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变动之后我成了反派Boss by 看板娘厨力放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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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线变动之后我成了反派Boss by 看板娘厨力放出(3)
·他咽了口唾沫,说:“我是说,我孤陋寡闻,很、很多翮州的大家族都没听说过·”·“废物点心·”温清河不屑道··“那他也姓纪。”
莫崇苦口婆心道,“你留着他到底有什么用”·纪洵非常及时的插嘴:“我可以向天道发誓不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只要你们放我走。”
他话音刚落,昏暗的屋内亮起一瞬,一道闪电撕裂苍穹,不远处的海面上卷起风浪,伴随着由远及近隆隆作响惊雷··下雨了··温清河往窗外看了一眼,豆大的雨点如水倾盆,哗啦啦地拍打在地面上,将秋末蔫黄的树叶浇打的摇摇欲坠。
他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张了张嘴··“轰隆——”·又是一声雷霆降落的巨响打断了他的话··惨白的光线透过窗棱照在砖石地面上,未拴紧的木门被狂风吹开,砰地一声敲击在墙面上,簌簌落下许多潮- shi -的黄土。
雨水瞬间从这缝隙之中探进头来,在地面上汇聚成一道浑浊弯折的小溪·闪电的光线将一切事物映照得分毫毕现,莫崇抬起头,瞳孔一缩,失手打翻了桌子··本应该空无一人的院子里面,正站着两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一头是两个实力不俗样貌俊逸的年轻修士,灵气周游在他们体表之外,将雨水和寒冷一同阻隔·在宛若天罚般的疾风骤雨之中,他们的身姿稳若笔直矗立在大地上的巍峨青山。
莫崇认得出来——·谁能不认识浣剑门纪拓·谁又能不认识卧沧山贺惊帆·……只是他们为什么会突然组团出现在这里·至于另一边对莫崇来说则是完全的陌生人。
站在前面的是个看上去和贺惊帆年纪相仿的青年,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握着一柄黛青色的雨伞·嶙峋的伞骨在这片天底下撑开一片庇护所,雨水沿着伞面流淌,就像是被驯服的野兽,在狂乱的海风中顺从的垂直落在地面上。
他背着一只手悠然站立,仿佛天神般毫无瑕疵的面孔上带着笑意,而眼眸中则是和表情不相符的一片深沉之色··某种令人胆颤的气息在这平平无奇的小院中酝酿着,似是贫瘠的泥土下埋藏着远古凶兽的魂灵,又好像在那近乎完美的身躯里蕴含着远远超越自然的绝对力量。
蜷曲的电龙拉开幕布,在自然的怒涛之中、滚滚- yin -云之下——这年轻人宛若行走在人间的神明··在这一刻,风是流动的,雨是流动的··而被风雨笼罩的人都凝固了一般静止不动。
直到温清河回过神,一个本以为没有放在心上的名字下意识脱口而出··“……温秋凉”·所有人一定都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举着伞的男人微微侧头,肩膀上黑发垂落,光线终于得以照进他深色的眼睛··于是在这一刻··神明的眼里倒映出了世间万物··作者有话要说:这帮人终于顺利初次会师了·啊明明距离入v的收藏数只有一步之遥但是这一步就跨不过去,是连加更都做不到的咸鱼qaq·作者流泪猫猫头.jpg·感谢在2019-11-13 18:00:17~2019-11-14 16:37: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酒问青天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涣_若凌释 2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三十三章 ·秋季的最后一场雨,仿佛带着将要淹没全世界的竭尽全力的气势。
纪拓因为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脸色一沉,率先后退一步鞠躬行礼:“前辈·”·而他礼遇的对象动也未动,端端正正的受了这一礼··贺惊帆侧头示意了纪拓一眼,意思是:这位前辈就是你说的温家幸存者·开什么玩笑。
若是当年的温家有这样一尊至少是渡劫期的修士坐镇,那还能沦落到现在这番地步·纪拓:……·他想承认的明明是温清河,谁知道眼前这个长得眼看就是温家人的修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主要是相比脸上带着一道疤痕难以辨认长相的温清河,不管是纪拓还是贺惊帆,在认识温勉的前提下都万分熟悉眼前人的长相。
纪拓更是如此,在他的记忆里,近十年之后温勉的长相几乎眼前人如出一辙·只是气质差异明显到就算是两人并排站在一起,都不会有人将他们辨认错··贺惊帆则在温清河开口时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很多时候一家人长相相似是一种笼统的感觉,温勉和只能看到半边脸的温清河五官差异明显,但脸部的轮廓却有隐隐有种源自血脉的联系·如果纪拓不是在联合其他人演一场目的不明的戏,那么他就真的不认得几步开外这位被称为‘温秋凉’的青年。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所以他指的就应该是在场的另外一个人··——可是为什么一个温家人,看到‘温秋凉’的表情并不是惊喜或意外,反而是震惊还夹杂着为不可察的恐惧·两人立场相反哪边才是我、或者说温勉应该信任的·亦或者他们都不怀好意。
众人或是因为不解、或是因为茫然,短时间内有志一同的陷入了沉默,只有接连不断的滂沱大雨声成为经久不息的背景音··最后是还是温勉叹了口气,问道:“你们要一直站在雨中说话”·“不。”
莫崇好像就等着有人说出这句话一样,飞快的接道,“诸位请进·”·他丝毫没有掩饰房间里还瘫着一个纪洵的意思,有渡劫期修士在场,任何小动作只会带来反效果。
温勉率先撑着伞走到房檐下,那柄不知材质的雨伞被他轻巧合拢,暗色的伞面与白玉般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接着他顺手拢了一把长发,及腰的黑发带着一股雨中残留的- shi -气,像雨帘一般滑动开来,行动时隐约间露出他别在腰上的一块材质上好的玉佩。
然后他回头对着傻乎乎站在外头的人扬眉:“你们在等什么这里不是你们的目的地吗”·贺惊帆抿了下嘴唇,欲言又止。
他总觉得这人的举止有几分熟悉·问对方和温勉是什么关系未免显得有些冒昧,可是在纪拓明确说出了惊雀野秘境与温家有关之后,在这种时候冒出来一个姓温的前辈,怎么看怎么可疑。
显然纪拓也是这么想的··他就算有自己的目的和计划,也绝对不希望温家仅剩的族人在这种时候出事,更何况这几个人还绑架了他愚蠢的兄长,作为浣剑门未来的继承人总要完成任务,将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全须全尾的带回去供起来。
这么想着,他熟练的调整了一下表情,面露惊喜:“前辈原来也是姓温”·温清河:“呸·”·莫崇侧目,再次确认这个温家小辈有点莽。
别人生怕触怒温秋凉,说话措辞都小心翼翼试探,只有温清河在面对自己确定的敌人的时候,就算打不过也要从言语上怼上去··温勉面色不变,倒是纪拓被‘呸’的有点尴尬。
然而他身上自然而然的带着一种潇洒的少年气,哪怕在这种时候也很难让陌生人觉得讨厌,很好的起到了调节气氛的作用··果然,自称姓温的前辈宽容道:“无妨。”
温清河还想说点什么,莫崇猛地拉了他一把,把人拉的一个踉跄,紧接着立刻开口对纪拓说道:“说起来我们正打算去给浣剑门寄信·”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之前我家女儿不小心落入魔修之手,清河他救人的时候将您的兄长一起带了回来。”
他侧开身子,示意了一下蜷在地上萎靡不振的纪洵,然后热情的走上去给纪洵松绑··“毕竟不清楚对手的底细,我们处理的时候稍微谨慎了些,不过既然纪道友亲自来了,那么后续的检查工作就交给浣剑门吧。”
莫崇解释的时候还有点小紧张,生怕纪洵大庭广众下跟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告上一状,到时候就算是碍于面子纪拓也必须帮他讨个说法··幸好,纪洵只是爬起来揉了揉手腕,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两个纪家兄弟站到一边,温清河抱胸看着他们:“完事了你们可以走了吧”·纪拓面露难色:“其实接回兄长的确是我的目的……只是这位贺道友他是为了阁下才过来的。”
“为了温家人”说话的不是温清河,而是温勉·他似笑非笑道:“你们两个明明都是想要见到他吧正巧本座也是,不如来说说看你们前来拜访的理由,说不定我们不仅道和,还志同呢。”
温勉对着纪拓讲话的时候也没有特意避开贺惊帆,他还没搞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师兄也在这里,光明正大的把人打量一圈之后友好的笑了笑——毫不意外的发现贺惊帆更警惕了。
温勉对系统唏嘘:“同室- cao -戈啊·”·系统:【你可以偷偷告诉他你是谁·】·“你觉得他会信吗”·系统:【emmm,至少在你持之以恒的努力下,他会排除掉夺舍的可能- xing -的。
】·“还是算了·”温勉道,“反正袭常峰小师弟永远对他师兄一心一意,黄鹤楼楼主不需要出演正派角色,可以与他相爱相杀·”·系统:【……你这样描述让我有点怀疑你的- xing -向。
】·“咦,”温勉在心里打出问号,“不是你告诉我,原本世界线的我和纪拓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吗”·系统语气复杂:【我本来以为你是斯德哥尔摩效应。
】·温勉不置可否:“或许吧,我又不记得了·而且我刚刚也是开玩笑的·现在告诉师兄这个马甲的身份变数太大了,等这一波事情解决完之后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刚开始温勉:以后再告诉师兄这个马甲也是我吧··后来……就没有后来了··黄鹤楼楼主:脱马甲的艰难程度你们想象不到:)·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拖延症要不得(不是·ps谢谢小天使们的鼓励hhhh作者想开了反正为爱发电选的题材,就这样吧 _(:△」∠)_我写的开心你萌看的开心就行·感谢在2019-11-14 16:37:23~2019-11-15 17:15: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观山飞鸟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默默默、散场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静漪 20瓶;默默默 6瓶;大眼吞拿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三十四章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现在这间小小的茅草屋里面,坐着一个表面看上去至少是渡劫期的修士、三个元婴期以及两个金丹期,阵容豪华到能直面大部分二流门派的核心战力。
·而作为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被觊觎对象,温清河脸色很不好看·对他来说不管是温勉还是纪拓全都各怀目的有备而来,在这处躲藏的地址暴露出来之后,给他留下的似乎只有两条路——束手就擒或者自绝经脉。
想到这里,绝望之中的年轻人不由得对于被拉进浑水里的莫崇升起几分愧疚··既然纪拓已经看到他们两个人混在一起了,那么无论如何浣剑门也不可能会放过莫家。
之前莫崇对他说过不止一次,这些年来翮州地界那些不愿意依附于浣剑门的小家族越来越难以为继·不仅是由于各大门派对资源人才进行垄断、有天赋的年轻人宁做凤尾不**头,更是因为百年来修真界灾祸不断,大宗门好歹能保住传承,很多小家族根本连保命的法门都在战火中遗失殆尽。
希望莫家能够撑过去……或者应该说,希望浣剑门能将目光集中在温家、在他温清河身上,而不是无辜被他牵扯进来的盟友··温清河侧头看了莫崇一眼。
莫家家主面无表情的坐在他旁边,看不出来心中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却在桌子底下给温清河比了个手势,直指隔壁的小间··温清河先是一怔,而后反应过来心中一慌。
——莫七七还在那边睡着就算纪拓还没有发现这一点,那温秋凉呢·纪拓却在这时问道:“前辈来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事”·温勉:“你难道不清楚”·实话实说,温勉还真的不知道纪拓一得到消息就这么急慌慌的跑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但秉着原着男主想要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这一理念,他非常娴熟的调整了自己的本来计划,准备在纪拓这里套话··“我们就干脆开门见山的说吧·”他交叉着手指靠在椅子上,“温清河,”温勉抬了抬下巴示意坐在他身边的青年,“是本座的人。”
纪拓神色一冷:“您这是什么意思温家和您有什么关系”·“我姓温·”温勉懒洋洋道,“你又姓什么”·纪拓:“重点在于贺道友此番前来是为了自己的师弟温勉是温家人,和清河道友见上一面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您若是出自温家的话,这些年怎么不见您和温勉见上一面”·温勉就等着他这句话,他立刻坐直笑道:“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和温勉见过面”·他毫不避讳的看着温清河,在他越来越青的脸色里说道:“温勉和本座的联系……可比在座的诸位紧密的多。”
然后他意有所指:“你们最好下决定之前想清楚后果,不要事到临头才跪下来哭着后悔·”说完顿了顿,又礼貌的补充一句,“不过若是能哭的好看讨在下喜欢,事情的发展也未必会很糟糕。”
这下就连贺惊帆都坐不住了··温勉什么时候招惹上了这样一个不似正道的强大修士,他竟然毫无察觉……不,如果是卧沧山这么多峰主和掌门被人摸上袭常峰都意识不到的话,眼前人或是有极善于隐藏气息的法宝,要么至少是个大乘期·他没法像是之前那样保持住冷静的沉默,开口道:“这件事和温勉没有关系,希望前辈看在卧沧山的面子上不要为难小辈。”
“我怎么会为难他”温勉眨眨眼,“这世上再没有比我更了解他、更重视他的人了·”·他亲切道:“别想太多,只要我还坐在这里,温勉就不会有事。”
——这真是天底下最有道理的大实话了·纪拓就在这一刻清醒地意识到,不管温家和惊雀野秘境的关联有没有暴露,眼下想要带走温清河的计划都不能善了。
只要温秋凉掌握住了温勉,贺惊帆和温清河都不会轻举妄动··但是他还有一线机会,因为——·“咦”温勉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我还以为今天下这么大的雨,刮漆没有办法送信过来呢。”
一只雪白的巨鸟在风雨中穿行,仿佛一道白色的闪电,眨眼间落在窗台上,伸出爪子向主人递过来一只竹筒··温勉拆开信纸看了一眼,再次露出愉快的笑容,轻巧的将那页印着血手印、显得触目惊心的短笺扔给莫崇:“这是给你的。”
纪拓陡然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刻,莫崇神情紧绷一把拍向那张多灾多难的桌子,哑声道:“您到底想要怎么样我的儿子……桑儿,你把他怎么了”·“我想让莫家乖一点。”
温勉从容的坐了回去,“信里不是说了吗你的独子好好的,只要你们听话·”·他环顾一圈,满意道:“现在我们应该可以进行一场令所有人都有所收获的谈话的吧”·“……”·片刻的寂静之后,纪拓站起来:“我不觉得有什么可以谈的了。”
他紧盯着温勉道:“看上去你们接下来的谈话和浣剑门没有什么关系·既然如此,今日是我们叨扰诸位了·温前辈,咱们后会有期·”·温勉道:“看在纪磐的面上,我不杀你。”
纪拓咬牙,一把扯住纪洵,不仅没看温清河,连和他同行的贺惊帆都没有再投上一眼,转身就推开门冒着大雨离开了··大门被风吹回来,撞在门框上发出‘咣’一声巨响。
温勉:“还有人要走吗”·沉默··沉默是今晚的茅屋··温清河表情一片空白:“……我跟你走,你放他们走。”
温勉差点被他逗笑了··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我的天·”他在心里跟系统吐槽,“纪拓一走我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为什么他们还是这副出席葬礼的表情。”
系统:【宿主,请相信本系统要是有实体也是这副样子,因为宿主你的葬礼指日可待·你的大魔王人设已经完美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想一刀砍过来的地步了,真的不要紧吗】·“就算是为了温勉和莫桑,我相信他们能忍住。”
“再等一等吧·”温勉对温清河说道,“莫道友的儿子和我的下属正在赶来的路上·为了照顾莫桑,他们大概不得不因为这场雨拖延上几天。”
·莫崇深吸一口气:“我……我去看看七七·”他不敢看温勉,只在温勉身前的位置一扫而过,对着温清河点点头,快步走到隔壁房间去了。
温勉目送他离开,忽然靠近温清河压低声音笑道:“你别这么看我,我可是在帮你·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己藏身地点会暴露,甚至在你刚一将纪洵带过来的时候,纪拓就得到了消息么”·温清河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紧张道:“你说什么”·“他在说,”贺惊帆说道,“莫崇其实是纪拓的人。”
温清河条件反- she -的否决道:“这不可能”·等这句否认脱口而出之后,他一个愣神,不由自主的顺着这条结论开始回想近日来的一些未曾留意的蛛丝马迹。
比如莫家的境遇,比如莫崇对待纪洵的态度,比如纪拓和莫崇从未有过明显的直接交流但他们看上去似乎早就认识……·他脸上所剩无几的血色一点点消退下去。
“你信了·”温勉重新靠坐回去,肯定道··温清河不抱希望的问:“你刚刚是在骗我”·“我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骗人”温勉坦然道,“我从不骗人。”
我只是有选择的说出真相··得出错误结论明明都是你们自己脑补的··不过莫崇倒是真的投靠了浣剑门,看到黄鹤楼查出来的这条情报时温勉也有些诧异。
因为就如温清河所说,莫家在八年之前几乎是冒着杀身之祸的风险,将温清河从温家偷渡出来·在此后的八年里不说倾尽全族之力,也至少能称得上是对温家仁至义尽。
莫崇是看着温清河长大的,莫七七在温家尚在时还差点和温清河结上娃娃亲,两个孩子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又岂是一句简单的情分能概括清楚的·当真是世事难料。
温清河失魂落魄,望着桌角不做声了··温勉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也给坐在对面的贺惊帆倒了一盏··两个人在昏暗的室内就着熹微光线默默对视片刻,贺惊帆的半面脸藏在- yin -影中看不清楚。
温勉猜测着自己师兄的心情,顺手从一侧的杂物柜里拿出一个棋盘摆在桌子上··“天色尚早,躲在这小渔村中反正也是无所事事,贺道友来与在下消遣一局如何”·“您想以什么名义做赌”·贺惊帆漠然道,“我师弟的生死吗”·在他对面的青年失笑:“我都说了……我不会对温勉怎么样的。
你刚才难道一直都在想着这件事”·他从棋盒中随手拿出一把白棋握在手里,“奇数还是偶数”·贺惊帆摆出两颗黑子:“偶。”
温勉摊开手:“真遗憾,是奇数·”·系统:【棋(三)任务描述:·你或许战胜不了人工智能,但是已经足以和人类最顶尖的棋手较量了··专家级熟练度:(15/1000000)·任务完成奖励:反派点x100000】·温勉下第一子的时候,贺惊帆看着纵横交错的棋盘,忽而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贺惊帆简短道:“温勉。”
“唔·”温勉笑了笑,“我说我从一开始就和他认识,你信吗”·作者有话要说:黄鹤楼楼主:讲真话真难·感谢在2019-11-15 17:15:34~2019-11-16 20:58: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首届不到的送给各位、观山飞鸟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拒绝炒股从我做起 10瓶;云起 5瓶;大眼吞拿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三十五章 ·贺惊帆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修士的良好的视力让他即使是在这样昏暗的环境里,也能清晰的看见对面人的每一处细微举动,乃至于脸上纹丝不动的笑意和深潭般的眼神··——温勉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低头摩挲着手里的木制白棋,看上去像是在思考,其实思绪已经不受控制的飘远了·就算贺惊帆再怎么厌恶于这种联系,他也不能否认的是,温勉和温秋凉就像是同一枚落在地上的铜币的两面。
前者朝上沐浴着阳光,干净平整;后者向下踏进淤泥,棱角分明··温勉也喜欢笑,但是他笑的时候,眉毛和眼睛跟着一起弯起来,仿佛一阵风吹过茂盛整齐的麦田,或是海鸥在白日清澈湛蓝的海平面上飞过时弧线优美的翅膀。
袭常峰的小师弟在卧沧山很受欢迎,不仅是因为他天赋好名气大,更因为同龄的年轻人们不由自主的向往着这样鲜活美好的事物,克制不住自己接近的本能··温秋凉呢·他让贺惊帆想到了死物。
微笑不能感染他,阳光不能照亮他,春风不能温暖他·他合该在这样的倾盆大雨里撑着伞踽踽独行,好似空寂天地间只余一尊美丽冷硬的雕像·又或者在夕阳下、战场中,枯藤老树昏鸦,尸骨堆叠其上,让泼墨般的血色沾染他空白的衣角。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温勉和眼前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相似……又如此不同·“在想什么”温勉落子,对贺惊帆说道,“不集中注意力的话,这一盘棋会比你预料中的更快结束。”
贺惊帆骤然回神,用力攥紧手心,悚然发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沉浸在一种虚假的被安抚的错觉里,居然像是和老朋友喝茶对弈一样放松了警惕·当温秋凉收起自己身上的压迫感时,他竟然会变得很平易近人,让人几乎遗忘了这是在与猛兽共舞而逐渐醺醺然起来。
温勉笑容里多了几分真情实感:“你还是不喜欢下围棋吗那温勉之前和你玩过的五子棋怎么样”·贺惊帆将棋子‘啪’的一声用力按在棋盘上,冷冷道:“不必。”
“是吗”温勉无辜的看着他,“你确定要下在这里”·贺惊帆:“……”·温勉从棋盘上拿出被黑棋圈起来的几颗可怜巴巴的白子:“你输了。”
旁观的温清河:“……其实刚才我就想说了,贺道友是故意输掉的吗这里、这里还有这个地方,为什么要这么下”他百思不得其解,“其实我对围棋也不是很了解,难道说这是哪位大师钻研出来的……呃。”
·他觑着贺惊帆的表情,舔了下嘴唇闭紧嘴巴不说话了··“温勉也很喜欢下棋·”贺惊帆在对面坐着的人越来越真实的笑容里试图转移话题,“但是如您所见,我向来对这方面不感兴趣。
据天禄峰翟首座说,师弟他在棋艺和书法上一向有天赋,虽然翟首座对此并未详细关注指导过·”·这么一想,温勉有时候进步之快、提升之全面令人费解·这世上真的存在不需要任何人督促也可以十年如一日努力奋进的年轻人吗·贺惊帆知道温勉在修炼,还知道他同时也在练字、看棋谱、上藏书阁功法和各种杂学。
温勉就像是一块干涸了太久的海绵,稍微接触到一点知识的滋润就如饥似渴的一头扎进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追着跑一样,稍有懈怠就会招致恶果··到底是什么在催促他、逼迫他,让他拼命填充自己,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系统:【他在暗示什么他觉得是你教温勉下围棋的吗明明是本系统是伟大的人工智能是数学概率论与统计学的巅峰之作——他凭什么把这么光辉的成果归功于你】·温勉:“……”可是就算贺惊帆没有这么想,在别人眼里温勉也是自学成才,和‘温秋凉’教导温勉其实没有本质区别。
系统偶尔也会因为自己的贡献得不到他人重视而耿耿于怀··他熟练的在脑内安抚了暴躁的系统一番,具体- cao -作就是安排上一串连环彩虹屁·然后那个失去了用处的棋盘被重新塞回储藏柜里,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整理着衣服站起身,对贺惊帆邀请道:“出去走走”·贺惊帆想要拒绝。
但就好像知道他会说出什么话来一样,温勉立刻接着说道:“作为输家你没有选择权·”·温清河插嘴:“我……”·“你呆在这里。”
温勉冷酷无情的制止了他起身的举动,“做点什么都行,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在晚上回来·”·温清河:“”·可是你们不是为温家来的吗为什么仿佛比起我你更重视贺惊帆的样子·这时候大雨终于即将告一段落,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开,露出被夕阳映照成浅红色的天空。
细密的雨丝仍然飘飘洒洒的亲吻着泥土,却不再带着毁灭万物的气势,反而多了几分缠绵的温柔··温勉不再拿着那柄伞,直接走进雨中,拉着木门对贺惊帆道:“请。”
贺惊帆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两个人顺着泥泞的田埂往村子外侧走去,临近村口的时候他听到一段声音,不由得脚步一顿皱了皱眉··“有呼救声。”
温勉跟着停下脚步:“你想去看看”·“你可以等在这里·”·温勉摇头:“一起去·”他在脑海中飞速过了一遍黄鹤楼有关于这一带小渔村和附近城镇的汇报,过滤出来几条有用处的信息,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过去。
然而在道路尽头等待他们并不是想象中的村内人事纠纷,反而是几个大腹便便的富户,正不耐烦的围着一个女人想要把她从地上拖起来··那女人年纪不大,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在肮脏的泥土地面上蜷成一团拼命挣扎,不住的用手抓挠身边的男人们。
富户身边的护卫们几次想要上前,又像是顾及着什么一般,不敢真的抽出别在腰间的刀剑,只好一边躲闪着女人状若发疯的翻滚摔打,一边谨慎的靠近想要控制住她··温勉只看了一眼就笃定道:“魔气。”
那女人虽然只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但却不知为何有走火入魔之兆··贺惊帆倒没有质疑他的话,只是疑问道:“这几个人都不是修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温勉:“我只知道这个小渔村是太极会的据点之一,听说他们其中一位会长雷震光就出生在这儿。”
然后他指了指还在围斗的几个侍卫:“看见那两个人了吗他们的刀是红崖城城主府的标准配置,虽然衣服和鞋子都进行过遮掩,但是武器上的纹路大概是觉得不会有人在意吧,就这样明晃晃的暴露出来了。”
而太极会是北地之战后才组织起来的散修联盟,在大陆各处都有自己的固定碰头或交易场所·该联盟规章制度相当松散,成员鱼龙混杂,会长通常不事管理,只起到震慑的作用。
“红崖城城主不敢得罪雷震光,就只能派来普通人执行任务·剩下的那些富户也许是村里人,被叫过来配合工作·”·贺惊帆不由得侧头看了他一眼。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所以这是红崖城城主的私事”·“那倒未必·”温勉挑起嘴角,颇感兴趣道,“这女人的症状有些奇怪。”
“她这种状况,与其说是走火入魔……”贺惊帆沉思道,“魔气丝毫不受控制,在经脉里流窜的同时又不能离开她的身体逃往外界,像是被什么邪道炼做了炉鼎。”
温勉赞同道:“有道理·”·比起他乱七八糟的各种杂学均有涉猎,贺惊帆在修行一途上投入了近乎全部的精力,早年为了与温勉对练又博众家所长,是以不管是正道还是魔道,常见的修行法门都能如数家珍。
既然自家师兄确认了这女人也许是意外逃出来的炉鼎,温勉顺着这条思路回想了一下:“……我记得前两年似乎有传言,红崖城城主的一个小妾因为偷窃府中的贵重物品,被废去修为不知所踪。
而这位女修失踪之前,又有人说她的母家成功寻觅到了一处位于红崖城附近的、十余年前的地府·后来因为这处地府从未出现在人前,也没有财物流出,此事渐渐就沦为谣传。”
贺惊帆又看了他一眼··温勉:“怎么”·“……没什么·”·如果不是贺惊帆一路跟着温勉走到这里,还是他自己听到呼救声要求过来看一眼,都快要怀疑整件事都是这人暗中策划的了。
——不然他到底要怎么才能对于这种突发事件的内情都了解得这么清楚·作者有话要说:楼主:请不要怀疑我的职业素养·感谢在2019-11-16 20:58:16~2019-11-17 17:57: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柒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三十六章 ·“你是怎么想的”两个人旁观片刻,贺惊帆冷不丁问道。
他并不急着上前救人,看上去和温勉这个反派人设一样冷漠无情,“不管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她现在半点修为没有,空有一身不能控制的灵力,为什么红崖城城主府的侍卫到现在都没能制住她”·“可能是有什么内情吧。”
温勉也不着急,救人也是要讲究基本法的,“具体什么情况只有再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知道·”·贺惊帆:“你不清楚”·温勉:“我为什么会清楚”·两个人面面相觑半晌,又一齐转回头去。
恰巧在这时,被围在中间的女人趋近于力竭,眼看就要落入侍卫手中·忽然之间她猛地鲤鱼打挺起身,一个头槌砸向向着她胳膊伸手的男人,然后凄烈的哀嚎一声,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匍匐着冲了出去,一口咬住离得稍近的一个富户的大腿。
那富户猝不及防,吓得嗷一嗓子,脸色充血变紫,下意识的一巴掌打在女人脸上··而被打的人就像是没感觉到一样,依旧恶狠狠的咬着人类的皮肉,仔细看她的喉咙还在不住吞咽着什么,鲜血顺着她的牙齿和苍白的嘴唇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富户:“啊啊啊啊你们谁来救救我这个疯狗咬人我要被咬死了啊啊啊啊”·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一个侍卫冲上去想要把女人拉开。
但是在磨牙吮血的过程中她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健康的血色,一时间竟然几个成年男人凑在一起都不能压制住剧烈挣动的女人和又疼又慌四处乱打的富户··旁观的温勉和贺惊帆:“……”·“还是不对劲。”
温勉抚着下巴思索道,“渴望生者的血肉这一点有点像是部分魔修功法的后遗症,但是她虽然神色转好,却不能将吞下去那些血液转化为灵气·”·贺惊帆:“……她会不会单纯是饿过头了。”
温勉愣了愣:“哦,你说的有道理·”·他坦然承认:“是我想偏了·”·说错的人不见半点尴尬之色,提出异议的人也不觉得这点小失误值得嘲讽。
贺惊帆看着被血水和雨水洇- shi -的土壤,眼中困惑的神色愈浓:“这件事目前来看已经超出普通百姓能解决的范畴了,既然小渔村是太极会的据点之一,太极会会长雷震光不管”·“雷震光和温清河达成了协议。”
温勉解释道,“他不会时时刻刻呆在这里·谁也不会想到温清河近些年一直躲藏在太极会据点,不仅没有被雷震光赶出去,还在帮他管理分会·”·“这件事本来应该由温清河负责。
不过嘛……他现在大概没什么心情·”·贺惊帆已经得出了结论——就算这世上有温秋凉不知道的东西,那也一定是因为事情才刚发生,或者小到不值得注意。
他简直像是个行走的情报机··“温清河被你勒令呆在家里,他当然不会有机会管事·”·“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把这件事接下来。”
温勉轻松道,“反正我对于红崖城城主藏起来的小秘密还挺感兴趣的·”·做一个情报组织的首领时间久了,被迫听了一耳朵各大门派大佬们的八卦,很多时候分析总结一些信息并提炼出值得注意的内容已经成为了温勉的本能反应。
就比方说现在,他对贺惊帆提到了一条红崖城城主的内宅糗事·他没说出口的还有这个未出世的地府带来的一系列利益纠纷,从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的生平到十年之内翮州一代大事件总览,事无巨细,以时间轴或者思维导图的形式在他的脑海当中逐一排列开来。
贺惊帆还没来得及回答,注意力已经被眼前突如其来的神展开吸引住·被女人咬住的富户刚开始还有力气拉扯着对方蓬乱的头发大喊大叫·但是这么短短几息功夫,他喊声渐渐微弱下去,继而惊恐的看着女人不停的吞咽,而他肥胖的腿似乎随着失血过多变得越来越瘦骨伶仃。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一个侍卫见状,终于下了狠力气,揪住女人的胳膊硬生生的把她往后拖··“咔嚓”··细微的几不可闻的响声··富户的腿骨被女人叼着生生扯断,撕扯处一点血也没流出来,干脆利落的像是掰断一小条树枝、或是咬开一板玉米酥。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贺惊帆终于不能再站在原地安静的旁观·他对温勉示意了一下,没有要求温勉站出去帮忙,直接绕了个大弯从富户的身后接近过去··富户眼睁睁看着自己没了半截腿,吓得傻在当场,还没来得及叫嚷出声就被贺惊帆打中后颈,一声不吭的晕了过去。
然后贺惊帆看着那个低下头痴痴啃着腿骨、还想吸出点剩下的血液的女人,直接抽出剑穿过她的肩膀把她从地面上提了起来··“喂……你是什么人这里是红崖城办事,我劝你……”·“闭嘴。”
贺惊帆瞥了说话的侍卫一眼,成功让对方哑声·被他提起来的女人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双脚离地、手里包裹着薄薄一层皮肉的骨头掉在地上,她才惊醒般浑身一抖,浑浊暗淡的双眸中陡然一亮:“恩人您是来救我了吗恩人”·贺惊帆:“……”·女人又低头看了看,茫然的打量自己满手鲜红:“我这是在哪发生了什么”·她的视线顺着黏糊糊的手指落在地面上,看见刚刚吃剩下的东西,毫不作伪的来了个大幅度抖动,差点把自己从贺惊帆的剑上面甩下去:“这又是什么妖怪”·一个侍卫见她终于不再挣扎才放松下来,收起武器抱着胳膊嘲讽道:“妖怪那不是你造的孽”·“什么”女人一愣,然后立刻否认,“这不可能我、我可是个良民,我连鸡都不敢杀的呀”她看着侍卫,既是胆怯又是愤怒的说道,“怎么又是你们你们到底要追我追到什么时候非要把人逼死了才忍心的吗”·贺惊帆见她实在不像是说谎,而且她的肩膀被他的剑穿透过去,血流了这么半天,这女人仍旧像是没感觉到疼痛一般,就这么蜷缩着挂在上面。
想了想,他对女人说道:“这群人刚刚要抓你,你挣扎的过程中咬伤了这个人·”·他看着伤口还在被包扎的富户,补充道:“重伤。”
“……这不可能”女人呆呆的看着他,“我不信你跟他们一伙的是不是你们就是想要骗我,抓我去坐牢,我自己干了什么事情我自己清楚,才不会信你们的鬼话”·旁听的侍卫不耐烦起来:“证据都摆在你眼前了还能不信你这满手满嘴的血难道是我们逼着你泼上去的果然是个疯婆子。”
等这边的混乱告一段落,温勉才施施然走过来,伸出手撩起女人前面过长的刘海仔细打量她的脸··贺惊帆没有阻止他,把人从剑上像是褪糖葫芦签上的山楂一样褪下来,默默等待着温勉的结论。
“是那个失踪的小妾·”短暂的确认过后,温勉肯定道,“五官上的特殊之处都能对上号·而且你看,她耳朵上这边有一道伤口,据说是三年前还呆在后宅的时候,有一次想要做饭讨好红崖城城主,结果在杀鸡的时候被鸡反杀,留下这道伤疤,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进过厨房。”
贺惊帆和旁听的侍卫:“……”·侍卫见状妥协道:“没错,既然你们认识她,就应该知道这是我们城主的家务事·刚才多谢两位仙师帮忙,只是家丑不可外扬,现在这疯女人已经被控制住,接下来还请二位稍作避讳,事后红崖城必有重谢。”
作者有话要说:侍卫:你这个人为什么会对我们城主的小妾身上的疤痕这么清楚·顺便给追文和留评的小天使一个爱的么么哒·感谢在2019-11-17 17:57:45~2019-11-18 17:27: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麒麟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三十七章 ·提到过往的伤心事,女人趴在血泊里呜呜呜的哭。
“我真傻……真的,”她用了个神似祥林嫂的开头,也忘记害怕了,“我当初就不应该相信我那二嫂的胡话,想要去给阿献炖鸡汤。
如果我没有去杀鸡,就不会留下这个该死的伤疤,也不会因为长得不好看就被赶出红崖城……呜,我命好苦哇……”·贺惊帆:“……”·他大概是从来没见过这个- cao -作,懵了两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原本要说的话,“她肩上的伤口要不要包扎一下”·“不用吧。”
温勉迟疑道,“看上去已经快要愈合了·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侍卫:“家务事家务事·”·疯狂暗示。
温勉和贺惊帆对视一眼,然后转头对侍卫笑道:“也好,你们尽快处理·不然雷会长那边注意到的话,你我双方都很难办·”·“说的是原来二位是太极会的仙长,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侍卫感激的应了一声,招呼人手把女人从地面上抬起来拖走··温勉笑眯眯的回应:“客气了,为人尽忠为事尽力,大家都不容易·”·等他们离得足够远之后,他算了一下时间,对贺惊帆道:“现在去红崖城看看”·贺惊帆重复道:“为人尽忠。”
“当然·”温勉说··这世上没有人再比他对黄鹤楼更上心了··家大业大的单身老板是这个样子的··贺惊帆摇摇头,多少感觉到身边这人说出来的话半真半假,全看听者怎么理解。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他不想追究,干脆谈论正经事:“您对于红崖城了解多少”见温勉一副想要长篇大论的样子,不由得又换了个问题:“您有什么需要了解但不了解的么”·温勉认真想了想:“我没预料到我们要去红崖城城主府。”
“所以我现在需要一份城主府地图·”·贺惊帆看着他··温勉吹了声口哨召唤来漆鸹,把腰上别着的玉佩挂到它的爪子上,对着乌鸦说道:“去给我要一份红崖城城主府的地图,如果有布防图和值得注意的修士的话一起记录下来。
另外告诉他们不要急着送到我手上,只用准备好,一会我亲自去取·”·漆鸹瞪着他:你还记得我不是鹦鹉那种会说话的傻鸟吗·“乖。”
温勉哄劝道,“我知道你会写字,你上次在院子墙上刻字骂我又拿爪子划掉的时候被我看到了·”·贺惊帆:……·这人居然连自己养的鸟都不放过。
漆鸹吓得一抖,掉下来两根白色的羽毛·它哀怨的看了温勉一眼,扇着翅膀很快消失在夕阳里··然后温勉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对着贺惊帆解释一下:“我知道红崖城那个逃跑的小妾,是因为三年前疑似地府出世时,红崖城内闹得沸沸扬扬,作为城主府里唯一一个和发现地府的家族有关系的人,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被盯上了。
包括她被赶出城主府的表面原因之一——城主红献嫌弃她好歹是个修士、居然连鸡都不会杀,还被一只畜生毁了容·”·“在那之后又有消息称她偷窃了城主夫人闺中一件娘家送过来的宝物,一朝被发现,直接废了修为不知所踪。”
红崖城是翮州主城,地处翮州北部与中州间相连的交通要道之上·不论是修士还是普通人,想要往来南北就一定要路过红崖城·是以这座城有两个突出特点,一是极乱,二是极繁华。
繁华自然不用多提,光是每年商户进项就养活了无数百姓·而乱则体现在据说就连浣剑门的弟子下山,都会被嘱咐要尽量避开这座城市,除非有师长同行,或者对自身水平极为自信。
尽管如此,想要进城一观的修士仍然络绎不绝··乱,往往意味着危险,同时也代表着机遇··对于贺惊帆而言,温勉之前的举动透露出两点··其一,他在红崖城内有固定的情报来源。
其二,那只乌鸦除了比同类显得聪明很多以及飞行速度惊人以外,据他短暂的观察,似乎并不具备更多的自保能力——它甚至还会被雨水打- shi -羽毛呢·而温勉敢于把代表身份的贵重物品交给它,就说明他能保证不会有人为此升起歹意。
亦或者,就算真的有人不长眼睛心生贪念……恐怕偷东西的人会为此后悔一辈子··——如果这人的一辈子不会终止于今天晚上的话。
温勉似乎对他的观察试探一无所知··“至于太极会的情报,雷震光这个人你也许也听说过,他就不是个能隐瞒住消息的人·”青年的表情露出一两分藏在笑容中的不屑来,“温清河身边除了卧底,仅有的能够交心的朋友出门也时常忘记携带大脑,真难为他能够把自己的身份掩盖到至少绝大部分人都不了解的程度。”
贺惊帆:“那乌鸦呢”·“什么乌鸦”·“你的宠物·”·温勉:“……它骂人我真的是偶然间看到的。”
贺惊帆怀疑的瞥了他一眼··黄鹤楼楼主:……·不然呢,难道他还能在黄鹤楼与卧沧山都装满摄像头吗·系统:【你要是想要这种高科技设备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本系统□□设计图,要试试吗】·“不了·”温勉目视前方,“我又不是偷窥狂·”·“总而言之,”他说,“你想太多了,我不可能真的什么都知道。”
两个人沉默了一路,直到在渐浓的夜色里看到红崖城巍峨的轮廓,打头的贺惊帆速度渐渐慢下来,回过身示意温勉带路··短暂的相处后,不知道是神经绷得太紧反而镇定下来,又或者因为温勉表面看起来一直很和善,二者之间的气氛慢慢和缓,偶尔仿佛还有种奇妙的默契。
当然贺惊帆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的··——肯定都是因为温秋凉和温勉长得太像了··有时候他产生了一种和师弟一起下山游历的错觉,惯- xing -的想要唠叨两句。
只是熟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望见身边人高挑的身影,和在不微笑的时候被睫毛遮挡住光线、浓黑到让对视者心生恐惧的漠然双眸·或许当温秋凉面无表情的时候,他崭露出来的才是真正的他,而不是嵌套在人皮上的一个状似温柔的假象。
他不是温勉··心脏因为这样的落差猛然间加速跳动几下,贺惊帆屏住呼吸惮于露出端倪,小心翼翼的告诫自己··你的身侧,站着你的敌人,而不是你可以交付后背的同伴。
“到了·”被贺惊帆警惕的年轻人突然停了下来·温勉抬起手,盘旋在被灯火照亮的夜空中的白鸟鸣叫一声,乖巧停落在他的手臂上··温勉回身的时候,贺惊帆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目光。
两个人的视线仓促的对在一起,贺惊帆克制住没有后退,心中一阵莫名的惊乱——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感到紧张,明明之前温秋凉用温勉威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执剑的准备。
贺惊帆当然知道才刚碎丹成婴不久的自己绝不会是一个大乘期修士的对手,但打不过又如何呢修士逆天而行,天地之间万物为刍狗,总有一天事到临头,需要拿着一纸或轻或重的- xing -命、去为自己为他人搏一条生路。
可能是红崖城的灯光太明亮了···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明亮到它们像是星星一样落在温秋凉的眼睛里面,在他难以掩饰的敌意当中,黑发垂腰的青年仅仅是笑了笑。
不是轻蔑,不是嘲弄··而是某种更加复杂的东西··“你现在想要杀我还早呢·”站在他对面的人轻轻说道,“在那之前,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做。”
话一说完,温勉毫不遮挡的转过身,将后背暴露在贺惊帆面前·他用没有举着漆鸹的那只手敲了敲前方的大门··作者有话要说:哽咽,差点写到十点去。
所以今天没有小剧场qaq感谢在2019-11-18 17:27:02~2019-11-19 21:24: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23 8瓶;辰箜 4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三十八章 ·众所周知,黄鹤楼虽然是一个连总部和楼主身份都不为人所知的隐秘情报组织,但是它们也是有摆在明面上的联系方式的。
其中最方便但也最容易被其他人注意的一条即是在各大主城设立的黄鹤楼联络处,它们也许是茶馆,也许是酒馆,还有可能是客栈或者普通的民居··每一地的负责人通常只是雇佣来的当地百姓,在接到买家的要求之后将信息通过楼内单向的特殊渠道汇报给总部,再由总部统一处理之后再逐一交货。
简而言之,黄鹤楼总部是批发商,各地联络处是旗下经营的淘宝店门面··因为情报收集部、人事管理部以及前台运营部完全分立并,并且直接对楼主本人负责,所以联络处通常不会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坐镇——买家信息即时传送,就算是遭到抢劫,抢错地方的劫匪也不会有任何收获。
修真界的修士对黄鹤楼的运作方式心知肚明,除非是故意找茬,不然没人会想不开去明晃晃挂着黄鹤楼标志的联络处闹事··当然,虽然温勉理解中的黄鹤楼各个部门职能名称都很现代化,但实际上它们还是有着非常具备本土气息的名字的。
不过说实话,因为全名生僻字太多,几年过去连支涿都被带着开始学自己的上司用简称了··温勉推开门的时候,红崖城这一处的黄鹤楼分部已经清场完毕,不应该出现在楼主面前的人早就离开了。
现在偌大一个挂着红灯笼的茶馆里面只剩下一男一女两个修士··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屋里的男人快步走出来未语先笑:“老大今天这是什么风把您吹到红崖城来了”·紧随其后的女修轻轻踢了他一脚:“叫楼主老大也是你能称呼的”·“哎,可是支涿不是一直这么叫吗”·“他是楼主家养的小甜甜,你是黄鹤楼街边种的大白菜。
楼主一看到你心情就不好,他连笑都不笑一下,你是不是想凑上去挨打”·——竟然真的是黄鹤楼··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是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贺惊帆依旧有点恍惚。
温勉冷着脸说道:“闭嘴,把本座要的东西拿过来·”·陌生男人踮着脚越过温勉的肩膀,看到他身后的贺惊帆:“原来是有客人·是楼主您的朋友吗想要购买情报的话我们红崖城可以给他打九折。”
话虽这么说,他却老老实实转过身去给温勉拿城主府的地图了··留在原地的女修歉意的对着贺惊帆说道:“让您见笑,晏岭这些年被我们惯的有点皮,找机会揍一顿就好了。”
·贺惊帆:“……无妨·”·“阿黛·”温勉声音里多出一点警告,“我现在很赶时间·”·阿黛神色一凛,垂首道:“抱歉,是我们办事不利。
晏岭他只是自从离开了总部之后与您多年未见,突然得到您的消息一时间有些激动,希望您不要责怪他·”·“嗯·”温勉语气未变,表情却稍微和缓了一点,“一会传讯支涿,告诉他呆在雷震光的地盘上管好温清河和莫崇,不要轻举妄动,一切都等到我回去再说。”
见阿黛点头,他示意了一下身后的贺惊帆:“我去看看晏岭,阿黛你给他讲一下三年前有关红崖城地府的事·”·等他走进茶馆的后厨、身影消失在前厅两个人的视线中后,阿黛隐隐松了口气,在贺惊帆对面拉开凳子坐下来,姣好的面容上神色柔和:“您好,初次见面,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贺惊帆犹豫了一下,在询问眼下的情况和坦诚身份之间选择了后者。
“原来是贺道友·”阿黛愣了一下,很快又扬起笑容,“楼主看上去很重视您,此前他还从未带过外人进到黄鹤楼里面·”·——其实上一次被楼主捡回总部的陌生人是支涿。
但八年之后人人都知道支涿是楼主最重要的副手,甚至有人猜测楼主这是在给自己培养继承人·这种猜想在支涿的修为停滞之后逐渐沦为笑谈,但是也能从侧面看出来温勉对他的重视。
现在,也许第二个有次殊荣的人出现了··问题是,阿黛心里嘀咕,也没听说卧沧山年轻一辈的顶梁柱被收买的传闻啊·如果贺惊帆变成了黄鹤楼的人,温勉又是楼主的亲人,袭常峰岂不是成为了黄鹤楼驻卧沧山办事处·她干咳一声,收回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开始按照楼主的吩咐的给贺惊帆解释:“根据我们的搜集到的情报,有传言说红崖城城主的小妾之一蒋小芸的母家蒋家,曾经发现了一处地点未知的地底秘境,因为是某位已故修士留下的洞府,所以我们这边又把它称作是地府。”
“十余年前正值北地之战,死去的修士不计其数,是以洞府主人的身份已经不可考了·更主要的是,在有关于这个地府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红崖城城主红献花了大力气派人掘地三尺地搜查,却一无所获。”
“他的妾室蒋小芸是蒋家家主的第二个女儿,此前作为修士声名不显·在这则消息被定- xing -为谣言之后,城主府宣告蒋小芸偷窃未遂,半点未顾及蒋家情面以及夫妻之谊,直接将人赶了出去。
那场风波之后此事就再少有人关注了·”·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说到这她从袖子里抽出装订整齐的一叠纸翻了翻:“哦对,还有近期因为楼主来到翮州才详细调查整合在一起出来的情报。
楼主希望您了解到什么程度”·贺惊帆看着她手里有成年人手掌那么厚的一沓·以及上面密密麻麻远远望去糊成一团的蝇头小楷··“……目前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阿黛看上去竟然还有点失望··温勉不知道在和晏岭谈些什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还没有回来·贺惊帆盯着桌子出了一会神,突然听到阿黛小声问:“您是楼主的朋友,他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抱歉,”贺惊帆下意识道,“我不是很清楚……况且我也不应该算是温楼主的朋友,只是暂时目的地相同的同行者罢了。”
阿黛笑了笑也没有反驳:“是这样吗那晏岭可能就要嫉妒你了,这世上能够和我们楼主同行的人不多·”·贺惊帆默认了她的话。
如果温秋凉真的是黄鹤楼楼主的话——·那恐怕修真界真的少有他不了解的事物和接触不到的人··黄鹤楼在寻常修士眼中是怪物一样的存在··它像蛰伏在- yin -影中的庞然巨兽,往往等人意识到的时候,它已经深入了你短暂或漫长的生命里的每一处角落。
你恐惧它,向往它,依赖它,不知不觉中被它支配·最终你习惯了它,习惯有一双不知来自何处的眼睛盯住的你一举一动,在你放松警惕时给予你帮助——或是致命一击。
黄鹤楼楼主呢·他是那个拉住猛兽缰绳的人··贺惊帆搭在长凳上的手不自觉的握紧··——现在他就走在你身边,和你处在同一片屋檐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你敢说自己和这一切毫无干系吗·“……你们,”贺惊帆觉得自己嗓子有点哑·他轻微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你们和他关系很好。”
“是·”阿黛撑着下巴,带着笑容和毫不掩饰的好奇打量他,“如果您有幸和楼主相处一段时间,就能发现他一点也不难相处·不管是我们这些从各个分部循环周转的下属,还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支涿,无论最开始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待楼主的,最后都会在他面前放松下来。”
这一点贺惊帆简直深有体会··这绝对是温秋凉最可怕的一点··让人意识不到的恐怖才是真正的恐怖··“不好意思,但是因为您在郴州实在太出名了,我也曾经看到过一点您的过往经历。”
阿黛说,“其中有一条令我现在回想起来,感到特别诧异·”·贺惊帆意识到了什么神色一僵,语调再次冷了下来:“什么”·阿黛又咳嗽了一声:“我看到,您的父亲似乎在生前被小人诬陷为黄鹤楼的内应、最后顶着难以洗脱的罪名自尽而亡”·作者有话要说:黄鹤楼员工守则之一:时刻保持你的八卦之心,不然早晚被时代的浪潮淘汰。
ps:八卦的时候记得,保命更重要··pss:想要满足上一条,一定要远离和楼主及楼主亲属相关的情报··阿黛(翻员工守则里楼主亲属一条):我没想到·和编辑商量之后决定明天入v三更爱你们,比心。
感谢在2019-11-19 21:24:37~2019-11-20 17:59: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苍崎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麒麟 5瓶;零羽修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三十九章 ·“你们在聊什么”·温勉回来的时候, 贺惊帆和阿黛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僵冷到再迟钝的人也能发现不妥的程度。
他挑眉看了一眼垂着头假座乖巧的阿黛,对贺惊帆说道:“她刚刚对你说了什么”·贺惊帆沉着脸按捺着怒气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应该知道什么·温勉看向阿黛。
阿黛冲他用口型说道:他的身世··温勉……温勉还真就不知道·必须得再重复一次, 温勉真的不是偷窥狂,也没用把周围的一切人事都掌握在手里的强迫症。
因为上辈子好歹是个三观正常的现代人,如非必要,他向来尊重身边人的**·贺惊帆从来没有跟他谈起过自己的家庭,温勉出于礼貌, 也不准备通过其他手段满足自己毫无意义的好奇心。
所以现在的黄鹤楼楼主一头雾水,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暂且将这个话题略过去:“你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出发·城主府内有黄鹤楼的人负责联络,而城主红献常年夜宿青楼妓馆,今夜负责保护他的元婴期修士也跟着离开了。
所以若打算不被察觉的见到红崖城第二位主事人, 就要趁现在·”·贺惊帆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阿黛尴尬的笑了笑:“楼主,我给两位带路·”·这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了, 大街上空无一人, 偶尔从两侧漆黑的小巷子里面传出奇怪的动静。
阿黛在这座城市里面呆了整整五年,早就习惯了一些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发生的惨事, 目不斜视匆匆路过··卧沧山的大师兄也不是第一次到这种暗藏危机的城市,半点不停顿的跟上带路者的步伐。
倒是温勉,漫不经心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得到一句凶神恶煞的警告:“年轻人,想活命就别多管闲事·”·阿黛皱了皱眉:“主上,要不要……”·出门在外, 她不好再称温勉为楼主,毕竟温勉还没有透露出想要将自己的身份大白于天下的意思。
但她又不愿意跟从北地过来的支涿一样染上一身土匪气,只能换了个大家都接受的称呼··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温勉对她一摆手,露出来到红崖城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不用管他们,继续走。”
也许是他们的态度太自然了,- yin -影中的人往外走的步调顿了顿,沉默无声的的又重新退了回去··一股并不浓郁的血腥味从巷子里面一点点渗透出来,黑暗仿佛具备实体一般蠕动着,与行走在灯光下的人形成鲜明的反衬。
“红崖城这些年来一直是这个样子·”阿黛习以为常的说道,“老城主在世时还稍微好些·”·夜色中的城主府高耸狰狞,深红色的大门紧紧闭合。
阿黛带着他们轻松的翻过象征意义大于实际用处的围墙,围墙的另一边站着一个城主府内的侍女,见到来人之后微微鞠躬··阿黛低头:“楼主,我就在这里等您。”
温勉:“你不跟着去看看我还以为你会对与地府相关的消息感兴趣·”·阿黛小声说:“楼主英明,但我之前和城主夫人见过几次,与她有一点不影响大局的小矛盾。”
旁侧的侍女见温勉不准备强求,就拢起袖子恭敬道:“二位请随我来·”·前进途中,温勉戳了下系统:“师兄他的身世有什么问题我怎么觉得他这一路上都在回避我。”
倒不是贺惊帆表现得非常明显·只是温勉和对方朝夕相处八年,他又向来习惯对在意的人多投注几分视线,以至于贺惊帆稍微错开一点眼神都能察觉出问题来。
【你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系统说,【系统这里攒了好几份记忆碎片了,你什么时候想看可以一起欣赏·】·温勉:“……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系统:【对你时时刻刻不忘反派立场的奖励。
】·虽然说是奖励··但是温勉回想了一下每次读取记忆时候的糟心过程,本来就不怎么美妙的心情变得更加低沉··走在前方的侍女抖了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今天红崖城的夜晚格外寒冷。
她身后的两台移动式制冷机默然不语··对于修士而言睡眠不是必需品,深更半夜城主夫人房间里的烛光还亮着·侍女走过去敲了敲门:“夫人,您的客人到了。”
“哎呀·”一道清脆的女声传出来,“居然这样快,妾身还没准备好呢·”·几息之后,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房门被从内推开,一个看上去仅有二八芳华的少女探出头来,看到贺惊帆的时候眼前一亮,再一偏头望见温勉之后,她双眼简直像在发光。
少女娇声问道:“黄鹤楼的男人都像你们一样俊俏吗”·温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恐怕让你失望了·”·“那不是更好吗”少女眨着大眼睛给温勉抛了个媚眼,“妾身的闺房今日竟然有幸招待黄鹤楼中最好看的两个男人,恨不能扫榻相迎~”·不知是不是错觉,城主夫人说到‘扫榻相迎’的时候,本来很正常的一个成语突然就多了两分暧昧之意。
温勉早有准备,面色不动··而跟着他一起走进房间的贺惊帆,在少女凑上来递上茶水时仿若不动声色的用娇嫩的双手拂过他的手背时,没忍住狠狠的蹙了下眉,手腕一抖将双手收进长袖里。
如果师兄临走之前有耐心听阿黛把红崖城的情报讲述完毕的话··他就会知道,红崖城城主夫人在老城主死后,几乎成了名副其实的一把手·现任城主红献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每日在女人的肚皮上流连忘返,白瞎一身好皮囊。
而不巧的是,他因耽溺美色而明媒正娶的夫人虞巧,来自欢前殿··光是听名字,都能知道这是个传说中以双修采补之术闻名的门派,其中不论男女都精通从伴侣的丹田内汲取所需要的灵气,是不折不扣的魔道宗门之一。
这在红崖城几乎不是个秘密,也就只有红献本人相信他的夫人出淤泥而不染,在他沾花惹草的时候仍然一腔痴情忠心耿耿独守空闺··如果苍天再给贺惊帆一次机会,他肯定不会拒绝阿黛的建议,将那厚厚一沓情报一字一句谨慎读完。
但是这世上没有如果··趋利避害是这种寄生生物般的魔修的本能·虞巧在看到来人的第一眼就意识到这两个人究竟谁更难应付··明明单就外貌而言,温勉无论如何也称得上是好看,但城主夫人半点不敢将目光长久的凝注在他脸上——虽然从她偶尔扫过温勉衣服下摆的动作来看,她头脑中已经不知道在转着什么样的念头了。
“你对于三年前流传出的地府情报知道多少”在第二次被虞巧柔若无骨的靠上来时,温勉仍然沉默不语,贺惊帆向后躲了躲,终于开口问道。
温秋凉情绪不对··这个念头在贺惊帆脑海中一闪而逝·他平时话不多,如果需要和陌生人打交道,通常都是黄鹤楼楼主率先开口,在这方面一个大乘期的修士居然意外的接地气。
然而今天晚上,尽管所谓帮助温清河调查小渔村突发事件真相这一理由只是个借口,真实起因不过是温秋凉的一时兴起,但黄鹤楼既出人又出力帮着楼主满足好奇心,眼看结论即将水落石出的关键时刻,罪魁祸首看上去居然在走神。
虞巧凑得亲密,但贺惊帆躲得更快,两个人简直如同是技巧角逐一般·直到来意被说出口,年轻美貌的城主夫人腰身动作一停,幽幽道:“原来你们是为了这个。”
“也没什么不能说与外人听的,那个地府呀,早就变成了死地·”·“你们见过蒋小芸那个傻孩子了吧”·她提起蒋小芸的时候,语气带着和外表年龄不符的长者气:“她就是因为当初被逼着逃进了地府里。
进去前不管怎么说只是傻而已,没想到再出来之后好端端一个人直接疯了·”·“妾身听红献提起过,他和蒋家都想着从那地府中捞上一笔·没想到宝贝没到手,先搭进去个城主的妾。”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红献觉得丢脸,再派进去的修士也没能走出来·于是他和蒋家商量过后干脆编了个由头将秘境封住,蒋小芸就变成了毫无用处的弃子。”
贺惊帆问道:“蒋小芸因为什么要逃进地府她既然如你所说疯了这么久也没人在意,为什么最近红崖城又决定派人去将她带回来”·虞巧扶着脸颊笑:“蒋小芸想跑,是因为她发现红献想要将她作为炉鼎。”
“红献琢磨这些不入流的歪门邪道有一段日子了,但是这人蠢就蠢在过了这么长时间,他竟然也没发现自己从那些男女身上汲取的灵气全跑到了妾身这里——他竟然还傻乎乎的以为是功法出了差错呢”·“妾身有的时候都不忍心骗他。”
少女垂下头,似哀愁又似怜悯,“怎么会有人有那样好的根骨,又带着那么一无是处的脑子”·红崖城城主府真是块风水宝地··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居然还形成了有理有据的食物链关系。
温勉终于回神,插言道:“所以你在发现蒋家抛弃了天赋平平又没有夫家帮持的蒋小芸,而红献也不打算关照这位枕边人时,就打上了独吞地府的主意”·虞巧看着他:“妾身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整个城主府如今都握在你手中,带蒋小芸离开雷震光地盘的侍卫也是你派出去的·”温勉语气平平,垂着眼眸,似有倦怠之意,“她身上的魔气既然不来自她自己,也不是红献那个废物,那就只能是你造成的。”
“看来地府的秘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利可图·她修为被废又虚弱到几乎站不起来的程度,但是陷入疯狂时对人类血肉的渴求极为强烈,哪怕半点灵力都调动不起来仍然能将一个成年男子的大腿生生咬断。”
“让我猜猜你们欢前殿打算做些什么·”·“——靠着地府养上一批不知畏惧、不觉疼痛、又渴望杀戮的人形兵器”·虞巧眯起眼睛:“知道的太多对你可没好处。”
“你们红崖城的人都喜欢说这句话吗”温勉道,“真是不巧,这世上恐怕再没有比本座知道的更多的人了·”·战斗就发生在一瞬间。
贺惊帆骤然出手,剑光一闪劈碎虞巧抬手掷出来的盛着热水的茶杯·水花像小瀑布一样将二人的视线分隔开,与此同时温勉一拍桌子,将木桌上装饰用的小糕点扫向另一侧的城主夫人。
虞巧轻斥一声:“妾身的桂花糕”·温勉:“晚上少吃点对你有好处·”·虞巧躲闪的身影一个踉跄,两指夹起空中的一颗团子当作暗器投掷回来:“你这个人可真好看也真讨厌”·“……”·“妾身打不过你们。”
她趁着对手躲闪那颗散发着异样香气的糯米团子时说道,“但是你们不会以为在得知黄鹤楼前来拜访之后,妾身还能毫无准备的坐在这里吧”·贺惊帆没理她,刀光剑影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幕布,将虞巧逼得连连后退,好几次猝不及防被削掉几缕发丝。
温勉觑着他的表情,觉得自己师兄就像是一个被夏天的蚊虫惹毛之后愤而拿着机关枪打蟑螂的人··虽然他冷着脸气场凛然,旁观的黄鹤楼楼主依旧有点想笑··再一次被逼到无路可退,靠着墙勉强抵挡住贺惊帆攻势的虞巧:“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贺惊帆空着的手眨眼功夫在半空中画了一张定身符,持剑的手配合着向前一送。
虞巧神色一慌:“红崖城城主府地下埋了九九八十一张起爆符,你们现在动妾身一下,之后谁也别想跑”·温勉:“贺惊帆,等一等”·贺惊帆的剑停在虞巧的咽喉处,危险的看着她。
温勉走到他们两个身边:“八十一张起爆符太夸张的威胁可是缺乏真实- xing -的·”·“妾身只是说出事实罢了·”虞巧松了口气,抬起手整理了一下鬓发,哪怕在这种时候她依然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楚楚可怜之意,“怎么叫威胁呢当年北地之战时红崖城是重要的关隘,老城主为了不让妖兽从此地进入中原,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在全城地底下埋了城主府储备的全部高阶起爆符。
战争结束后这些符箓也没人敢动,反倒成为了城主维持权柄的一种强有效的震慑手段·”·“眼下它们全部掌握在妾身手里·”·“你们杀了妾身,妾身就拉着二位和全城人陪葬。
有你们作陪,妾身心满意足,也不失为一桩美事·怎么样,这位小哥儿,要动手吗”·贺惊帆拿着剑的手很稳:“她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城主夫人娇柔道:“你们大可以试试看·”·温勉敲着桌子,回想着和红崖城相关的情报:“先等一等,我奉劝夫人还是谨慎点为妙……”·他的话音被近在咫尺的一声爆炸巨响打断了。
虞巧面色一变··温勉霍然转身:“你动手了”·“妾身没有”虞巧也顾不得搭在脖子上的剑刃了,直接一个矮身从贺惊帆手下钻出来,所幸贺惊帆暂时不打算下杀手,只划出一道细小的红痕,“是红献那个傻瓜你们居然对他下手了”·温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是黄鹤楼的人。”
虞巧挣了一把没挣开,急声道:“你们还站在这里想死吗红献以为全城的引爆符都掌握在他手里,但是其实妾身只交给了他城主府内部埋下的部分,他若是受到威胁有了拉着敌人一起死的念头,遭殃的是还在府内的我们”·“你既然是红崖城的实际掌权者,干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他”·“当然是因为夫妻情趣”虞巧跺脚,“谁能想到他这么蠢这么蠢妾身还想着他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不对劲跑来质问呢”·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造孽啊。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第一次爆炸之后引发的连锁反应足够杀死一个毫无防备的渡劫修士,你们就算有天大的能耐……”·“轰——”·一阵火光将城主府上的夜空映照得宛若白昼。
温勉当机立断松开虞巧,对贺惊帆说道:“先走”·虞巧跑在他们两个身边:“妾身要是没能跑出去都是你们的错”·贺惊帆冷道:“要是你不把引爆符拿给红献,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轰——”·温勉抽空问道:“城主府内埋了多少张起爆符”·虞巧:“六六三十六,是不是很吉利”·“……”·哭喊声响彻云霄,从睡梦中被惊起的普通人毫无反抗之力,转瞬间就被爆炸引发的大火吞没。
温勉叹了口气··贺惊帆意识到了不对劲,猛然停下来回身看他:“你要做什么”·“你先走,”温勉从容站在原地,“我想办法把爆炸往下压一压。
如果三十六张起爆符被完全引爆,你跑的再快也逃不出去·”·贺惊帆:“但是你可以走·”·温勉心说,咱们谁跑的更快还不一定呢··他摇摇头:“我留在这里也不会死。”
贺惊帆看着温勉被火光照亮的侧脸,张开口还想再说点什么,被黄鹤楼楼主的手势打断··“快走·”温秋凉的半边黑发被映照得泛起红光,那双总是浓黑到显得空无一物的眼眸中仿若熠熠生辉,“虞巧都已经跑远了,你出去以后看住她,争去把她手里剩下的引爆符套出来。
红崖城不能一直埋着这么大的隐患,早晚会被人利用·”·——说不定已经被利用了··这场爆炸难道真的是一场巧合吗·前脚温勉和贺惊帆走进城主府,后脚远在青楼的红献就受到威胁- xing -命的袭击不得不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天底下哪有这么简单的事··贺惊帆最后深深望了他一眼,好似要将这一幕镌刻在脑海当中··“我知道了·”他沉声应道·然后提起周身灵气转过身飞快的向着火海的尽头处冲去。
温勉目送他走远,又忍不住叹气:“系统,就剩我们两个人了·”·系统:【宿主生命倒计时:160s,159s,158s……】·温勉:“等等,你不用这么积极统计这种数据吧”·系统冷漠道:【本系统尝试着给宿主添加一点紧迫感。
】·温勉没理会它的嘲讽··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这些年来攒了不少压箱底的保命手段,每一件放出去都能在修真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其中几份宝物甚至能让他在绝境当中多出一条- xing -命,就算身受重伤缺胳膊断腿经脉寸断,温勉都有把握把自己从鬼门关里带出来。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用上··“这次是我大意·”温勉一边翻找储物袋一边说道,“红崖城势力太乱了,能够知道我和师兄此次行踪的人除了温清河之外,只有可能是浣剑门。
他们对于翮州的掌控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恐怕如今红崖城鱼龙混杂、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局面都是他们有意放任造成的·”·“啊,找到了·”·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龟壳似的石头,将其端端正正放在地面上。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够看出来,将石头的表面分割开来的是一字字蝇头大小的符篆,在苍茫的夜色下显得深奥古朴,甫一接触土壤就陡然间散发出一股巍巍浩然之气··温勉深呼吸定了定神,原地盘膝坐下,还有心情跟系统开了句玩笑:“我要是死在这里谁能给我收尸”·【你不会死的。
】系统硬邦邦的说道,【宿主要是死在这里,岂不是说明本系统选人的大数据出了差错】·最近的一次爆炸离温勉不过三尺,崩起的碎石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摆在地面的龟壳上金色的光芒一闪。
温勉将手搭在上面,闭上眼睛屏息凝神,功法无声运转··闪烁的金光越来越盛,逐渐压制住狂乱的火光·片刻之后,一束雪亮的光柱直冲云霄,驱散了夜晚的- yin -霾,将头顶上将散未散的- yin -云映照得如同崇山峻岭尖顶得皑皑白雪。
高空盘旋的白色乌鸦发出一声粗哑的鸣叫,它扇动着带有金属光泽的翅羽,绕着光柱滑翔··不知道有多少人抬起头看到这一幕··“异宝出世……”远方的人们喃喃自语。
在爆炸的怒吼声里,淡金色的光罩以光柱为中心向着四周笼罩下来·这时候起爆符已经完全触发,如同一条巨龙将身躯伏在地面上,不断地拱起脊背想要将压制住自身的对手掀翻。
温勉的长发被气浪吹得在身后飞扬,眼前的碎发被风吹开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紧紧闭着眼睛,在下一波爆炸声响起时猛然喷出一口鲜血··【集中——】·系统没忍住吐出一句,又很快安静下去。
滚烫的鲜血还未落地就被热气蒸发,血气笼罩住龟壳,本来黯淡下几分的金光再次恢复明亮耀目的状态·城主府里有还未失去意识的人颤抖着对着温勉所在的位置跪了下来,心甘情愿俯首叩拜。
【最后一波了】系统的声音难得带着点焦急,【你还能撑住吗】·“能·”温勉毫不犹豫的回答,“你的大数据会出错吗”·【——不会。
】·“轰——”·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又是一道好似要将全世界人吵醒的声响··温勉按在龟壳上的手猛然用力,连接着天与地的光柱上出现一道道并不明显的裂痕。
“咔嚓”一声··他咽下喉咙里泛上来的腥气,将那神似龟壳一样的法器抬起来向后一抛,与起爆符席卷而来的攻势撞在一起··法器瞬间被火焰吞噬殆尽,爆炸仅剩的余波冲着温勉毫无防备的身后汹涌而来。
他一身灵气消耗的一干二净,只来得及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普普通通的防御符录··一阵从神经末梢传递到大脑的剧烈疼痛让温勉轻哼一声·他勉强站起身,抬手向后背一摸,触碰到一片血水,还带着一股难闻的焦臭味。
“啧,没死·”温勉说,“但是狼狈到丢人·”·随着龟壳的碎裂,半空中闪耀的光柱终于轰然散去,笼罩在城主府上空的保护罩也慢慢打开。
漆鸹俯冲下来,绕着温勉哀哀啼鸣··“去给贺惊帆他们报信·”它的主人很快就习惯了后背伤口绵延不绝的疼痛,声音依旧稳定,“不用找理由,直接说我暂时有事,不打算和他们见面。”
“然后你去找支涿,让他负责处理这次事件的后续工作·”·【你不打算管了】系统问,【虽然本系统同样建议你先把伤养好再说,但是以你的- xing -格而言是不可能真的放手的吧】·“这也是你的大数据吗”·【不是。
】系统说,【这是只和宿主相关的统计归纳总结·】·温勉笑了起来:“那你的正确率还挺高的·我确实比较在意这件事,也不太放心师兄自己一个人追踪虞巧。
但是黄鹤楼楼主温秋凉绝对不能受着伤出现在他们面前·”·系统不说话了··“所以·”温勉继续道,“等会你可以把这层伪装去掉了。”
系统:【……什么】·温勉理所当然道:“温秋凉不可以以这副样子出现在人前,但是温勉可以·”·【……】系统的运算卡了一下,【可是宿主之前不是说自己会往中州的方向走吗】·“红崖城离中州不远了。”
温勉解释道,“而且欢前殿也在中州,只要虞巧的脑袋没有被炸飞,她就一定会往自己的地盘跑·师兄既然临走前答应我从虞巧那里拿到剩下的引爆符,他绝对不会半途而废,再加上有黄鹤楼的情报支撑,追丢的可能- xing -很低。”
他算了算时间:“说不定现在这两位已经进入中州境内了·”·“我需要做的不过是绕个远路,再安排一场出人意料的偶遇·”·【如果他们没有往中州跑呢】·“……那就再找借口。”
【唉,随你·】系统妥协道,【先找地方把伤口包扎一下再说这些吧·我还不打算见证自己的宿主死于失血过多·】·**·五日过后··面色苍白但神采奕奕的少年脚步轻快的走进地处翮州边界的一处饭馆,娴熟的点了两道小菜之后,一边夹花生米一边听周围人聊天。
仿佛转眼之间,所有翮州人都在讨论相同的内容··近期红崖城发生了两件大事··第一件是城主红献被杀,尸体第二天早上在青楼里被姑娘们发现,死状凄惨,青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浓浓不敢置信的表情。
第二件事是城主府整个被夷为平地,但出人意料的是,死在爆炸里面的人并不太多··人人都知道这是那天晚上照亮半顷天空的金色光芒的功劳··从爆炸的规模和力度来看,被引爆的至少是两位数的起爆符。
幸存者回忆说在火光之中依稀看到了仙人的身影··“恐怕是哪位渡劫期往上的前辈出手了·”·两个金丹期的修士低声谈论着··“那样高阶的起爆符,光是一张就能把你我炸的尸骨无存。”
“——有这样厉害”少年突然插进他们的谈话,“还请问二位,知不知道为什么城主府会突然爆炸”·对话的两个修士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见说话的是个样貌俊秀一脸恳切的年轻人,其中一人端着架子老气横秋道:“年轻人,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听到这种熟悉的说法,温勉嘴角一翘,将最后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道谢之后拍拍衣服转身离开··邻桌的两人见他出了饭馆,对视一眼,也跟着放下筷子,扔下没吃几口的饭菜,无声无息的坠在温勉后头。
自从温勉以袭常峰小师弟的身份明目张胆的走向中州以来,不知道有多少势力得到消息想要他的命··他本人的敌人,卧沧山的敌人,贺惊帆的敌人,甚至是那些冲着捕风捉影的一点和温家有关系的传言赶来的敌人。
刚突破金丹期就离开门派的温勉,在很多人眼中就好比是长腿自己从温室里跑出来的软柿子··温勉最开始还认认真真的挨个审问这些人背后的势力名字,在入耳了一连串连黄鹤楼楼主都没听说过的杂鱼之后,他就干脆利落的选择放弃追究了。
——反正连即将被干掉的人都这么对他讲:“年轻人,少知道一些秘密能活得更长·”·楼主大人向来从善如流··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在尾随者惊恐的视线里把手中的剑捅进他的肚腹,温勉怜悯的抬手拍拍男修的脸:“下次记得克制一下自己的说教癖……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被捅的人哇的吐出一口血,翻着白眼瘫在地上不动了··另一个人见势不妙抖着腿想跑,温勉直接把剑扔出去,正好钉住对方的脚:“还有你·”·“我说”移动不得的男人惊恐叫道,“我全都告诉你派我过来的人是……”·温勉拎起武器,再次换了个地方捅下去:“不好意思,我不是很想知道。”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然后他抹了一把手上溅上来的血,对一位冷不丁撞上这一幕的路人笑了笑:“早上好·”·路人颤抖到牙齿都跟着哒哒敲响,和温勉对视一眼,无声无息自己躺下去闭上眼睛。
系统:【你是不是串人设了】·“再调整一下就好·主要是这群人实在太烦了·”温勉说,“我最开始还给他们留下一条命,结果你看那群人怎么看我的‘果然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只有修为还看得过去,下次派两个厉害点的肯定能得手’。”
【但你干掉一波又一波,杀手依旧络绎不绝·】·“说明他们可能不是同一个仇家派过来的·”·系统:【……我觉得不管对方是谁,现在肯定都很迷茫。
】·温勉的对手果然如系统所说,正陷入了对人生哲理的深沉思考··“他是个金丹期”被黄鹤楼楼主归类为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炮灰的苍鹰阁阁主骂道,“还是刚突破没两个月的金丹期就这样你们还打不过还能让他跑了”·不敢说自己其实是被温勉手下留情放回来的属下小心翼翼道:“但他出身于卧沧山。”
“那他娘的也是个区区金丹修士”阁主见他敢顶嘴,愤怒的拍桌子,“等老子这次派出去杀他的人回来,再要你这个废物好看”·话音刚落,又有一个下属匆匆闯进来汇报:“不好了阁主领任务的几个人魂灯都灭了”·苍鹰阁阁主一愣。
“你说什么”·“他们……”汇报的人咽了咽口水,“他们应该都死了·”·“怎么可能”阁主匪夷所思道,“那可是两个金丹中阶,他一个小毛孩怎么可能干掉老子的心腹爱将”·您口中的心腹爱将能绕着苍鹰阁围上一圈。
他的下属腹诽一句,面上恭敬道:“属下不知·”·苍鹰阁阁主站起身,左右踱步:“这、这不可能啊没道理啊,这个温勉手里肯定有保命的宝贝”·“那我们还要继续吗”·“继续,怎么不继续”阁主脚步停下,“能够讨好浣剑门的机会可就这么一次,绝对不能错过。
再派人去,我就不信了,一个金丹初期还能反了天不成”·同样的对话在这片大陆上屡见不鲜··几乎被当成网络游戏里的野图boss组团刷的温勉:“……”·——如果哪天我突然再把马甲套上,一定是被你们这群人逼的。
作者有话要说:是写了好久才写完的九千字三合一大章!·谢谢小天使们支持1551·感谢在2019-11-20 17:59:19~2019-11-21 17:08: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首届不到的送给各位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四十章 ·【要看吗】系统不依不饶地问, 【真的是攒了好长好长的记忆碎片哦,系统倾情奉送, 完美升级用户体验。
宿主不打算来试试吗】·“不,该怎么说呢……”温勉边赶路边对系统说道,“因为你推销的太过热情我反倒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系统义正言辞:【本系统是那样的AI吗】·这可不好说··温勉拗不过它,又确实被劝的升起几分好奇心——这可能就是为什么有的人出门前明明非常坚定的不打算买东西,但是偶遇了非常热情的店员, 不知不觉就掏空了钱包,等事后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原因——终于克服之前快要发展成ptsd的心理- yin -影答应下来。
因为系统一再强调最好找一个安全稳定的观看场所,温勉花了一点功夫将身后跟着的一尾巴修士统统殴打一遍,又找了一处野外隐蔽的场所摆了一圈隐匿气息的禁制,确定在十二时辰之内都不会有人打扰之后才对系统说道:“来吧。”
说真的, 在面对那三十六张起爆符的时候, 温勉表情都没有现在这么凝重··系统:【临时场景建模中……人物建模锁定……剧情导入……沉浸式体验开启。
】·【导入角色:温勉】·【场景:第031号记忆碎片】·【加载中,请稍候】·温勉:“……你的用户体验升级原来是这个意思吗”·他眼前一黑, 再睁开双眼时,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布满了闪烁的星子的深邃夜空。
温勉下意识的侧过头,发现自己正平躺在一片草地上, 还能闻到雨后泥土的芳香味·他被有成年人手掌那么长的野草包围住,晚风吹过来时,细密的植物轻柔扫过他的脸颊,还带着点露水的- shi -润气息。
【怎么样】系统说,【是不是特别逼真特别有代入感】·温勉:“……我能控制我现在的身体吗”·【人物对话不会变,你可以控制一些动作上的小细节。
】系统解释说, 【但是别试图搞什么骚- cao -作,这毕竟是为了让你知道原本世界线发生的故事才建立的虚拟场景·过去发生的事是不会被改变的,你把它当作是一场也许不那么美妙的梦境看待就好。
】·“你休息的怎么样”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温勉身边响起··温勉坐起身回头,记忆碎片里的贺惊帆看上去比真实世界中年长一点,气质更加沉稳自若。
他微微后仰靠坐在一块荒野上的巨石上,面色疲惫但却很温和:“你刚才睡着了·”··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抱歉·”温勉对他说道。
他站起身走到贺惊帆身边,发觉自己似乎也是二十岁出头的样貌,仍旧是一身布满灰尘却难掩华贵的衣裳,只可惜腰间被利器撕扯开一道缝隙,走动时还能感受到腰腹伤口处传递来的隐隐伤痛。
“你怎么样要不要休息”·“还好·”贺惊帆说,他撑着身后的石头想要站起身,结果还未进行到一半就踉跄着跌坐下去。
·温勉立刻上前扶了一把——这是怎么回事·贺惊帆一把抓住他被袖口覆盖的手腕,阻止他伸手的动作:“别碰,妖毒能通过体表接触传播。”
他忍耐着不适运气,顿了顿又缓声说道,“过了这一阵就好了·”·“我知道你担心温家现在的情况,但是这件事急不得·温家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你的父亲绝不会希望你以身犯险。”
温勉握了一下拳,心中升腾起不属于自己的焦急又愤怒的情绪:“贺惊帆你实话告诉我,你身上的毒是不是和纪拓有关系”·“……”贺惊帆抬起眼睛看着他,轻声说道,“我不知道,阿勉。
我不知道的事情有太多了……谁能想到偌大一个卧沧山一夕之间为千夫所指我也从未想过我师父、王秉通会是传说中的天魔之体,就像你也未曾设想过温家和惊雀野秘境的联系一样。”
就像是被一盆凉水在寒冬腊月从头浇到脚,温勉心脏一颤,怔怔的在贺惊帆身边半蹲下来:“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温勉说,“如果我早点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如果我知道他想要惊雀野秘境的钥匙……”·贺惊帆轻柔的按了按他的肩膀,重复道:“这不是你的错。
你永远不需要为他人的卑劣造成的恶果自责,就算纪拓他是你……”·“他不是”温勉骤然打断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焦躁道,“我和纪拓没有任何关系”·贺惊帆静静抬起头仰视他。
“至少现在没有任何关系·”温勉急促的喘了两口气,颓然道,“你都知道了”·贺惊帆:“他独占欲表现的太明显了。
你还记得上届燕台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吗”·“当时怎么了”·贺惊帆笑了笑:“他表现的就像是个发现自己窝里的骨头被叼走的狗。”
温勉忍不住对系统惊奇道:“师兄和我对纪拓的评价居然差不多”·“虽然我觉得,狗是人类的朋友,这样的比喻实在对狗不太友好。”
“有的时候我觉得你过于看中纪拓了,阿勉·”贺惊帆看得出在尽量斟酌用词,以防引起温勉的反感,“我并不是说对一个人倾注大部分注意力有什么不对,很多时候连我也克制不住自己的的本能反应。
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将自己的视线稍微从纪拓身上移开,就会发现这世上优秀的人绝不只他一个人·”·他直视着温勉的眼睛,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闪,“我说的是你,阿勉。”
“别妄自菲薄,也不要急着反驳我,你大可怀疑我的用意,但我现在所说的全部都是实话——在我眼中,你比纪拓出色得多·”·温勉呼吸一滞。
而这绝不仅仅是记忆碎片中‘温勉’的感受··他难得感到有一些不好意思,又产生了一种辜负他人期待的愧疚与被认可的欢喜交织的复杂心情·但与此同时,在意识到眼下这段对话发生在宛若梦境一般的原本世界线里,温勉居然奇异的感觉到了一丝羡慕。
在这里,‘温勉’与贺惊帆是相交多年的友人··贺惊帆没有亲眼见证温勉的成长,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没有现实世界那么亲密·但很多时候,有些话可以讲给志同道合的知己,却难以对着需要照看的小辈说出口。
好吧温勉承认自己有点酸——虽然被关照爱护的感觉很好,但是和师兄平等对话的机会一样很难得,如果不是师兄他一直把自己当作还未长大的小师弟、面对披上马甲的黄鹤楼楼主时又始终不愿意放下警惕的话·兜兜转转的一堆念头在心里浮沉,温勉感觉到记忆碎片中的自己垂下头,反手握住贺惊帆削瘦有力的腕骨,好半天才声音沙哑道:“如果我能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将后面显得有些逃避和软弱的话咽了下去,重新起了个头:“我绝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贺惊帆道,“你从来没有给我添过麻烦,也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困扰,非要说的话——我其实很高兴在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看到你出现在这里。
如果你一定得谈论谁在拖累谁这种话题,很明显,眼下我才是给你添麻烦的那个人·”·“不·”温勉立刻否认,感觉有点生气,“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我们明明讨论的是……”·“你为什么要那么说你自己”贺惊帆打断他反问道,“自我指责能让你好过吗不能那只会让关心你、爱你的人感到难过。”
“……”·夜风打着旋在他们两个中间吹过,温勉垂下来的黑发扫过贺惊帆的胸膛,他看见自己师兄脸上带着些微笑意,凝视着他仿若出神。
那视线专注又温柔,蕴藏着某种令温勉脊背发麻的情感,让他产生了一种靠近火焰的错觉··——不,不是火焰··像星光··没那么强烈,也并不炽热,不会给人带来灼伤般的痛苦。
就只是在夜空中安静的闪烁着,仿佛不论是过了千百年还是亿万年,只要温勉回过头··他总能看到有一个人提着一盏灯,在孤寂的漫漫长夜里守望他··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师兄……”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个不该在虚拟世界里出现的称呼,贺惊帆脸上浮现出足以以假乱真的疑惑,温勉甚至从未意识到自己的师兄长得很好看、这么好看——或者说英俊——总之他大脑一片空白,差点忘记自己身在何处,狼狈的扭过头不敢继续看对方。
系统:【你还好吗】·一瞬间,眼前的景象如潮水般褪去··温勉的眼前空无一人··“……还行·”·他复杂道,“就是没有一点点防备,我师兄坦诚到我有点害怕。”
时间还早,他没有立刻解开周围设下的禁制,原地转了两圈,问系统:“师兄他……”·【他怎么】·“……不,没什么。”
·温勉发了一会呆··然后既像是提问又像是自言自语道:“现在的他究竟是怎么看我的”·系统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温勉定了定神,嘴中重复道:“贺惊帆是我师兄贺惊帆是我师兄贺惊帆是我师兄。”
重要的事情要强调三遍··快醒醒,刚才只是系统那个辣鸡AI搞出来的幻象··半炷香的功夫后,他觉得自己已经冷静下来了:“刚才的内容是不是还没看完你怎么直接关掉了。”
系统:【因为本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为了保证你的身心健康,我做了一点应急处理·不过最关键的信息你应该已经从对话中了解到了,所以应该也没必要继续了吧】·……系统你不懂爱。
温勉道:“你说得对·”·【系统这里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碎片·】·“算了再说吧·”温勉弯下腰开始清理周围的痕迹,“除非有特别重要的关键信息,不然等以后再看也来得及。”
最后一道禁制打开之后,无形的屏障消失·温勉察觉到有修士急速接近的气息,直起身做好战斗的准备抬头一看——·前一刻还在幻境中的交谈对象在现实里出现了。
贺惊帆:“……师弟你怎么在这里”·温勉:“……”·——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巧合之事·作者有话要说:温勉:不禁怀疑天道想要嗑cp才制造了这样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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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勉条件反- she -回答道, “师兄你呢”·“……在追踪一个敌人·”贺惊帆上下打量温勉一圈,在看到他日光下毫无血色的面颊时皱了皱眉, “你有伤在身”·“是啊。”
温勉坦坦荡荡毫无心虚的应了一声,“皮肉伤,不要紧·师兄在找谁需要帮忙吗”·贺惊帆:“一个欢前殿的女人。
你若是身体不适不要勉强·”·温勉:“啊,是欢前殿·”·顿了顿,他明知故问地眨眨眼道:“师兄, 她怎么得罪你了莫不是……”·尽管是头一次见温勉和自己开这种玩笑,贺惊帆仍然很好的领悟了对方口中的未尽之意。
- xing -格老成稳重但尚且还是个年轻人的卧沧山大师兄在心中挑了下眉毛,表情依旧很严肃:“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之前红崖城城主府爆炸一事就与她有关系。”
提到几日前发生的事,贺惊帆不免想起某一个直到今天也不知所踪的楼主大人, 继而意识道温秋凉和眼前这位自家师弟之间可能存在的复杂关系··“你……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人”·因为温勉一直以来从未提到过自己认识黄鹤楼楼主, 贺惊帆担心这里面存在某些不可言明的隐情,提问时说的很含糊。
温勉一脸茫然:“师兄说的是谁”·“比如你的某位长辈”·温勉:“师兄不知道吗我的亲人应该都已经不在世了。”
不, 你至少有一位血缘亲属还活在世上··贺惊帆回想到这几日被迫每天活在支涿- yin -影下的温清河, 深感温家人日子过的都很艰辛··“对方也许是以其他身份出现你周围的。”
他试图暗示温勉自己已经知道了黄鹤楼楼主的存在,“自从你来到卧沧山之后, 有没有感觉自己被其他人时刻关照和督促抑或是有某位实力强大的前辈对你投注超乎寻常的注意力”·“……师兄你说你自己还是翟作书翟首座”·贺惊帆竟然思索了片刻功夫。
然后他放弃道:“……不,你以前听说过温秋凉这个名字吗”·温勉维持着脸上茫然的表情:“没有,那是谁”·好吧。
贺惊帆冷着脸心想,这果然是个假名字··他坦白道:“我之前碰见了黄鹤楼楼主,就是近十年里人前出现次数屈指可数的那位·他说他认识你——你没有受到过生命威胁吧如果遇到危险不要因为害怕给别人添麻烦就不向师门求助。”
考虑到年轻人可能存在的逆反心理,虽然温勉之前一直表现得非常勤奋乖巧, 但很多时候还是保险为上,贺惊帆又补充说:“他是个大乘期修士,绝对不是你现在能够单独应付的对手。
如果你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够将事情汇报给宗门,你也可以相信我·我可以向天道发誓不将和他有关的事情告知他人,否则……”·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他剩下违誓的后果还没说完,温勉一把抬起手拽住他的手腕,阻止道:“等一等,师兄。”
“不如我们彼此都先讲讲最近的经历·”他温和镇定、自然无比的握住贺惊帆的手,心满意足的弥补了之前系统构筑的虚拟世界里因为妖毒无法进行这个动作的遗憾,“师兄是在我下山之后来到翮州地界的”·“是。”
贺惊帆这边的行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因为温家的秘密事关温勉的安危,他事无巨细的将从纪拓口中得知的情报讲给温勉听·又因目前无法判断消息的真假,贺惊帆还有点后悔之前没就这个话题与黄鹤楼楼主谈一谈。
尽管他出现在温勉身边肯定也是觊觎惊雀野秘境,但至少这人和温勉相处了将近十年,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到他的事情··贺惊帆不至于因为这个原因就把温秋凉归类为友方,不过相比来自浣剑门的纪拓,他还宁可和黄鹤楼楼主打交道。
他讲解的越是细致坦荡,一腔爱护之意无从隐瞒,温勉就越觉得愧疚··黄鹤楼楼主的马甲太难解释,温勉不能也不愿意现在说给贺惊帆听,他只能一边愧疚着、一边靠着黄鹤楼无比详实的情报讲述了一出中州旅行记。
其中不仅包含自己做过的事(伪),还有哪家餐馆的哪道菜比较好吃、偶然看见的哪个门派弟子有什么无伤大雅的怪癖、某家客栈床板太硬打坐的时候会觉得脚踝痛之类乱七八糟的内容。
·——评价绝对靠谱,不含任何推广,参考价值远胜现代某些app,黄鹤楼实乃业界良心··他故事讲的过于真实,以至于贺惊帆几乎半点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他只是脑海中闪过温秋凉的影子,隐隐觉得有一丝怪异之处掩藏在毫无异样的表象下,但因为还急着去寻找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的虞巧,这点不对劲很快就被他忽略掉了。
再次看见虞巧是在午后时分··由于来自欢前殿、向来被称作是妖女的前红崖城城主夫人抱头逃窜,脚步不停,架不住两位对手全都天赋异凛·她远远回头望见追在后面的贺惊帆和温勉,气的大骂:“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是不是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有病”·温勉悄声问贺惊帆:“师兄,你怎么得罪她了”·贺惊帆无言的看了他一眼。
外表出色难道是他和黄鹤楼楼主的错吗·袭常峰小师弟见他不答话,若有所思道:“她可能是以前受过情伤·”·听见这句话的虞巧:“……”·她不跑了,停下来回身- yin -森森地说道:“妾身和美少年共赴巫山**的时候,你们两个小崽子还不知道出没出生呢”·温勉想要说点什么,被贺惊帆拦住。
他对虞巧说道:“你若是将剩下的引爆符交出来,再言明起爆符埋藏的位置,我们绝不会继续追着你不放·”·“红崖城城主红献死的不明不白,显然已经有人了解过你们的秘密。
现在拿着这件利器对你不仅没有帮助,反而会带来危险·”·虞巧视线在贺惊帆和温勉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她看着贺惊帆答非所问、语气里似乎还藏着一丝羡慕:“怪不得你对妾身的美貌不为所动——这才过去几天,你的道侣就换人了吗”·“……”大师兄恨不得把自家师弟的耳朵捂住,“你胡说什么”·“哎呀,保护欲居然这么强,可是你旁边那个俊小哥也不是个小孩子了,难道还能没开过荤不成”虞巧眼睛一弯,敷衍的挡住嘴角笑的不怀好意,“旁边那位小少年,对就是你~妾身跟你说,你身边这位前两天还在和另一个与你长得有九成像的男人呆在一起,你猜你们两个最开始究竟是谁先来的”·温勉表面无措,心中稳如老狗。
——不好意思,其实两个人都是我··贺惊帆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如果温勉不在身边的话他断然不会和这种歪理争论浪费时间:“你怎么会觉得我们是道侣”·虞巧理直气壮:“难道你要告诉妾身,一个陌生人会为了救你前往赴死吗这天底下哪有这样好的事情——妾身怎么就遇不上呢”·心中确确实实对温秋凉存着一份感激,贺惊帆口中反驳道:“他不会死。”
“可是他会受伤啊·”虞巧说,“如果有一个男人或者女人宁可将自己陷进危险当中也要保证妾身的安全,妾身现在就改嫁绝不二话·”·……快醒醒你的夫君尸骨都已经入土了。
贺惊帆满心复杂··黄鹤楼楼主不会受伤吗·他当然会··实力强大并不代表刀枪不入天下无敌,就算是大乘期的仙人也会死··只是温秋凉表现得仿佛无所不能,几乎让人忘记了他的血肉之躯,忘记了在完美无缺之下是否有着与小人物一样的彷徨和苦痛。
人们将目光集中到他的辉煌上,又有谁愿意探究一个陌生的皮囊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灵魂·温秋凉自从那天晚上过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人前··贺惊帆之前考虑过种种原因。
唯独没想过对方可能因为受伤躲起来了··虞巧观察着他的表情,见贺惊帆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丝无措,面孔上顿时浮现出狡黠的笑意··温勉都能给她的表情配出画外音:年轻人,就这样还想和妾身这个老司机斗。
他不愿意贺惊帆想太多,上前一步将话题拉扯回来:“所以你手中的引爆符呢不管我师兄想要和谁在一起都与你没有关系·你将符箓交给我们,我们桥归桥路归路,绝不多纠缠。”
虞巧微微一笑··贺惊帆脑中警铃大作,立刻冲上去想把温勉拉回来,但是已经迟了——虞巧鲜红色的指甲抵在温勉的脖子上,威胁道:“你胆敢再动一下,你的师弟- xing -命不保。”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她得意道:“怎么样风水轮流转吧,前几天还是你在威胁妾身呢·”·温勉:“……”·——不是,明明长着同一张脸,为什么去掉马甲之后,他遇见的所有敌人都能这么整齐划一的将他归类为可以任由搓圆揉扁的小可怜·还是说,袭常峰的小师弟脸上写了‘傻白甜’三个大字但只有他自己看不到·黄鹤楼楼主大人简直想不通。
他觉得自己至少应该尝试让虞巧知晓不要以貌取人这一点··作者有话要说:上联:敌人以貌取人·下联:男主以貌娶人·感谢在2019-11-22 18:50:55~2019-11-23 21:09: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首届不到的送给各位 10瓶;愿锦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四十二章 ·不过现在的问题在于, 如何在自家师兄在场的情况下,以一个符合平平无奇金丹期修士的水平将自己从欢前殿妖女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这简直比绝地求生还要困难··温勉稍微仰着头, 让虞巧的指甲不至于真的怼到他的脖子上,然后对着贺惊帆眨眨眼,试图传达出‘不用担心我,直接上去怼’的涵义。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默契程度还不足以完成这么复杂的眼神沟通, 或者贺惊帆看懂了却完全不打算照做·总之场面僵持下来,虞巧终于占据上风,颐指气使道:“你,给妾身后退,离远点听到没有。
话说回来你们身上应该带着传送符吧这点牺牲堂堂黄鹤楼不会支付不起吧”·“带着·”温勉立刻说道, “在我左侧口袋内的储物袋里。”
虞巧制止了贺惊帆掏东西的动作, 绑票技术非常熟练,扬了扬下巴示意道:“那边的小哥你不要动嘛~要给年轻人锻炼的机会——哪怕你们是道侣。”
大概是因为马上就能成功跑路的缘故, 她作为老前辈再次升起了对着晚辈谆谆教诲的心思, “妾身告诉你们,就算是在热恋期, 一天十二时辰黏黏糊糊像是春节时期的糕点师傅打出来的年糕般贴在一起,早晚有一天也会感到厌倦的,要学会给彼此留出距离,明白吗”·“当然啦妾身指的是你们还没有婚约之前。”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翻了个白眼,“如果不幸或有幸遇到红献那样又蠢又无能的道侣, 欢迎你们移情别恋联系妾身再续前缘,不管是哪一位都没问题~”·贺惊帆……贺惊帆已经不想反驳了。
他沉默的看着虞巧抽走温勉储物袋里的非定点传送符,挑了传送距离最远的一张,冲着他们二人娇媚一笑,手指在温勉的脸颊上轻轻一扫,好像还有点眷恋似的,而后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卧沧山的师兄弟面面相觑··然后一齐开口··贺惊帆:“我去找她,你回门派……”·温勉:“我觉得我可以找……”·他们两个又同时停住话头。
贺惊帆看着自己的师弟强调:“你先回门派,在浣剑门所在的翮州附近游荡过于危险了·你最好是闭关直到突破元婴期再出来·”·温勉镇定道:“为什么刚刚那个女人说我们是黄鹤楼的人”·“……”·“师兄,你究竟与黄鹤楼楼主做了什么事”·“……”·“师兄你该不会加入了黄鹤楼却不打算带着我一起吧”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一个被小集体孤立的孩子,带着几分委屈。
贺惊帆一瞬间感到一阵绝望:“我做了什么不是都讲给你了”·温勉:“所以你觉得黄鹤楼楼主这个人怎么样是好人还是坏人你喜欢他吗”·贺惊帆:“我不……算了,你跟我走吧。”
计划通√··温勉心中欢呼一声,理解道:“我知道师兄坦坦荡荡,什么道侣啊春节啊年糕啊都是那魔道妖女胡乱瞎扯的,没有半点根据·”·贺惊帆当然知道自己师弟打的什么主意,他心里只觉得无奈,意外的并没有几分生气。
但大家长的样子还是要做出来的:“你既然非得和我一起走,就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刚才那种情况绝对不能发生第二次,知道吗”·温勉:“其实……”·贺惊帆隐约觉得师弟出门放风一圈变皮了——他回想起之前几位养过很多次徒弟的峰主们闲聊时谈起每个孩子都不可避免到来的叛逆期,据说桑鱼的师父、霜旻峰峰主连涂在最开始翻秃了一大本修真界奇闻轶事百科全书,用以应付她小弟子层出不穷的问题,到最后发觉毫无卵用,气到提着剑把人揍了一顿,事情完美解决。
相比之下温勉好养多了(师兄滤镜),至少没必要进行棍棒教育——不由头疼道:“又怎么了”·温勉乖乖道:“是之前城主夫人拿走的传送符。
那是我闲着没事画来玩的·其中有一笔和正确的画法不太一样,造成的结果就是如果我们将两张相同的符箓放在一起,”他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张一模一样的传送符,“前一张传送到什么位置,第二张也会去到什么位置。”
“不过我比较奇怪,她为什么无论如何也不肯交出剩下的引爆符明明在放弃城主夫人的位置之后,那些东西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也许是欢前殿想要掌控红崖城·”贺惊帆对这方面不太感兴趣·如果不是答应了黄鹤楼楼主一定要从虞巧手里拿到剩下的引爆符,再加上红崖城埋藏的起爆符很有可能对那些无辜的贫民百姓造成生命威胁,他对于背后的真相或者- yin -谋没有半点探究之心。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某种程度上他和温勉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前者目标坚定,在一条路上毫无犹豫的向前走,既没有野心也近乎缺乏对外物的贪欲,活得仿佛修无情道或是个苦行僧,却意外的对于划归在自己守护范围的人多出很多诚挚的用心。
后者则如同一位狂妄的赌徒,胆大心细,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有着强烈的掌控欲(系统评价说,这可能是原本世界线导致的缺乏安全感)·实力和权力不是温勉追求的目标,但是是他心目中保证自己安全的行之有效的手段。
但是和纪拓不同的是——他依然保留着相信他人的爱与爱他人的能力,他愿意表达出自己的感情,并有勇气承担后果··这就导致了,尽管每一次贺惊帆和温勉在一些决策上产生分歧,但最后他们总能讨论出一条让双方都能够接受的方案来。
就比如说现在··温勉将手里的传送符递给贺惊帆,他知道自己之前是依靠着师兄的心软占了口头上的优势,又不愿意贺惊帆因此生气,就一如往常的讨好道:“师兄来启动”顿了顿又说,“如果师兄你真的不想我跟去的话,我现在就回去卧沧山。”
贺惊帆叹气:“罢了,你还是跟着我吧·这一路上你自己走回去我也不放心·”·温勉立刻毫不犹豫道:“师兄最好了”·贺惊帆不知道被温勉发过多少次好人卡,对此无动于衷:“靠近点,拉住我的手别松开。”
远距离传送符箓在修真界也是稀罕物,所以红崖城的城主夫人才没能搞到一张随身携带·对于温勉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两张来的- cao -作,贺惊帆一点追究的意思也没有。
——怎么想都是温秋凉给他的·卧沧山居然在为自己的弟子提供保命手段方面落后于人,简直不可原谅··师兄算盘打的劈里啪啦响,琢磨着回去之后要怎么才能给师弟补点好东西,省着自家养的小白菜真的被黄鹤楼的狐狸收买掉。
下一刻,他们眼前景色变换··脚下是一片湖··他们传送到了湖面上··温勉在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片四面环山的谷地·清澈蔚蓝的湖泊就坐落在山谷当中,周围寂静无声,没有半点虫鸣鸟叫,唯有湖面被风拂动时发出轻微的水波荡漾声。
贺惊帆领着他的左手捏了捏,另一只手往下一指··温勉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发现湖面如同电影幕布一般,显示出的不是湖底的景象,而是某些……呃,有虞巧参与的少儿不宜的画面。
画面里的虞巧衣衫半掩,斜倚在塌上,衣香鬓影,推杯换盏·她身边围绕着整整七位容貌陌生的美男子,纷纷露出爱慕魅惑的表情,游玩过程中不时还要凑过去和前城主夫人啵个嘴儿。
虞巧看上去心情愉快,左拥右抱,简直乐不思蜀··温勉:“……”·“师兄,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一位……兄弟,面容轮廓有些像你”·其实还有一个人的眼睛长得特别像是黄鹤楼楼主版本的温勉。
他有些怀疑这位欢前殿妖女的梦想是不是玩帅哥集卡游戏··生在这个没有电子产品的世界里,虞巧女士损失太多··“……是根据每个人的欲|望构筑的幻境。”
关键时刻,贺惊帆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温勉的年龄是否年长到足以观看可能会发生的限制级画面,他简练的分析眼下的情况,“这片湖有问题,我猜如果我们碰到湖水,就会和她一样进入到水面下的虚幻场景当中。”
那么问题来了··想要将虞巧带出来,说不定两个人就要走进湖水里面··这个幻境,到底是个什么主题·是不是每个人在幻境里面的经历都会被湖面播放出来公开处刑·温勉绝不想让贺惊帆知道自己的脑内小剧场,也不好意思去窥视对方心中的隐秘。
碰巧他师兄也是这么想的··贺惊帆这次没有选择让温勉留在湖水上等他回来:“我们一起下去·”·温勉和他一拍即合:“好·”·两个人不失尴尬的对视一眼,纷纷移开视线不去看湖水里快乐无边的虞巧,师兄撤下脚下的飞剑,鞋尖试探的点在水面上。
下一秒,他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片衣角都没剩下··湖面幕布变成了二等分,其中一个仍然在继续播放‘城主夫人和她的七个后宫’·另一边,贺惊帆还保持着拉住温勉的姿势,手中陡然一空,他立时警惕起来。
温勉看到他攥空了的手抬起来握住了剑柄··温勉目瞪口呆··“系统我师兄被妖怪吃了……不是,这到底什么情况”·【跟过去跟过去我能探查到他现在还没有危险,这绝对是难能一遇的机会。
】系统急促亢奋地说道,【你站在这里有什么用,上啊宿主】·“……”温勉一阵窒息·他踩着剑飞过去,对着贺惊帆额头所在的位置轻轻一点。
湖中的贺惊帆若有所觉得抬起头望了过来,视线仿佛穿透了空间和温勉对在一起··眨眼的功夫过后,山谷中空无一人,只余湖水映照出的三个画面仍然在静静播放。
作者有话要说:这绝对是个你们想不到的副本啊哈哈哈哈·虞巧:人生赢家.jpg感谢在2019-11-23 21:09:51~2019-11-24 22:38: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蓝色的城 1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小璇子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旧剑天下第一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璇子 10瓶;123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四十三章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温勉面前有一面一人之高的平面镜。
但镜子映出来的不是他自己的身影, 而是在另一头的贺惊帆·他能透过镜子看到贺惊帆所在的幻境中发生的事·同理可证,贺惊帆应该也能看到他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 他在原地转了一圈,还没有看到属于虞巧的镜子。
可能虞女士的内心景色过于亮丽,就连幻境都觉得她与他们画风不同·但也有可能是因为这里面还有什么特殊的联系,只是温勉还没有发现··他向左平移着走两步两步,镜子也跟着飘起来挪过去。
向前走, 镜子后退,往后走,镜子前进··总而言之,目前来看这面镜子应该是随身绑定的,可以充当闭麦之后的视频通话平板··镜子里的贺惊帆对他打了个手势, 因为没有声音, 他只能用口型问道:“你在哪里”·温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
那是一身规整的浣剑门校服··如果幻境是根据进入者内心深处印象最深刻的场景建立的,温勉差不多已经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在经历些什么了·他曾经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梦见系统转述概括的有关于原本世界线发生的事情。
但问题在于, 他本人并没有真的去过浣剑门, 也没有和浣剑门的弟子相处过,就算是做梦, 梦里出现的也是一群没有脸的npc··以至于他刚进入幻境的时候,周围环境就仿佛是学动画三年的学生在视频网站里发布出来的3d半成品恐怖片,流露出一股贫穷的五毛特效气息。
可能幻境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它卡顿了片刻,愤怒的将周围的场景统统塞进回收站,并且从现实世界里提取出与真实情况相差无几的建模,连路过的npc们都各不相同栩栩如生。
温勉叹为观止, 并兴致勃勃宛若一个前往浣剑门参观的游客··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贺惊帆解释自己身上的这身校服··贺惊帆那边的景象就正常多了·他站在一处温勉从未见过的房间里,周围生活气息很浓厚,带有独特的‘贺惊帆’风格。
温勉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自己师兄的卧室,因为很多东西摆放的小细节与袭常峰上的屋子一模一样··温勉的储物袋还能用,修为也没有倒退·他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符纸,用毛笔蘸水在上边写字:现在怎么办·然后举起来贴到镜子上。
贺惊帆:“……”·他没有随身携带这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只能走到院子里折下树枝在地面上写:不知道要怎么找到虞巧,也不知道该怎么从这里出去。
现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温勉继续写:万一外面有人看到该怎么办·贺惊帆在地上写了一行省略号,每一个点都很用力··温勉差点笑出声,他对着自己师兄摆摆手,放下笔走出这栋浣剑门内的房间。
贺惊帆见此也跟着行动起来,但是他似乎预见到了某些场景,神色中带着几分凝重··镜子就飘在他们两个的侧前方,因为镜面很大,还随时在调整画面角度,两个人都能清晰了解对方所在的周身环境与遇见的人或事物。
温勉能感觉到贺惊帆应该在西陆的某处城镇,在这短短一会工夫他就看到那边的视线尽头出现了秋日里霜红色连绵起伏的高耸山脉··至于他自己——·卧沧山袭常峰小师弟挂上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面对每一个用着微妙的表情和他打招呼的浣剑门弟子。
·他们对于飘在温勉前面的大镜子视而不见,还有几个人走路的时候身体穿过了镜子,没有发生任何碰撞事故··“这一个个都是谁”温勉跟系统吐槽,“为什么都这么熟练啊,我根本都没见过他们好吗”·【你原本世界线就算混的再惨,那也是天赋被认可的内门弟子,他们就算看你不顺眼也不好连问候都不说一声。
】系统道,【要本系统给你挨个介绍吗】·“不了不了,有什么需要关注的重点对象吗”·【呃,】系统吞吐道,【纪拓】·温勉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隔壁的贺惊帆。
“日,”他忍不住骂了一句,“我师兄看到了怎么办他该不会以为我意- yín -纪拓吧,这种情况要怎么解释”·系统幸灾乐祸:【系统不知道,AI是纯洁的AI,没有这么丰富的感情经历。
】·幸好贺惊帆现在没有关注这边·他好像遇上了熟人,上去交谈两句,温勉能勉强通过对方的口型判断谈话的大致内容·那人说的是:你父亲叫你过去··他还说:小心点,他现在情绪不太对。
而且周围有很多人盯着你们,注意最好别让家中其余人见到你们在一起··贺惊帆沉默的点点头··对方叹气,拍拍贺惊帆的肩膀:叔对你说真心话,你们要是真的是黄鹤楼的人,不如现在就走吧,哪里呆着都比在家里强。
这回贺惊帆没答话,对方见此也不多说什么,两个人很快分开·贺惊帆一边思索着一边扭头,正好看见镜子里捧着把剑凝神往这边看的温勉··他心中一乐,想了想,又折了一根枯枝写道:这是我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虽然幻境中年纪未变,但其实这件事发生时我才十一岁··当时我父亲去世了,自尽而亡·因为有人说他是黄鹤楼埋在贺家的暗钉·我父亲一直是天子骄子,承受不住被人唾弃的打击,想要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黄鹤楼楼主:“……”·这种事他不知道啊·贺惊帆十一岁的时候,温勉还是个娘胎里的受精卵,天下大势与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楼主心中一跳,问道:“所以他是吗”·贺惊帆看懂了他的口型,摇摇头,继续写:北地之战以前黄鹤楼的名声很不好·但是由于在那场和外族的战争中,黄鹤楼的情报工作给修士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是以战后的年轻一辈并不像老人那样忌讳它。
我父亲是战场上的功臣,很多人觉得贺家不应该那么排斥他,还劝他干脆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回黄鹤楼养老··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但他并不甘心自己得到这样毁誉参半的声名,外人劝的越多他就越是绝望,因为这意味着没有人相信他说的是实话。
后来贺家的态度越发恶劣,我父亲抗争过几次,冲突发生后矛盾升级··他一直不是个特别坚强的人,自杀之前有一次打坐还差点走火入魔·有人指责说他除了修炼的天赋以外一无是处。
他觉得自己可能连这个唯一的优势也快没有了··所以父亲他最后选择了放弃··温勉用一种混杂着怜爱与感同身受的难过的表情看着贺惊帆··结果另一边贺惊帆笔锋一转:后来我父亲死后我气不过,就真的去找上了黄鹤楼,想要自愿加入他们。
温勉:“……”·贺惊帆:结果当时那位黄鹤楼的修士觉得我年纪太小,修为太低,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把我赶了出去··温勉:“……”·贺惊帆: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卧沧山在我们那里招收弟子,于是我一气之下就去了和家里隔着一个大州的卧沧山。
温勉……温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我们差点成为同事啊师兄你现在再试试给黄鹤楼投简历,他们肯定答应,不然楼主亲自给你开后门·贺惊帆看到他一言难尽的表情,笑了笑出声道:“我十一岁的时候比现在要……”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活泼的多。
因为年纪小,经历的太少,又被家里养的无法无天,直到拜入袭常峰才逐渐收敛起来·”·从这个角度来看,王秉通真是块太好用的磨刀石··果然一个不靠谱的师父往往会带出来一个靠谱的徒弟。
那边贺惊帆基本说完了自己的经历,一边将地上的字迹用脚抹去一边问道:“所以你那边是怎么回事那里是浣剑门”·温勉咳嗽一声:“是浣剑门。”
贺惊帆挑眉看他,意思表达的十分明显:什么情况·温勉道:“其实……其实是这样的·”·他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贺惊帆也不着急,就抱着手臂站在原地等待··良久之后,见温勉依旧在绞尽脑汁的编理由,贺惊帆体贴道:“你有认识的人在浣剑门”·“是”温勉立刻回答。
贺惊帆看他一脸难以启齿的表情,不由猜测:“是喜欢的人”·温勉断然否决:“不是”·他们两个隔着镜子大眼瞪小眼。
温勉吞吞吐吐:“是仇人·”·“哦·”贺惊帆说,“让你念念不忘恨不得加入浣剑门的仇人·”·温勉就差指天发誓说自己对卧沧山忠心耿耿爱的深沉。
贺惊帆缓和语气慢慢吐字,让温勉能看的更清楚:“我觉得如果我们能够明确彼此的状况,有助于解决幻境·”·温勉认同自己师兄的说法,但仍然耻于说出原本世界线的经历。
他只好动用‘无中生友’**,在纸上起了个头,上书:我有一个朋友——·作者有话要说:虚假的幻境,真实的真心话大冒险(不·贺惊帆小时候表面很皮,其实是个好孩子。
就像温勉表面很老实,其实蔫坏(··感谢在2019-11-24 22:38:20~2019-11-25 20:30: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伍玖四十五 10瓶;以南 8瓶;罄四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四十四章 ·温勉写:我有一个朋友, 他是浣剑门的弟子。
我朋友的朋友因为感情问题和我的朋友反目成仇·我朋友的朋友还觊觎我朋友的家产,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威胁他的其余亲朋好友,甚至还准备下杀手·我看不下去做梦都想着代替我朋友帮他抽我朋友的朋友巴掌,所以现在幻境里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无视了系统仗着贺惊帆听不见肆无忌惮发出的爆笑声,睁大眼睛真诚而又无辜地看着自己师兄,满脸写着:我就是这么乐于助人求夸奖··贺惊帆缓缓说道:“你说的这个朋友……”·温勉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还在浣剑门”·一阵冷风吹过, 温勉定了定神道:“没有,他已经离开了·”·贺惊帆心说要不是温勉从来没有去过浣剑门,他都要以为师弟口中的朋友就是他自己了。
看看温勉的形容——觊觎家产,限制人身自由,用他的安危威胁亲朋好友还准备杀人夺财·这说的真不是温秋凉么虽然因为感情问题反目成仇这一点好像对不上号, 不过说不定一开始温秋凉接近温勉时用一种亲切友好的假象欺骗了小师弟纯洁的感情, 后来真面目暴露之后两个人关系破裂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以武力胁迫……·但是温勉和温秋凉应该都不是浣剑门的人。
后者面对纪拓和纪洵的时候还不如对着贺惊帆的态度好··说温秋凉是卧沧山的人恐怕都有人信··不·贺惊帆严谨地想,还要考虑这人心机深沉满口谎言的情况。
温勉不知道他师兄脑子里转着什么念头, 他捋了一下自己的说法, 主动问道:“师兄现在怎么想”·贺惊帆回神答道:“去找幻境中的关键对象。”
温勉:“那八成就是我那朋友的朋友·”·贺惊帆:“……你朋友的朋友是谁”·温勉老老实实回答:“我只知道他叫纪拓,大约是近几年翮州极有名的那个天才。
师兄知道这个人吗”·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贺惊帆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道身影·他表情略微妙:“见过一次, 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出现在你兄长温清河家中的浣剑门弟子之一。
也是他找上我说出了惊雀野和温家的联系,我还疑惑过他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温勉:“说不定是我朋友告诉他的·”·贺惊帆被这复杂的联系搞的一头雾水:“你的朋友又是怎么……等等,你朋友难道来自黄鹤楼”·“咦”·“你说你不认识黄鹤楼楼主,但是温秋凉却说他与你关系匪浅,我一直想不通这其中的联系,你这个朋友难道是他的下属之一”总不能你这个朋友就是温秋凉本人吧·可是纪拓就算有天大的能耐, 他还敢妄想从黄鹤楼楼主手中杀人夺财还想着威胁黄鹤楼楼主的亲朋好友他在大乘期修士眼皮子底下大鹏展翅,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温勉脸上写满了真情实感的茫然。
贺惊帆也没捋清楚逻辑,头疼的按住太阳- xue -:“算了,我们现在知道的太少,还是先从幻境中走出去再说吧·”·温勉巴不得他放弃追究,立刻说道:“好,我这就去找纪拓。
师兄你呢去找贺伯父”·“不·”贺惊帆摇头,“我去找黄鹤楼的人·”·温勉:“……”·感情你最大的执念居然是简历被拒吗·“我知道不管其他人怎样努力,只要我父亲本人放弃坚持,他就仍旧会走回原来的老路上。”
贺惊帆冷静道,“而且幻境改变不了任何事,我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一个长着我父亲面孔的假人在我眼前再死上一次不成”·话是这样说——·明知道是假的,贺惊帆前往黄鹤楼联络点的脚步不停,甚至下意识的表情凝重严阵以待,如同每一个前往面试地点的应届毕业生,浑身上下都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然气势。
温勉:“……”·相比之下,他去找纪拓的举动就显得很不情愿··浣剑门的弟子们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在他将人拦下来询问纪拓所在的位置时,所有人都先是一阵肉眼可见的紧张,在搞清楚温勉的目的之后又放松下来,指路时习以为常的了然中还带着点不明显的轻蔑,也不知道他们想的究竟是‘这小杂种居然敢嫖我们老大’还是‘xx配狗天长地久’。
温勉懒得和幻境计较·说实话,他的心理- yin -影产生的缘由从来不是恐惧,而是恶心·区别是前者难以克服,堪比面对一只冲着脸振翅飞来的南方蟑螂。
后者则像是单个出现的北方小强,忍一忍也就罢了,顶多用拖鞋拍死之后将鞋子一起扔进垃圾桶··纪拓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修炼·温勉本着面对人渣也要秉持礼貌的态度敲门,幻境里的纪拓打开门之后眼前一亮,张口欲言——·温勉为防止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比方说一开口就是一句‘亲爱的’,下意识一拳揍他脸上。
“你……”纪拓猝不及防被打的一懵··温勉余光看见贺惊帆在往这边看,立刻挺胸抬头义正言辞:“这一拳是为了我朋友打的”·纪拓:“你什么时候——”有的朋友·温勉立刻又怼了一拳阻止他继续说话:“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时候过来的我告诉你我朋友早就把你做过的事情告诉我了”·“我不……”·“你不想承认证据确凿你否认也没用。”
纪拓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反抗·幻境里的他修为和温勉不相上下,冷不丁一用力还真的挣脱些许,他虽然被揍得鼻青脸肿,仍然有余力口齿不清怒声道:“温勉你敢打我就算你是浣剑门……”的内门弟子。
温勉提着剑揉身冲上去,差点把剑塞进纪拓嘴里,大声说道:“我就是浣剑门的敌人怎么了我背后站着一整个卧沧山”·纪拓迫不得已迎着剑锋闭嘴,和温勉打成一团。
他们两个的战况一时间激烈到仿佛难舍难分,温勉却松了一口气,一边维持着脸上愤怒的表情一边偷瞄隔壁的贺惊帆··贺惊帆走路都忘记了,站在原地一脸震惊看着他们仿佛幼儿园三岁小孩一样干仗。
不妨纪拓突然眼神落在镜子上,怒气冲冲道:“你看什么看你是温勉的朋友是不是你撺掇他过来的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贺惊帆脸上的震撼还没消下去,闻言条件反- she -问道:“你能看见我”·“废话。”
纪拓说,“我又不……”瞎··温勉觉得他话太多了,一剑抽他屁股上··纪拓火冒三丈,顾不上理会旁观的贺惊帆,张牙舞爪的冲着温勉扑过来。
贺惊帆心有疑虑又得不到解答,默默的在他们打架的功夫来到黄鹤楼据点,走进去对着无所事事拨弄算盘的酒馆掌柜说道:“您好·”他指指面前的镜子,“你能看见他们吗”·掌柜的划拉算盘的动作一停,抬头津津有味的看起来,一边嗑瓜子一边问:“当然能看着啊,俺又不瞎。”
“他们俩这是打啥呢夺妻之仇哇”·温勉百忙之中制止纪拓说话,还要对掌柜的回应:“你想的有点远。”
看来每个幻境中的关键人物都可以看到镜子··酒馆掌柜看到温勉的正脸,微微一愣,伸着短胖的手指点着温勉说道:“你你你你不是俺们楼主……”·温勉又是心中一紧。
这个幻境会从提取现实因素进行合理补充,因为老黄鹤楼楼主已经过世,恐怕现在这些人印象里的楼主全都长着温秋凉的脸·不巧的是贺惊帆所在的西陆是黄鹤楼总部所在位置,他们这边联络点的掌柜不知道多少次见过没有带着面具的温勉。
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的小孙孙嘛”·“嗯”温勉满头问号。
手里的剑一抖,差点捅到纪拓的肾··贺惊帆试探道:“你们楼主是”·“这也是俺猜地嘛”掌柜说,“在南陆有个和俺们楼主长得特别像的年轻人,不是他的孙子还能是谁”·——不是,你恐怕对你们楼主的年龄有些许误解。
温勉道:“师兄你别听他瞎扯·”·贺惊帆也感到一阵无语,对掌柜说道:“我打算加入黄鹤楼·”·掌柜:“好啊·”·贺惊帆:“……”·“你那是什么表情嘛。”
掌柜道,“你认识我们楼主的小孙孙,那就是在我们楼里的挂名的人哇愿意加入进来就更好了,我跟你讲我们黄鹤楼待遇贼棒,楼主长得又帅人又好,从不拖欠工资。
同僚各个能说会道,我超喜欢呆在楼里……”·贺惊帆抬起手捂住脸:“……谢谢·”·“嗨”掌柜的踮起脚尖,胖胖的小手一拍他的后背,“跟自家人客气啥”·“还有那边那个娃子,他和你抢媳妇,用不用俺们帮你揍他”·温勉:“……这就不必了,多谢。”
他感觉事情的走向有些出乎预料,幸好纪拓直到最后也没能说出真相··最终,这场浣剑门幼儿园的巅峰对决以温勉一脚擦过纪拓的脐下三寸踹到他的肚子上,然后一剑抽到对方脸上把人砸晕告终。
贺惊帆:“……他死了吗”·掌柜的在他身边探头探脑,很感兴趣··温勉上去试探了一下鼻息:“还没有。
难道只有杀人才能出幻境”·贺惊帆看着掌柜的迟疑道:“应该不至于·”·“那现在……”·反应迟钝的幻境终于动了动。
他们二人像是被巨大的口袋一口气喷出来一样东倒西歪的来到新地点·幻境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很不满意,却碍于某种规则只能不情不愿的将人转移到别处··温勉抬头,发现贺惊帆再次不见踪影。
这是一个神似袭常峰的房间,里面只有一桌一椅一床,墙上贴着一条横幅,上书八个大字:好好修炼,天天向上··“……”·桌子上还摆了张纸条,上面写道:不突破元婴期,你就别想出去·种种异象混杂到一起,温勉若有所思对系统说道:“我好像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了。”
作者有话要说:幻境里的纪拓是原本世界线没重生的版本,因为还未成年所以没有正文真实的纪拓那么深的城府··幻境:我让你们修心,不是让你们搞黄色和演喜剧片·这一届修士完全不行。
感谢在2019-11-25 20:30:58~2019-11-26 19:42: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苍崎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四十五章 ·“卧沧山藏书阁内有记载过一则奇闻, 是说有一位修士偶然之间穿过湖水误入了一处宛若仙境的桃花源,湖中星斗转移日升日落人来人往、与真实一般无二。
修士在幻境中见到了逝去多年的故人, 其音容笑貌宛若昨日重临·他用了三月时间摆脱幻象,又花了三年时间提升修为走出这片桃花源,回到人间之后才发觉凡世仅过了一年时光。
而当他发现这里面蕴藏着的巨大宝藏,想要尝试带着友人再次进入湖中、因而循着原路走进山谷时,却发现本来湖水坐卧的地方已经变成了平地, 甚至连四周的山峰都不见踪影。”
复述完这一段设定之后,温勉道:“系统你实话实说,这是不是原着里为了给主角开金手指故意设置的地图这个地方根本不讲道理·”·【你不要这样想。
】系统说,【你现在所在的世界即是真实的世界,存在就是合理·如果你一定要怀疑论的话, 那么你体内的灵气是真实的吗本系统的代码是真实的吗天道是真实的吗这个大陆呢星球呢宇宙呢其实正如你所猜测的那样, 本来这个地方你应该是进不来的——在原着剧情里面,男主和他的老婆(之一)是唯一一对见证了这个传说真实- xing -的人, 因为样本过于单一, 本系统不准备估算概率。
你只要知道你来了就是赚了,天道它亏了就行·】·温勉:“……”·他感觉自己的头顶被扣上硕大一行‘欧皇’字样··【醒醒。
】如果系统有手, 它肯定在大力拍温勉的肩膀,【欧的不是你和贺惊帆,而是虞巧·早知道她用随机传送符都能来到这种地方,为了宿主你,本系统肯定准备百八十张传送符送给虞女士让她撕着玩。
】·“可是问题在于,”温勉道, “虞巧还沉溺幻境,短时间内大概出不来·所以为什么我们的幻境和她不相通”·【你看,你们的幻境里都有一个固定的重要目标,相当于解决了这一位就能从里面出来。
但是虞巧不同,她……】·温勉恍然接道:“她的关照对象有七个,还必须雨露均沾·”·从没有过这种体验、完全不了解为什么生物会热衷于繁衍后代的系统AI:【……总之就是她的幻境体系和你们不一样,而且照理说正常情况下不会一次- xing -进来这么多人。
你可以把幻境的运作方式想象成一串计算机代码,是按照固定的逻辑运行的·满足不同筛选条件的人进入不同的支线,最后通往相同的结果,好比2x2和2+2,当然具体情况要比这复杂得多……】·眼见着系统越讲越偏,温勉连忙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所以我现在只有突破了元婴期才能出去对不对虽然这里面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但是万一我一不小心错过了燕台集怎么办”·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升级流·纪拓岂不是会很懵逼——他辛辛苦苦等了那么多年,事到临头,开启惊雀野秘境的钥匙长腿跑不见了。
至于黄鹤楼一边,温勉倒不是很担心··修士闭关修炼几年是常有的事,他的员工们也不是学龄前儿童需要楼主事事- cao -心·之前也交代过支涿他会离开一段时间,以防与贺惊帆同行时脱不开身。
系统:【你最好是能赶上·要设闹钟吗脑内闹钟·简称脑钟·】·“嗯系统你会讲冷笑话了吗”·【什么】系统茫然,【这个说法有什么问题】·“……不,没什么。”
系统还是熟悉的系统,温勉摇摇头,“要是能通知一下卧沧山就好了,现在我和师兄一起失踪,祁首座他们应该会很着急·而且元婴期也就罢了,不知道幻境给师兄他定的目标是什么。”
想到这一点让他陡然警醒起来:“万一他的任务是突破渡劫期怎么办闭关十年回去之后升职加薪出任峰主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幻境‘啪’一声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贴了张纸条:他肯定比你出去的早还不快点修炼·力透纸背,可见它的不耐烦。
温勉:“还有通知卧沧山……”·一行字凭空出现在纸条另一面:通知完了你怎么这么多事·系统:【你在幻境AI的心目中大概已经成为了一个自言自语还屁事贼多的神经病了。
】·温勉:“不然你出去跟它认识一下”·系统:【咦】·温勉:“比如交流一下代码讨论一下天道程序分析一下病毒处理我在这里闭关修炼,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宿主说的有道理·】紧接着系统沉默下来,估计是真的开始编代码出去找幻境AI聊天了··温勉则在床上盘膝坐下来,准备度过两年不能吃饭不能睡觉、什么娱乐活动也没有的山顶洞人艰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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