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皇帝的黑月光师尊[重生] by 陈森森(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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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皇帝的黑月光师尊[重生] by 陈森森(下)(2)
·……·由于永州城内出现了魔物,朔雪城上上下下也加强了警惕,但却一直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谢晚亭吩咐徐冬青和杨若羽,让他们去仙盟会馆打听消息,但也没打听到什么要紧的,全都是一些鸡零狗碎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天气渐渐转暖,终于到了清明节··这天一大早,众人收拾一番,便准备上浮屠山,拜访南山寺了·过两天便是仙盟大会,朔雪城与南山寺一向交好,今日先上山,也可以好好休整一番,准备仙盟大会。
浮屠山位于永州城外,距离永州城不过二十里地,与冰冷肃杀的苍龙雪山不同,这座浮屠山可以说是山清水秀,山间松柏森森,处处可见小溪涓涓,黄莺啼鸣··走了许久,杨若羽忽然一声欢呼:“前面就是南山寺了”·众人纷纷抬眼望去,只见前方松柏遮掩间,隐隐可见一段黄瓦红墙的建筑,桑灵溪不由得喜道:“总算到了。”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阿弥陀佛——”随着一声悠长的佛号,清慈大师带着几名知客僧人,沿着林间一条青砖小路,遥遥迎了上来,“不知谢城主大驾光临,贫僧有失远迎了。”
谢晚亭笑道:“清慈大师此话怎讲明明是谢某叨扰了·”·“谢城主,这边请·”清慈双手合十,侧身引路。
无尘大师遇害之后,南山寺的住持重任,便落到了无尘大师的首席弟子,清慈肩上·此时此刻,他与谢晚亭一路低声交谈,两人神色都很凝重,而那几名知客僧人,则将朔雪城其余众人,引进了寺后客房,接待得十分妥帖。
晚上用的是素斋,倒也算宾主尽欢,晚膳之后,众人便各自回房歇息·此时天色尚早,秋雨桐觉得有些无聊,便和肖五打了一声招呼,自己提了天照云海,打算去寺庙后面的小竹林练剑。
南山寺气势宏伟,规模甚大,不知道有多少进院子,秋雨桐沿着曲曲折折的回廊,一路往后面走去,经过一间禅房窗下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了什么,不由得顿住了脚步··“对于当年那桩案子,想必谢城主心中也是疑虑重重。”
这是清慈大师的声音··谢晚亭并没有回答,想来是点了点头··清慈又道:“这桩案子,这二十年来,我同清慧师弟反复推敲,都觉得凶手除了归无涯之外,别无他人。”
听到这里,秋雨桐不由得微微一震,知道两人此时所说的,正是当年无尘大师离奇遇害,魔丹失窃一事··当年无尘大师遇害,魔丹被盗走,归无涯通过血尾蝎,发现了陆霄身上的魔气,自己不得不跟着小徒弟跳下了寒潭,才引发了后来的一堆事情……只是无尘大师一案,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没有水落石出,倒也十分蹊跷。
不过,听清慈的说法,南山寺似乎已经确定了,凶手便是归无涯··谢晚亭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了口:“这件事情,我回朔雪城之后,也百思不得其解·当时那只血尾蝎,指向了我那四师弟的孽徒,但那孽徒原本便是魔物,自然魔气旺盛……可是,他到底是不是凶手,而无尘大师身上那颗魔丹,又究竟到了什么地方,却是不得而知。”
清慈冷笑一声:“那血尾蝎是归无涯养的,既然魔丹不在别人身上,自然便在养蝎人身上·”·秋雨桐心中微微一凛,清慈这话倒也并未说错。
谢晚亭沉声道:“大师这话虽有道理,但毕竟没有证据·”·清慈道:“正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贫僧才想请谢城主帮这个忙,逼那归无涯露出马脚。
既然炼化魔丹,能让人道魔双修,这些年来归无涯一直闭关,想必也炼得差不多了,哼哼,道魔双修,道魔双修,那自然便是灵气与魔气,都能- cao -控了·”·谢晚亭踌躇道:“清慈大师的意思是,想让谢某逼他使出魔气”·“不错,贫僧正是这个意思。”
“只怕不妥吧·”谢晚亭的声音有些迟疑··“贫僧也知道,谢城主十分为难·但是这一次的仙盟大会,归无涯必定全力以赴,争夺仙道盟主令,我们既然身为修道之人,就绝不能让盟主令,落到这种人手里”·“清慈大师所言甚是,但那归无涯剑术甚高,又精通蛊毒……”·“谢城主,你放心,我同师叔师弟们已经商量过了,我的师叔无闻大师,是南山寺第一高手,他会先上场,用大柔云掌,耗掉归无涯大部分灵力,废了他的万虫鼎,然后再由谢城主上场,以萧曲咄咄相逼,引他发狂,让他不得不使用魔气,这样一来,众目睽睽之下,这鬼乌鸦便再也无从遁形”·“此计甚妙,可是,谢某还是觉得不大妥当。”
“谢城主不必推辞,我与师叔师弟们都商量好了,如果这一次,谢城主能帮南山寺得报大仇,那这枚仙道盟主令,自然便是谢城主的·”清慈一字一顿道,声音极为慎重。
“谢某倒不是贪图那仙道盟主令,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谢某还得好生考虑一番……”·听到这里,秋雨桐已经恍然大悟··原来,对于无尘大师的离奇死亡,虽然已经过了整整二十年,但南山寺并没有放下,而无尘大师的首席弟子清慈,更是没有放下,他早就在怀疑归无涯,这次的仙盟大会,便是一张天罗地网。
谢晚亭和清慈又低声讨论了一些什么,秋雨桐没有继续听下去,只是轻手轻脚地离开了,他方才也并不是故意偷听,其实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直接推门进去,可他总觉得不大好。
这一下,他也无心练剑了,索- xing -回了自己的客房··肖五正在榻上闭眼打坐,听见响动,立时睁开了眼睛:“秋峰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想练了。”
秋雨桐坐下来,倒了一杯热茶捧着,整个人有些发呆··肖五看着他,微微蹙起了眉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秋雨桐犹豫了许久,才道:“肖五,你可曾听说过,当年无尘大师在血狱秘境里,离奇遇害一事·肖五微微一愣,而后点了点头:“当然听说过。
怎么了”·“你觉得,凶手是谁”·肖五沉吟道:“不瞒秋峰主说,我曾经因为好奇,仔细研究过这桩案子。
我认为,凶手的可能- xing -,共有三种·”·“哪三种”秋雨桐急道··“第一种,归无涯贼喊捉贼·他养的血尾蝎,当然不会指认他,但如果凶手是归无涯的话,又有一个问题说不通,南山寺与北海剑派并不和睦,无尘大师的尸身面带微笑,显然临死前毫无防备,如果归无涯是凶手,无尘大师应该不会是这样的神色。”
秋雨桐点头道:“此话有理·第二种呢”·肖五顿了顿,又道:“第二种可能- xing -,南山寺的某个高手,监守自盗。
我听说那个时候,归无涯的血尾蝎,并没有检查南山寺的人,而且这样的话,无尘大师临死前的神色,也就可以解释了,毕竟凶手是南山寺的人,他自然不会有任何防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那第三种呢”·“至于第三种嘛……”肖五顿了顿,没说下去,“算了,不提也罢。
毕竟,如果是第三种可能的话,那人与无尘大师向来交好,无尘大师自然不会有防备,但是归无涯的血尾蝎,也确实极其灵敏,哪怕那人将魔丹藏在其他地方,但只要经了手,那血尾蝎多半当场就把他指认出来了……这也是我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0120:00:45~2020-02-0220:01: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唐牧、葬于深蓝之中、183、一条咸鱼、萧然失秦、山居剑意天下无敌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绯原20瓶;档当当铛18瓶;凤歌笑、反正我就是白、梓童天天、慕辞10瓶;归墟、349445955瓶;团子要睡九小时、?静、皿三昧、染铜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6章 ·“你说的这个人, 到底是谁”秋雨桐忍不住问道。
肖五安静地看着他,目光沉沉的, 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也只是揣测而已·”·秋雨桐又追问了几句, 肖五还是不肯说,只得作罢··这天晚上, 秋雨桐睡在禅房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总是睡不着。
他脑子里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他想着白天听到的那些对话, 他想着肖五的种种推测,按照清慈大师和掌门师兄的说法,凶手应该就是归无涯,可是肖五所说的疑点也很有道理, 如果凶手是归无涯的话, 为什么无尘大师临死前, 会面带微笑·秋雨桐想了许久, 还是不得其解,直到三更时分, 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仙盟大会的日子便到了··这天一大早,秋雨桐起床之后,便和肖五一起,来到了南山寺大雄宝殿正前方的大广场上。
南山寺占地甚宽, 而这个广场,更是足足有数顷大小,广场的地面,全部由十二斤重的水磨青砖铺成,平整宽阔,极有气派··此时此刻,只见广场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早已挤满了上千名修士,大大小小的门派鳞次栉比,老友亲热攀谈,仇人互相瞪视,引见的引见,避让的避让,简直热闹非凡。
南山寺的数百名知客僧,不断在人群中穿梭着,引着各路客人,到各自门派的位置坐下,是以虽然人多,倒也井然有序··“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秋雨桐不由得感叹道。
“确实挺热闹的·”肖五也点了点头··远远望去,只见广场之上,玉琴宫、毒龙教、极乐宫、六刀门、青山派、长海门、再加上各路散修……密密麻麻的人群,大大小小的门派,几乎把偌大的广场挤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形形色色的修士们,如今都十分兴奋,眼巴巴地望着广场前方——那个地方,有一座高大宽阔的演武台··待会儿,好戏便要开场了··不多时,只听一个悠扬的声音,高声唱道:“南山寺住持方丈,清慈大师到——朔雪城掌门人,谢城主到——”·随着这声音,清慈大师引着谢晚亭一行人,出来了。
广场上顿时一阵骚动··“是谢城主”·“朔雪城果然早就到了”·“朔雪城和南山寺向来交好,早到也属正常。”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到谢城主和归岛主一战”·“你难道没听说过吗上一次的朔雪论剑,谢晚亭被废了双腿,从此只知吹箫,对打斗退避三舍,连剑也不拔了……”·“是啊,我觉得,既然如此,他那柄止戈,便不应该占着论剑谱第三的位置……”·“嘘,你小声点儿,想找死吗”·清慈似乎听见了一些议论声,忍不住看了谢晚亭一眼,神色略有些尴尬。
可是作为当事人,谢晚亭的脸色倒是淡淡的,也不知道是没有听见,还是涵养甚好··“谢城主,这边请·”·“清慈大师,你也请·”·清慈引着谢晚亭和朔雪城众人,在玉琴宫旁边的位置安顿下来。
“晚亭,近来可好”林郁容眼睛微微一亮,赶紧跟谢晚亭打了个招呼,又十分努力地笑了笑,那笑容几乎有些讨好了··谢晚亭并不回答,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对林郁容微微颔首。
很显然,这位朔雪城主,对自己这位曾经的至交好友,并不十分热情··“听说谢城主和林宫主交情甚好,我看着怎么不像啊”·“我听说,好像是掰了吧。
朔雪论剑之后,林郁容被归无涯吓破了胆,道心尽毁,把玉琴宫的面子丢了个精光,谢晚亭早就瞧不起他了……”·“诶,说到归无涯,怎么北海剑派还没到”·“嗨,升仙岛主架子一向很大,迟到也属正常。”
“也是哦……”·修士们正低声议论纷纷,忽然间,天际传来一声极其清亮的长啸:“海上升明月——”·这一声长啸中气十足,远远近近的群山,都荡起了隐约回音,回音未落,接着又是几声应和的长啸:“海上升明月——”·“海上升明月——”·“海上升明月——”·众人不由得精神一振:“北海剑派来了”·此时,秋雨桐已经带着肖五,到了朔雪城的地盘上,两人听见这啸声,不由得同时往天上望去。
“是归无涯”秋雨桐蹙起了眉头··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应该是了·”肖五点头道··谢晚亭静静地坐在轮椅上,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白玉/洞箫,神色淡然,甚至并不抬头,似乎完全置身事外。
肖五瞥了他一眼,又若无其事地调开了目光··“这归无涯此时才到,也是十分无礼了·”桑灵溪忍不住道··白寒渊的神色,似乎也非常不以为然。
“掌门师尊,这北海剑派,当真是太嚣张了”杨若羽忍不住道··“若羽,不得无礼·”谢晚亭淡淡道··众人说话间,只见一道暗红色的剑光,如同流星一般从天际划过,那血一般的光芒,简直耀眼到了极点,而后轰然一声,正正落到了广场中央,正是归无涯·今日,这位傲慢的升仙岛主,竟然没有戴那个古银面具,直接将一张伤痕累累的脸,露在了众人面前,甚至还微微一笑,倒也十分坦然。
而后,随着“刷刷刷”几声轻响,又有数十柄灵剑在他身后次第落下,正是陈无伤、屠无畏,以及数十名二代弟子··北海剑派这样直接落在广场之上,对于南山寺,是一种十分无礼的做法,众修士的神色,一时间十分古怪,有人吃惊地望着归无涯,也有人忍不住去看清慈的脸色。
“诸位道友,久违了”归无涯似乎不以为意,十分随意地拱了拱手,神色傲然··“归岛主·”清慈淡淡道,并不回礼。
谢晚亭略微点了点头:“归岛主·”·而谢晚亭身后的徐冬青,则死死盯着这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简直恨不得扑上去,直接咬掉对方一块肉。
而旁边那位玉琴宫主林郁容,脸色陡然变得十分苍白,甚至低下了头,似乎不敢去看归无涯,林逐风瞥了一眼懦弱的哥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其余众修士也神色不一,有人恭谨地弯腰回礼,有人谄媚地堆起笑容,有人默然不语,有人十分不屑。
归无涯拱手一圈之后,北海剑派便在广场旁边找了一处空地,又搬来一张硕大的太师椅,归无涯泰然坐下,神色自如··广场上安静了片刻,又有不少八卦之人,开始窃窃低语。
“咳咳,真是好大的架子”·“听说他闭关多年,想必又有精进了……”·“上一次,他就差点拿到仙道盟主令,这次多半是志在必得。”
“可是,我听说,那位魔皇也要来,这事儿还真做不得准·”·“那魔头说是要来,可现在还没现身,我看这所谓的新任魔皇,搞不好也是个绣花枕头,放两句狠话罢了。”
“也对……”·说话之间,时辰已经到了··“当——当——当——”一名高大的僧人,缓缓敲响了广场旁边的一口黄铜巨钟,随着这悠扬的钟声,偌大的广场之上,顿时一片寂静。
清慈缓步走上演武台,一张清癯的脸上,神色极其肃穆,而后,这位南山寺住持沉声道:“阿弥陀佛,承蒙各位朋友大驾光临,贫僧这里有礼了·”·他说着便双手合十,深深施了一礼。
众修士纷纷起身还礼:“清慈大师客气了·”·清慈施礼之后,又从身边的小沙弥手中,接过了一个十分精致的沉香木描金盒子,他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枚乌黑的令牌。
“是盟主令”有人低声叫道··秋雨桐凝神望去,只见那令牌约莫一尺余长,通体乌黑,看着非金非木,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令牌上面布满了繁复的花纹,以及一行清晰的小篆——·“仙道盟主令”。
清慈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将那枚乌黑的令牌高高举起:“此乃仙道盟主令,持令者即为仙道盟主,从此号令修真界,惩恶扬善,造福苍生·”·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嗡”的议论。
“果然是仙道盟主令”·“号令修真界,啧啧……”·归无涯紧紧盯着那枚令牌,眼中精光四- she -,简直想将这仙道盟主令,一把抓到手中,而谢晚亭甚至并不抬眼,似乎对这枚令牌不太在意。
桑灵溪饶有兴趣地望着那枚令牌:“这令牌看着也没啥特别的啊,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拿了还得多干活儿,不划算·”·白寒渊淡淡道:“幼稚。”
桑灵溪立刻不服气了:“嘿,二师兄,你倒是说说,这令牌是能吃呢,还是能穿啊”·秋雨桐:“……”·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位师兄还没忘记斗嘴。
清慈大师又说了几句,而后才道:“本次仙盟大会,规矩和往年一样,无论哪门哪派,也无论资质辈分,都可以下场随意挑战,最后的胜者,即为仙道盟主,得此仙道盟主令。”
虽然早已料到了,规矩应该不会变,但众人还是不由得一阵议论纷纷··“啧啧,还是老规矩啊·”·“随意挑战这么说,先上去的可不划算啊。”
“是啊,那可是车轮战,我可不愿意·”·“怎么,难道你还想上去不成是想打谢晚亭白寒渊呢,还是想打归无涯陈无伤啊”·“我就说说而已,你什么意思”·“别吵了别吵了,你们看,谢城主和归岛主,好像都没有动静……”·确实,当清慈宣布规矩之后,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全都没有丝毫动静,一个个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显然并不愿意先下场,当其他人的试刀石。
“诸位有意的道友,尽可下场一试”清慈又高声道··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广场上一片安静,无人应答··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忽然有人大喝一声:“让洒家来试试”·随着这极其粗豪的声音,一名高大的头陀,轻盈地跃了出来。
这头陀极高极壮,一双牛眼宛如铜铃一般,满脸凶相,披头散发不说,还大敞着胸口,露出一大片毛茸茸的胸毛,手里又提着一柄寒光闪闪的月牙铲,看起来实在不大像个出家人,不过,他虽然极为高壮,但身法却十分轻盈,而且目露精光,显然颇有道行。
“原来是他·”秋雨桐不由得轻轻扬了扬眉毛,他在药王庄曾经见过此人,只是不知道对方姓名··“的确是……”肖五微微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没说下去。
清慈双手合十,沉声道:“不知大师名号”·“洒家便是岭南元空”莽头陀大声笑道··有人失声惊呼:“是元空和尚”·“是哪个吃人头陀”·“哈哈,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不知谁敢上去招惹这疯子”·“谁要跟他打啊,怕不是想被他吃了肉去”·原来,这元空和尚,是岭南的一名散修头陀,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在云台山做过绿林大盗,不知道杀了多少过往商户,后来偶然被一名高僧点化,居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在云台山出了家,之后又开了灵窍,有了修为。
可是,他虽然身为佛修,但却不戒荤色,甚至有人传言,他通过生吃修士血肉,来提高修为,因此名声极差,被称为“吃人头陀”··“谁来与洒家一战”元空将手中的月牙铲,徐徐转了一圈,大笑道,“一群脓包”·这一下,登时便有人忍不住了,轻身跃上了演武台:“贫道来会会你”·来者是一名脸色铁青的干瘦道人,他说话之间,手上一柄雪白的拂尘,已经挟裹着凌冽的灵气,带起一团偌大的白色虚影,向着元空迎面而去·那白色虚影呼啸而来,竟然是一只九尾灵狐·原来,这柄拂尘是用一只九尾灵狐的尾毛所制,九尾灵狐的魂魄也被囚在拂尘之中,竟然成了一件绝佳的攻击法宝·“嗷——”那九尾灵狐一声嚎叫,露出了雪亮的獠牙,可是元空竟然毫不在意,甚至并不躲避,只是赤手一抓,竟然将那拂尘直接抓在了手里·他拽着拂尘,往下狠狠一掷·“啊——”那道人尖叫一声,连人带拂尘,被元空狠狠摔在了坚硬的水磨青砖上,整个人头破血流·“哈哈哈哈哈你也配与洒家过招”元空纵声长笑,又张开蒲扇大小的手掌,直接握着道人的脑袋,将他提了起来。
“不好”秋雨桐忍不住叫道··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元空手上微微用力,那名道人的颅骨,简直犹如薄薄的瓦片一般,直接被他捏了个粉碎,红红白白的东西流了一手,登时腥气四溢·作者有话要说:掐指一算,秋秋再作一次死,就该小黑屋了,大概还有两章吧。
·好想写小黑屋啊,写剧情好累的···感谢在2020-02-02 20:01:02~2020-02-03 20:00: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鹤时、葬于深蓝之中、不渡、唐牧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唐牧 20瓶;绿绿绿 16瓶;深中夜、鹤时 10瓶;养兔园 4瓶;小花花 3瓶;念奴娇? 2瓶;挥墨江山、皿三昧、茶茶味の茶茶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7章 ·“哒——哒——”血液混合着脑浆, 缓缓滴落在演武台的地面上。
偌大的青石广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而后简直犹如烧沸的油锅之中, 猛地浇下一瓢冷水,顿时一片沸腾·“我的天这一开场, 就死人了”·“不是说点到为止吗”·“屁的点到为止,这是不死不休啊”·“这样才有看头嘛”·在一片“嗡嗡嗡”的议论声中,元空大笑三声, 随手将道人软沓沓的尸体, 往下面一掷·“啪”随着尸体落地,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声, 众人忙不迭地让开一大片空地,生怕那道人漫开的脑浆血液, 污了自己衣裳。
“这头陀下手也太辣了·”秋雨桐忍不住蹙眉道··“那道人出手的时候, 也没有手下留情, 既然技不如人,也无可抱怨·”肖五道。
“也是·”秋雨桐叹了口气··元空将手中的月牙铲舞了一圈, 哈哈大笑道:“谁还敢上来洒家奉陪到底”·“让老子来会会你”随着一声怒喝, 一名精壮的汉子, 猛地跃上台去·众人定睛望去, 只见这精壮汉子手持两柄雪亮的弯刀, 此时此刻,他手中的双刀舞得简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裹着一团明亮的灵气, 牢牢将上盘护住,毫无攻击的空隙·“是双刀姚亮他也想来露脸”·“可不是嘛不过,这小子刀法倒是不错,啧啧……”·“你难道没听过吗,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敢使短刀的,必然有自己的独到之处”·肖五望着台上的双刀姚亮,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人只顾护着自己,根本没有进攻的意思,未战先露怯,不是好兆头。”
秋雨桐轻轻叹了口气,并不说话··他心中十分明白,正如肖五所说的,这刀法炫目的“双刀姚亮”,恐怕活不了太久··“耍什么玩意儿呢”元空歪着脑袋,看着那汉子舞刀,片刻之后,这头陀忽然哈哈一笑,猛然将手中的月牙铲,狠狠掷了出去·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就在这一瞬间,月牙铲陡然显出了巨大的青灰色虚影,原本只有五尺余长的月牙铲,陡然暴涨到丈余长·“灵气化形”有人惊呼道。
·“这,这可怎么挡”·“我哪儿知道啊”·“来啊”双刀姚亮大吼一声,额上青筋暴出,手中两柄弯刀交叉抵住,似乎打算硬架这月牙铲·可是,他竟然架了个空·原来那青灰色的月牙铲虚影,并非灵气所化,仅仅是一道虚影而已·说时迟那时快,姚亮立刻明白自己上了当,一时间脸色剧变,他正想收刀防御,就在这一瞬间,元空的另一只手,已经闪电一般伸出,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而后毫不犹豫地狠狠一拧·“咔”·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姚亮的脑袋软软垂了下去,嘴角边涌出一大堆血色的泡沫,没了气息。
台下寂静了片刻,而后爆发出一阵“嗡嗡嗡”的议论声··“又死了一个啧啧,今天这趟没白来”·“这头陀好生凶残”·“不然怎么叫吃人头陀呢”·“可是,我看他虽然凶恶,也不是什么一流高手,怎么谢城主归岛主他们不肯出手呢”·“跟这种人交手,赢了也没什么光彩,可是一个不小心,稍微失了手,却是大大地丢脸,谢城主他们自恃身份,哪儿肯上啊。”
“也是……”·议论纷纷中,只听一声娇斥:“兀那秃驴,看鞭”·一道细长的鞭影,如同活物一般,“刷”一声往演武台上掠去·随着这道鞭影,一名娇小的美貌少女,已然轻身纵上了演武台这美貌少女身法之美妙,落地之轻盈,让广场上的许多修士,都忍不住大声喝彩·“是蛇鞭仙子乔小妹”·“乔小妹这样娇滴滴的姑娘,怎么来也凑热闹”·“嘿嘿,你说她娇滴滴她能打得你满地找牙”·“啧,怎么来了个娘们儿”元空哈哈一笑,直接伸出蒲扇般大小的手掌,凌空一抓,竟然想直接将那鞭子抓在手中·可是那细细的鞭子,简直宛如一条黑蛇,灵活滑溜到了极点,竟然从元空指缝间溜了出去,而后又“啪”地一声,鞭头回转,狠狠抽在了元空脸上,顿时带起一道鲜明的血痕·元空微微一愣,登时怒吼一声,月牙铲直直挥了出去:“臭娘们儿”·乔小妹见他神色十分可怕,不由得连连轻身后纵,不敢直撄其锋·演武台上,两人一个追一个逃,一时半会儿,只见一条高大的灰影,一道娇小的红影,来回交错纵横,根本看不清人脸·“啧啧这吃人头陀,怕不是要活吃了这娇滴滴的小姑娘”·“也不一定,这姑娘棘手得很你看出来了吗,她那根鞭子,是活的”·“是……是灵蛇所炼”·“要不怎么叫蛇鞭呢”·肖五低声道:“乔小妹方才这招回鞭打脸,有些不大明智,既没有什么杀伤力,又平白无故地激怒了对手,若是我的话,会先示弱诱敌,再趁机杀之。”
秋雨桐摇了摇头:“那倒也不一定,这元空看样子便十分莽撞,这一下颜面受损,必定更加暴躁,这小姑娘或许还有一丝机会·”·两人说话间,元空已经追着那乔小妹,绕着演武台跑了好几圈,却始终抓不到人,急得哇哇直叫·他一边怪叫,一边提起月牙铲,狠狠往前捅了出去·电光石火间,乔小妹竟然毫不躲避,脚尖在台边一点,一个轻身纵跃,竟然凌空踏上了月牙铲,而后,她手中的鞭子,犹如毒蛇一般,向对方的脖颈席卷而去·那鞭子裹着凌厉的风声,去势堪称凶狠无比,眼见这可怕的头陀,便要颈断骨折·“啊”不少人都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台上。
难道这吃人头陀,今天竟然要折在这小姑娘手上·说时迟那时快,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乔小妹竟然迟疑了一下,似乎不想伤了人命,可是演武台上,哪里容得半点犹豫,元空立刻徒手抓住鞭子,而后狠狠一拽·这一拽力道极大,乔小妹身不由己,从月牙铲上重重跌了下来·元空立刻一脚将鞭子踩住,而后捏着乔小妹的脑袋,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喃喃道:“臭娘们,活得不耐烦了”·他五根手指缓缓收拢,乔小妹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见这小姑娘,便要像方才两人一样,血溅五步·“太过分了,如果不是这小姑娘手下留情,这头陀早就死了”·“是啊是啊,他怎么可以这样”·“这小姑娘太可怜了……”·秋雨桐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右手按住了天照云海,就在他准备拔剑的时候,忽听一声厉喝:“哪里来的头陀,竟敢在仙盟大会上撒野”·众人凝神望去,不由得都十分诧异。
“是……是玉琴宫的林二宫主”·“林逐风”·原来这跃上演武台的矫健少年,正是林郁容的弟弟,林逐风·“逐风”林郁容忍不住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又是焦虑,又是无奈,还有几分恐惧,很显然,林逐风忽然跃上台去,是这位玉琴宫主,所根本没有料到的。
元空一声冷笑,将乔小妹扔下了演武台,而后提起月牙铲,一个纵身,向林逐风扑来·林逐风足尖轻轻一点,往旁边避了开去,他的身形极为轻灵,绕着元空不断疾行,元空根本抓不到他,急得哇哇大叫。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他想将这头陀拖累,然后一举击杀·”肖五轻声道··“没错·”秋雨桐点了点头··过了片刻,元空果然渐渐暴躁起来,忽然间,林逐风的身型微微一滞,元空登时大喜,猛地伸手一抓·林逐风早有准备,陡然矮下身子,元空抓了个空,而林逐风的灵剑,已经从元空的腋下,斜斜刺了进去直至没柄·“你,你……”元空睁大了铜铃般的眼睛,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数步,而后一个踏空,跌下了演武台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一阵腥臭扑鼻,却原来是剧痛之中,竟然失禁了。
“什么吃人头陀,不过如此”林逐风冷哼一声,随手将灵剑上的血迹,在护腕上擦掉··此时此刻,偌大的演武台上,这英武少年翩然而立,令人目不转睛·不少修士都忍不住赞叹:“真是英雄出少年”·“一招制敌,玉琴宫的武功,不错嘛”·“我之前听说,林郁容被归无涯的铁筝,一曲碎了本命琴,还破了道心,只怕是假的罢”·“我也觉得,既然弟弟如此,哥哥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怕归无涯一曲碎琴,里面还有什么猫腻……”·“嘘,小声点儿……”·归无涯听着这些议论,忍不住冷笑一声:“老二,你去试试这个林二宫主的底细。”
“是,大师兄”陈无伤精神一振,一声清斥,跃上了台子··“陈无伤”林逐风微微一愣。
台下的林郁容,此时急得脸都白了:“逐风,别闹了,赶紧下来”·“哥哥,没事儿的·”林逐风压根不听林郁容的,只上上下下打量着陈无伤,“陈无伤,如果你左臂还在的话,我倒是愿意和你打一场,可你如今这个样子,还是算了吧。”
陈无伤的神色十分- yin -沉:“林二宫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林逐风傲然道:“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林某不愿占这个便宜。”
“无知小儿”陈无伤几乎气得笑了··有人低声道:“这陈无伤少了条胳膊之后,就很少出来了,今天既然敢上台,看来修为也没有落下。”
秋雨桐望着演武台,疑惑道:“陈无伤什么时候少了条手臂”·“我听说,陈无伤从秘境出来之后,左臂就没有了,可能是遇见了什么猛兽吧。”
肖五蹙眉道··秋雨桐怔怔望着台上的陈无伤,总觉得肖五这话并不是真相,好像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被自己遗忘了··到底是什么呢·似乎,和陈无伤的手臂有关·就在秋雨桐发呆的时候,陈无伤已经按捺不住了,一剑狠狠席卷而出那凌厉的剑气,甚至让广场之上,平地起了一阵狂风·林逐风吓了一大跳,猛地一个后跃,横剑挡住了陈无伤的攻势·两人相持之际,林逐风光洁的额头之上,缓缓出现了一根横贯的细细血线,正是被陈无伤的剑气所伤如果方才林逐风闪避得稍微晚了一瞬,就是开颅破脑的惨事·陈无伤见一击未中,冷哼一声,往后跃去。
林逐风摸了一把额头,满手都是淋漓的鲜血,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再也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跟陈无伤周旋起来··陈无伤冷笑一声,又旋身而上·他的身法简直如同鬼魅一般,忽前忽后忽左忽右,飘忽到了极点,林逐风根本招架不过来,两人翻翻滚滚地过了数百招,林逐风身上已经多处中剑,星星点点的鲜血,不断溅了出来·此时此刻,众人已经看出来了,陈无伤不忿林逐风方才的轻视,故意在戏耍林逐风,就像猫耍耗子一般,要慢慢地折磨他·林郁容急得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到了极点,但又毫无办法,忍不住向谢晚亭投来求助的目光,传音入密道:“晚亭,你能不能……”·谢晚亭正凝神望着台上,似乎根本没有听见林郁容的话。
“掌门师兄,让我去会会这陈无伤”桑灵溪却已经看不下去了,他不等谢晚亭回答,便一剑直掠而去,恰恰挡住了陈无伤对着林逐风的当头一劈·归无涯冷笑道:“好啊,两个打一个”·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台上,一手将陈无伤轻轻送了下去,一手将林逐风狠狠摔了下去·于是,台上便只剩下了两个人,桑灵溪,以及归无涯·秋雨桐呆呆望着台上,心中又是疑惑,又是茫然,他并没有跟归无涯直接动过手,可是此时此刻,他竟然觉得归无涯的身法,竟然是如此地熟悉,仿佛两人曾经酣畅淋漓地,交手过数百招……·而且,他竟然有种隐隐的恐惧感,这种恐惧感的来源,似乎并不是因为对方的强大,而是某种极其可怕的过去,某件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秋雨桐有这个自信,他可以在三百招之内,击败归无涯,可是,可是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种连骨髓都在发冷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秋雨桐只觉得嗓子阵阵发干,几乎是无法控制地,缓缓往后退了一步。
肖五低声道:“怎么了”·秋雨桐愣愣望着演武台上的归无涯,脑子里一团混乱,可他实在是想不出,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跟归无涯交过手,也同样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恐惧,只能勉强摇了摇头,哑声道:“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03 20:00:47~2020-02-04 19:59: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唐牧、山居剑意天下无敌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round Zero 120瓶;欲戴王冠必承其骚、晓风残月 10瓶;TARDIS 5瓶;团子要睡九小时 2瓶;皿三昧、- shi -u 1瓶;·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8章 ·“真的没事”肖五蹙眉道。
秋雨桐定了定神,努力强迫自己忽略掉, 那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嗯, 真的没事·”·“可是我看你脸色不大好……”·“方才有点头晕, 现在已经好了。”
两人低声交谈的时候,整个青石广场之上, 却寂静到了极点,所有的门派,所有的修士,全都目不转睛地,紧紧盯着演武台上的两个人,此时此刻, 他们的心中,只有同一个念头——·朔雪城和北海剑派,终于对上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翠屏峰主和升仙岛主, 啧啧,这排场……”·“依我看啊,桑灵溪不是归无涯的对手”·“桑峰主的修为, 确实略逊一筹……”·“对啊, 一个论剑榜第二,一个论剑榜第八,差了好几名呢。”
“真的打起来, 那也说不好谁输谁赢”·众人议论声中,清慈望着台上的两人,深深拧起了眉毛, 这跟他和谢晚亭之前商议的对策,完全不一样……·他忍不住微微侧头,望向朔雪城的方向,谢晚亭也正好往清慈的方向望来,两人远远交换了一个眼色,谢晚亭轻轻摇了摇头,传音入密道:“事发突然,看看再说。”
清慈点了点头··而玉琴宫这边,林郁容一边给弟弟涂着金创药,一边担忧地望着台上:“你看看你,害的桑峰主上了演武台……”·林郁容话音未落,电光石火间,桑灵溪一声清朗的长啸,腰间的“烟波绿”陡然出鞘·他竟然想要抢攻·“嘿”归无涯一声冷笑,泣血带起一阵明亮的猩红剑光,向着桑灵溪,斜斜横扫而去·两柄灵剑霎时间成了一团绿影,一团红云,狠狠纠缠在了一起·不过片刻,两人就已经翻翻滚滚地过了数百招,台下众人简直眼花缭乱,修为稍逊的修士,几乎连两人的招数也看不清楚·“这是……不分上下”·“好像是吧”·“我看啊,还是归岛主略占上风”·“是啊,归无涯号称毒剑双修,那尊紫铜万虫鼎,还没有出手呢”·“是啊是啊……”·这个时候,归无涯虽然稍占上风,但他- xing -子高傲,此时久战不下,不由得有些焦灼,他略一思忖,便连退三步,右手挥剑护住上盘,左手掌心向上平平托起,嘴里念念有辞。
渐渐地,一团朦胧的紫光,隐隐浮现在他的左手掌心之中,那团紫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逐渐凝成了实体,竟然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紫色铜鼎·“万虫鼎。”
谢晚亭喃喃道,轻轻捏紧了轮椅扶手··白寒渊不由自主地,将手按在了斩风雪的剑柄之上··“桑峰主,快躲开”台下一名女修,忍不住低声叫道。
“归无涯要驱动万虫鼎了”·“这下桑灵溪完了”·“还不快跑啊”·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归无涯嘴唇轻轻蠕动,正要催动万虫鼎之时,桑灵溪竟然不退反进,身型犹如轻烟一般,瞬间便到了归无涯面前·“想找死吗”归无涯一声冷笑,几乎是想也不想地,直直递出了手中泣血·桑灵溪欺身而上,竟然毫不闪避·“嗤——”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泣血轻易地洞穿了桑灵溪的胸口,直至没柄·台下顿时一阵惊叫·“天哪”·“桑峰主”·有几名女修,忍不住微微侧过头,似乎不忍再看。
而归无涯的嘴角,则轻轻翘了起来,可是,他的脸色很快就变了:“桑灵溪,你疯了”·原来,桑灵溪竟然不顾泣血穿胸,忍着疼痛直逼归无涯,右手猛然按上了万虫鼎·“等等,桑灵溪是故意撞上去的”·“故意撞上去”·“天哪,他是想抢万虫鼎吗”·谢晚亭死死盯着台上的动静,不发一言,清慈忍不住站了起来,神色十分不忍:“阿弥陀佛”·“他这是想……”肖五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秋雨桐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只紧紧盯着演武台上的两人,指甲不自觉地深深掐入了掌心,他已经明白了,三师兄这是拼着自己受重伤,想要废掉归无涯的本命法宝·“你,你……”归无涯死死瞪着桑灵溪,神色又惊又怒,似乎也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可是此时此刻,两人贴得极近,泣血已经完全插入了桑灵溪胸膛,被他体内的灵力死死绞住,归无涯若是想要摆脱桑灵溪,只能撒手放剑,对于归无涯这种人而言,被逼得放弃自己的本命剑,这是绝对不能忍受的·桑灵溪紧紧咬着牙关,原本轻佻俊美的眉目,在极度的痛楚之下,几乎有些扭曲了,他忍受着胸口的剧痛,右手紧紧握住归无涯手中的万虫鼎,凝聚了全身所有的灵气,猛然发力·“啪”·随着一声爆裂般的轻响,那只小小的紫铜万虫鼎,陡然碎了开来·一瞬间,无数稀奇古怪的毒虫,从碎裂的万虫鼎中,疯狂涌了出来,蜈蚣、蝎子、蠕虫、毒蚁……密密麻麻地漫上了归无涯的左手臂,接着又漫上了桑灵溪的右手臂不过片刻,两人全身都已经被毒虫包裹几乎看不出人形·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好多虫子是毒虫”·“这,这是怎么回事”·“万虫鼎碎了”·距离演武台较近的修士,都忍不住纷纷往后退去,生怕沾染上这些毒虫。
“嘶嘶……”毒虫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疯狂啃噬着归无涯和桑灵溪的血肉,但是此时此刻,两人正是灵力僵持的时候,竟然无暇顾及这些毒虫·白寒渊眉头狠狠跳了一下,右手已经握住了斩风雪·“再等等。”
谢晚亭扬起了手··白寒渊几乎是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谢晚亭:“掌门师兄”·“还不是时候,灵溪正在消耗归无涯的灵力。”
谢晚亭沉声道··与此同时,“刷——”地一声轻响,秋雨桐心急如焚,天照云海已经出鞘一半,肖五眼明手快地按住他的手:“等等,你看,那是什么”·秋雨桐微微一愣,就在这一瞬间,只听一声极为尖锐的啸鸣声,台上两人身上的毒虫,竟然纷纷掉落,四下散去·秋雨桐呆了呆,这是什么声音毒虫在害怕·随着这尖利的啸鸣声,两道修长矫健的人影,几乎如同鬼魅一般,忽然出现在演武台上然后,这两道人影,竟然一左一右地,紧紧扣住了归无涯的左右脉门·归无涯大惊失色,手上登时一软,泣血猝然脱手·归无涯一松手,桑灵溪胸口插着泣血,跌跌撞撞往后退了几步,而后一个趔趄,双腿一软,跌下了演武台·白寒渊飞跃过去,接住了他。
“三师弟,怎么样”·“咳咳,没事儿,没伤着心肺,不要紧……二师兄,那,那是什么东西”桑灵溪胸口受了重伤,脸和手也被毒虫咬得几乎面目全非,可是这个时候,根本没几个人关心他的伤势,甚至就连桑灵溪本人,都顾不上自己,只死死盯着台上·魔族·台上忽然出现的两个人,他们肤色苍白,身型修长,长相一模一样,堪称一对极其出色的双生美男子,只是这两个美男子的眼珠,竟然都是墨绿色的竖瞳,带着一股极其妖异的气息·归无涯猝不及防,被这两名魔族一左一右地拿住了脉门,此时简直又气又急,连连运气,想要摆脱禁锢,可是谈何容易·两名魔族死死制住归无涯,同时朗声道:·“诸位朋友有请了,在下乃是御天魔皇麾下,白虎旗主乌六,今日奉命来此,取仙道盟主令”·“诸位朋友有请了,在下乃是御天魔皇麾下,朱雀旗主乌七,今日奉命来此,取仙道盟主令”·这两人同时开口,同时闭口,清朗高亢的声音一模一样,说的内容也一模一样,只是一个叫乌六,一个叫乌七,除此之外,毫无差别。
众人听明白之后,登时一片哗然·“他们是魔族”·“这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嚣张”·“可是,可是他们拿住了归岛主……”·“不过是趁人不备罢了”·乌六乌七缓缓扫视了广场一圈,乌六忽然伸手,提起归无涯整个人,向台下的清慈,狠狠抛去·清慈猝不及防,只能使了一招“圆转如意”的擒拿手,将归无涯带得绕了一圈,落下地来,两个人都狼狈无比·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乌七已经纵跃而上,几乎是毫不费力地,轻轻抽出了清慈腰间的仙道盟主令·“大胆魔物”清慈脸色剧变,正想发难,而乌六已经拉着乌七,两人轻身纵了开去,同时朗声笑道:“多谢大师,告辞了”·这眼花缭乱的一串变故,看得众人简直晕头转向,难道这仙道盟主令,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魔族拿了去那整个修真界,岂非成了一个笑话·“慢着”随着这一声厉喝,所有的目光,都往朔雪城的方向望去。
谢晚亭推着轮椅,行了出来··“谢城主”·“他要出手了”·“可是,他的腿……”·谢晚亭的轮椅,缓缓进了广场中央,众人几乎是不由自主地,纷纷退避,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谢晚亭在乌六乌七面前,不过丈余的地方,停了下来··所有的修士,都紧紧盯着这位残疾的朔雪城主,屏住了呼吸·谢晚亭多年未曾出手,此时忽然挺身而出,独自面对魔族,实在是令人十分钦佩。
谢晚亭望着两名魔族,沉声道:“ 放下仙道盟主令,我可以饶你们一命·”·乌六和乌七彼此对视一眼,忍不住失笑出声:“这瘸子腿虽然坏了,但还挺会讲大话的哈哈,倒也新鲜”·众修士都面露不忿之色,广场上顿时一阵“嗡嗡嗡”的议论声,还有各种低声叫骂。
“狗魔物,滚回魔界”·“我可去你妈的- cao -/你狗魔族的大爷”·“滚啊赶紧滚啊”·虽然修士们都极其愤怒,但作为当事人,谢晚亭的涵养实在是十分好,尽管被乌六乌七言语侮辱,却也并不动气,只一字一顿地,缓缓重复了一遍:“我说了,放下仙道盟主令。”
“有本事的话,就自己来取”乌七嗤笑一声,而后狠狠一拂袖子·随着他这一拂袖,偌大的青石广场之上,顿时平地起了一阵妖风,几乎飞沙走石,尘土迷眼而谢晚亭的乌木轮椅微微一斜,竟然被这阵妖风,带得倒了下去·“谢城主”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
“咳咳……”谢晚亭趴在地上,似乎被尘土呛着了,剧烈呛咳起来,他一边咳嗽,一边十分狼狈地想要爬起身来,但他双腿早已废去,又怎么可能爬得起来·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啧,这瘸子,真是不自量力”乌六乌七轻蔑地笑了笑,便要离去。
“那仙道盟主令……咳咳,是假的……”谢晚亭趴在地上,一边低声咳嗽,一边道,“真正的仙道盟主令,在……”·“你说什么”乌六乌七的脚步顿住了,而后,两人同时缓缓回过身。
“真正的盟主令,在灵州乌叶竹海的……”谢晚亭的声音越来越低··乌六乌七对视一眼,乌六沉吟道:“姑且听听这瘸子怎么说,万一弄到了假的盟主令,咱们可没法向上面交待。”
两人缓缓上前两步,走到了谢晚亭身前,乌七迟疑了一下,微微弯下腰:“瘸子,你方才说,盟主令在乌叶竹海的什么地方可有证据如果你敢骗我,哼哼……”·说时迟那时快,乌七话音未落,就在这一瞬间,只见一道淡金色的虚影,陡然从谢晚亭手中横扫而出·止戈·这道淡金色的剑气,简直气势如虹,席卷着排山倒海的灵力,乌六乌七猝不及防,眼见便要被这道剑气,拦腰斩为两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轰”随着一声轰然巨响,一道硕大的血色剑影,从空中直直劈落,竟然将整个青石广场,狠狠劈为了两半中间成了一道巨大的深深沟壑·谢晚亭在沟壑东边,乌六乌七在沟壑西边,登时被隔了开去谢晚亭的剑气,自然也未曾伤到两人·所有人都还没有明白过来的时候,秋雨桐却已经愣住了,他是先天剑体,对剑气格外敏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方才那道剑影,正是身边的肖五,凝聚自身剑气,所化出的虚影。
秋雨桐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侧过身,望向面无表情的肖五:“方才那道剑影,是你……”·肖五低声打断了他:“等我片刻·”·秋雨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肖五已经缓缓升起,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轻轻落在了乌六乌七面前。
肖五垂眸看着这两名可怕的魔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蠢货·”·修士们盯着肖五,全都摸不着头脑了:“这是谁”“好像是跟着朔雪城一起来的……”·而乌六乌七一见肖五,登时面露狂喜之色,忙不迭地跪了下去:“属下乌六,多谢吾皇救命之恩”·“属下乌七,多谢吾皇救命之恩”·肖五冷冷道:“回去之后,自己领罚。”
两人齐声道:“是”·肖五和乌六乌七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特意压低声音,众修士听得明明白白,登时一片哗然·“是魔皇,是魔皇”·“原来他早就来了是跟着朔雪城来的”·“他跟朔雪城是什么关系”·在满场的吵闹声中,秋雨桐遥望着肖五,心中一片迷茫。
他们在说些什么肖五不是个散修剑客吗可是,他为什么要救那两个魔物那两个魔物,又为什么要向他下跪魔皇什么魔皇这怎么可能·就在秋雨桐茫然无措的时候,肖五已经缓缓转过身,望向沟壑对面的谢晚亭,而后轻轻眯起了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肖五他……他想对掌门师兄做什么·秋雨桐陡然一个激灵,几乎来不及思索,一个极其轻盈的纵跃,整个人挡在了谢晚亭身前而天照云海也终于出鞘,雾蒙蒙的天青色剑身,裹挟着凌厉的剑风,向着肖五席卷而去·在这磅礴无比的剑风之中,广场上的数千修士,几乎如同大风中的叶子,全都摇摇晃晃,简直站立不住,而肖五在极近的距离,直直面对剑风,却只是稍微退后了一步,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秋雨桐。
在这极其凌冽的剑风之中,肖五脸上蜡黄的皮肤,竟然出现了道道纵横交错的细小裂缝,而后猛然裂开,片片飘散·一张英俊到了极点,熟悉到了极点,但却又有着某种奇异陌生感的面孔,从那片片飘散的人/皮/面/具之后,终于露了出来。
秋雨桐陡然睁大了眼睛··他呆呆望着对面那英俊挺拔的男人,脑海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在这一瞬间,他连言语的功能,都失去了,连呼吸,也不能继续,连心跳,都为之停滞,连血液的流动,都仿佛完全凝固了。
那是他最最疼爱的小徒弟,是他养了十几年的小徒弟,是他聪明能干的小徒弟,是他怕打雷的小徒弟,是他会做桂花糕的小徒弟,是被他掏了魔丹,沉入寒潭的小徒弟……·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不知道过了多久,秋雨桐才颤声道:“……霄儿”·陆霄一双漆黑深邃的凤眸,沉沉地盯着他,低哑悦耳的声音非常轻柔:“师尊,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终于写到这里了·感谢在2020-02-04 19:59:37~2020-02-05 20:00: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周 3个;183、山居剑意天下无敌、心海凝光、珏、行歆、唐牧、稀饭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顾子熹的小笛子 40瓶;咸蛋小超人 10瓶;归墟、35866957、花宸、million 5瓶;皿三昧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9章 ·广场之上, 一片寂静, 只偶尔传来几声窃窃私语:“那人到底是谁”·“说是魔皇, 可是,他怎么跟秋峰主……”·“秋峰主好像认识他”·“看样子,应该是认识的。”
桑灵溪紧紧捂着伤口,也不由得愣住了:“咳咳,那魔皇好像是……是陆霄四师弟那个徒儿他不是早就死了吗”·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白寒渊蹙紧了眉头,简短道:“是他。”
秋雨桐呆呆望着眼前的人,脑子里简直混乱到了极点,过了许久许久,他才不由自主地, 缓缓往前迈了一步, 声音颤抖得很厉害:“……霄儿, 真的是你”·陆霄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望着他,眼睛黑沉沉的。
秋雨桐愣愣地看了他许久,喃喃道:“是你,真的是你, 你还活着……”·这一瞬间, 狂喜、震惊、茫然、无措、愧疚、悲痛……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简直如同咆哮的海浪一般,铺天盖地向他涌来,秋雨桐死死盯着陆霄, 整个人难以抑制地,剧烈发起抖来,此时此刻,这位朔雪城的飞来峰主,简直如同秋风中的一片叶子,颤抖得几乎无法站立。
“你还活着,还活着……”·陆霄看着他那副脆弱到了极点的模样,只觉得呼吸都绷紧了,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缓缓往前迈了一步,而后终于难以忍耐一般,忽然一个轻纵,毫不费力地越过了那条深深的沟壑,站在了秋雨桐面前。
他垂眸看着秋雨桐,柔声道:“师尊,是我·”·秋雨桐仰望着那双漆黑的凤眸,只觉得胸口仿佛被狠狠揪住了一般,几乎无法呼吸,连视线都有些模糊了,他极其费力地喘了口气,他想抬起手,他想抱一抱自己的小徒弟,可是,他的胳膊沉得厉害,仿佛灌满了铅水,几乎抬不起来。
自己亲手挖了小徒弟的内丹,把他推入了寒潭,此时此刻,自己又怎么能,这样若无其事地……·可是,他真的很想,很想抱一抱,他的小徒弟··他想紧紧抱着他,他想跟他说,对不起,对不起……·秋雨桐努力抬了抬胳膊,陆霄立刻发现了他的意图,瞳孔不由自主地缩紧了,漆黑的凤眸之中,泛起了一点微弱的光彩,忍不住也轻轻扬起手臂,似乎想要搂住秋雨桐。
就在这个时候,谢晚亭厉声道:“雨桐,让开”·秋雨桐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微微侧开了——掌门师兄疾言厉色的话,他从来没有违背过,几乎形成了一种下意识的条件反- she -,可是随着他这一侧身,一道淡金色的剑芒,陡然从谢晚亭的手中闪烁而出,直直刺向陆霄的咽喉·陆霄丝毫不理会那道剑芒,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秋雨桐侧过身子,漆黑的眼睛暗淡下来。
而后,他动了··没有任何人,能看清他的身型,就在这一瞬间,陆霄已经到了谢晚亭身前,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迅疾无比地,狠狠扣住了谢晚亭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这一切,不过瞬息之间·“咳咳”谢晚亭一张苍白儒雅的脸,憋得通红,可是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徒劳地掰着陆霄铁一般的手指,极其狼狈地挣扎着。
偌大的广场一片寂静,很多修士已经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他们都明白,这个时候,只要陆霄的手指稍微用力,就可以直接捏碎谢晚亭的咽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陆霄竟然并没有直接下手,而是略微犹豫了一下,谢晚亭拼命掰着他的手指,剧烈地呛咳着,嘴角淌下一道鲜红的血迹。
那道极其刺目的血迹,让秋雨桐猛地从一片茫然中惊醒过来,他几乎来不及思索,随手便挥出一剑·他的内心深处,根本不愿对陆霄挥剑,即便是情急之下,这一剑也使得极其软弱,简直有失飞来峰主的水准,可是,完全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陆霄竟然没有抵抗。
“啊”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那柄雾蒙蒙的绝世名剑,天照云海,深深扎进了陆霄的肩膀··陆霄并没有还手,只是闭了闭眼睛,而后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松,谢晚亭软绵绵地摔了下去。
“霄儿,我不是……”秋雨桐只觉得嗓子阵阵发涩,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刚想撤剑,陆霄却一把抓住了剑锋,丝毫不理会掌心涌出的浓稠鲜血。
“霄儿,别这样……”秋雨桐说不下去了··陆霄紧紧捏着剑锋,漆黑的眼睛静静地望着秋雨桐,声音很轻:“师尊,我根本就没有伤他,他是装的。
之前,他摔倒在地,说盟主令是假的,也全是装的,他只是想把乌六乌七引过去,趁机杀之……师尊,你的这位掌门师兄,不仅修为高深,而且精明到了极点,狡猾到了极点,根本就不需要你的保护。”
“我不明白……我不能让你伤他……”秋雨桐不自觉地摇着头,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他刺伤了霄儿,可是掌门师兄似乎也伤得很重……霄儿说掌门师兄是装的,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这片刻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被冲击得整个人都糊涂了,他到底该怎么办他又能怎么办·陆霄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师尊,我一直知道,修行证道,对你很重要,我也认了。
可是,我如今才知道,除了修行证道之外,竟然还有许多东西,都排在我的前面……就连这个虚伪至极的谢晚亭,在师尊心中,也排在我的前面·”·“不是这样的……”秋雨桐哑声道。
陆霄看着他,忽然轻声道:“师尊,我如今不仅仅是魔物,我已经是御天魔皇了,统御整个魔界大陆,你要诛杀我吗”·秋雨桐愣住了。
过了许久,他才极其艰涩道:“你……你真的是魔皇”·谢晚亭趴在地上,厉声道:“雨桐,杀了他”·“谢城主,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朔雪城想想,为你的师弟和徒弟们想想。”
陆霄冷冷道··秋雨桐心中陡然一沉,几乎来不及思索什么,急道:“霄儿,之前是我对不起你,跟朔雪城没有关系,跟师兄也没有关系,你别这样……”·陆霄咬牙道:“师尊,我方才已经说了,这人吐血是装的我根本就没有伤着他你,你怎么就……”·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秋雨桐的胳膊。
一名少年陡然跳了出来,厉声叫道:“魔头,离我师尊远一点”·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陈悦麟拿着一柄细细的灵剑,脸色十分苍白,手也在微微发抖,似乎怕得厉害,但还是坚持一般,死死瞪着陆霄:“放,放开我师尊”·“你师尊”陆霄微微侧头,斜斜看了一眼陈悦麟。
他的目光并不如何凶恶,甚至可以说是没什么表情,但是这一瞬间,陈悦麟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秋雨桐厉声道:“悦麟,你发什么疯快走”·陆霄缓缓回过头,他看着秋雨桐焦急的样子,忽然笑了:“所以,我现在又成了无恶不作的魔头。
师尊不担心自己,反而担心我伤着你的掌门师兄,或者,伤着你疼爱的……新徒弟”·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沉,几乎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了,握着秋雨桐胳膊的手,也越收越紧,秋雨桐几乎能听到,自己骨骼“咯咯”作响的声音。
秋雨桐疼得厉害,却还是紧紧咬着牙,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挣扎,对于霄儿,他于理有亏,于情有欠,如今这一切,都是他应该受的,可是,这毕竟只是他一个人的错,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他勉强喘了口气,硬着头皮道:“霄儿,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你不要伤害他们。”
“如果我偏要伤害他们呢”陆霄盯着他,目光冰冷到了极点,“师尊,你是先天剑体,你应该能够感觉到,如果我想屠了这里,也就是片刻的事,没有任何人能阻止——除了你。
怎么样,师尊是不是,又想杀了我啊”·陆霄想要……屠了这里·秋雨桐呆呆望着自己的小徒弟,只觉得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浑身都有些发冷,他向来极爱面子,特别怕丢脸,可是此时此刻,他既不能伤了陆霄,又不能让陆霄伤了旁人……他确实万般对不起他的小徒弟,可是,可是这跟别人没有关系……·他沉默了许久许久,终于极其艰难地开了口,那声音几乎有些哀恳的意味了:“霄儿,都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别伤害其他人,跟他们没有关系的,只杀我一个人,我绝不还手,好不好我……我求你了。”
偌大的广场一片寂静,修真界向来规矩森严,大庭广众之下,师尊哀求徒弟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难以言说··陆霄涩声道:“你想用你的命,换他们的命你还真是个大好人哪……也行,我答应你。”
他死死抓着秋雨桐的胳膊,轻轻咬了咬牙,忽然纵声长啸·随着这声极其清越的长啸,广场中间那道深深的沟壑,顿时发出一阵古怪的“咔嚓咔嚓”声,竟然越裂越大,沟壑下面黑黝黝的,一眼望不到底,仿佛某种吃人的深渊·“乌六,乌七,我们走”陆霄厉声道。
“是”两名魔物齐声应道··“且慢”“慢着”随着两声厉喝,白寒渊和桑灵溪同时轻跃而出,横剑挡在陆霄面前。
·桑灵溪脸色苍白,一手紧紧按着胸口伤处,一手稳稳持着烟波绿,厉声道:“魔头,你要滚便滚,留下小师弟”·“留人,滚。”
白寒渊言简意赅··陆霄盯着面前这两位大能修士,轻轻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师尊,看来你的师兄们,不肯让你以命换命呢·”·这个时候,秋雨桐也稍微冷静了些,他心中明白,此时此刻,这偌大的广场之上,没有任何人是陆霄的对手,而自己也根本没法真正地对陆霄动手,陆霄正在气头之上,这个时候再起争执,没有任何好处。
他正想劝说两位师兄离开,陆霄忽然轻声道:“师尊,我帮你问问你的掌门师兄,看看他愿不愿意,让我带走你·”·秋雨桐微微一愣,掌门师兄一向待他极好,这种情况下,又怎么可能同意,让陆霄带走他而且,他最不愿意的,就是看到自己的小徒弟,和掌门师兄起争执。
不等他回答,陆霄已经弯下腰,对着地上的谢晚亭轻声道:“谢城主,我用仙道盟主令,换你的小师弟,不知谢城主意下如何”·谢晚亭微微一愣,没有回答。
但是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很好·”陆霄似乎意料之中一般,轻轻翘了翘嘴角,他往后伸出右手,乌六立刻将仙道盟主令,递到了陆霄手中。
陆霄将这枚乌黑的盟主令,轻轻放在谢晚亭面前,然后紧紧抓住秋雨桐的胳膊,纵身便往深渊中跳去·“小师弟”白寒渊狠狠一跺脚,冲到深渊旁边,便想跟着往下跳,桑灵溪急得脸都白了,握着烟波绿,也想跟着跳下去,谢晚亭厉声道:“寒渊,灵溪,给我回来”·“掌门师兄”白寒渊急道。
桑灵溪也急了:“师兄,那魔头把小师弟掳走了难道盟主令,真的就那么重要吗”·谢晚亭喘了口气,漆黑的眼珠紧紧盯着两人:“记住,无论如何,都要以大局为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个魔头,暂时不会伤害小师弟的。”
就在三人说话间,广场中间那道深深的沟壑,悄无声息地合拢了,再也没有一丝缝隙··……·秋雨桐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他在哪儿·他……他怎么了·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慢慢回忆起来,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霄儿没有死,还成了魔界的御天魔皇……他伤了掌门师兄,自己又刺伤了他,他带着自己跳下了那道深渊,然后,自己就晕了过去……·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秋雨桐呆呆望着头顶雪白的帐幔,直到这个时候,他才从之前的一片混乱中,彻彻底底地清醒过来,霄儿没有死,霄儿还活着,还活着……想到这里,秋雨桐忍不住眼眶一热,伸出一只手,用手背捂住了眼睛。
他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酸涩,又是担心,又是愧疚……他对不起他的小徒弟,他的小徒弟还活着,却已经成了魔皇……可是不管如何,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哪怕他恨自己,哪怕他想杀了自己。
过了许久许久,秋雨桐才定了定神,勉强爬了起来,而后他愣住了··眼前是一间十分精致的屋子,天花板上垂下层层叠叠的雪白纱幕,精致的紫檀木雕花大床,画着山海云雾的薄薄屏风,朱雀造型的黄铜烛台之上,点着数十支粗大的鲛油蜡烛……一切都显得非常舒适,非常奢华,非常细心。
唯一的缺点是,这间屋子竟然没有门窗,墙壁都是用大块黑沉沉的花岗岩砌成,看起来十分压抑··秋雨桐疑惑地下了床,又绕着墙壁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缝隙。
难道,这就是魔界的囚室·可是作为囚室的话,条件未免也太好了一点,那些精致的烛台帐幔不说,方才他躺着的那张大床,也十分柔软舒适,连被子都是雪白的锦缎绣被。
陆霄不是想报复自己吗那就应该把自己关到水牢之类的地方,再加以各种刑罚折磨,那样才对啊……·秋雨桐疑惑了一会儿,又趴在墙上,努力摸着那些巨大的花岗岩,试图找出一点缝隙,就在他摸索的时候,忽听“咔啦啦——”一声轻响,旁边的墙壁之上,忽然翻转过一道厚重的石门,陆霄走了进来。
“……”秋雨桐傻傻地看着陆霄,整个人还维持着趴在墙上摸索的姿势··陆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想出去”·秋雨桐讪讪地收回了手,想起自己囚徒的身份,又赶紧坐回床沿边,竭力做出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咳咳,我就摸摸,没别的意思。”
陆霄没吭声,缓步走到他面前,垂眸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师尊,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在血狱秘境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那么做”·秋雨桐眨了眨眼睛,他没有想到,陆霄会忽然问起这个问题,虽然他已经不记得了,但毕竟是自己做的事情,也只能自己承担后果,他想了一会儿,犹犹豫豫道:“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大概是昏了头。”
陆霄沉默了片刻,而后自嘲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几乎像自言自语:“昏了头啊……原来如此·我居然还抱着一丝希望……是了,师尊一心向道,我只是个魔物而已,师尊想要炼化我的魔丹,也无可厚非。”
秋雨桐心中一阵难受:“霄儿,我……”·他说不下去了··陆霄垂眸看着他,声音渐渐变得很冷:“师尊想要修行证道,所以挖了我的魔丹,我也认了。
可是,一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师尊可以为了朔雪城,为了自己的师兄,为了自己的……新徒弟,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乖乖跟我回来·原来,除了修道之外,还有那么多的人和事,都比我重要。”
秋雨桐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沉默了片刻,只能涩声道:“真的不关他们的事,都是我的错,我会补偿你的……”·说到这里,秋雨桐顿了顿,他想告诉陆霄,陈悦麟不是自己的徒弟,虽然这也没什么重要的,陆霄或许并不关心,但他还是想告诉陆霄,自己只有他一个徒弟,他是自己唯一的小徒弟。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陆霄已经轻轻扯了扯嘴角:“你挖了我的魔丹,把我沉入寒潭……你根本不知道,这二十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如今,你说你要补偿我,你拿什么补偿我”·秋雨桐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你可以把我的内丹拿去,我绝不反抗。”
“内丹”陆霄淡淡道,“我不需要·”·“那你想要怎样我,我只有内丹了……难道,你想要天照云海”·说到天照云海,秋雨桐不由得微微一顿,对于这柄绝品灵剑,他简直爱若- xing -命,实在是万分舍不得,但还是勉强道:“你实在想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陆霄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望着他,眼睛黑沉沉的,仿佛某种嗜血的猛兽,静静看着自己落网的猎物。
秋雨桐被这种古怪的目光,看得几乎有些毛骨悚然了,忍不住轻轻吞了口唾沫,正想没话找话说,陆霄却忽然低下了头··有什么冰冷而柔软的东西,极轻极轻地,碰了碰自己僵硬的嘴唇。
而后,他听见自己的小徒弟,在自己耳边哑声道:“如果我说……我想要这个呢师尊肯给吗”·作者有话要说:师尊尊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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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桐睁大了眼睛,怔怔地仰望着陆霄, 似乎完全没有明白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完全不明白, 陆霄说了什么··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陆霄等了片刻, 又问道:“如何”·秋雨桐呆呆道:“你想亲我”·陆霄没辙一般, 深深叹了口气,又犹豫了片刻, 似乎在筹措着适当的表述,不要太吓着对方:“对, 我确实想亲你,但又不止如此……我的意思是, 我想跟你做那种事情。”
“……”秋雨桐瞪着他, 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什么也不明白,连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做,做什么事情”·陆霄安静地凝视着他, 漆黑的眼睛在摇曳的烛光映衬之下, 显得很深邃:“我想和你做,男人和女人之间做的那种事情,我说得够明白了吗”·“你, 你什么意思”秋雨桐只觉得嗓子直发干,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点,“你在跟我开玩笑我,我是你的师尊”·陆霄忍不住嗤笑一声:“哦,你现在又想起来了,你是我的师尊你之前不是说,你只有陈悦麟一个徒弟吗”·秋雨桐不自觉地摇着头,几乎有些茫然了:“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陈悦麟不是我的徒弟……”·“行了,别骗我了。”
陆霄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颌,“怎么,到了现在这种时候,才想起来撒谎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就问你,到底肯不肯”·秋雨桐盯了陆霄片刻,终于发现对方居然是认真的,一时之间,他整个人都懵了,几乎是病急乱投医地,努力试图劝说对方:“霄儿,你既然是魔皇,当然会有很多妃嫔,你不用这样来羞辱我……”·陆霄简直被他气笑了:“哦,你觉得我应该有很多妃嫔或者说,你希望我有很多妃嫔我想跟你亲热,就是羞辱你”·秋雨桐大概知道自己说错了,但又不知道到底哪里说错了,忍不住又开始道歉:“霄儿,我确实对不住你,我会补偿你的,除了这个之外,什么都可以,我的内丹、我的天照云海……这些,我统统都可以给你。”
“我不稀罕·”陆霄冷冷道,“我只想要这个·”·秋雨桐茫然地摇着头: “我不明白,你是魔皇,会有很多女子喜欢你的,你又何必……”·陆霄轻轻咬了咬牙,难以忍受地打断了他:“对,我有很多妃嫔,但却唯独没有飞来峰主这一款的,我就是想……尝个鲜。”
“尝个鲜”秋雨桐呆呆道··“不然你以为呢难道我还喜欢你不成我就是想尝尝,师尊这种大能修士的味道……”陆霄的脸色极其难看,虽然嘴里说着羞辱的话,但却似乎比秋雨桐更加生气,他说着说着,便暴躁起来,伸手便去拉秋雨桐的衣襟,秋雨桐一下子跳了起来,便要往床那边跑,陆霄眼明手快地一把拽住他,把人狠狠往床上一扔·“砰”·秋雨桐被摔了个头晕眼花,整个人都有点发懵,陆霄难以忍耐一般,低下头就想要吻他,被那冰冷的薄唇一碰,秋雨桐猛地一个激灵,又拼命挣扎起来,一边挣扎,一边乱七八糟地骂道:“孽徒,你这个孽徒你,你欺师犯上”·“对啊,我就是孽徒我今天还就要欺师犯上了”陆霄死死按着他,可是秋雨桐实在是很有精神,扑腾起来简直像一尾上了岸的活鱼,陆霄又不能下重手,一时半会儿竟然拿他没办法,还接连被挠了好几把,不仅头发被挠散了,连衣襟都被挠乱了。
秋雨桐胡乱扑腾了一会儿,忽然顿住了··陆霄的衣襟被他扯开了,那结实的胸膛之上,有五个指印形状的疤痕,已经变成了浅淡的粉白色,明显很久以前,曾经被某个人,用五指洞穿了胸膛。
陆霄按着他,哑声:“怎么,不挣扎了”·秋雨桐呆呆望着对方胸口上那刺目的五处疤痕,他虽然不记得了,可是潜意识告诉他,这就是自己留下的。
他望着那五道疤痕,一时之间,整颗心都沉了下去,简直万念俱灰,到了这个时候,他再也没有任何怀疑,自己真的挖了小徒弟的丹,把他沉入了寒潭,如今,陆霄想要这样羞辱自己,也是自己罪有应得。
陆霄顺着他的视线,缓缓低头望去:“哦,你在看这个啊,我一直留着,时时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师尊·”·“霄儿……”秋雨桐的声音有些嘶哑,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方才那股拼命挣扎的劲儿,忽然全都散了。
他咬了咬牙,放弃一般闭上眼睛,也不再有任何推拒的动作,罢了,既然陆霄想要报复自己,想要羞辱自己,那就随他吧··“你这是,愿意了”陆霄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
他沉默了片刻,而后低下头,试探一般,轻轻碰了碰秋雨桐的嘴唇··秋雨桐紧紧闭着眼睛,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任由小徒弟从轻到重,反反复复蹂/躏着自己嘴唇,陆霄享受着他的柔顺,仔仔细细地亲了一会儿,又哑声道:“张嘴。”
秋雨桐忍了忍,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陆霄顿了顿,而后极其粗鲁地,几乎是恶狠狠地吻了下去,两人唇舌交缠了许久,陆霄的气息非常干净,有种清苦的味道,并不让人反感,可是那种极度亲密的温存感觉,还是让秋雨桐头皮发麻,连手脚都阵阵发软,他清醒地意识到,他在和小徒弟接吻,他们在做道侣之间,才能做的亲密事情……这,这怎么可以·陆霄按着他亲了好一会儿,渐渐地,呼吸都有些沉重了,又顺着那雪白的脖颈,缓缓往下吻去。
秋雨桐感受着那冰凉的嘴唇,渐渐往胸口移去,那种濡- shi -的感觉,让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忍不住揪紧了锦被,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挣扎,声音都带上了隐约的哭腔:“别,别这样……”·陆霄含含糊糊道:“师尊现在就这个样子,待会儿可怎么办”·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唔……”秋雨桐被他折磨得简直就要哭出来,可是又没有办法,只能紧紧闭着眼睛,忍受着小徒弟对自己做的一切。
过了许久许久,他身上微微一轻,陆霄似乎撑起了身体,而后,秋雨桐闻见一股淡淡的清香,忍不住微微睁开了眼睛:“那是什么”·陆霄旋开手中的小瓷瓶,笑了笑:“师尊一向喜欢桂花糕,这桂花油,想必也是喜欢的。”
秋雨桐眨了眨眼睛,茫然地转动着眼珠,呆呆跟随着陆霄的动作,忽然一下子紧紧揪住了床单,连手指关节都发白了:“你,你做什么”·陆霄的声音也有些嘶哑:“这样,待会儿你会好受点儿。”
秋雨桐臊得满脸通红,脑子烧得一片稀里糊涂,只能紧紧咬着嘴唇,控制着自己不要挣扎,竭力忍受着这极其不堪的一切··陆霄沉沉地注视着他,观察着他的每个反应,忽然道:“师尊,你活了两百多年,你以前有没有……做过这种事情”·秋雨桐稀里糊涂之中,只当陆霄又在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到了这种时候,他实在也没什么可拒绝的了,便胡乱点了点头。
陆霄的呼吸狠狠一滞,整个人都绷紧了:“有过和谁”·“你是说……”秋雨桐这才反应过来,陆霄的意思。
他自幼便上了朔雪城,以童子之身入道,又怎么会做过这种事情他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是看着陆霄黑沉沉的眼睛,他下意识有种十分危险的感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干巴巴道:“没有。”
陆霄审视一般观察着他的表情:“真的没有”·此时此刻,秋雨桐觉得自己的模样和处境,已经不堪到了极点,什么脸都丢完了,还要被迫回答这种羞辱一般的问题,简直快要哭出来:“没有。”
陆霄细细看了他一会儿:“只有我一个”·“嗯·”秋雨桐紧紧闭着眼睛,只觉得丢脸到了极点,一时间什么也不愿去想,什么也不愿去听,只能勉强忍着泪意,维持着最后一点点尊严,希望这羞辱一般的报复,赶紧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霄哑声道:“好了,忍着点·”·秋雨桐还没明白过来,一阵陡然的剧痛,将他整个人都撕裂了,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某种烧红的烙铁,毫不留情地劈成了两半,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剧烈哆嗦着,可是又不能躲,只能死死抓着身下的锦被,拼命咬紧了嘴唇,浑身都在发抖。
剧烈的痛楚之中,陆霄灼热的呼吸一阵阵喷在他耳边,又是粗重又是压抑,似乎也不怎么好过,迷迷糊糊中,秋雨桐能感觉到,小徒弟把他拽着锦被的手指,一根一根缓缓掰开,两人十根紧紧相扣,而后,对方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鬓,声音虽然低哑,但居然很柔和:“放松点,别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难以言说的剧痛,才稍微缓和了些,而后,他听见陆霄低声道:“睁眼·”·秋雨桐死死闭着眼睛,简直像鸵鸟一般逃避着现实,根本不听陆霄的话。
陆霄沉声重复了一遍:“我叫你睁眼·”·秋雨桐被他逼得实在没有办法,只得万般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睫毛都被泪水糊住了,望出去一片模模糊糊,只能看见陆霄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正静静地俯视着自己,某种酸涩而委屈的情绪,忽然从他的心底翻涌上来,忍不住呜咽道:“霄儿,我疼。”
“我知道·”陆霄叹了口气,低头吻了吻他睫毛上的泪珠,又捏着他的下颌,强迫他低下头去,“看清楚了·”·秋雨桐还没弄明白,就被他捏着下颌,稀里糊涂地往下望去,而后,整个人都狠狠哆嗦了一下。
他和陆霄,他们,他们两个……他怎么能和自己的小徒弟,做这种事情……那种极其羞耻的场景,让他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摇着头,挣扎着拼命往后退去:“霄儿,我们不能这样,我不要了,不要了……”·“怎么,后悔了”陆霄冷冷地盯着他,并不阻止他后退,可是等他稍微退了一点之后,陆霄又一伸手,拽着他的脚踝,将人狠狠拉了回来·“啊——”秋雨桐忍不住低低尖叫了一声,整个人都剧烈地痉挛起来,两道眼泪一下流了下来,到了这个时候,陆霄瞳色都变深了,终于难以忍耐一般,一边死死按着他,一边胡乱亲着他的脖颈,仿佛猛兽掠夺着自己的猎物:“师尊,师尊……”·“我不要了,不要了,霄儿,我错了,放过我,放过我……”秋雨桐疼得眼睛都被泪水模糊了,什么面子里子也不顾了,只知道哽咽着胡乱求饶。
·“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不知道过了多久,秋雨桐才迷迷糊糊地醒来··他浑身都疼得厉害,仿佛马上就要散架一般,嗓子火烧火燎的,脑子还有些稀里糊涂,他能感觉到,有人从身后紧紧搂着他,结实的胳膊像铁箍一般,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秋雨桐呆愣了一会儿,而后脑子里“嗡——”地一声,想起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想起了自己在小徒弟面前,是怎么毫无颜面地呜咽求饶,而对方又是怎么毫不留情地,翻来覆去地狠狠折腾他。
他竟然让自己的小徒弟,对自己做了那种事情……他们,他们昨晚……秋雨桐紧紧揪着被子,满脑子都是自己昨晚的不堪模样,只觉得自己简直尊严扫地,羞愧得无地自容。
“唔……”陆霄在他身后动了动,终于也醒了,微热的气息吐在秋雨桐耳边,低哑慵懒的声音里,还带着极度餍足后的余韵:“醒了感觉怎么样昨晚稍微有点没控制住,是我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秋雨桐低垂着眼帘,没有吭声。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有没有发热”陆霄伸出手,似乎想要摸摸他的额头,秋雨桐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缩了缩,这种时候,他真的没办法面对自己的小徒弟,一想到自己在陆霄面前的那种丑陋模样,他就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霄的手落了空,声音顿时冷了下来:“怎么,不喜欢我碰你”·“……”秋雨桐没法回答,他窘迫得甚至不敢看陆霄,只能微微偏着头,十分勉强地涩声道,“我已经补偿过你了,可以让我走了吗”·作者有话要说:欺负爱面子又单纯的师尊尊,真是令人愉悦啊……·霄霄:我现在有个很大的问题,我跟师尊说了,我有很多妃嫔,如今我去哪里变一堆妃嫔出来感谢在2020-02-06 20:02:37~2020-02-07 20:00: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南江子 1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南江子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周 3个;山居剑意天下无敌、唐牧、泰懿、葬于深蓝之中、草莓君自攻自受、良人、神经蛙、珏、听雪煮酒、芋头君、青呱双、铭、一棵树、鹤时、ytys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琅琅蓢烺 10瓶;暖玉生烟 6瓶;珏、甜甜的蛋糕、唐牧 5瓶;阿予予予予、38592759 2瓶;巍澜可期、裤ito、皿三昧、念奴娇?、27561974、山居剑意天下无敌、凌清、哎嘿嘿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1章 ·陆霄盯着他, 声音冰冷得出奇:“你想走”·秋雨桐没吭声,他身上极其不舒服,嗓子也哑得厉害, 再加上尊严扫地的羞耻感,让他根本不想和陆霄多说话。
陆霄捏着他的下颌,强行把他的脸扭了过来:“想去哪里”·秋雨桐被他那样羞辱了一番, 心里原本就十分难受,此时还被迫看着罪魁祸首,只觉得又是丢脸,又是憋屈, 他实在很想发火,但是看着陆霄胸口的五点疤痕,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 又发不起火来, 只能闷闷道:“我要回朔雪城。”
陆霄冷笑一声:“朔雪城那里天寒地冻的, 又有什么好的”·“总比这里好·”秋雨桐顿了顿, 又忍不住道, “当年, 我就不该下山, 更不该遇到你……”·陆霄的声音简直有些咬牙切齿了:“哦你不该下山,不该遇到我为什么”·秋雨桐轻声道:“如果我没有遇到你, 或许对我们两个人都更好。”
陆霄的脸色,- yin -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原来如此,师尊后悔了师尊想回朔雪城, 去照顾你的好师兄,去教导你的好徒儿”·秋雨桐很想解释,陈悦麟不是自己的徒儿,可是转念一想,之前他已经解释过了,陆霄根本不信,而且这种小事,就算解释了,也没有任何意义,便默默闭了嘴。
他不吭声,陆霄反而更生气了,开始口不择言起来:“怎么,被我说中了你知道不知道,你那个瘸子师兄,就是个伪君子,他拿你这个小师弟,跟我换盟主令而你那个新徒弟,简直笨得要死,蠢得跟猪一样”·他这么一骂,秋雨桐也恼了,忍不住反驳道:“掌门师兄才不是伪君子,他只是大局为重至于悦麟,他虽然没你天资高,但他至少比你听话”·“哦,所以那个陈悦麟,现在是你最心疼的乖徒儿了难怪之前仙盟大会的时候,他才站出来,我只看了他一眼,你就紧张得跟什么似的……”陆霄说着说着,捏着秋雨桐下颌的修长手指,几乎是不自觉地越收越紧,“他是乖徒儿,我就是孽徒”·“放开我”秋雨桐被他捏疼了,心中也恼火起来,忍不住一把拂开了对方的手,胡乱骂道,“没错,你就是个孽徒我要把你逐出门墙”·“你说什么”陆霄愣了愣,而后气得一把将人拽了过来,低头便恶狠狠地吻了下去,一边吻,一边乱七八糟地扒拉着秋雨桐原本就松散的内衫衣襟:“你要把我逐出门墙也行,反正都要被逐出门墙了,那我总得多做些孽徒该做的事情你的乖徒儿呢你的好师兄呢让他们来救你啊不知道他们看见你这个样子,会想些什么”·“呜呜……”秋雨桐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手脚也全都被压住了,只能小范围地扑腾着,渐渐地,他的脑子越来越晕,手脚也越来越软,慢慢扑腾不动了,连声音都变小了。
陆霄发了一会儿疯,渐渐冷静下来,喃喃道:“你不舒服”·秋雨桐身上本来就很难受,又跟陆霄推搡一番,此时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他勉强瞪着陆霄,连话都不想说了。
“真的不舒服”陆霄沉默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把他翻了过去,让他趴在自己膝盖上,又仔细检查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嘟哝道,“好像有点严重……你怎么不早说。”
秋雨桐被那修长有力的手指细细摸索着,简直又羞又恼,又气又急,但是手脚直发软,完全反抗不了,只能毫无尊严地任由对方仔细检查着,羞窘得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掉。
·好不容易陆霄起了身,他稍微松了口气,听见陆霄在外袍里窸窸窣窣地摸索了一阵子,居然又坐了回来,而后,身后传来一阵冰冰凉凉的感觉,他知道是陆霄在给自己上药,心中又是愤恨又是羞恼,虽然疼得厉害,但也不想示弱,默默啃着被子,不吭一声。
上完药之后,他整个人都焉了,只觉得什么面子,全都丢完了,从此以后,在这个孽徒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陆霄强行给他上完了药,居然莫名其妙地心平气和了些,他搂着秋雨桐,一边用手指细细梳理着那头浓黑的长发,一边安抚地啄吻着那光裸雪白的后颈,柔声哄道:“不疼了,不疼了啊。”
秋雨桐向来十分爱面子,但他心里也知道,自己确实有些不谙世事,所以最讨厌被师兄们当做小孩子,收徒之后,也很努力地摆出师尊架子,此时此刻,被翻来覆去地羞辱了整整一夜之后,又被小徒弟这样角色颠倒地哄着,他简直郁闷得想撞墙:“你到底还想怎样”·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陆霄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要你补偿我。”
“我已经补偿你了,你说你想……”秋雨桐顿了顿,实在有些说不下去了,只能含含糊糊道,“你说你想……尝个鲜,连这种事情,我都答应了,你还想我怎么补偿”·陆霄的神色变得有些僵硬:“我不是……”·“我知道,你不是喜欢我,只是想羞辱我,如今你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就让我走吧,好不好你有那么多妃嫔,又何必……”·陆霄听着听着,脸色渐渐沉下来,忍不住冷笑道:“对,我是有很多妃嫔,三宫六院三千佳丽,个个美貌温柔,能歌善舞。
说白了,师尊的味道,也不过如此,但是你欠我的,还没还清·”·“你还要我怎么还”·陆霄冷冷道:“你挖了我的丹,把我沉入寒潭二十年,这才陪了我一晚,你就以为还清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秋雨桐呆了呆:“难道,你要我陪你二十年”·“二十年”陆霄冷笑一声,“师尊在人间的时候,从来不沾钱财俗物,想必也没进过银庄,如今,我就跟你按通常的二十八分复利计算,抹掉零头,你得陪我一百五十年。”
“一百五十年”秋雨桐整个人都愣住了··陆霄想把他关在这里一百五十年,天天这样,这样折腾他秋雨桐不太懂这些银钱算法,虽然陆霄只是随口瞎诌,但他居然被唬住了,脸一下变得刷白:“一百五十年这,这怎么可能”·陆霄看着他那副慌张样子,脸色也沉了下来:“修士寿命绵长,短短一百五十年,又算得了什么”·秋雨桐急道:“你把我关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还,还那样待我,一天两天也就罢了,一百五十年,这怎么行”·“我怎么待你了,难道你就不舒服吗师尊难道忘了,昨天晚上,你是怎么叫的吗”·“你,你还好意思说”秋雨桐简直怒急攻心,一时间连面子都不顾了,“昨天晚上,其他的我就不提了,你明知道我怕烫,我都说了不准了,我都那样求你了,你还,你还在……而且每次都那样……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看我笑话……”·他说着说着,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可是又实在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陆霄,控诉一般。
陆霄似乎也想起了自己干的好事,不吭声了··房间里面,一片尴尬的沉默··过了许久,陆霄才哑声道:“这不能怪我·你那个样子求我,我又怎么忍得住……”·秋雨桐简直被他气笑了:“所以还怪我了你这个孽徒”·因为挖丹的事情,秋雨桐一直极其愧疚,之前在陆霄面前,简直伏低做小到了极点,可是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已经偿还了一部分,虽然整个过程十分难堪,但是到底已经还了一些,便不再像之前那么内疚心虚,也恢复了一点做师尊时的气焰。
陆霄默默低着头,也没还口,跟以前那个听话的小徒弟,倒有几分像了··“你简直是欺师犯上”秋雨桐忍不住又骂了两句,然后感觉光是骂还不够,便撑起身子,扬手想给陆霄两下,可是膝盖忽然一软,竟然“噗通”一下,往前扑倒了。
他这一扑倒,正好把陆霄给压住了,陆霄毫不反抗地被他压倒在床上,秋雨桐也有些窘迫,胡乱撑着对方的胸膛,想要爬起来,可是试了好几次都不行,陆霄愣愣地仰望着他,瞳孔的颜色都变深了,呼吸也沉重起来,难以忍耐的样子。
秋雨桐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你,你又……你怎么这个样子”·陆霄也有些狼狈,急匆匆地翻身下了床:“我先出去了,你身上有伤,好好呆着。”
他刚走到门边,忽然又转过身,警告一般道:“为了你的师兄徒弟们着想,别总是琢磨着回朔雪城·”·陆霄丢下这一句威胁,便转身出去了,秋雨桐气得把被子拉起来蒙着脑袋,他想狠狠地踢被子泄愤,想摔坏屋子那些精致的摆设,可是身子还有些疼,腿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只能咬牙切齿地生了一会儿闷气,又开始胡乱咒骂着陆霄,只是他自幼修道,骂人的词汇实在有限,绞尽脑汁翻来覆去也就是“孽徒,犯上,逐出门墙”几个词。
他身子不舒服,骂了一会儿,也有些累了,晕沉沉地几乎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见“咔啦啦——”一阵响声,他以为陆霄去而复返,便也懒得搭理。
“秋仙师,这是陛下送来的糕点·”·秋雨桐愣了愣,赶紧掀开被子,扯了扯衣襟,翻身爬了起来,只见乌六、乌七兄弟二人,正毕恭毕敬地,将食盒里四只精致的小碟子,放在房间的紫檀桌案上。
“什么东西”秋雨桐忍着不适,疑惑地走了过去,只见桌上摆着翡翠糕、芙蓉糕、水晶糕、枣泥膏四碟精致的糕点,有的碧绿可爱,有的雪白软糯,有的香甜扑鼻,实在是让人食指大动。
他呆了片刻,忍不住道:“这些糕点,是陆霄让你们送来的”·乌六恭恭敬敬道:“是·”·乌七叹了口气:“秋仙师,陛下也不容易,孤零零的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他的三宫六院呢他不是说,他有很多妃嫔吗”秋雨桐有些疑惑,陆霄怎么会孤零零的他不是后宫佳丽三千,个个能歌善舞吗·“三宫六院妃嫔”乌六微微一愣,而后似乎明白了什么,狠狠瞪了多嘴的乌七一眼,又对着秋雨桐笑道,“陛下的后宫之中,自然是美人如云,秋仙师不必过虑。”
“哦·”秋雨桐点了点头,心里总觉得怪怪的··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乌六乌七把糕点摆好之后,就恭敬地退了出去,秋雨桐盯着桌上那几碟精致的糕点,默默看了一会儿,心里实在有些犹豫不决。
这是那个孽徒给的东西,他一口都不能吃,绝对不能吃……可是,孽徒虽然不好,但糕点却是无辜的,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这样迁怒,这有失大能修士的风度。
秋雨桐想明白之后,简直如释重负,坦然地吃了一块芙蓉糕,又吃了一块翡翠糕,然后又吃了一块枣泥糕……吃了四五块糕点之后,他又喝了两口热茶,心情终于略微好了些,身上也舒坦了不少,便又细细琢磨起来。
陆霄这个孽徒,看起来短时间之内,是不打算放自己走了,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得老老实实地呆在这儿·只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他只能偷偷溜走,绝不能弄出太大动静,不然陆霄半路追上来,自己又不忍心真的动手削他,到时候可为难至极了。
最好的法子是,自己偷偷逃走,然后找个乡下小地方躲起来,暂时不回朔雪城,陆霄到处找不到人,过一阵子,估计气也就消了,也就放下了··秋雨桐怀着这个十分美好的想法,端着一只鲛油蜡烛,整个人趴在花岗岩墙壁上,四处敲敲打打,努力寻找着薄弱的地方。
他之前就已经发现了,这间囚室,应该是依山而建,除了大门之外,其他地方的墙壁,敲起来似乎都是实心的,可是如果从大门突围,一定会惊动守卫,陆霄立刻就会过来,所以,他必须另找出路,偷偷逃走。
秋雨桐敲敲打打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哐——”一声空空落落的声音,他心中微微一喜,有了·这处花岗岩,在敲击之下,显得十分空洞,很显然,后面多半有山体洞- xue -,或者裂缝之类的东西。
他只要将这块花岗岩劈碎,后面如果有山体缝隙或者洞- xue -,他就能顺着逃出去,万一遇到狭窄的地方,他还会泥鳅功呢,挤一挤也就过去了··秋雨桐一向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既然想好了,他便不再犹豫,退后一步,左手微微一捏,雾蒙蒙的天照云海,顿时出现在手中。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扬起天照云海,便向那块花岗岩狠狠劈去·作者有话要说:秋秋啊,霄霄那个算法是高利贷,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啊感谢在2020-02-07 20:00:10~2020-02-08 20:01: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染铜、42077710、小强,要努力变乔、薄暮江静晚、青呱双、山居剑意天下无敌、芋头君、草莓君自攻自受、桃青、一棵树、江水滢滢、Miss.- shi -eep、唐牧、北堂酒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o裤utu 36瓶;yi 30瓶;物自身、慕辞 20瓶;北堂酒 15瓶;沐离 12瓶;巧克 11瓶;岁迟欢、甜甜的蛋糕、香丹清牌龟凝膏、伐伐伐伐 5瓶;洛子厌、zuoming 2瓶;念奴娇?、41596510、哎嘿嘿、魏沫雨、不知道的你、巍澜可期、蔚蓝、皿三昧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2章 ·“咔嚓”·一道雾蒙蒙的天青色剑气闪过,墙上那块尺余见方, 硕大沉重的暗色花岗岩, 只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破裂声,就陡然裂了开来, 滚落一地碎石。
秋雨桐收了剑,凝神望去, 只见那块花岗岩裂开之后, 后面并不是山石, 而是一道黑黝黝的缝隙··果然如此秋雨桐心中忍不住微微一喜, 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手持着鲛油蜡烛, 一手撑着缝隙边缘, 小心翼翼地探了半个脑袋进去。
他刚刚探头进去, 便感到一股深邃洞- xue -特有的森然寒气,从黑暗中迎面扑来,花岗岩后面这道缝隙,虽然只有一尺来宽,但非常幽深,一直往里延伸进去, 几乎看不到尽头。
秋雨桐细细观察了一会儿,不由得踌躇起来··很明显, 这道缝隙,是山体中的一道裂缝,这种山体裂缝, 在岩山中十分常见,一般都很深很长,也不知道会通向哪里,或许能通向外面,或许只是一条死路,谁也说不清楚。
秋雨桐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试一试,就算走不通,大不了回来就是了,反正现在的情况,也不可能更糟糕了··他想了想,将房间里那道精致的山水屏风,拉到了墙边,稍微遮挡住缝隙,又将地上的碎石块,全都踢进床下,然后把一个枕头,藏在被子下面,又拉上床边帐幔,这样从外面看起来,就好像有人在床上蒙头睡大觉一样。
秋雨桐十分认真地,把房间好好伪装了一番,他看着自己的成果,不由得很是满意,这样一来,就算万一有人进来,也不会马上发现他逃走了,多少能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做完所有的准备工作之后,他便端着蜡烛,小心翼翼地挤进了那道狭窄的缝隙··这道缝隙只有一尺余宽,两侧的石壁摸上去很粗糙,还有些- shi -漉漉的,秋雨桐端着蜡烛,慢慢往里挤着,心中不由得有些欣喜,蜡烛一直燃烧得很好,说明这缝隙之中,是有通风的,既然有通风,便一定通往外界。
他有了信心,便更努力地往前挤去,渐渐地,缝隙变宽阔了些,前面出现了两条黑黝黝的岔道··秋雨桐不由得呆了呆,该走哪边·他只愣了一小会儿,便想起以前,似乎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当年,他和陆霄在陈朝边疆的一个迷宫峡谷里面,遇到了许多岔道,陆霄便用小旗子判断风向,最后终于走了出去。
虽然如今他并没有小旗子,可是火苗,却比小旗子更加准确,秋雨桐定了定神,将蜡烛移向左边的岔道,作为一名剑修,他的手非常稳定,没有一丝颤抖,蜡烛上那簇小小的火苗,静静地燃烧着,纹丝不动。
这条岔道,没有风··秋雨桐心中有了底,又把蜡烛移往右边的岔道,果然,火苗立刻轻轻颤动起来——这条岔道是通风的··他松了口气,往右边的岔道走去。
·一路走着,- shi -意越来越重,头顶开始滴下水来,脚下也越来越- shi -滑,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青苔,秋雨桐心中一喜,既然有了青苔,这便是快要接近洞口了·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他努力往前走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终于隐隐出现了一点亮光。
秋雨桐大喜,赶紧往前走去,只见前方重重藤蔓遮掩之下,赫然便是一处通往外界的出口·“呼·”他长长松了口气,随手丢下蜡烛,拨开大丛藤蔓,又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了看,这才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处小院子,十分清净,一个人也没有··秋雨桐迟疑了片刻,小心翼翼地纵上院子的屋檐,四下扫视一圈,果然不出他所料,这是一处极其巨大的宫殿群,大片暗色花岗岩砌成的魔界宫殿,层层叠叠,依山而建,看起来巍峨雄伟,难描难述。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把这巍峨的暗色宫殿,映成了一片灿烂血色··秋雨桐四下看了一会儿之后,大概记住了宫殿群的布局,又轻轻跳下屋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
他如今这件衣裳,自然是陆霄给的,是一件十分精致的蛟纱外袍,只是这件原本洁白华贵的蛟纱外袍,在山石缝隙里挤了两个时辰之后,也变得脏兮兮的,有些地方还被刮破了,自己这个样子,在宫殿里行走的话,也太显眼了些,得稍微改变一下。
秋雨桐犹豫了一下,走到小院子的堂屋前面,轻轻贴在窗户的棉纸上,仔细听了听,堂屋里静悄悄的,似乎并没有人,他松了口气,直接推开大门,打算偷两件衣裳换上。
刚刚走进屋子,秋雨桐就愣住了··眼前的堂屋,竟然是一间十分宽阔的厨房,干净的青石灶台、巨大的实木案板、蒸笼碗筷、各色调料……简直一应俱全,原来这个小院子,是宫殿里的一处小厨房。
“怎么是厨房”秋雨桐简直失望到了极点,既然是厨房,自然没有衣裳让他偷了,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刚想转身出去,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陛下,军情紧急,能否移驾议事堂……”这是一个高亢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无妨,你进来说吧·”而这个淡淡的声音,秋雨桐再熟悉不过了,这他妈是陆霄·怎么又撞上了这小子·秋雨桐简直欲哭无泪,赶紧慌慌张张地四处看了看,也没找到什么躲藏的好地方,只能随便掀开一处桌案的桌布,弯腰躲进了桌下。
他刚刚躲进桌下,便听见“吱呀——”一声门响,而后便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前面那个沉稳的脚步声,自然就是陆霄,而另一个人的脚步声十分轻巧,显然也身怀深厚的修为。
随着这脚步声,一双乌黑描金的白底皂靴,缓缓停在了秋雨桐躲藏的桌案前面,秋雨桐屏住呼吸,死死瞪着桌布下方那双靴子,只觉得自己简直倒霉到了极点··这个孽徒,他到厨房来干嘛·难道他发现自己了应该不会啊。
陆霄在桌案边停了下来,而后又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似乎从旁边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然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倒了些东西,在案板上面。
这小子在做什么秋雨桐正听得莫名其妙,忽然之间,他一下子福至心灵,明白了陆霄在做什么,一时间简直哭笑不得··陆霄在和面··这小子从小就很贪吃,喜欢亲自下厨做糕点,这个习惯维持了很久,如今成了魔皇,居然还是这样那句俗语怎么说的来着——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还真是没错。
秋雨桐正心中感叹,旁边那人迟疑道:“陛下,您这是……”·陆霄一边和面,一边淡淡道:“玄武使,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了·”·玄武使秋雨桐略微有些惊讶,原来这个人,便是玄武使。
乌六乌七两兄弟是白虎使和朱雀使,这人是玄武使,那么自然还有一位青龙使,想来这四个人,便是陆霄的左臂右膀了··“你不是有军情要禀报吗说啊。”
陆霄说着话,手上也没停下来,秋雨桐听着他翻来覆去地揉面,时不时还把面团“啪”摔两下,简直熟练到了极点,秋雨桐啼笑皆非的同时,又有些同情那位沉默的玄武使——毕竟,一边眼睁睁地看着魔皇揉面,一边汇报军□□务,还得保持表情严肃,也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情。
但是,这位玄武使似乎也是个人才,他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便若无其事地缓缓开了口:“陛下,您之前不在的时候,西边澜水十二城,全都投靠了白蝠伪王白蝠伪王他还扬言,要在一年之内,拿下这座御天魔宫”·陆霄“啪”地摔了一下面团,不以为然道:“口气不小。”
玄武使似乎有些着急:“陛下,恕臣愚钝,臣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时候,明明我们已经可以拿下白蝠伪王了,您却抛下大军,去参加修真界那个什么仙盟大会仙道盟主令又如何,只要陛下一统三界,到时候那玩意儿,还不就是一块烂木头”·陆霄沉默了片刻,而后似乎笑了笑:“朕去修真界,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微微一顿,声音变得很轻,仿佛自言自语一般:“比任何事情,都更加重要·”·“还有什么事情,能比一统魔界更加重要陛下十五年前横空出世,不过十余年的时间,便将魔界江山,统一了大半,可是攻打白蝠伪王的时候,陛下却忽然走了,我们群龙无首,这段日子以来,被白蝠伪王趁机夺回了不少地盘……陛下,到底是什么事情,如此重要”·陆霄并没有回答,而玄武使忽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不住地叩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是臣逾越了臣该死”·秋雨桐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情形,但心中却十分了然,按陆霄的- xing -子,多半冷冷地瞥了这位可怜的玄武使一眼,陆霄这小子在人间界当皇帝的时候,就是这个习惯,不高兴的时候很少怒骂斥责,只是忽然沉下脸来,冷冰冰地看着对方,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玄武使叩了七八个响头,陆霄才淡淡道:“起来吧·”·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谢陛下·”玄武使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话都不敢多说了。
陆霄又用力摔了一下面团,而后道:“朕之前,确实去做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过眼下,统一魔界也很重要,朕需要一个安安稳稳的环境……如今这个魔界,朕决不允许,再有任何动荡,也决不允许,有任何人,打这座宫殿的主意。”
·“臣明白了·”玄武使恭恭敬敬道··陆霄没有回答,似乎正在仔细地揉着面团,过了片刻,他终于揉好了面团,又“砰砰砰”地将面团切成数块,窸窸窣窣地放进了蒸笼里,然后轻轻拍了拍手上的面灰,淡淡道:“一个月之后,朕便会亲率大军,将那西边那白蝠伪王的势力,彻底夷为平地。”
玄武使大喜,接连高声道:“陛下英明,陛下英明”·秋雨桐蹲在桌案下面,只觉得两条腿直发麻,陆霄将面团蒸上之后,又开始和玄武使讨论起西边的战事,各种兵阵布局,简直没完没了,秋雨桐听得昏昏欲睡,只希望这两个人赶紧出去,然后他就可以到旁边的院子里,胡乱弄件衣裳,偷偷溜出这座偌大的魔界皇城。
等出了皇城之后,他再设法回到人间界,找个小地方躲起来,朔雪城附近,自然是不能去了,陈朝京城附近,最好也离远一点……·是了,江南的水乡小镇,倒是很不错,他的乾坤袋里面,还有一大叠银票,是之前去药王庄的时候,陆霄给他的,虽然他不知道如今的行情,但是那么一大叠银票,在江南小镇买个两进的小四合院,想来也是可以的。
作者有话要说:追妻火葬场快要来了,不过还有个重要副本~秋秋不会平淡地悄悄离开的,既然要走,自然要走得轰轰烈烈,让霄霄肝肠寸断~~唉,话说最近居家办公,感觉比正常上班还累,一件事情打几十个电话都扯不清,希望疫情赶紧好起来,恢复正常秩序,小可爱们也要注意身体,戴口罩勤洗手鸭~~感谢在2020-02-08 20:01:21~2020-02-09 20:00: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南江子 2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一棵树、良人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利风风 2个;草莓君自攻自受、小王子、可可咩点点、润润呐、30316390、唐牧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泰懿 40瓶;落下的雀跃 37瓶;阿九想养猫 30瓶;良人 10瓶;伽蓝 6瓶;薄暮江静晚、小花花、阿予予予予 2瓶;皿三昧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3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 秋雨桐蹲在桌下, 听得睡意阵阵上涌, 连脑袋都开始一点一点了, 陆霄才道:“行了, 就这样吧,你下去安排。”
“是,陛下·”玄武使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 而后退了下去··玄武使退下之后,陆霄又靠着桌案,发了好一会儿呆, 才把蒸笼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顿时,一阵糯米糕特有的酸涩清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闻到香味儿,秋雨桐精神微微一振,原来这孽徒方才揉的不是面粉,而是糯米粉··他忍不住轻轻吸了吸鼻子,又听见陆霄“啪”地一声,似乎拍开了什么坛子的封盖, 而后, 一阵极其浓郁的香气, 几乎是扑鼻而来。
蜜酿桂花·蜂蜜裹着桂花的香气,简直馥郁到了极点,让秋雨桐一下子清醒过来, 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陆霄又窸窸窣窣地动作了一阵,似乎把蜜酿桂花,浇在了糯米糕上面,而后深深叹了口气:“这蜜酿桂花糯米糕,也不知道师尊爱不爱吃。”
秋雨桐:“”·如果,如果他晚逃走一会儿,是不是就可以吃到,这碟蜜酿桂花糯米糕了·想到这儿,秋雨桐立刻狠狠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如今这个悲催境地,是惦记吃食的时候吗陆霄这个孽徒,之前那样报复他,那样欺辱他……自己怎么能贪图这一点小小的口腹之欲简直太没出息了·陆霄又感叹了两声,然后端着桂花糕,施施然走了。
秋雨桐默默蹲在桌子下面,听着陆霄的脚步渐渐远去,心中又是愤然不平,又是恋恋不舍,又是自我唾弃,他想着陆霄这个欺师犯上的孽徒,想着那盘远去的桂花糕,想着这两天受过的屈辱,想着自己在对方胸口留下的五点指痕……一时之间,心情简直复杂到了极点。
过了许久许久,他才慢慢从桌子下面钻出来,望着空空荡荡的桌案,整个人都有些怅然若失,而后又忍不住暗骂自己没出息··桂花糕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他逃出去了,他有的是银子,糕饼房的桂花糕、玉兰糕、绿豆糕、芙蓉糕……要什么有什么,要多少有多少不过,那些糕饼房的糕点,似乎都没有孽徒做的好吃……呸呸呸孽徒就是孽徒,就算会做桂花糕,那也是孽徒·秋雨桐一边在心里骂着陆霄,一边在厨房旁边的耳房里,找了一套干净的青布直裰,看起来似乎是洒扫小厮的衣服,他犹豫了片刻,把身上的脏衣服脱了,把青布直裰换上,又将脏衣服塞进厨房的火炉里,再抹了一把炉灰,随意擦在脸上,而后提起一个空食盒,低着头走了出去。
这个样子,应该不会被认出来了··此时此刻,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仅剩的一点血色余晖,也渐渐消逝了··秋雨桐方才在房檐上看过了,这座御天魔宫的布局,和陈朝的大宁宫,似乎大同小异,他凭借着记忆,沿着宫殿曲曲折折的回廊,往西边走去,他记得,往这个方向走,再穿过一处御花园,便是宫人们经常进出的西侧门,守卫也相对比较薄弱。
秋雨桐一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着,一路上只遇到两三个魔族宫人,倒也顺利地来到了御花园里··此时夜色渐浓,一轮淡淡的下弦月,静悄悄地悬在深蓝色的苍穹中,御花园里大片郁郁葱葱的植物,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银光,虽然和人间界的植物不大相似,但也十分赏心悦目。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秋雨桐沿着一条青石小径,轻手轻脚地走了一会儿,正要转过一道拐角的时候,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低低的说话声··他微微一愣,立刻停下了脚步。
“烦请阁下回禀白蝠君上,御天魔皇已经决定了要御驾亲征·”这个声音,好像有点耳熟,是……玄武使·秋雨桐有些疑惑,玄武使在和谁说话什么白蝠君上,难道就是之前说的那个叛乱的白蝠伪王·“御天魔皇要御驾亲征你有何凭证”另一个人的声音十分沙哑,秋雨桐倒是从来没有听过。
“是他亲口说的·”玄武使低声道,态度十分谦卑··“那太好了,我待会儿就用传讯卷轴,回禀君上·”·玄武使犹豫道:“御天魔皇神通广大,君上那边,可有什么打算”·“上一次在黑龙谷,君上本来已经设好了圈套,谁知道那御天魔皇,忽然去了修真界,害得咱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一次,咱们无论如何,也要把他诱入黑龙谷中,只要御天魔皇死了,剩下的那些人,包括乌六乌七,全都不足为惧·”·“是是·”玄武使连连称是。
秋雨桐贴着墙壁,躲在一丛树后,不由得有些发呆··玄武使这是……里通外敌而另一个人,似乎是那个什么白蝠伪王的手下听他们说话的内容,好像那个白蝠伪王,想趁陆霄御驾亲征的时候,把他诱进什么黑龙谷,然后设计杀了陆霄·这可怎么办·玄武使又和来者说了许多话,声音很轻,秋雨桐只听清楚了一小半,大多是一些拍“君上”马屁的话,没过多久,两人便分头离开了。
两人离开之后,秋雨桐才从墙边的树丛后面,缓缓走了出来·一时间,他几乎有些犹豫不决了,他现在距离西侧门已经很近了,马上就能出宫,可是很显然,有人里通外敌,要在一个月后的西征之中,设计圈套谋害陆霄,这些事情,他应该告诉陆霄的。
可是,可是……·秋雨桐左右为难了许久,最后咬了咬牙,还是往来时的路,返了回去··虽然陆霄那样羞辱他,但他确实也掏了陆霄的魔丹,两人如今也算勉强扯平了,陆霄虽然是个孽徒,但也只能被自己打骂,决不能让别人欺负·秋雨桐沿着曲曲折折的回廊,快步往回走着,忽然间,他猛地停了下来。
陆霄站在回廊的另一端,在清冷的月色之下,静静地看着他:“师尊·”·“呃……”秋雨桐停下脚步,略微有些讪讪的·陆霄这小子,该不会以为他要逃走吧不对,他确实想要逃走,可是现在,他并不是要逃走,他是回来警告陆霄,有人要害他。
不过如今这个情况,似乎也不大好解释……而且他为什么要解释这孽徒那样羞辱他,他要逃走,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秋雨桐这么想着,便理直气壮地望着陆霄,并不解释。
陆霄深深凝望着他,神色虽然十分复杂,但似乎并不怎么生气,反而上前几步,接过了秋雨桐手里的空食盒,柔声道:“回来了”·秋雨桐愣了愣,而后忍不住瞪着对方:“你什么时候发现我走了你一直跟着我”·陆霄微微一笑:“那种地方,又怎么关得住师尊只是,我原本以为按师尊的脾气,身子稍微恢复之后,就会直接碎了正门,一路打出来,然后再狠狠削我一顿,没想到师尊比我想的,聪明多了。”
秋雨桐瞪着这孽徒,只想立刻如他所愿,狠狠削他一顿··陆霄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危机,居然还笑了笑:“之前在小厨房的时候,我做了蜜酿桂花糯米糕,师尊居然也一直忍着,没有出来。”
秋雨桐喃喃道:“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了”·“嗯·”陆霄的声音十分温柔,“不过,师尊到底还是回来了,我真的很……开心。”
陆霄虽然开心了,但秋雨桐却十分憋屈,便淡淡道:“我之所以回来,只是要告诉你,那个什么玄武使有问题,你防着他点儿·”·陆霄笑道:“方才在小厨房的时候,他一提到盟主令,我就知道他有问题了。”
“盟主令为什么”秋雨桐疑惑道··“师尊还记得吗他说盟主令是什么”·秋雨桐努力回忆着:“呃……烂木头”·“没错。
哼,烂木头,他并没有跟着我去仙盟大会,又怎么会知道,盟主令是一块千年乌木之前,我们在那个荒园子里,不是发现了一只魔物吗现在我总算知道,那是谁派来的了。”
“原来如此·”·秋雨桐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种自讨没趣的感觉·是了,他早就知道,陆霄这小子比他精明万倍,又怎么会需要自己,来提醒他这些事情。
陆霄似乎看出来他正在想什么,便柔声道:“师尊肯回来提醒我,我真的很开心·我已经想明白了,或许在师尊的心中,我比不上你的掌门师兄,也比不上你的……新徒儿,但是,我多少还是有些分量的。”
秋雨桐懒得再跟他解释,直截了当道:“那你肯放我走吗”·陆霄的表情略微僵了僵:“师尊既然来了,还是留一阵子吧。”
“如此看来,你还是不肯放我走了难道你真的打算,一直把我关在那种破地方,每天,每天都那样……那样欺辱我你觉得我会毫不反抗吗霄儿……陆霄,你虽然已经贵为魔皇,但是我俩真的打起来,多半是两败俱伤,你向来聪明,可要想清楚了。”
陆霄忍不住叹了一声:“之前那个屋子,本来就是我一怒之下,打算吓唬吓唬师尊的,我怎么可能让你,一直住在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师尊的住处,我早就安排好了,我现在就带你去看。”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他一边说着,一边引着秋雨桐:“师尊,跟我来·”·秋雨桐此时实在不想跟他动手,又见他做出一副恭恭敬敬的徒弟样子,略微犹豫了一下,勉强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曲曲折折的回廊,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忽然豁然开朗··秋雨桐呆了呆:“这里是……”·“这是雾胧湖·我就是看上了这片湖水,才在这里起了这座宫殿……怎么样,很美吧”·此时此刻,展现在秋雨桐眼前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静谧湖水,朦胧的月光之下,湖面蒙着一层轻烟般的薄雾,而这道曲折的回廊,则一直通往湖心,湖心有一处精致的水榭,看起来犹如仙境一般。
陆霄引着秋雨桐,两人顺着回廊,一路到了水榭之中··这座湖中水榭,全是由洁白的汉白玉砌成,四面垂着轻柔的半透明鲛纱,水榭前厅之中,一张檀木矮几上,放着一碟雪白的桂花糕,正是陆霄亲手做的蜜酿桂花糯米糕。
这碟桂花糕做得相当精致,糕体洁□□糯,上面浇了一层粘稠金黄的蜜酿桂花,简直诱人到了极点··“师尊也累了吧,要不然坐下来,用一些糕点”·秋雨桐默默咽了口唾沫,勉强维持着淡然的表情:“嗯,也好。”
两人在矮几旁边坐了下来,秋雨桐拈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小口,只觉得满口清香,又软又糯,几乎入口即化,他微微一顿,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同时愤懑地想,为什么陆霄这个孽徒,竟然这么会做糕点·“怎么样”陆霄问道。
秋雨桐淡淡道:“还可以吧·”·秋雨桐小口小口地吃着,而陆霄在旁边低垂眸子,安静地看着他吃,过了片刻,陆霄忽然低下头,从他的唇角处,轻轻舔去了一点雪白的碎屑,修长冰凉的手,也在不知不觉间,从下摆探了进去。
秋雨桐陡然瞪大了眼睛,厉声呵斥道:“陆霄”·陆霄勉强忍了忍,眼睛的颜色变得很暗沉,声音都有点哑了,几乎是诱骗一般柔声哄道:“怎么,不行吗我们都已经那样了,师尊也是愿意的啊……上次我急了些,这次我会轻一点,不会那么疼的,别怕。”
微凉的夜风轻轻拂过,撩起了水榭四周的轻纱,秋雨桐一个激灵,猛地推开陆霄:“你发什么疯”·陆霄哑声道:“这水榭周围,没人敢来的,我们在这里,做什么都可以……”·秋雨桐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他:“陆霄,我之前确实对不住你,所以你那样羞辱我,我也认了。
可是,如今我们也算勉强扯平了,你既然给我准备了住处,我也可以在这里暂时住一阵子,但是你不准……”·他实在有些说不出口,顿了片刻,才勉强道:“你不准再对我做这种事情,不管你是为了报复也好,或者觉得新鲜也好,我们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之前那些荒唐的事,就一笔勾销,全都忘了吧,就当没有发生过·放心,我不会记恨你的,也不会把你逐出门墙,我还是你的师尊,你还是我的徒儿·”·作者有话要说:大概会别别扭扭地甜几章。
·至于解开误会嘛,小可爱们不要担心,秋秋虽然失忆了,但当时还有只可以重现场景的小蜃妖在嘛~等秋秋没了,小蜃妖还在鸭~感谢在2020-02-09 20:00:32~2020-02-10 20:00: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知道的你、42007421、唐牧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薄荷微凉 30瓶;鹤时、燕缨子 10瓶;洛子厌 5瓶;山丘先生、不知道的你 3瓶;薄暮江静晚 2瓶;41596510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4章 ·“……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 你还认我这个徒儿师尊之前不是说, 我是个孽徒,要把我逐出门墙吗”陆霄愣愣地看着秋雨桐,一时间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一双漆黑的眼睛之中, 似乎又是极度的欢喜, 又是隐隐的失落。
他这副忐忑不安的样子,倒有些像小时候了··秋雨桐看着他那个样子, 心中不由得微微一软, 连声音也放柔了:“那只是为师的一时气话·虽然……虽然你为了报复我,做了那种不好的事情,但我也曾经对不起你,我们就算互相扯平了, 从此还做师徒, 好不好”·陆霄抿了抿唇, 默默垂下睫毛, 没有吭声。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秋雨桐估计这小子还有些心结, 便也不逼他, 轻轻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半块桂花糕,慢慢吃完了··唉,孽徒就算有万般不好,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小徒弟,辛辛苦苦地养了十几年, 自己也确实对不起他,而且,孽徒做的糕点,又是这么可口……·秋雨桐吃完了桂花糕,陆霄仍然低垂着眸子,似乎还没想明白,秋雨桐也懒得搭理他,抬眸往水榭外面望去。
此时此刻,正是月上中天,清冷皎洁的月光,如同九天仙子身上的薄纱一般,轻柔地洒落在静谧的湖面之上,泛起一片粼粼的银光··而水榭旁边,是一大片碧绿的荷叶,几支淡粉色的花苞,在夜风中缓缓摇曳着,荷叶互相轻轻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除此之外,湖面上万籁俱寂,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秋雨桐出神地望着那一大片荷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些极其遥远的往事,那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很久以前,为师曾经带着你,在一户乡下农家借宿,你半夜起来练剑,结果不小心跌进了后面的荷塘里,弄得一身泥……霄儿,你还记得吗”·陆霄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被“霄儿”这个久违的称呼,震动了一下。
过了许久,他才极轻地点了点头:“记得,当时我才九岁,有一招’月落乌啼’,怎么也学不会,我很着急,就半夜爬起来练剑,结果一脚踩进了荷塘里,后来师尊跳下水,把我捞了起来。”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秋雨桐望着湖面,回想起当时小陆霄的狼狈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当时,你就跟只小泥猴似的,只剩下两个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心理- yin -影,那一招’月落乌啼’,你后来怎么也练不好。
对了,你现在学会了吗”·陆霄低声道:“没有·”·“还没学会”秋雨桐挑了挑眉,站起身来。
他轻轻舒展了一下手臂,而后忽然一声清啸,右手微微一扬,那柄雾蒙蒙的绝世名剑,天照云海,立刻出现在他的手中·“霄儿,看好了”·随着这一声清斥,秋雨桐已经拔地而起,他整个人轻盈无比,犹如一道轻烟,又如同一只燕子,掠上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他未曾穿鞋,一双雪白的赤足,从荷叶上轻轻点过,却连荷叶上滚动的晶莹露珠,也没有惊动半分,简直像谪仙临世,又像一抹幽魂,轻飘飘的没有半点重量。
清冷朦胧的月色之下,忽然间,只见一道雾蒙蒙的天青色剑气陡然亮起,一时间纵横交错,剑光漫天·天照云海的剑气,时而如同千军万马般杀气腾腾,时而如同落花掠水般悄然无声,时而极快,时而极慢,而一道白衣如雪的人影,在这纵横交错的剑气之中,几乎像要御风而去,让人根本分不清,这到底是人是鬼,亦或是魔是仙·陆霄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怔然望着那个潇洒到了极点的身影,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是抚养他长大的师尊,这是他想要得到的人··不知过了多久,秋雨桐才陡然一声清啸,天照云海过处,直直将湖中的明月倒影,狠狠斩为两半·“轰”随着剑气斩落,湖面顿时扬起了数丈高的巨浪,几乎遮天蔽月·而后,秋雨桐陡然收剑,飘飘然凝立于荷叶之上,巨浪轰然落下,湖面又渐渐重新归于平静,最后终于了无痕迹,仿佛方才的剑气漫天,只是一个缥缈的梦境。
秋雨桐闭了闭眼睛,体会着方才新悟到的一些东西,然后一个轻纵,跃回了水榭,笑道:“这次会了吗”·陆霄垂眸盯着他,漆黑的眼睛几乎深不见底:“会了。”
不愧是他的小徒弟·秋雨桐心中十分满意,点了点头:“既然会了,你便赶紧回去参悟吧,为师今天也累了,想要早点休息·”·陆霄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师尊要赶我走了”·“呃,难道你还想跟我彻夜长谈可是我有点困了……而且,你的三宫六院,多多少少,也要照料吧。”
秋雨桐有些为难··“我没有……”陆霄急切道,可是似乎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又陡然沉默下来··“没有什么”·“不说这些了。”
陆霄抿了抿唇,“总之,我就要在这里歇息,师尊若是不喜欢,我不进水榭内间,睡外间的矮榻,也就是了·”·秋雨桐瞪着他,简直又好气又好笑:“你一个御天魔皇,在自己的皇宫里,睡别人的外间矮榻”·“这既然是我的皇宫,那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小徒弟一向十分倔强,秋雨桐也拿他没办法,只得勉强答应了,陆霄显得非常高兴,赶紧给他铺好了被褥,又端了热水和毛巾过来,给他擦脸洗漱··陆霄从小就很殷勤,秋雨桐被他伺候惯了,一时之间,倒也没觉得什么,他擦完脸后,便放散了一头浓黑的长发,又脱下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然后转过身子,发现陆霄正呆呆地望着他。
“怎么了有什么吗”秋雨桐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顺着对方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他刚刚摸上去,便疼得轻轻“嘶”了一声,而后忽然想了起来,之前陆霄对他做……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这孽徒一边发疯,一边对着他的脖子,又是亲又是啃,估计留了好些青青紫紫的伤痕,外袍的领子高,倒是看不出来,而此时他只着了内衫,脖子全露在外面。
陆霄盯着他布满淤痕的雪白脖颈,目光似乎被粘住了一般,简直没法挪动,连呼吸都有些发紧了··“看什么看还不是你干的好事”秋雨桐有些恼怒,又有些羞窘,本来发生了那种事情,他如今还能平静地面对陆霄,已经费了很大的劲儿,几乎动用了他全部的道心,这小子还做出这副样子,简直,简直……·“不准看了,听见没有”·“是。”
陆霄慌里慌张地垂下眸子,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他定了定神,还是勉强忍耐着,伺候着秋雨桐上了床,又轻轻掖了掖被子,从头到尾都礼数周全,没有什么逾越的行为。
而后,陆霄轻轻吹熄了蜡烛,轻声道:“师尊,睡吧·”·“嗯,你也早点睡·”秋雨桐听着他窸窸窣窣地退出了里间,略微放了心,他今天实在是很累,很快便迷迷糊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中,仿佛有几根冰凉修长的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碰,又在他脸颊上碰了碰,好像在试探他有没有发热··“唔……”秋雨桐被那修长的手指冰了一下,觉得有些不舒服,忍不住扭了扭,稀里糊涂地翻了个身,努力地缩进被窝里。
秋雨桐其实还有些疼,只是这种痛楚实在太尴尬了,他又很要面子,清醒的时候自然不会说出来,而这个睡意朦胧的时候,被那熟悉的修长手指轻轻触碰着,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不堪的夜晚,被他伤害过的小徒弟,极其粗暴地折腾着他,几乎是故意地羞辱着他,直到他崩溃地哭出来……即便在睡梦之中,秋雨桐也忍不住深深蹙起了眉头,轻声嘟哝道:“疼……不,不要了……”·他的声音很轻,还有些细细的发抖,不堪承受一般,一头浓黑的长发散在雪白的颈间,勉强遮掩住大片尚未消褪的青紫痕迹。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对方的手微微一顿,似乎连呼吸都滞了一瞬,但到底没有做什么,只是轻轻给他掖了掖被角,而后仿佛逃跑一般,匆匆退出了内间··……·乌六是一只沼泽乌鸦,他百岁化形,天赋极高,又十分聪明,跟他那个一根筋的弟弟乌七,完全不一样。
可是这些天,乌六觉得自己一帆风顺的魔生,受到了严重的挑战··俗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栖,乌六一直觉得,自己跟随御天魔皇陛下这个决定,简直正确到了极点,可是这些天以来,他那位英明神武,城府深沉的陛下,居然在自己汇报军情的时候,三番两次地走了神。
“陛下最近到底怎么了总是魂不守舍的·”乌六忍不住向弟弟抱怨··而他的傻子弟弟一脸莫名其妙:“你说什么我觉得陛下和往常一样啊,哥哥你是不是多心了”·而今天,望着御座上魂游天外的陆霄,乌六终于忍无可忍了:“陛下,您在听吗”·陆霄微微一愣,终于回过神来:“你说什么”·乌六忍不住叹了口气:“陛下最近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不妨说出来,或许我们兄弟两人,也能帮忙出出主意呢”·陆霄似乎确实非常苦恼,居然没有立刻拒绝乌六的建议,他犹豫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乌六,朕听下面的人说,你很受魔界女子的喜欢”·乌六呆了呆,有些捉摸不定,这位御天魔皇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小心翼翼道:“呃,一般般吧。”
陆霄摆了摆手:“别怕,朕没有别的意思,朕就是想知道,如果一个男子,他喜欢一个人,然后因为一些事情,他冒犯了那个人,还撒谎骗了那个人,但是那个人,他还不知道男子的心意……这种时候,该怎么做”·乌六听得稀里糊涂,只得捡重点问:“是怎么冒犯的又撒了什么谎”·陆霄的神色略微僵了僵,索- xing -闭口不谈“冒犯”二字,直接道:“撒了什么谎……呃,就是男子对那个人说,自己已经有了妻妾,但其实并没有。”
“说自己有了妻妾这男的撒这种谎干嘛”乌六疑惑地蹙起了眉头··他刚想再追问几句,忽然间,头皮猛地一紧,想起了秋雨桐说的那句话——“陆霄的三宫六院呢”,一时之间,这位倒霉的白虎使,陡然明白了什么极其了不得的事情,简直张口结舌,竟然不敢回话了。
乌七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大大咧咧地开了口:“那不正好,如果那位姑娘吃醋了,或者伤心了,就说明她也喜欢那个男子·”·陆霄沉吟着:“吃醋伤心”·“……”乌六心里已经大约明白过来,此时简直欲哭无泪,忍不住暗暗戳了戳弟弟的腰,弟弟啊,这种要命的浑水,千万不要乱趟·乌七莫名其妙地看了哥哥一眼,又扭头对陆霄道:“比如,可以找几名能歌善舞的青楼女子,假扮做妾室,看看那位姑娘的反应……”·乌六厉声喝道:“乌七,你在陛下面前,胡说些什么”·其实魔界民风豪放,并没有太多的男女大防,乌七这个建议虽然荒谬,但也不是不可以,此时此刻,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凶巴巴的哥哥,几乎有些委屈了:“我说的不对吗”·兄弟二人正面面相觑的时候,陆霄忽然开口了。
“找几名女子那倒不必了……”这位御天魔皇沉吟了一会儿,忽然道,“朕记得你们兄弟二人,是沼鸦成魔,最擅长化形”·乌六瞪着陆霄,忽然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他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刚想谦虚推辞,乌七已经十分开心地点头道:“对啊对啊,我和哥哥都特别擅长化形,花鸟鱼虫,男女老少,无所不能,保证惟妙惟肖”·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2-10 20:00:19~2020-02-11 20:02: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禾悦?、唐牧、27327024、反正我就是白、41596510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反正我就是白 27瓶;夏司逆 10瓶;露露(
) 5瓶;团子要睡九小时 4瓶;27327024 3瓶;薄暮江静晚、小花花 2瓶;皿三昧、樱花 下的初遇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5章 ·乌六瞪着乌七, 恨不得随手抓过一张抹布,把这弟弟的大嘴巴狠狠塞起来。
乌七眨了眨眼睛:“哥哥, 你瞪我干嘛”·面对这傻子弟弟,乌六简直无话可说, 他心中一声长叹, 转身向陆霄解释道:“陛下,其实我们兄弟二人的化形能力, 也就一般……”·陆霄一挥手, 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行了, 不用说了。
你们两个准备一下, 过两天, 到雾胧湖的听雨水榭来·”·“……”乌六勉强维持着低眉顺眼的表情, 心中已经冒出了许多大不敬的语言,他实在不明白, 他这位心思深沉杀伐决断的御天魔皇陛下,今天怎么跟中了邪似的,竟然听了乌七这蠢货的建议·“陛下,臣觉得……”乌六还想稍微挽救一下, 但是陆霄已经站了起来:“就这样吧, 你们下去好好准备准备, 朕要去水榭了。”
陆霄不等乌六回答,便急匆匆地离开了,留下兄弟二人面面相觑,乌七犹犹豫豫道:“哥哥, 陛下说让咱们准备,准备什么啊”·乌六:“……”·……·这一天,秋雨桐还没走进水榭,就有种十分古怪的感觉。
“什么声音”他疑惑地蹙起眉头,缓缓停下了脚步,仔细凝神听去·果然,并不是他的错觉,湖心水榭之中,隐隐传来一阵叮叮咚咚的琴声,还有十分细碎的女子笑声。
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宫廷侯爵·秋雨桐眨了眨眼睛,心里有些奇怪,这座湖心水榭向来十分幽静,陆霄从不让人靠近,又怎么会有女子笑声难道是陆霄带过来的·他摇了摇头,也懒得多想,直接漫步走进水榭。
陆霄坐在水榭的一张矮几旁,对他笑了笑:“师尊回来了·”·秋雨桐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没有怎么留意陆霄,一双眼睛都粘在水榭中间那对姐妹花的身上。
这两位女子,显然是同胞姐妹,长相一模一样,尖尖的瓜子脸,水灵灵的杏仁眼,高挑的个子,饱满的胸脯,身上都只穿了一层极薄的藕色纱衣,若隐若现之间,实在让人浮想联翩。
此时此刻,她们一个抚着缠绵悱恻的《凤求凰》,而另一个则在柔美的琴音之中,手持一柄软剑翩翩起舞,配合得简直□□无缝,实在是一对赏心悦目的双生姐妹花··不过,让秋雨桐格外在意的,倒不是这对姐妹花的长相,而是那舞姬的身法。
在他疑惑的目光之中,那舞姬又轻轻旋了一个圈,手中摇曳的软剑,从秋雨桐身边斜斜递了过去,整个姿态婀娜到了极点,几乎柔若无骨··而弹琴的琴姬,神色略微有些僵硬,她狠狠瞪着那舞姬,手上连连错了好几个音。
秋雨桐盯着舞姬,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这女子明明只是个柔弱的舞姬而已,可是她这轻盈的身姿,还有这脚下的步法,还有这使剑的感觉,实在是个……·可造之材啊·他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琴姬,既然是双生姐妹,那这位琴姬,想来资质也不会太差,自己前些天从湖心那株并蒂莲,悟出了一套绝妙的《双生剑法》,或许这对姐妹,便是极其合适的人选。
陆霄见秋雨桐盯着两人看个没完,神色还十分古怪,忍不住挑了挑眉毛:“师尊在看什么”·“咳咳,没看什么·”秋雨桐回过神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这对姐妹花或许是陆霄的什么姬妾,自己作为师尊,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弟子的姬妾,实在有些失礼了。
可是,可是……他忍不住回过头,又看了那名舞姬两眼,这样的步法,这样的天赋,只做一个深宫中的舞姬,真是暴殄天物,太可惜了·“师尊,怎么了”·“没什么。”
秋雨桐勉强回过头,不再去看那名舞姬··最近这几天,陆霄表现得很正常,几乎和以前一样了,秋雨桐也努力地用最淡然的道心,去坦然地面对小徒弟,尽可能地控制着自己,不去想前些天那件难堪的事情。
这样一来,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师徒关系,虽然还略微有些尴尬,但比前阵子好多了··秋雨桐坐到陆霄身旁,陆霄看了他一眼:“师尊要不要吃葡萄”·“什么葡萄甜吗”·“挺甜的,是下面进贡的,就是葡萄皮有点涩。”
陆霄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剥了葡萄皮,放在秋雨桐面前的小碟子里··“唔,确实挺甜的·”秋雨桐心不在焉地吃着软软滑滑的葡萄,又忍不住去瞟那名舞姬。
啧啧,这个反身回旋,比朔雪城大部分弟子都好多了这个沉肘坠肩,也是恰到好处而且,这琴音和剑舞的配合,简直流畅到了极点,太适合他那套《双生剑法》了·秋雨桐一边看着,一边吃了好几颗葡萄,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试探着问道:“霄儿,她们是谁”·陆霄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而后抿了抿唇,淡淡道:“她们啊,是下面送来的舞姬,我觉得还不错。
师尊觉得如何”·秋雨桐心想,岂止还不错,简直就是非常不错,相当不错这对姐妹花,太适合练他那套《双生剑法》了,可是,既然是别人送的舞姬,那应该也算是陆霄的姬妾吧……如果是婢女还好办,是姬妾就有些为难了。
他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便旁敲侧击道:“霄儿,你很喜欢她们吗”·“师尊的意思是”陆霄小心翼翼地看着秋雨桐,似乎在观察着什么,又似乎在判断着什么。
见小徒弟半天不回答,秋雨桐不由得有些焦躁,又问道:“我问你喜欢不喜欢她们”·陆霄看着他焦躁的神色,渐渐地,漆黑的眸子里浮现出极为欢喜的神色,但又勉强克制住了,只淡淡道:“也就一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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