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被徒弟杀掉[重生]+番外 by 苍非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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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被徒弟杀掉[重生]+番外 by 苍非蓝(2)
·“哈哈哈,没关系的,你能接受当然是好事,但喜欢女人确实还是大流,我喜欢的也只是二丫,而他恰好是个男人而已·”徐袤的神情温柔又缱绻··万年单身狗谢千言只觉得一阵肉麻,适应不良的揉了揉胳膊,转了话题问道:“话说回来,有没有适合我的赚钱方法我现在真是穷困潦倒。”
徐袤道:“有啊,当然有·虽然你现在还没有灵力,但凭你的阵法造诣,再过个几百年赚钱都是很容易的·”·说着徐袤掏出手机道:“来,我们先加个好友,我给你发送妖聚阁新研发的妖修APP——就叫妖聚。”
谢千言诧异道:“……还有这种东西”·作者有话要说:好消息好消息~~明天会有双更掉落~~~·第16章 遭受牵连时·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哈哈,妖修里既然有像二丫那样心心念念当歌手的,那自然也有与时俱进想当程序员的啊,”徐袤说着,“注册的时候记得填我发给你的邀请码,我们还可以一起领红包。”
谢千言对新技术、新知识向来接受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注册好了账号,在这个妖修生活APP里逛了起来··修炼讨论版、生活八卦版、杂学交流版、社会科普版等等板块井井有条的布置在APP上,谢千言很快在杂学交流版里发现了阵法交流的相关帖子。
其中既有分享典籍的资源帖,又有交流心得的讨论贴,还有不少悬赏求助的帖子··徐袤凑过来指点道:“由于建国以后成精不合法,所以妖聚阁现在都没有成规模的吸纳新妖修了,这个APP上有不少道行尚浅的小散修,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由于一直生活在人类社会,所以多半都很有钱。
你多回几个悬赏类的帖子,生活费就有了·”·谢千言的脑子相当灵活,研究片刻后便道:“但这些求助类的帖子悬赏金额都不太高,而且帖子数量有限……我要不先发点科普和集中答疑帖,吸引些粉丝,等账号的名气上去后,就可以自己搞收费项目了。”
徐袤一愣,随即失笑道:“千言你在赚钱方面真是……从来都不带含糊的啊很好很好,不过妖聚严禁线上收徒,指点或是接私活都是可以的,但不能在线上与别人建立师徒关系,毕竟隔着一条网线,长期的师徒关系万一出了问题,报仇都没处找去。”
谢千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就跟防止网络诈骗一样嗯,妖修有这个APP,魔修和道修间应该也有”·徐袤道:“有的,但现在这三方的APP都需要通过熟人推荐加入,我的用户等级权限比较高,所以你能直接注册,否则你进入APP前还需要进行妖身验证。
妖修想要加入魔修的APP比较容易,只要你在妖修这边的经验值够了,就可以通过相熟的魔修直接加入了……至于道修APP的话,我知道的只有几个归顺了道门的妖修在里面。”
谢千言闻言惋惜地道:“都几百年后了,还是没法赚到道修的钱啊·”·于是中午和下午的时光谢千言便全花在了摆弄“妖聚”上。
随着时光的流逝,许多阵法图谱都遗失、损毁了,但对于刚重生的谢千言来说,一切都还历历清晰·只是这两天时间有限,暂时没法进行系统的梳理,所以谢千言先零零星星的解答了一些初级的问题,一下午时间便赚了三千多块——足够可观,但对比起他当年布阵一下午净赚数百万的价码,谢千言总觉得还是不太得劲儿。
晚上七点半,谢千言与徐袤一起下楼到三楼的餐厅吃饭,他们已经和巫尔涯约好了··装修得富丽堂皇的餐厅中,客人并不算多,但徐袤想着他们三人都是妖修,公众场合说话难免顾忌,便还是定了个包间。
没想到推开门后,慕言竟然和巫尔涯一起坐在里面··谢千言和徐袤见状均是一怔,他们俩应该并不熟才对,而且慕言是个凡人,巫尔涯怎么带他一起过来了·谢千言于情爱之事并不擅长,- yin -谋诡计倒是懂一些,他敏锐的嗅出了空气中的诡异味道,徐袤却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巫尔涯身上,没什么防备的就坐了下来。
刚落座,巫尔涯就拿着瓶红酒站了起来:“徐袤,许久不见,我先替你斟上一杯·”·谢千言看着巫尔涯手中的红酒,思考了两秒钟·他和巫尔涯与徐袤的关系都不错,是挺好的朋友,只是相处起来一个如同温柔的兄长、一个像是更随意些的弟弟而已,他之所以会答应徐袤来掺和他俩间的浑水,是因为他根据先前的观察隐隐推测出巫尔涯确实对徐袤有意——所以,现在问题来了。
面对这瓶明显有问题的红酒,他应该帮谁·谢千言微笑着抬手摁住了徐袤身前酒杯的杯口,笑道:“阿袤他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刚刚在楼上吃了药,最好还是不要喝酒了。”
目前自己有求于徐袤,所以先站他这边吧··徐袤一愣,也反应了过来,点头道:“对,我不能喝酒·”·巫尔涯神色淡然的放下了红酒瓶,转而又端起了茶杯道:“好吧,那我们就以茶代酒——来,大家一起干一杯”·谢千言与徐袤对视一眼,知道巫尔涯这是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看来只有受着了。
于是四个人都端着茶杯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各不太相同的笑容,同时喝了口茶··谢千言的嘴唇连杯沿都没有挨到,却觉得他和徐袤已然失策了——他们俩就应该提前半个小时下来,预防巫尔涯做手脚。
餐桌上的气氛始终不太热络,有慕言这个“电灯泡”在,三个老妖怪能对彼此说些什么好不容易菜过五味,酒过三巡了,谢千言看着巫尔涯再次站起身来,不禁心中一凛,知道今天的重头戏怕是要来了。
·却见巫尔涯丝毫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径直走过来对徐袤道:“我有些私人的话想对你说,你可以跟我出来一下吗”·谢千言:“……”这势在必得的架势·徐袤:“……”·谢千言发现巫尔涯此刻的眼神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不禁心想:今晚……徐袤看来是在劫难逃了。
那既然这样,还挣扎个什么劲儿·谢千言默默转头给徐袤递了个道友走好的眼神··徐袤:“……”·目送着两个高挑英俊的男人离席而去,谢千言回过头,这才意识到包间里现在就剩慕言和自己了。
嘶——莫名的有点尴尬是怎么回事·慕言被谢千言打量着,似乎感到很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放到了膝盖上,像个可怜巴巴的小学生··场面静默了30秒后,两人同时开口道:“谢秋\\慕言——”·谢千言顿了顿,道:“你先说。”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慕言便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坦白罪状道:“巫先生码不准你们进来后会各自坐在哪个位置,便在你们俩的餐具上都涂了药·”·谢千言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遭,心平气和地对小朋友道:“嗯,没关系,他涂的是什么药”·慕言道:“按巫先生的描述,好像是种蒙汗药,服用四十分钟后,会陷入浑身无力的状态。”
“……好吧,按他现在的人脉,能搞来这种药并不奇怪,”谢千言苦笑着摇了摇头,撑住自己的额角道,“所以他专门把你叫来,就是为了让你在他走后看顾一下我,免得我药效发作后无法自理”·慕言弱弱地点了下头:“嗯。
不过谢秋你放心,你们三个都是朋友,巫先生怎么都不会伤害你们的·”·谢千言无奈地道:“我知道,否则我们怎么会如此大意地就中了他的圈套就是因为我们其实很放心他啊。”
慕言像是终于发现谢千言没有真正生气了,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所以,谢秋你和那个徐先生,真的只是在逢场作戏为了气一下巫先生”·谢千言本想再对慕言解释两句,表明自己是真的不喜欢他,脑袋中却猛然传来一阵昏沉感,如同酒劲上涌般使他的身体一下子不太受控制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点儿还有一更·第17章 刹那交心时·慕言见状立刻起身过来将他扶住:“谢秋,我先带你回我们的房间·”·谢千言勉强支撑起身体,道:“嗯……那谢谢你了。”
——徐袤你TM倒是跟乌二丫颠鸾倒凤去了,我现在却只能求助于刚刚被我拒绝了的孩子,我都嫌自己脸皮太厚了好吗·很快回了他们原先那个标间,谢千言倒在床上后,已经连拉起被子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倒还很清醒。
他半眯着眼睛,感觉慕言像个小女仆般忙了起来··先是为他脱下鞋子,替他仔细地盖好薄毯、掖好被角,随即又将室内的灯光调暗,空调温度设置到最合适的数值,最后轻手轻脚地搬了把椅子坐到自己床边,静静地看着自己。
谢千言动了动嘴唇,低声道:“你做自己的事去吧,我自己睡一会儿就好了·”·“现在照顾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慕言说着,迟疑地问道,“谢秋,你是不是感觉还很清醒”·谢千言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颇感糟心的道:“对,我身体没法动,精神倒是好得不得了。”
慕言笑了笑道:“巫先生多半是故意的·嗯,那……我陪你说说话吧”·谢千言闻言将眼睛转向了慕言的方向。
此时应该是晚上八点多,慕言身后的落地窗外,繁华的C市华灯初上·这是个平原上的城市,远处明黄色的路灯灯带,与来往的红色车灯光点一起构成朦胧而美丽的图画,高楼矗立在道路之上,充满生活气息的万家灯火则与天边的圆月交相映衬,一切都显得无比热闹圆满。
慕言逆光的身影,却因此而显得分外寂寥··谢千言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开口问了一个放在平时,他大概会嗤之以鼻的问题:“慕言,你是不是很孤独”·慕言一怔,奇异地问道:“怎么会想到问这个”·谢千言说完就觉得有点臊得慌,难得躲开了他的视线,转而望着米色的天花板道:“呃,就突然想到了。”
慕言却像是认真的思考了半天,然后道:“孤独啊,可能是吧·我的话……我跟那种活泼可爱的女孩比起来,显得太木讷,不会讨长辈欢心。
跟真正温柔有风度的人比起来,又显得太笨拙,大概没法让——我在意的人觉得相处起来舒服·我天赋也不太好,有些事情我真的很努力的去做了,却也只能让教导我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慕言说着,勾了勾唇角,俊秀的脸上露出一个柔和而自嘲的笑容:“但我明明这么一无是处,没有一个值得别人喜欢的优点,偏偏却执念很深,始终奢望着我不配拥有的东西,简直不自量力。”
慕言的这番话,着实让谢千言诧异到了极点··谢千言完全无法想象慕言会这样看待自己:“慕言,你已经很优秀了吧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要说天赋……像先前你能轻松联络到、‘毛毛’的放归计划负责人,说明你的能力和人脉都是到位了的啊。
为什么要这么自卑”·慕言沉默片刻,清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喑哑道:“可是我喜欢男人·”·谢千言随口就道:“喜欢男人,并不能否认你的一切。”
话说出口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某些观念,好像……真的已经彻底转变了·“……”谢千言发现慕言盯着自己的眼睛中仿佛有光芒闪烁。
身体的乏力让谢千言连深吸一口气都做不到,他不禁心想大概是身体脱力让他的思想也跟着脱轨了,自己今天真的是……太不对劲了··他嗅着鼻间传来的浅淡香味,这似乎是慕言身上喷的男士香水,像深山中泉水的味道,闻起来清新而纯粹。
慕言主动转移了话题,问道:“不说我了,谢秋·你先前说你喜欢的不是我这种类型……那,你喜欢哪种男孩”·男孩是啊,自己现在还是“谢秋”,当然是喜欢男孩的。
谢千言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凭着直觉懒散地道:“嗯,其实我早就准备单身一辈子了·真要论起喜欢哪种的话,乖巧、听话、贤惠点的但我并不是会轻易动心的人,就算有谁喜欢上了我……追求着追求着要么被我拒绝了,要么就自己放弃了……因为大家都知道的吧,再怎么想要得到我的心,也首先得确保石头里有心才行……”·说着说着,或许是药效渐渐褪去了,极度的疲惫感涌来,身体底子很差的谢千言渐渐睡了过去。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鸩安静的坐在床边看着他师父的睡颜,眼神温柔而病态·他无声的对谢千言道:没有关系的,师父·就算你真的没有心,我也绝不会放弃,我会永远的追随着你。
因为你早就是我生命中最污秽的、最无药可救的,唯一的执念了··两天后的下午一点··华国的首都——B市,迎来了久违的- yin -天·灰色的云层堆在天边,仿佛预示着暴雨将至,空气也- shi -热窒闷得让人有点喘不过起来。
黑色的加长林肯车中,徐袤与巫尔涯靠坐在一起,他们已经确定了彼此的心意,正式确定恋爱关系了··而谢千言与慕言自觉的坐到了另一边·他们俩也“自然”地恢复了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关系。
只是经历了前天晚上的那一场交谈后,两人间总算是有了点朋友般的氛围··B市交通的拥堵是出了名的,四人下机快一个小时了,都还在前往预定的民宿的路上··“谢秋,我真的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吗”慕言再一次问道。
自从进入B市后,谢千言心里的某根弦就绷紧了,他们先去B市郊区订好的民宿换车,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说不定几个小时后他们就将与谢鸩遭遇··面对慕言的询问,谢千言安慰道:“我们这次要找的人跟我们不太熟,你跟上来不太方便。”
慕言咬着嘴唇道:“我可以跟在你们后面不说话·”·谢千言摇了摇头,看着窗外的建筑渐渐变得低矮,心不在焉道:“你下午没什么事做的话,就回家去吧,你家就在B市不是吗”·“那我还是在民宿等你们吧,”慕言想了想,又问道,“那你们大概几点回来我感觉晚上可能会下暴雨。”
谢千言道:“说不准,你不用等着我·”·当道路两边终于彻底变成茂密的树林后,一栋修建的颇有韵味的民宿映入了眼帘··三人在这里稍微整理了一下行装,便再次踏上了徐袤准备好的越野车。
等身后慕言挥着手的身影完全消失后,谢千言询问副驾驶座上的徐袤道:“司机师傅……”·徐袤笑了笑,抬手在司机身上点了点,中年男人的身影变得若隐若现:“这辆越野车被我炼制成了法宝,可以自动驾驶,而且防御- xing -能也很好。”
谢千言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道:“那就是我们三个人了对吧,正好我不想再牵连到旁人·”·同样坐在后排的巫尔涯表情也有点严肃:“死狐狸,我们俩加起来……还真不一定打得过谢鸩,毕竟他现在是浩然门的门主,要是不小心惊动到了他手底下的高阶修士,我们可绝对吃不消。”
谢千言抿了抿唇:“嗯,我知道的·能找回身体最好,找不回来的话,至少先见谢鸩一面……说真的,我现在完全无法确定谢鸩对我会是个什么态度。”
徐袤却道:“你不是说当初谢鸩是在入魔状态下与你动的手吗你教养他那么多年,清醒过后的他,说不定一直在等你回去呢”·谢千言揉揉额角,脸上露出苦笑:“但愿吧。”
三人没有交谈多久,越野车驶过一栋栋白色的建筑后,便抵达了目的地——被草木掩映在最深处的,谢鸩的别墅··第18章 触及真相时·从别墅的铁艺大门到正门之间,还有将近一百米的距离,然而一下车,就算是身无灵力的谢千言,也察觉到了明显的不对劲。
□□静了,安静到如同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徐袤皱眉道:“我上次在这外面打望的时候,围墙上有着很强的阵法波动,别墅中的园丁、仆人、护卫等等也全都各司其职,但今天不仅阵法杳无踪迹,连里面的人也全都……撤走了”·巫尔涯没有废话,直接一个响指,铁门上的金属锁“科哒”一声碎成了齑粉,“先进去看看再说。”
一路上畅通无阻的进入了别墅内部,谢千言在装修成中式风格的宽敞会客厅中一边仔细检查,一边道:“依家具上的灰尘来看,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人进来过了,这里面的灵气状况如何”·徐袤站在三楼的楼梯上,低头对谢千言道:“没有看到任何带有灵力痕迹的物件,应该是全部都被收拾带走了,尔涯——你检查的怎么样了”·巫尔涯的声音从小花园的位置远远传来,迟疑道:“我发现地下室的入口了,里面的寒气重到有些异常,多半是被做成了温度足以储存尸体的玄级冰窖,我们下去看看”·当听到地下室寒气很重时,谢千言便怔了怔,随即道:“嗯,当然要下去看看,只是……这是谢鸩在刻意保存我身体的意思他拿着我的身体有什么用”·这个问题巫尔涯和徐袤当然也不知道答案,徐袤给谢千言施了个隔绝寒气的法诀,三人一起下到了冰窖中。
黄色的照明灵石将黑暗的冰窖整个照亮,让人有些意外的是,这个冰窖除了极度的低温外,看起来竟像是个等待装修的普通清水房,三室一厅的格局,还留出了卫生间和厨房的空间。
将这个诡异的清水房查探了一遍后,三人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寻找谢千言身体与谢鸩踪迹这件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点··“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说……”徐袤站在空旷的“主卧”中,侧头看着身旁谢千言冷漠的神情道,“你想听听我的推测吗”·谢千言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天花板上漂浮着的照明灵石在他脸上落下了晃动的- yin -影,他摇了摇头道:“还能有什么推测多半是我灵魂醒来后,尸身随之产生了一些变化,谢鸩因此推断出我已经夺舍重生了,便连忙转移阵地,并抹掉了所有可能会暴露他行踪的线索。”
·徐袤抿了抿唇,看了眼几步开外巫尔涯,发现他的表情也有些复杂,便知道他和自己想到一处去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还在犹豫,巫尔涯却已经直率道:“狐狸,那你觉得谢鸩撤走的原因是什么”·在他们的注视下,谢千言无意识地撩了撩耳边的碎发道:“肯定是为了阻止我彻底复活啊。”
巫尔涯继续问:“他为什么要阻止你复活”·谢千言的视线扫过这间三室一厅的冰窖,陷入了沉默··如果今天的一切发生在四百多年前,他一定毫不犹豫地说谢鸩是害怕自己恢复修为后找他报仇——但现在是四百年后,他当年元婴初期的修为已然比谢鸩低了两个境界,并且,他在重生的这些天里,知道了同- xing -相恋并不是不可能。
谢鸩——谢千言闭上了眼睛,开始回想自己二十多天前,被心魔发作的徒儿杀死时的记忆··……“师妹……师妹又如何她成为了……您的妻子啊……”·……“强求不来……强求不来是啊,反正你永远也不可能爱上我,那不如杀了你,至少你不会属于别人……我说不定,还能拥有你的尸体……那也比什么都没有好啊……”·谢鸩感情的另一种——明显更为合理的——解读,像是突然其来的巨石般骤然砸进了谢千言的脑海中,砸得他头脑发痛,思绪也如同被巨石砸碎的水面般,浪花飞溅,涟漪无法停止。
寒冷的卧室中,空气凝滞了几分钟后,徐袤叹了口气道:“当年谢鸩会在你的新婚之夜突然发疯,本来就该是有两个可能- xing -的,要么是为了红雪,要么是为了……你。
如果他单纯只是恨你娶了他心爱的女人,那你死后他更应该带走奄奄一息的红雪才对只是那时候,男男之爱惊世骇俗,师徒相恋更是形同乱\\伦,所有人都没想过他喜欢的可能是你。”
谢千言深吸了一口气,冷冽的空气涌入肺部,他强行按下了所有翻滚的情绪,道:“好吧,我承认当时我完全忽视了这个可能,搞错了他发疯的原因·但一码归一码,我向来恩怨分明,我照顾了他足足十二年,除了浩然门的事情上我骗了他,自问再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
教养之恩我不求他还,但他既杀了我一次,我必然要让他血债血偿·”·徐袤知道谢千言从来都有着非人的冷静——虽然他看起来懒散随和,除了阵法之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执着的地方,但在感情方面,他真的是——随时都在用清醒理智的头脑来处理问题,一切以自身长远的利益为先,比如耐心而温柔地拒绝那些痴恋他的女子,比如主动而决绝地告别自己当年唯一的亲人谢山。
徐袤作为了解谢千言最深的朋友,有时候与巫尔涯聊起他时,也会思考他是不是理智到有点绝情了,这大概并不是件好事·可他们没有办法劝他,因为谢千言的本体很有可能是远古传说中的九尾狐,那个天生足有九千年寿命的逆天种族。
他和巫尔涯最多也就陪谢千言一千二百多年,别提修炼到渡劫期最多也就延寿到一千岁的修真者,更别提寿命不足百年的凡人··不是有句话叫做“比起得到后再失去,不如从未拥有吗”·“走吧,这栋别墅内部看来是没什么现成的线索了,”谢千言继续条理清晰地道,“你刚才提到围墙处本来设有阵法带我去看看,我试试能不能从阵法上找出些蛛丝马迹。”
徐袤与巫尔涯对视一眼,均选择了掐掉自己没说出口的话,跟在谢千言如今看起来高挑却有些单薄的背影之后,一起来到了别墅边界的围墙处··米白色砖砌围墙底下是零星长着黄色小花的草地,谢千言盯着草地看了一会儿,勾了勾唇角:“他们终究没有把整个地皮都全部掀起来带走。”
巫尔涯疑惑地问道:“嗯……确实有些小草吸收了阵法的灵气,但就那么一丁点儿,能研究出个什么”·谢千言将双手抱在胸前,道:“你们知道阵法是有监控功能的吧大部分防御- xing -阵法都会自动记录阵法内外的情形。
也知道我要是修为尚在的话,复原阵法并非不可能但我如果没有灵力,拿着阵法遗留的痕迹也没处下手”·巫尔涯摊了摊手道:“对啊,所以你是准备靠凡人之躯来复原阵法吗太异想天开了。”
谢千言道:“我为什么非要执着于复原阵法呢……我直接重新设计一个新的阵法,来读取这些灵力碎屑上残留的信息不行吗”·巫尔涯一愣,又道:“可是我和徐袤最多就照着画些简单的阵法,稍微难点儿的我们都下不了手。”
谢千言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说着,他笑了笑,“这段时间我研究了很久的高数课程,对设计阵法很有用,正好可以试试·”·于是三人便索- xing -回到了空荡荡的别墅中,徐袤给了谢千言几本草稿纸,谢千言开始演算、绘图。
短短两个小时后,谢千言放下手中的铅笔,一个形状简洁却颇显玄妙的阵法图案出现在纸上·“第一层用木属- xing -灵力,第二层用土属- xing -灵力,第三层木、土各一半……你们谁来”·巫尔涯自告奋勇,拿着图纸来到围墙脚下的草地上。
一道道光芒亮起后,阵法中泛起了极度具有变幻- xing -的图案拟态,不同于上次替徐袤解阵时的青蛇,也不同于任何花草动物,纯然几何式的形状出现在三人面前,跃动的三角形像拼图般最终凝聚在一起,半空中渐渐出现了以草地为主体的三百六十度全息图景,嘈杂的脚步声、交谈声也随之响起。
巫尔涯震惊地蹲在地上,仰头瞪着谢千言,身上的黑羽都快吓出来了:“我靠死狐狸,你这是要向尖端科技界进军啊这- cao -作……跟科幻电影似的”·谢千言也蹲下来,随手从地上揪了根草叼进嘴里,心不在焉地谦虚道:“没有没有,现在的人不是都知道知识就是力量了吗……诶,出来了,听见没有”·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桃水谷栖云小区29号,”谢千言看向徐袤,“你知道是哪儿吗”·徐袤点了点头道:“桃水谷是个风景区,我正好认识一个妖修住在那边……位置在H市,离这里大概六个多小时的车程。”
谢千言看了眼- yin -沉欲雨的天色,道:“可以麻烦那个妖修先去栖云小区打望一下吗我过后会还人情的·”·徐袤微笑道:“没有关系,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那我们现在先回民宿慕言还在那里等着·”·谢千言的表情凝固了几秒,低声问道:“徐袤,你现在的修为和谢鸩差不太多是吧……慕言他”·徐袤怔愣片刻,温和道:“我没有感受到慕言身上的灵力波动。
但我并不能完全排除他是谢鸩假扮的可能- xing -,毕竟他手里掌握的资源比我要多太多了·千言,你可以……回去过后自己再观察一下”·谢千言撇了撇嘴,道:“嗯,再说吧。
反正我重生就这么二十来天,我不信谢鸩还有工夫搬第二趟·明天我们清早出发,下午就能赶到桃水谷……到时候,一切便都该做个了结了·”·谢千言抽出嘴边的草根,站起来拍了拍手,道:“走吧,回民宿去看看。”
“啪”车门合上,发动机响起轰鸣,橄榄绿色的越野车绝尘而去··铜镜外,身着红衣的女子伸出涂着黑色甲油的纤长手指,翻开了另一面小镜子。
她声音清脆,带着点儿少女的天真感觉:“主上,师……谢千言他竟然自己就找到了他身体的位置·”·小镜子里一片漆黑,只传出了年迈老人的声音:“那谢鸩怕是要坐不住了,今晚他估计就会被逼得动手,人你安排好了吗”·女子笑道:“当然,早就挑好啦,返魂香还需要点吗我感觉谢千言自己就搞得定。”
老人缓缓道:“谢鸩应该还做了其他阻拦谢千言返魂的布置,点上吧注意好时机·”·“当然,务必让谢千言对谢鸩下杀手对吧——唉,没法亲自动手,好遗憾哪。”
民宿外,谢千言刚下车,便听到头顶传来一道清澈的嗓音,那少年靠在二楼的栏杆上,脸上带着由衷的笑容:“谢秋,你终于回来啦”·第19章 遭遇杀手时·谢千言仰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一直在等我吃晚饭了吗。”
慕言笑道:“还没有吃,但我买好了食材,准备等你回来再做……免得待会儿菜凉了·啊,徐先生、巫先生,晚饭跟我们一起吃吧”·他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是那么自然,谢千言不准备去分辨他是不是在演戏,但该有的防备心却不能丢掉——·前两天巫尔涯在饭桌上给他和徐袤下药的事可还历历在目。
谢千言冲他露出微笑:“今天我来做饭吧,突然有做饭的兴致了·”·慕言睁大了眼睛,身体探出栏杆惊喜道:“真的啊可你下午出门奔波了那么久,需要我帮忙打下手吗”·谢千言低下头朝民宿里走去,“不用,我动作很快。”
徐袤此时也仰头对慕言笑了下,道:“我和尔涯晚上自己吃,明天见吧”·慕言趴在栏杆上点了点头,待三人的身影从眼皮子底下消失后,他脸上的笑容中透出了一抹歉意。
晚饭时慕言依然表现得很捧场,将谢千言做的饭菜吃的一干二净·他们也算同居了好几天了,晚上各自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断断续续交谈了几句后,便早早地熄灯睡觉了。
窗外的风越刮越大,积累了一天的- yin -云终于化作雨点砸了下来,初时便来得急促而激烈,几分钟的功夫过后,便已下成了瓢泼大雨··谢千言背对着慕言的床位睁开了眼睛,潮- shi -的风吹进了房间,只见两米开外的阳台上,雨水在栏杆上不断击打、下淌,而栏杆外,茫茫雨幕笼罩住了黑暗中的一切。
危险的预感来得突兀却又强烈,刺眼的白光伴随着“轰隆——”的巨大雷声倏然响起,谢千言一把抓起枕头挡住头脸,翻身滚到床下。
“哗啦啦”窗户碎裂的刺耳声音骤然响起,伴随着飞溅的玻璃渣子,谢千言蹲在床边一边看向闯入者,一边飞快地从腰后抽出了傍晚做饭时藏起的水果刀。
身后的慕言似乎也猛然惊醒了过来,连忙喝道:“谁想干什么”·漆黑的房间中,高大的闯入者浑身黑衣打扮,连额头与口鼻都用黑布仔细蒙着,显然是有备而来。
谢千言飞快地在心中揣测着来人的身份与动机——谢鸩派来的想干什么是想提前劫走自己带回去、还是干脆来杀人灭口避免自己返回身体后找他报复还有、身后的慕言,又将扮演怎样的角色·心念电转间,闯入者也没有什么废话,手里的铁棍毫不含糊地朝谢千言招呼了过来。
谢千言倒退着往后躲避,他以前是习过武的,阵法之外与人打斗多是用剑,此刻虽是凡人,手里的武器也不太够用,但只是肉搏的话他应该是能逃出这个密闭空间的··床上的慕言没被当成目标,却赤着脚跳下床迎了上来,他一把拽起台灯便狠狠朝闯入者挥去,吼道:“住手我报警了已经——”·谢千言被慕言挡在了身后,但没安全几秒,莽撞的大男孩便被一脚踹中了肚子,□□着弯下了腰去。
冰冷的铁棍再次带着破风声砸向了自己,谢千言且躲且退,当后背马上就要靠上门板时,却听闯入者终于冷哼了一声,语气中满含戏耍般的嘲弄笑意,左手突地伸向了衣兜。
谢千言只觉得头皮一麻,黑洞洞的枪口下,理智却来得比慌乱更快,他反手握紧手中的水果刀,身体骤然发力主动撞进了闯入者的怀里··“砰”闯入者为了躲避谢千言的刀子,下意识就一躲——子弹打偏,- she -穿了门板,发出刺耳的炸响。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子弹声响起的一瞬间,谢千言的心彻底凉了下来··这位闯入者是真的冲着他的- xing -命来的·刚才如果他没有及时选择撞上去,子弹绝对会落在他的身上·这人到底是谁派来的难道……真是谢鸩所以他刚才在那别墅中是自作多情了谢鸩那玩意儿,真他妈是恨死了自己·短短二十来天里连续两次面对生死瞬间,还很可能都是同一个人干的好事,谢千言再冷静,也控制不了胸口的愤怒了。
·趁着两人间的距离还没有重新拉开,谢千言抓住闯入者准备转身回手再次- she -击的短短间隙,狠命将手里的水果刀朝着对方的眼睛刺去··“噗呲——”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球破裂声倏然响起,绑匪惨叫一声,浑身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握住谢千言拿刀的手腕。
谢千言扯了扯唇角,左手握着水果刀柄在闯入者的眼眶中一点点碾磨旋转,同时眼疾腿快地踢向了闯入者手里的枪··黑色的□□重重落地,谢千言猛地将水果刀再往里送了送,鲜血喷溅时,他利落地蹲身捡起了枪。
慕言先前本来是痛苦地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谢千言再次看向他时,发现他正半跪在地上,似乎是起身刚起了一半··谢千言收回目光,冷淡地道:“如果你还是小孩子的话,现在把眼睛闭上。”
话音未落,谢千言稳稳地扣下了扳机··“砰——”闯入者的额头炸开了血花,随即重重倒在了血泊中··慕言似乎整个人都傻住了,浑身僵硬地跪在原地,眼神直愣愣地盯着谢千言。
谢千言放下手,平静地走到床边拿起了慕言的手机:“要报警吗报了也没关系·对方主动携带的枪支,显然是蓄意杀人,我这算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当手机递到眼前时,慕言的眼神终于缓缓聚焦了。
只是眼睛对准的并不是手机,而是谢千言··谢千言低头看着他,黑暗中,窗户碎裂的阳台外再次闪过了白色的闪电,一地的碎玻璃与斑驳的血迹中,少年脸色苍白的仰头盯着自己,嘴唇抖动着开开合合了好几遍,才发出声音:“……你、你没事吧你还活着吧”·谢千言皱着眉,仔细地分析着慕言的每一个细微的肌肉表情。
震惊、恐惧、愤怒、庆幸……几乎没有破绽,只除了,他似乎后怕过头了··才认识多少天,再喜欢自己,会怕成这样吗或者,人类的情“爱”就是这么不合理的存在·谢千言挑了挑眉,冲他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我没事,目前至关重要的是怎么处理尸体——那我先联系徐袤他们吧。”
慕言怔怔地点了下头,就那么跪在地上,眼睛紧跟着谢千言的身体,看着他绕到床边拿起了他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电话··淅淅沥沥的雨滴声中,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徐袤,我们刚刚遭到了袭击——”·……·“嗯,对,我已经把他杀了,目前的问题就是,尸体要怎么处——”·谢千言的声音戛然而止,谢鸩眼看着谢千言往床边晃了晃身体,紧跟着便无力地倒在了雪白的床铺上。
“千言千言——你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徐袤焦急的询问声··谢鸩猛然喘了一大口气,用力撑了撑地面却发现自己身体瘫软得连站都站不起来,极度的恐惧中,他不顾地上的碎玻璃,一步步爬到了谢千言的身边。
“砰是谁——嘟——”电话中传出了质问与打斗的声音,紧接着又变成了挂断的盲音。
“师、师父……”谢鸩喃喃着,伸出被玻璃渣子扎得血肉模糊的手放在谢千言的鼻子下面,尽管感受到了均匀的呼吸声,他却还是逐一将手指按在了谢千言的颈动脉与心口处。
还活着……还活着,师父没有死·谢鸩稍微恢复了一丝理智,可恐惧的潮水尚未落下便又再次涌上心头——那师父现在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失去意识师父的灵魂还在这个身体里吗·谢鸩无措地捏紧了手指,不断地摸索着手腕内侧的清平珠。
不要慌、不要发疯、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他现在的身体是真的没有任何灵力,完全就是个凡人,师父毕竟神识还在,不做到这种地步他不敢贸然出现在师父身边,所以他这些天都是靠自己培养的暗卫来保证两人的安全——·但眼下他的暗卫中显然出现了叛徒。
床上的人却没让谢鸩思索多久,那人手指一动,眼睛一睁,便清醒地坐了起来,在黑暗中张望道:“咦——这里是哇啊啊啊啊那那那那是什么”·谢鸩愣住了,跪坐在床边的地板上,仰头看着他:“你……”·眼前血腥的场景迅速将谢秋吓成了一只鹌鹑,抖抖索索地扭过头来看着谢鸩道:“呃你、你不是慕言吗呃、呃——”·第20章 返回身体时·而谢千言,在一个恍神间,便发觉自己的魂魄脱离了身体,而一道若隐若现的白烟像是想要指路般,出现在了窗外的雨幕中,并不断的分出一丝丝烟雾攀附到他的魂体上,如同在劝说他赶快跟上、否则就要来不及了。
谢千言直觉这道白烟不仅没有恶意,游移间仿佛还带了点长辈善意催促的味道··那就跟上吧·谢千言回头看了眼正一步步爬向自己的慕言,飞入了雨幕之中。
虽然现在是透明的灵魂状态,但当雨水穿过身体时,谢千言还是条件反- she -般感受到了一抹寒意,他非常厌恶淋雨——因为他小时候遭受的风水雨打实在是太多了,应该是三到六岁的那几年吧,他还控制不住跑出来的耳朵和尾巴,本能地畏惧出现人前,便独自在山林中生活。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夏季是他最讨厌的季节,暴雨总是说来就来,他常常找不到合适的蔽身之处,便只能勉强在浓密的树木下蜷缩着·若是大雨下个不停,他便只能在浑身- shi -透的状态下生生饿着——他偶尔会庆幸自己是个天生便有人形的妖怪,起码- shi -透的皮毛不用晾上两天才能干——但若他只是个普通小狐狸,幼时便会有母亲抚养,会有兄弟姐妹陪着玩耍,不会从头到尾都被其他动物视作异类,只能孤单一人觅食,自己跟自己玩耍。
不过一旦渡过了极度渴望被爱的童年时期,谢千言便在心智渐渐成熟的过程中,懂得了此间世界,或许本就不属于自己··雨水勾起了谢千言的往事,对夏季暴雨的厌恶虽然还埋藏在心灵深处,当时委屈无助、渴望同伴的情绪却已不再了。
只要有确定的方向,灵体飞行的速度是很快的·谢千言收回思绪时,发觉眼前渐渐出现了又一个白色别墅的轮廓,待走得近了,谢千言抬头看了一眼别墅大门上的门牌号,栖云小区29号。
·正是他和徐袤、巫尔涯准备明天赶过来的别墅,如无意外,他的尸体就在这栋别墅中··朦胧的雨幕中,谢千言在围墙外谨慎地停下了步伐··白烟还在催促着他往前走,谢千言径自飞到围墙上方俯瞰这套中式风格的别墅,发觉白烟透过墙壁和花木,一路指向了花园中的某处石板。
地下……要么是埋着什么东西,要么就是有地窖·所以……这道白烟是返魂香谢千言博览群书,见此情景便猜出了白烟的来历。
可这柱香是谁点的藏在暗处帮助自己的这个人……会是敌是友·但比起思考这些,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抓紧机会试试能不能提前返回身体。
谢千言站在围墙上,伸手朝前探了探··明显的灵力波动从指尖传来,但这道外围阵法针对的显然是修真者,除了穿透时稍微有些不适,谢千言还算顺利的闯了过去。
但当谢千言进入花园准备降落时,却陡然停住了身体只见地面从两三公分到六七十公分的高度里,一缕缕白色的丝线忽然缓缓出现、凝固,织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半透明蛛网。
谢千言悬在半空当中,双手抱在胸前盯着地上那饱含杀气的锋利丝线,一时竟有点想笑··残忍、有效并且对魂体威慑力十足的布置,只要他敢强行踩下去,灵魂就显然会被这些错综复杂的丝线直接绞成碎片。
很好,他养出来的徒弟想得很周全哪·谢千言在花园中转了两遍,默背下了这些丝线的每一处细节,随后试探着飘进了别墅内部··里面的人不多不少,一、二、三楼的值班室中各有两个,一共六人。
底下两层楼的修真者都在认真的盯监控,三楼的两位,却正在交谈··“王哥,你说今晚上出去执行任务的丙字队得手没有”体格瘦小一些的青年侧头问身旁的男人。
被叫做王哥的人剃了个寸头,单眼皮,一张方脸看起来正气凛然·只听他压低声音道:“小叶我说了几次了,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关心别人做什么”·小叶陪了个笑脸,却没闭嘴:“我不是好奇吗,主上他今天的命令啊……我觉得有点搞笑,他都亲自出马跟到那谢千言身边骗取信任了,不就是为了估量到底是直接杀掉谢千言比较好,还是该将他永久囚禁吗那他既然已经决定要杀掉谢千言了,自己动手不是更好吗干嘛还要迂回地派人过去啊”·王哥闻言冷哼了一声,斥道:“你懂个屁才来几年就敢随意揣测主上的心思了我告诉你,主上他现在是凡人的身体,先前为了耍弄那谢千言又刻意没带枪械,为了万无一失,当然还是派人过去最好”·小叶晃荡着脑袋,又问道:“其实我最不明白的还是主上为什么要把谢千言的尸体保存得那么好,担心他元婴未灭重生回来复仇,一把火把他的身体烧了不就好了吗搞这么费劲做什么……”·“这个嘛,这个就真的不是小孩子该懂的了。”
王哥脸上露出了一个怪异的微笑·、·小叶动作一停,歪着头瞪大了眼睛:“别王哥啊,你这是在暗示我往少儿不宜的方向想吗”·“我可什么都没说。”
小叶舔了舔嘴唇道:“我听前段时间运送尸体的人说,那谢千言的长相真真是——只能用绝世美人来形容莫不是、莫不是咱们主上其实有……那个癖好”·“否则你觉得主上他为什么明明一次次想要杀掉谢千言,却又那么重视他的身体显然是因为……主上他喜爱的就是那冷冰冰、不会动的‘师父’啊”王哥笑哼哼地说完,又补了一句,“在这里待得久点儿的都心知肚明,但你知道归知道,烂在肚子里就行了,别往外乱说啊”·小叶一脸“原来还可以这样”的表情,不迭地点着头,“诶,说了半天,丙字队得手的消息传来了吗”·王哥看了眼桌面上的手机:“还没有过来,任务还挺复杂的,既要杀掉谢千言,重伤徐袤、巫尔涯,还要轻伤主上,好让主上再在那两个妖怪边玩玩儿。”
“唔,不得不说,主上的爱好还都挺——”·谢千言本是冒雨飘在窗户外看着室内的两个修真者,可刚听到一半,先前在花园中渐渐变得黯淡的白烟再次精神奕奕地绕到了他眼前。
谢千言回身往花园的方向望去,那地上白茫茫的蛛网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失去了踪迹,可凭借谢千言目前元婴期的神识,方才却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去到了那里··呵,事情倒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谢千言不再管监控室中还在谈话的那两个修士,毫不犹豫地往花园的地窖中飞去··光是分辨谎言与真相便足以让大部分人陷入迷惑,若是再往真相中掺点儿圈套、谎言中掺点儿愤怒,可能世上九成的人都会被黑暗埋葬。
可惜谢千言太过理智·愤怒也是理智的愤怒,欣喜也是理智的欣喜···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再一次睁开眼时,谢千言侧头撩了撩自己及腰的黑色长发,冷漠而迅速地跃下了柔软的大床。
稍微有些僵硬的躯体被快速运转的妖力眨眼间温暖,谢千言从神识中看到这处地下冰窖中空无一人·赤着脚打开这间装修温馨的卧室房门,谢千言转身刚准备掠至出口,肩膀却冷不丁被拍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蠢作者这两天临时有事情,评论攒到明天一起回哦给各位亲们么么哒~~~·第21章 两相返魂时·谢千言猛地回头,拍他的却不是人,而是一只……鸩鸟·野鸭大小的鸟儿有着一双赤红的圆眼睛,身披紫绿色羽毛,正轻盈地挥动着翅膀,在谢千言眼前原地盘旋。
谢千言凝神分辨了几秒,古怪地问道:“你是什么鸩鸟的模型”虽然它反应灵敏、羽毛丰满,但身上却没有任何活物的特质,以至于方才他没有在神识中发现他。
鸟儿竟然用力点了点头,“啾啾啾啾”·……谢千言不用想都知道,它肯定是谢鸩想办法捣鼓出来的。
他很多年前给谢鸩取名时,曾夸过这种传说中的毒鸟眼睛长得很可爱,又很实用,是他心中最中意的动物··但这会儿没工夫理会它,谢千言随口道:“你好,初次见面,再见。”
便开始径直掠到了冰窖通往地面的楼梯··“跟踪阵、触发式传讯阵、锁困阵……隐解阵竟然设了整整七层,而且每一层阵法的水准都还挺高。”
谢千言盯着天花板上浅淡的阵法痕迹,嗤笑一声,看来谢鸩这些年花了不少功夫在研究他的绝学上面··谢千言估量了一下时间,想要彻底解开阵法大概需要十五分钟——谢秋现在应该也已经在民宿中苏醒了,而根据他在监控室中听到的那些对话,就算其中真假掺半,但慕言就是谢鸩假扮这一点,估计十有八九是跑不了的。
所以,要是谢鸩十五分钟之内就能发觉自己已经返回原身、并从B市赶过来,那他们俩就会在这里正面遭遇··谢千言深吸了一口气,一边在心中飞快计算每道阵法的破解参数,一边从手腕的乾坤袋中拿出了玄级朱砂和千衍笔。
分寸被控制到毫巅的妖力顺着千衍笔被输送到了笔尖的朱砂中,谢千言天花板上缓慢而精准地勾勒出精细繁复的解阵阵法··即时进行的解阵、布阵免去了阵法誊抄的步骤,能省去大量的时间,但这意味着阵法师必须同时兼顾高速演算与妖力输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解阵阵法完成到四分之三时,谢千言的动作渐渐迟缓了下来··怎么回事……谢千言咬紧了牙,想要控制住手腕不自觉的颤抖,然而身体中有某种陌生的热意如沸腾的岩浆般,开始顺着他的血液在体内缓缓游曳。
“啾啾啾啾”偏偏这时,方才一直安静跟在他身后的鸩鸟突地发出了欢快的鸣叫声——语气神似远远发现了归来主人的小狗。
“呲”谢千言终究还是笔尖一颤,朱砂斜斜划下——解阵失败·谢千言粗略地将千衍笔与剩余的朱砂一股脑扔进了乾坤袋中,踉跄着往楼梯下走去。
他心中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恐惧,哪怕今天发生了一系列诡异的变故,但他的判断向来很少出错··虽然不知道监控室中的那两个人属于哪方势力,但他们的对话中却有着明显的漏洞。
如果慕言与谢鸩当真毫无关联,那他可能还真的会怀疑谢鸩是不是确实只想要自己的尸体、而千方百计地想要灭掉他的灵魂,但慕言如果真是谢鸩假扮——暗处的那股势力当他是瞎子吗他是没有过感情经历,但又不是感情白痴,难道不会自己分辨慕言眼中的情感是真是假·阵是解不开了,但只要面对谢鸩时不把他的心魔惹出来,那么自己还是有很大把握顺利获得自由的。
谢千言在心中冷静地分析着,身体里的异样却丝毫没有平息的意思,汗水一点点爬满了他的额头··“砰”楼梯处的大门被重重砸开,谢千言微微仰着头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注视着那个慌慌张张冲进来的青年。
他应该是冒着雨赶过来的,白色的云纹长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极度消瘦的身躯··黑色的长发明明被一根玉簪整齐的盘在头顶,却因被雨水打- shi -而黏在了脸侧和脖颈的皮肤上,显得他更加狼狈。
谢千言没有开灯,两人在黑暗的房间中视线相交时,不大的客厅中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只有无情的雨水还在顺着天花板上的那方缝隙砸进来,发出淅淅沥沥的噪声··“师、师父……”谢鸩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谢千言,动作有些迟钝地反手扣上了背后的石板,随即一步、一步地顺着楼梯往客厅中走来。
当他自觉地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后,谢千言难得主动移开了视线·垂下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的暗红色云锦长袍,广袖下的手指缓缓陷进了掌心··谢千言心中有一万个冲动提剑直接杀了谢鸩,可惜他不能动手。
因为打不过·今非昔比,四百年过去,他的仇人现在是炼虚初期,放在当初那个人才辈出的修真界,实力也足以成为一派宗师,而他却还停留在原地,修为仅在元婴初期。
“师父——”谢鸩又低低地喊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师父,你身体、感觉怎么样”·谢千言淡淡地道:“闭嘴。”
谢鸩像是有些害怕地颤抖了一下,不敢再开口··谢千言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表情,心中头一次涌起了对实力的浓烈渴望·如果他当年修炼时再上点儿心,少把时间放在赚钱、养孩子之类的屁事上,是不是就不会被动至此明明面对着血海深仇的仇人,他却只能畏手畏脚的准备谈判、生怕把对方惹火了……实在是可笑到了极点·不知过了多久,谢千言终于彻底酝酿好了情绪,平静地开口道:“谢——鸩儿,我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老实告诉为师,你的心魔到底是因何而起按理说你是天生道体,根本不该遇到心魔。”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当谢千言说出“鸩儿”二字时,谢鸩原本黯淡的眸子里便燃起了点点光芒,似乎心里的畏惧骤然减少了许多,听到后面的问题后,他犹豫了几秒,便嗫嚅着道:“我心魔的魔种应该不是自然产生,而是被别人刻意埋下的,但我追查了许久,也没能查出自己是被谁暗算了。”
谢千言点了点头,勉强扯出了一个微笑:“好吧,既然是外来的魔种——那,先前的事情就算了吧·鸩儿,我现在身体不太舒服,得找徐袤他们帮我看一下。”
说着,谢千言便状似自然地站起了身来,往楼梯口走去··谢鸩愣了几秒,紧跟着站起了身来,亦步亦趋地跟在谢千言身后,声音里既有着抑制不住的狂喜,又有着真切的担忧:“师、师父,你哪里不舒服我先帮你把把脉好不好你看、我这么多年把你的身体保存得这么好,我专门去学习了医术,而且、我一直很了解你的身体状况……”·谢千言尽量用正常的步速踏上楼梯,温和地敷衍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男人:“不用了,你知道我是妖修的吧,你们修真者的医术体系和我们不一样。”
谢鸩却并不配合,语气中满是担忧:“没有啊,我研究的就是妖修的医术,师父你是哪里不舒服我先帮你看看,万一是灵魂没能适应好身体就糟糕了。”
谢千言已经走到了出口处的天花板下,他抬头扫了一眼——因布阵者谢鸩本人的到来,这阵法暂时停止了运转,但他身体里的异样还在越演越烈,勉强维持住表情和声音不露破绽便已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要是此刻伸出手去推那道石板的话,他手指的颤抖必然会暴露。
·谢千言转回身,低头对着谢鸩露出了一个温柔宠爱的笑容,哄劝道:“鸩儿,来,帮为师打开这道石板·”·谢鸩的脸立刻有些红了,下意识地就道:“好,师父你等一下。”
楼梯并不宽,谢千言侧了侧身,谢鸩才勉强站了上来,肩膀挨上了谢千言的胸口··谢千言牢牢盯着谢鸩的手掌,眼看着他已经用力掀起了一条缝——·“等一下,外面还在小雨,师父你身体不舒服更不能淋雨了,你先施个避雨咒吧”谢鸩关切地道。
谢千言:老子要是还有力气施咒,至于让你来推这区区石板吗·谢千言艰难地维持住了表情,干涩地道:“我妖力运转还不是很顺畅,你帮个忙吧。”
“现在还不顺畅吗”谢鸩忧虑地问道,“难道灵魂真的没能顺利适应身体我还是帮你把个脉……师父,你身上为什么这么烫怎么了”·瘦削而苍白的青年的眼睛里出现了明显的惶恐,忍不住伸手去抓谢千言的手腕,“师父你先不要出去了,这里面放了很多有助于返魂的灵器,如果在这里你都没法适应身体的话——”·谢千言将手腕快速背到了身后,背靠着冷冰冰的墙壁,继续微笑道:“没关系的鸩儿,我们先出去吧。”
被喜悦冲昏头脑的青年到底是意识到了不对劲,身体僵了僵,放软了声音,小声道:“师父……你,是不是没有原谅我”·就算被发现了端倪,谢千言还是冷静地笑着回答道:“我原谅你了啊。”
谢鸩垂下头,谢千言正想催促他一句,却突地被用力抓住了手腕··“师父……你看,你的手心都被掐出血了,痛不痛”谢鸩轻轻抬起眼睛,盯着谢千言问道,“你忍得很辛苦吧”·第22章 ·这是打算撕破脸了·谢千言也冷下了神情“鸩儿啊,为师的原谅你看来是不想要了非要我说难听的话你才肯信吗”·谢鸩的脸色本就十分苍白了,此刻更是惨白到了极点,“我要来原谅又有什么用师父,只要你顺利踏出了这栋别墅,我就一辈子也别想再见到你了是吧”·谢千言淡漠地道“得了,所以你现在是要怎样又想要杀了我,还是准备把我在这里关一辈子”·谢鸩不答,扭过头,拽着谢千言的手腕往下走,“我先替你把脉,你的身体不对劲,体温太高了。”
谢千言体内的热意确实在急速的加剧着,几乎就快到了失控的边缘·更可怕的是,当谢鸩的手掌贴上他的手腕时,他心中竟然传出了一股深深的渴望像是在沙漠中被烈日炽烤到濒死的人终于被喂了口水一般,只拼命地想要更多、更多。
谢千言心中的烦躁也随之攀到了顶点,他用力挣了挣,本以为必然徒劳无功,没想到却真的挣开了·谢千言只怔了一瞬间,便飞快地后退几步,拼命推向石板他知道了,他反应过来了,自己、td撞上发情了·自己不是还有一年才会发情吗艹,他旁边现在只有谢鸩·身体里的妖力似乎是因方才接触到了“水源”,所以当即从一滩死水变成了汹涌的瀑布,竭力渴望着被释放,谢千言不费吹灰之力掀开了石板,瓢泼大雨眨眼间将他浇透。
谢千言无暇顾及这些,只想赶快远离身后的煞星··谢鸩被挣开时原本还有些颓丧,有些迷茫地看着谢千言的背影,几乎想着要不让师父走算了,因为谢千言刚才的话戳中了他的担忧,他也害怕自己又陷入心魔中把师父给杀了。
可偏偏今天是个大雨倾盆的夜晚,谢千言的衣服被打- shi -后便紧贴在了身上,仰着头的谢鸩一眼便发觉了谢千言那团异样的形状前几天才被慕容端华科普了妖修发情知识的谢鸩,马上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师父、师父这么急着要走,是为了去找人上\\床吧·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的一瞬间,谢鸩的眼睛便红了·手指快速掐出法诀,境界的巨大差距将谢千言瞬间拦下·谢鸩死命握住谢千言的手臂,将他扯回了自己身边,同时一柄天级灵器从乾坤袋中飞出,将阵法失效的石板又封了个严严实实。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师父你发情了是不是”谢鸩带着谢千言直接挪移到了他准备好的主卧中,急促地喘着气问道,“是不是你想去找谁谢秋还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只要不是我就行”·谢千言闻言,心中的怒火混着极度的烦躁一并爆发了出来“是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啊放开我”·谢鸩仿若未闻,用力将谢千言往床上推去“师父、师父、师父”他不断地念着谢千言的名字,一次比一次大声,直到谢千言被他压倒在了床上,他才颤抖着停了下来,跨坐在谢千言的腰上开始抖抖索索地解腰带。
谢千言惊怒地抽出了长剑,毫不犹豫的砍向了谢鸩的脖颈··谢鸩一把握住了剑刃将之夺下,接着飞快的在谢千言丹田处按了一掌,禁锢了谢千言的妖力·明明每个举动都迅速而有效,他的身体却还在不停地发着抖。
他眼神恍惚而执拗,盯着谢千言一字一句地,笑着道“师父,来,我们来做\\爱·”·谢千言只觉得喉间的鲜血都快要气出来了,偏偏身体却还在同他作对,脑海中的欲\\望疯狂叫嚣着想要发泄、想要占有。
苍非蓝蓝苍非蓝蓝·当谢千言终于彻底恢复清醒时,他已经有些失去时间概念了··凌乱的床铺上,瘦骨嶙峋的青年满身都是青青紫紫的印记,蜷缩在靠墙侧的位置,与自己隔了挺远。
谢千言烦乱地揉了揉眉心,没有思考太久,拉开被子准备下床··可没想到睡袍被拽住了,谢千言扯了扯,发现谢鸩虽然睡在角落,手里却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谢千言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但他的妖力还被封着,乾坤袋也打不开,只能缓慢而小心地探身过去,将衣角抽了出来。
先前那件暗红色的长袍已经脏得不像样了,谢千言拉开这间主卧的衣柜,发现里面挂满了自己尺寸的衣服·每一件都很漂亮,也很昂贵··谢千言随便拿了一套,开始争分夺秒的穿衣服。
“师父”然而谢鸩还是被惊醒了,他迷糊地在谢千言原本衣角的位置摸索了几下后,立刻睁大了眼睛,神情慌乱地坐了起来··谢千言面无表情地边系衬衣扣子,边道“你醒了,请问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托你的福,我的发情期已经结束了。”
·谢鸩闻言,先是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后垂下了头道“当然我帮你解开妖力·”·他左右看了看,似乎是没有找到蔽体的衣物,便只好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半跪着挪到了床边。
谢千言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头也不抬地替自己去掉禁锢、然后整个人再次蜷缩进了红色的被子里,连脑袋也蒙住··谢千言心中一动,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弯下腰去将他脸上的被子给拉了下来。
俊秀的青年没有反抗,受死般闭紧了眼睛,任由谢千言打量自己··“你倒是好笑,发疯时不哭,被艹时不哭,这会儿倒哭起来了”谢千言抬手挑起了他的下巴,“等我来杀你你时,你会不会哭”·谢鸩无措地咬了咬嘴唇,好半天才用极轻的声音道“我好痛,师父。”
谢千言··谢千言诧异到笑了出来“你竟然还好意思说是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吗”·谢鸩一点点睁开了眼睛,竟然小声而认真地道“我知道你早晚会杀了我,没关系的,师父,啊要不这样吧、你这会儿就把我杀了因为你今后一定不会再忘了我了,而且我身体里现在还有你的东西就这样死在你面前,我做梦都不敢想这么好的死法。”
谢千言缓缓松开了捏住谢鸩的下巴,半晌道“你真的已经疯了·”·谢鸩点了点头“嗯,我早就已经疯了·”说着,他又试探着拉住了谢千言的衣袖,“真的,师父,我没有开玩笑,你很想杀掉我的不是吗我知道你的处事原则的,一报还一报,一命还一命,师父,杀了我吧。”
谢鸩就仿佛是觉得自己想到了个绝妙的点子,甚至从乾坤袋里拿出了长剑“用这把剑吧它身上的煞气非常重,保证我死了过后连轮回都没有办法入·”·谢千言接过了浓黑色的长剑,谢鸩说的没错,上面的煞气浓郁到了实质,若将它送进修真者的丹田中,不但能快速结果对方的- xing -命,连灵魂都会遭受污染,永生永世无法从世间消散。
谢千言将长剑举到眼前,懒散地打量着,问道“你不是很想要我爱你吗死了过后,可就没有机会了·”·谢鸩怔了怔,竟然笑了出来,弯着眼睛道“不,师父,我很爱你是真的,我受不了你喜欢其他人也是真的,但我其实很清楚,你怎么可能爱上我呢所以一直以来就只有两个愿望,一个是你不能喜欢上别人,一个是我能永远留在你的身边。”
谢千言正想说“第一个愿望还好说,你的第二个愿望就放弃了吗”,但他立刻反应了过来·第23章 关系转变时·这家伙是想变成冤魂跟在自己身边一辈子吗·谢千言将手里满含煞气的长剑收到了自己的乾坤袋中:“请问你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法器”·谢鸩眼巴巴地盯着谢千言道:“还有很多……师父,你现在的修为比我低,你要是用其他武器杀我,我也可以自己给自己补一刀的。”
谢千言:“……我还是等我修为上去了再来杀你吧·”·谢千言没好气地提步要走,青年却裹着被子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等、再等等,师父,你是要找地方闭关去了是吧”·谢千言看着谢鸩身披红被子的可笑模样,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对啊,怎么”·谢鸩笨拙的捏了捏胸口的被角,走到床边凌乱的衣服堆前弯腰翻找:“等一下,我给你拿个东西……”·谢鸩身高有一米八二的样子,比谢千言矮了小半个头,这会儿横披着被子躬下腰,苍白细瘦的小腿便整个露了出来,脚腕上的淤痕清晰可见,谢千言原地看了他一会儿,竟发现有一丝白色的粘液顺着谢鸩的小腿内侧缓缓淌了下来。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千言:“……”艹·这时谢鸩总算在那堆衣服里找到了一个轻薄的手机,期期艾艾地递给谢千言道:“这个手机你拿去用吧,支付宝什么的都绑定好了,里面还安装了浩然门开发的道修联盟APP,账号是最高权限的,你应该用得着。”
不知为何,长年心如止水的谢千言此时心头又涌起了一股烦躁,他看了看谢鸩手里的黑色智能手机,又将视线移到了谢鸩的小腿内侧,第一次有点痛恨自己的种族。
谢千言已经确定自己是九尾狐了·种族血脉中的传承已经在身体成熟之时彻底解开了封印,这种原本应该生活在青丘之国的妖狐世世代代积攒下来的重要知识全数涌进了脑海中,包括他之后的发情期将分别出现在第三年、九年、二十七年……直到二千一百年左右,他的剩余八条尾巴将陆续长出,真正成为“九”尾狐。
而作为天生自带魅惑属- xing -的狐族一员,九尾狐在欢愉之事上的热情从来都只次于龙族与蛇族,不管是雌狐还是雄狐都有着旺盛的精力,未成年时也就罢了,身体暂时不会出现冲动,可一旦开荤了……发情期不过是增添他们情趣的点缀罢了,贪欢的身体哪里是几年的一次发情期能够安抚的就跟人类成年男- xing -似的,本能如此,常年憋着不进行定时纾解的话,身体容易出毛病。
谢千言没有接过谢鸩递来的手机,沉默几秒,抬手用力捋了捋耳边的长发,低沉道:“行了,我改变主意了,谢鸩,你跟我结契·”·谢鸩呆了呆,迷茫地看着谢千言道:“什么契”·谢千言抿唇道:“你不是想跟着我吗我给你一个机会,跟我结主仆契约,你有三分钟时间考虑,不愿意就算了。”
谢鸩反应了两秒,似乎是明白了过来,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好我愿意但、但是……师父你能不能答应我……跟我结为主仆期间,不要跟别人结为道侣”·谢千言心想我找你就是为了发泄欲望,免得再大费周章地去勾搭女人,如果我当真哪天脑子抽了想同别人结为双修道侣——那我肯定第一时间就把你踢走啊。
“好啊,可以答应你·”·谢鸩闻言,眼里的光芒明亮如星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取出了一柄小刀,问道:“好好……那师父,我现在就取心间血”·谢千言点了点头,随手划落自己的一截黑发,看着谢鸩运起灵力护住心脉,将薄如蝉翼的小刀利落的刺进了心口位置,刀背的血槽上很快渗出了一道血迹。
·谢鸩将小刀抽出来,满含期待地递给了谢千言··谢千言默不作声的接过来,修士之间的结契行为,本质也算是阵法的一种,谢千言用黑发蘸着血液在地上绘了手掌大小的一方阵法后,伸手握住了谢鸩的手,一同覆盖在阵法之上:“发誓。”
谢鸩道:“谢鸩,又名慕容铮,今日此时自愿与谢千言结为主仆,听从谢千言的一切命令,不得忤逆,不得背叛·”·谢千言颔首道:“谢千言允诺直到与谢鸩解除主仆契约之时,期间不与他人结为道侣。”
阵法上红色光芒亮起,厚重的烙印浮现,往谢鸩的胸口印去,而谢千言则没有迎来任何标记··主仆契约,约束的主要还是成为仆人的那一方,由于契约的不平等- xing -,需要结契双方均自愿宣誓,就算是在四百多年前那个修真界繁荣的时代,也很少有人愿意接受这种契约。
但这对于谢鸩来说,却像是天大的喜事,结完契约后眉眼上都漾着笑意··谢千言伸出手,拉开了谢鸩裹在身上的被子,谢鸩还以为谢千言是要看他胸口的烙印,笑着任由谢千言动作道:“谢谢师父。”
谢千言却将被子一把扯落,打量了一眼青年瘦削而满是淤痕的赤\\裸身体,挑剔道:“先把这次的伤养好,再赶快长点肉起来,你的身材……实在是太差了。
之后每隔半个月陪我上一次床,知道吗”·谢鸩睁大了眼睛望着谢千言,脸上竟然渐渐浮起了红晕,不可置信地问:“这、这么好的吗”·谢千言简直无言以对,自己这几天艹他时基本算是刻意虐待了,这还叫好·“手机给我,”谢千言简短地吩咐道,“我半个月后来找你,到时候——希望你已经把自己手里的人清查干净了。”
谢鸩忙不迭地应好,顿了顿,又问道:“师父,那些事情……你都清楚了吗”·谢千言挑眉道:“慕言杀手还是阻挡魂体的白蛛网”·谢鸩干涩道:“对、对不起。
我先前以为如果一直用慕言的身份留在你身边的话……你说不定会……”喜欢上我··谢千言知道谢鸩不敢说出口的是哪几个字,淡淡道:“我清不清楚不重要,你自己清楚就行了。
你欠我的一条命,暂且记在那里,等哪天你对我彻底没用了,我会把它讨回来的·至于你帮我度过了发情期的事情……就用我当年养育你的恩情来抵,如何”·谢鸩慌忙摇头:“不、不用了,我是自己非要拦住你的,占便宜的是我。
师父,你对我的养育之恩,我永远不会忘·”·谢千言嗤笑一声:“行了,你闭嘴·我们俩的账就先这么算·”·谢鸩便不敢再说话,赤\\裸着身体默默的站在原地,看着谢千言的背影从眼前消失。
等谢千言完全脱离了他神识所及的范围,谢鸩终于动了动身体,给自己随便披了件衣服,在床边坐下··他无意识摸着自己胸口的烙印,脸上渐渐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而彼时,谢千言已然回到了徐袤等人所在的B市郊区民宿外,他在大约两百米开外的位置解除了隐匿身形的法诀,稍稍理了理及腰的长发,缓步走到了民宿门口··民宿老板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正坐在柜台前玩手机,听到动静抬头道:“你好,本店正在重新装修、修修——先生您好我的房间可以让给你住”·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千言:“……”挺久没有遇到这种待遇,竟然都有些不习惯了谢千言勾唇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没事,我是来找人的,徐先生他们三位还住在这里是吧”·小姑娘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在的在的,前几天下暴雨,我们这儿的窗户被雷劈了,他们受了点轻伤,我就留他们住下来了,就在二楼201、202,先生你上去吧。”
谢千言又笑了下:“好的·”·恰巧此时,楼梯上一个高挑俊秀的少年走了下来,正说着:“老板娘老板娘,我买包——”他的话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晚点儿没有来得及更新的话,二更就推迟到明天早上哦幸好碰上了周末,早上也可以码字~~~以及,谢谢亲们的关心蠢作者这几天确实不敢熬夜了,今晚还是早点睡,赶快把病彻底养好【躺平嘤】·第24章 引蛇出洞时·谢千言觉着谢秋这目瞪口呆的样子有点好笑:“小朋友,你好啊”·谢秋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红苹果,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道:“您您您、您一定是谢先生对不对”·谢千言颔首笑了笑,提步向他走去:“你买了东西先回房间等我,我先和徐袤他们说点事情。”
谢秋小鸡啄米般点着头:“好的好的”·两人在楼梯上擦肩而过,谢千言经过时随手拍了拍他的脑袋:“高考分数下来了吧待会儿把你准备填的学校给我看看。”
谢秋侧过身仰头看着谢千言,眼里闪着敬仰感激的小星星:“嗯嗯谢谢谢先生”·谢千言上楼去敲响了徐袤和巫尔涯的房门。
他们早已通过神识发现了谢千言的存在,毕竟谢千言现在已重新拥有了元婴初期的修为,这么近的距离他们不可能不提前警戒··巫尔涯照例穿了件黑T恤,黑色牛仔裤,打开门后怔了怔:“死狐狸,我怎么觉得……你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了”·谢千言轻咳一声往房间里走去,“什么不一样了四百多年没见过我的原身,感觉有点陌生”·此时正是清晨阳光明媚的时候,徐袤正坐在落地窗旁的小茶几边喝茶,抬眼打量了谢千言一眼,脸上便露出了奇异的表情:“千言你——”·谢千言到徐袤对面的布艺沙发上懒散的斜躺下来,打断道:“好了好了,说正事我返魂那天晚上,你们这边发生了什么”·徐袤从善如流的转移了话题:“当时你挂断电话没多久,我们这边便也来了两个化神后期的袭击者,但没打一会儿,慕言就过来了,匆匆忙忙地给我们道了歉、并塞了一堆贵重的伤药后,就跟我们说他其实是谢鸩,而你应该已经返魂了。”
·谢千言点了点头:“然后呢”·巫尔涯毫不避讳地走过来坐到了徐袤怀里,接着道:“我们当然还是不放心你的安危,万一谢鸩又发疯把你怎么着了呢但当时我们确实也受了点伤不方便动弹,他便与我们定下了七天的时限,并将‘慕言’身上的别墅出入权限转移给了徐袤,如果七天后——也就是今晚上你还没有回来,我们就去找他要人。”
“多谢你们了,”谢千言由衷的道谢,“你们的伤没问题了吧”·徐袤将脑袋放在巫尔涯的肩膀上,笑道:“已经好了,所以千言,现在该跟我们说说你的事情了吧”·谢千言不自在地道:“我和谢鸩……嗯,定下了主仆契约,这样就算他再发疯我的安全也有保证了。”
巫尔涯怔了怔,直白地问道:“你都和他上\\床了,还定的是主仆契约啊”·谢千言:“……”这是怎么被看出来的·巫尔涯话说出口后,好像也觉得不太恰当,脸上虽然依旧是一片冷漠,耳朵却红了起来,强作镇定地道:“呃,这可不怪我口无遮拦,你自己去卫生间里照照镜子,死狐狸你眼梢里……那股艳丽餍足的劲儿……咳咳咳”·谢千言竟无法反驳:“这、这么明显的吗”所以、方才谢鸩肯定也发现了怪不得他敢跟自己撒娇说“我好痛,师父”·徐袤见状开口打圆场道:“好了好了,这几天千言你是碰到了发\\情期对吧嗯,接下来呢,你是怎么打算的”·谢千言闻言,脸上显出了几分严肃,他将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道:“谢鸩的手下里出现了女干细,有第三方势力在掺和我们俩的事情。
那天晚上我应该是嗅到了返魂香,灵魂才会突然离开谢秋的身体——但返魂香是哪里来的那时房间里只有我、谢鸩、还有那闯入者,谢鸩巴不得我永远不要返回原身,所以,多半是那闯入者点好了带进来的。”
“对,而且你去到谢鸩的别墅后,肯定还遇到了谢鸩设来阻拦你返魂的关卡吧那又是怎么解决的”徐袤凝眉问道。
谢千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实际上到了别墅后,一共出现了两个疑点:一是究竟是谁趁我进别墅搜查时,悄无声息地替我解决了阻拦返魂的白蛛网;二是别墅三楼的监控室中,正好有两个谢鸩的手下在谈论我俩的事情,尤其是那个被称作‘王哥’的主管,很明显有些话是在恶意扭曲事实。
我刚才已经提醒谢鸩清查自己的手下了,半个月后我会去问问他得到的供词·”·徐袤思索着道:“谢鸩他现在作为浩然门的掌权人,虽然门中的两位副门主、七位长老手中也颇有实权,但他对浩然门的掌控力绝对毋庸置疑。
就算他手里私人的势力不算庞大,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女干细渗透的·按你刚才的说法,那天晚上谢鸩的手下里至少有三个背叛者,这……未免有些不可思议了。”
谢千言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点头道:“对,所以这方势力多半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法,而且现在敌在暗我在明,首先得要搞清楚他们的目标到底是我、还是谢鸩,亦或是我们两人。”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巫尔涯明白了过来:“所以你就丢下自己的新任小仆人,单独回来找我们了”·谢千言:新任小仆人又是什么鬼不过他早就习惯了巫尔涯揶揄自己的调调,从善如流道:“对啊,我就回来寻求巫大歌星您的庇佑了,希望您看在我和你老公朋友一场的份上,暂且收留我两天。”
巫尔涯:“……等等谁是谁老公死狐狸你说清楚”·徐袤赶忙搂了搂巫尔涯的腰:“好好,二丫是我老公,是我老公——千言,那这半个月你是先和我们在一起吗”·谢千言耸了耸肩,道:“那方势力做了那么多事情,总要来验收验收成果的,估计近期就会伺机动手……我的当务之急其实是寻找洞府闭关,趁身体真正成熟赶快提升实力。
若敌人目标真是我自己,我就只有到浩然门的地界里去闭关才相对安全一些;若敌人的目标是谢鸩,那我就自己再寻个山头·”·巫尔涯嘲讽道:“死狐狸你还是这么绝情啊你把谢鸩从小养大,现在还上了人家,就不能对他好一点”巫尔涯说着,顿了顿,又道,“而且难得他这么喜欢你,你可以考虑考虑和他在一起啊”·徐袤微笑着插话道:“好啦二丫,这是他们俩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而且谢鸩总得为当年的错误付出代价的,对吧”·谢千言早知道他这两个朋友,做徒弟的巫尔涯表面冷漠,却是个嘴硬心软的,内心情感也比较丰富,而当师父的徐袤,表面上温柔有礼,看事情却相当清醒理智。
“不说谢鸩了,这几天就再次叨扰你们了·欠你们的人情,今后随时可以来找我讨要·”·巫尔涯道:“接下来半个月我都会在B市筹办我的演唱会,B市星华大厦的顶楼有我一整层的住房,平时来的人很少,你跟徐袤都可以呆在那里修炼。
吃过午饭我们就动身”·谢千言点头道:“好的,多谢了·那我这会儿去找谢秋说些话·”·提到谢秋,巫尔涯笑了起来:“好啊,你去吧。
他大概会告诉你一个让你‘惊喜’的消息·”·谢千言:“……你嘴里的惊喜可没法让我放心·”·这边谢千言推开了谢秋半掩着的房门,那边,谢鸩别墅的客厅里,气氛一片凝重。
谢鸩今天没穿往常的白衣,身披一件黑底烫金兽纹长袍,乌黑的长发整齐的束在玉冠中,坐在客厅主位的红木太师椅中,苍白的脸上,眼神冷冽:“王兴权,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王兴权——也就是王哥,形容狼狈的被绑缚着跪在客厅中央,身后还站了两个黑衣的暗卫看守。
而他背后两米开外,那天与他一起在监控室中值班的小叶也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满脸恐惧··王兴权用力朝谢鸩磕了下头:“主上,兴权对不起您的栽培之恩,来世……”·谢鸩动了动手指,几道无形的气劲掐住了王兴权的脖子,卸下了他的下巴,并将他的灵力也整个封住了:“想自尽甲一,搜魂。”
·王兴权左后方的黑衣人点了点头,正要动手,变故突生··毫无征兆的,王兴权的胸口处爆出了一团黑色的虚影,伴随着恶臭的气味,丝丝缕缕的在客厅当中弥散了开来。
谢鸩手一拢便制止住了虚影散开的趋势,将之在半空中揉成了一团浓黑色闪着珍珠光泽的物事··甲一是跟了谢鸩最久的暗卫,也最清楚谢鸩的身体状况,见状他眼中出现了一抹惶然,焦急地望向谢鸩:“主上,这是——”·作者有话要说:晚上更新时再一起回复大家的评论哟,给亲们挨个比心心~~~·第25章 遭遇谴责时·谢鸩抬手止住了甲一未出口的话语,“行了。
把王兴权的尸体检查一遍·”·甲一只好点点头,与甲二各自戴好手套,将趴倒在地面上的王兴权翻了过来,脱下他的衣物开始逐一检查··“禀告主上,王兴权死于心脉破裂,除胸口的血洞外再无其他外伤,身上也没有出现其他异状。”
很快,甲一回禀了验尸结果··谢鸩蹙眉,沉吟片刻后道:“甲一,给你们甲字队三日时间,将此处别墅的阵法、监控、每个人的通讯记录,全部筛查一遍。
一周前的夜里与王兴权里应外合的必然还有一人,你们至少要确定那人当时是埋伏在别墅外部,还是……就藏身在我们当中·”·甲一与甲二双双躬身抱拳,恭敬地应道:“是主上。”
“嗯,下去吧,”谢鸩淡淡地道,“至于其余相关人等,按规矩处置·”·跪在堂下的小叶抖如筛糠,哀求道:“求、求主上原谅属下一次”·没等谢鸩答话,甲一便主动给了小叶狠狠一脚:“住嘴当初你父亲求着我把你带进主上的队伍中,你可是自愿签的协定。
现在犯了错,又没有要你的命,怎么连丁点儿代价也不肯付吗”·小叶面露菜色,苦道:“是、是……”·谢鸩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掐了个法诀挪移回了冰窖中。
他已将冰窖中的聚寒灵器悉数撤去了,换上了通风采光的阵法布置,客厅的天花板成了天井般的存在,明媚的阳光照亮了整个室内··谢鸩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盯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有些忐忑的拨通了谢千言的号码。
那边传来了男人极为冷淡的应答声:“喂,怎么了”·谢鸩闻言,默默将自己体内的魔种有可能被他人引爆的事情憋了回来——总之他体内还有清平珠稳着,届时去找个地方悄悄死去的时间总是有的。
“师父,我刚刚审问王兴权时,还没来得及搜魂,对方体内被他人种下的‘引子’便爆炸了,因此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事情还需要进一步调查·”·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好。
还有其他事情吗”·谢鸩怔了怔,恋恋不舍地道:“没、没有了·”只是,我还想多听几句你的声音··但那边一个字都没与他废话,“嘟——嘟——”电话中传来了盲音。
谢鸩将通话的录音仔细存了起来,随后走进了厨房,拿出了一堆蔬菜,挽起袖子开始下厨··宫保鸡丁,糖醋排骨,红烧圆子,芙蓉蛋花汤·三菜一汤,全是谢千言喜欢的菜色。
谢鸩将手机的录音点开,一边反复听着谢千言低沉磁- xing -的嗓音,一边强迫自己吃下面前的食物——他必须多吃一点,师父要求他半个月内长胖的··而彼时民宿二楼中,谢千言刚挂断电话,便迎来了谢秋谴责的目光。
谢千言:“……怎么了”·谢秋将泡好的红茶放到谢千言面前的小茶几上,自己则端着果汁坐到了对面的板凳上,清咳一声:“谢先生,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慕言……不对,谢鸩先生吗”·谢千言对有恩于自己的人一向态度很好,点头道:“对,就是我那孽徒。”
谢秋喝了口果汁,嘴巴张开就想要说什么,但顿了顿,又讪讪道:“我好像没资格说先生哈但、但您先前不是说,您的徒弟是您辛辛苦苦一点点养大的吗”·谢千言不以为忤:“对,是我养大他的。”
他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靠,笑着道:“谢秋,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用介意太多,我可没那么小气·”·谢秋抬起眼睛看了眼谢千言的脸色,发现他的态度确实很宽容,便期期艾艾地道:“对不起,谢先生,我可能有点多管闲事,但你们俩……算是亲人吧感情又那么深厚,亲人间没有隔夜仇的。”
谢千言揉了揉额角,苦笑道:“我先前没跟你提起过吧我前世……就是被谢鸩杀掉的·”·“……啊”谢秋呆呆地张大了嘴巴,“怎、怎么会这样那、那像这种血海深仇,可要怎么解决啊……除非一命抵一命等等莫非您前几天没回来,就是去把谢鸩杀掉了吗”·谢千言撇了撇嘴道:“没有,一是我打不过他,二是我碰上发情期了。”
谢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哦,对……您是妖怪哈,咦——不对那您、您是怎么度过……呃”·“对,我跟谢鸩上\\\\床了,”谢千言平静地道,“所以,你觉得我们俩还算是亲人吗”·谢秋目瞪狗呆,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那、那就不算亲人了吧,毕竟你们还要谈恋爱嘛”·谢千言:……我TM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么简单的试卷你都做不来了脑子呢·谢千言没好气道:“谈个鬼的恋爱我又不喜欢他。”
谢秋问道:“那你不喜欢他的话,为什么要和他上床呀”·“被逼无奈,不发泄的话我的身体会错过最佳成熟时机·而且是他拉着我不让我走的。”
“啊,原来是这样哈,”听完,谢秋用天真的眼神发出了直指人心的质问,“可不管怎样,你们既然都上床了,那谢先生,你为什么不对你的徒弟负责呀”·谢千言:“……”不得不说,这话戳进了认同传统夫妻伦理观的谢千言的骨子里。
·谢千言无法反驳,只能道:“好吧,道理确实是这样,我上了他,就该对他负责·但我绝不可能和他结为夫妻,因为我不喜欢他,而且他是男人,怎么能做我的妻、妻妻——”·说到一半,谢千言险些咬着自己的舌头,他突然想起自己在S市时曾信誓旦旦的对谢秋说,自己是可以理解同- xing -- xing -取向的、而且如果自己孩子喜欢上了同- xing -还会支持他……·谢秋——他的恩人——兼他前世养父的子孙——注视着自己的眼神里果然已经出现了一丝不安和怀疑,谢千言只能按捺着绝望的心情,为自己当年违心的劝说买单:“……做我的妻子也不是不可以……总之,主要是我不喜欢他。”
谢秋微微松了口气,将手肘放到茶几上,支着下巴开始认真地站在谢千言的角度替他苦恼:“那谢先生你们现在的关系岂不是很尴尬你不对他负责的话,感觉会有点不道德但是你徒弟前世又杀了你,这种关乎- xing -命的矛盾,感觉你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他了……唉,好复杂,这该怎么办才好呢”·谢千言虽然此前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对谢鸩负责什么的,但被谢秋提醒后,他到底也没法心安理得的说出“上了就上了,负什么责”之类的话——一方面,他虽然重生过后接连被谢秋、巫尔涯、徐袤等人硬生生掰弯了观念,勉强能承认同- xing -之爱了,但另一方面,古时候的婚恋思想还蛰伏在他的脑海中,没有在短短一个月时间中就真正转变过来。
难得感到有点茫然的谢千言,沉默了半晌后,闷闷道:“谢秋,要是你今后跟你喜欢的男生上\\\\床了,你会很想要他对你负责吗”·谢秋一怔:“咦我肯定会对他负责的呀谢先生你放心,一旦我上了人男孩,我就绝对会负责到底”·谢千言:……等等,谢秋想当的是上面那个谢千言情不自禁的想起S市高三那个黝黑壮实的少年,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咳咳好了好了……确实,上\床这种事情不比其他,且算作我欠了谢鸩一次人情吧·”·“但是、谢先生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他吗”谢秋看来是个恋爱脑——不,在这种曾经选择自杀的人面前,生命跟恋爱相比还真说不清哪个对他来说更重要。
他还在给谢千言出歪主意,“我还记得前段时间的那些事儿,慕言对你真的很好呀,你要是和他谈恋爱,他肯定爱你爱到能给你摘星星摘月亮多难得啊,有人对你这么深情。”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千言生无可恋的喝了口红茶,捧着杯子道:“谢秋,你还有什么其他要说的话吗要是我再告诉你今天早上我让谢鸩跟我签了主仆契约,你是不是就准备撸起袖子骂我渣男了”·谢秋:“……”他眨了眨眼睛,道,“什么是主仆契约啊角色扮演这么有夫妻情趣的吗”·滚滚滚主仆契约竟然能被理解成夫妻情趣苍天谢千言简直拿谢秋没有办法了,两人的脑回路根本沟通不到一起。
可惜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他唯有忍下了心口的老血:“得了,随便你怎么理解吧·我不想说话了,你让我冷静冷静·”·谢秋赶紧乖乖的点了点头,在自己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道:“谢先生,我知道你被徒弟单恋肯定感到很无奈。
但是,作为一个万年单恋别人的人,我觉得不管怎么样,别人给你的喜欢都是他们的心意·只要这份心意是真诚的……”·谢秋说着,冲谢千言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那它就值得被尊重,不是吗谢先生,别的不用勉强,但你对你徒弟的态度就稍微好一点吧否则、否则真的会很伤心的。”
谢千言无奈地摆了摆手:“你跟我说这些没有用的·只是按我向来的处事原则来说,既然我承认自己可能欠了谢鸩人情,我就不会再拿过于恶劣的态度对待他了。”
谢秋用力点了点头,用憧憬的眼神道:“嗯嗯我知道的谢先生你是个恩怨分明的好人”·谢千言苦笑着将自己鬓边的长发撩到耳后。
这种十七八岁的小孩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对付··说完了谢鸩的事情,谢千言又问了问谢秋的高考分数、志愿,和接下来的打算等等··谢秋说他考了足足六百多分,准备报华国传媒大学,正在考虑读新闻、还是广告专业。
至于打算……“巫先生说我暑假可以跟在他身边做实习生活助理诶”谢秋的眼睛里冒出了闪亮亮的小星星,“超开心诶巫先生是我的前偶像呢能跟谢先生你相遇我真的是太太太幸运了”·谢千言心道巫尔涯这回口中的“惊喜”倒还真算个惊喜,有谢秋做巫尔涯的生活助理,他和徐袤联系巫尔涯确实会方便很多,而且还能让小孩儿这么开心。
吃过午饭后,徐袤便开车载着他们返回了B市市区,将巫尔涯、谢秋送到演艺公司后,徐袤和谢千言拿着门禁卡和钥匙先回了巫尔涯在星华大厦顶楼的平层住宅··徐袤自觉地进了主卧,谢千言便随意找了间客房进去安顿了下来。
下午的时间谢千言全部都在修炼,妖身成熟过后的修炼速度果然与先前不可同日而语,谢千言估量着至少快了十倍,只是……但愿那伙势力的目标不是自己吧。
毕竟元婴期的修为在修真界虽然算是高手,但寡不敌众,还远远没有与一方势力硬抗的实力··晚饭时分,四人一起吃了饭,谢千言刚回房间,便发觉自己的手机又响了。
毫不意外的,联系人又是谢鸩··谢千言心情复杂地按下了接通键,不太自在地道:“喂怎么了,鸩、儿·”·那边传来了“砰”的一声手机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手机又被仓促地捡了起来,青年清澈的嗓音小心翼翼地响起:“师、师父,你……心情不好吗”·作者有话要说:脑子里没有恋爱这根弦的谢千言VS脑子里全是谈恋爱的十七岁少年谢秋·谢千言:我输了。
第26章 师父回忆时·谢千言倚靠在飘窗边,看着B市繁华的夜景回答道:“怎么,才对你冷淡了几天你就不习惯了”·谢鸩怔了怔,小声道:“师父,刨开你没什么感觉的这四百年,我也跟你分开十年了。”
谢千言“嗯”了一声,对于自己判断错误的事情,他一向不吝于道歉:“抱歉,那十年是我自以为是了,以为你在那边一定会过得很好·”·“不不不,师父你不用道歉的”谢鸩惶恐地道,“是、是我当时太弱了,而且什么都没有……既不敢向你表白,也不敢告诉你我想回来……”·谢千言撩起自己胸前的黑发绕在指尖把玩,刻意压低声音道:“所以现在这么胆大包天的,是觉得自己已经特别厉害了”·“不是的”谢鸩的慌乱隔着电话都清晰的传递了过来,“我只是觉得自己,终于有资格追求你了。
毕竟师父你那么好……我从小时候起就一直觉得没有人配得上你,别说我自己了·”·谢千言闻言,有些好笑的勾起了唇角··谢鸩小时候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应该是他十二岁的时候吧,谢鸩的身体终于被自己养得差不多了,体质达到了同龄孩子的正常水平,肠胃也不那么脆弱了,不再需要他事事照料··谢千言骤然得了许多空闲,便开始着手建立衍秀山庄。
毕竟那时候找他布阵的人越来越多,而想要拜他为师的人也攒够了好几十号人——论人脉资源,他是不缺了,论财力,他也早就攒够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家底,是时候发展属于自己的一方势力了。
新建的山庄一方面耽搁了谢千言大量的时间,另一方面,也引来了众多或敬仰、或爱慕“千衍魔尊”的女人们··谢千言本人是不在意的,一律拒绝了事,但总免不了有人会把主意打到谢鸩身上,试图从他最宠爱的徒儿身上下手,博取他的好感。
谢千言看着谢鸩被各种魔女、妖女讨好,今天收到玩耍的物件儿、明天又吃上爱心午餐,竟还颇有些好玩儿,索- xing -在自己阵法覆盖的地界里谢鸩的安全问题不用担心,便没特意去管那些朝谢鸩献殷勤的女人,心说让谢鸩也享受享受被女人们包围的感觉好了。
谁知道没过几天,谢鸩就先受不了了··那好像也是个明月高悬的夜晚,谢千言送走了前来运送建筑物料的商人,刚回到清邱小院,就发现谢鸩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鸩自从被捡回来过后就一直睡在谢千言卧室外的书房里,让他挪到隔壁客房去他不愿意,谢千言便也由着他了··几年来,谢鸩大部分的学习都是在书房里进行的。
最开始,谢千言把瘦弱矮小的小孩儿抱在怀里,手把手教他识字、发音,到后来,谢鸩坐起来够得着桌板了,谢千言便给他加了个座椅,让他坐在自己的对面读书写字··谢千言还记得谢鸩有一次读书,读着读着便犯困了,毛茸茸的小脑袋像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的,越垂越低,直到“砰”地一声重重磕了下去,脑门儿恰好砸翻了手侧的砚台,“啪叽”——墨水溅了小孩儿满脸,把他变成了个黑糊糊的花脸猫,模样着实可爱。
那天夜里谢千言进到书房过后,就见谢鸩正襟危坐地呆在他的老位置上,一张小脸在照明灵石的映照下硬是拗出了苦大仇深的神色··谢千言便笑眯眯的拉开自己的椅子坐到小孩儿对面,挑眉问他:“鸩儿,这是怎么了”·谢鸩蹙着眉头,满脸严肃地道:“师父,我觉得有件事情我必须和您商量一下。”
谢千言笑着点头道:“好啊,什么事情”·谢鸩咬了咬嘴唇道:“那些觊觎您的女人好讨厌哦,师父你把她们全部赶走吧”·“为什么觉得她们讨厌呢”谢千言故意问道,“她们对鸩儿很好吧”·“好、好虽然好,”谢鸩腮帮子鼓鼓地道,“但是她们全都配不上师父”·“嗯”谢千言一怔,没想到小孩儿会说这话,“鸩儿怎么会这么想”·谢鸩认真地一条一条的道:“第一,她们都没有师父好看;第二,她们都没有师父温柔;第三,她们都没有师父聪明……”·谢鸩一脸正经地数出了足足十多条,谢千言越听越无奈,替他总结道:“好了好了,所以在鸩儿眼里,师父就是全天下最好最完美的人是吗”·谢鸩眼睛一亮,用力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师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所以没有人能配得上师父”·谢千言:“……”·谢千言站起身来,倾身越过桌面用力揉了揉谢鸩的脑袋,好笑地道:“得啦,我的傻徒儿师父真有这么好,早该到天上做神仙去啦还在凡间呆什么呆”·谢鸩拿脑袋蹭着谢千言的掌心,像小动物般,“总之师父快把她们全都赶走吧”·谢千言收回了手背到身后,低头看着脸蛋还有点圆的小少年,笑道:“也不是不可以,那鸩儿给师父撒个娇鸩儿长大啦,越来越不喜欢亲近师父了。”
谢鸩闻言红了脸,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谢鸩面前,仰着头,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孺慕:“鸩、鸩儿才没有不喜欢亲近师父·”·他小心翼翼的伸出双手,抱住了谢千言的腰,埋着头闷声道:“师父是鸩儿最最最重要的人。
师父,快把那些女人赶走……好不好”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加了最后三个带点儿撒娇语气的字眼,·谢千言笑了起来,温柔地摸了摸小孩抵在自己腰侧的脑袋:“好好好,都听鸩儿的。”
……一架渺小的飞机剪影从圆月下方掠过,谢千言回过神来,听着谢鸩还在对自己低声诉说道:“师父,鸩儿今天有好好吃饭,等你半个月后来找我的时候,我一定已经长胖了许多。”
谢千言轻声问道:“突然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谢鸩顿了顿,小心地道:“没、没有什么事……我就是,有点儿想师父了。
师父,陪我多说说话吧……好不好”·谢千言伸手摸了摸玻璃窗上的月亮,无声地叹了口气:“你说吧,我不挂电话·”·那边,谢鸩得到了允许,紧咬着的嘴唇骤然松开,他的眼睛稍稍弯了弯,连忙继续道:“我、师父我今天晚上已经看过书了,看的是……”·这一次通话持续了十五分钟才结束。
虽然中间谢千言还是没有跟他多说什么,但谢鸩已经很满足了··他本来都做好了电话被直接挂断的准备——其实他知道自己不去打这个电话,才是最乖巧、最不容易让谢千言更加反感自己的做法,如果自己想要稳妥地追求谢千言的话,现在就不应该做出任何一种可能会让他厌烦自己的举动。
但是……自己这不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死了吗还是先抓紧时间同师父说说话吧,说一次,就少一次啊··谢鸩躺在卧室中红色的被子上,将脸埋进了先前谢千言睡过的枕头里。
第二天清晨,旭日初升,星华大厦顶楼的住宅中,阳光已透过窗户撒了进来··谢千言换了一身白色西装,正站在镜子前束自己的长发··巫尔涯不耐烦地靠在他背后催促他:“好啦好啦,你已经够漂亮了有这张脸、这副身材管着,你披头散发穿个麻布口袋都能转眼火起来走上人生巅峰”·谢千言不以为意道:“既然要曝光,当然还是得认真一点。”
“我又没有在夸张,”巫尔涯嘟囔了一句,“跟你说了,只要你跟着我到公司走一圈,拍几张硬照,明天全国人民都能认识你·”·“嗯,没有怀疑你东家的炒作能力,”谢千言最后整了整袖口,提步走到巫尔涯身边道,“毕竟‘千衍魔尊’注重外表是出了名的,引出了暗地里的那股势力后,如果我暂时安全,我说不定还得要重- cao -旧业换取资源的……总之人设不能崩。”
巫尔涯无言以对·“走吧·”·巫尔涯带着谢千言下电梯,乘上公司提供的保姆车··谢秋已经勤快地替他们买好了早餐,“巫先生、谢先生,你们下来啦哇哇哇谢先生,您要不真的考虑转行吧您火遍大江南北觉得没问题啊啊啊”·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巫尔涯一边啧舌,一边接过谢秋递来的早餐:“小秋啊,你可是不知道,死狐——千言他以前就坐拥魔道第一美人的名号哦”·司机师傅这时候也猛地拍了下大腿,扭过头来道:“咦果然——您就是传说中艳绝天下的千衍魔尊对不对晚辈闻名已久啊您今天是要正式宣布重出江湖吗哇,魔道这边已经许久没出现过阵法宗师级的人物了,肯定很多人想邀请您来着”·谢千言:……我TM只想问“艳绝天下”是什么鬼这些莫名其妙的形容词还能不能好了·很快,车辆平稳的驶到了天星演艺公司的楼下。
巫尔涯提前让他的经纪人齐哥放出了消息,联络各大媒体说是自己亲自挖掘出了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优质新人,接下来准备倾力培养··巫尔涯率先推门下车,在各路记者的□□短炮,与围观群众们的好奇目光下,回身冲谢千言露出了礼貌而不失揶揄的笑容:“小千,来,快下车给大家打个招呼”·第27章 重出江湖时·齐飞做巫尔涯的经纪人许多年了,混到如今圈内人人都尊称他一声齐哥的地步,他自觉鸡生十分圆满——是的,他是一只鸡精,虽然没有巫尔涯好看,天资也不算太好,但他是一只有理想有尊严的鸡精。
昨天下午巫尔涯突然让他替一个名叫“谢千”的新人预热时,齐飞心里其实是想拒绝的·因为巫尔涯不仅不给他谢千的具体资料,甚至连照片都拿不出一张,就这么空口白牙的让他替这人炒作——实在太不尊重他的职业- cao -守了·但谁让巫尔涯是他手里最当红的超一线歌手呢。
大清早的,齐飞背手在公司一楼的大厅里来回踱步,忽然外面一阵喧闹,他脚步一顿转头望去,果然是巫尔涯的保姆车到了··一层层的人群挡住了齐飞的视线,他只听得一波嚷嚷声平息过后,很快另一波快要将大门玻璃震落的尖叫声又响了起来。
齐飞眉头一跳,正想莫不是出什么事了,就见人群簇拥着往公司门口涌了过来··“啊啊啊啊啊——谢千我会永远爱你的——”闻风而来的安保人员将闲杂人等拦在了门外,就在沉重的玻璃门闭合的一瞬间,齐飞听到了一个女孩子的高声表白。
现在的人类都是怎么了开始流行见一面就表白到永远了吗齐飞一边在心中嗤笑着愚蠢的人类,一边抬步朝依旧被记者围在当中的巫尔涯走去:“谢谢大家的支持了,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辛苦……喔喔喔喔”·齐飞悚然一惊,直接被吓出了鸡叫原因无它,当拨开举着相机、摄像机的记者们后,他终于得见了这位“谢千”的真面目——世间竟会有、这、这这这、这么美的男人啊、谢千没错了没错了,他一定就是传说中那位艳绝天下的千衍魔尊了·齐飞震惊过后,脸上骤然挂上了春风般和煦的微笑,满脸红光地凑过去朝谢千言伸出了手:“您好初次见面、久仰久仰您放心,只要咱们通力合作,一切都不是问题”他事业的第二春,这是要到来了呀·身材修长挺拔的男人冲他露出了一个纵然浅淡,但依旧艳丽逼人的微笑:“好的,那就谢谢齐哥了。”
齐飞被这把低沉磁- xing -的嗓音扰得耳朵都要酥了,不禁心想这嗓子怕不是老天爷赏饭吃可比巫尔涯的音色好多——不不不,打住打住,巫尔涯是走摇滚路线的,路子不一样谢千言该被归类到男神路线去·眨眼间齐飞脑子里就飞过了数十套打造谢千言的策略,不过今天的首要工作是先替谢千言拍一套用于宣传的硬照,“谢先生,来,咱们先上楼去化妆换衣服”·齐飞笑吟吟的带着巫尔涯、谢千言、还有谢秋三人往电梯走去,围住他们的记者们却还不愿散去,争相问道:“齐哥我们能跟上去拍点儿花絮吗你放心,我们不加价”·齐飞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到了谢千言脸上,“这个……”·“当然没问题,”谢千言随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神态轻松自然地冲着拍摄中的那些镜头道,“我很乐意。”
——齐飞感觉自己的老脸都快要红了,传闻说千衍魔尊原身是狐妖,肯定没错了瞧这举手投足的,处处都透着万种风情啊·齐飞心里想的是什么鬼东西,谢千言自然是不清楚的,他答应拍花絮是为了尽量增加曝光度,搭乘电梯上楼后,他也很配合的让服装师替他量了尺寸。
三十来岁的女服装师记下数据后,脸蛋红扑扑的拿出平板递给谢千言:“谢先生,我给您推荐这三套衣服,这套风格比较前卫的撞色西装、这套相对中- xing -风的秋季休闲装,还、还有这个,古风刺绣款的宽松浴袍。”
谢千言大致浏览了一遍,笑着对服装师道:“好的,没问题·谢谢你了·”·“好那我马上联系赞助商送衣服过来您稍等”服装师一脸兴奋的跑走了。
巫尔涯上午暂时没有什么事做,索- xing -便带着谢秋坐在摄影棚的休息室里看热闹,“哦死狐狸你还真是不惜血本啊,这是要卖肉了”·谢千言懒得理他,对谢秋道:“小秋,旧浪微博帮我注册好了吗”·谢秋开心地点头道:“注册好了谢先生,我是最先关注你的粉丝呢”·谢千言失笑:“好的好的,谢谢小秋的捧场。”
谢秋握拳道:“谢先生你放心吧,要发在‘妖聚’APP上的文章我也撰写好了,就等着微博上你红了过后去爆料了~”·谢千言走过去拍了拍谢秋的脑袋:“辛苦小秋了,真棒。”
谢秋大概是被谢千言哄小孩子的语气闹得有点不好意思,摸着自己的脑袋道:“先生不用客气啦·”·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没过多久,服装师便将三套衣服拿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个化妆师,她先就拿着那套黑底绣仙鹤的浴袍在谢千言身上比了比,语气兴奋地对化妆师道:“没问题的,没问题的,眼线和口红都可以走起来要深红色的”·化妆师也用力点着头,撸起袖子便对谢千言道:“好的谢先生,那我们先去把妆化了”·谢千言:“……好的。”
第一次接触现代社会的化妆术,心里竟然有丝诡异的不祥预感··华国B市时间中午12:30 ,正是广大网民们吃饭喝水刷微博的时间,关注着巫尔涯的迷妹们首先被“谢千”袭击了视网膜。
巫尔涯V: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师弟谢千,先放几张随手拍的花絮,正片将于今晚八点发表在他的微博上@谢千,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哦·[第一先评论再看图]·[看小图是个长发GAY缓存好了再看高清大图]·[咦,难道尔涯大人终于找到他的小受受了吗]·[再次声明尔涯男神是我的]·[只有我觉得,这几张照片尔涯大人给P得太过了吗太漂亮了吧,都不像个人了]·[尔涯大大我已经去关注那个谢千的微博啦,其实您想替师弟宣传说一声就行啦,不用费那么多时间替他P图哒]·[已关注+1,尔涯大人有时间就多休息哦]·[那个……资深画图狗想弱弱的说一句……这图真·毫无PS痕迹啊]·[不可能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看的人别的不说,你们看他的睫毛浓密的可以裁下来当笔刷了你们看他的鼻子连鼻孔的弧度都那么完美还有还有,他的皮肤,剔透如玉就是形容他的吧太假了实在是]·[我一时竟分不清楼上是粉是黑]·……·很快,巫尔涯的微博下就因谢千言的照片究竟是不是高P版本掐了起来,而当评论快速增加到一万多条时,某家速度飞快的娱乐资讯大V为谢千发声了,并附带了一个长达三分钟的小视频。
娱乐通V:话不多说,大家感受一下这位即将红遍全国的帅哥的颜值吧可以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美人了·视频拍摄的是谢千言穿着撞色休闲西装与工作人员谈笑的场景,画面中,高大男人的长发松松挽在耳边,戴了副金边眼镜,整个人的气质懒散而随和,偏偏目光流转间,总像是带了丝勾人的魅惑。
毫无滤镜的小视频的说服力实在太强,当谢千言晚上八点将编辑好了的照片上传时,赫然发现自己的微博已经有十多万的粉丝了··不一会儿,手机上妖聚APP的推送消息也弹了出来:您关注的谢秋发表了文章《千衍魔尊传说中的三界第一美人谢千言疑似重出江湖》·不要问谢秋为什么会主动请缨用谢千言留在他手机上的账号发布软文,大概越是不了解谢千言的人,越能写出骇人听闻的震惊式头条·不过谢秋写的这篇文章效果确实很好,短短半个小时后,谢千言的妖聚APP上就弹出了接二连三的私信消息。
“尊上真的是您”·“千衍君,许久不见,您四百多年前替我布置的阵法至今运转完好,但我现在手里终于又有钱了,可否劳烦您替我升一下级”·“谢先生,您是不是刚重生不久,缺钱了吗小女子对您的情意从未改变,加个好友我给您转账吧,不要去混那什么娱乐圈了,乌烟瘴气的PS:奴家去年华国财富榜排名前一百,搞金融的,您缺多少钱尽管说”·……·谢千言的记忆完全没有褪色,逐一将这些妖修里的老熟人对上了号——但挨个排除动机后,谢千言确认他们都不是自己想要引出的人。
灯火通明的B市繁华夜景下,谢千言盘腿坐在飘窗上,将手机放到了小木桌边,转而打开了电脑,登陆微博账号谢千V··九张硬照下面的评论区早已被闻风而来的迷妹们占领,谢千言快速浏览完了过后,蹙眉在小桌板上叩了叩手指,复又打开了被轰炸了足足九百多条的私信。
照例略过想包养自己的、莫名其妙表白的、质疑他整容的……谢千言翻着翻着,鼠标一顿··红色雪花飞呀飞:师父是您吗您重生了对不对·第28章 师妹现身时·谢红雪自从在徐袤处得知谢红雪早已失去踪迹多年后,谢千言便将她暂时搁在了脑后——他收养谢红雪时,她已经十三岁了,中间又有男女之防,表面关系倒是尚可,但这四百多年的时间过去了……谁知道她经历了些什么·谢千言在键盘上敲打道:“红雪是的,为师返魂重生了。
许久不见,你过得可还好·”·那边很快回复道:“师父红雪过得、过得很好,只是我太没用了,修为一直赶不上谢鸩,不仅没法替您报仇,连您的身体都没法夺回来……”·“没关系的,你照顾好自己就好。”
那边顿了顿,又发来一条消息:“师父,您是‘返魂’重生的那丧心病狂的谢鸩、竟然允许您复活吗”·谢千言挑了挑眉,关于谢鸩对自己的心意,谢红雪到底知道多少……还有,当晚她与谢鸩遭遇时,两人间究竟是发生了怎样的争执,才使得谢鸩几乎将她虐杀至死·谢千言避重就轻道:“不知道是谁暗中为我点燃了返魂香,还帮我解决了谢鸩设来拦截魂体的白蛛网,我得感谢那个人。”
谢红雪追问道:“那师父,您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你现在和谁在一起,安不安全”·谢千言道:“我跟我以前的妖修好友在一起,还算安全吧。
身体还行·”·谢红雪发过来了一个开心的表情,然后道:“那就太好了,我看到师父你发的照片了,你在B市是吗为了躲避谢鸩对我的追杀,我现在定居在新加坡,手里还有点事情,下周一的样子我就来找你好吗~”·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千言看到这条消息后,勾起唇角道:“好的,我的手机号是139XXXXXX,下周你到了过后给我打电话吧。”
谢红雪立刻回道:“嗯嗯终于又能见到师父了,好开心啊师父,虽然有点害羞,但我真的好想你啊·”·她发这句话或许只是想卖个萌,拉近一下与谢千言的距离,但谢千言看完后却觉得有点一言难尽:羞涩呵呵,我的小徒儿,四百年过去,你似乎……对为师还是有什么误解【本作品来自主攻群:攻逢其盛扫文组整理,群号码:903899208,快快加入我们吧】·谢千言虽然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过,但他向来无利不起早,之所以会把一个已知世事的小丫头从青楼里捡回来,同情心固然是有的,但主要原因还是看上了她的心- xing -资质,想将她培养成今后衍秀山庄的副庄主——·因为那时候的谢鸩实在是太糟心了,换了无数本魔道典籍,倾注他无数丹药法宝,修炼进度都还是慢得令人发指。
挣扎了七年还是没有起色后,谢千言只好把主意打到了再收一个徒弟的办法上··于是他抽了足足三个多月的时间到凡间去游历,终于将谢红雪这个好苗子带回了衍秀山庄。
她是一个天生的修魔者·小小年纪便懂得了利用自己的外表博取信任,表面天真,内心毒辣,能屈能伸··谢千言混迹魔道数十年,妖魔鬼怪见得多了,谢红雪这个小丫头他还是降得住的。
把她带回去后,他刻意装作没有发现她的伪装·任由她偷学、任由她觊觎衍秀山庄的权利——一切都正和谢千言的心意,还省了他费心教导的功夫,实在是太划算了。
所以,谢红雪方才说的每个字,谢千言当然都不会信·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只适合有共同利益时一起前进,可不适合遭逢困境时彼此依靠··谢千言想了想,回复谢红雪道:“嗯,我也挺记挂你的。
我很期待下周一的重逢·”·又像模像样的寒暄了几句过后,谢千言关闭了与谢红雪的对话框,继续翻微博上的私信……很好,再没有其他异常的消息了。
谢千言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他便关闭了电脑,又过了几分钟,谢鸩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师父你、你今天……”刚接通,那边就期期艾艾地道,“你怎么想到通过娱乐媒体帮你宣传的啊,好厉害,好漂亮。”
刚和谢红雪聊完一通的谢千言,此时深深感觉与谢鸩对话实在是太轻松又不费脑子了,反正这傻孩子……当真心里全是自己··不知不觉,今晚谢千言对谢鸩的态度又好了一些:“难得我这张脸能派上用场,况且抛头露面什么的……应当是最容易上头条的方式了。”
谢鸩认真地分析道:“对,师父真的很棒,师父哪里都很好”·谢千言闷闷地笑了几声,“鸩儿,你在你属下们面前也这么说话的吗”·谢鸩噎了噎,小声道:“这、这怎么可能……我就只在师父面前这么说话。”
“你就不怕我嫌你幼稚”谢千言一手搭在膝盖上,背靠着飘窗的墙面道··“幼稚就幼稚吧,”谢鸩道,“不过师父不喜欢的话,我会努力改的。”
谢千言好笑地道:“这你要怎么改来,给我换个你平时对别人说话的语气”·“嗯,”谢鸩噎了噎,努力回想,对属下的严厉语气不行。
对浩然门长老的客气语气做不到·对慕容端华的平静语气呃,试试“师父,我爱你·”他用平静的语气说。
谢千言:“……”·谢千言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行了行了,不用再说了,你还是正常对我说话吧,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谢鸩大概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完后隔了几秒钟才继续道,“师父,那你明天还要出去做宣传吗我感觉今天的效果好像已经挺不错了。”
谢千言回答道:“今天拍照的那个服饰品牌,邀请我这几天替他们正式拍一组广告片,酬金很可观,我索- xing -就接了下来·”·“啊,师父果然是永远都不会缺钱的,”谢鸩笑着道,又跟谢千言说了些没营养的日常琐事后,问道,“对了,师父,今天有可疑的人来联系你吗”·谢千言顿了顿,道:“有一个,不过暂时不能告诉你。
还有,我们上过床的事,你没让别人知道吧”·“没有没有,师父你放心·”谢鸩连忙道··谢千言“嗯”了一声,叮嘱道:“如果有人提起那天的事情,就说我返魂过后,又昏睡了七天,然后趁你离开的时候自行解阵离开了,知道吗”·谢鸩闻言,忐忑地道:“师父,你是已经发觉了什么吗”·谢千言笑了笑,温和地回答:“都还只是我的猜测,现在跟你说太多了可能会穿帮,我不会在凡间耽误太久的,放心吧。”
时间转眼流逝,谢千言轻松地完成了拍摄服饰广告的工作,顺利收到不菲酬劳的那天,正好是星期一··夏季正午的太阳毒辣非常,窗外深绿色的广玉兰树上白花盛开,夏蝉声嘶力竭的叫着,搅得往来行人眉头紧锁。
·谢千言戴了副墨镜坐在一家气氛高雅静谧的咖啡厅中,等着他的小徒儿现身··“叮铃铃——”轻浅的风铃声响起,谢千言抬头,便见一位身材婀娜有致的美丽女子拖着行李箱向他笑着走来。
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修身连衣裙,波浪卷的长发染成了深咖啡色,耳边点缀了一个小兔子款式的钻石耳钉,看起来开朗又不失可爱··“师父”还隔了好几米,她便迫不及待地朝谢千言招了招手。
在吧台做咖啡的几个年轻店员不禁抬头看了她一眼,顺着她的视线将目光移到了不远处的谢千言身上后,又赶紧红着脸低下了头去··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千言冲她笑道:“红雪,好久不见。”
谢红雪径直坐到了谢千言的身旁,然后好似当年穿着喜服准备与他拜堂时那般,自然而然地伸出了雪白的手臂挽住他:“师父快把墨镜取下来吧,红雪想仔细看看您~”·她柔软丰满的胸脯紧紧贴上了谢千言的胳膊,谢千言淡定地回答道:“师父这几天太引人注目了,取下墨镜不太方便,或者我们换一个地方再聊”·谢红雪闻言撅了撅嘴:“好吧,那换个地方再取~不过现在红雪想先休息一下,等我喝杯咖啡再走吧”·谢千言微笑道:“当然可以。”
就在他们说话间,一个看起来皮肤特别好的黑衣少年到店里来点了六杯咖啡,并要求外带··当谢千言和红雪看向他时,黑衣少年也对上了他们俩的目光。
谢红雪将嘴唇凑到谢千言耳边道:“咦,师父,那是个道修呢”·谢千言任由她越发大胆地贴近自己,温和地道:“是啊,不过师父的修为还停留在四百年前,红雪看他不顺眼的话,自己动手就可以了。”
谢红雪红唇一抿,娇俏地笑了起来:“师父别这么说啦……红雪永远都是您的小徒儿,而且我现在也就化神中期的修为,跟我们的大仇人可没法比。”
谢千言配合地道:“你说谢鸩返魂那天我解完阵法后就抓紧时间离开了,还没有和他正面接触过·”·谢千言敏锐地感受到贴着自己上臂的胸脯轻轻起伏了一下,像是女子极轻地松了一口气,便见谢红雪仰头对自己道:“真的吗那可太幸运了,他如今好像已经是炼虚初期了,要是他发现您成功复活了的话,肯定会再次痛下杀手的”·谢千言蹙眉道:“说到这里,红雪,那天夜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怎么被他……”·谢红雪眨了眨眼睛,眼眶渐渐红了:“师父,虽然你可能不敢相信,但谢鸩……他好像早已经觊觎你的身体很久很久了……”·谢千言一怔:“这是何意”·谢红雪葱白的手指在眼角拭了拭,强颜欢笑道:“算了,我们刚见面就说他干什么……先点咖啡——啊”·她话音一顿,目光凝滞在了突地推门进来的那个消瘦苍白的青年身上。
那青年穿着款式简单的白色衬衣,越发显得身材单薄,此时呆呆地站在咖啡厅门口处看着他们俩,背后的玻璃门随着清脆的风铃声缓缓合上··而在谢千言的余光中,谢红雪挽着他的那只手无声无息动了动——刹那间黑色的粉末消失在了空气中,好似她捏碎了一颗黑色的种子。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明天入V三更,所以今天更新早一点~~~·第29章 濒临抉择时 (入V三合一)·谢千言心头一跳, 生出了些不妙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身旁的谢红雪却已用力站起了身来,将谢千言挡在了身后, 冲着谢鸩恨声道:“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行踪,你是从不曾打算放过我们对吗”·谢千言也立刻站了起来——谢红雪方才挡住了他的视线一两秒钟,再看向谢鸩时,只见那孩子死死咬着嘴唇,眼底血色渐浓, 却硬是牢牢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只听得谢红雪毫无顾忌地继续道:“那晚你企图扮作我来放松师父的警惕、想要剥下我的喜服抢走我的盖头, 可我为了保护师父宁死不从,你便恼怒地准备将我虐杀……实在是、实在是丧心病狂至极多年来我忍辱负重, 远走异国躲避你的追捕,可惜修为竟始终无法超过你, 因而不敢在人前露面……”·谢红雪的声音里带着哽咽,语气却逐渐变得坚决起来:“但我今天不会再退缩了师父对我恩重如山, 今天、今天你再想要伤害师父,除非跨过我的尸体”·说着,她转过了头来对谢千言道:“师父, 你不要怕,我们现在虽说境界都比他低,但二对一的话我们说不定能够杀掉这忘恩负义的混账”·剑拔弩张的气氛中,谢千言心念电转:谢红雪和她背后的那股势力看来是一心想让自己和谢鸩反目成仇, 那谢鸩恋尸的谎言虽然恶毒,但确实能说得通整件事情,并且很容易挑起自己的怒气;而只要谢鸩没有完全陷入心魔, 自己又陷入愤怒一心要杀他的话,谢鸩多半会反抗都不反抗地被自己杀死——·谢千言此时回想雨夜地窖中的场景,若自己真被成功挑拨了,那谢鸩很可能当时就会死于自己剑下。
但变数出在自己身上:他远比敌人想象中理智,并且他意外提前一年陷入了发情期··而她们此刻重新又来试探自己、并接受了自己昏睡七天后没有与谢鸩正面接触的解释……·这透露了三层信息,一是她们确实不知道地下室中发生了什么;二是包括谢红雪在内,他的敌人们并不完全了解他,显然不会是他真正亲近的那几个对象;三是,自己身上还有她们所图谋的东西,所以她们毫不犹豫选择了留下自己的- xing -命,只一心挑唆自己去杀谢鸩,而不是进行双面挑拨尽量让他们俩互相厮杀。
而这三者综合起来,谢千言此前想要确定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谢红雪这伙人的目标是自己··只是……她们图谋的是自己身上的什么·谢千言转瞬间理清了自己的思绪,神色凝重地对谢红雪道:“红雪,你这些年辛苦了……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子,师父真的十分感动,但是、硬拼不是上策,我们还是想办法先撤吧,而且醒来过后有件重要的事情,我必须要先告诉你。”
·谢红雪听到前面的话时不为所动,依旧是一副要与谢鸩拼命的样子,但谢千言最后一句话说完后,她用有些犹豫的神情,侧过了脸对谢千言道:“师父,是哪方面的事情要不你现在说”·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千言低声道:“不行,现在说就算传音入密都有可能被谢鸩听到,我需要单独告诉你。”
谢红雪抉择了一下,道:“那好吧,我们先走,师父你先撤,我掩护你——我们待会儿电话联系·”·说着,她朝谢千言使了个眼色,当先朝谢鸩冲了过去。
而在他们俩快速交谈的间隙,谢鸩一直伫立在原地死死盯着他们,眼底的血色似是杀意又似是痛楚,当谢红雪向他攻击时,他也只是被动的躲避着没有回击··谢千言心知方才谢红雪捏碎的东西怕是有古怪,但谢红雪一直怂恿自己与她配合杀掉谢鸩,说明她确实是没有单独杀死谢鸩的把握的……理智上判断出谢鸩暂时没有生命安全后,谢千言便按下自己的情绪,掐动法诀从咖啡厅里挪移了出去。
而当他走后不久,谢红雪便停住了攻击的动作,扭头扫了一圈咖啡厅里早已凝固住了动作的店员们,她冲着谢鸩露出了挑衅的笑容:“师兄,你的心思还是这么细腻啊,毕竟师父这几天的知名度很高,不能让凡人发现他的异常对吗~”·谢鸩紧握的拳头中渗出了血迹,一字一顿地盯着谢红雪道:“你早就背叛师父了对不对你们想对师父做什么”·谢红雪挽了挽手里的朱红色长剑,笑嘻嘻地对谢鸩道:“我再有什么图谋,也比你对师父怀揣着的龌龊心思干净。
好啦,没有功夫跟你谈心了,我的好师兄,你先自己跟自己耗着吧,别一不小心又陷入疯癫中无法自拔了哦~”·她嘴上讥讽着谢鸩,内里却显然还是对他有所忌惮,话音落下,便也消失在了谢鸩眼前。
谢鸩一个人站在咖啡厅中,脱力似的重重喘了口气,扶着吧台的桌子缓缓坐了下来·手腕内侧的清平珠传来一股股凉意,勉强压抑住了心中翻滚着的烦躁感··还好,还没有出现幻觉……谢鸩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甲一,昆白山那边的闭关洞府……准备得怎么样了”·……·“好,你把私人飞机安排好,这两天我跟师父应该就会过去了。”
……·“你们不用跟上来了,若真碰上了我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你们来也起不了太多作用·”·……·“我私库里抵御心魔的法宝、丹药,还有哪些能用”·……·“好,我知道了。
嗯……我没事的,把那些东西全用上,我应该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待会儿我同师父会合后,应该能得到关于那方势力的一些线索,到时候再估量一下双方的实力吧。”
谢鸩淡淡地同甲一吩咐完,将电话挂断了··躁动的情绪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被清平珠安抚了下来,谢鸩独自坐在咖啡厅中,看着玻璃窗外刺目的阳光与行色匆匆的人群,脑海中关于未来的打算渐渐清晰。
另一边,B市东南方向某栋六十多层高的大厦天台上,燥热的夏风拂乱了谢千言的长发,他靠在栏杆边没等,谢红雪便如约赶到了··“师父,”谢红雪一手按着自己翻飞的连衣裙,一手梳理着自己额头的发丝,气息有些不稳地朝谢千言走来,“那谢鸩的情绪好像不太对,红雪侥幸逃脱了。”
谢千言用怅然的语气对她道:“难为你了,红雪·为师如今……实在是太没用了,其实说来,你的修为已经足足比我高出了一个境界,我已经没资格做你的师父了。”
谢红雪抿着唇摇了摇头,看着谢千言的眼睛里满是眷念:“不要这么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当初若没有您,红雪大概早已死在了青楼肮脏的后院中·”·谢千言叹了口气:“要是当初,我没有贸然举办那场婚礼就好了——对了,红雪,我还是没有弄明白当晚的事情经过,谢鸩他是喜欢你的对吧但你刚刚为何又说……他早已觊觎我的身体”·谢红雪便再次重复了一遍谢鸩恋尸的说法,说完后,她低头攥了攥自己的手指,鼓起勇气般对谢千言道:“师父,但我、我是真心在喜欢你的——我心悦你很久了——”·谢千言:“……”他这些天是要听多少遍或真或假的表白以及,谢红雪突然表白……的目的是·谢千言的脸上露出了怔愣的神色,轻声道:“红雪,为师虽然没有特别喜欢的人,但你算是我身边最特别的女子了,否则我当年也不会提出希望你成为我名义上的妻子。
只是,你该拥有更爱你的人,我什么都给不了你·”·闻言,谢红雪的脸上讶色一闪而过,她赶忙道:“不,没关系的,爱慕师父的人那么多,我能在你心里拥有一个位置已经、已经很满足了。
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给我什么,四百多年来红雪别的没有,修为和资源还是积攒了一些,您、您如果……”·谢千言温柔地问:“如果什么”·谢红雪的脸颊上出现了绯红,她迎着风一步步走过来,“您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再次给我一个名分吗师父,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对你的爱不比任何人少。
你不爱我也没关系的,只要、只要你能让我当你明面上的道侣……就好了……”·谢千言捕捉到了某个不太寻常的字眼——“道侣”他应该从头到尾都没有对谢红雪提过这两个字吧,为何她会想到使用这个词·谢千言顺着她的话,凝眉注视着她道:“说到这个,红雪,我不是有件事情需要告诉你吗就是关于我的双修道侣……还有我发情期的时间、对象……的问题。”
谢千言刻意放慢了一些说话的语速,以仔细判断谢红雪脸上的每一丝细微的表情——他大概得到答案了··谢千言口中继续道:“我的发情期还有一年就到了,我必须提早找到愿意陪我的人,红雪,你是否——”·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二更分割线—————————————————————·“啪嚓”就在谢红雪脸上红晕渐浓时,谢千言忽然利落地打了个响指。
天台灰色的水泥地面上,淡金色的阵法蓦然浮现,如果楼下有修真者的话,大概还会发现一道灿烂如圣光般的光芒在大楼顶端亮起,仿若神迹··谢红雪的脸色立刻变了,扯了扯嘴角道:“师父,你这是想要做什么”·谢千言微笑的靠着背后的栏杆道:“红雪,你不如先说说你是想要做什么想做我的道侣”·“呵,没想到师父你睡了四百多年,脑子倒还比以往灵活了”谢红雪不置可否地道,语带嘲讽,“不过,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任你拿捏的小女孩了你以为你现在能打得过我”·谢千言淡淡地道:“你在衍秀山庄的那些年我有没有‘拿捏’过你,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可不欠你什么。
道不同不相为谋,拿实力说话吧·”·谢红雪嗤笑道:“实力凭你元婴初期的实力你都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的吗”·谢千言没兴趣和她吵嚷,谢红雪内心的骄横傲慢他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径自将最后一道妖力注入了阵法当中。
只见天台上的光芒一亮再亮,一根根金色的箭矢缓缓凝聚,朝谢红雪急速- she -了过去,每一枚箭矢上都萃满了至阳至刚的锋锐灵气,对魔修的杀伤力极大··谢红雪身上血红色的魔气化作有形的壁障,生生阻拦住了大部分的箭矢,她手握长剑,眼眸里出现了纷杂的血影,一个提气就闪身到了谢千言面前,朝着他的双腿狠狠斩去·足足高了一个境界的修为使她的魔气显得格外浩瀚,谢千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眼看着朱红利刃生生刺进了谢千言腿间的血肉中——·然而预想中的鲜血却没有喷溅而出,谢红雪愣了一瞬,便见眼前艳丽至极的男人化作了一抹黯淡的朱砂,被灼热的风吹散了。
金色的箭矢也眨眼间全数消失,日光暴晒的天台上霎时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谢红雪脸色难看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丹田经脉,果然发现了一缕陌生的灵气混着她方才外放防御的魔气回到了身体中。
“谢千言,我倒真是小看你了……”原来方才声势浩大的那些光芒、箭矢,从头到尾都是幌子谢千言的真正目的是想要在她身体里留下追踪的标记·然而谢千言的阵法水准确实当世罕见,若他要与谢红雪拼实力,谢红雪自信能强势拿下他,可他以长搏短,通过阵法来算计她,谢红雪竟真的只能受他掣肘了。
谢红雪满怀暴躁地拨通了电话,当接通时,却又换上了恭敬温柔语气,如实回禀了方才发生的一切过后,道:“谢千言着实比预估中要棘手太多,但是主上,请您放心,红雪一定将功折罪,会将任务顺利完成的。”
年迈的嗓音在电话另一端响起,语气平淡:“追踪标记的问题我尽快派人来给你解除——但追血傀儡还要浸泡一个多月才能出炉,你到时候再继续任务吧。
记住,全力杀掉谢鸩、带回谢千言离他的发情期不到一年了,不要再出差错·”·谢红雪藏住眼底的勃勃野心,语调娇软地回答:“是,主上,红雪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另一边,H市桃水谷栖云小区,谢鸩的中式别墅大门口··“你怎么站在外面”谢千言解除隐身的法诀,对站在烈日下等着他的消瘦青年道。
谢鸩对他笑了笑:“想早一点看见师父·”·谢千言抿唇道:“先到地下室去吧·”·阳光透过天井洒进了地下室的客厅,让本就装修得十分温馨的房间显得更加明亮温暖。
谢千言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谢鸩却先去厨房沏了壶茶端出来,白瓷的杯子,清香的茶水,他递到谢千言面前,道:“师父,尝尝,我准备的你最喜欢的峨眉雪芽·”·谢千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松了松,道:“你泡茶的水准进步不小。”
谢鸩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开心神情:“真的吗,那师父多喝点·”·谢千言却放下茶杯,问道:“说吧,今天在咖啡厅里,你是怎么了”·“没、没有什么,”谢鸩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道,“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谢千言看出他在转移话题,也不揭破,顺着回答道:“谢红雪她们想要活捉我,之所以想挑拨我杀了你,应该是因为你各方面实力都太强,有你当我的保护伞,他们行动起来会遇到很多阻碍。”
谢鸩闻言,蹙眉道:“她们抓住师父的目的是什么”·谢千言道:“估计跟我的种族有关……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原身是九尾狐”·谢鸩一怔:“没有,我只知道你是狐妖,九尾狐、那不是仙界的生灵吗”·“对,”谢千言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流落到这个世界的,而且其实直到我顺利度过发情期后,我才通过血脉传承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而谢红雪她似乎,想成为我的双修道侣·”·“什么那贱人也敢觊觎——”谢鸩眼神一冷,脱口就是一句斥骂,说到一半,却又噎了回去,“呃,抱歉师父,我说错话了。”
谢千言:“……说出你们的故事,我到现在还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可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谢鸩咬了咬嘴唇,道:“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跟她一直不和,只是我们俩当年不敢闹到你面前而已。”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千言愣了愣,倒是没想到还有这茬儿,“一直不和我记得我把谢红雪带回来后,是安顿到山腰的庄园里的吧而你一直住在我的清邱小院中。”
谢鸩垂下了头:“你收了个小徒弟回来这种事……我能不放在心上吗你出去给人布阵的时候,我偷偷去看了她好几次,难免就起了冲突。”
“好吧,”谢千言无言以对,“我只记得当年带着你俩一起出门或是举办宴会时,你们看起来都客客气气的·”·谢鸩低声道:“你又不在意我们俩的关系如何,当然就觉得还好了。”
谢千言挑眉看他:“你这是在埋怨我”·谢鸩将头垂得更低了:“不敢·”·“你过来。”
谢千言吩咐道··谢鸩瑟缩了一下,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了谢千言面前,一副任打任骂小媳妇的模样··谢千言看着他这个蠢样子,简直没办法了,握住他的手腕,稍稍用力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了。
然后伸手将他的衬衣撩了起来,抚向他光裸白皙的胸膛··谢鸩猛地抬起了头,脸颊唰地就红了,结结巴巴地道:“咦,师师、师父我们不是下来谈正事的吗你、你想做吗”·谢千言微眯着眼睛,抬手掐了掐他滚烫的脸颊:“嗯你不愿意”·谢鸩眼神闪烁,小声道:“当、当然是很愿意的……”·“哈哈哈哈,你这蠢孩子,”谢千言忍俊不禁,笑着探手在他胸口摸索了一圈,然后轻声问道,“心魔又发作了是吧”·————————————————————三更分割线———————————————————————·谢鸩浑身都僵住了,神色有些慌张,还在试图否认:“师父你怎么想到这个了我不是、我没有”·谢千言将谢鸩的上衣放了下来,“你的魔种是被别人种下的对吗谢红雪今天是不是在咖啡厅里催动了能引发你心魔的东西”·谢鸩虚弱地狡辩道:“我现在不是很好吗,什么问题都没有。”
谢千言拉起谢鸩的左手手腕,摁了摁他的手腕内侧:“靠的是这个天级法宝”·谢鸩终于没法再掩饰了,颓然地点了点头··谢千言平淡地问他:“为什么想要瞒我”·“因为……今天谢红雪催发魔器后,我体内心魔又开始剧烈躁动,清平珠压制起来已经有些勉强了,需要其他法宝或是丹药的辅助,但等法宝、丹药都用尽了后——我可能就会再次失去理智了,”谢鸩往沙发的椅背上缩了缩,低声下气地哀求,“师父,我保证我不会伤害到你的,你不要现在就赶我走。”
谢千言没理他,继续问道:“那你自己估计还能撑多久”·谢鸩回答:“四到六个月之间吧·”·“那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谢鸩不安地动了动手指:“不告诉你。”
谢千言气笑了,道:“鸩儿,你胸口处除了心魔,还有我们定的契约·”·“……赶快把你送到浩然门的闭关密地去,然后最后陪你几个月,再在死前替你布置好,能保证你安稳闭关到炼虚期的防御阵法。”
谢鸩犹豫几秒,选择了听话··谢千言闻言,望着眼前冒着腾腾热气的白瓷茶杯陷入了沉思··他这辈子还没有这么憋屈过——硬拼他刚刚重生,就算过去有些人脉,也没法在短时间内用起来,根本拼不过那股暗中的势力。
退缩退到哪里去愿意庇护他的谢鸩眼看着就要被逼死了,他却连帮助他的头绪都还找不到··他此时此刻唯一的选择,竟然只有躲在谢鸩拼死为他换来的生机中闭关,直到一两百年后修为大成后再出来雪耻吗·谢鸩或许是看出谢千言的情绪不太好,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道:“师父,你不用担心的,就算我死了过后,我这么多年培养出的死士也都会接替我为你效命的,你尽管安心去闭关就行了。”
谢千言呼出一口浊气道:“算了,我跟徐袤他们联络一下,待会儿我们就走吧·趁着谢红雪身上还有我留下的跟踪标记,时机上要安全一些·”·谢鸩点头道:“好的,那我马上就安排人手。”
谢千言也不避讳谢鸩,依次拨通了徐袤、巫尔涯还有谢秋的电话·对巫尔涯和谢秋能说的都不多,他们沉默一会儿后也只能祝愿谢千言多保重··而徐袤听完整件事情后,问道:“千言,你的血脉传承应该已经完全吸收了吧你之后修炼的间隙,可以仔细研究一下你们九尾狐族的双修道侣是不是存在什么特殊的意义,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
谢千言先前也想到了这点,认真地点头道:“好,谢谢你·”·末了,徐袤补充道:“穆遥大人在前些年的天劫中受伤严重,最近几十年都时睡时醒,我一直联络不上他,等他醒来后,我一定立即告知他你的事情,他不会放着你不管的。”
谢千言笑了笑:“行吧,多谢·就当尽人事知天命了·”·结束了与友人们的对话,另一边谢鸩的电话也打完了,他冲谢千言笑了笑:“师父,我们现在就走”·一个月后。
巍峨的昆白山脉深处,某处积雪的山峰上,谢红雪身着暗红色长裙,带着近百名血衣男子缓缓落地··她身边还站着一位紫衣男子,容貌俊俏,气质妖娆,看起来竟比谢红雪还要娇媚几分,他开口笑道:“雪姐姐,这昆白山还真冷,我们该从哪里开始搜索啊”·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红雪撩了撩额前的发丝,仰着下巴对他道:“小紫,我带你来可不是听你撒娇的,寻找谢千言的闭关洞府——可是你的工作。”
小紫——林紫撇了撇嘴道,“雪姐姐真是一点儿也不怜惜人家,好吧好吧,那我来吧”·林紫说着从乾坤袋中取出了罗盘放在地上,并以罗盘为中心开始绘制阵法。
一个时辰过后,谢红雪不耐烦地催促道:“你布个阵怎么那么久要是换成谢千言,十分钟就搞完了·”·林紫扔下手里的纤细毛笔,拍了拍手里的黑色粉末道:“啧啧啧,人家当然没法和您的师父比咯~毕竟是轻松把雪姐姐耍了一通的千衍魔尊呀”·谢红雪贝齿紧咬,却见林紫已开始为阵法注入魔力,便生生忍了下来。
黑色的阵法中魔气缭绕,罗盘上很快密密麻麻地出现了数个黑点··林紫见状,蹙了蹙眉头道:“哎,这可不好办了,这有……36个点位昆白山不该有如此多个妖气浓郁场所啊,应当是谢千言布下了反追踪的迷阵,我们怕是得一个个找去了。”
·谢红雪早料到此行不会容易,唇角勾起了- yin -沉的笑意:“那就一个个找吧,横竖都在这片山脉里了,我正好可以慢慢捏碎这些引魔种·”·“哎哟,这是个好主意呢虽然距离太远,引魔种的效果可能强弱有别,但让那堂堂浩然门门主体会一下慢慢疯狂的感觉也很棒呢”林紫笑嘻嘻道,就差幸灾乐祸地鼓个掌了。
谢红雪笑容中的恶意更浓:“小紫啊,你说那位门主会不会以为自己还能清醒好几个月结果……三十六个点位,挨个闯进去,也就是36天的功夫罢了,主上这次赐了我如此大量的引魔种,够让谢鸩死几百次了。”
林紫娇笑道:“雪姐姐就是坏~哎,越想越兴奋,那我们快出发吧,叫上追血傀儡,我们走”·距离谢红雪等人四百多公里的另一座山峰上,一幢江南风格的小院隐匿在山巅的白雪中,院门外的松树上挂满了冰花,在湛蓝的天空下闪闪发光。
小院白墙黛瓦,布局与清邱小院如出一辙,谢鸩坐在书房里看书,而里间的卧室中,谢千言正在打坐··谢千言定下每隔七天清醒一次,检查院外的阵法,以及,看看他的蠢徒儿——先前的主仆约定并没有作废,虽然上床这件事本来定的是半月做一次,但谢鸩每周都会趁夜里谢千言还清醒的时候……跑过来主动引诱,谢千言刚度过发情期不久,多少有些食髓知味,便也没有拒绝。
今天又是谢千言清醒的日子了··谢千言慢慢睁开眼睛时,照例又听到了谢鸩的敲门声:“师父,你是不是醒啦”·谢千言“嗯”了一声,道:“进来吧。”
谢鸩便端了一盘早就备好的糕点进来:“师父,尝尝早饭·”·谢千言无奈道,“你真是……把所有空余的时间都花在锻炼厨艺、打扫房间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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