券,他就不担心- yin -沟里翻船么”·担心·温勉心中呐喊,我可担心了·但是那是你我的师父和师妹啊还能怎么办,供着呗。
温勉也琢磨着是不是再找王秉通聊一聊·如果在此关头把人送走的话——他还真有点担心被人声东击西守株待兔·留在原地似乎也很危险,师尊大人自己在东躲西藏方面经验丰富,说不定能有什么独到的看法。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字正腔圆):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们□□的季节··温勉:……·第七十章 ·冷··他从口鼻中呼出一口白气, 东陆的气温算不上低, 和北地相比,连天上降下来的雪花都像是毛毛雨一样温柔细腻。
但是他是南陆人, 从出生那一天起,一直到突破渡劫期, 漫长的数百年记忆,有八成以上都被南陆的和风细雨与杨柳炊烟所填满··所以,东陆的冬天对他而言,稍微显得有一些冷。
——或许也是因为现在身体太过虚弱的缘故··身边二十多岁、神情懵懂娇憨若稚子的女儿抬起手抓住他的双手,放到了嘴边, 像小孩子一样呼了一口气:“吹吹, 父亲还冷吗”·他被对方呼吸的热度烫了一下, 猛然将手缩进袖子,在女儿面前也不肯示弱……倒不如说正因为在王花花面前,他才不愿意表现得太过无能:“不冷。”
浑浊的灵气在他周身旋绕着,无法带来温暖, 只有深入骨髓的凶唳之气·叫嚣着, 在主人身边嘲讽嬉笑,等待着反噬的那一日越走越近··又冷, 又饿。
或许不是□□的感受, 而是源自灵魂的永不磨灭的渴求··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你还好吗”·他抬起头,拉着女儿的手,看向问话的人。
支涿·那个黄鹤楼楼主信任的副手,来自北地的逃亡者, 和雪山上的雪怪如出一辙的白发黑肤,身材高壮,面目英挺,是典型的雪山人长相·但是支涿和他见过的北地人又有所不同。
北地的人,在北地那片蛮荒之地久居的人,就连那个隐居于雪山深处的医圣都染上了偏执到令人恼怒的怪脾气,更不用提土生土长的雪山圣所里面的修士··他过去还是卧沧山的弟子时,有去打过一次交道,差点和那里的人因为一只蜜瓜应当怎么吃的话题争吵起来……总之,都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疯子。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支涿看上去要比那群人正常的多··或许是因为这人虽看着年轻,却也经历了多年的逃亡生涯,从高高在上的圣子沦为北地口诛笔伐的叛徒,而今还光明正大地加入了黄鹤楼,不知暗地里承受了多少无关痛痒的谩骂和含着怨毒诅咒的刺杀。
既然支涿活了下来,那么坚韧的内心和强大的实力缺一不可,难怪黄鹤楼楼主如此器重他,就算这人看上去偶尔显得有些傻……·“你又在骂我·”支涿说的很肯定。
白发的年轻人皱起眉,表情很不悦,“我在问你话呢,楼主询问你想走还是留下来,如果再不离开的话,恐怕就走不脱了·”·他知道自己的思维经常发散。
因为王花花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交流对象,他又独自一人在这片土地上流浪太久太久了,多少个春夏秋冬匆匆走过去,没有一个人能够好好地说话聊聊天,连卧沧山袭常峰山顶的风光在梦里浮现出来时,都显得有些面目模糊。
等再过上十年,他说不定会忘掉自己过去的身份·然后再过十年,他将会把最后一点坚持抛在脑后··……当然前提是如果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活。
“我真高兴听见你说黄鹤楼楼主不觉得那件事是我干的·”·他漫不经心地回答,王花花揪着他的衣袖让他给换个发型··王花花其实长得更像她的妈妈。
支涿道:“当然不会是你干的,你一直都在黄鹤楼的眼皮子底下·而且你会干出这么傻逼的事情吗”·粗鲁·直接··北地人总是这样,根本不会在不在意的人面前掩饰情绪。
“那我就不走,不是我干的,我做什么要跑”·“也行·”支涿干脆利落道,“那你自己研究研究怎么躲过去这段风波,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可以跟我们提。”
真随便啊,也就是事关生死,黄鹤楼根本不在意吗·连惊雀野的消息都不能让那位楼主重视起来,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心中有数还是错估了事情的严重- xing -。
王秉通给王花花梳了一对双马尾,这是她母亲绝对不会答应扎起的发型,但是他觉得那张脸配上这个发型还挺可爱的,今日一看果然如此·他一边梳头发一边细细地向支涿询问,毕竟一直躲在黄鹤楼也得不到什么第一手消息:“燕台集还在继续吗”·“估计一会儿就会继续抽签,今晚就会比赛。”
支涿回答,“不管散修闹得有多凶,都不会影响最后的排名,所以还是先比完为好·”·“来了多少个大乘期”·“不问渡劫期吗算了,一并告诉你。”
支涿直接把一沓资料扔到王秉通身边,“明面上七个大乘,三十一个渡劫期·但是按照黄鹤楼的预估,实际情况大乘期修士要多上两到三个,而渡劫期可能在四十人左右。”
“……真是豪华阵容·”王秉通哂笑一声,“全天下的人竟然都集中到这里来了,不愧是惊雀野·”·不愧是天谕。
老天爷想要看到这么多修真界最顶层的人们龙争虎斗,它到底想要见证什么样的终局呢·果然如黄鹤楼所料,抽签推迟了三个时辰就再次开始了··铜锣声响起的那一刻,不知多少传讯玉符闪烁。
本该在卧沧山上‘静养’的虞九栀一跃而起,对着负责看守她的祁尚英说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不想一直在这里躺到事情结束。”
“我估计你也不想就真的这样按照掌门的吩咐安静养伤·”·“在这一点上我们姑且算是达成共识,你又不能在离开之后确保卧沧山的安全,不如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如何”·祁尚英身上还打着绷带,但其实他伤早好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是想杀我的话,当初的手段也太敷衍了。”
虞九栀简短道:“燕台集那边传出有魔修出现的消息·”·“……”·“我要你帮我·”她紧紧盯着祁尚英的双眼,“你答应过的,你现在知道了这个消息,难道还能忍受得住一直坐在这里”·祁尚英思考片刻,慢吞吞道:“还不知道你的消息来源可不可靠……帮你也不是不行,但如果我不同意的话,你休想走出这个房间一步,就算我们同为渡劫期,境界的差距还是摆在这里。
所以我比较好奇,你打算用于说服我的秘密是什么”·虞九栀一下子笑了起来:“是能让你放心跟我离开的秘密·坐忘峰峰主杨唐,你跟他的关系怎么样”·祁尚英道:“尚可。”
虞九栀:“他是卧沧山的护山神兽,本体就在掌门所在的晗日峰峰底,有大乘期的修为·去到燕台集的不过是一缕神魂罢了·怎么样,你觉得这个只有历代掌门知道的消息够不够说动你”·祁尚英愣了足足有五六个呼吸的功夫。
然后他问道:“只有掌门知道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如果虞九栀没有说谎……祁尚英突然特别想知道杨唐的本体长什么样子,而如果那个经常发信息骚扰杨唐打坐的翟作书知道这件事又会是什么表情·“哎呀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啦。”
虞九栀没说自己花了多大的价钱从黄鹤楼买了这么一份只能转告一人、用过即废的消息·摆摆手对祁尚英说道,“要走就快点走,现在不去可赶不上头等席。”
“我要通知光济掌门·”·“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磨叽,当初也没看出来啊”·温勉作为袭常峰弟子在台上比赛的时候,黄鹤楼也在进行自己的工作。
“承蒙楼主器重·”说话的男人一个鞠躬,一袭儒生长袍,端端正正梳着发髻,表情很严正,“眼下事态紧急,为了能够不堕我黄鹤楼的威名、应对镜月阁的检查,恐怕还需诸位尽量合作。”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第二轮比赛结束之前,我们就要将此事了结·绝不能让楼主觉得我等无用,支涿上位的事情直到此时还令我如鲠在喉·”第二人是位气质成熟冷艳的女修,面无表情站直身体的身后比她身边的书生个子还高。
·支涿和王秉通坐在另一侧··面对女人明目张胆的针对,黄鹤楼现任副手翻了个白眼理都未理,对书生说道:“可是你是镜月阁的人吧·”·师子明。
黄鹤楼主管情报分析整合,也是镜月阁的长老之一··“在其位则谋其政·”他眼睫微垂冷冷说道,“等在下组织搜查时也必定不会手下留情,所以在此刻更要为我等黄鹤楼尽心尽力。
在一点上,还请诸位不必担忧·在下定然不会像身边这女人一般,将私人之情爱与公事混为一谈……”·“你——”女修大怒,“我爱慕楼主大人,公事就是我的私事”·师子明:“呵。”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对楼主的爱吗”·“在下并未怀疑这是你的一厢情愿,而楼主深觉困扰并早已拒绝。”
“……”·“两位冷静冷静·”支涿一脸无奈,他其实很明白楼主为啥器重自己——看看黄鹤楼当中的都是群什么玩意儿“这里还有外人看着,而且正如师前辈所说,事态紧急,我们还是速战速决吧。”
王秉通翘着腿坐在一边看热闹,就差嗑瓜子了··他心里想的是:幸好老子当初没同意让温秋凉把王花花交给黄鹤楼里的其他人·就这帮人还指望他们带孩子不被孩子带就不错了。
“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请各位选手尽快就位——”·温勉望着周身密布的- yin -云,隐约觉得会下一场大雪··以他现在的修为并不会觉得冷,站在数万米的高空之中,总有一种抬起手就能摸到太阳的错觉。
元婴期的人数要比金丹期少得多,不过随着弱者被一轮一轮地淘汰,比赛时间会越来越长··他这次的对手一样是个元婴初期,温勉心里有些记挂黄鹤楼和王秉通的事,又想着上次没能见到贺惊帆的比赛,如果能够有机会快点打完去看看就好了……呼出一口白气,他笑了笑做出起手式道:“请。”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决定试着这两章加快进度,但是毕竟出场的人物越来越多大家都在相同的时间做不同的事情,所以目前看上去可能效果不太明显,继续努力,嗯。
感谢在2020-01-03 22:28:19~2020-01-04 21:43: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眠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七十一章 (修bug)·“承让。”
第一片雪花从- yin -云之中凝结而出向着地面落下的时候, 温勉微鞠躬, 没有去管对手那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在裁判宣判结果之后直接走到高台的边缘·因为比赛宣告结束,围绕着场地树立起的结界也早就撤了下来,他在辨认好方向之后直接一跃而下。
对手被吓得一愣,连滚带爬地来到边界处, 嘶声吼道:“喂……要跳天台自杀也是我的戏码吧, 你干什么……啊”·温勉乘着飞剑慢悠悠地飞上来,无言地看着他:“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没有了。”
“天气真好呢·”在一片浓密到十米之外伸手不见五指的乌云里面, 温勉悠哉游哉地对着系统说道,“我师兄是在这个方向比赛没错吧”·【天气真好呢。
】系统丝毫不带感情地重复了一遍,【宿主心情不错嘛, 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更担心底下的事么】·“你指的是黄鹤楼”温勉一边往前飞一边解释, “我确实还挺担心的,但事已至此,还是对自己的下属多一点信心吧。
如果每一件事都要我这个楼主亲力亲为, 到底谁才是给人打工的那一个”·黄鹤楼并不是一个普通常见的门派, 不可能像是平常的那些门派一样,能够令在其中生存的修士拥有强大的忠诚度与向心力。
对于温勉而言, 大部分靠着金钱和力量收买的各个门派的暗探,不过是随时可以互相出卖的对象罢了——他不相信对方能够在危急时刻掩藏秘密,也不觉得那些人是真心将黄鹤楼当作可堪信任的庇护所,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但这其中又有例外··总有那么一些人,有天分有能力又肯努力, 总是不甘愿碌碌无为度过一生,拿到了一份薪水还不够,仍然希望走到黄鹤楼这个组织的中心位置的。
温勉一向欢迎他们··黄鹤楼的命脉掌握在楼主手中,每一任楼主都掌握着对整个黄鹤楼的生杀大权,他们有的人生- xing -多疑,直到卸任也没有在这种环境中培养出哪怕一个可堪信任的核心团队。
温勉不同,一方面是相比历代楼主,他成长的路线要更崎岖一点,继任的时间稍微、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早,为了避免秃头总归需要别人帮助·另一方面他也觉得适当分权不是什么坏事。
人生在世,总要胆大妄为地信任几个人嘛··就算招致恶果,温勉也有把握去承担这样的后果,那么再因此犹豫就显得优柔寡断了··眼下也是两条原因并行的,楼主大人偶尔也想偷懒去看看自家师兄打比赛啊·一天十二时辰不停加班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就在比赛的之中,镜月阁打前锋的最先一批探查已经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温勉收到了消息,仍然老神在在的站在贺惊帆的赛场旁边,看着自己师兄胖揍对手看的津津有味··镜月阁的水镜是有联络系统的,但是黄鹤楼不能信任别人家的通讯设备,用的还是自己的传讯玉符。
师子明常年呆在镜月阁,是东陆近几十年来的后起之秀,也是个参加过北地之战的渡劫期修士·他相比其他同辈来说年龄不算大,但近三位数的年纪怎么看也是个老古董了,平时好不容易用惯了水镜这种新开发的‘智能机’,再回去用通讯玉符,那种被迫一指禅打字的痛苦寻常人体会不到。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以至于他就连喷薄而出的怒火都像断网一样磕磕绊绊··“楼主大人”·“您怎么还没有回来”·“我知道您弟子(指温勉)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到底在干什么啊混¥*&……¥”·“抱歉,失礼了,楼主大人,请忽略在下的上一条消息。
传讯玉符没有撤回功能真的很令人困扰·”·“请问您究竟是被什么绊住了手脚需要在下支援吗”·“您能给个回答吗”·“……”·“镜月阁对于黄鹤楼的检查已经结束,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因为在下的无故缺席,戒律长老将其判定为偷懒早退所以扣掉了六个月的俸禄,具体数额还请楼主清点一下,好为在下补款·”·“啊·”温勉收起传讯玉符,对系统说道,“你看,我就说相信他们也没有任何问题。
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把我不在场这一事实糊弄过去的如果没有不在场证明的话,感觉不论是死掉执事的镜月阁还是闹事的散修都不可能善罢甘休。”
系统没有回答··它已经比温勉本人还沉浸在贺惊帆的比赛中了··【那家伙竟然用那么落后的半智能武器不过是区区一个代码都没有完善、一运行起来全是bug的灵宝罢了,贺师兄揍他】·“……生出一点灵智的灵宝不是很常见么你激动个什么劲啊而且谁是你贺师兄”·贺惊帆早就看到温勉了。
漂浮在赛场不远处,目光明亮笑意清浅的年轻人,哪怕是在无光的云层里,也自带发光体般耀眼··致使贺惊帆比赛的时候一直在走神··虽然再过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就能干脆利落地结束比赛,但是该怎么说呢……温勉看的这么认真,难道是没见过对手的攻击路数吗还是觉得她的功法有什么值得借鉴的地方总不能是对方的攻击手段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吧,完全没看出来,那灵宝用的还不如贺惊帆本人这个门外汉(注:其实根本没有贺惊帆不会用的武器,所谓的门外汉只是和用剑法这一点对比得出来的结果),不管怎么想也不值得这么投入吧……·算了,既然师弟想看,那就稍微再多打一会儿好了。
贺惊帆虽然并未不尊重对手,但是时间久了还是有点无聊,于是只能从自己的攻击路数上做文章,单是剑法就换了三种··啊,还在看··究竟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温勉内心:师兄牛逼——(破音)·温勉稍微和系统对话稍微分神的时候,贺惊帆立刻见缝插针结束了比赛,他的对手感激涕零,握着卧沧山大师兄的手不住道谢:“呜呜呜谢谢你的指导赛你比我师父还有耐心呜呜呜还特意换了剑法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前辈能不能留给我一个联络方式我真的——”·“不客气。”
温勉温和地将这姑娘的手拉开,附带一个小天使般的微笑,“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欢迎来卧沧山找光济掌门借阅藏书阁·”·对手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啊啊啊真的可以吗”·谁知道呢看你背后门派的排面吧。
温勉继续保持微笑:“试试看也不会损失什么对不对”·等对手离开之后,温勉和贺惊帆站在万米的高台上面面相觑··贺惊帆表情微妙:“你看比赛看了好久。”
温勉:“是啊·”·贺惊帆:“你还给那位姑娘介绍了卧沧山的藏书阁·”·温勉:“……啊”·贺惊帆百思不得其解:“她到底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难道是长相”·温勉:“……其实我在看师兄你。”
贺惊帆:“……哦·”·温勉大声咳嗽一声,将手揣进袖子里,转移了话题:“刚刚镜月阁已经开始第一轮的排查了,说不定已经检查完了卧沧山。
既然你我都在比赛,肯定不会出现在怀疑名单上·不过我一会儿还有点事,如果师叔他们问起来……”·贺惊帆了然:“黄鹤楼·”·温勉左看看右看看:“反正就是这样那样的必须去做的事情。”
“算了·”师兄抬手撸了一把小师弟的头——没有身高差的情况下做这个动作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幸好他们现在飞在天上,贺惊帆可以让自己稍微飞得高一点,只要注意不让温勉发现就可以了“注意安全。”
没有带面具、仅仅是换了一件衣服和发型,由系统覆盖了一层大乘期真气的楼主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黄鹤楼据点内··师子明和支涿像两尊门神一样,堵在门口摆了张桌子下棋。
楼主:“……你们做什么呢”·支涿一脸委屈:“我不是故意的老大这个人仗着他实力比我高就非要在这个地方摆桌子……哦对了李巽她说‘这么好的热闹不可错过’,跟着镜月阁的人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大概是想知道镜月阁要怎么在重压之下找出‘凶手’吧·”师子明端端正正落下一子,神色依然很严肃,“其实根本没几个人在意那个死掉的执事,如果不是燕台集期间人人都在盯着一个结果,说不定早就结案了……不,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个修士根本就不会死,真是可怜。”
温勉挑眉:“就连你们镜月阁内部都没有怀抱有找出凶手的希望吗”·“什么叫做‘你们镜月阁’啊·”师子明皱起眉,扔下手里的棋,“我说楼主大人,在下尽心尽力在这里为了黄鹤楼出谋划策,您就算心中不领情,嘴上好歹也给两句褒奖吧。
比如‘咱们黄鹤楼的属下干得不错’之类的”·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温勉被他讲得笑了笑,投降般地挥了下手:“好吧好吧,我明白,当你出现在黄鹤楼的时候就不再是镜月阁的人,同理在镜月阁的时候也绝不会效忠于黄鹤楼,分得真是清楚啊师子明……”·他走到支涿身边,捻起被师子明扔下去的那枚棋子,敲了敲桌沿,然后将那枚白字往棋盘上一放。
支涿浑身一僵··然后他陡然炸毛:“老大您干嘛帮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下棋啊而且这样的话我不就输了么……啊啊这个漏洞我藏了很久如果不是楼主您出现在这里的话,师子明这个臭棋篓子是不可能发现的”·他对面的书生嗤之以鼻:“蠢货。”
“你说什么你根本就是故意等楼主到来之后把棋扔掉,然后等着楼主强迫症非要把黑子杀光吧”·“这也是战略的一部分啊支涿,你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吧。”
“我……”·温勉再次敲了敲桌子··争吵声立刻停歇··楼主问道:“镜月阁内部到底是怎么想的”·“因为这根本就不是能明确找出‘凶手’的事件啊。”
师子明说道,“您应该已经想清楚了吧,所谓的魔修不过是一个幌子·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办成这件事的,必定不可能是一个人,而是一股力量——混杂了不知多少个势力、以及强大到乃至于是大乘期修士的力量。”
“镜月阁当然想要以牙还牙来回报这种羞辱·”·“但事实就是,哪怕是这样的门派,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时候,也不可能凭借着一己之力抗衡整个时代的洪流。”
“时代的洪流啊……你竟然会这么讲·”·“现在是混乱的开端·”书生摆弄着手上的棋子,语气很笃定,“混乱不会结束,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的介入而结束。
它会永远持续下去……直到我们所有人都得到我们想要的·”·“就比如说,在下现在就很想知道楼主之前究竟去了哪里以至于不能回复在下的信息,在得到回答之前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温勉:“……”·“啊,那个嘛·”·“请不要随意敷衍,否则会令属下感到困扰·”·“唔。”
温勉摸了摸下巴,“倒不如换个问题吧,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掩饰我不在现场这一问题的”·他问话的话音刚落下,支涿目光躲闪,师子明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仿佛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一刻。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楼主大人·虽然这么说显得属下逾矩,但楼主大人您应当是不会在意属下小小的冒犯的吧是这样的吧”·他还不等温勉回答,将一个玉佩以猛虎下山的气势啪地一声按在桌子上。
瞬间,玉佩里传出来奇怪的声音··“嗯~啊不要啦楼主大人那里不可以呜~”·温勉:“……”·“李巽她一直爱慕楼主,您一定知晓此事。”
师子明恭恭敬敬地说,“她自愿配出这段单口相声……姑且算是单口相声吧·不仅如此,据她所说,过程中通过脑补得到了很多快乐,所以为楼主尽忠尽力乃我等下属的本分,并不奢求楼主对此奇思妙想予以赞赏和赏赐。”
温勉:“……”·师子明将玉佩推到温勉面前,正色道:“斗胆将此物献给楼主,顺便提醒您趁着消息还未传开尽早做处理·那么,请问楼主,您今天难道是(鸽了在下)去旁观燕台集比赛了吗不知是哪位选手有次殊荣”·作者有话要说:不会做乖巧小师弟的鸽子不是好黄鹤楼楼主·今天更新好长4k多了(膨胀)感谢在2020-01-04 21:43:05~2020-01-05 22:26: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首届不到的送给各位 30瓶;瞧瞧乔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七十二章 ·所以敢情李巽跑的那么快、嘴上说着是去看镜月阁的热闹, 其实是害怕楼主事后追究偷偷溜掉了吗·这么说来,师子明你这样搞事还胆大包天地出现在我面前, 是真的觉得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扣你工资喽温勉神色凝重, 就默默地盯着师子明看,表情分不出喜怒。
师子明:“……”·他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 后背疯狂冒冷汗,面上仍然稳得住,将手上的玉佩往前推了推,特别诚恳地劝诫道:“楼主, 迟则生变。”
片刻之后,温勉终于开口说道:“王秉通呢你们怎么把他劝走的”·师子明长舒一口气,抱怨道:“您真是的这点小事也不肯满足在下的好奇, 明明身为黄鹤楼的一员这也算是我的本职工作……好了好了抱歉在下明白, 薪水比较重要。
那位王姓修士被我们放倒塞进里屋去了,和他女儿一起,也免得一觉醒来发现亲人不在身边再引发什么事端·”·温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评价他们这个- cao -作。
按理说镜月阁查的敷衍, 他们随便应付过去的几率很大, 但是把李巽和睡(昏)着(倒)的王秉通与王花花塞进一个房间里, 李巽还在里面上演了一段单口相声, 此事之后那群镜月阁的检查人员怕不是脑补了一场以黄鹤楼楼主为男主角的年度大戏。
……你们真的不是因为上司强行加班所以故意报复吗·其实温勉本来是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名声的, 要不然他的大魔王名头也不会越传越广,所以师子明才敢虎头上拔毛开老板的玩笑。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回好像和以往不太一样,师子明向来擅长察言观色,偷偷瞄了温勉好几眼, 发现楼主大人尽管看上去并没有生气,表情却在茫然中带着些许苦恼··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唔。
作为一个有家室的人,师子明陡然之间察觉出一点异样··他后背的冷汗还没消退,忽地心里咯噔一下,连额头都见汗了,不顾旁边支涿诧异的眼神,猛地站了起来倾身凑近温勉,压低声音问道:“楼主大人,您该不会……该不会最近心有所属了”·其实他还想问,楼主是不是已经和道侣确定关系了·此时不得不提,师某人怕老婆的传闻在镜月阁是个人人皆知但不能公开讨论的秘密。
不是他八卦,而是上司的私事就是属下的公事,很有可能关乎到生命安全的·在这点上温勉倒没有隐瞒的意思,随意地点点头:“还没确定,怎么了”·师子明支支吾吾。
半晌道:“是在下考虑不周·还望您恕罪·”·温勉眨眨眼,摇头一笑:“这也不能算是你们的错·”·“不不不是我等计划设计的不够周详。”
师子明一下子从储物袋里掏出厚厚一沓纸开始埋头狂写,他本来是于情于理都要回镜月阁述职的,眼下看上去也没心情回去应付掌门了,“在下这就试着将功赎罪把可能散播出去的谣言统统扼杀在襁褓里,所以楼主您无需担忧,在下可以保证就算您的道侣是黄鹤楼内部的修士也绝不可能发现此事相关的任何蛛丝马迹”·……倒也不必在这种事情上干劲十足吧。
温勉心情复杂的去看了一眼自家师父,发现王秉通睡得人事不知,眼圈一片青黑,估计这人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也就不再打扰他们,娴熟地翻墙角回了卧沧山··接下来几天燕台集比赛堪称风平浪静,温勉抽签抽到的对手既没有贺惊帆也没有纪拓,倒是遇到一个卧沧山的元婴初期弟子,当真验证了什么叫做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主要是对方看过了温勉之前的战斗场面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抱太大希望,直接给变成了和气一团的指导赛,平平无奇地结束了。
而比赛外则是一片腥风血雨,镜月阁的人口大排查虽然并不尽心,仍然将各大门派折腾得怨声载道,直言东道主招待不周·与此同时责问惊雀野进入人数限额的声浪越来越大,镜月阁在第四场比赛的下午终于顶不住压力,宣布将惊雀野的名额扩大至十四名,也就是元婴期和金丹期各多两人。
二是一个很精确也很有趣的数字··温勉第一时间去翻了参赛者名单,开始猜测这多出来的四个名额会落在哪个门派的头上··能想到这一点的聪明人当然不止在黄鹤楼中,不少人也反应过来散修们背后的主使者绕了这么大的圈子,最终受益者一定与此相关。
经过多场比赛之后,除了温勉和纪拓这样的黑马与也许还存在掩藏实力扮猪吃老虎的修士之外,参赛者的大致排名已经差不多出来了··每年与燕台集同期的各种预测层出不穷,不乏眼光犀利准到近乎分毫不差的修士,于是有关于郴州书院和西陆四大家之首徐家的风言风语尘嚣日上,有些话讲得很不好听。
郴州书院院长裴知邱最近的脸色很不好看:“如果能拿到前十四名我当然很高兴”·“但这和所谓的背后交易有什么关系我怎么确定你们不是在尝试用这样的传言逼得我们主动放弃名次,好自己上位”·“不知羞耻我呸到底是谁不知羞耻无缘无故散播谣言的你们有多高尚吗”·他在老友梅光济面前也气成了河豚:“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是没听见他们是怎么议论的,在我面前不敢开口,就在我徒弟身边讲,不就是指望着年轻人心态不好比赛发挥失常吗”·梅光济连忙安慰他:“不气不气,你心脏早年受过伤,克制一点。”
“我觉得我现在没冲上去和他们对骂已经是读书人涵养的体现了”·“好好好你没错,他们简直丢了正道修士的脸·”·“……”·相比之下,西陆徐家显得格外低调。
虽然他们被预测为是最有可能争夺这多出来的两个名额的势力之一,但西陆常年笼罩在黄鹤楼的- yin -影下,连个像样的门派都没有·四大家族说的好听叫老实本分,说得难听就是蔫怂,徐家勒令弟子不准外出,直接封锁了住所的大门,将一切流言蜚语隔绝在外。
同一时间,温勉还盯着浣剑门的动向··要不怎么说情报的重要- xing -呢……纪拓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被黄鹤楼盯上了,他虽然一贯谨慎,但杞人忧天也是分不同等级的,哪有闲人白日里天天想着外星人入侵地球该怎么办纪拓也没想过要是被情报组织头头挂上了黑名单会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
这位重生的主角先生每一天的生活依旧丰富多彩·哪怕因为临时加班加点修炼碎丹成婴导致根基不稳,每一场战斗都险象环生,他依然能够挤出时间拉拢友方,打压敌方,利用可见的一切资源,就好像这人天生脑袋上长了一根雷达一样,让温勉也不得不心生敬佩——纪拓竟然趁着燕台集大佬们齐聚一堂的功夫,成功和散修联盟太极会会长接上头了。
这件事从温勉的角度来看绝对非同小可,恐怕是所有背后混乱的根源所在·但他依旧按捺住动作并未打草惊蛇,顺着太极会会长这根线继续蹲守·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今天温勉得到两条出人意料的消息。
其一是太极会会长在淮城旁侧一处小筑面见了书圣岑绛,两个人商谈了大约一个时辰,具体内容未知·谈话完毕之后太极会会长回到了自己的据点,而书圣岑绛则出了城不知所踪。
第二点是一个黄鹤楼分楼的负责人偶然之间发现的,汇报上来想要用这条消息换取一个大功劳:他在淮城看到了疑似卧沧山璇光峰峰主祁尚英的身影··先不谈书圣岑绛为什么要和太极会搅合在一起,而纪拓和浣剑门又在其中出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祁尚英本该坐守卧沧山,如果情报准确,他为什么会来到淮城·如果他真的出发了,那之前偷袭他的锦缕峰峰主虞九栀究竟是逃跑了还是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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