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被徒弟杀掉[重生]+番外 by 苍非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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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被徒弟杀掉[重生]+番外 by 苍非蓝(4)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话音落下,在场众人均是一愣·虽然玄清道门的修士们也都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孩子了,能自己判断度厄道人说话的真伪……·但,无论怎么想,仙界遗落了一只九尾狐在人间界的事儿应该都是真的,而那九尾狐若真的存在,他被说成“打通仙界入口的唯一希望”——也不为过。
偌大的会议室中沉寂了一会儿,终是有个年长的道修问道:“度厄尊者,请问那只九尾狐……现在身在何方”·度厄貌似愧疚的摇摇头,叹道:“唉,他身在何方我是不知道的,但他在人间的名字……叫做谢千言。”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又进入最后一部分啦~~~蠢作者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短小啊【躺平】,不过感情部分还没有描绘完成,所以距离完结应该还有一段时间~~·第42章 心扉初开时·-“谢千言千衍魔尊几个月前刚好高调复出的那个”·-“千衍魔尊啊……当年他是妖、魔两界中的阵法第一人, 而且长相极为美丽,曾被冠以艳绝天下的名头呢。”
-“emmmm,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我心中的第一美人永远是天玉派的惊鸿仙子”·-“前面的别歪楼了,重点明明是——原来谢千言原身是九尾狐吗”·-“我翻了一下关于妖修的科普,谢千言现在五百多岁了吧,妖体已经成熟了据说由于妖修得道不易, 一旦妖体成熟过后修炼速度就会大大加快, 所以谢千言如今的修为是……”·-“不知道他隐退那些年的修为进度如何,但化神期肯定是有了。”
-“只要不是合道期, 度厄尊者应该都能轻松把他抓出来吧为什么度厄尊者至今没有动手”·-“……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弹幕上这么刷着, 度厄道人仿佛看见了他们的疑问般,对现场的玄清道门修士道:“一方面我心中有愧, 不知该不该因我们这些老朽飞升的通道而牺牲这位谢居士,另一方面,之所以我迟迟没有对找上谢居士, 也是因为我在先前的天劫中受伤严重,目前不可妄动肝火,一个不甚,就可能旧伤复发。”
方才询问九尾狐身份的年长道修, 闻言蹙眉道:“尊者,照我看来,若只牺牲谢千言一人就能换来所有修真者们的飞升机会, 那这对谢千言来说岂不是份天大的荣幸若他能自愿为普罗大众们奉献自己的血肉,相信道、佛、妖、魔四界都会将他视作千古流芳的英雄如果我是谢千言,我定然会主动来到尊者手下,辅助尊者完成寻踪阵法”·度厄道人听罢,对他拱了拱手道:“这位道友,咱们都是道修,牺牲自我以利天下人这种事在我们道修、或是佛修群体中都屡见不鲜,但那谢千言一介妖修,怕是没有这种觉悟的。”
年长道人连忙躬身向度厄道人回礼,中间抬起头满脸恳切地道:“尊者,鄙人法号诚钟,不才,至今才将将达到化神初期,不知可否有幸为尊者打通飞升通道的善举献上犬马之劳”·-“卧槽666666,还有这种- cao -作”·-“啧啧啧这位诚钟居士很有灵- xing -啊,此等追随合道期大能的机会——能不能放着让我来”·-“怎么说呢,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反正谢千言也只是个自私自利的妖修,要是他真能帮助度厄尊者恢复飞升通道,死了也不算白死。”
-“排上面,虽然对谢千言确实有些不公平,但这么多年来人间界也就多了这么一只仙界来的九尾狐,错过了多可惜万一他要是不慎因其他原因陨落了,那更是整个修真界的损失啊照我说,就该让他早点发挥自己的‘价值’”·-“呵呵哒,你们道修还真是永远都这么虚伪屁股决定脑袋还真是至理名言,别拿满嘴的大仁大义来掩饰自个儿的龌龊行径了千衍魔尊,你如果看到了我的这句话,赶紧藏起来闭关吧依你的阵法修为,随随便便设个隐匿阵法就能把这些道修杂碎给骗得找不着北”·-“哪里来的妖魔女干细已举报,不谢。”
-“度厄尊者度厄尊者,你还缺追随者吗我也愿意来效犬马之劳啊您闲着没事随随便便指点我两句就行了”·屏幕外,度厄道人似乎因诚钟的动作而怔愣了几秒,但很快脸上便露出了宽和的笑容,他双手将躬着身体的诚钟扶起,笑道:“没想到老朽这么快就得到了一位道友的支持……幸甚至哉”·在场的其他玄清道门修士们互相对望一眼,紧接着又有好几个修士走上前来向度厄道人自荐,度厄道人均是一一应下了。
他们口中都只道自愿为度厄道人恢复飞升通道的善举出力,并没有明说想要成为度厄的追随者,因此也算不上背叛门派另投他人——但话说回来,既然度厄道人都找上玄清道门开讲道课、做直播了,玄清道门方面的态度应该是早已明了了。
在修士们挨个走上来向度厄做自我介绍的过程中,道修联盟APP上的直播结束了··甲一心里一边暗骂度厄道人、还有那些上赶着巴结度厄的修士,一边将这次直播的要点逐一整理了下来。
另一边,谢千言替象族的妖修们布完阵法后,谢绝了他们挽留招待的邀请,与谢鸩一起离开了象族群落的范围··他们找了处还算开阔的溪边滩涂停下来,重新联络上了甲一。
甲一已经将自己整理好的直播要点发送到了谢鸩的企鹅通讯器上,谢鸩便也直接转发了一份给谢千言··双双看完后,谢鸩道:“师父,度厄这是打算……来明的了”·谢千言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两张软垫,铺在了溪边的大白石上,“先坐下来吧,不急。
我一时半会儿可能说不完·”·“唔……是怎么回事”谢鸩想起先前谢千言看到度厄道人模样时若有所思的神情,心知他们俩先前应该就有交集了,便乖乖坐下来,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姿势。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这处蜿蜒在林间的小溪并不算宽阔,但溪水却很清澈,在午时的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溪边遍布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石头,两人此刻就坐在靠边一块较为平坦的石头上面。
“原本我还在想,度厄道人是怎么发现我身份的……但今天一见他的打扮神态,我就知道我和他早已见过了·”谢千言的手往后撑到石头粗糙的表面上,看着眼前的溪水,对谢鸩笑道,“鸩儿,你对我的过去……知之甚少对吧趁此机会,师父就给你讲一讲吧。”
谢鸩闻言,眼睛立刻睁大了,里面满是期待之色··谢千言已经起过好几次,要对谢鸩说一说自己以前事情的念头了——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养大的这个蠢徒儿,其实并不那么了解他——或者说,在谢鸩眼里自己的地位似乎一直以来都太崇高了,仿佛他做什么都是对的,仿佛他没有缺点。
这样的认知不能说是不好,但谢千言这些天也不知是为什么,总想想办法告诉谢鸩:我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完美的人··他没想过自己想要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只是既然恰好有机会,那就抓住时机给谢鸩讲讲吧。
“鸩儿,我跟你提过,我一出生就是化作了人形的妖怪吧六岁以前,我都独自生活在山林中,接受风吹雨打,一个人艰难的周旋在种种野兽之间,觅食、饮水,过得很艰难。
直到六岁那年,我终于学会了将狐狸耳朵和尾巴收回身体中的法门,能完全的变作了人类小孩儿了,我便下山来到了人类的村落·可那时我实在太小了,只想着山脚的村子中到处都有能遮风避雨的屋子,还有很多跟我长得差不多的小孩儿,他们都过得很开心似的,于是就冒冒失失地直接闯进了村庄中,敲响了其中一户人家的门;·“后来我才知道,像那种大山中的小村子,村民们连彼此家中有几只鸡都清楚,怎么可能会接受凭空多出来的一个小孩子我理所当然的被认出了妖怪的身份,在辱骂和殴打中逃回了山里。”
谢鸩听得伸手拉住了谢千言的袖口,怔忡又心疼的对谢千言道:“原来师父以前也过得那么辛苦……要是、要是那时候我在就好了,我一定会把师父你带走的。”
谢千言拍了拍谢鸩的手背,笑道,“像我当年把你捡回去那样吗”·“对”谢鸩用力点点头,认真地道,“对,我会把师父带回我的住处,给师父一个家。
我要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给你穿最漂亮的衣服,给你讲最有趣的故事——”·“好啦,傻瓜,”谢千言失笑,抬手又取了块毯子铺在石头上,懒散地往后一倒,闭着眼睛继续道,“后来呢,我心里又想着总不能永远把自己困在这片山林中吧,无论如何我还是想出去看看。
就自己朝着一个方向慢慢跋涉,总算找到了一个人口众多的繁华城市;·“我顺利的混进了城市中,却再不敢轻易去敲别人家的门了,自个儿在城中流浪,虽然吃得都是些剩饭剩菜,但好歹不用淋雨吹风了,也不用担心睡觉时会不会有野兽来将自己叼走。
这么过了两三个月吧,我遇见了我的恩人谢山·他是个真正的好人,是个饭馆里的厨子,见我不愿意跟他回去,就每天都给我送吃的,等天气转冷,他还提前为我准备了冬衣……”·“后来你就还是被谢山爷爷收养了对吗”谢山这个人,谢鸩是知道的,谢千言曾把小时候的他带去给谢山见过,让谢山放心,说他也有养子了。
“对,他给我取了名字,我们俩的姓——谢,也是随的他,”谢千言每次提起谢山,虽然不见得有多么感伤,一丝怀念还是有的,“他是个面貌丑到找不着媳妇的单身汉,很喜欢小孩子,也很渴望有个自己的小孩儿。
当我同意做他的养子后,他倾其所有的对我好,我与他相依为命十年,过了十年平凡少年的好日子,但意外出现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想来也是运气不太好,那天我临时跑出去替他买葱,路上撞到了一架受惊的马车——随着年月的成长,我虽然不是特别精通修炼的法门,但妖力还是有在一点点累积的——想当然的,马车被我撞飞了,车里的达官贵人受了重伤,我却安然无恙。”
·“因此……师父你之后才离开了谢山”·谢千言轻轻地“嗯”了一声,接着道:“我当时慌了,一拔腿就跑出了城外,停下脚步后,便陷入了迷茫:返回这座城里‘车祸’现场那么多人,我一定已经又被认出是妖怪了;让谢山带我去其他城市可谢山他就能接受我妖怪的身份吗而就在我神思不属地在郊外田地边散步时,我遇到了我的‘师父’。”
“师父的师父”谢鸩闻言疑惑地道,“好像先前从来没有听师父你提过”·谢千言睁开眼睛,在刺目的阳光下笑了起来:“对啊。
我师父与我感情不深,都今天了,我才知道他的道号是……度厄”·第43章 公开出柜时·“度厄……”谢鸩怔愣地道, “咦,师父你的师父是……度厄”·“对啊, ”谢千言嘲讽地道,“先前我就很奇怪了,怎么连我都不能确定自己是九尾狐,度厄道人却提前好几百年就开始算计我那‘度厄尊者’在直播封面上的样子,虽然脸孔已是另一幅, 但他身上那种……表面谦逊和蔼, 内里冷漠傲慢的气质,还真是没怎么变。”
谢鸩道:“原来如此, 想必他在教导师父你修炼的时候,就发现了你体质的不对劲·”·“没错, 我那时对修行一窍不通,他提出要检验我的根骨、分析我体内灵气状况的时候……因为都不会伤害到我, 我便都同意了。
跟着他学习的时间说长不长,就一年的时间,他教完我妖修心法的入门后, 因急事匆匆离去,自此杳无音讯·现在想来,毕竟那时离我成年还有将近五百年呢,他要是一直将时间耗在我身上, 未免太亏本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度厄离去之后……我独自修炼了十多年,自觉实力自保没问题了,方回去找谢山报恩, 报完恩后,又继续修炼、游历,中途陆续认识了徐袤、巫尔涯、穆遥等人,再后来,就捡到了你。”
谢千言说完后停了几秒,笑道,“忽然发现我的过去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除了小时候比较悲惨,后来的日子也就是普通的妖修岁月·嗯……不过大概是因为我长期独自生活,也养了一大堆臭毛病,冷漠,多疑,无情,自私——”·“不”谢鸩打断了谢千言的话,反驳道,“师父,你明明温柔、善良、随和、有情有义”·谢千言无奈道:“……所以我辛辛苦苦讲了半天的我的过去,你就当耳旁风了吗”·谢鸩一噎,扭头看着躺在石头上的谢千言道:“师父你觉得自己有的那些毛病……虽然是真的有啦,我也知道啊。”
谢千言偏头对上谢鸩的视线,青年的脸庞被阳光勾勒出了鲜明的- yin -影,显得俊秀温暖·谢千言看了谢鸩一会儿,笑道:“嗯——原来你知道啊——”·谢鸩似乎被谢千言揶揄的口气搞得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红了,但依然望着谢千言,认真地说道:“我真的知道的。
师父,你是不是觉得我……我像是被爱蒙住了眼睛,只看得到我想象中的你”·“这个,”谢千言难得被谢鸩问得一怔,仔细想了想,道,“好像也不是这样……你确实还是挺清楚我的某些劣根- xing -的。”
“但我表现出来的样子,像是我完全不了解师父的缺点”·谢千言这下点了点头:“对·”·“噗,”谢鸩突然笑了出来,弯着眼睛撑起了身体,蹲在谢千言身旁,低下头看他,“师父”·谢千言不明所以:“嗯”·谢鸩半跪下来,手撑在谢千言的肩窝旁,笑眯眯地俯身亲了下谢千言的脸颊,“啜”·谢千言:“……”·谢千言懵了几秒,猛地坐起了身体,转头瞪着眼睛对谢鸩道:“你亲我干什么不对,这是你第几次亲我”·“谁知道呢大概是第一次吧。”
谢鸩将自己的脸撑在膝盖上,语气很镇定,脸却已经红透了··谢千言说不清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感觉·讨厌这个吻当然没有,谢鸩的嘴唇一直都很柔软。
喜欢这个吻呃——·谢千言无意识的拿手背冰了冰脸颊,不自然地问道:“为什么亲我”·“哈哈哈哈,”谢鸩听到这个问题,又笑开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了笑容,道,“因为~师父你不懂爱啊。”
谢千言:“……啊”·“师父,我说过很多、很多次了吧,”谢鸩眼睛里带着笑意,神情温柔,“我爱你啊。
我爱你的所有,不仅仅是你身上那些美好的东西,你的冷漠、你的无私什么的,我也都喜欢,因为,那也是‘你’的一部分·我并不是对你不好的地方视而不见,我只是……嗯,真心觉得……它们也‘很好’总感觉拿语言好像说不清楚,但总之师父——”·谢鸩说着又倾身过来,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在谢千言脸上连亲了好几下,退开后,一本正经地接着道:“——总之师父真是太可爱了。”
“……啊”谢千言都被亲懵了,迷茫地应了句声,“……哦·”·这边的两人不慌不忙地谈心,那边度厄道人独自一人呆在玄清道门为他准备的休息室中,眼神- yin -冷。
他合道期的境界,玄清道门内无一人能匹敌,当然也没人敢用神识探查休息室中的动静··“谢千言还没有反应”他淡淡地对桌上镜子中的人影问道。
“没、没有·他既没有出来澄清,也没有辩解,像是还根本不知道您今天的直播·”人影抬手拭了把额角,像是在擦汗··“呵,他倒是沉得住气,这是不打算接招吗”度厄道人冷哼一声,“不过是只刚成年的小狐狸,除了运气还不错,一无是处”·“是、是。”
度厄道人抬起手指敲了两下桌子,目前他外表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脸一垮,层层叠叠的皱纹使他神态显得越发- yin -鸷,“他不按套路出牌,我却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你通知陈白,先前准备好的关于他和谢鸩的谣言——不必等到他现身再开始散播了,直接发布吧”·“但是主上,若没有谢千言先出来引发众人的瞩目,此时在妖修、魔修那边的影响势必会弱很多啊”·度厄道人闻言,蹙眉道:“行了,妖修那边俞政掌权失败后,本来也没法再为我们所用,这次……也只能是主要借助道修这边的力量了。”
“可、可——”人影欲言又止,可能是想要提醒度厄道人稍安勿躁,但最终还是憋了下来,道,“好的,属下这就转告陈白·”·度厄“嗯”了一声,中断了与属下的联络。
安静到落针可闻的休息室中,度厄道人掐指算了算,眉头皱得更紧,喃喃自语道:“九日之限……这次要是没能成功逮住谢千言……又得再等一年。
已经妖体成熟的他又与谢鸩双修的话,谁知道一年之后他们俩会成长成什么样子”·道修联盟APP-八卦版块··今天是道修联盟APP自运营以来,最为热闹的一天。
继上午直播版块的同时在线人数达到历史峰值后,中午时分,八卦区又有一个帖子火速爆红了··这帖子围绕的也是今上午新鲜出炉的风云人物——谢千言,同时还加上了另一个极度吸引眼球的名字。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震惊谢千言竟勾搭上了浩然门门主慕容铮》#热门·0楼:除了我还有其他道修听说过这个消息吗据可靠线人爆料,他们俩勾搭成女干有几个月了,而且已经结为道侣了·1楼:·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短小君……【躺平任抽】·第44章 疑点浮现时·2楼:主楼的某两个字我似乎不认识·3楼:吓呆, 如果这是谣言未免也太疯狂了——所以,反而很像是真的·4楼:两个男的真的可以结为道侣吗我是不是搞错了什么·5楼:楼上, 谢千言本人就是阵法大师,结个契是小CASE吧。
6楼: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两个,一个是本体为九尾狐的妖修,一个是天生道体的浩然门门主……要是度厄尊者上午所说属实的话, 嗯……飞升通道打通后妥妥获益的是慕容铮吧那家伙不是铁定飞升的体质么·7楼:楼上说得很有道理。
11楼:所以浩然门在恢复飞升通道的事情上会怎么表态支持抓捕谢千言、还是反对·12楼:浩然门底下可有不少附属的小宗门, 它要是打算维护谢千言的话,这事儿就凉了一半了。
13楼:emmmm, 楼上太夸张了吧,浩然门在道门中排名第一这无可反驳, 但现在玄清道门、天玉派、蓬莱岛等等门派都默许了自家修士自愿报名去“协助”度厄尊者的举动。
36楼:所以浩然门到底什么时候表态啊,好奇好奇~·37楼:他们门中的长辈肯定已经气疯了吧, 门主大人带头勾结邪魔歪道,而且还是搞基666666·101楼:嘻嘻嘻嘻,以谢千言的姿色, 谁成为他的裙下之臣都不奇怪。
慕容门主还把他给套牢了,手段惊人啊·102楼:楼上看起来怪怪的,话说他们谁是在下面那个啊··103楼:肯定是谢千言呗,这还用说·118楼:哇默默幻想了一下……我竟然有点羡慕慕容铮了。
230楼:别歪楼了, 而且,这消息的来源证实了吗别是假消息吧··道修联盟APP上的讨论变得越来越激烈的同时,谢千言和谢鸩也终于离开象族妖修的属地, 径直赶到了邻近城市的机场中,他们打算返回B市了。
穆小叶凭借它杰出的隐匿能力,也顺利的登上了飞机,不过由于不替它使用交流法诀的话,它还是没法说话,因此上了飞机后就眼巴巴的扒拉在窗户边看稀奇··他们订的是头等舱双人座,旁边也没有别的乘客,谢千言随手划了个隔绝声音的阵法后,对谢鸩道:“刚才蓝芒联系我,他已经到你B市的别墅安顿了下来,还有8名阵法师也将在今天之内陆续赶到。”
谢鸩闻言,叹了口气道:“好的,我准备好面对我的八个情敌了·”·谢千言笑道:“别想太多了,度厄不是都已经帮我们公开出柜了么,现在全修真界应该都已经知道我们‘勾搭成女干’的事情了。”
“……也对,”谢鸩笑了笑,随后问道,“师父,你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谢千言此前当过几十年的魔尊,但谢鸩也是做了浩然门门主百余年的人了,谢千言虽然平时习惯- xing -地把他当从前那个孩子看待,心里却从来没有低估过谢鸩的处事能力。
他将自己心中的考虑对谢鸩讲了讲:“度厄道人最想将我抓回去用作重辟飞升通道的工具·先前他以为我还没有妖体成熟,便先派了谢红雪过来;而现在我已然成年,他便将自己的目标调整为了迅速抓到我。
但其中有一个问题是,为何他明明已经有合道期的修为,如果亲自出马的话,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可他却一再使用迂回的手法,这说明有什么东西在限制着他的行动;·“我在翻阅穆遥的笔记的时候,只发现了一样能对合道期大能造成重大伤害的东西——那就是天雷雷劫。”
谢鸩点了点头,道:“穆遥大人就是在数十年前的大规模‘戒雷’中受了重伤的对吧我的、生身父亲慕容云也是,他至今仍在昆白山脉深处闭关养伤,但伤势……迟迟没有起色。
此外,通过浩然门的情报网,我知道佛门、魔道那几位合道期大能,也都是在各自养伤中·”·“嗯,就是说此前修真界中有数的合道期修士,无一例外都陷入了雷劫的重伤之中对吧”谢千言早有此猜想,谢鸩的话正好替他做了个佐证,“所以,度厄是怎么逃过那次‘戒雷’的他再神通广大,那也没有飞升成仙,他不可能在戒雷之下毫发无伤,我今早上之所以没有立即公开应对度厄道人的直播,就是想看看,他到底已经将伤养好了,还是在利用其它旁门左道‘暂避’天劫。”
谢千言这么一说,谢鸩立刻反应了过来:“所以,照度厄道人这不太沉得住气的应对手法,他怕是急需在某一个时限之内将师父你抓住”·谢千言颔首道:“没错,假设度厄先前是躲在了某个特殊的地方躲避天劫,此次只能短暂出来活动,那依据度厄今天的反应速度,我猜测他能在外活动的时间不超过半个月。”
·“原来如此,师父不愧是师父,”谢鸩忍不住赞扬道,“能从零零散散的信息中得出如此合理的猜测,太厉害了·”·谢千言无奈地笑了笑,“好啦,不要这么夸我了。
接着说正事,我初步的想法是,趁愿意支持度厄的道修还没有完全集结起来,今晚连夜带着阵法师们理出封印两界通道阵法的复原章程,然后……找个越繁华越好的地方,静待度厄彻底沉不住气。”
“越繁华越好……师父,你是想利用华国政府的力量”谢鸩奇异地道··“对啊,不可以吗”谢千言挑眉问道。
谢鸩笑道:“当然不是不可以,若度厄成功煽动了妖修、或是魔修也就罢了,偏偏我们道修这边是最受政府桎梏的,毕竟如今旅游业发达,许多宗门的山门又矗立在风光秀丽的地方,若道修不配合政府的管辖,也不用出动现代化武器,一个开发文件就能把我们搞得叫苦不迭。”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鸩说着,笑容变得越来越深:“我先前其实没想到还能借助这种……第三方力量大概是因为道修一直以来都遵循着‘自家事自家了’的潜规则,从不肯违背祖训将俗世牵扯进修真界的纠纷中来——但是师父你本来也不是道修,没必要按道修的规矩做事。”
谢千言“嗯”了一声,谨慎地道:“但度厄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先不提他还没露出水面的私人势力,万一他最后选择鱼死网破……我们怕是只有等死了。”
谢鸩凝重地点头道:“没错,度厄的修为和实力放在那里,哪怕他因赶时间而陷入了急躁中,也不是能轻易应付的对象·目前就先这样,到时候见招拆招吧……反正道修方面,我们浩然门是不会对你动手的,多少能缓解一些压力。”
谢千言听他这么说,倒是怔了一下,问道:“怎么,你早就向门中长辈禀报了我们俩的事么”·“呃……这个也瞒不住吧,”谢鸩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天生道体么,一进入浩然门就受到了所有长辈的青睐,然后……当年我、我杀了你后,不是抱着你的身体疯了么……”·“咳,好了,我知道了,”谢千言打断他后,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对了,你们是怎么确定我一定能复活的我的元婴虽然说穿越时空到达了现代吧,但当年也是实打实的元婴消失了的啊”·谢鸩愣住了,道:“师父,你身体里的那缕灵气,不是你自己留下来保护身体的吗”·“灵气”谢千言皱紧了眉头,道,“我那会儿以为自己板上钉钉要元婴碎裂了,哪里想过还能意外复活而且什么灵气能长留在身体里,四百多年还不消散难不成是仙界都少见的那种不灭灵——”·谢千言的话戛然而止,谢鸩的眼睛也瞪大了。
等等,难道他身体里真的还存在着一抹来自仙界的不灭灵气谢千言一想,只觉得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之所以人间界的修士到达修为顶峰后,都想要重新淬炼身体飞升至仙界,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两界中的灵气有着截然不同的- xing -质,而只有后者,才能让修士再继续成长。
人间界的灵气像空气一样,驳杂不堪掺杂着各种杂质,修真者通过吐纳将灵气中有用的部分留在身体中凝结成灵力,随后再将无用的部分想办法排出体外,如果杂质迟迟无法排出的话,就会对修真者接下来的道途造成阻碍。
仙界的灵气却不同,纯粹干净,仙人无需吐纳,便能自然的吸收天地精华,与之相应的,在纯粹灵气中长成的草药、植物,也都精纯毫无杂质·仙人修炼如呼吸一般自然,且道途也更加通顺。
虽说仙路也漫漫,但如同高中升大学,修士们还想要继续自己道途的话,就只有仙界才能提供给他们适宜的成长环境··而不灭灵气,是仙界灵气浓度最高的地方才会出现的一种罕见存在,它一旦被修士吸纳后,便永远也不会消散,它本身也就是灵力的一种,大家也不指望通过稀少的不灭灵气来增长修为,多数情况下……若有仙人偶遇到一抹不灭灵气,便会利用它们永不消散的- xing -质,将之炼制为承载自己一部分修为的载体,以备后患——·谢千言心里飞快闪过先前自己身上种种不对劲的地方。
第45章 冲突前夕(上)·身体中那缕不灭灵气先不提, 如今回过头来想,光是他未经修炼即拥有人形这一点, 就很奇怪了·而还有另一点就是,谢千言一直记得自己今年应该是四百九十九岁,那为何本该五百岁才到来的发情期会提前出现若他其实已经满五百岁了,那他“一岁”时的记忆,是消失了吗·而且, 如果他真的是仙界九尾狐封印了自己的修为来到人间界, 他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两界壁障的人间界止步于合道期的修士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但只要壁障上的缺口足够一人通过,那在谢千言经过的一瞬间, 引导飞升的雷劫就会降下,促使下界的某个修士渡劫——但众所周知, 人间界分明已经几千年都没有降下过“劫雷”了。
还有一点就是……谢千言若作为堂堂仙界的大妖,为何甘愿封印修为也要下界有事要做,还是有人要找·谢千言脑海中毫无头绪, 迷茫地想了半天,问题越冒越多,答案却一个也没有。
他看了一眼谢鸩,发现他的表情也是震惊又迷茫, 呆呆地望着自己,嘴巴都微微张大了·不知为何,谢千言心里莫名轻松了几分, 勾唇对谢鸩笑道:“鸩儿,说不定师父真的是仙界来的大妖哦你怕不怕”·谢鸩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怕……师父你下到人间界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万一哪天你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你会不会就回仙界去了”·谢千言将手臂支在座椅扶手上,撑着额头,冲谢鸩玩笑道:“对啊,到了那个时候,鸩儿你又没法渡劫跟着我一起回仙界,咱们就连牛郎织女都做不成啦。”
“啊……”谢鸩咬紧嘴唇,想了想,释然地笑道,“没关系,师父你真要走的话,你离开前把我杀掉就行了·”·“……”谢千言无言片刻,头疼地揉揉额角,“心魔好了就是不一样,不想弑师,就等着自杀了”·谢鸩笑了一下,神情认真地道:“师父,虽然那时候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但如果我没有被心魔控制的话……给我一万个胆子我都不会对师父你动手的……大概最多,就是跪下来求你杀了我吧。”
谢千言抿了抿唇,道:“行了,杀来杀去的像什么样子而且别说我下界的目的,我连自己到底是不是从仙界下来的都还不确定呢·眼下……先让我好好从度厄手里活下来吧。”
结束了关于谢千言真正来历的话题后,两人继续将接下来的人手安排商量了一下··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不久后,飞机降落,谢鸩的手下早已经等在了机场外。
谢千言上车后,发现来的竟然是谢鸩最倚重的甲一··甲一有着一副相当大众的脸孔,气质沉稳,眼神平静,“主上,千衍君,我们先去哪里”·谢鸩与谢千言一起坐在后座,回答道:“先去定海区的永浩大厦。
甲一,我个人在B市商圈的房产一共有几处”·甲一一边启动汽车,一边道:“禀告主上,一共12处,分布在B市的不同方位,其中有3处你去布置过严密的隐匿阵法,包括定海区的永浩大厦、高新区的鑫海中心,还有北阳区的名雅写字楼。”
“好,”谢鸩应了一声后,对甲一笑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甲一·”·从后视镜中,谢千言看到甲一也对谢鸩笑了笑:“主上你不用客气了,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对了,你现在开机没有门里的长辈们,刚刚应该已经把你的电话打爆了·”·谢鸩闻言,叹了口气道:“他们要说什么我猜都猜得到。”
话是这么说,也不可能真的把长辈们置之不顾··“师父,我打个电话”谢鸩取出手机,侧头问谢千言··谢千言奇怪地看着他:“你打呀”问他干嘛·谢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拨通了电话。
然后谢千言就知道谢鸩问什么要先请示他一遍了··……“对,我和千言在一起了,伯父,您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他了吗”·……“是啊,我没有被他杀掉,道侣的事情也是真的。”
……“嗯飞升通道恢复后,直接受益者也有我一个伯父,在道途和千言之间我会选哪一个,您——”·……“好、好,您冷静一下,待会儿麻烦您再帮我给其他长辈们都解释一下吧”·等谢鸩挂断电话后,谢千言好笑地道:“鸩儿,你就是这样跟你浩然门里的长辈们说话的”·谢鸩的表情也很无奈:“师父,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啰嗦——虽然我知道他们也是关心我,但我当年一去就顶着个天生道体的身份,前几年里,他们每一天每一个人都要来我面前晃一遍,想把我从我父亲底下撬走,我实在是,对他们生不起敬畏之心啊。”
谢千言笑道:“是有这回事,我记得你以前在信里面提过·”·“师父,”谢鸩说着,伸手挨了挨谢千言白皙的手背,“他们都觉得我作为天生道体,是除了那些合道期大能外,最该在意飞升通道的人,毕竟我根本不用担心能不能撑过雷劫……你就不害怕我背叛你吗”·谢千言知道谢鸩小动作的意思,反手握住了谢鸩的手,看着他回答道:“蠢徒儿,其他东西我说不好,但在对你的信任方面——自从你心魔解除,你差不多是我此生最信任的人之一了。”
谢鸩的唇角克制不住地勾起了微笑,他拿手指刮了刮谢千言的手心,小声开口道:“不,师父——其他东西方面,我觉得你已经有一点喜欢我了。”
谢千言:“……”·谢千言脸红了,扭过头将视线放到窗外,没有作声·却也没有松开牵着谢鸩的手指··此时坐在前面开车的甲一:“……”放我下车单身狗保护协会对虐狗行为表示强烈谴责·永浩大厦坐落在定海区最繁华的商圈中,谢千言与谢鸩到了过后,先重新设置了一遍隐匿阵法,而后联络了蓝芒。
不管是谢千言,还是曾经追随他的阵法师们,布阵水准如今都是当世顶尖,双方各自设下隔绝追踪的传送阵法,八名阵法师、还有两名谢鸩的手下,便一起从B市郊外的别墅挪移了过来。
互通信息后,谢千言也不废话,直接带着大家进入了正题··“关于飞升通道的封印阵法,这两天我也进行了一些思考,首先,阵法的内核显然还是来自于基础的灵力阻隔阵型……”临时布置出来的工作室中,谢千言一边讲述自己的想法,一边在半空中勾勒图形。
与此同时,道修联盟APP上,浩然门的官方账号终于在交流版块发声了··用户[浩然门V].·-《答道友问》:本门门主慕容铮与妖修谢千言,确实已于前日完婚·浩然门不参与恢复飞升通道一事。
最后,浩然门之道,立足于浩然正气··虽然这篇帖子设置了不可回复,但整个交流版块还是猛然炸了锅··大量的讨论帖浮上了首页··-《浩然门公开反对飞升通道的恢复行动是慕容铮一手遮天,还是浩然门真的“一身正气”》·-《慕容铮VS度厄尊者,针对谢千言的抓捕行动究竟能否成功》·-《夭寿啦,正道领袖带头搞基啦——大家好,我- xing -别男爱好男,目前元婴中期,小哥哥们进楼玩耍吗》·-《筑基、炼气期的吃瓜群众还有吗我们是不是有机会见证一场旷世大战这两天APP上出来冒泡的大能比我几年来见过的都多哪》·“咔哒”第二天清晨八点,度厄推开偌大会议室的大门,微笑着走到了圆桌的正前方。
他环视坐在圆桌边的三十位化神期以上的修士,与两边长桌旁坐着的总计七十多位金丹、元婴期修士,唇边扬起了微笑:“首先,感谢大家的信任与支持,欢迎大家参与到此次恢复飞升通道的行动中;·“为了不辜负大家的期待,我首先为大家展示一下我多年来研究的部分成果,请大家跟我到外面来。”
丙十二在玄清道门做了多年内应,这次赶上度厄道人寻玄清道门当合作对象,他当然是在“一番犹豫”后,选择成为了度厄道人本次行动的追随者···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跟着众人一路来到玄清道门的演武场中。
演武场在任何门派中,几乎都修建在开阔却灵气浓郁的位置,毕竟是弟子们日常- cao -练的场所,地位举足轻重··修真者的听力、目力都极佳,丙十二虽然跟在人群的末尾,却还是清晰的看到度厄道人率先来到了演武场的正中央,示意追随者们停下后,他取出笔和朱砂,开始在光盘大小的一块白石地上布阵。
丙十二心想:看来度厄道人在布阵上是很有一手了也对,他想要破解封闭两界通道的阵法,对阵法一窍不通可怎么行··不过,他是要布个什么阵给大家看作为“见面礼”,不牛逼一点没法服众哦·丙十二心里不乏嘲讽地想着。
他作为谢鸩手底下的私人力量,刚进来不久时,就知道了主上和千衍魔尊的事·虽然他对其中的过程并不清楚,但这不妨碍他坚定的站在谢鸩这一边,如今谢鸩和谢千言喜结连理,他自然也在心中把谢千言归类为了自己人。
丙十二作为一名优秀的内应,熟记各大门派修士的资料,现在站在演武场中的一百多位修士中,丙十二判断出其中某六人本就是度厄道人的手下·方才在会议室中,度厄道人还没有到场时,这几个人就冲身边的道修煽风点火。
道貌岸然一些的言论如“在大我之前就该牺牲小我,谢千言将死得其所”、言论偏激一点的如“妖修说到底非我族类,有什么必要在意他们的死活”,一番义正辞严的煽动下来,好些本来还只想来抱度厄道人大腿的道修,态度都动摇了。
从度厄手下这些人的表现来看,丙十二能猜到度厄道人心底里,早已把谢千言当做了助他飞升的一块踏脚石·“什么,他是人、不是工具抱歉,我要飞升,他就必须死。”
——度厄道人大概只关心自己能不能达成目的,至于途中会不会牺牲他人、会死多少人,那都是不重要就像现在,他人手不够了,就打着副利国利民的旗号出来拉无辜道修当炮灰一样。
丙十二刚在心里给度厄道人打了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标签,便听前边度厄道人开口道:“好,成功了,有哪位道友,愿意来感受一下吗将手放过来即可。”
前面的修士们互相推让了一会儿,随后丙十二见一个修为在化神初期的修士走到了那一方小小的淡金色阵法前,试探着伸出了手··“这这是”只两三个呼吸的功夫,那修士便失声惊叹道,“这难道就是仙界灵气”·话音刚落,在场人一片哗然。
众所周知,仙界灵气——即是完全不含杂质,不需要修士通过吐纳调息就能直接吸收的灵气,而人间界哪怕是最高品质的灵石,里面的灵气里都掺杂着去除不掉的杂质。
当即便有其他修士按捺不住地道:“尊者,可否让我也试试”·度厄道人含笑道:“当然,大家可依次过来·”·在新来的追随者们激动的排着队去感受仙界灵气之时,度厄道人笑着站在一旁讲解道:“这方仙界灵气的来源,就是两界通道。
诸位现在能确认了吧,老朽确实已掌握了凿破壁障的方法,只是苦于……找不到两界通道的具体位置·”·有人问:“尊者,你说你还不知道两界通道的位置,那你是怎么把通道缺口漏下来的仙界灵气传递过来的”·度厄耐心地解释道:“并没有经过传递,这里就是‘两界通道之一’。
老朽当年虽然不知通道的具体位置,却翻遍古籍,成功复原了当年的飞升通道封印阵法、并以此为研究蓝本,完成了破阵阵法·在试图寻找飞升通道的过程中,我在数千个地点施用了破阵阵法,每一次布阵,都需要耗费我不小的精力,而两百多年间,破阵阵法只在三个位置上起效了——玄清道门的演武场,就是其中一个。”
度厄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我没有推断错的话,两界通道如今碎裂成了圆盘大小的碎片,散落在世界各地·而谢千言的灵魂、血肉,应当是对这些碎片有感应的。
我们届时拿着谢千言到各地去‘扫描’,定能很快找出足量的通道碎片位置,也不需要太多,只要大小加起来够一人左右通过、雷劫就有降下来的空间了·我算了算,找出七十二个点位即可。”
众人恍然大悟,丙十二却气得快要吐出血来——拿着谢千言这他妈是准备把我家主上的道侣肢解分尸的节奏吗·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上午还有一更·第46章 冲突前夕(下)·丙十二心里这么想着, 面上却要与众人做出同样的表情。
在轮到他前往这方淡金色的阵法前面体验时,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遍阵法的布局, 将之记了下来··露了这一手后,前来追随的修真者们果然对度厄更加信服,当度厄提出要分别为大家安排行动计划时,也没人提出异议。
丙十二目前元婴初期,与另外十五个同境界的修士被分到了第五组, 得到的任务很简单, 帮忙监视浩然门元婴期修士的动向即可··下午回到玄清道门安排的房间里后,丙十二也没用什么道术法诀, 直接通过手机将今天的消息传递了出去。
丙十二也算见过不少风浪了,在局势进展上自有他的看法·在他看来, 度厄与谢千言间的博弈,已从度厄占据绝对的优势一步步发展到了双方胜算五五开··——看起来谢千言的胜算来的十分轻松, 但其实他一直走在独木桥上,稍有差池,便会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丙十二作为谢鸩的手下, 先不提他对自家主上满心痴恋的想法·只试想,若谢鸩当初真的被谢千言愤而杀死,那谢千言现在将面对什么——浩然门里溺爱谢鸩的那些长辈们的全力追杀。
而只要浩然门一带头,度厄再适时出来扇扇风点点火, 谢千言绝对会被整个道修界群起而攻之,被拿来给飞升通道做贡献只是时间问题··又比如,后来谢红雪前去找谢千言时, 若谢千言没有与谢鸩仔细沟通,轻信了谢红雪的挑拨,那又会发生什么·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再比如,丙十二在获悉主上与千衍君在南云妖寨的经历时,就想到,要是那时枯叶蝶没有- yin -差阳错的找上谢千言,妖聚阁真的被俞政成功把持,那此时全力追杀谢千言的,会不会就还有妖修的那一份而蓝芒等人,又真的还有机会在蟒族属地与谢千言重逢吗·还好谢千言一直理智而清醒,哪怕“血海深仇”在前也能审时度势,按捺住自己的情感一切从大局出发。
·对弈之中,度厄并不算庸手,只是他似乎从头到尾都站在居高临下的角度上审视谢千言,过于傲慢的态度,使他起初没有把修为只在元婴初期的谢千言看做势均力敌的对手,从而一步错、步步错。
但话说回来,事态进展到如今的局面,度厄对于谢千言来说仍然是个棘手的敌人,到底是位合道期的大能,如今不仅有着自己隐藏的势力,还圈了一大帮道修为他驱策,就算度厄看起来明显被什么东西掣肘着,实力也足够可怕。
反观谢千言这边,一来有自家主上不计一切地帮助他,二来妖聚阁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前几天南云妖寨里发生的事情已经众所周知了,大家都清楚妖聚阁将站在那边,三来,他自己在阵法方面也有着极高的造诣,破开飞升通道的关键说来说去还是落在了阵法上面,若他也能成功复原封印阵法,说不定能为事情带来不一样的转机——比如说,万一他证明飞升通道的缺口是一次- xing -出现的呢或者,连通两界通道很可能会给灵气日渐稀薄的人间界招来灾祸·丙十二能对眼前局面做出准确的判断,谢千言虽然身在局中,但也同样将事情看得透彻。
今天是度厄出现的第三天,从昨天下午三点多谢鸩收到了丙十二传来的消息开始,就不断有属下向谢鸩汇报他们收到了监视··此时谢千言正与阵法师们在工作室中检验他们得出的封印阵法初稿。
“叩叩叩——”·谢千言头也没抬,开口道:“进来·”·谢鸩推门走进短短两天时间就被图纸堆满了的工作室中,问道:“师父,你们进展得如何”·谢千言见是谢鸩,便指了指手里比桌面还宽的绢布卷轴,道:“初稿得出来了,乍看上去是没有问题,但我们找不到地方验证,这份初稿到底是不是和当初封印飞升通道的阵法一样。
另外,我们还要再花两天时间来绘制出它的破阵阵法·”·蓝芒此时正与其他七名阵法师围在谢千言的身边,听了谢千言的话后,摸摸后脑勺,一脸骄傲地对谢鸩道:“庄主天纵奇才,近来还补充了好些现代的科学知识,我们复原的这份封印阵法,保证效果卓越,不管是在分割两界空间上,还是灵气、神念的阻隔上,都绝对能胜任阻断两界的功能”·其他阵法师闻言也纷纷点头,满脸都是钦佩和自豪。
谢千言笑了笑:“行了,要是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也没法这么快就拿出初稿,真的很谢谢你们——鸩儿,你这时过来,是我们现在的位置被度厄那边查出来了吗”·谢鸩道:“快要被查出来了,我们另外设的五个伪装点已经被发现,按他们进行地毯式搜索的速度,这里很快就会被查到了。”
这会儿已经不具备再次转移阵地的条件了,稍一动作,都可能被敌人抓住马脚·谢千言沉吟片刻,道:“度厄一共招揽了三十个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是吗他们想要在市区里对我们动手的话,不可能蜂拥而至,只能轮流上来打消耗战,鸩儿,你预计我们一共能拖多久”·“三天,”谢鸩谨慎地回答道,“我这边的人手确实不多,同等级交手的话,就算加上师父你布下的防御阵法,连续撑三天基本上就耗空灵力了。”
“先前我推测度厄最多在外活动十五天,现在是第三天……再拖三天的话,也就到了第六天,”谢千言思忖着,“虽然说为了避其锋芒,等到15天后再行动才是最保险的,但眼下我们也撑不到更长时间了。
三天后,我带着封印阵法到玄清道门去,验证一下演武场中心的那块方寸之地,到底是不是真的所谓两界通道碎片·”·谢鸩一听,蹙眉道:“师父,那边可是度厄现在的大本营,未免也太危险了”·谢千言将手里的卷轴放下,对上谢鸩的眼睛,平静地笑道:“鸩儿,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啊。”
谢鸩无言片刻后,抿唇失笑道:“是,师父·是鸩儿糊涂了·”·这边谢千言与谢鸩订好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另一边,度厄也在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自己的人手。
“辛苦各位了,还望各位前去时稍稍留手,毕竟那附近凡人众多·”度厄十分客气地冲会议室中的化神期道修们拱手道··“尊者客气了我等定当尽力”修士们纷纷道。
送走了这二十人后,剩下的十位化神期修士紧跟着走进了会议室··度厄换上了更加客气礼貌的态度:“诸位,这两天就麻烦大家留守在玄清道门中了·一旦谢千言被逼得走投无路,定然会选择来到此处,想要毁坏演武场中老朽好不容易打开的飞升通道碎片——届时,我等联手守株待兔,定能将之捉住”·“好”被委任的这些修士爽快答应,他们都知道谢千言的修为只在化神中期,届时正面斗法,十人捉一人,不要太简单好吗·接下来,元婴期、金丹期的修士们也陆续前来领了任务,将这一百多人安排好了后,度厄独自站在空旷的会议室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主上·”地面上亮起一道白色的阵法亮光,三个魔修通过传送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度厄面前··比起方才离去的道修们,这三个魔修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看起来对度厄十分敬畏。
度厄的脸上也没有了先前那些虚伪的笑容,他冷淡地跪在地上的三人道:“林紫,追血傀儡准备得如何”·其中一位紫衣魔修,赫然就是先前与谢千言打过照面的林紫,他乖巧地回答:“禀告主上,已全数安置在了巫尔涯的附近,只要徐袤那边不出问题,生擒谢秋轻而易举。”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度厄点了点头,又问:“陈白,你的伤势如何”·陈白是个长相凶悍的彪形大汉,垂着头道:“已差不多了,拖住徐袤不成问题。”
“好,”度厄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笑模样,视线移向最后一个身姿绰约的女修:“惊鸿,心魔种子,可都种下了”·女修有着一张清丽出尘的绝色脸孔,闻言,虽然看起来对度厄的敬畏不减,眼神里却含着几分迷恋地对度厄道:“主上放心,奴家足足找了三位炼虚期以上的魔修,已将种子仔细地埋进了他们的身体中,主上只管随时驱动引魔种即可。”
“好、好,”度厄笑着拍了拍惊鸿的头顶,“你果然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惊鸿的脸蛋立刻红了,含羞带怯的低下了头去。
度厄道:“行了,林紫、陈白,你们现在就出发吧,时间紧迫,我可没有那功夫任谢千言拖到两三天后了·”·“是·”林紫与陈白恭敬地行礼过后,消失在了会议室中。
空荡荡的会议室中便只剩下了度厄与惊鸿两人··惊鸿膝行两步,跪在了度厄的身前,仰头道:“主上,你这些天……可还好”·度厄漫不经心的拭了拭自己的眼尾,外表便从白须白眉骤然变成了先前那平凡却颇有气场的男人模样,他对惊鸿安抚地笑了笑,表情温和,眼神深处却没有一丝情感,“没什么大碍,让惊鸿担心了。”
惊鸿好似看不见度厄眼中的冷酷,闻言长长地松了口气,一脸依恋地靠过去,小心地将脸贴在度厄的腿边:“没事就好,那谢千言实在可恶——好在九日之内,他是必死无疑了。”
度厄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惊鸿的头顶,视线落在了自己右手腕的内侧,随口回答道:“是啊·要是九天过去他还没能束手就擒,可就麻烦了·我也只有明年的这个时候再来找他算账了。”
惊鸿轻声劝道:“主上,没关系的,今年不行,明年也不晚·您可千万不要心急,免得遮天珠时效耗尽,被‘戒雷’发现了您的存在·”·度厄轻笑起来,末了,回答了一声:“嗯。”
三个小时后··谢千言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谢秋”谢千言一怔,心里闪过了不妙的预感,他蹙眉按下接通键,“喂”·作者有话要说:上午一直登陆不进JJ,只好下班再回来更新………………蠢作者再也不敢预告更新时间了【躺平任抽】·第47章 相爱起始时·“谢、谢先生——”谢秋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语气非常惊惶。
谢千言一听,便知事情不好, 他冷静地问:“你那边是遇到袭击了吗巫尔涯和徐袤是不是被某些修士拖住了”·“行了”取代谢秋的,是一道浑厚凶悍的男声,“谢千言,今晚八点前,你若没能赶到玄清道门, 这小家伙必死无疑。”
那男人说完后, 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谢千言缓缓放下手机,对上身旁蓝芒关心的目光, 他歉意地笑了笑,然后站起身对在场的所有阵法师们道:“抱歉, 千言可能要提前失陪了。
接下来的这几天,飞升通道的破阵阵法就交给大家了·”·谢千言接电话没有避着他们, 大家也都听出了出的到底是什么事情,闻言纷纷道:“庄主,你先去吧, 注意安全我们加油,尽力按原计划完成破阵阵法”·“谢谢各位”谢千言诚挚地道谢过后,快步推门离开。
谢鸩买下了一整个楼层,谢千言在穿过长长的走廊时, 心里萦绕着难以形容的为难感··谢秋他是一定要救的,但……谢鸩这一关可要怎么过他肯定会拦着自己的。
可谢千言既不想看着谢秋死去,也不想让谢鸩同自己一起走··谢千言在接近楼梯口的位置, 发现了谢鸩··他正靠在楼道边界的玻璃门上打电话,穿了件深蓝色的毛衣外套,黑色的牛仔裤,梳理整齐的黑色长发散落在肩头。
他比前几个月胖了很多了,虽然还是瘦,但已没有了那种病弱的感觉,整个人看起来纤细而修长··而玻璃门外,肉眼可见的灵力波动在楼梯间中剧烈地震荡着,却又克制在了这狭小的范围中,没有触及与其他楼层相接的墙面。
犹如一场微缩版的攻城战——虽然没有城墙,却有以玻璃门为界划定的防御阵法和攻击圈··道修恪守不伤害凡人的准则,不管是谢鸩的手下,还是这些刚成为度厄追随者的道修们,打归打,底线还在。
来的都是些化神期的修士,谢千言扫了一眼,便知道此处的局势还在他和谢鸩的预料之中——但他心里却已轻松不起来了,待谢鸩打完电话后,他淡淡地开口道:“鸩儿,谢秋被度厄的手下带走了——对方要挟我,今晚八点之前赶往玄清道门。
我准备即刻出发·”·玄清道门位于华国东部湘西省,谢千言现在出发,刚好够得上在八点赶到··谢千言暂时想不出其他解救谢秋的办法,所以,他只能去赴这场生死之约。
而谢鸩闻言,果然轻声劝说道:“师父,我们还没有得出破阵阵法对吧我们还搞不清楚度厄对那些道修所说的东西,到底是真是假,又是否隐瞒了什么关键的信息。
现在去,时机未免太差了·”·谢千言静静地点了点头,回答:“对,但谢秋对我有恩,我不能让他因我而死·”·谢鸩咬住嘴唇,沉默着不说话了。
他显然是不愿意让谢千言此时出去以身犯险的——这“险”,还不是普通的险,度厄定然已做好了令谢千言碎尸万段的准备··他们与度厄间的博弈走到这个地步,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他自己去送死都还好说,可谢千言不行··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两人间的气氛久违的僵硬了起来··“滋啦——”又是一声刺耳却压抑的金属交击声,伴随着灵力的震荡声,在两人的耳边回响。
谢鸩身旁的房间门被打开,三名谢鸩的属下穿过防御阵法,熟练地与队友完成了交接轮换··撤回玻璃门内的三个人里,一名男子浑身疲惫,却还有精神冲他们露出轻快的笑容:“Hello表哥,表嫂,这是怎么啦~”·另外两个修士清咳一声,自顾回了休息室中。
谢鸩顿了顿,为两人介绍道:“师父,这是我的表弟,慕容端华,今天是背着门里的长辈过来帮我的·端华,我师父……我就不用介绍了吧·”·谢千言礼貌地冲慕容端华点了点头:“初次见面,你好。”
慕容端华笑着冲谢千言眨了下眼睛,道:“我就不装作第一次见你了,千衍君·嗯,你们……愣在这里是要做什么”·谢千言见谢鸩不开口,便解释道:“我的一个小恩人被度厄挟持了,我得尽快赶到玄清道门去。”
他一说,慕容端华脸上就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哦,我明白了·”·慕容端华看了看谢千言,又看了看谢鸩,他倒也没有直接帮着哪边说话,只是笑眯眯地建议道:“虽然说是- xing -命攸关的事情啦,但——反正你们都结为道侣了,就一起去呗。”
他话一出,两人都是一怔,谢鸩恍然道:“对,师父,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啊·”·谢千言:“……不行·”·谢鸩表情一滞,一时竟没能接上话来。
慕容端华见状不对,清咳一声,也一扭头闪到隔壁的休息室里去了··房门“啪嗒”一声合上··谢千言叹了口气,后退两步靠在了走廊的墙壁上,侧头看着谢鸩道:“鸩儿,其实说到底,这场风波是冲着我一个人来的,对吧”·没等谢鸩回答,谢千言转回头,将视线放到对面的装饰画上,继续道:“一来,度厄从我十来岁那会儿就盯上了我,就等着我满五百岁后把我当做牲畜般宰杀——我是注定要与这位合道期的大能对上的,但鸩儿,你不必。
二来,谢秋被挟持,说到底是我疏忽了,我原以为有巫尔涯和徐袤在,度厄再怎么人手充足,有多余的炼虚、化神期高手也该是冲我这边来才对,却没想过度厄对我的了解早已今非昔比了……怪我思虑不够周全,我得为自己的失误负责。
鸩儿,这个错误同样也与你无关,你不用替我承担什么·”·谢鸩沉默片刻,提步走到了谢千言的面前,对上了他的视线··谢千言抿了抿唇,没有移开目光,与谢鸩眼神相接。
谢鸩的眼睛……他很熟悉,当看向自己时,不管外露的是忐忑、痛苦,还是愉快、喜悦,他的眼睛深处,永远都藏着某种柔软而温暖的东西··曾经谢千言只以为那是谢鸩对自己的孺慕之情,但现在,他已经知晓了那东西的真正名字——那是谢鸩对自己的“爱”。
“……鸩儿”谢千言不自觉地开口道··“嗯,”谢鸩声音小声地应了一句,然后在本就够近的距离上,再上前一步,主动抬手勾住了谢千言的脖颈,他紧盯着谢千言的眼睛,似乎也在寻找着某样藏在眼神深处的东西——·但他可能是没有找到。
谢千言听到谢鸩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竟然是一个似曾相识的问题:“师父,你到底……想不想要鸩儿”·当初在谢千言与谢鸩的第一场情事中,谢鸩曾在迷乱时分反复询问谢千言——师父,我有用吗师父,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要鸩儿了·现在,第一个问题,大概是被解决了。
而第二个问题,想要不想要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只是,原来它一直空落落地挂在谢鸩的心头,没有得到答案吗·谢千言有些不明所以。
但他想着想着,忽然想到了点子上:曾经谢鸩说,他从来没有奢望过谢千言会爱上他……但这,怎么可能·谢千言看着谢鸩眼睛里那一朵燃烧着的火光,终于意识到了谢鸩遮遮掩掩想要问、却又不敢问的,到底是什么。
他的蠢徒儿……不,他的伴侣,是在问他:师父,你到底……想不想要“爱”鸩儿·可这个问题——谢千言不清楚自己沉默了多久,只知道谢鸩眼里的光芒在随着时间一点点熄灭。
直到最后摇曳的火光也要彻底归于死寂,他脖颈上的手臂也快要颓然松开时,谢千言终究还是迫于自己心中失去控制、并变得越来越浓烈的怜惜而开口道,“……想。”
“啊”谢鸩呆呆地看着谢千言,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谢千言抬手环住谢鸩纤细柔韧的腰肢,微微低下头,沙哑地对他道:“鸩儿,你看起来容易满足的不得了,关键时刻……却挺贪得无厌的啊”·谢鸩无意识地摇咬了咬嘴唇,可能本来是想替自己辩解一下的,可克制不住地上扬起来的嘴角,却让他出口的话里也染上了浓浓的甜蜜:“我、我才没有贪得无厌……师父,师父、我真的好爱你。”
谢千言低头亲了下谢鸩的嘴唇,然后抬起头,将谢鸩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好了,为师知道了·待会儿……到了玄清道门后,你先找个隐蔽的地方替我布置隐匿阵法吧,我也不是真想要去送死,一方面我趁此机会验证一下我们复原出来的封印阵法,另一方面,如果我体内那缕真的是不灭灵气的话,那它应该能对来自于仙界的灵气产生感应。”
谢鸩一顿,然后抱着谢千言轻快地“嗯”了一声··谢千言不禁心想:这傻孩子,刚才怕不是真怀着陪他去送死的想法吧共赴黄泉很甜蜜吗·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当晚七点四十分,玄清道门山门外。
暮霭沉沉中,谢千言身着暗红色的绣金道袍,用比平时更散漫的语气传音道:“诸位,谢千言到了·请你们遵照约定,放了我那位凡人小友·”·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倒计时,五~·第48章 修为复苏时·“谢千言, 你休要胡言,”几乎同一时间, 度厄的声音便从被夜色笼罩的山林中传了出来,他斥道,“我们何时对凡人动了手你勿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谢千言早知道他会这么说,毕竟度厄明面上是在带领道修进行针对他的追捕行动,至少形式上是需要顾忌对凡人的影响的··谢千言取出手机, 拨通了谢秋的号码, 那边果然已经将谢秋放了,谢秋心有余悸地说他已经跟巫尔涯和徐袤重新会和了, 三人正往妖聚阁在B市设立的驻地走。
挂断电话后,谢千言望着面前已然严阵以待的道修们, 倏然扬眉笑道:“诸位,我既然只身来到了这里, 就没想过自己能轻易脱身——不过,就算要死,千言也得死个明白对吗请让我亲自到所谓的飞升通道碎片处看看吧。”
玄清道门山门口站了足足六位化神期的道修, 他们本来都准备好等谢千言验证了那位凡人没事后,便动手将谢千言活捉的——没想到谢千言看起来像是没什么反抗的意愿,不准备逃跑,提出的要求, 似乎也很合理。
他们面面相觑几秒,其中修为最高的那个化神后期修士名叫吴琪,恰好本身就是个容易动摇的, 犹豫了一下后,便开口道:“确实,吾辈也不是滥杀无辜之徒……既然如此,你随我们进去吧。”
·也不怪度厄最开始更愿意从上至下的去笼络妖修,道修中固然有相当数量的修士愿意“为整个修真界做贡献”,但相对的,这些正义人士心中的条条框框太多了,随便杀个人都得为自己找个道义上的名目。
运气好了,道修顺利被他利用,成为他的助力,运气不好,就是像现在这样,一不小心这些道修就帮了谢千言的一个小忙··谢千言对此种结果早有预料,从容地在六名化神期修士的监视和带领下,腾空向玄清道门演武场飞去。
远远地,谢千言就看到了那一方泛着淡淡金光的微型阵法··谢千言好奇而不失礼貌的问身旁道修,“这方阵法,不是一直在释放仙界灵气吗就这么敞在那里”·那道修一怔,回答道:“不然呢再封上度厄尊者破开封印阵法也是需要耗费心力的啊。”
谢千言“哦”了一声,笑道:“因为我听说度厄尊者……很早以前就发现玄清道门的这处飞升通道碎片了啊,他当初应该是先破开了封印,再重新封闭了这处碎片吧也不知是为什么呢,多扩散点仙界灵气给大家,经年累月,可以给道门弟子们带来不小帮助呢。”
“呃——”那名道修语塞了,没能答上话来··谢千言一上来就指出了一个疑点,道修们听力都不差,此时虽没有立刻出口反驳,却也将谢千言的话给听了进去。
很快,谢千言便落到了白石铺就的偌大演武场中··今晚是个没有月亮的日子,玄清道门选址在深山中,远处山腰的楼阁里还有着依稀的灯火,演武场边却一点照明也无,只靠着中心处的小小阵法光芒照亮一方黑暗。
道修们随手往半空中扔了几个照明灵石,瞬间黑暗便被照亮了,为首的吴琪开口道:“谢千言,你想要怎么验证抓紧时间,我们还得将你带回去向度厄尊者复命。”
浮动的暖黄色灵石光芒中,谢千言漫步走到那阵法前,看似随意地——朝阵法扔了一卷小小的卷轴··圆盘大小的阵法立刻熄灭了··“谢千言——你做什么”吴琪见状,当即拔剑,上前两步拿剑尖指着谢千言怒斥道,“你、你是不是私下研究了封闭飞升通道的方法你当真是执意毁掉普天修士们的道途啊”·谢千言比中等身材的吴琪高了一个头有余,此时垂下眼睛看了看雪白的剑刃,抬头用极为客气的语气对他笑道:“这位、前辈,我若不先把阵法重新封印住,怎么能证明我的血肉确实会对封闭状态下的阵法产生感应呢”·吴琪噎了噎,拔高声音道:“够了,你立刻放血吧”·“好。”
谢千言一边笑着,一边以指为刃,割开自己的手臂,冲着脚下的白石地面一寸寸滴血··鲜红的血液“滴答”着落到了地面上,溅出的血花似乎没什么不同的——直到谢千言的血液落在了方才阵法的中心点位置。
“刺啦”像是一滴冷水溅到了烧红的铁板上,血液蒸发的响声过后,在场所有人便见一道极为明亮的光芒突然从地面上迸- she -开来·谢千言下意识地眨了下眼睛想要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但就在光芒照- she -上他身体的一瞬间,一股极度磅礴而纯粹的灵气,像是在相应光芒的呼唤般,从他的丹田内部炸裂开来·“唔”谢千言闷哼一声,将浑身修为顷刻间提至巅峰,以保护自己的经脉,适应这突入其来的大量灵气——而这样做的副作用就是,谢千言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躬下了腰来,骨骼渐渐拉长……·他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白狐。
四肢着地时,谢千言有些恍神·他虽然意识里一直知道自己是只狐狸,但其实,这才是他第二次化作本体··第一次是四百多年前了,他金丹期时与他人争斗陷入了苦战,最后靠肉身战斗力更强的妖狐形态才取得了胜利。
“九、九尾狐他真的是九尾狐”谢千言听到最快反应过来的那名道修,激动至极地嘶喊道··九尾我刚成年,不是应该刚长出第二条尾巴吗谢千言摇了摇自己毛茸茸的尾巴,然后怔住了——等等真的是九条·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千言懵逼极了,但现在不是愣着的时候·“吼——”谢千言运起灵气,趁道修们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召来混着雪花的凌厉朔风,干扰了道修五感的同时,奋力往前一跃,拔足奔离现场·他今天来的三个目标已然全部达成:谢秋被放了,封印阵法被验证了有效,体内的不灭灵气果然也带给了他惊喜。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这些道修们的修为也不是虚的,一个个与谢千言同处于化神大境界,他们只被风雪蒙蔽了短短几秒钟,便纷纷清醒过来,朝谢千言追了上去。
然而就追逐的速度来说,饶是最擅长御风的人类修士,也追不上全力奔跑的妖怪··黑暗得没有一丝微光的深山森林中,雪白的九尾狐如闪电般穿过层层林障,眼看着身后的道修一个接一个被抛下,它虽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却会时不时地悄悄减速。
因为谢千言已经发觉了,还有三名炼虚期的,魔修,从玄清道门的演武场中追了出来··道修一旦离去,这几个魔修,就会公然动手了··这里离他和谢鸩约定的地点,快了、更近了,谢千言算计着甩开最后一个道修的时间——好就是现在·“呜——”谢千言骤然停下脚步,转身长鸣一声。
只见他脚下阵法亮起,淡紫色的传送阵光芒下,谢千言凭空消失了踪影··最后还跟在谢千言身后的,自然是修为最深厚的吴琪·他一个急刹车落地后,取出了放在胸口处的记录晶石查看——很好,它记下了方才谢千言脚下阵法的模样。
此时没追上谢千言,吴琪虽说还是有点不甘心,但只要有对阵法的记录在,度厄想必能很快解析出谢千言藏身的所在地··吴琪紧握着手里的记录晶石,快速地往回飞行时,他心想:谢千言实在是够狡猾够恶毒自私就算他今天逃过了追捕,阻碍飞升通道恢复的罪名却是跑不了了,他待会儿回去找尊者复命后,就要上网去曝光他号召更多的道修来给度厄尊者帮忙·这边吴琪迅速返回玄清道门向度厄呈上了记录晶石,那边,巨大的白狐用力喘着气出现在了一个光线明亮的洞- xue -之中。
·瘦削白皙的青年原本焦急地在原地踱着步等待,见到白狐后一愣,却很快反应了过来,冲到狐狸的眼前关切地问道:“师父你怎么样”·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倒计时,4~~~·第49章 陷入梦境时·然而白狐在看清他的第一眼过后, 便干脆利落的闭上了眼睛。
谢鸩一惊,连忙去探谢千言的鼻息, 发觉他的气息依然均匀,方松了口气··虽然谢鸩先前并没有见过谢千言的本体,但白狐的九条尾巴就大喇喇地散在它背后,谢鸩想认不出来都难。
但……谢千言不是说他前几个月才第一次发情吗按理说他目前应该只有两条尾巴才对啊·谢鸩皱眉想了想,心中闪过无数个推测:师父果然是从仙界下来, 封印了修为, 化作小狐狸重新成长那他下人间界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做……报恩按师父的- xing -格,这是最有可能的了, 但他千辛万苦的下来,是要找谁报恩那个人对师父来说一定很特别吧·而且, 既然恢复了修为的师父九条尾巴都长齐了,那、那他一定已经与别人- jiao -合过许多次了……啊, 会不会……师父就是下来找那个人报恩的报答对方陪他上床……像当时师父跟自己在一起一样。
谢鸩越想,越觉得心里酸涩得像是打翻了一万个醋坛子,又难受又忐忑, 更害怕万一谢千言真是心心念念下来找他仙界的旧情人的,那等他待会儿醒来过后,会不会、会不会提出——·谢鸩强行打断了自己的思绪,不让自己往更可怕的方向想下去。
“当务之急, 是先替师父护法,现在我们无法转移,度厄那边的人估计很快就会追上来了·”谢鸩开口, 对自己喃喃道··谢千言的本体大约有四米长,站立起来差不多一层楼的高度,此时昏睡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座毛茸茸的小山。
谢鸩默默伸手摸了摸大白狐纤长的眼睫毛,又凑过去亲了下自家师父的鼻子,方提步走到这方洞- xue -的- xue -口处,着手加固阵法··此处洞- xue -被层层松树掩映着,深夜里光凭肉眼是极难发现的,而问题在于,该如何利用阵法来隔绝高阶修士的神识。
想要完全隔绝是做不到的——因为度厄作为合道期的大能,绝对的境界压制下,他和师父两个化神期的修士不可能逃过他神识的侦查,谢鸩竭尽全力去加固阵法,也只能稍微多拖延一会儿被发现的时间而已。
白天谢鸩靠在谢千言柔软的皮毛中休息时,利用微弱的一格信号,打开了道修联盟APP的交流版块页面··有一个昨晚发布的帖子,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垒起了万丈高楼。
《有视频有真相谢千言居心否测研究封印阵法、飞升通道碎片果然对他有反应》·缓慢的2G网络下,每一次点击都会耗费大量的时间,缓冲视频更是慢出了一种境界,谢鸩在极度的卡顿中,花了好半天终于把视频看完了。
师父笑起来真好看,变成狐狸也好看——这是谢鸩看视频时的想法··虽然关注点歪了,但主楼下回复得最快的那些人中,大多都与他有同感··-1楼:哇哇哇,千衍魔尊冲他们笑了真TM好看啊·-2楼:他要是这么冲我笑一下,我绝对已经丢盔卸甲了·-3楼:楼上你们的关注点错了吧……重点难道不应该是,这么美的谢千言,果然前世是个小仙男·……·-15楼:你们这些人眼里就只有谢千言的脸吗肤浅,真真是丢光了所有道修的脸·-16楼:所以飞升通道碎片果然是能被谢千言的血肉唤醒的对吧那大家赶快齐心协力把谢千言捉住吧观望的那些道友们也可以着手行动了虽然飞升这事儿离我们还挺远,但重开飞升通道,终归是件大利于天下的好事。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17楼:要我说这谢千言未免太自私了一些,打定主意要耽误我们所有人的道途是吧·-21楼:你们说度厄尊者那边还需不需要人手啊,我现在去加入还来得及吗飞升通道即将重新打开,这是件能名垂青史的大事啊·-26楼:行了21楼的道友,看不出来这事情已经快要进入尾声了啊谢千言既然从他的乌龟壳里钻出来了,凭度厄尊者手下的那么多化神期高手,谢千言落网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29楼:谢千言卑鄙无耻自私自利靠卖屁股拉到了浩然门的支持又怎么样这下慕容铮也保不住你了·……·-102楼:唉,虽然我也是个颜狗,但千衍魔尊您哪,只能怪您运气不好,为什么好好的仙界不待,非要跑到人间界来呢死了也只能怪您自己作死·-229楼:最恶心的是他还偷偷研究封印阵法的行为吧本来还觉得他命不好有点可怜,但他这个举动一出,我就知道了,他本人也不是什么老实的好鸟·-376楼:不说了,我去玄清道门帮忙去了。
-499楼:嘻嘻嘻嘻,都这地步了,浩然门还是一声不吭吗因私人情爱,误道门大业,浩然门还有脸占着道修第一宗门的名号吗·-450楼:楼上加一。
-511楼:+10086,浩然门再不作为,下次道修联盟大会我就代表我们宗门把票投给玄清道门··-512楼:仰望楼上大佬·-579楼:同511楼,下次把票给玄清道门,不为别的,就为他们才是真的在替整个道门的前途考虑。
谢鸩又往后翻了几页,里面道修几乎全是站在他们自己和“道门”的角度上进行发言,俨然也已不把谢千言当成个活生生的人看了··谢鸩看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评论,冷笑着心想:有心思唾骂师父复原出了封印阵法,怎么就舍不得回头想想度厄先前跟你们说的那些话,到底有没有真假掺半、有没有隐瞒你们什么信息他不是号称研究了数年的封印阵法吗师父他们几天时间就还原出来了,度厄的话的可信度,你们心里就没点数·更可笑的是……你们既然都看到师父露出九条尾巴了,怎么就没一个人关注——师父醒来后的实力到底将攀升到何种地步·谢鸩想着想着,不无幼稚地低声嘟囔了一句:“还‘落网’只是时间问题呢,看我师父醒来后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当洞- xue -外传出第一声轰鸣,谢鸩走到- xue -口处,早有预料地发现,来的是三名炼虚期修为的魔修——而非先前优柔寡断的道修们了。
·谢鸩回头看了还在沉睡中的大白狐狸一眼,咬了咬嘴唇,抬手开始为运转中的防御阵法补充灵力··这一耗,就是整整半天··眼看着洞- xue -外黑暗的松树林被染上了第一缕晨光——黎明破晓之际,灵力即将耗尽的谢鸩脸色苍白,表情却并不难看。
大概是因为在他看来,拥有了九条尾巴的师父,活下去是绝没有问题的,今后找到他想找的人也是绝没有问题的·而他,只要安安心心地替师父护法到力所能及的最后一刻就行了。
而沉睡中的谢千言,他陷入了一个冗长却又简单的梦境中··青丘之国,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有鸟焉,其状如鸩,其音若呵,名曰灌灌,佩之不惑。
英水出焉,南海注于即翼之泽……·梦里的世界闲散而又美好·那里的灵气无比充沛,疆域也十分辽阔,没有打打杀杀的凡人在,飞升上来的仙人们与土生土长的妖修各据一方,互不干扰。
幼时的谢千言与父母生活在一片草木葱茏的沃野之上,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长到了成年之前··梦境中,明明已四百多岁,却因被父母悉心呵护而懵懂天真的谢千言,好奇地问母亲:“娘,我该去哪里找我的伴侣啊”·皮毛光泽的九尾白狐,抬起爪子轻轻拍了拍小谢千言的头顶,说出的话语温柔而又绝情:“吾儿,你自寻去吧。
你已到离开父母独自生活的年龄啦·”·谢千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嗯,好的·”九尾狐的习- xing -里,确实幼崽长大后就该自行求生了。
谢千言还不懂得离别意味着什么,只是迈步往前跑了几步后,忽然回头问一直注视着自己背影的母亲:“娘亲,爹还没有回来,我需要跟他打个招呼再走吗”·白色的狐狸冲他露出了慈和的笑容:“没关系。
再见吧,吾儿·”·“好·”谢千言点点头,随便找了个方向跑走了··他的速度虽然很快,没多久,母亲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他的神识范围中。
但青丘之国面积浩大,地广人稀,他又辨不清方向·不知跑了多久,每日餐风露宿的谢千言,却一直没有抵达过什么热闹的地方,甚至连个有智慧的生灵都没有碰到过。
就在他越发迷茫慌乱时,他终于遇见了,一只鸩鸟……·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倒计时,3~~~·第50章 曾经不完整的爱·虽然谢千言以前听母亲提过, 鸩鸟也栖息在青丘之国中,算是他们的邻居——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鸩鸟。
紫色的鸟儿还挺胖, 翅膀尖上点缀了几片绿色的羽毛,眼眸如红宝石般剔透美丽,整只鸟看起来安静又乖巧··谢千言不是只自来熟的狐狸,但他实在是好些天没见过生灵了,此刻难以压抑内心的激动, 脱口便冲停在梧桐树枝上打量他的鸩鸟道:“你好我是只快要成年的九尾狐, 出门来是为了寻找交配对象。
你……是鸩鸟吗”·鸩鸟歪了歪脑袋,没有回答谢千言的问题, 却好奇地开口道:“九尾狐传说中专出红颜祸水的那个九尾狐吗”·谢千言闻言,也朝鸩鸟歪了歪自己雪白的大脑袋:“红颜祸水是什么”·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鸩鸟耐心地道:“就是说你很漂亮, 姿色足以迷惑广大英雄豪杰,甚至引他们走入歧途。”
谢千言点点头, 道:“原来是这个意思,可我漂亮吗我不觉得啊·”·“自己当然很难评判自己的外表啦,而且你现在又用的是动物的形态, ”鸩鸟说着,想了想,很礼貌地询问他,“我还没有见识过九尾狐族的容貌呢, 你可以变成人形给我看看吗”·“人形”谢千言为难地思考了一会儿,才答应道,“好吧, 但我化形的法术用得不是很熟练,待会儿要是失败了,你可不要看不起我。”
鸩鸟诚恳地回答道:“嗯,我一定不会看不起你的·”·谢千言便在心中默念法诀,一阵白光闪过,谢千言赤着脚站在草地上,身上的毛发幻化做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袍,聊以蔽体。
但谢千言在乎的并不是自己有没有衣服穿,他一站好,便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伸手往身体后面捞了一下··“啊……耳朵和尾巴果然还是没有成功收起来。”
谢千言红着脸说道,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眼去看鸩鸟的反应··鸩鸟:“……O.O”·谢千言失望地道:“你说了你不会看不起我的。”
“……”鸩鸟抬起翅膀尖抹了抹自己瞪大的眼睛,扭过头小声道,“没有看不起你……只是,现在这种状态未免太犯规了一点。”
谢千言睁大了眼睛,疑惑地望着他道:“啊犯规又是什么意思”·鸩鸟不自然地道:“就是夸你很漂亮啦。”
“哦”谢千言的脸上扬起了笑容,“你觉得我很漂亮呀,那你愿意跟我交配吗”·“……噗咳咳咳咳”鸩鸟大惊,被自己口水呛得用力咳嗽了起来,“你什、什么意思啊”·谢千言迷茫地道:“你不是觉得我好看吗,我也觉得你挺可爱的,那我们不就可以一起交配了吗”·“哈这是什么理论”鸩鸟简直难以置信,脱口而出道,“你们妖修都是这么随便的吗”·谢千言这下倒是一下子抓住了重点:“你们妖修你不也是妖修吗”·“呃,”鸩鸟尴尬地在树枝上来回走了几步,或许是觉得欺骗一只稚嫩的小动物有点不忍心吧,索- xing -振翅从树上飞了下来。
一边飞,他一边化作了一个人类青年··他有着一张白皙俊秀的脸孔,身材修长匀称,只是由于腰肢细瘦,而显得纤细了些··鸩鸟开口,嗓音竟然无比清澈:“我其实是道修,近百年来我的修炼进入了瓶颈期,迟迟无法突破,我便学了伪装妖修的法术,开始独自在仙界大陆四处游历。”
谢千言惊奇地看着他:“哇你这么厉害你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从哪里来,接下来准备去哪里”·鸩鸟摸了摸鼻子,又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像是不敢看谢千言:“我是此界的仙人结合后生的孩子,名字叫鸩,现在两千多岁了,从昆仑山而来,接下来准备继续往南走。”
谢千言向往地看着他道:“你好厉害啊,那你能带我一起出去玩儿吗我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就只好一只狐一直跑一直跑,无聊极了。”
鸩被他看得一怔,脸慢慢红了·犹豫几秒后,他点了头:“那好吧,带上你也无所谓,但你以后可不能跟我提交配的事情了,人族和妖族是不能在一起的,而且我们都是男- xing -。”
谢千言此时的年岁在仙界中,大概就等同于凡人14、15岁的年纪——毕竟仙界实在是太地广人稀了,魔修又被二次引渡去了魔界,留在这里的道修和妖修们彼此间没什么利益纷争,五六天见不到一个陌生人这种事情,到处都很常见。
是以谢千言徒长了几百岁,阅历却少得可怜,而鸩呢,他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与飞升上来的那些仙人们不同,他从小就生活在仙界中,两千多岁了也没磨练出什么心眼儿。
一狐一鸟,便就此踏上了游历仙界大陆的旅途··白天他们朝着南方前进,白色的狐狸跑起来比鸩鸟飞行快很多,鸩鸟有时候累了,就会索- xing -坐到谢千言的背上被他载着走,碰到风景美好的地方,他们就停留下来住几天,两只都已辟谷,没有吃喝拉撒的烦恼,每晚幕天席地彼此依靠着睡去,旅途倒也轻松顺遂。
鸩原本只是被谢千言的美貌震惊,无法拒绝他顶着那样的脸提出的要求,可后来,他越来越觉得和九尾狐搭伴是个正确的行为··因为九尾狐的- xing -格其实很好。
而且鸩早就发现了,虽然九尾狐整天说着想和自己交配吧,但实际上九尾狐在情爱之事上根本一窍不通,仿佛天生没有爱情这根弦,所以鸩渐渐就能毫无心理压力的与九尾狐相处了——说白了,和绝色美人做朋友这种事,有谁能够拒绝呢鸩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道。
然而朋友关系的变质,发生在他们结伴旅行的一年后··那天夜里他们准备在一片湛蓝的湖泊边停留过夜,鸩正枕着手臂靠在九尾狐背上欣赏水面上映照着的星空时,忽然听到谢千言呆呆地对自己说:“鸩,我好像发情了耶”·鸩闻言一惊,连忙坐起了身来走到九尾狐眼前,关切地问他:“你、你怎么知道自己发情了”·九尾狐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诚实地回答道:“我硬了呀。”
鸩愣愣地道:“你、你们妖族到时间没能交配的话,会影响身体发育的是吧”·九尾狐点了点头道:“对啊,所以鸩……”·白光闪过,一个白衣的少年走过来搂住了鸩的腰,轻柔又自然地将他推倒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交配进行了足足七天···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七天的时间里,最可怕事情不是鸩被索取得几乎虚脱,而是……鸩发现,他一点也不排斥被九尾狐温柔占有的感觉,甚至在九尾狐喃喃喊着自己的名字时,他心里竟然会涌起难以形容的隐晦甜意。
这场发情期过去后,鸩不断地暗暗审视自己的内心,他不得不渐渐承认——他早已喜欢上了这只体贴又天真艳丽的九尾狐··但九尾狐,却显然,依旧没有对他起任何情爱上的念头。
他只是将交配这件事情当做了晒太阳、在水边嬉戏、欣赏日升月沉等等之类的、普通的能给他带来快乐的事情··同鸩- jiao -合、同鸩一起晒太阳,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区别吗——鸩敢保证,如果这么问他,九尾狐一定会回答:没有区别。
两人的旅途还在继续,除了九尾狐时不时会由于旺盛的精力向鸩索求外,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可“爱”这种感情,如果久久得不到回应,那它必然是会带来伤害与悲伤的。
鸩的修为终究还是没能走出瓶颈期,不知不觉,数百年慵懒清闲的时光过去,九尾狐从青涩的少年变成了笑容懒散艳丽的青年,鸩却渐渐预知到了自己寿元耗尽的日子··算算,到那个时候,自己也将陪在九尾狐身边一千多年了——道修与妖修终究是不能结合的,九尾狐不努力修炼都能有九千年的寿命,可道修的寿命普遍也就三、四千年,所以他们俩……早已注定根本不可能结为道侣,相伴到死。
这么想着的鸩,选择将自己的心意牢牢掩藏,关于自己寿元将尽的事情,他更是连提都没有对九尾狐提过··于是某一天,在九尾狐喝了鸩酿的酒、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时,他发现比父母陪伴了自己更久的鸩,不见了。
九尾狐茫然无比,却连找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找,他发现了一枚挂在自己胸口上的香囊,打开过后,他迷惑地看着里面被打了个结的两缕发丝,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六个月后,漫无目的游荡着的九尾狐碰见了一个道修集市。
在集市中,他买下了一份记录着无数阵法的玉简··三年后,阵法上天资卓著的他对道侣结契阵法进行了改进,从此妖修、道修通过此种阵法结定道侣的话,寿命将会得以共享——此阵一举震惊整个仙界。
五百余年后,九尾狐被仙界道修合力邀请,接下了封印飞升通道的任务——因为那时仙界与魔界的连接处莫名出现了时空紊乱,魔界已经开始进攻仙界·由于魔界——仙界——人间界,是成链状分布,不彻底封印两界通道的话,哪怕只有一个魔头在进入仙界后,通过飞升通道溜下界去,都足以造成数十万凡人生灵涂炭。
仙魔大战保守估计都要打三千多年,换算成人间界的概念,也足有六十多年的样子··而九尾狐在布置飞升通道的时候,心中忽然出现了难以言说的直觉——鸩的灵魂并没有在茫茫仙界中轮回,他将在人间界转世,今后再重列仙班。
今后重列仙班……可他不想再慢慢等待鸩飞升上来了·那实在太久了,而且万一鸩中途陨落了谁知道他会在人间界受多少苦·他、鸩他以前照顾了自己这么久,自己不能放着他不管……他、必须要下人间界去他得报恩才行九尾狐为他有些疯狂的想法找了个借口,并努力地在心里如此暗示自己。
九尾狐作为阵法的布置者,是仙魔两界唯一能随意穿越封印阵法的人,到了人间后,他也只需要封印好修为、屏蔽好记忆,就不会被天道强迫飞升··在跃下飞升通道的最后一秒,九尾狐默默想的是:虽然我不知道鸩在哪里,但一旦我看见他,我一定能认出他的不管他那时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好好报答他·梦境就截止在了这一刻,谢千言恍惚地睁开眼睛,却发现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背影正躬着身体急促的喘息着,在费力地维护眼见就要破碎的防御阵法。
而薄薄的阵法外,三名炼虚期魔修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正同时蓄力,准备合力对谢鸩发出最后一击·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倒计时,2~~~·第51章 结局·谢千言的行动甚至比思考更快, 他闪电般扑向了洞- xue -- xue -口处。
“吼——”随着一声几欲震穿耳膜的兽类咆哮声,脆弱的阵法刹那碎裂, 三名魔修也被无形的灵力震荡撞出了数百米远··重重落地后,那三人远远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惊疑不定的同时,他们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不管不顾地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那边——看, 那是不是谢千言”更远处, 或许是由于谢千言的皮毛在黑暗中实在白得耀眼,此起彼伏的道修声音传了过来。
谢千言却并不在意那些人, 他回过头去,对撑着岩壁喘气的谢鸩道:“你逞强做什么强行叫醒我就好了啊·”·身材纤细的青年闻言, 脸色有些苍白的移开了视线,望着谢千言身后浓黑的夜色小声道:“谁知道……师父你想来过后会不会就不认识我了。”
谢千言:“……”·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谢鸩在想什么, 不禁又好气又无奈地道:“你猜到我会想起仙界时的记忆了可你连吃醋对象到底是谁都没弄清楚,就还生起了气来”·谢鸩喘了口气,依旧扭着头道:“我没有生气。”
谢千言这时忽然懂了面对闹小脾气的老婆时、那些丈夫们的复杂心情, 不过——·谢千言心念一动,白光闪过,他从白色巨狐的形态重新变为了人形,只是他刻意将自己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保留了下来。
“好啦, 鸩儿,”谢千言身着先前那件深红色的绣金长袍,勾起微笑走向谢鸩, 凑近他白皙俊秀的脸庞说道“不要生气了好吗”·谢鸩的身体立刻僵硬了,眼神缓缓拉近到了脚下的地面上,然后又不由自主地抬起了眼睛看向谢千言。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师父,”谢鸩的脸颊不知为何浮起了红晕,“你、你在仙界时到底经历了什么你这是在犯规”·谢千言听到这话,扑哧笑出了声来,他心想:鸩儿,现在为师可知道犯规是什么意思了哦·不过他们现在的时间并不多,谢千言笑着低下头含住了谢鸩的嘴唇,给了他一个温柔的深吻。
谢鸩不知不觉地伸手搂住了谢千言的脖颈,一吻过后,他红着脸舔了舔自己的嘴角,认命似的低声道:“好吧,不管师父你以前有过多少个旧情人,我都认了·”·谢千言本来是抱着谢鸩的腰肢的,闻言抬手拍了拍谢鸩后背,失笑道:“师父以前没有别人,只有鸩儿一个人。
等我解决了度厄,你自己过来看我的记忆吧·”·谢鸩一怔,眼睛慢慢瞪圆了,傻乎乎又分外乖巧地点了下头道:“哦,好”·谢千言在神识中察觉到那些搜山的道修们,已经飞到了距离他一千米左右的位置。
“鸩儿,待会儿他们若要把你‘送’回浩然门的话,你就先跟他们走吧”虽然谢鸩体内的灵力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但他说到底是浩然门的现任掌门,道修们疯了才会伤害他,最多也就态度强硬些的让谢鸩离开玄清道门而已。
谢鸩显然感知到了谢千言此刻的修为已经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好的,那师父我先回B市的别墅里等你吧·你……注意安全”·“嗯,回去等我吧。”
谢千言摸了摸谢鸩的头,微笑道··当道修们拿好武器气势汹汹地朝他掠近时,谢千言以比他们快了无数倍的速度,消失在了原地··此时谢千言体内灵力澎湃,如果不是刻意压制,他的修为甚至能恢复到在仙界时的金仙水准——只是各个世界都有它所能承受的灵力波动临界点,修士若实力足以飞升上界,天道就会降下劫雷接引。
人间界虽然现在飞升通道已被封印,但偏偏谢千言就是布置这封印阵法的阵法师本人,一方面他虽然能自由穿越飞升通道,但另一方面,一旦他在此界用出的修为超过了合道期,他必然会被天道强迫接引回仙界。
所以,他只能以合道期巅峰的修为与度厄进行交手——而度厄,同样也是处于合道期巅峰··昨夜来时,谢千言进了玄清道门的演武场却也不知度厄栖身何处,今夜浓浓的夜色中,他却一眼在修真者密集的那处楼阁中,发现了度厄的位置。
“度厄,出来吧,我们俩来清清帐·”谢千言神态轻松地悬浮在楼阁三里开外的半空中,曼声道··他这话没有将度厄引出来,某些“正义感”爆棚的道修却飞出窗外对谢千言怒斥道:“无耻小人,你竟还敢回来对尊者叫板”·谢千言心平气和地看着他们道:“我不欲与你们计较,毕竟你们只是蠢、还不算坏到了骨子里——自看去吧”·谢千言袖口一挥,白金色的光点从他手中落下,如彗星般拖着尾巴,在那些道修的眼前快速勾勒出了一道繁复精细的阵法。
宛如实景3D模型般的场景从阵法中浮现了出来,赫然是谢千言刚刚苏醒的记忆中,仙界道修们请求他封印飞升通道时的场景··仙魔大战——这四个字反复出现在这段场景中,关闭飞升通道的利害关系也在仙界道修的介绍中说得一清二楚。
那些飞出窗外的道修们的脸立刻涨红了,有的道修脸皮薄,当即拱手告辞,有的道修脸色变幻几次,还能硬着头皮继续质问谢千言:“好吧,若你给我们看的这些东西是真的,那算是我们误会你了,待会儿我们就就地解散,但你——也没必要针对度厄尊者啊他也是为了我们整个修真界的长远发展,最多算是好心办坏事了”·谢千言笑了起来:“好心办坏事那我就该白死一次那穆遥大人就该被功力尽散的去世那些被他埋进了心魔种的普通修士们,就活该被他- cao -纵到死你们……还当真以为他是清清白白、仁义善良的道修度厄啊”·发问的那名道修呆住了,停了一会儿,他嗫喏着问道:“你、你的意思是——”·谢千言勾起唇角,下一秒,他却没有开口,身体稍稍一侧,便见一道无声无息的灵气弹在他侧后方爆裂开来·足以翻山倒海的可怕灵力震荡下,谢千言神色淡淡,那道修的脸上却露出了骇然的表情,再不敢继续追问,匆匆转身选了个方向飞离现场。
玄清道门的山门选在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深山之中,这处接待客人用的迎宾楼位于主山的山腰处,三层高的古典楼阁雕梁画栋,夜里的各个房间中更是灯火闪烁,看起来典雅而诗意。
只是当修士们接二连三地从中仓皇窜出时,再诗意的建筑也显得狼狈落魄了··今夜明月当空,远离城市的天空中,银河有迹可循,当度厄离开楼阁缓缓升空时,恰好有凉爽的秋风从遥遥相对的两人间拂过。
不管是一身暗红长袍,姿容艳丽英俊的谢千言,还是白须白眉,身着青色道袍的度厄,眼神里都没有一丝波澜·他们看起来不像即将展开生死大战,而更像是如谢千言所说,仅仅准备在这朗朗明月下,慢慢算个账。
事已至此,就算他们都知道还有尚未离去的道修正躲在一边旁观,或许还开着某个APP进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直播——但都无所谓了··谢千言率先开口道:“一别多年,你希望我如何称呼你”·度厄将自己的双手拢进道袍的广袖中,平静地对谢千言笑了一下:“千衍君,我如今可受不起你的一声‘师父’了。”
谢千言颔首道:“不论如何,你曾经对我有过启蒙之恩,我向来恩怨分明,关于这份恩情,我向你补一句‘谢谢’·”·“那我也就应下了,”度厄淡淡地道,“虽然这份谢意着实敷衍了些。”
谢千言挑眉,微笑道:“我的谢意当然不止这个……好了,别摩挲你手腕里的那颗遮天珠了,来吧·”·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丙十二就是躲在两人脚下偷拍的道修之一,因为他本身就需要留下来记录度厄和谢千言这边的情况,所以此时搞个直播什么的,副业正职两不误啊·不大的手机屏幕上,两道人影立于月下,虽然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声音却能清晰地听到。
直播界面上,除了一排排刷过去打赏主播冒死偷拍的礼物,就是连绵不绝的惊叹声和种种议论··“哇原来谢千言的师父是度厄那度厄得是多少年前就打上谢千言的主意了”·“这些都不重要啦重点是度厄到底知不知道仙界封闭飞升通道是为了保护凡人这一反转,不就演变成谢千言成了拯救人间界的英雄,度厄却成了蓄意谋害无辜妖修的罪人吗”·“我猜度厄尊者是不知道的,若他清楚这一切,那他干嘛还要做抓捕谢千言这等无用功的事”·“前面的图样图森破。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度厄先前说‘因为’千衍君是从仙界来,‘所以’他的血肉能对飞升通道碎片起感应,但是,这个逻辑有个很大的问题,若千衍君真从仙界来,那千衍君很明显是封印了修为的吧他会想不到这一点”·“黄字说得好有道理细思极恐那谢千言现在还是处于被度厄算计的过程当中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结合千衍君刚才放给在场道修看的那个片段……我才度厄的最终目的其实是夺舍,趁谢千言被绑回来千刀万剐之时,伺机夺取千衍君的仙人灵体。”
“好有道理原来还有这种- cao -作”·丙十二看着界面上的弹幕,心中克制不住地一紧,正思考着他需不需要想办法隔空提醒一下谢千言提防被夺舍,耳膜边却陡然响起了一阵轰鸣——·“砰——刺啦——”伴随着一棵棵被劲力摧折倒塌的大树,半空之中,青色与银色的剑光霎时间织就无数虚影,丙十二凭着元婴期的修为都没法凭肉眼看清楚剑势,手机屏幕上更是什么细节都看不清楚了。
“看不懂……真好看……”·“他们俩应该都不是以剑入道的那种剑修吧,为什么同时选择了比剑[问号脸]”·“不造诶,黄字呢,黄字还在吗,求个解说”·“哼,你们这些道修真是不中用,这都看不出来他们其实是在布阵”·“What”·“What”·“布阵”·“666666”·“所以……只有我想弱弱的问一句吗他们干嘛要分别布阵啊,痛痛快快直接打不好吗”·“傻孩子,强行对活人进行夺舍是需要阵法辅助的,至于千衍君,我觉得他是因为不想被天道强行接引飞升,所以只能以同样合道期的修为与度厄比试,那他光凭实力的话想彻底取胜还是有风险的,所以就也祭出了自己的拿手阵法”·“哦哦,那谢千言布的是什么阵啊哎呀好紧张,另一个帖子不是说度厄与魔修有勾结吗他们查出那个谢秋就是被魔修掳走的了——那谢千言要是失败了,度厄飞升到上界会不会巴结上魔修,那我们人间界的这些小喽啰不就遭殃了?”·“很有可能,瑟瑟发抖千衍君加油么么哒”·“快看阵法是不是成型了”·丙十二从屏幕上移开视线,手机背后,灿烂至极的两道辉光在半空中亮起、游曳,恍若冰川上的极光。
“啊,这是什么高级的阵法吗还是他们布阵成功,正在捕捉施阵对象”丙十二不由自主地喃喃念了一句,他就一抬眼的功夫,怎么天上就没有了人影,只有两道光在不断变幻“人去哪儿了”·就在他们各种猜测时,天空中忽然诡异地出现了沉沉的乌云。
云层的质感极为逼真,但就是来得速度实在太快了些··其中一道银色的光芒却骤然停止了它的追逐,白须白眉的度厄道人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他呆呆地定在原地,仿佛什么都看不到了,只直直地望向那片乌云。
“……度厄怎么了他魔怔了”·“我天,他不会以为那是劫雷吧谢千言会那么好心地布阵替他召唤劫雷”·“谢千言刚刚是不是提到度厄给别人身上埋了心魔度厄他自己怕不是也早就着了魔了吧”·“傻傻搞不清楚再次呼叫黄字”·“哇哈哈,黄字上线我刚刚研究了一下千衍君凌空布置的那个阵法——阵法具体名字我不知道,因为它多半是千衍君自创的,但阵法的基底,是多重幻阵阵法的内核,是读心阵也就是说,如果它有个通俗的名字的话,那它应该叫做……心魔阵。
哦哦哦哦,为庄主疯狂打call他简直是天才”·夜空中,另一道绿色的辉光在没入天边的乌云后,渐渐消失在了踪影··谢千言负手站在度厄的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虚幻的惊雷劈向了度厄僵直的身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谢千言想着:度厄在利用心魔种子一次次陷害他人的时候,有没有审视过他自己内心的那个“魔”呢·都说执念成魔,鸩儿由于对自己的爱而险些犯下难以挽回的错误,谢红雪由于对实力的渴望而甘愿成为度厄的走狗,俞政心心念念都是权利,哪怕已身居高位,却还是恨不得走捷径立刻执掌权柄。
虽然心魔种子是被旁人刻意埋下,但心中若没有那缕或深刻、或肤浅的执念,所谓的心魔又哪里找得到栖身之地·谢千言眼神冷漠地立于泛着血色的圆月之下,看着度厄的脸上渐渐泛起狂喜,随即不顾一切地屈指摁碎了手腕内侧的珠子,凝聚起全身灵力,朝着若有若无的那片乌云发起了全力一击——·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戒雷如期而至。
尾声·妖聚APP-公共交流区·《度厄之死大快人心但千衍君为什么要心软,让他死得这么简单啊》·0楼:要我说,就该把度厄给碎尸万段、千刀万剐才解气·1楼:哈哈哈哈,要我说,这才是对他最残忍的死法啊他被戒雷劈到奄奄一息时,显然是还没有死透的,但没见他立刻自断了经脉吗给他希望,让他以为这一切是真的,再击碎他的美梦,啧啧啧,虽然残忍,但这简直是度厄最应得的死法啊·2楼:排楼上,而且要我说,度厄一直就是在玩弄他人的执念执念这东西吧,本身并不会带来恶果,但若是执念失去了理智的控制,那它就离悲剧不远了——度厄在那么多人的身体里埋下了放大欲望、干扰理智的心魔种子,还间接- cao -控了他们的- xing -命,在干这种缺德恶毒的事情的时候,他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这场报应·3楼:看了楼上忽然懂了,千衍君杀度厄之前曾说他“恩怨分明”,他这么做还真印证了八个字,“恩怨分明,报应不爽”。
4楼:666666··……·41楼:歪楼,唠个嗑,千衍君最近在忙什么啊他还不会出来拍个广告啥的先前的片子我已经舔了几万遍了,求更多啊·42楼:举手我知道他在开经纪公司我是孔雀族哒小孔雀,马上就要跟着他去大都市啦,兴奋ING·43楼:0.0还有这种- cao -作我是只乡下的大熊猫精,也想进城看看,我该怎么找打这个公司报名啊·44楼:作为千言公司的股东之一……楼上你是我同族的来,私信联络吧。
45楼:抓住大佬,前排合影咔擦·……·326楼:挖个坟,最近千衍君和慕容门主干嘛去了啊很久没有看到他们的消息了。
327楼:噢亲爱的你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坟贴oh my god瞧瞧这不道德的行为,我必须全力抵制它——他们俩回仙界度蜜月去了,不谢。
【正文完】·第52章 番外-新婚之夜·半年后, 薄雾未散的山林中··一座古朴的山庄渐渐褪去了身上的迷蒙白气,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出了它的身形··白墙青瓦, 雕梁画栋,这座江南园林般的建筑在清雅之外,还多了几分寻常难见的喜庆色调——只见深褐色的大门上端正的贴着一副“囍”字,房檐上更是显眼的挂着大红绸缎、朱红灯笼,像生怕人看不出今天是庄园主人大喜的日子。
随着日头的上升, 一道道身影接二连三的出现在了山庄大门外··他们有的西装革履, 有的长裙曳地,也有的一身道袍仙风道骨, 待他们取出手里的请柬后,庄园大门便自动打开, 欢迎他们入内。
巫尔涯今天难得改了改穿衣风格,没再一身黑的在外面乱晃, 他整理一下自己白衬衫的衣袖,对身旁的长相精致秀气的少年道:“小秋,把你的傻笑收一收·”·谢秋闻言一呆, 连忙拿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好的好的第一次参加婚礼,我、我好像有点太激动了。”
徐袤笑着拍了拍谢秋的肩膀:“有什么好激动的,你今后要参加的婚礼还多着呢……对吧,尔涯”·巫尔涯轻哼一声, 脸上泛起了一点红晕,却没接话,抬腿往大门走去:“行了, 进去吧。”
这会儿时近正午,该来的客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穿过景色优美的庭院,三人走进了氛围已颇为热闹的大厅之中··谢千言半年前与度厄的那一战实在轰动太大,渡劫期的恐怖实力都还只是其次,他原是仙界中人、更是封闭两界通道的阵法师本人这件事,则令所有修真者都感到惊世骇俗。
因而可想而知,大战结束后,谢千言与谢鸩住处的门槛被踏破了多少次··谢千言对这些客人们并没有感到任何不耐烦,反而借此募集人手、疏通人脉,将他的妖修经济公司给办了起来。
今天在婚礼现场充当临时服务员的,就是此时在衍秀经纪公司就职的妖修少年少女们··巫尔涯与这些小妖们还算熟悉,毕竟他和徐袤也是经济公司的主要管理者,“小青,”他冲身边最近的蟒族少女招了招手,待她笑嘻嘻的跑过来后,问道,“谢千言和谢鸩呢”·小青抿嘴笑道:“现在还没有到吉时嘛,新郎新娘都还在准备呢。”
巫尔涯闻言一怔,还没开口,身旁的谢秋就眨着眼睛问道:“咦,那今天谁是新娘谁是新郎呢”·徐袤笑道:“多半千言是新娘吧,他长得那么祸国殃民,不梳妆打扮一下都对不起他。”
小青“噗”地笑了出来:“果然大家最关心的都是这个问题,我刚刚就被问了好多遍了,你们听,现在大厅里的客人们基本上也都在讨论这个·”·巫尔涯便留意了一下周围的议论声。
……“丙十二,你最近不是跟千衍君手底下的人混得还挺熟吗,门主跟千衍君……到底……嗯”·“喂喂喂,这种事情、我又没有趴在他们卧室听过墙角,谁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什么位置啊”·“也是,但你看今天不是有好些门中的长辈受邀前来了吗,他们一直都觉得千衍君是红颜祸水那一挂的,就算这会儿千衍君实力超群,那估计也从没想过门主会是下面那一个。”
“……有道理,希望新郎真是门主吧,否则那些老人家可不得被刺激大发了·”·……“蓝芒,今天这新娘新郎,是怎么安排的”·“嗯这还用说千衍君肯定是新郎啊这还用说”·“你别激动,我就问问。”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有什么好问的千衍君不论是阵法还是修为,当今修真界、不对,把时间往前推个几百上千年,修真界也无人能及得上他慕容铮能被千衍君看上、哼,也就是占着运气好——唔”·“行了行了,爱豆结婚对你的巨大冲击我感受到了,快闭嘴吧”·巫尔涯听了一会儿,他虽然觉得谢千言究竟是不是新娘这个问题并不重要……但,等等、等他结婚时,新娘得是他还是徐袤·这个令他细思极恐的问题还没有得出答案,便听一道清朗的男声响起:“吉时将到,请诸位稍静,各自就座。”
大厅里立刻安静了,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视线全部集中到了厅堂大门处··“新人到——”随着慕容端华的话音落下,两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只见瘦削俊秀的青年身着深红色的长袍,笑容虽然浅淡,却透着无法掩饰的喜悦,眼神一直牢牢的放在他牵着的人身上··而谢千言——他倒是没有披盖头,乌黑的长发被红色缎带束在了脑后,斜插了一支凤凰纹案的簪子用作装饰,脸上也未施脂粉,唯独嘴唇上添了些绯红的色彩,看起来越发的艳丽英俊,却又比平时多了些柔和的气质。
巫尔涯听到有人忍不住小声说:“你看,我说千衍君是新娘嘛·”·又有人小声的反驳:“去你的,拜堂时的打扮又做不得数,要我说,这会儿是千衍君让着慕容铮,等到了洞房时,哼哼”·“——我去,你闭嘴吧快。”
只听慕容端华继续道:“虽高堂已仙去,然天地终长久,只愿二位情深谊长·今以婚礼定其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两人朝着无人的案台,缓缓跪了下去。
“夫妻对拜——”·谢千言转过身,不意外的对上了谢鸩明亮而清澈的眼神··今天确然是个好日子,正午的阳光明亮热烈,映照得青年眼中仿佛闪烁着点点亮光,如同白日烟火,灿烂得无以复加。
谢千言扬起了唇角,他知道,自己的眼中,也有着同样的光芒——因为他的眼里,都是他啊··“礼成——谨祝二位佳缘弥久,虽曾误百年,终永结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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