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之后[穿书]+番外 by 清茶淡舟(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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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君之后[穿书]+番外 by 清茶淡舟(下)(2)
·没听到祁璟的回应,晏止澜抬头往祁璟这边看过来,定定的看着他,又执着的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一向冷静坚定的人眼里,难得的露出一丝迷茫和脆弱,让人忍不住心疼怜惜,想好好安慰他一番。
祁璟心头一跳,直觉告诉他此刻应该转身离开才是正途,脚却不听使唤的着魔似的朝着晏止澜一步步的走了过去··直到走到床沿边上,对上晏止澜那双深邃的眼睛,祁璟才猛然惊醒,火烧火燎的胡乱摸过晾在一旁的衣袍给晏止澜穿上,语无伦次道:“我救你纯粹是意外,你可别误会啊我这是碰巧路过这里,碰巧遇到你这个老熟人,碰巧救得你,一切都是,对、一切都是意外……”·晏止澜目光复杂的看着他:“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祁璟下意识的跟着他重复了一遍,反应过来后烫手似的把衣服丢给他,“哦哦·对,你自己来·”·慌乱间,他突然瞥到他左肩时,愣住了。
晏止澜左肩下方,有一块儿红色胎记,边缘还被淡淡的墨色纹线勾勒出轮廓,乍然一看,像是一朵鲜艳欲滴的红花··晏止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把衣服往上拉拢了一点,以手握拳咳了一声提醒他,“怎么了”·祁璟伸手把他刚穿好的衣袍往下一拉,露出大半个肩膀,凝神看着他肩上的那个印记,苦苦思索:“这个印记,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晏止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肩上的印记:“晏氏子孙,身上都有墨纹印记·若是见过,也不足为奇·”·“不对,”祁璟伸手摸上他肩上的那个印记,总觉得哪里不对,“你这个印记,从出生就是如此吗没有变过吗”·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变”晏止澜微微蹙眉,“印记天生所有,怎会改变”·祁璟也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有点蠢,胎记确实是天生的,但是他还是觉得奇怪。
按照常理,若是一两个人都有这个胎记,可以说是巧合,但是一整个家族的人都有这个胎记,这就不是能用巧合就能解释的了··晏止澜心思一转,很快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你是怀疑晏家的印记有问题”·祁璟回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整个晏氏血脉身上都有一样的胎记,太过巧合罢了。”
晏止澜沉吟片刻,道:“也并不是全部晏氏族人都有这个印记·只有晏氏嫡系血脉才有·确切的说,只有我祖父这一支才有·”·祁璟恍然,开口问他:“所以小锦鲤认亲的时候,因为这个墨纹印记的存在,你几乎是第一眼就确定了他的身份”·晏止澜点头承认:“不错。
我祖父膝下只有父亲一个儿子,按年龄来算,他只能是父亲的血脉·”·说着他微微偏过头,看着自己左肩上的印记,突然诧异道:“怎会如此”·“怎么了”祁璟以为他又想到了什么,忙问道。
晏止澜神情凝重的看着自己左肩上的印记,说出三个令祁璟毛骨悚然的字:“它在动·”·“啊”·祁璟往后拉开了一点距离,眼睛却仍在那块墨纹印记上,目不转睛的盯了半晌之后,直看的自己眼睛发酸发胀,也没看出来墨纹有什么变化。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问晏止澜:“你是不是看错了正如你之前所说,胎记是死物,怎么会动”·“没有看错,”晏止澜一脸肃然,他一根手指点在墨纹偏右下的位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地方原先是空的。”
祁璟往前凑了一点:“空的”·他呼出的温热气息扑在肩头,晏止澜一怔,微微往后侧了侧身:“这里原先没有魔纹·但是现在,这里已经被墨纹补满了。
还有这里……”·祁璟越看越觉得这个图案有些眼熟,他伸出手按在晏止澜裸露的皮肤上,遮住一部分墨纹,端详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这个图案是什么了。
“我知道了”祁璟欢呼一声,猛地抬头,“你看它像不像是——”·声音戛然而止··祁璟这一抬头,恰恰碰上正低头看过去的晏止澜,两人唇齿相碰,同时愣住了。
祁璟呆呆的睁大了眼,脑中一片空白··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晏止澜的深邃深沉的眼睛,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全部静止了,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脏一声声沉稳有力“扑通——扑通——”的跳动声,像是要把耳膜震碎。
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令晏止澜猝然回神,他往后微微一仰,拉开两人的距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抿了抿唇,淡淡道:“像是什么”·“啊哦。”
祁璟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他根本没听到晏止澜说什么,面红耳赤的跳下床,离晏止澜远远的,眼神闪烁着不敢再往他那边看,匆匆丢下一句话便落荒而逃,“你先穿衣服,我在大堂等你。”
晏止澜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身影,目光沉了沉··*·“我说小表弟,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南宫子仪放大的脸突然在祁璟面前出现,吓得祁璟猛地往后一仰,差点没稳住重心摔倒。
所幸被南宫子仪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的腰,堪堪把他扶稳之后,就被祁璟避如蛇蝎的打掉了手,端着碗筷坐到了他的对面··南宫子仪又震惊又受伤表情的看着他:“你干什么这么躲着我我不就是瞒了你一点事情吗也值当你这么小心眼记仇到现在”·祁璟摇摇头,心不在焉的拿筷子捣着碗里的饭,“不是因为你。”
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刚才无意中的那一碰·虽然他心里清楚其实只是意外,不算什么·但是还是觉得怪不自在的,好像有层薄脆的隔膜破碎了一样,底下无数惊涛骇浪掀了出来,打的他措手不及。
他从来没想过,仅仅是那么轻轻的一碰,甚至连个吻都不算的接触,竟然会令他心神不安方寸大乱··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就要沉溺在晏止澜那双幽邃的眼睛里去了。
好在晏止澜及时出声点醒了他,否则,不知道还会怎么丢人··祁璟哀叹一声,筷子扔到一旁,趴在桌上,苦恼不已·明明他们两个都是大男人,他怎么会对晏止澜有这种感觉一定是单身太久了,看见个好看的男人都会有心动的错觉。
不行·祁璟坐起身,使劲晃晃头,拍打几下自己的脸,下定决心:等晏止澜身上的傀儡阵破掉,北疆的事情解决之后,他一定听祁望山的话,回去多选几个美人是时候谈个恋爱了·想到以后被美女环绕的美好日子,祁璟不由的嘿嘿笑出了声。
南宫子仪看他一会儿哭丧着脸一会儿傻笑的样子,狐疑半晌,忍不住戳了他一下:“阿璟”·“嗯”祁璟回神,“做什么”·南宫子仪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没事儿吧”·祁璟哼了一声:“没事儿哦不对,还是有个事儿要问问你。”
南宫子仪一听,忙往那边凑近了一些:“什么事”·“就是……”·祁璟刚想说什么,就被几声咳嗽打断了。
“咳咳——”·晏止澜长身玉立站在他们身后,对上他们看过来的目光,哑声道:“有水吗”·祁璟突然意识到,好像从他遇到晏止澜的那刻起,对方原本清冷的声线就是这么沙哑,可怜见的,一定是染上风寒伤到嗓子了,连忙倒了杯热水递过去:“有有有,先润润嗓子。”
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他看着晏止澜接过水,坐下之后不紧不慢的一口一口喝着,忍不住关心道:“你的嗓子怎么回事是不是着凉了”·也不等晏止澜回答,转而瞪了一眼对面的南宫子仪,冲他努努嘴。
南宫子仪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儿”·祁璟没好气的瞪着他,这人怎么没一点儿眼力劲:“你看看外面什么天摇什么扇子收回去没看到人都着凉了吗”·南宫子仪哭笑不得:“他着凉跟我又没关系。
再说,他也没着凉啊”·“没着凉”祁璟怀疑的看着他,又看看晏止澜··晏止澜神情平淡的一点头:“是日夜赶路所致,并未染上风寒,多用些水即可。”
南宫子仪一摊手:“我说跟我没关系吧”·祁璟讪讪道:“哦·”·一时无话,几人安安静静的一起用饭··南宫子仪探究似的目光不断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终于忍不住道:“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没有。”
祁璟欲盖弥彰的立刻回道··与此同时,晏止澜也出声道:“有的·”·祁璟诧异的回头,晏止澜已然用好了饭,将擦拭嘴角的帕子放在桌上,看向南宫子仪:“有一件事,确实要向南宫公子讨教。”
南宫子仪似乎毫不意外,挑了挑眉看着他··晏止澜注视着他,问道:“晏某一路北行,身后所跟着的那些人,是不是都是南宫公子手下”·南宫子仪坦然的跟他对视:“没错,是我的人。”
晏止澜没有再说什么,片刻后,起身冲他一拱手:“多谢·”·南宫子仪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我派人跟踪你,你还谢我”·晏止澜淡声道:“若非南宫公子的人相助,恐怕晏某早就冻死在荒郊野外了。”
南宫子仪哈哈一笑:“谁说我是要帮你我是怕你不小心死了,惹我阿璟表弟伤心罢了·”·祁璟猝不及防被点到名,一脸茫然:“跟我什么关心”·南宫子仪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话却是对晏止澜说的,“我这重情重义的表弟只有你一个朋友,万一你死了,他岂不是要难过伤心死”·祁璟恼怒的拍打掉他的手,怒道:“胡说谁说我只有他一个朋友我的朋友多的是,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南宫子仪敷衍的“哦”了一声,看着晏止澜:“你想问的,恐怕不是这个吧”·“不错,”晏止澜也不遮掩,大大方方道,“听闻凌云阁主消息灵通,人脉广阔,只有他知道的,没有他不知道。
晏某想跟凌云阁主请教一件事情·”·“那要看看晏公子能付出什么报酬,我这儿的消息可不是白给的·”南宫子仪言笑晏晏,刷的展开描金骨扇,端的是潇洒肆意。
不料却招来祁璟两只白眼,顿了一顿,又从善如流的收了回去··“我想问的这个事情,恐怕凌云阁主也不一定解惑·”晏止澜说着扯开了领口,往下用力一拉,露出了那块印记。
“只要是这世上存在的,没有我不知道的·”南宫子仪傲然道,却在瞥到那枚印记之后顿住了··“这是……忘川”他瞳孔骤然一缩,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神色,凝神上前,细细端详着,心情复杂,“没想到传闻中的忘川竟然真的存在。”
晏止澜淡声道:“既然传闻中的夏部都能重现世人面前,忘川重现也算不得是什么稀罕事·”·“忘川”·从晏止澜跟南宫子仪一碰面,就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话里交锋,祁璟只得出了晏止澜认识南宫子仪这个讯息,其他的什么都不明白。
不过晏止澜肩上的印记他却是知道的,脱口道:“这不是彼岸花吗·“彼岸花”晏止澜将这两个字在唇齿间重复了一遍,“那是什么”·南宫子仪也朝他投来不解的表情。
“嗯”祁璟无比诧异的看着两人道:“你们都不知道”·“花开彼岸,花叶不见·”晏止澜听他说完彼岸花的来历,若有所思。
须臾,他与南宫子仪交换了一个眼神,道:“你口中的彼岸花,听起来像是忘川的别称·”·祁璟不懂就问,虚心求教:“你们说的那个忘川到底是什么”·晏止澜看着左肩上那朵似乎又妖异浓艳了几分的黑红花纹,默然不语。
南宫子仪道:“相传上古时期有神魔相爱,被天道不容,降下天劫,罚两人日夜轮守三途河·只是一人为日,一人为夜,日夜永不同存,两人永不能相见·神魔泣血身陨,他们死后,神魔之血所浸染的那块地方,长出一种花叶不相见的植物,被称作是‘忘川’。”
祁璟恍然:“听上去好像确实是一种东西·”·“不全然一样,”南宫子仪沉吟道,“阿璟说的彼岸花只是一种花,忘川不是。”
祁璟指着晏止澜左肩上的那朵花:“这不是花吗”·“不是花,”南宫子仪摇头,“是咒·”·祁璟讶然的睁大了眼:“咒什么咒能世代相传”·一直沉默不语的晏止澜像是想到了什么,道:“是天咒。”
祁璟更加不明白了:“天咒”·“没错,”南宫子仪的神情越发凝重了,“是天道对神魔结合诞下的后裔的诅咒。
神魔结合,天道不容,不管过多少年,这个印记都不会消失·忘川正是天咒的印记,代表着肮脏的神魔之血·”·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祁璟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那这个天咒有什么后果吗”·南宫子仪道:“据古籍记载,并不是每个神魔之血都会觉醒。
而觉醒的神魔之血,会有两种下场·一种是神血占据上风,觉醒之后因承受不住神力爆体而亡·另一种则是被魔纹控制,彻底沦为- xing -情暴戾的魔物·”·祁璟一惊,怎么听上去都不是什么好结果的样子·那边南宫子仪手指虚虚的点着那朵忘川:“看到那些墨色的纹路了吗那些不是普通的纹路,是魔纹。
而里面那些红色的像是细长花瓣的东西,正是被封印在魔纹里的神血·”·他收回手,神情难辨的看着晏止澜:“虽然我不知道触发神魔之血觉醒的条件是什么,但是如今看来,你身上的神魔之血好像已经开始觉醒了。”
祁璟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一个可能- xing -:“是不是因为他体内曾经有魔息的缘故或者是傀儡阵的缘故”·南宫子仪摇头:“现在已经不是计较什么原因的时候了,而是神魔之血觉醒所带来的后果。”
“后果”祁璟困惑的问道,“什么后果”·南宫子仪却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突然想起,之前打探消息的下属回报给他的讯息。
起先他还不明白为什么晏止澜要求这里的人必须在一刻钟之内走掉,这会儿已经全部明白了··想必那时候晏止澜尚有些清明,敏锐的察觉到无辜,为了不牵涉到无辜,就以这种手段驱赶众人。
只是后来神魔之血太过霸道,再加上傀儡阵的摆布,他终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杀人的欲、望,杀掉了几个没走掉的人,甚至没杀够,又跑去野地猎杀了许多雪狼回来··魔族嗜血,鲜血的刺激会更加催动他体内魔气的增长,所以现在他们所看到的忘川,神血已经渐渐被魔纹覆盖吞噬掉了。
等到这朵忘川全部变成黑色,晏止澜将会彻底失去人- xing -的一面,即便没有傀儡阵的作用,也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嗜血魔头··南宫子仪看了一眼目露担忧的祁璟,将这些话吞进了肚子里。
他乐观的想,说不定还没等魔纹彻底覆盖,晏止澜已经因为傀儡阵死了呢·于是故作轻松道:“其实神魔之血觉醒,也不是全然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祁璟听他之前说话说到一半不说了,心里闷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又听他这么说,没好气道:“有什么好处爆体而亡还是沦为魔物”·南宫子仪浑不在意他话里的冷嘲热讽,微微一笑:“说不定能因祸得福,破除掉傀儡阵的控制。”
祁璟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一把抓住他手:“真的吗真的吗该怎么破除”·只要能破除掉傀儡阵,晏止澜体力的魔息就不会再增长,到时候再由他引导着驱除干净,晏止澜就能恢复正常生活。
到时候那个什么神魔之血,再慢慢找办法解决也不迟··南宫子仪长长叹道:“神魔之血毕竟是上古神魔的血脉·即便是今日,魔门之后的那些魔物也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除非布下傀儡阵控制他的那个人是魔主扰夜,否则其他人根本不能抵抗住神魔之血觉醒之后的威力·到时候,布阵人必然会受到反噬,想要控制傀儡阵就力不从心了,傀儡阵自然是不攻自破。”
祁璟一听,仰天大笑,中气十足喊道:“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多行不义必自毙魔头,受死吧”·喊完之后神清气爽,压在心头许久的难题不翼而飞,看南宫子仪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于是冲他勾勾手指:“趁着我现在心情好,不如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南宫子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我们之间的……账”·“是啊,”祁璟瞥了他一眼,一件一件认真说给他听,“隐瞒身世,此为其一;骗我出宫,此为其二;知情不报,此为其三;跟踪我朋友,此为其四……”·“停停停”南宫子仪连声打断他,起身就往外走,顾左右而言其他,“休整的差不多了,该上路了。”
祁璟冷笑:路上再跟你算账··作者有话要说:八月最后一天,早点更·ps:老母亲流下了激动的泪水,终于亲了一口_(:з」∠)_·第63章 ·说归说,然而实际上众人确实是没有办法立刻离开的。
虽然风雪已停,然而外面雪深地冻,别说拉车的马了,就是两手空空什么都不带的人走在上面,也是行动艰难··祁璟心里惦记着不知身在何处的福佑,在客栈里待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不能等了,现在就走·”·大堂里烧着暖烘烘的炉子,熏得人昏昏欲睡··南宫子仪费力的抬起眼皮子:“要是能走,早就走了。
你看看外面的路,能找得着下脚的地儿吗”·祁璟把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的念头说了出来:“地上不能走,我们就从天上走·”·“从天上走”南宫子仪咕哝着把头扭到另一侧,兴致缺缺,“得了吧小表弟,你又不会御剑。
总不能我们御剑走了,把你丢在这儿吧虽然这么做,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祁璟打断了,“谁说我不会御剑就不能走了”·祁璟蔑视了他一眼,拽过旁边的晏止澜,面有得色:“我是不会御剑,这儿不是有个会御剑的吗只要我们行的慢一些,稳妥一些,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南宫子仪懒懒的瞥了他一眼,虚虚的赞叹道:“真是个好主意呢,小表弟·”·祁璟岂会听不出来他的言不由衷,瞬间脸色涨红,怒道:“怎么你不信吗”·“信啊,怎么不信”南宫子仪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是一副“算了配合你演演”的无奈表情。
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祁璟顿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他拉着晏止澜就往门外走:“走·”·“哎哎——”南宫子仪见人真的生气了,忙叫住他,“北疆距离这里还有四五日的路程,你不会真的以为能一口气御剑到吧”·祁璟赌气道:“为什么不能”·南宫子仪无奈的叹了口气,率先举手认输:“好了,阿璟。
想要御剑赶去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祁璟一刻都忍不住了,积压在心里的担忧、不满、害怕、恐惧等诸多情绪几乎是一下子爆发出来了,他红着眼冲南宫子仪怒吼:“还怎么从长计议你知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多待一刻,佑叔就多一分危险”·“阿璟,你要相信,我的担心并不比你少。”
南宫子仪看着他:“但是,想要救人的前提是我们得有命赶到那里·御剑速度虽然快,对于灵力的消耗却也是极大的·如果中途找不到歇脚的地方,恐怕还未遇上敌人,我们自己就先折损在荒郊野外了。
由于这个缘故,所以我不得不慎重考虑,不敢贸然行事·”·祁璟像是一拳头打在了软绵绵的棉套里,虽然怒气上头,但是他也知道南宫子仪说的都是实情·他先前凭着一腔热血,不管不顾的想要救人,也不是没想到这个方面,只是他有足够的自信,相信以他和晏止澜的能力,联手起来,一切困难都不在话下。
如今被南宫子仪一针见血的指出要害,祁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倔着脾气不肯服输:“那你说该怎么办”·南宫子仪的目光落在晏止澜身上:“想来想去,还是需要晏公子的帮忙才行。”
晏止澜站如青松,略一颔首:“请说·”·南宫子仪沉吟道:“正如我所言,北疆距离这里,即便御剑也须得四五日的光景才能到达·而在此期间,灵力体力的消耗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若是傀儡阵的控制卷土重来,我担心到时候人人身心疲倦,恐怕不会再有这次这么好的运气能躲过去了。”
晏止澜微微蹙眉:“那你的意思是”他顿了顿,以为已经理解了南宫子仪的意思,坦然的将双手平放于身前,“请吧·”·祁璟愕然的看着他:“做什么”·南宫子仪也是啼笑皆非:“晏公子以为我要做什么”·晏止澜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不是要把我绑起来吗”·“噗嗤——”南宫子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乐不可支道,“自然不是。
把你绑起来有什么用你灵力暴动起来,就是锁灵链也困不住你啊·”·晏止澜怔了一怔,收回手,脸上恢复了一向淡然的神色:“那你之前说需要我帮忙”·“哦,这个啊,”南宫子仪收敛了笑,正儿八经的坐好,道:“是我关于神魔之血的一点猜测。”
祁璟一听,顿时将之前的闷气抛之脑后,急忙凑上前:“什么猜测”·南宫子仪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打算瞒着他,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琢磨了近两天的事情说给了他们听。
祁璟听完愣了,南宫子仪的想法跟福佑之前的说法竟然奇异的吻合了,都是借用他的手来封住晏止澜体内的魔气··晏止澜若有所思:“此事也并非不可行,只是该如何做”他说着将目光投向了祁璟。
祁璟苦笑着摇头:“其实佑叔之前也这么想过,只是我一直不得要领,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两次能唤醒晏止澜的神志,已经是勉强为之,还是在误打误撞的情况下,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是以……”·剩下的不必多说,懂的人自然懂··南宫子仪却摇了摇头,对祁璟道:“一次算是误打误撞,两次就不是巧合了·”他注视着祁璟的眼睛,鼓励道,“一定有相通的地方,只是太过微小,被你忽略掉了。”
“相通的地方”祁璟喃喃道,认真的回忆着那两件事情,“除了输入灵力之外,我什么也没……”·他猛地抬起头,他怎么把这个最关键的点给忘了·南宫子仪含着笑轻摇折扇:“看来阿璟想到了。”
祁璟确实是想到了,他的灵力对于晏止澜体内的魔息,好像有净化的作用·上次在宫里的时候,晏止澜丹核上的魔息就是被他一点一点用灵力剥除的·而这次,虽然他还没探查晏止澜的丹核变成什么样了,但是也确实是在他将灵力打入晏止澜体内之后,晏止澜才现出了一丝清明。
不过祁璟还是不能确定,犹犹豫豫的将自己所想的说了出来··“嗯”南宫子仪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问音,手上摇扇子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目光在祁璟和晏止澜身上来回逡巡几圈,冲晏止澜道:“晏公子可否让我把下灵脉”·晏止澜不置可否,在他身边坐下,手腕朝上放在他面前。
南宫子仪把着脉,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与祁璟血脉同源,对于祁璟身上的灵力气息,自是再熟悉不过·但是为什么,晏止澜的灵力中却隐隐带了些祁璟的气息·南宫子仪抱着疑惑不解的心态,直接朝着晏止澜的灵海探去,想要探探他的丹核。
只是他修为不如晏止澜高,还没靠近,他探过去的那股灵力就被弹了出来··不过即使如此,他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异样,问晏止澜:“你的丹核曾经受过损伤”·晏止澜点头:“不错。”
他的丹核曾经被魔息侵入过,还是祁璟用灵力帮他逼出来的··南宫子仪神色复杂:“不对,是……”·晏止澜的丹核和灵力,分明是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被弹出来刹那,他突然意识到,晏止澜身上那股跟祁璟一样,似曾相识的灵力,应该是来自于他的丹核·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到祁璟体内那颗跟他修为极不相配的、相对来说较为弱小的灵丹。
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一个几乎是不可能的念头蓦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若是……若是晏止澜体内的丹核原本是祁璟的呢·南宫子仪晃晃头,觉得自己这个念头未免也太过荒谬了。
先不论活人剖丹是多危险的事情,更何遑是换给另一个人几乎九死一生的事情,哪个人会愿意以命换命何况即便是换了,也不一定能换回另外那人的- xing -命。
不,不是不一定,是基本上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可是,若不是这个原因,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会让一个人的体内同时具有两股灵力之气··想到这里,南宫子仪干脆直接问出心中的疑惑:“你的丹核……”·“阿嚏”·一声响亮的喷嚏打断了他的话,祁璟揉着溜红的鼻子,神情有些委屈:“表哥,我好像有点着凉了。”
南宫子仪一听,也顾不得问晏止澜了,霍然起身:“怎么回事我看看·”他这个小表弟金贵的很,北疆之行还有许多事需要仰仗他,可不能疏忽大意让人给病倒了。
祁璟另一只手按着额角:“我头晕的厉害,你扶我去床上躺躺·”·南宫子仪自是没有异议,上前一步扶着他一起往房间走去··临到房间的时候,祁璟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叮嘱晏止澜:“等会儿那个参茶熬好了别忘了喝,表哥好不容易弄的。”
南宫子仪:……·他那个参茶因为所需要的原料得之不易,他好不容易才配齐的,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喝,也就这两天看在祁璟脸色不好的面子上,才炖了两人的份儿。
一份儿用来讨好祁璟这个小表弟,另一份儿自然是给自己享用·今天还没喝到嘴里,就被这个败家表弟随意一句话送人了·南宫子仪悲愤的张嘴:“不是,我……”·他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祁璟麻溜的拉进房间,顺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他的声音跟外面隔绝起来。
南宫子仪痛心疾首的对着祁璟控诉:“你知不知道那茶的原料有多难得到我整整收集了三年才凑齐我自己都还没舍得喝上一口你就这么给我随随便便送人了”·南宫子仪的心在滴血,这个败家表弟送出去的不是一碗茶,是他的心血·祁璟浑不在意道:“有多难大不了等北疆这件事办完,回宫之后,我再派人给你搜集就是了。”
南宫子仪这会儿已经不是心在滴血那么简单了,祁璟这是生生拿着冷刀子往他心上戳·不对··南宫子仪怀疑的打量着祁璟:“你不是着凉了吗给我看看。”
祁璟往后一跳:“我现在好了”·南宫子仪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小崽子,竟然为了让晏止澜能喝上参茶而骗他·他哼了一声,转身去推门,心里期盼着晏止澜还没把茶喝完。
不料他刚转身,祁璟就悠悠的放出一句话,无异于惊天雷炸,顿时震得他七荤八素,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祁璟漫不经心道:“晏止澜体内那颗丹核,原本是我的。”
南宫子仪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虽然之前心里已经有所怀疑,但是听祁璟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震惊不已··他颤抖着手指着祁璟,半天憋出来两个字:“胡闹”·祁璟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换都换了。
我之所以不瞒着你呢,是希望你不要告诉晏止澜·否则,之前你瞒着我的那些事情……”·说到这里,他对南宫子仪挤了挤眼:“你懂的·”·南宫子仪更加震惊了,晏止澜竟然不知道吗·祁璟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轻巧的跳上床,把自己埋进软乎乎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舒服的喟叹出声:“还是床上舒服啊”叹完之后,他开始赶人了,“好了,话也说完了,你出去吧。
我要睡会儿·”·南宫子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是啊,换都换了,再说别的还有什么用·祁璟见他一副仿佛傻了的神情,突然有点不忍心,便冲他招招手,讲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知了南宫子仪。
一口气说完之后,像是压在心底的包袱终于甩掉了一样,祁璟顿觉轻松了不少:果然如此沉重的秘密还是找人分担一些比较爽快·随后,他也不管如何心神恍惚的南宫子仪,自己钻进被子里补眠去了。
南宫子仪不知是怎么回到自己屋里的,直到晏止澜前来敲门,才如梦初醒般的起身过去开门··晏止澜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直接问道:“若是一个人的丹核碎掉,还有没有可能被修复好”·南宫子仪心里存着事儿,想都不想脱口而出:“绝无可能。”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心里一紧,以为晏止澜从他脸上看出了什么才故意这么问的,心里歉然道:对不住啊小表弟,我好像一不小心把你卖了··他这边正忐忑不安,不知道回头该怎么跟祁璟交代自己说漏嘴这件事,不料晏止澜下一句却道:“我怀疑祁璟的丹核被换过。”
·南宫子仪顿时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不过随即他的心情更加复杂了··要不是刚刚被祁璟威胁过,南宫子仪简直想摇着晏止澜的肩膀大喊:兄弟你快醒悟吧被换丹核的是你,不是阿璟啊·晏止澜莫名其妙的看着脸色变幻莫测的南宫子仪,随即想到了什么,了然道:“原来你早知道了”他微微蹙眉,不赞同道,“你既然是他的表哥,也该劝阻一二……”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像是意识到不妥似的,匆匆转移话题,“同为神裔血脉,你当知道该如何召出本命武器。”
·南宫子仪木然道:“我自然知道·”·今天所听到所看到的事情几乎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最匪夷所思最震撼的事情,这些原本只存在于传闻中的事情——丹核破碎还能活着、丹核成功剜给另一个人、自己还能顺利容下另一颗灵丹……·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南宫子仪觉得自己二十多年所知道的世界,全部被颠覆了是以,时到现在,无论晏止澜再说什么,他都已经麻木了,甚至觉得,就算听到天塌下来这种消息,他也不会再惊讶半分。
晏止澜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祁璟修为虽高,却召不出九圣·起初我以为是他体内丹核与灵力不相容的原因,后来经我反复试探之后发现,并非如此·”·他斟酌着字句,缓缓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我觉得应该是他不懂得怎么召唤本命灵剑的缘故。”
南宫子仪终于还是小瞧了自己的忍耐度,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底麻木了,然而听到晏止澜说到祁璟的本命灵剑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如何知道阿璟的本命灵剑是九圣”·祁璟自己都召不出来的灵剑,一定是还没有被命名的灵剑。
既然还没有被命名,那么晏止澜是从哪里得知那把灵剑叫九圣的·晏止澜神色一僵,很快恢复常态,若无其事的说出了自己有生以来的第一句谎言:“祁璟以前与我闲聊时曾提到过,若是能召出灵剑,便取名叫九圣。”
其实他说完这句话,心里是极其没底的·一方面是他不知道祁璟与南宫子仪有没有讨论过灵剑的事情,另一方面,他深知这世的祁璟与上世的暴君已经截然不同,他不能肯定,这世的祁璟会不会还继续沿用上世暴君那把灵剑的名字。
因此,此话一说出口,他自己笼在袖子里的手先捏了一把冷汗··好在南宫子仪只是神色复杂难辨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便极为疲惫似的冲他一摆手:“好的,我知道了。
等阿璟醒来,我自会跟他说·”·晏止澜见他一脸倦容,也不再多做打扰,冲他一拱手,肃然的道了声:“多谢·”就起身飘然离去··留下南宫子仪被他这一句“多谢”震的半晌才回过神来,要不是晏止澜已经走远了,他真想叫住对方问上一问:“我帮我小表弟召唤灵剑是我的分内之事,你一个外人谢什么谢”·然而晏止澜已然离去多时,南宫子仪的一腔愤愤不平统统化作了食欲,将眼前的参茶当做了晏止澜的血肉,狠狠的咽了下去。
没错,晏止澜进来的时候,顺便把那碗参茶给南宫子仪端了进来·否则,南宫子仪是君不悔允许喝光自己的心血的人进入自己房间的·*·“佑叔”·祁璟从梦里惊醒,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右手放在那颗砰砰直跳的心脏上,一把掀起被子跳下床··“又做梦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祁璟抬头望去,这才发现,对面的矮桌旁坐着一个人影。
南宫子仪见他看过来,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次又梦到了什么”·祁璟下意识的跟着他的话回答:“我梦到……”说了三个字之后,他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又转过头来狐疑的看着南宫子仪,“这么晚了你不在自己房里睡觉,坐我房里干吗”·南宫子仪“啧”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凑上来:“这么晚了,自然是……”·他的脸距离祁璟极尽,鼻子几乎碰着祁璟的鼻子,呼出的温热气息扑在脸上,有些痒痒的。
祁璟不自在的往后一仰,警惕的看着他:“你别乱来啊我们可是亲兄弟”·南宫子仪嗤了一声,逼近:“亲兄弟怎么了其实严格来说,我们也不算是亲兄弟。”
祁璟双手撑在身后,蹬着腿往床里侧退:“就算不是亲兄弟也不行,我不喜欢男人的”·南宫子仪闻言,僵了一僵,无不嫌弃的啐道:“呸谁说我喜欢男人”·祁璟将信将疑的看着他:“那你深更半夜的,贼兮兮的来我房里干吗”·南宫子仪哭笑不得:“我这不是担心你白天睡得太多,晚上睡不着。
特意来等着你睡醒了跟你聊聊吗”·祁璟才没那么容易上当:“我才不信·”他溜着墙角跳下床,走到矮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润润嗓子,才又对南宫子仪道:“你会有那么好心”·南宫子仪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怒从心生,一甩袖子:“那我走了。
你接着睡吧·”·他打定了主意,祁璟方才做了噩梦,这会儿绝对不会轻易放他离开,便故作姿态等着祁璟叫他··果然,下一刻祁璟就叫住了他··南宫子仪心里一喜,面上却装作不耐的样子:“做什么”·祁璟抱着双臂靠在矮桌旁,对他努努嘴:“记得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南宫子仪:……·作者有话要说:南宫子仪:我真的是太难了QAQ·第64章 ·南宫子仪自认为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是以,虽然祁璟完全没有留他的意思,他还是从善如流的折身回去,在祁璟面前稳当当的坐下,笑眯眯道:“不急。
阿璟做了噩梦,我这做表哥的若不宽慰一二,岂不是不妥”·祁璟嗤了一声,也不拆穿他,自己倒了一杯水放在唇边慢慢啜着·他还没从方才的噩梦里缓过来,虽然明知道南宫子仪巴巴在这里等他睡醒绝不会是谈心这种小事,但是不得不说,经过对方的这一番插科打诨,他因为做噩梦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平缓了不少。
甚至因为他陪在身旁的缘故,心安了许多··等一小口一小口的啜完那一小杯水,祁璟放下杯子,道:“我……”·“你……”·没想到,南宫子仪见他放下杯子,跟他同时出声。
两人对视一眼,南宫子仪笑道:“阿璟先说·”·祁璟将梦里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他,他这会儿情绪虽是缓和了许多,但还是担忧不已:“你说这个有没有可能是预知的梦境”·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南宫子仪摇头:“并不是所有的噩梦都是预知的事情,也有可能是你最近忧虑过甚引起的。”
·祁璟却并没有被他安慰道,依旧忧心忡忡:“我还是担心佑叔·”·南宫子仪轻轻拍了拍他放在矮桌上的手:“你要相信大伯。
大伯是守护神兽的护法,在夏部中,不论地位还是修为,都远远高于旁人·”他看着祁璟的眼睛,坚定的又重复了一遍:“你要相信他·”·祁璟迟疑着,片刻后终于点点头。
这件事说完之后,心里的压力骤然减轻不少·他故作轻松的调笑道:“说吧,你深更半夜的来我房里做什么不会真的只是来帮我纾解心情,排忧解难的吧”·南宫子仪微微一笑,刷的展开折扇:“正式如此。”
祁璟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哭笑不得道:“好了,如今你的目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回去睡觉了·”·南宫子仪一挑眉:“谁说我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这还没开始呢。”
祁璟哑然:“你不是特意过来开解我的吗如今我的噩梦已经……”·他话没说完,就被南宫子仪打断了··南宫子仪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来回摆动两下:“区区小事,不值一提。
我来的目的是另外一件对你而言,非常重要的事情·”·祁璟诧异的看着他:“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事情什么事比救佑叔还重要吗”·“自然,”南宫子仪很是隆重的点头,“比任何人都重要。”
祁璟有些好奇了,催促他:“那你倒是说的·”·南宫子仪也不卖关子了,注视着他的眼睛,清清楚楚道:“是关于本命灵剑的事情·”·祁璟一听,立刻垮了脸,他的灵丹跟修为不能完全契合,召不出本命灵剑,他也没有办法。
他垂头丧气道:“哦·”·南宫子仪:“哦是什么意思”·祁璟沮丧道:“哦就是我知道了,明白了,懂了·可以了吗”召不出本命灵剑是他心中的一道伤疤,平常还不觉得有什么,一到关键时候就会时不时的跳出来隐隐作痛。
他也想御剑而行,也想跟人对招,可是召不出来就是召不出来,他能有什么办法本命灵剑是自己修炼出来的,跟普通的灵剑不同,就是想抢,也没地方抢去。
何况,旁人的抢来也没用,根本不可能听他使唤··南宫子仪一看他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学着祁璟抱着双臂倚在矮桌旁,好整以暇道:“你就没想过,除却灵丹修为以外,是你召唤灵剑的法子不对”·祁璟懵了:“法子”他见过好几次晏止澜召唤七星灵剑,也没见有什么法子,就是随心所欲的想招就招,想收回就收回啊。
南宫子仪见他是真的不懂,若有所思道:“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祁璟一脸茫然:“什么”·南宫子仪道:“灵丹离体非同小可。
重则身死,轻则重病卧床·但是你却不仅安然无恙,还能修炼出另外一颗属于普通修士的丹核·为什么”·祁璟觉得自己仿佛在听天书,南宫子仪的每句话他都能听懂,怎么合在一起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了他呆呆的顺着南宫子仪的话,问他:“为什么”·南宫子仪扇柄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微响,他沉吟道:“之前我还想不通,如今明白了。”
他抬头看着祁璟,“如果我没猜测,应该是你属于神裔血脉的那部分记忆传承被封印住了·”·“被封印”·“不错,”南宫子仪笃定道,“否则,你不会不知道该怎么召唤本命武器。”
祁璟更加糊涂了:“可是召唤本命灵剑不是每个修出灵剑的修士都会的吗这跟传承有什么关系”·“不一样,”南宫子仪定定的看着他,“你以为神裔血脉的本命武器,跟普通修士修炼出的那种东西是一样的吗”·祁璟一个头有三个头那么大,南宫子仪绕来绕去,终于把他绕急了。
他无比崩溃道:“我求你了你行行好能不能一次- xing -全部把话说完不要再跟我绕圈子了”·南宫子仪哭笑不得:“我哪有故意跟你绕圈子,我这分明是在为你解疑……”·“停”祁璟赶紧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趁着南宫子仪闭嘴的功夫,忙说,“什么传承什么不一样的,我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了。
你只需要告诉我,我该怎么召唤本命灵剑,就可以了”·不料南宫子仪无奈道:“每个人的召唤口令不一样,我哪里晓得你——诶诶你干什么别推我啊……”·“砰”·南宫子仪被推出来,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门就在他面前毫不留情的被紧紧关上了。
南宫子仪摸摸差点被门撞到的鼻子,轻轻拍门:“阿璟,你听我说……”·“回去歇着吧你”·祁璟气不打一处来,隔着门喊了一句,也不管南宫子仪走了没有,自己气呼呼的往床上一倒,再也不理他了。
这个南宫子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敢情在他这儿浪费了大半宿的功夫净是说些废话亏自己还对他抱有那么大信心,简直白瞎了·祁璟怀着一肚子闷气没地方发泄,在床上翻来覆去,半晌之后又暗骂南宫子仪乌鸦嘴,非要说自己白天睡多了晚上会睡不着。
他这会儿就是怎么也睡不着了·门外静悄悄的已经安静下来,想必南宫子仪已经走了·夜深人静的,祁璟睡不着也不好意思去打扰旁人,百无聊赖下戳了戳多日没有动静的赤朱。
“赤朱,你听得到我说话吗”·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祁璟用意念唤了一句,又用手戳了戳它的身体··赤朱蜷在他手腕上,毫无动静。
祁璟左右无事,这会儿心静下来,开始思索南宫子仪说的话··封印·口令··祁璟苦苦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感觉自己就像是只无头苍蝇似的毫无目的的乱窜。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原书里的原主武器,好像是把叫九圣的灵剑·祁璟立时心花怒放,学着晏止澜的样子,低声喊道:“九圣”·管它什么口令,反正他也不知道,不如放手一试。
反正就算错了,对他也没什么损失·要是万一蒙对了,那就……·祁璟嘿嘿笑着,又提高声音喊了一句:“九圣”同时右手做好了握住剑柄的姿势。
来来回回几十遍,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根本无事发生··别说灵剑了,连点灵光都没出现··不过祁璟毫不在意,他已经渐渐的从这里面找出了乐趣,玩的不亦乐乎。
没错,他的乐趣就是学晏止澜执剑的动作和说话的神情·一面学着晏止澜冷着脸不苟言笑的样子,一面学着他冷冰冰说话的口吻低喝道:“九圣”·下一瞬又假装对面有敌人的样子,手中空空的挽了个剑花,凌厉的一剑刺了过去,脸上仍然是晏止澜那种冷冷的神情,说出的两个字也像是含着冰:“放肆”·祁璟开始因为动作生疏不够熟练学的不太像,后来渐渐的无师自通的领悟到了诀窍——不能笑,口气要硬,姿势要好看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等到他终于玩尽兴了躺在床上,突然又想起一个极为关键的细节,晏止澜每次召唤七星时,神情都是很严肃的一定是在暗中聚集灵力他刚才玩的太高兴把这茬给忘了不行不行,得补上·祁璟想到做到,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从床上起来,站在房中宽敞之地,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晏止澜的神态,一边将全部灵力聚集在右手上,脑子里全是七星灵剑周身流光溢彩的样子。
一切准备就绪,他深深吸了口气,清喝一声:“九圣”·与此同时,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伴随着一声讨好的声音:“阿璟,你饿不饿我拿了点吃的过来。”
“谁”祁璟自演自乐正上头,猛然被打断,下意识的将手里聚集的灵力全部打了出去··然而原本预料中灵力打出去时所呈现的灵光却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祁璟万万没想到的场景。
作者有话要说:实不相瞒,祁璟模仿晏止澜的样子,就像是小时候披着床单练法术的我(捂脸·第65章 ·祁璟心神恍惚的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灵剑剑柄,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与此同时,手里端着满满一盘子饭菜,刚走进门的南宫子仪也愣住了··半晌后,还是南宫子仪先反应过来,他惊喜的喊道:“阿璟,你破掉封印了”·被他这么一喊,祁璟如梦方醒,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手中那把流转着红光的灵剑,颤抖着声音道:“这、这是我的本命灵剑”·南宫子仪比他还要激动:“你召出本命灵剑了”·祁璟终于反应过来,一蹦三尺高,恨不得马上昭告天下,他有剑了·南宫子仪也渐渐冷静下来,却怎么看怎么觉得祁璟的本命灵剑有些眼熟。
众所周知,本命武器都是随着主人的心意变幻出来的,武器的样子自然也是由主人定的··直到晏止澜从门外走进来,南宫子仪才恍然想起,祁璟手里的这把灵剑几乎跟晏止澜那把叫做七星的灵剑一模一样除了剑身上流转的灵光颜色不一样,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南宫子仪的眼神瞬间变了,他一言难尽的看着祁璟,刚要开口,又想起了晏止澜之前说的话,话到嘴边拐了个弯,转而问道:“阿璟,你本命灵剑,叫什么”·“九圣”祁璟想都没想的回他两个字。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另外两人立时神态各异··晏止澜几不可闻的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担心被南宫子仪戳穿他之前说谎的事··而南宫子仪则精神恍惚,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目光空洞,心里只有一句话:晏止澜竟然没有骗他,他真的知道阿璟灵剑的名字。
祁璟虽然奇怪南宫子仪的神情,但是也没有多想,毕竟南宫子仪经常大惊小怪的,他差不多都习惯了··于是,他高高兴兴的拿着灵剑九圣给晏止澜看,言语里止不住的想要炫耀:“我的灵剑,好看吗你把七星召出来给我对比一下,看哪个好看”·南宫子仪嗤了一声,把饭菜放下就抱着双臂准备看热闹,这种小孩子闹着玩的把戏,晏止澜怎么会跟他一起闹·然而下一刻,一把周身蓝光环绕的灵剑就出现在晏止澜手中,跟祁璟的那柄九圣凌空并排放在一起。
南宫子仪的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这个晏止澜,不会又被傀儡阵控制住了吧这完全不符合他的- xing -子·晏止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诧异,微微偏过头,冲他一颔首。
祁璟则喜滋滋的来回抚摸着两把并列的灵剑,终于想起了一件大事,转头问晏止澜:“该怎么御剑你教教我·”·他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喜悦,就像是刚拿到糖吃的小孩子,兴奋又满足的情绪感染到周围的人,任谁都不舍得拒绝他的邀请。
晏止澜不过稍微一顿,道:“我们出去说·”·“好”祁璟欢天喜地的跟着他往外走偶·只要学会御剑,他再去北疆就不用麻烦别人了·南宫子仪徒劳的“哎——”了一声,没叫住人,差点没把凳子踢飞。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御剑的第一要领是,必须学会如何稳定的召出灵剑收回灵剑·祁璟明显是第一次召出灵剑,分明对此还不熟练,想要御剑无异于难如登天··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虽然他们因为是神裔血脉的缘故与普通修士不同,这些浅显的大道理却是相通的。
他不信晏止澜会不懂得这么简单的道理··既然懂得,还偏要这么做,一定是居心叵测心怀不轨·南宫子仪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腾的一下站起来就往外面走。
他倒要看看,晏止澜怎么教祁璟御剑··晏止澜自然知道此刻不是最佳时机,但是他方才看到祁璟一脸高兴的样子,不知怎的,心中一动,想要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反倒迷迷糊糊的被祁璟牵着走了。
此刻站在茫茫雪地里,晏止澜沉吟片刻,问祁璟:“你怎么召出灵剑的”·祁璟的笑容顿时凝固了,他兴高采烈的脸垮了下来,具体怎么召出的,他也说不出来。
总不能说是自己学着晏止澜召唤七星的样子玩,莫名其妙就召出来了吧·晏止澜以为他是避着自己不想说,也没放在心上,继续道:“你试着用召出灵剑的方式去控制它。”
“控制它”祁璟跟着他重复了一遍,一脸茫然,“怎么控制”·晏止澜看了他一眼,低声喝道:“七星”随后轻轻一跃,七星稳当当的托着他站在了半空。
·高度不高,仅有半人高的样子··他俯视着祁璟,温声道:“你初次御剑,先从较低的地方开始,等熟练了,再往高处飞·”·祁璟似懂非懂的点头。
其实他也没想过往高了飞,万一他一个没控制好,不小心把自己从高空中扔下来摔死了怎么办·到时候他的墓志铭将是:修真界第一人——御剑摔死的帝王。
祁璟打了个寒颤,画面太美,他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他集中精力,试着低喝道:“九圣”·九圣在他手里纹丝不动,宛如一把假的灵剑。
祁璟试了几次之后无果,求助的看着晏止澜:“怎么办”·晏止澜蹙眉,收起七星,大步走到他身后·一手按着他的肩头,一手按在他的胸口,沉声道:“聚神,凝气,闭上眼睛,用神识去找你灵海里的九圣。”
祁璟照着他的话,按部就班的去做,沉下心来屏住呼吸,果然在灵海里看到了一把小小的,约有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的微型灵剑··晏止澜的声音通过灵识传了过来:“放松心神。
灵剑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现下还不习惯,等你熟练的以后会发现它跟你的手脚毫无区别·”·祁璟如同认真听讲的小学生一样不断点头,点完问他:“那我该怎么- cao -控它”·晏止澜淡声道:“剑随心动。”
剑随心动··这四个字听起来简单,真正用起来却一点也不简单··祁璟努力集中精力去- cao -控灵剑,灵剑却总不如他意,偶尔有一两次看上去像是要动的样子,祁璟大喜,心神一松,灵剑又落了回去。
如此试着数次,祁璟急的一头大汗,垂头丧气道:“不行·”·他话音刚落,晏止澜按在他胸口上的手猛然用力,一股浓厚的灵力顺着他的胸口传入体内,迅速传至全身。
与此同时,晏止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兴许是你体力灵丹过小,不足以支撑后续灵力的缘故·再试试·”·祁璟虽然不太相信,知道他这是在安慰自己,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他说的,凝神聚气,将意念注入到九圣身上。
南宫子仪一出门,就看到晏止澜从背后抱着祁璟、姿态十分亲密的样子,立时大怒·他就知道这个晏止澜道貌岸然,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怒气冲冲的哼了一声,刚要上去拉开两人,忽而眼前一花,两个人的身影倏地消失了。
南宫子仪伸出去的手顿住了··头顶传来祁璟兴奋的声音:“我成功啦”·南宫子仪闻声抬头,只见湛蓝如洗的天空下,祁璟脚下踩着一柄周身红光的灵剑,几乎整个人靠在晏止澜的怀里,满面红光的绕着小客栈飞来飞去,一边飞一边大呼小叫道:“哇这么高”·“啧,原来从上面看是这样的。”
“啊啊啊它在晃我要掉下去了”·“呼——还好有你在,不然我就摔下去了。”
……·南宫子仪面无表情的收回手,心里冷笑:哼·他转身往屋里走去,神裔血脉的本命武器与普通修士不同,很快祁璟就会发现异样过来求着问他的,先让晏止澜这个伪君子嚣张片刻,他有的是耐心等着。
只是他刚转身,就撞上了站在门口的莫知··半大孩子一脸严肃,仰头看着祁璟御剑的样子,仿佛不是在看他御剑,倒像是看他与敌人厮杀,尽管已经竭力克制,还是被南宫子仪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紧张。
南宫子仪觉好笑不已,故意道:“怎么担心你家公子啊”·他啧了一声,道:“也是·毕竟是第一次召请灵剑,没等召请熟练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学御剑不说,还飞这么高,万一不小心从剑上掉下来可就……诶”·他话还没说完,一道人影飞速闪过,面前那个叫莫知的少年已然不见了,而不远处的天空,稳当当的立着一个人影,不是莫知又是谁·与此同时,祁璟惊喜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莫知你也会御剑啊”·“公、公子,”一向冷漠的少年罕见的磕磕绊绊起来,“我……”方才担心之下没想后果,就不过脑子的冲了上来,这时候才发现有所不妥。
然而想要掩饰也来不及了,他忐忑不安的看着祁璟,想要解释,却不知该说什么··正犹豫不决中,祁璟的话打断了他··祁璟好奇的御剑靠近了一些,打量着他脚下模样奇怪的武器,问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晏止澜之外,有人能召出本命武器呢。
你这个剑……咦乍看像是剑的样子,这么一细看,好像又不是·”·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他苦苦思索了一会儿,迟疑道:“你这个是……”·莫知还没回答,晏止澜淡淡的声音传来:“是戟。”
祁璟恍然:“对我想起来了,是戟”·竟然是戟万万没想到,在以灵剑为尊的修真界,他还能见到戟这种冷兵器时代的代表武器。
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灵剑,但是在这个世界,只要有能力召请出本命武器的修炼者,第一选择必然是灵剑·就他所见过的人里面,十有□□的人都会选择灵剑当做本命武器。
除了福佑和南宫子仪这两个人,一个是刀,一个是折扇·不过他们不能归于普通修士之列,所以算不得典型,直接排除··祁璟感兴趣的绕着莫知转了一圈又一圈,赞叹不已:“真好看啊”·身后晏止澜的眼神蓦地一沉,莫知顿觉一股无形的灵压朝他兜头盖脸的扑了过来。
祁璟毫无所觉,赞完之后又问莫知:“你给它取名字了吗叫什么”·莫知顶着那股灵压稍稍迟疑,还是点头道:“我叫它沉沙。”
“沉沙”·祁璟还想再问什么,旁边传来了一道戏谑的声音··“以大欺小,不是君子所为吧”南宫子仪站在他那把描金骨扇上,一只手松松的搭在莫知身上,为他化去晏止澜施加的灵压。
然后冲晏止澜微微一抬下巴,似笑非笑道:“你说呢,晏公子”·祁璟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意思”·晏止澜没接南宫子仪的话,转而对祁璟道:“第一次御剑时间不宜太长,否则灵力难以为继,很容易失控。”
·祁璟“哦”了一声,按照他教的法子,控制着九圣缓慢的降落下来,直到双脚踩在踏实的地上,才呼出口气,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虚汗,拍了一下晏止澜的肩膀,眉开眼笑道:“多谢你啦”·紧随其后的南宫子仪见状,重重的哼了一声,撞开晏止澜往屋里走:“借过。”
这个傻表弟,总有一天会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的·南宫子仪气哼哼的进屋,看到空荡荡的桌子,怒气更盛,将扇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拍,怒喊:“饭菜呢都是死人吗这么久都没做好”·有侍卫小声道:“公子,是你吩咐说先不要上菜的。”
南宫子仪气噎,怒瞪了他一眼:“我何时说过这句话你要不给我说个清楚,今日就别……”·“行了,”祁璟跨进门槛,他今天一举学会了召剑和御剑两件事,心情好的不得了。
一进门看到南宫子仪发火,忍不住出声阻止,“大早上的发什么火”转而对那侍卫又道,“去把饭菜端上来吧,折腾半天都饿了·”·侍卫左右为难,看看南宫子仪,又看看祁璟。
南宫子仪怒道:“还不去”·侍卫连声应着是,一溜烟儿的往后厨小跑去··祁璟在南宫子仪身旁坐下,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好端端的发什么火喝口水润润嗓子。”
南宫子仪喝了一口水,挑衅似的冲晏止澜一挑眉:表弟还是我表弟,你算什么东西·晏止澜神色淡淡的,不予理会··南宫子仪心底油然而生一种胜利感,只是还没兴奋多久,就看到祁璟又倒了一杯水给晏止澜,屁颠颠道:“今日辛苦你了,你也喝口水润润嗓子。
等会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夹·”·南宫子仪“噗——”的一口水喷了出来,惹来祁璟一阵嫌弃:“干吗”·南宫子仪指着晏止澜:“他又不是瘸了瞎了,你为何还要给他夹菜”·祁璟有些不快:“我乐意,不行吗”·南宫子仪一哽,愤然脱口道:“我也要”·说完他就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这说的什么话一点气势没有不说,不是白白惹人笑话吗·果然,不仅晏止澜目露诧异,连莫知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祁璟更是莫名其妙:“你自己没手吗”·恰逢这时饭菜呈了上来,南宫子仪索- xing -撕破脸皮,无理取闹:“我乐意,不行吗”·祁璟哑然。
他这个表哥心里在想什么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小孩子·祁璟好像突然找到了重点,看向南宫子仪,眼里带着怜悯和同情。
他倒是忘了,南宫子仪一出生就没有爹娘宠爱,虽然有外祖和大舅,终归不是自己家,寄人篱下的滋味必然不好受·可不就是个从小缺爱的孩子吗·祁璟自以为想通了其中关键,抬手夹了只鸡腿放到南宫子仪碗里,脸上洋溢着慈爱的光环:“乖,吃吧。”
这回换南宫子仪茫然了,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阿璟的眼神怪怪的,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的样子·祁璟见他不动筷子,以为是他不喜欢鸡腿,转头看向桌子上的饭菜,想要再给他夹菜的时候,突然犹豫不决起来,他好像不知道南宫子仪喜欢吃什么菜·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饭菜,祁璟心里的愧疚更甚,他对这个便宜表哥真是太不上心了,居然连对方的喜好都不了解反观对方,特意准备了几道他喜欢的菜,还贴心的备了一碟子甜酥饼给他。
祁璟满怀歉意的看了一眼南宫子仪,发现对方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发现这边的异样,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将目光重新投放在桌子上的菜式上,几次三番举起筷子,还是下不了手。
正犹豫中,从旁伸出一双筷子,不小心跟他的筷子碰到了一起··祁璟抬头,晏止澜淡淡道:“抱歉,手滑·”说完若无其事的转了个方向,夹了一筷子菜。
而祁璟手中的筷子则在刚才他看似不小心的碰触下拐了个弯,落在了一盘糖醋藕条上···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祁璟还在犹豫,那边南宫子仪已经回过神来了,一眼看到祁璟正准备给他夹糖醋藕条,感动不已:“没想到阿璟你表面上不说,心里这么关心我。
连我喜欢吃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表哥没有白疼你·”·祁璟闻言,立刻毫不犹豫的、快准狠的给他夹了两大筷子,不动声色道:“喜欢就多吃点儿·”·搞定好南宫子仪之后,祁璟的目光转向晏止澜,他本来是想感谢晏止澜帮他解围的,不知怎的,无意中瞥见晏止澜的目光是落在南宫子仪身上,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为什么他都不知道南宫子仪喜欢吃什么的事情,晏止澜却一清二楚以晏止澜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 xing -子,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难道——·祁璟探究的目光在晏止澜身上转来转去,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端倪。
可惜晏止澜的脸上一脸平静,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来··祁璟心里嘀咕着,没滋没味的吃完这顿饭,就被南宫子仪拉着去了他的房间··祁璟眼睁睁看着他把门紧紧锁上之后,又关紧了窗户,诧异道:“你这是干吗大白天的跟做贼似的。”
南宫子仪冲他摇晃一下手指:“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神裔血脉召请的本命武器跟普通修士不同吗”·祁璟顺口道:“你说过这句话吗”说完他就想起来 ,南宫子仪好像确实说过这句话,只是他还没说完,就因为太过啰嗦被自己赶了出来。·南宫子仪手指按在祁璟灵脉上,脸色渐渐凝重:“封印还未破除,你强行召请灵剑,如今……”·祁璟也不由跟着他紧张起来:“会怎么样”·南宫子仪摇头,祁璟顿时眼前一黑,他刚学会召请,还没来得及感受,不会就此终止,第一次变成最后一次吧·下意识的抓紧了南宫子仪的手,祁璟觉得自己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他听到自己艰涩道:“有没有挽回的法子”·“挽回”南宫子仪奇怪的看着他,“挽回什么”·祁璟愣愣的看着他:“不是你说如今……”他把自己刚才想的事情说给南宫子仪听。
·南宫子仪啼笑皆非:“哪有那么严重我事先已经跟你说过神裔血脉不同常人,召请本命武器自然也跟那些修士有所不同,并不怎么需要灵力加持。”
祁璟一听,心神立刻振奋起来:“那该怎么办”·南宫子仪沉吟道:“强行破除封印·”·祁璟怔了一怔:“强行破除”·“没错,”南宫子仪看着他,“强行破除。”
他顿了顿,接着道,“昨夜我回去想了许久,圣女既然早就预知到你会找到碧海青天破除结界,并留下一缕神识把灵丹和幻海宝兰给你·那她绝对不会想不到灵丹离体对你的损害,更不会置之不理。
她一定早就想到了解决的法子,并且这个法子也早就告知于你·你好好想想·”·祁璟懵了,他亲娘只跟他匆匆打了个照面,扔给他两颗珠子就魂飞魄散了,哪有说过什么法子·南宫子仪也不催他,只耐心的等着。
祁璟绞尽脑汁回想了无数遍,最后还是不得不放弃:“我想不到·”·话音刚落,他的袖口被拱起来一小块儿,赤朱红艳似火的细长身体从他的手腕上游了出来,同时,它懒懒的声音在祁璟脑子里响起:“主人,你叫我”·祁璟还没回应,南宫子仪的视线已经落在了赤朱身上,他端详了一会儿,渐渐的睁大了眼,失声道:“融魂之术”·作者有话要说:大型吃醋现场。
南宫子仪(气到吐血):那个晏止澜,什么都不如我,凭什么表弟对他这么好·晏止澜(冷笑):呵,表兄弟··祁璟(偷偷的):我怀疑晏止澜对表哥有意思。
第66章 ·祁璟的注意力立刻被他吸引过去:“融魂之术”·南宫子仪盯着赤朱,喃喃道:“是失传已久的融魂之术啊怪不得……”·祁璟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问他:“怪不得什么还有,什么是融魂之术”·“怪不得你的神裔血脉传承被封印了还能召出本命武器,怪不得你会有预知的能力,怪不得失去灵丹你还能安然无恙……”南宫子仪回神,眼底隐隐闪过一抹羡慕之色,微微叹息:“阿璟,你有一位好娘亲呐。”
祁璟蹙眉:“怎么说”他直觉这里面会藏着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而且应该是跟他长久以来一直困惑不解的一些事情相关··南宫子仪神色难辨道:“你的娘亲,生生抽出了一部分魂魄与你的魂魄相融合,不仅是用来封印你的传承,更多的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
你一旦受到伤害,首当其冲的是她的魂魄,而你所承受的不过是皮毛之苦·是以,这么多年来,你非但没有受到灵丹离体的反噬,反倒如同一般修士一样能够正常的修炼、结丹,甚至能安然无恙的剖丹予人。
这一切,都是她作为母亲,所能给予你的最大最深的爱呐·”·祁璟闻言,心里五味纷杂,一时竟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他愣愣的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明明他与阿思瑶不过仅仅见过两面而已,甚至因为知道一生下来就被阿思瑶挖去灵丹,所以虽然不恨,但是对于阿思瑶在他面前灰飞烟散都没有多悲痛的感觉,除了突如其来的那阵子心痛,其余时刻,他几乎没有一刻想念过这个阿娘。
然而南宫子仪的这番话说下来,祁璟心头顿时像是压了一块厚重的石头一样,压得他沉甸甸的透不过气来··不可否认,不管是祁望山也好,阿思瑶也好,他名义上的这对父母,虽然对他都是满怀热忱、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炽热强烈的爱,他对此也很感动,但是他们对于爱的表达方式却都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也不是他想要的。
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如果有机会,他真的想亲口问一问阿思瑶:你为我做这些决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自以为的牺牲,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接受·然而伊人已逝,心中即便有再多的不满也无从发泄。
唯有这个以爱为名的牢笼将他牢牢捆绑起来,令他窒息··南宫子仪见祁璟神色不对,忙叫他:“阿璟”·一连叫了几声,祁璟才渐渐回神,对上他略带关怀的眼睛,苦笑道:“我没事。
你接着说·”·他摩挲着手腕上赤朱冰凉的身体,赤朱伸着小脑袋蹭着他温热的手心,瓮声瓮气道:“主人·”·南宫子仪的目光落在赤朱身上,道:“你手腕上的这个小东西,就是解除你封印的关键。”
祁璟的手顿住了,他抬眼看着南宫子仪:“你说赤朱”·“你唤它赤朱”南宫子仪怔了一怔,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惊讶。
须臾,他恢复了常态,道:“我不知道你还给它取了名字·”·祁璟轻轻挠着赤朱的下巴,实话实说:“不是我取得·是它自己说的·”·南宫子仪闻言,若有所思的看着舒舒服服盘在祁璟手上甩尾巴的赤朱,半晌后道:“原来如此。”
祁璟满脸疑惑:“你到底想说什么”·南宫子仪也不卖关子了,将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按理说,融魂之术是将两个魂魄融合在一起,不可能出现赤朱这种……呃……东西……”·祁璟瞥了他一眼:“赤朱不是东西。”
“好好好,不是东西·”南宫子仪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他不高兴,又把自己轰出去,连忙哄着道··祁璟愠怒:“你才不是东西”·南宫子仪有些委屈:“是你说它不是东西的……”·祁璟冲他一瞪眼,南宫子仪赶紧略过话题,“不管它是不是东西,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在融魂之术里本该是不可能存在的·但是现在,它不仅存在了,还有自己的意识,这是为什么”·祁璟一听他绕来绕去的就头疼,举手投降:“好好好,算我错了,行不行你别跟我绕圈子了,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
南宫子仪清咳一声,一本正经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怎能混淆对错、是非不听”·祁璟一见他还来劲儿了,脸色陡然一沉,指着门口:“你说不说不说就给出去。
少废话·”·“说说说,”南宫子仪见好就收,道,“我猜圣女姑姑融的不仅是魂,还有其他东西·”·祁璟拧紧眉头:“其他东西什么东西”·南宫子仪的扇子虚虚一点赤朱:“那就要问它了。”
赤朱突然被点名,茫然的支棱起脑袋,发出疑惑的音节:“主人”·祁璟想都不想,直接道:“赤朱什么都不记得,问了也是白问。”
南宫子仪丝毫不慌乱,胸有成竹道:“这个好办·”他转头看着祁璟,“圣女姑姑不是把幻海宝兰给你了吗你把那个拿出来。”
祁璟无奈道:“先前幻海宝兰与赤朱一同出现过,并无异样·”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在南宫子仪的注视下,扯出了脖子里戴着的幻海宝兰,拽下来给他看。
南宫子仪见状也很无奈,谁能想到夏部一族珍而重之的圣物,人人争而夺之的幻海宝兰,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被挂在一条链子上·反正换做是他,不说放在祠堂里供着,也得找个密室藏起来,是万万做不到祁璟这么随意的。
南宫子仪自嘲,也许这就是他跟祁璟之间的差距吧··定了定神,南宫子仪接过祁璟递过来的幻海宝兰·正仔细探查时,盘在祁璟手腕上的赤朱突然支起身子,挣脱祁璟的手心,朝着幻海宝兰游了过去。
“赤朱”·祁璟疑惑的唤它,赤朱毫无反应,径直冲向幻海宝兰,两只小爪子把幻海宝兰搂进了怀里··祁璟与南宫子仪脸上同时现出诧异的神色。
赤朱的小脑袋在幻海宝兰小小的珠身上蹭了蹭,在祁璟他们二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嗖的伸出艳红的信子,将幻海宝兰卷进了肚子里··祁璟呆了一呆,上前一步去掰它的嘴:“快吐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都敢吃万一吃坏肚子呢”·赤朱在半空中尾巴一甩,从他手边滑了出去。
祁璟还待再追,被南宫子仪制止了··南宫子仪按着他的手,眼珠一错不错的盯着赤朱:“等等·”·祁璟怒极,回头瞪他:“等什么幻海宝兰不是圣物吗圣物是能随便吃的吗”·南宫子仪指着赤朱:“你看。”
“看什么”祁璟满腹怒气的转过头,却不知不觉的睁大了眼··赤朱火红的身体在停下幻海宝兰之后,渐渐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小小的一条,像蛇又像龙的样子,而是不断的虚化不断的扩大,就像他第一次在碧海青天见到时的那个样子。
它的眼睛、脑袋、爪子、躯干、尾巴,全部消失在一片如火如荼的红光里,像是被融化了一样,摊满了整个房间··祁璟快要傻掉了,喃喃:“这是……”·南宫子仪眼里现出惊叹之色:“是被封印的灵丹的灵力。
我猜的没错,圣女姑姑果然留有后手·”·“灵丹的灵力”祁璟几乎快要傻掉了,他茫然的看着一片火红的灵力海洋,“谁的灵丹”·“是圣女的灵丹。”
南宫子仪笃定道,“她把她的灵丹之力在融魂的时候,一并融了进去·”·“为什么”··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祁璟几乎是下意识的问了这么一句,问完之后的瞬间他自己就想到了原因。
还有什么为什么·想必是阿思瑶当年年轻气盛,为了向夏部证明自己,未加思索挖去自己亲子的灵丹之后,后悔了,所以后来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弥补对亲子的亏欠。
南宫子仪对此也是感慨不已,虽然由此可见阿思瑶是真的很爱自己的孩子,但是当初在夏部和孩子之间,她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的部族·不知道她的这份爱,对祁璟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他们这么一晃神的功夫,赤朱所幻化的红色灵力之海已经蔓延到了祁璟脚下,并且顺着他的脚底往上攀爬,直到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祁璟觉得像是重新回到了母体一样,整个身心都洋溢着温暖舒适的感觉,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只想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实际上,他确实是在不知不觉闭上了双眼,就在那些灵力全部窜入他的体内之后··吓得南宫子仪脸色大变,刚才那阵灵力波动,完全把他震慑住了,使得他分毫动弹不得。
那股令他喘不过气来的灵压一消失,他立即上前伸手接住了软软倒下的祁璟·探查之后发现他只是睡着了,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祁璟浑然不觉,完此刻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眼前白茫茫一片,他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冥冥中又有种预感,似乎马上就会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是以他怎么也不愿从梦里醒来··他顺从自己的本心,往前走去。
迷雾渐渐退散,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祁璟不受控制的,跌跌撞撞的往那个人影跑去,边跑边奶声奶气的喊:“阿娘——阿娘——”·奶声奶气·祁璟愕然的摊开双手,还没看个清楚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里。
阿思瑶带着笑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阿璟来了·”·她的声音不大,落入祁璟耳朵里却如同炸雷一般,炸的他头晕脑胀··与此同时,他也终于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只有三四岁大小的小豆丁·祁璟不知所措的抬头,正正对上阿思瑶昳丽的容颜,她的眼睛里满是笑意,抱着祁璟往一处地方走去:“阿娘教的那些,阿璟都记住了吗”·祁璟心里一紧,刚要问什么事情,一张嘴却听到自己摇头晃脑道:“记住啦阿璟是不是很聪明”语气里的炫耀和求夸奖的意思昭然若揭。
阿思瑶轻轻笑了笑,宠溺道:“是啊,我的阿璟最厉害了·”·祁璟像是局外人一样,看着阿思瑶跟年幼的自己互动,心里一片茫然,为什么他对这段记忆完全没有印象这段记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有,他们现在究竟是在哪里·祁璟懵懵懂懂的被阿思瑶抱着,眼前忽然暗了下来,他抬起头一看,发现他们进入了一个空旷昏暗的地方。
祁璟瞳孔骤然一缩:这是……·是崩塌前的碧海青天结界·这个时候的碧海青天结界里还没有那副冰棺,更显得整个内室宽敞空洞··阿思瑶把小祁璟放在地上,蹲下/身,与他齐平,一双美目注视着他的眼睛。
小祁璟被她看的有些不安:“阿娘,你在看什么”·阿思瑶脸上虽然带着笑,眼底却是一片苍凉·她轻声道:“是你来了,对吗”·小祁璟看看左右,空无一人,不解道:“阿娘,你在跟谁说话”·阿思瑶笑了笑,柔声道:“阿娘是在跟长大后的阿璟说话呀。”
小祁璟拍着手兴奋的问:“阿娘,长大后的阿璟高不高厉不厉害”·阿思瑶轻轻摸着他的头:“厉害的。”
小祁璟立时欢呼雀跃起来··祁璟却看到阿思瑶勉强的笑容之下藏着的无限悲凉和凄楚··她低声道:“除非灵丹之力跟你彻底融合,否则你是不会出现在这个幻境里的。
换言之,我是不会看到你的·”·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快速而轻声道:“我在灵丹之力上下了禁锢,若是你强行召请灵器,那么灵丹之力就会冲破束缚与你融合。
阿璟,我不知道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你不得不冲破封印也要召请灵器·但是我想,必然是对你而言非常要紧的事情·”·她道:“阿娘一生无愧天地,无愧夏部,唯有对你,亏欠良多。
我将我的一片神魂和灵丹之力与你的魂魄融合在一起,用来弥补这二十余年犯下的错·阿娘别无所求,只希望你能平安喜乐、随心所欲的过完一生·不要像阿娘一样,一辈子都在做错误的事,最终一事无成……”·她叹息了一声,喃喃:“不知道我最后做的这件事,对你而言,究竟是对还是错。
希望我的这点儿心意,不要害了你·”·祁璟愣愣的听着,小祁璟伸出一只手擦去阿思瑶脸上摇摇欲坠的泪水:“阿娘,你怎么哭了”·阿思瑶眼里含着泪,笑道:“阿璟,记住阿娘教的话了吗”·祁璟不由的跟着小祁璟点头,奶声奶气的声音跟他哽咽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山之南,云之巅,水之底,鸟儿飞,天之顶,鱼儿游,客来处,无家归。”
祁璟急促喘息着,猛地睁开双眼坐了起来··南宫子仪惊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你醒了”·祁璟摸着- shi -漉漉的脸颊,呆了一会儿,掀开被子跳下床:“我知道了”·南宫子仪按住他:“别慌,慢慢说。”
祁璟稳了稳心神,看着他的眼睛:“你查到夏部的具体所在了吗”·南宫子仪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随即还是如实说道:“没有。
我只知道大概的范围,具体在哪个地方,还没查出来·”本来他们的打算就是先到北疆,再顺着派去跟踪福佑的人留下的蛛丝马迹去找··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祁璟摇头:“就算查出来也没用。
夏部设有结界,若是没有本族的人接引,谁也进不去·”·南宫子仪的一颗心立时被高高吊了起来,下一瞬他眼珠一转,抓住了祁璟话中的的漏洞:“你怎么知道先前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祁璟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的封印解除了。”
南宫子仪大喜:“我果然没有猜错·”说着他伸手去探祁璟的灵海··祁璟放松心神,由着他探查··他灵海里那颗原本小的可怜的灵丹,破除了封印之后又融合了阿思瑶的灵丹之力,现在比晏止澜体内的丹核还要大,整颗灵丹圆润光滑,散发着温润的红光,与他原本的丹核之力交融成一体。
不过,在祁璟的眼里,他怎么看都觉着长大的灵丹像是一颗冒着红油的咸鸭蛋黄,哦不对,是加大号的咸鸭蛋黄·对此,祁璟只能归于自己可能是饿了的缘故··南宫子仪赞叹道:“好强的灵力。”
“不仅如此,”祁璟道,“我还找回了一点丢失的记忆·”他抬头看向南宫子仪,“譬如夏部的具体方位·”·说完,他将那句歌谣清清楚楚的念了一遍。
南宫子仪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你确定”·“山之南,云之巅,水之底,鸟儿飞,天之顶,鱼儿游,客来处,无家归·”他照着方才的记忆重复了一遍,生平第一次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聪明的缘故,所以这些字他都认识,但是放在一起却完全不知所云。
“绝不会错,”祁璟点头,分开给他解释,“山之南为阳,云之巅为山·”·南宫子仪立时会意:“阳山·”·“不错,”祁璟接着道,“水之底,鸟儿飞。
天之顶,鱼儿游·”·南宫子仪一脸懵:“水底鸟飞天顶鱼游不是这些鸟儿鱼儿疯了,就是我疯了·”·祁璟却不以为然,平静道:“按照常理来想,确实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你忘了一件事,或者说,你忽略了一种可能·”·“忽略了一种可能”南宫子仪把他的话在唇齿间又咀嚼了一遍,苦苦思索着,突然脑中一个念头闪过,匪夷所思道,“你是说”·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否决了,“不,这怎么可能”·“怎么不可能”祁璟反问他,“神裔血脉、神魔之血都能存在于世,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南宫子仪下意识的反驳道:“可是那只是传说中存在的东西啊”·祁璟定定的看着他:“神裔和神魔之血在普通修士中也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南宫子仪颓然坐到凳子:“真的是那个吗”·“应该不会错,就是你想象中的那个·”祁璟笃定道,接着道,“鲲鹏。
若为鱼,其名为鲲;若为鸟,其名为鹏·正合了水底鸟飞,天顶鱼游之意·”·南宫子仪跟他对视一眼:“要在阳山找到一处有水的地方·”说完他又喃喃:“那后面的客来处,无家归,又该作何解”·祁璟皱紧眉头,这两句他还没想到是什么意思。
那边南宫子仪却是已经参悟了:“我知道了这是在说神裔血脉的来历·夏部历经数百年,隐居于此,可不就是来了就找不到来时的路,除了这里,无家可归了吗”·祁璟点头:“也许正是此意。”
南宫子仪振奋起来:“妙极有了这个线索,我们再去找就好办了·”·祁璟却并没有他这么乐观:“希望如此·”按照幻境里阿思瑶的指引,恐怕即便找到夏部所在,也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结界进去的。
况且——·他摸了摸手腕,原先赤朱经常盘着的地方现今空荡荡的,让他很是不习惯··他怎么也想不到,赤朱竟然是他被封印的那缕魂识,怪不得先前无论问什么,赤朱都一问三不知,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还扭扭捏捏的说自己是女孩子。
如今神识归体,他终于有了完整的灵丹和浓郁丰沛的灵力,按理说该是兴奋满足的,然而实际上却是,他整个人都空落落的,分外想念赤朱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样子··然而祁璟不过沉默了片刻,便重整旗鼓,振奋起来:“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若是御剑而行,日夜赶路的话,用不了三日就能到北疆·”·南宫子仪毫无异议,先前他拖着不走也是因为祁璟灵力堵塞的缘故,如今封印解除、灵力归体,祁璟的修为不知比他高了多少,自是再无后顾之忧,于是笑道:“好。”
祁璟冲他点了下头,推门出去,看到还在大堂等着的晏止澜,道:“稍作休整,稍后就走·”·晏止澜也没问他发生了什么,似乎毫不意外,只沉声道:“好。”
祁璟转头看向莫知,从怀里摸出自己离宫之时带出的信物扔给他:“拿着这个,你回京都·”·莫知接住他扔过来的信物,欲言又止··祁璟不待他说话,言简意赅道:“查出那个给你透露我行踪的幕后之人,若有必要,去找老君上。”
莫知猛地睁大了眼:“君上……”·祁璟冲他一点头:“我信你·”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然你轻信他人之言,没有我的吩咐擅自离京,这是大罪。”
莫知毫不犹豫的跪下:“莫知知罪,请君上责罚·”虽然之前不知晓公子的身份就是君上,但是公子确实说过,没有他的吩咐,不能私自离开那个院子。
是他一心想要在公子面前表现,证明自己不是无用之人,才落入了他人的陷阱里··祁璟看着他:“回去查出幕后之人,将功补过吧·”··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莫知虽然心有不甘,想继续跟着祁璟,但是命令已下,他只好闷声道:“是。”
祁璟安排好一切,对着刚从屋里出来的南宫子仪一抬下巴,端的是意气风发、神采飞扬··晏止澜的目光定定的落在祁璟身上,听到他踌躇满志道:“出发”·作者有话要说:夏部秘闻副本即将开启~·第67章 夏部神裔·南宫子仪带来的侍卫尽数留下,毕方十二卫被祁璟派去前往北疆军营打探消息,莫知也先他们一步回往京都。
一切安排妥当,剩下晏止澜、南宫子仪与祁璟三人··祁璟环顾四周,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有没有什么没安排好的”·南宫子仪笑着打开描金骨扇,戏谑道:“一切就绪,只等君上下令。”
祁璟瞪了他一眼,召出灵剑九圣跳上去,对着南宫子仪微微一抬下巴,倨傲道:“前面带路·”·南宫子仪拱手一笑:“是,君上·”·不料祁璟正要聚力驱使九圣时,晏止澜突然出声:“稍等。”
祁璟微微一偏头,问他:“怎么是不是有什么忘带了”·晏止澜几步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叠东西:“御剑北行,风雪莫测,带上这个。”
祁璟不解的接过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沓子防护符··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还是晏止澜想的周到,知道他对结界不甚精通,特意做了防护符给他·哪像南宫子仪这个废物表哥,除了给他找难题以外,什么都不会两相对比,高下立见。
于是,祁璟几乎是想都没想的,伸手一拽,就把晏止澜拽到了自己的灵剑九圣上,美滋滋道:“防护符哪有你好用你在身后保护我不是更好走咯”·说完,凝神聚气,御起九圣一飞冲天,往北疆的方向而去。
祁璟此举纯属突然为之,令晏止澜和南宫子仪都措手不及··好在晏止澜反应极快,在灵剑往前冲去的刹那,心念一动同时打开了防护结界,将祁璟和他全然罩在了结界里。
否则寒风凌冽,行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冻僵··南宫子仪则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哎哎”的喊了几声,看着前方已然变成小黑点的人影,来不及生气,一咬牙紧紧跟了上去。
其实祁璟早在冲出去的刹那就后悔了,后悔自己太冲动了,完全忘记了这里的天气是多么恶劣·兜头盖脸的砸来的冷气就像刀子一样嗖嗖刮着他的脸而过,刮得脸生疼。
好在这种一时冲动带来的折磨没有持续多久,下一瞬,一层薄薄的防护结界就将他跟晏止澜牢牢罩住,与那些冰雪完全隔离开来··祁璟呼出口气,对身后的晏止澜赞道:“还是你厉害等这些烦心事搞完,我跟着你学布阵,好不好”·晏止澜的耳朵尖红红的,不知是刚才被冻的,还是别的缘故。
片刻后,他终于淡声道:“好·”·祁璟立时喜笑颜开,刚要扭头去看南宫子仪怎么还没跟上,却听到晏止澜忽然提醒道:“前面,小心·”·祁璟连忙回头,看到前面高耸入云的树林,瞳孔骤缩,惊慌失措的“啊啊啊啊——”大叫起来。
不远处一片深天蔽日的树林出现在眼前,而他们则眼看着即将撞上最边缘的那棵树·祁璟本就是第一次御剑,心里牢牢记住了之前晏止澜所教的,由下往上慢慢来,是以没有飞太高。
但是他一时太过兴奋,飞的太快,这时想要降低速度也来不及了··祁璟惊恐的看着那棵树离自己越来越近,就要撞上那棵树干时,晏止澜从背后揽住他的肩膀,沉声道:“不慌,凝神,调转方向。”
他平稳和缓的声音奇异般的抚平了祁璟的恐慌和不安,祁璟不由的按照他的话,放稳心态,凝神聚力,试着绕过这片树林··然而他的动作还是太慢,九圣载着他们不由分说的一头撞向了大树。
祁璟绝望的闭上了眼,然而想象中剧烈的撞击感却并没有传来··他惊讶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距离树干堪堪只有一根手指那么远的距离,而他面前,一个偌大的防护结界横跨树林,凭空出现,阻滞了九圣的去势。
祁璟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弱弱道:“这是……”·晏止澜在他背后淡声道:“若不能阻止,便去改变·”·祁璟呼出口气,尽量保持着九圣的平衡,慢慢平复气息。
“阿璟”南宫子仪终于赶了上来,气喘吁吁道,“慢些走,等等我·”·祁璟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平日里疏加修炼,关键时候落后他人。
行路尚且如此,遇敌之时怎么办”·南宫子仪懵了一刻:“啊”·怎么一上来就开始训人他做错什么了不就是慢了点了吗再说,他慢是慢了点,但是有情可原啊他一个辛辛苦苦自己修炼出来的人,又没有父母给灵丹灵力什么的,以他现在的修为,虽然跟祁璟是没得比,比晏止澜也稍微差了那么一点不假,但是相对于普通修士,他还是远远甩出旁人一大截的好吗·南宫子仪反应过来,刚要为自己辩护,就被祁璟打断了。
“算了算了,”祁璟随意摆摆手,感叹道,“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我·”·南宫子仪哼了一声,祁璟对晏止澜道:“好了,收起结界吧,我会小心的。”
晏止澜淡淡的应了一声,收回灵力·祁璟顺势拐了个弯,全神贯注的御剑前行··到达阳山所用的时间,比他们所预计的还要短··几人一路行来,打听到距离阳山五百里之外,有条唤作鹏河的河流,因为地势险要水流湍急,是以很少有人涉足。
祁璟与南宫子仪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那里·”·随即马不停蹄的往鹏河赶去··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只是当他们赶到鹏河时,却不由傻了眼。
鹏河之所以叫鹏河,最主要的原因在于鹏河的整体形状如同展翅欲飞的大鹏鸟一般,支流众多,交横错杂,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激流险滩之中··祁璟御剑站在鹏河的上方,放眼望去,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是大鹏鸟的颈部,河流狭窄,水势湍急,浪花翻涌不息,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祁璟转头问跟他并肩而立的南宫子仪:“你的人查到位置了吗”·南宫子仪摇头:“没有·”他转而问祁璟,“有大伯的消息吗”·祁璟也跟着摇头:“佑叔从离宫时就跟我断了联系,以他的修为,想要隐藏行踪不被我们发现,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两人面面相觑,一齐沉默了下来··祁璟觉得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期待已久的美味终于被端上桌放在他面前,他兴冲冲的筷子去夹菜的时候,才发现无从下手。
正当两人束手无策的时候,晏止澜突然道:“去大鹏的腹部那里·”·祁璟不假思索的御剑往他说的地方飞去,晏止澜不是无的放矢那种人,他既然开口,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异样。
南宫子仪见状,忙跟上:“去哪儿”·祁璟头也不回道:“到了再说·”·他在晏止澜示意的地方停下,低头看着平坦宽阔的河面,问他:“这里吗”·晏止澜沉声道:“这里有结界灵力波动的痕迹,布下阵法的人巧妙地利用了地势,造成空无一物的错觉。
若非方才站在那个位置,很难令人察觉·你看这里——”·祁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终于在他的指引下,看到了一丝异样··平坦宽阔的河面上,有一层粼粼银光,乍一看上去像是水波折- she -出的幻影,然而当他存了心思凝神去看时,却发现那层银光如同覆盖在水面上的一层透明薄膜,虽然随着水波荡漾,但是不会随着水流移动。
它是静止的·祁璟心中大喜:“找到了”·南宫子仪却没他那么兴奋,他小心的接近那层银光,轻触之下,银光像是柔软的布帛一样,微微陷了下去,他皱眉道:“该怎么进去”·这底下水流不知有多深,若是这么冒冒失失的下去,恐怕还没找到夏部,他们就先被淹死了。
祁璟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脑子里一个场景闪过,蓦地想起了水底的那个碧海青天结界··他转过身,看向晏止澜,嘴角微微勾起:“赌一把·怕不怕”·几乎是对视的瞬间,晏止澜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冲他略一颔首。
南宫子仪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两个打哑谜:“什么意思你们两个在打什么主意”·祁璟冲他眨眨眼,指着他身后:“来了。”
“什么”南宫子仪下意识的回头,下一瞬就被一股大力从折扇上猛地拉了下来,他倏地瞪大眼:“干什——唔——”·甫一张嘴,就被灌了一大口寒心透骨的冷气。
他身不由己一头朝鹏河里栽去,瞳孔骤然缩紧,失声大喊:“啊——”·然而想象中酷寒袭身的感觉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暖洋洋的无比舒适的感觉。
像是被什么东西兜住了一样,他整个人落在一层绵软的地方,不仅没有受到伤害,还因为弹- xing -过大,往上弹了一弹··南宫子仪好不容易站稳了,看着对面眼里满是促狭的祁璟,又环顾四周,发现他们三人此刻已然全部被罩在了一个淡蓝色的圆球中。
圆球将他们跟周围的水隔离开来,带着他们往水底沉沉落去··南宫子仪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想起了这是什么,他恍然道:“是幻海宝兰”·“不错,”祁璟笑眯眯道,“幻海宝兰是夏部的圣物,夏部的结界挡不住它,对它没用。
而且,它还会带着我们直接找到夏部所在·”·随着他声音落下,几人眼前的景色渐渐变化,幻海宝兰带着他们从水底一跃而出,晃悠悠的落在了一处地方,而他们的眼前骤然一亮,双脚随之踩在了踏踏实实的地面上。
南宫子仪惊讶的看着眼前不远处炊烟袅袅,平静安宁的部落,喃喃道:“这就是夏部了·”·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可能会修改一下全部章节目录··看到提示“有修改”的大大不要方,内容不变。
么么啾·第68章 夏部神裔·幻海宝兰重新化作一颗圆润的小蓝珠落入祁璟手中,祁璟将它挂回脖子里,这才有空打量传闻中神裔血脉的聚集地——夏部。
整个夏部像是世外桃源一般,花树遍地,温暖如春,夕阳斜照在低矮的房舍上,投下一大片一大片斑斓的光影·远处的水田里,还有三三两两正在耕种的人··偶尔一阵微风吹过,无数粉的白的花瓣纷纷扬扬地从树上落下,宛如一场场如梦似幻的落花雨。
更有不少花瓣打着儿的飘到他们面前,落到他们头上、肩膀上··恍惚中,还有种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花香··饶是祁璟之前已经见识了不少盛大的场面,然而还是被这种大自然不经意间的温柔触动了心扉。
他呆呆的看着面前安宁美好的部落,心中渐渐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像是回到了母体中一样,无比的惬意、舒畅、快活,令他整个人都轻松愉悦起来··空气中的花香味儿越来越浓,像是蜜罐子打翻了一样,渐渐变得香甜浓腻起来。
祁璟不适的皱了皱眉,转头问另外两人:“你们知道这个是什么花树吗怎么这么——”·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蓦地睁大,不知何时,原本站在他身边的晏止澜和南宫子仪,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祁璟慌乱了一瞬,很快镇定下来,告诫自己稳住不要慌,南宫子仪和晏止澜的修为并不比他差多少,不会有事地。
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祁璟开始在心中分析目前的局势·以南宫子仪和晏止澜的为人,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一声招呼都不打的离开,就算是发现了什么异样也会提前跟他说一声或者带他一起。
如今人突然消失……·祁璟摸着下巴,暗暗思索二人悄无声息被带走的可能- xing -·即便两人没有防备招了暗算,但是为什么独独没有对他下手何况以他们三人先前所站的位置,若是有人接近,他又岂会察觉不到·然而实际上却是,南宫子仪和晏止澜确实是在他身边凭空消失的,没有一丝征兆,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像是呼吸那么自然。
呼吸·心思电转间,祁璟想到之前那阵子很是甜腻的花香··没错,一定是这样·祁璟几乎是立刻肯定,那股古怪的花香一定有问题,也许就是两人消失的关键·想到这里,他环顾四周,寻找着花香来源。
果然,没花费多少功夫,他就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目标·是正位于他左前方的一棵花树,此刻还在洋洋洒洒地飘落着花瓣··这个地方花树漫野,放眼望去,除了农田,路边、田埂、房舍旁边,几乎处处都是花树。
祁璟他们一进来就被桃花源似的景象给迷惑住了心神,压根没想到这看上去如梦镜一样的地方也暗藏玄机··祁璟所找的那棵花树,隐藏在众多花团锦簇的丛木中,乍一看上去,与普通的花树并无区别。
虽然它所散发出的香味比别的花树更加浓郁香甜,但是和在满是花香的氛围里,并不起眼··若不是祁璟眼尖地发现它纷纷扬扬落下的花瓣没有一瓣落在地上,而是在即将着地的时候就化作了点点不起眼的光晕,恐怕也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晏止澜曾经说过,想要破除结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找到阵眼··祁璟召出灵剑九圣,缓缓走到那棵花树下,仰头看着繁花盛景,暗道一声:得罪了··心念微动,灵剑九圣夹裹着充沛的灵力朝着花树劈去。
随着巨大的一声响,花树应声倒下,逶迤在地,满树繁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凋零·不过片刻,就在祁璟面前化作了一滩粘稠透明的液体··与此同时,晏止澜的身影在祁璟前方不远处的地方出现。
祁璟大喜,几乎是一溜小跑跑到晏止澜面前,站稳了之后一边喘息一边问他:“你去哪儿了”·晏止澜黑沉沉的眼睛注视了他一会儿,越过他看向原本那棵花树的所在:“是你。”
祁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以为他是在说自己找到阵眼地事情,飘飘然道:“是啊,是我救了你·你怎么谢我”·“谢”晏止澜古怪的看着他,像是机械似的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怎么谢你”·祁璟正沉浸在自己能单独破阵的喜悦中,压根没注意到晏止澜的异样,喜滋滋道:“也不用怎么谢,等这些事情解决之后,你……诶干什么”·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晏止澜粗暴的一把拉着手腕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祁璟踉踉跄跄的被他扯着走,忍不住左顾右盼:“你要带我去哪儿不对,等等——”眼看着晏止澜带着他走地方向是往部落里面,祁璟忙阻止道,“我们先找到我表哥,等人齐了再一起进去吧。”
不料他一挣之下竟没挣掉,晏止澜手劲大的离谱,抓着他的手腕纹丝不动··听到祁璟的话,晏止澜顿了顿,微微偏过头,唇角微微勾起:“你不是想要我谢你吗”·“啊”祁璟被他前言不着后语地话问的一懵,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话犹豫道,“话是这么说,可是也不急于这一时……喂——等等”·他话说到一半又被晏止澜拉扯着往前走。
像是生怕他跑掉一样,晏止澜紧紧抓着他的那只手,宛如桎梏一般,怎么都挣脱不掉··祁璟身不由己的被他带着往部落里面走,心里一面惦记着南宫子仪的安危,一面觉得没打探情况就这么冒冒失失的直接进入夏部内部有些不妥,忍不住开口道:“我们这么进去不好吧里面什么情况我们都不晓得,万一——”·“万一什么”晏止澜停下来,打断了他的话,他转过头来,看着祁璟,目光晦暗不明道,“你不相信我”·祁璟一听,连忙摆手:“不是,我只是觉得……”·“既然相信我,就跟我走。”
晏止澜近乎粗暴的再次打断了他,带着他继续往里走··祁璟终于察觉出了不对,晏止澜好像很是急切焦虑的样子,这在以往他们的相处中是很少见的,为什么会这样·还未等他想出个所以然,走在他前面的晏止澜如释重负的轻轻呼出口气,道:“到了。”
什么到了·祁璟的注意力立时被转移了,也没去细想晏止澜为什么会突然改变这么大·他困惑不解的抬头,想看看晏止澜说的是什么到了。
不料待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蓦地睁大了眼··祁璟失声惊呼:“这是——”·碧海青天··跟水底那个一模一样的碧海青天,只是相较于水底的那个,眼前的这个明显更为恢宏壮阔,光是静静的矗立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一股古朴沉厚、神秘叵测的感觉。
与水底那个碧海青天稍有不同的是,水底的那个内部很是空旷,除了阿思瑶的冰棺以外,再无他物··而祁璟眼前的这个,两扇大门朝里大开,可以看到里面人影幢幢,似乎还有不少人听到动静往门口看来。
·祁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他直觉里面有大事要发生,不能进去··晏止澜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似的,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开·他跟祁璟一同站在碧海青天的匾额下面,眼珠一错不错地看着他:“你害怕了”··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祁璟想都没想,断然否认:“笑话,我有什么好怕的这里是我阿娘的家,也算是我半个家,我怕什么”·“很好,”晏止澜点头,“那跟我进去吧。”
说罢,他抬脚就要跨进门槛··祁璟忙拉住他,晏止澜回头,给了他一个疑问的眼神··祁璟头脑发热,脱口道:“我们这么进去,是不是不妥”·“不妥”晏止澜似是思索了一番,反问道,“有什么不妥”·祁璟一时心急,随便找了个借口,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晏止澜的眼神渐渐了然,指出:“你还是怕了·”·虽然他的语气一如以往的平淡,毫无感情起伏,祁璟还是莫名觉得有种被看低的感觉,梗着脖子为自己辩解:“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了我只是……对,我只是没有准备好”·晏止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祁璟稍微松了口气,却在下一刻听到他道:“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好”·祁璟一哽,刚要说什么,一抬眼对上晏止澜含着笑意的眼神,一时恍惚呆住了。
在他印象里,晏止澜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笑过,他的笑都是含蓄的、内敛的、转瞬即逝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纯粹的笑··晏止澜几乎是宠溺的看着他,温声抚慰道:“不要怕,有我在。”
祁璟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迷迷糊糊的就被他带着走进了碧海青天··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碧海青天的正中央,而周围,则密密麻麻的或站或坐,聚满了神色各异的人。
在他们进来的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两人身上··这些人的眼神或兴奋或不满或怨怼,形形色色,一同朝他看过来,令他颇感不安·尤其是坐在上首正中央位置上的那个中年男子,眉眼威严,神色极为肃穆,拧成川字的眉心在见到他们二人进来的那刻才稍微舒缓了一些。
祁璟下意识的轻轻勾了勾晏止澜的手,小声道:“这是要干什么”·不料他的这一小举动被那中年男子看进眼里,重重咳了一声,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后,才沉声道:“既然人已经来了,就开始吧。”
祁璟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开始什么”·然而他的疑问被淹没在突然爆发出来的欢呼声中,这里面的所有人在中年男子的声音落下之后,像是开启了一场狂欢盛宴地按钮,全部高声欢呼起来,甚至还有人跳到桌子上,边跳边嚷。
祁璟在一脸茫然中被一个满脸喜气的婆婆带去了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面早已有人等候多时,见到他进来,笑嘻嘻地上前去扯他的衣服··祁璟回神,手忙脚乱地拽住自己的衣服,不住往后退:“你们干什么”·早在他不小心跨进门槛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自己的灵力好像在这里完全施展不开。
就像是水沉大海一样,他明明能感觉到自己一身充沛的灵力,却完全使不出来··换言之,他的灵力在这里,失效了··失去灵力的祁璟瞬间被打回原形,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一只,很快被嘻嘻哈哈扑上来的几个少女扒地只剩下亵衣亵裤,弱小无助的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祁璟简直欲哭无泪,这些女人太可怕了外表看上去是甜美无害的少女,谁能想象的到,她们的手劲儿比起他也不遑多让还有人扯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拧到他身上的肉,甚至疼的他直飚泪花子。
祁璟缩在墙角,戒备地看着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少女,所幸她们现在好像起了争执,没顾得上他这边··祁璟抱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蹑手蹑脚地往房门走,一面思索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先前被陌生人强行拉走的时候向晏止澜求救过·然而晏止澜只是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就跟着另一个人朝着跟他完全相反的方向走了,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似的。
祁璟越想越迷惘,又担心不知所踪的南宫子仪,忍不住在心里骂晏止澜,也不知道这厮究竟在搞什么鬼,要是察觉出什么,倒是先给他透个信漏个底儿啊搞得他现在傻子似的,不仅一无所知,还差点贞- cao -不保。
要不是时机不对,祁璟简直想仰天长啸:虽然他是想要妹子不错,但是他想象中的妹子是那种软乎乎的、可爱的、我见犹怜的妹子,不是这群下手跟老爷们似的,扒他衣服比他自己脱起来还利落的妹子啊·祁璟自以为不引人注意地往门口走去,没想到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揪了回来。
先前带他过来的那个婆婆揪着他的后颈领子,像是拎着一只小鸡崽一样,轻轻松松地就把他拽了回来,按在一面镜子前·末了,还嗔斥道:“圣女又顽皮了。”
旁边一个小丫头捂着嘴吃吃笑道:“我看圣女是等不及去见新郎官啦”·另一个少女跟着快言快语道:“那我们要快一些,别让新郎官等急了。”
“这么漂亮的新娘子,要是我,等上一天也值得”·“就是就是”·……·少女们七嘴八舌地边说边麻利的给祁璟穿喜服、梳头发、整理妆容。
祁璟却是在听到“圣女”两个字之时就呆住了··他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人,眉眼、鼻子、嘴巴,分明是自己的模样,为什么她们都叫自己圣女·不对,错了,都错了。
他不是圣女,他是祁璟··祁璟奋力挣扎着,却被人死死按着,动弹不得··慌乱中,似乎有人在他嘴里塞了个什么东西,入口即化,几乎是一瞬间就进入了他的肚腹,融入了他的血液中。
那些按着他的人也终于松开手,祁璟几乎是想都没想的伸手去抠自己的嗓子眼,想要把那东西呕出来·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那颗药丸似的东西早就融在了他的体内,怎么可能抠的出来·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祁璟红着眼怒视婆婆:“你给我吃了什么是毒药还是迷药”·不料此话一出口,那些少女先是一愣,随即哄笑起来,叽叽喳喳道:“圣女什么都不懂呢。”
·“圣女一生都在神殿,怎么会懂这些东西”·“真是便宜了阿乐融呢·”·……·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热闹,却不知道祁璟此刻如同天打五雷轰,整个人都彻底懵了。
阿乐融·圣女·究竟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人来告诉他啊·祁璟恍惚中觉得自己像是被这惊天闷雷劈成了两瓣,身体与神魂分开,一半轻飘飘地停在半空,一半昏昏沉沉任由人摆布。
直到眼前蓦地一暗,祁璟才发现,头上不知被谁盖了一张绣着鸳鸯交颈的红纱,视线也变得若隐若现不甚清晰起来·紧接着,他手臂一紧,被人一左一右的夹在中间,搀着往外走去。
与此同时,一个高亢的声音喊道:“请新郎新娘——”·不知是不是那颗药丸的缘故,祁璟只觉得吞下之后整个人都不对了,不仅软绵绵的浑身无力,甚至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他浑浑噩噩地被人搀扶着走出去,带到一个地方站住··搀着他的那两个人松开手,他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就在此时,旁边伸出一双手来,牢牢的扶住了他,晏止澜含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娘子莫急,这就好了。”
祁璟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是突然汹涌而来的睡意打断了他的思绪,头脑一下子变得迟钝起来··恍惚中,他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高喊道:“一拜天地——”·祁璟匆匆一瞥,震惊之下看到那个高声唱着贺词的人仿佛是南宫子仪,只是还没来及细看,就被人轻轻一扯,踉跄着跪下,又被人按着磕了头。
刚一起身,那人又喊道:“二拜高堂——”·祁璟只觉身体被人轻轻转了个方向,接着又是跪下磕头··“夫妻对拜——”·祁璟的眼睛已经睁不动了,迷迷糊糊的在不知是谁的授意下,深深的弯下/身鞠了一躬。
紧接着,双手被另一双温暖干燥的手包裹住··“礼成——”·“恭贺新人永结同心,共偕白首——”·“请新郎新娘入洞房——”·祁璟恍惚中被人一拽,落入了一个有着熟悉味道的怀抱里。
那人强稳有力的心跳声紧贴在他耳边,令他感到无比安心··祁璟睡意朦胧的咕哝了一句,头一歪,就在这人的怀里睡着了··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看着床上的帷帐,一时有些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如果是梦的话……他分明记得自己破掉了阵眼,怎么还会做这种荒诞不堪的梦·祁璟揉着胀痛的额角坐起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是晏止澜的声音。
祁璟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随口道:“还好,就是做了个奇怪的梦·”·“什么奇怪的梦”·晏止澜的声音由远及近,脚步声往这边走来。
祁璟抬眼看过去,一看之下,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晏止澜怎么还穿着他梦里的那套喜服而且……·祁璟心中一突,连忙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等他看清屋内的布置时,差点崩溃了。
为什么这里,里里外外都贴着囍字啊ぁ还有那两根燃烧着的红蜡,成双成对的器皿。就算再傻,他也知道,这分明是喜房的布置!·他恍神的功夫,晏止澜已经走到床边坐下了,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伸出一只手摸上他的脸··祁璟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手··晏止澜的目光一沉,却没有收回手,反倒固执的捻起他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他的耳后,温柔道:“我知道你不愿意嫁我·但是族规如此,你我别无选择。”
祁璟总觉得今日的晏止澜处处透着古怪,虽然还是那张脸、那副嗓音,但是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趁着晏止澜没注意,他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背,下一瞬后悔不迭眼泪汪汪,太踏马疼了·晏止澜很快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他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手足无措:“别哭。
我不勉强你就是了·你别哭·”·“谁哭了我这是疼的”祁璟一边流着泪一边在脑子里快速思考,究竟是怎么回事。
既然能感觉到疼,那就不是做梦·可是若不是做梦,这一切又该作何解释·正百思不得其解时,脸上传来绵软的触感··祁璟回神,发现晏止澜正拿着一条锦帕,轻柔的为他擦泪。
对方的目光专注而温柔,看着他的时候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又谨慎珍惜··祁璟顿觉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不知不觉中屏住了呼吸,憋得自己脸色涨红。
直到晏止澜轻轻一笑,道:“怎么了脸这么红”·祁璟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暗叫:不好美人一笑,天地都为之失色,更何况他一个凡夫俗子怎么受的住他匆匆扯过晏止澜手里的锦帕,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扔给他:“没事,我好了。”
然而不知是方才他憋气的缘故,还是晏止澜那句话的缘故,他刚说完这句话,便觉得有些不舒服·不一时便额头沁汗,浑身燥热难安起来··祁璟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一把抓着晏止澜的手,惶惶不安道:“救我”·晏止澜脸上现出一丝慌乱:“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吃坏了什么”·祁璟经他这么一提示,烧的混沌不堪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场景,艰难地喘息:“是……她们给我吃了……吃了……”·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他费力地在脑子里回想着那些少女嚷嚷地话,终于想了起来:“是凝……凝花……露……”·晏止澜慌乱的神情凝固在脸上,他目光微微一沉,几乎是声不可闻道:“凝花露……是助情的药……”·祁璟已经完全听不到他的话了,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被串起来架在火上烧烤的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烫,似乎连呼出的气息都噼里啪啦的冒着火星子。
好在这种痛苦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就落入了一个舒服的令他想要落泪的怀抱里··作者有话要说: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第69章 夏部神裔·祁璟舒服的喟叹出声,不自觉的往人怀里钻。
他已经被突如其来的高热烧的失去了理智,视线一片模糊,只知道一味索取温凉的所在··直到第一缕晨曦透过窗子照进来,他才昏昏沉沉的睡去··等他一觉醒来,已是太阳西斜。
祁璟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茫然的坐在床上,他好像又做梦了,不仅梦到跟晏止澜穿着喜服拜了天地,还梦到跟他……·想到梦里的情景,他不由地捏了捏眉心,无力的呻/吟了一声: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为什么他会做这种羞耻的梦果然是单身太久了吗·惆怅的长叹一声,祁璟正欲掀起被子下床时,突然顿住了。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大红色的锦被,猛的扭过头去,嘴巴渐渐的张成了“o”字型··为什么这个房间的布置跟他梦里的那个一模一样难道——·脑子里有种不祥的预感,祁璟连忙低头检查自己身上的亵衣。
还好还好亵衣干净整洁,他的身体也没有不适的感觉,看上去没有任何不妥,洞房应该是假的··只是还没等他将那口气呼出来,刚要扯过外袍穿上,他亵衣领口处的带子毫无预兆的断了。
祁璟低头,捏着断了半截的带子,不经意间眼神瞥到亵衣里面,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身上这些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迹,遍览小黄书的祁璟一眼就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还在良好的阅读习惯下,下意识的在心底默默评估了一句:挺激烈。
评估完之后反应过来,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倒不是他贞洁烈女似的矫情,失去了第一次就寻死觅活的·而是他一想到自己稀里糊涂的跟哥们儿上了床就浑身不自在,这让他以后怎么追妹子·万一以后提刀上弹的紧要关头,他脑子里突然蹦出来曾经跟晏止澜这样那样过的画面……·就真的应了那句“一语成谶”,他对祁望山撒的那句谎——身有隐疾,很大可能会变成真的隐疾。
祁璟生无可恋的倒在床上,特想仰天长啸:有没有人告诉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他烦躁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自暴自弃的下床,做都做了,还能怎么办只能当做喝多了不记事,拼演技的时候到了·他坐在床上的时候还没怎么样,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要不也不会坚定的认为自己跟晏止澜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等他脚一沾地,像往常一样迈开步子往前走时,一声“卧槽”脱口而出··他的两条腿什么时候变成了面条软绵绵的一点劲儿都使不上不说,还把自己绊了个狗啃屎,一下子脸部朝下扑倒在地·祁璟泪流满面的爬起来,坐在地上揉着被撞疼的鼻子。
没注意到门被人打开,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晏止澜把带来的食盒放在桌子上,一转头看到祁璟颓然的跪在地上,几步走了过去,皱眉扶他起来:“怎么坐在地上地上凉,对身子不好。”
祁璟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手,扶着床沿自己站起来,嗖的一下麻利窜进被子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之后,才不自在的别开他关怀的眼神,嗫嚅道:“我、我自己来。”
晏止澜也没有勉强,从善如流的收回手,温声道:“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莲子粥和藕饼,要用些吗”·祁璟很想有骨气的说不用,你走开。
他现在一看到晏止澜,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昨天晚上两人抵死缠绵的场景,实在是没脸见人··然而当晏止澜把东西一样一样从食盒里拿出来之后,他那不争气的肚子立时咕噜噜叫了起来。
从昨天进入夏部到现在,他都没有进食·是以食物的香气一传过来,他就忍不住瞟了几眼,偷偷咽了咽口水··晏止澜见状,很是体贴的温声道:“若是不方便,我先出去”·祁璟点头如捣蒜,忙不迭道:“好好好。”
晏止澜冲他略一颔首,转身出门··祁璟见他走到门口,这才窸窸窣窣的摸到外衫套上,磨磨蹭蹭的下床··原本他心里有许多疑问要问晏止澜,然而出了昨天那一档子事之后,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了。
虽然当时意识模糊不清,但是有一件他记得很清楚,是自己先主动的··祁璟心里怄着一口气,差点没被自己气死,这踏马都叫什么事儿·愣愣地出了一会儿神,祁璟起身去洗了把脸,开始没滋没味的用饭。
他这边刚把碗筷放下,那边晏止澜就推门进来了,一眼看见自己带来的饭菜被他吃了个精光,眼里止不住染上笑意,问道:“味道喜欢吗”·祁璟满腹心思,吃饭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潦草填饱肚子了事,哪尝的出来什么味道·他胡乱的“嗯”了一声,没看到晏止澜的眼里满是愉悦。
“那我明日还给你做·”晏止澜说着话,已然走到他面前··祁璟一听他说是自己亲手做的饭,顿时满怀惊悚,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晏止澜吗·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他混乱的脑子里种种念头多的如同毛线团一样纠缠不清,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不然会怎么看晏止澜怎么觉得别扭·直至晏止澜走到他面前,他还没反应过来对方要做什么,只愣愣看着他。
直到脚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晏止澜单膝跪在地上,执起他的一只脚为他套上簇新的鞋袜,微微皱眉,满脸不赞同道:“这么凉·”·祁璟愣了一下,瞬间脸色爆红,下意识的挣脱开,磕磕绊绊道:“我我我自己来。”
一时情急还差点咬到舌头··要是被人知道谪仙似的世家标杆晏止澜跪在地上给他穿鞋子,恐怕回不到京都,他就被仰慕晏止澜的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祁璟惶惶不安的缩回脚,经这么一打岔,他刚才想要说的话全部被吓的丢九霄云外去了··晏止澜垂下眼帘,道:“你我已是夫妻,你还不愿意接受我吗”·他这句话犹如平地一声雷,瞬间把祁璟炸的七荤八素找不到东西南北,满脑子只有一句话在不断重复“你我已是夫妻”。
不是,我们怎么就是夫妻了·祁璟觉得不是晏止澜疯了就是他疯了··他匪夷所思的看着晏止澜,却见对方只是低垂着头,一副很是脆弱无助的样子。
·祁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这种人吧明明昨夜被吃干抹净的是他,现在腰酸腿软的也是他,为什么可怜的像朵小白花一样的人却是对方啊·不知过了多久,祁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气呼呼的哼了一声,理智慢慢回笼,看向晏止澜的目光也渐渐疑窦丛生。
从昨日破掉阵眼,晏止澜突然出现,他就应该意识到的··眼前的这个晏止澜太不正常了只是从他出现一直到方才,一连串的事情打的祁璟措手不及,只来得及疑惑所在之地的古怪之处,压根没想到身边之人的不对劲·祁璟打量着他面前的晏止澜,虽然还是他所熟悉的那张脸,但是- xing -子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突然变得极其温柔体贴,令他极其不适应。
若是旁人,祁璟一定会觉得这是好事,但是换做晏止澜,正是这点变化,引起了他的怀疑··毕竟一个人的- xing -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况且晏止澜- xing -子傲气,怎么会一夜之间大变除非他是吃错了什么药,或者,根本不是他本人·可是,如果不是他本人的话,又有什么人能将他模仿的如此惟妙惟肖·何况,样貌声音能伪装,那些小习惯却是伪装不了的。
因为有的人,甚至会有一个或者几个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小动作··譬如,晏止澜等待人回答的时候,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会无意识的来回搓动··而他眼前的这个人,此刻也正作着这个动作·于是,祁璟试探着问出一句话:“你知道表哥他在哪儿吗”·他存了个心眼,没有直接说出南宫子仪的名字,而是以表哥代替。
为的是万一南宫子仪藏在哪个角落里,正在寻找时机救他们,他此刻冒然说出他的名字,岂不是把人暴露了·晏止澜抬起头看着他,反问一句:“你找表哥有什么事”·祁璟总不好说是为了看你是真是假,只好随口扯道:“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
没想到晏止澜却突然长臂一伸,将他一把搂进怀里,急切的不断亲吻着他,同时恨声道:“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休想再惦记别的男人·”·不是,什么别的男人·祁璟满脑子问号,眼前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发现他被晏止澜抗在了肩膀上,正往床的方向大步走去。
祁璟被迫头朝下,血液倒流,头晕脑胀,奋力挣扎起来:“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晏止澜的肩膀顶着他的胃,令他呼吸困难喘不过气,再加上这个姿势很是微妙,他看上去扑腾的厉害,实际上反抗的力道几乎微乎其微。
祁璟完全使不上劲儿,转眼间就被晏止澜扔到了床上,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身躯跟了上来··祁璟连打带踹一阵扑腾,被晏止澜轻而易举的制住了,他眼神一暗,顺手抽出一条带子将祁璟的双手绑在了一起。
好巧不巧,这条带子正是他刚系上没多久的腰带·祁璟简直气结,忍不住想破口大骂·只是还没等他发作,晏止澜就紧紧盯着他道:“别费心思了,你是逃不掉的。
早在你第一次尝试逃走的时候,族里就有了防备·这屋子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全是族长派来的人·除非你生下我们的孩子,否则谁都别想离开这里·”·他近乎痴恋的目光注视着祁璟,眼里现出一丝怜悯:“这是我们的宿命。
谁也逃不掉·”·话音未落,他便倾身覆了上来,含住了祁璟的唇,将祁璟未说出口的话全部堵回了肚子里··祁璟蓦地睁大了眼,唇上传来的温软触感是那么清晰,令他心头大震,瞬间失语。
而且他悲哀发现,即使晏止澜对他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只要看着那张脸,他立刻就毫无原则的妥协了,不仅连生气都生不起来,甚至还能听到自己心里那头老鹿咚咚咚撞墙的声音。
晏止澜深情而专注的看着他的眼睛,宛如看着一件稀世珍宝··祁璟竟不合时宜的开始担忧,那头老鹿不会撞死了吧·直到他突然感觉全身一凉,一低头,发现不知何时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
晏止澜亲吻着他的耳垂,在他耳畔低声道:“给我生个孩子吧·”·祁璟:……·他手脚被压的死死的动弹不得,好在这会儿嘴巴是自由的,悲愤的张嘴就骂:“我踏马是……唔……”·剩余的“男人”两个字被晏止澜堵了回去,祁璟差点气到昏厥。
不知过了多久,晏止澜终于停了下来,从背后抱着他,一遍一遍的亲吻他耳后的那块敏感的软肉,近乎呢喃道:“不要离开我……”·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祁璟这会儿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朝天翻个白眼以示心中的愤懑。
不过片刻,身后传来沉稳绵长的呼吸声,晏止澜睡着了··祁璟紧绷着的那颗心终于松懈下来,拉过晏止澜垂在他身前的手,聚神凝气,想要探查晏止澜的灵脉,却一点儿灵力都聚不起来。
祁璟不信邪的又试了几次,依旧毫无反应··正在他烦躁不堪的时候,晏止澜动了,他反手握住祁璟的手,无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怎的如此固执我跟你说过没用的。
早在一个月前,族长就给我们服了缚灵丹,为的就是防止我们逃掉·”·祁璟忍着全身的不适,转过身问他:“你怎么知道”·晏止澜神色如常道:“自然是因为族长对我信任有加,才将此事告知于我的。”
祁璟定定的看着他:“解药呢是不是在你那里”·晏止澜难以捉摸的看了他一会儿,失笑:“你觉得族长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吗”·祁璟眉宇间满是不耐:“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晏止澜笑容一顿,神情渐渐变得悲伤起来,他低声道:“陪着我不好吗外面有什么值得你……唔……”·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去。
一只巴掌大的小剪刀被祁璟攥在手里,深深的插进了他的小腹,鲜血汩汩而出,很快染- shi -了他们所躺着的这一片床单··晏止澜喃喃道:“为什么”·他们此刻的姿势,原本如同世间所有的爱侣一样,坦诚相对,亲密相拥。
然而他们身/下却洇着一大片绚烂的血痕,且这血痕还在不断扩大··祁璟面无表情地将剪刀拔出,又狠狠刺了进去,冷声道:“我不管你是谁。
但是,到此为止了·一切都结束了·”·从他醒来的那刻起,他就不断的在脑子里梳理着线索,甚至不惜出卖身体配合眼前的这个晏止澜演戏,就是为了找出破绽。
以他三脚猫的阵法水平,都能看出这里的人和事情不正常,更何况是阵法大家晏止澜·要是真的晏止澜,一定早就发现异样提醒他了,甚至说不定他们此刻已经破掉幻境安然无恙的出来了。
祁璟也是在察觉到晏止澜不对劲的时候,突然联想到水底碧海青天的那个连环阵·倘若他所找到的那棵所谓阵眼的花树,其实并不是真的阵眼,而是另一个法阵的触发机关呢·这么一想的话,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释。
那么,眼前的晏止澜一定也不是真的晏止澜,一定是幻境··既然是幻境,那么他所遇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成亲、跟男人上/床、这些事情只不过是被幻境蒙蔽了感知而已,定然不是真实存在的。
只要他肯——·祁璟眼神暗了暗,往里刺入的手终于还是顿住了··虽然心里明知道眼前的这个晏止澜一定是破掉幻境的关键所在,只要他肯狠下心,杀掉这个人,这个跟他前一刻还在颠鸾倒凤的男人,他就能顺利的出去。
然而事到临头,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上满是哀痛,还有他唇角溢出来的触目惊心的血迹,他还是忍不住心软了··祁璟颤抖着闭上眼睛,深深呼出口气,再睁开眼时,眼里一片清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对方的眼睛:“只要你告诉我该怎么离开这里,我就放了你。”
晏止澜定定的看着他,眼里的哀伤渐渐被另外一种祁璟看不透的神色所取代,他突然大笑起来:“放了我哈——”·祁璟一颤,他的手被对方的手紧紧包住,黏腻的血腥味儿在两人身边逐渐蔓延开。
晏止澜晦暗不明的目光打量着他,须臾,口中道:“好啊——你很好,很好——”·他蓦地一用力,带着祁璟的手将那把利刃深深的插入了自己的要害,同时深深的看了祁璟最后一眼,近乎疯癫道:“杀了我,你永远也别想出去”·祁璟心头一跳,想要抽回手时已经来不及了。
晏止澜的这一下毫不手软,小剪刀虽然不大,却直接穿透了他的要害··祁璟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在眼前化作点点灵片,很快消散在空气中·与此同时,淡淡的水雾从他原先躺着的地方倏地升了起来,将祁璟瞬间包围其中。
祁璟心中警铃大作,暗叫不好,想要跳下床时却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作者有话要说:高亮提示:跟祁璟洞房的是真的晏止澜没有换攻也没有不洁具体后面解释(求生欲很强的菜鸡作者QAQ·第70章 夏部神裔·“阿娘阿娘——”·一个虎头虎脑的男童举着纸风车,边喊边跑。
直到跑到祁璟面前,才仰起头精致的小脸,将手里的风车递给他,“阿娘,阿爹刚给小祁儿做的,可好玩啦”·祁璟麻木的敷衍道:“嗯,玩去吧。”
天知道,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身边有了个崽是什么心情·从最开始的震惊、不相信、恼怒、惊恐、生不如死,再到现在的麻木、淡然、习以为常,不过短短五六天的功夫,他认命的认清了现实。
那个被他杀掉的晏止澜说的没错,他不仅没有破掉幻境,反而陷入了另一个幻境里··现在的这个幻境,与其说是另一个幻境,倒不如说是上一个幻境的延续··在这个幻境里,他跟晏止澜不仅已经成亲,而且时间还往后顺延了好几年,甚至有了个叫小祁儿的孩子。
正跟之前那个幻境里晏止澜说给他生个孩子相对应··虽然祁璟不知道他们两个大男人是怎么有的孩子,但是事实摆在他面前,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叫小祁儿的孩子,简直就像他和晏止澜两个人的翻版。
眉眼像他,其他地方则是跟晏止澜长的一模一样···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祁璟起初刚醒过来的时候,没看到孩子之前,听说自己跟晏止澜有个孩子,还无不恶毒的想:他一个大男人哪儿会生孩子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很大可能这孩子不是亲生的,或者是他捡来的,亦或者是他跟哪个妹子生的,然后偷偷抱回来宣称是他们两个的孩子。
最好是在自己还没来到这个幻境之前,这里的祁璟就给晏止澜头顶种了一片青青大草原,给他狠狠出掉心头的那口恶气··不要怪他恶毒,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无缘无故被人压,还给人当娘,谁受的了·祁璟觉得自己没被逼疯已经很厉害了。
不过当他看到小祁儿长相的一瞬间,就知道之前的想法彻头彻尾的全部都错了··他震惊的看看小祁儿,又看看晏止澜,最后拽过镜子反复照了照自己,多年的认知几乎在一瞬间被推翻。
精神恍惚了好几天才不得不接受了现状:这个小祁儿真的有可能是他跟晏止澜的孩子嘴巴能骗人,长相还能骗人吗·祁璟起初也想过这个小祁儿是不是破掉阵法的阵眼,也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利刃犹豫不决的对上小祁儿的心脏,只是最终还是作罢。
因为他突然想到,按照上个幻境里的晏止澜的说法,杀了他也逃不出去,说明晏止澜并不是阵眼,也不是破阵的关键·因此,在这个幻境里,祁璟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万一杀了晏止澜再触发第三个幻境,他岂不是要在这些一个套一个的幻境里待到天荒地老·因此,尽管几千几万个不愿意,他还是提心吊胆的小心翼翼给人当着阿娘,生怕一不小心又犯下之前的错误。
这样惨痛的事情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即便被杀的那个晏止澜只是幻境里的幻象,但是亲手杀掉自己朋友的感觉并不好受··以至于祁璟落入第二个幻境好几天了也没从上个幻境里最后的场景里走出来。
好在他这个便宜儿子旁的好处没有,就是闹腾,整日就喜欢黏在他身上,晚上睡觉也要他哄着,不然就扯起大嗓门鬼哭狼嚎,哭到上气不接下气也不肯睡··不过两天的功夫,祁璟就举手投降了,他被这熊孩子烦的无暇他顾,不知不觉被转移了心思,集中精力跟小祁儿斗智斗勇,否则还不知道多久才能从自己杀了晏止澜这件事里抽身。
祁璟此刻见到小小祁儿又朝着几跑过来,顿觉生无可恋,两眼放空躺倒在藤椅上,权当自己是个死人··旁边小祁儿还在不依不饶地拽着他的衣角嚷嚷:“阿娘陪我一起玩,好嘛好嘛”·祁璟被他嚷的脑袋疼,心烦意乱的冲他一瞪眼:“自己玩去。”
果然,小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小祁儿见状,一瘪嘴,眼看就要放声大哭的趋势··祁璟愈发头疼了,好在一个人及时出现在他们面前,解救他于水火中。
晏止澜抱起小祁儿,温声道:“你阿娘身体不舒服,阿爹陪你玩,好不好”·小祁儿立时破涕为笑,拍着手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晏止澜抱着小祁儿往一旁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祁璟嘱咐道:“外面凉,小心身子,进屋歇着吧。”
祁璟已经见怪不怪,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摆摆手:“不用你管,该干吗干吗去·”·晏止澜好脾气的笑笑,抱着小祁儿出去玩耍了。
祁璟直待到夜幕降临,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转身回到屋里,把自己重重扔进了床里,又一次在脑中梳理自己所知的线索··好在这个幻境虽然比上个幻境更加不靠谱,但是他在这个幻境里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至少他找到了南宫子仪。
只是每每他想要跟南宫子仪说话的时候,南宫子仪却不是躲着他避而不见,就是一脸沉重的望着他··沉重这种神情出现在南宫子仪脸上极为违和·祁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不对劲,南宫子仪是随- xing -洒脱的,从来不是忧心忡忡眉头紧锁的。
在他所熟知的身边所有人当中,唯有一个人,经常因为心事重重而看上去脸色沉重神情严肃,这个人就是他的大舅——福佑,或者说阿乐倾··祁璟旁敲侧击了数遍之后,终于看出了端倪。
南宫子仪跟晏止澜一样,虽然还是他们的样貌、他们的声音,但是却又跟原主有所不同,他们两人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隐隐现出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联想到第一个幻境里给他梳洗打扮的那些少女的话,祁璟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们三人在这个幻境里,都对应了另外一个人在夏部的身份··他所对应的,自然是圣女,也就是他的亲娘——阿思瑶··南宫子仪不必说,与之对应的自然是福佑,也就是他的大舅——阿乐倾。
而晏止澜,则应该是那个他素未蒙面的小舅——阿乐融··再联系到之前碧青所给他展现过的往事,他大致推敲了一下,第一个幻境,最开始的时间线,应该是他娘阿思瑶没逃出夏部之前。
而第二个幻境,也就是他现在所处的幻境,则是顺着第一个幻境的自然发展,换言之,就是他娘没有成功逃走,按照她原本被安排好的命运,在夏部该过的日子该有的模样。
结合晏止澜之前所说的“第一次逃出去之后,族里就有所防备,这种事情族长绝对不会允许它发生第二次”,所有零散的事情一一串起来,逐渐清晰的呈现在祁璟面前。
幻境所发生的事情跟真实的事件完全背道而驰··在这里,他娘阿思瑶不仅没有逃出去,反而由于种种原因被小舅阿乐融亲自带了回来,且在大舅阿乐倾的主持下,当着全族的面顺顺利利的成了亲。
不止如此,还有了孩子··祁璟扶额,这种匪夷所思狗血淋头的事情,给他一百个脑子他也不敢编··这个布下连环阵的幕后之人的身份,也随之呼之欲出。
若是他没猜错的话,这个布阵人,应该是他的小舅——阿乐融··在南宫子仪的叙述里,他的小舅应该是个风光霁月的人物,否则也不会令出身世家心高气傲的南宫小姐抛家弃子也要追随而去。
然而若是按照这些幻境里所发生的事情来看,布下这些阵法的阿乐融好像也不是那么简单··甜文穿书仙侠修真宫廷侯爵·祁璟烦躁的抓了把头发,虽然他很想把那个没见过面的小舅的嫌疑给排除在外,可是他想来想去,结合幻境里的一切,除了阿乐融,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有这种动机来设下这种幻境。
正烦恼中,祁璟忽而耳尖的听到小祁儿清脆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联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更加惆怅了··这种妻贤子孝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啊·他一口气没叹完,房门就被打开了。
小祁儿兴奋的举着一块点心一路小跑到祁璟面前,跟他如出一辙的大眼睛里亮晶晶的,肉肉的鼻头上沁着细汗,他蹬着小短腿爬到祁璟身上,努力着要把手里的点心塞进祁璟嘴里,同时脆生生道:“阿娘吃”·祁璟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点心,含糊不清道:“好了,你先下去。”
小祁儿眼睛弯弯地,搂着他的脖子,吧唧在他脸侧亲了一口,重重的“嗯”了一声,麻溜的从他身上滑下去,乖巧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甩着两条小短腿看着他笑。
那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要多可爱有多可爱··只有祁璟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以他带了这孩子这么些天的经验,这个小小祁儿简直是上天专门派来克他的,不仅熊,还精力四- she -,常常累的他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小屁孩儿还精神奕奕的吵着闹着要跟他玩。
祁璟无奈,只好将询问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晏止澜··他在落进这里的第一天就发现了,这个幻境的晏止澜并不记得上个幻境里自己杀他的事情··晏止澜但笑不语。
祁璟没辙,只好转而从小的下手,脸一板,问小祁儿:“是不是闯祸了”·小祁儿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祁璟不信,没闯祸怎么这么老实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晏止澜笑着摇头:“你们先玩,我去去就来·”·祁璟翻了个白眼,幻境里的晏止澜简直堪称二十四孝相公典范,什么都给他包圆了,什么都不让他插手,就差没亲手给他穿衣服喂饭吃了。
哦不对,他是想给祁璟穿衣服喂饭的,只不过是被祁璟严词拒绝了··祁璟毫不怀疑,要是照着这种日子过下去,他早晚会被晏止澜养成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一个。
一看晏止澜离开的身影,祁璟瞅准机会,赶紧逼供:“说吧,闯什么祸了”·小祁儿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小祁儿没有闯祸·”·祁璟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没闯祸你这么老实”往日里这孩子只要看到他,恨不得黏在他身上,怎么撕都撕不下来,如今没人说他,自己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不是有鬼是什么·小祁儿认真道:“阿爹说阿娘肚子里有小妹妹,让我不要黏着阿娘,不然小妹妹就没有了。
所以,小祁儿要乖乖的·”·祁璟顿时如遭五雷轰顶,虽然明知是幻境,还是忍不住撸起袖子,咬牙切齿的去找晏止澜算账:他倒要问问,有本事说大话,有本事亲自生一个给他瞧瞧啊·作者有话要说:依旧高亮提示:没有生子没有生子没有生子·第71章 夏部神裔·祁璟气势汹汹的往灶房走去。
他刚走到门口,晏止澜就听到动静,微微偏头看了过来,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在昏黄的暖灯下现出几分柔和,削弱了原本自身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他只匆匆看了祁璟一眼便又转过头忙去了,温和的嗓音含着笑:“等不及了马上就好。”
祁璟看着他忙来忙去的背影,一腔怒火早不知不觉中泄了个干净,又闻到传来的阵阵菜香,不由咽了咽口水,往前走了几步凑上去,探过头看过去,嘴里问道:“做什么”·不知道是他那个小舅本身就精通厨艺,还是晏止澜天赋异禀,学什么像什么。
反正从祁璟落到这个幻境里的这些天,吃喝都是晏止澜一手- cao -办·这个吃喝还不是简单填饱肚子解决温饱那么简单,而是几乎每顿饭都是换着花样不同的菜式,足以可见做饭人所花费的心思。
这也是祁璟每每想要发火却发不出来的原因之一,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晏止澜每顿都把他喂得舒舒服服心满意足,等他回过头来再想发火的时候,气势上早就短了一大截。
再对上对方那总是温暖明亮晃花眼的和煦笑容,他就是想无理取闹也觉得莫名心虚不已··就像此刻,原本是抱着找晏止澜算账的念头前来的祁璟,在进入灶房闻到饭菜香味的刹那,就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好奇的凑上前去,想看看今晚要吃的是什么菜。
他这边人刚凑过去,没留神晏止澜突然转过身来,恰恰一头撞进了对方的怀里,倒像是投怀送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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