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师兄终成受+番外 by 余梦丹华(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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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师兄终成受+番外 by 余梦丹华(上)(2)
·陆清远浑身是血,衣服早已破烂不堪·花漫香满眼迫不及待,只要拿到魔核就大功告成了,漫长的等待终于有了希望··“小子,只能怪你自己倒霉,怨不得旁人。”
说罢,花漫香将体内灵力灌入剑中,盯着陆清远后背,持剑飞身上前,只要取出魔核就行了,只要有了魔核她就能醒过来··眼见剑身就要刺进陆清远体内,电光火石间,安世剑凌空飞出,迅疾如风,驱散漫天彻地的迷雾,径直刺向花漫香。
利剑交锋,瞬间寒光四溅··安世剑锐不可挡,护在陆清远身后,花漫香手中的剑剧烈抖动,整个人被剑气弹回来落在地上,一个趔趄后退几步··沈孟庄飞身上前,大喝一声——·“放肆”·第15章 救命稻草·安世剑逼退花漫香,沈孟庄飞身上前,落在陆清远身边。
看着他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样子,心头一紧,仿佛是疼在他身上··花钉还插在陆清远的手背,血流不止,瘦弱的身躯趴在地上抽搐痉挛,嘴角不断渗血,满脸的泥和血已看不清他的模样,隐约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哀嚎。
沈孟庄挥袖打散他手背的花钉,握起那双已血肉模糊的小手,心疼得不行,轻声唤道:“小九,醒醒,我来了,没事了·”·陆清远神志不清,脸上尽是鲜血,眼睛都睁不开。
周遭满是黑暗,混沌无光的境地里,陆清远只觉得掉进一片无人的寒海里,无人予他救赎,无人问他死活··仿佛整个身子都在往下坠落,冰冷的湖水包裹着他,蜂拥而至,钻进他的眼里嘴里,钻进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吞噬他所有的温度和意识。
是深不见底的死亡之海,是孤立无援的漩涡,是只能等死的处境·身子还在不断下坠,陆清远无力地伸出手试图想抓住什么,然而什么都没有··这次,真的要死了吗·好冷。
刺骨的冷水熄灭了他的温暖,浑身都觉得好冷··人生数十年,走过的路满是呵斥怒骂,然而真的走到尽头了··反正活着,也没有任何念想与希望··不如死去。
陆清远缓缓闭上眼,伸出的手徐徐掉落,任由海水将自己拽下去,反正,也没有力气爬上来了··然而,耳边却突然响起温柔的声音,语气里仿佛尽是一生的心疼与热爱,小心翼翼地唤他——·“小九。”
陆清远半眯着眼,忽而看见身前呈现一道白色身影,看不清模样,却宛如春日之风,野穹暖火··恍惚间,与他记忆里的模糊身影渐渐重合··身子仍在往下坠,与白影渐行渐远。
陆清远猛然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抹身影··“等等…”·黯淡浑浊里,终见一抹光明··模糊的记忆,模糊的人影··是从前的救赎。
是往后的希望··白色人影近在眼前,却触不可得·陆清远挣扎着想要抓住那抹身影,想要从死亡之海里逃出来··“等等,不要走……”·眼前的身影渐渐清明,呈现出一张雅致的脸。
沈孟庄伸出手,含笑看着他,说道:“小九,我来了·”·陆清远挣扎着身子,终于拉近与他之间的距离,猛地抓住他的手,仿佛抓住了他的救命稻草··抓到了,就再也不愿放开。
沈孟庄一把拉过他,揽他入怀,摸着他的脑袋轻声道:“没事了·”·意识渐渐清晰,从混沌中逃出·陆清远缓缓睁开眼,瞧见眼前沈孟庄焦急的面容,仿佛见到了往生的希望。
果然,无论如何,只要有大师兄在身边,总会觉得无比安心··苦涩和酸楚顿时俱涌上心头,眼泪夺眶而出·陆清远猛然扑向他,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从小声抽噎,变成压制不住的嚎啕大哭。
“师兄,你终于来了……”·沈孟庄摸着他的后脑勺,眼里也满是酸涩,内疚道:“对不起,我来迟了·”·陆清远扒着他舍不得放手,唯恐一松开,他就再也找不到了。
终于,有人愿意舍命来救他··花漫香立在原地,利剑化作折扇飞回他手里·残花飘散,纸扇轻摇·看着眼前依偎的二人,冷笑道:“都亲热够了吗不够的话,黄泉路上再续前缘吧”·话音刚落,只见花漫香一挥袖,漫天杏花如锐利银针,花针密雨,万箭齐发,纷纷对准沈孟庄。
“既然来了,留下你的人头·”·花漫香仰头看着拥抱的二人,忽而折扇轻挥·只见万千花针,如离弦之箭,划破夜空,携狂风飞石,淹没长空。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铺天盖地的碎花,来势汹汹,无法阻挡,径直刺向身前两人,雷霆之势,猝不及防··第16章 我要变强·沈孟庄迅速捏了个口诀,安世剑瞬间变化出数十柄,将两人围在中间,张开结界试图阻挡花针的攻击。
花漫香不紧不慢地摇着手中折扇,轻笑一声,道:“白费力气·”·说罢,只见万千杏花银光闪动,霎时间劈头盖脸刺过来·白色剑气从数十柄剑刃处呼啸而出,凌冽如罡,将沈孟庄二人护在中间。
然而花针密雨攻势难当,张开的结界很快便出现裂缝·沈孟庄神色焦急,看着安世剑不停地抖动,剑光疏影里,火花四溅··靠,一个低阶花魔设定这么高,完全干不过啊沈孟庄搂着陆清远的手紧了紧,必须要想个办法开溜,反正也打不过不能白白送死,他可没有自愈技能,真是炮灰的命运,主角的戏份。
结界顿时被撕开一道口子,花针迅疾如风,铺天盖地倾泻而出·沈孟庄猛然一挥袖,安世剑凌空跃起,卷起飞沙走石试图拦下杏花银针··电光火石间,沈孟庄见状赶紧搂紧陆清远,纵身一跃,企图飞身逃离原地。
孰料,花漫香突然纸扇一挥,随即又是漫天杏花幻化成一根花链,猛然冲向沈孟庄,捆住他的脚将他拉回地面··“想逃”花漫香看着逃跑的二人,嗤之以鼻,他的目的还未达到,想从眼皮底下逃走,当他是死的吗·腿脚突然被束缚,想逃也逃不掉了。
沈孟庄被花链拽下来,怀里还抱着陆清远,眼看人就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忽而赶紧转身,垫在陆清远身下径直摔在地上··坚硬的地面上还有几颗碎石,疼得沈孟庄五官都扭在一起,仿佛全身的骨头摔得稀碎,年纪大了,摔不得。
陆清远搂着他的脖子,看到他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忙伸手擦去他额前的冷汗,摸摸他的脸颊,自责又心疼地说道:“师兄肯定很疼吧,都是我不好·”·说罢,陆清远正欲起身拉他起来,突然身后的花针迅猛攻过来。
沈孟庄来不及多想,迅速伸手搂紧陆清远,随即翻身将他护在身下··满天杏花针,携排山倒海之势,如万箭齐发尽数刺进沈孟庄体内·后背的衣衫瞬间被鲜血浸- shi -,满是猩红。
“噗——”沈孟庄内力受损,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溅在陆清远脸上·滚烫的温度仿佛在灼烧着陆清远的脸颊,看着沈孟庄脸色苍白,嘴角渗血的样子,他吓得不知所措。
师兄受伤了,师兄为了护他受伤了··陆清远赶紧用袖子擦掉他嘴边的血渍,试图推开他的身子··沈孟庄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呼吸声亦愈发急促,额前大汗淋漓,仿佛万箭穿心之痛。
看着陆清远满脸泪痕双眼通红的模样,禁不住轻笑道:“不哭了,我还没死呢·我来引开花漫香的注意,你赶紧逃出去,找二师兄他们·”·陆清远拼命摇头,泪流不止,不停地擦拭沈孟庄额前的汗以及嘴边的血,哭嚎道:“师兄你不要死,我不走,他们不会救我的,只有你愿意护着我,我不走”·沈孟庄浑身颤抖,后背已血肉模糊,花针仍不断进攻,刺进他体内,登时便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不要师兄你会死的,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死”陆清远摸着沈孟庄的脸,仰头大哭··沈孟庄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摸着他的脑袋,有气无力地说道:“听话,赶紧走,我不会死的。”
陆清远握住他颤抖的手,仍是不停地摇头,断断续续地哭喊道:“不,我不走,要死一起死·”·他不想再亲眼看见至亲之人因他而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他不想再失去真心护他的人。
如果真的活不了的话,那就一起死吧··反正在这世上,除了大师兄,他再无念想··不能同生,那便共死··沈孟庄缓缓低下头,双手紧紧握拳,胸口上下剧烈起伏,忍不住在心里大喊。
大哥你赶紧走啊你走了我就不会死,他的目标是你不是我我撑不住了,求你快走炮灰的装比时间有限啊·沈孟庄终于体力不支,倒在陆清远胸前,漫天彻地的花针扎进他的后背,顿时疼晕过去。
陆清远被吓得愣了几秒,沈孟庄趴在他胸口一动不动,仿佛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师兄…”·陆清远小心翼翼地唤他,仿佛连呼吸都要停止··然而眼前之人却没有任何回应。
陆清远抱着沈孟庄的脑袋失声痛哭,都是因为他让师兄身受重伤·眼中热泪模糊了视线,耳边一直回荡着一个声音,如藤蔓从心里攀爬而上··如果他能变强,师兄就不会受伤了。
如果他能变强,娘亲也不会死了··如果他能变强,就不会有人欺负他了··骤然间,脖颈处涌上一股莫名的力量,仿佛烈火灼烧,顷刻间便要喷涌而出。
陆清远张着嘴,开始急促的呼吸,喉咙仿佛被一只大掌扼住发不出声,脖子上隐约白光乍现··花漫香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濒死的二人,漫不经心地说道:“现在,该你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把折扇迅速飞过来,宛如利刃出鞘,直逼陆清远··第17章 追到老巢·脖颈间的力量有增无减,异常的滚烫,灼烧陆清远的每一寸肌肤。
折扇携来一阵飓风,眼看就要插进脑袋,突然,一道白光划过,折扇顿时被劈成四分五裂··“这次看你往哪跑”·周不凡收回逍遥剑,大步上前指着花漫香喝道:“邪魔歪道,搞这破阵法装神弄鬼,有本事跟爷单挑啊”·破碎的折扇飞回花漫香手中,杏花围绕,折扇瞬间恢复如初,完好无损。
花漫香依旧轻摇着折扇,仰头乜斜着周不凡等人,讥笑道:“就凭你手下败将”·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旧事重提,周不凡登时便开始斤斤计较,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看着他说道:“俗话说的好,不以成败论英雄,过去的事还挂在嘴边,你能不能大度一点”·更何况,在蓁蓁面前说他打不过一个小小花魔,这多没面子。
花漫香侧过头懒得搭理,看都不看他一眼,任由他气急败坏·忽而一道寒光径直劈过来,花漫香迅速后退躲过利剑攻击··诛魔剑回旋入鞘,周不凡转过头看着冷山岚说道:“行啊老三,都学会搞偷袭了。”
冷山岚站在一旁并未搭理,凡是能动手她绝不废话,见周不凡与花漫香胡搅蛮缠实在是看不过去才御剑袭击··花漫香稳稳落地,嘴角仍是扬着一抹轻蔑的笑,说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一起上。”
话音刚落,周不凡与冷山岚对视一眼,随后便御剑飞身上前,径直刺向花漫香·三人对峙,月黑风高夜,狂风吹折一旁的枯枝,哑哑作响·细碎杏花散落一地,飘散于剑刃之间。
剑气激荡,引一场刀光剑影··趁三人交战,叶蓁蓁忙跑到沈孟庄身边,将他扶起,看着大师兄血肉模糊,陆清远亦浑身是血,心里揪作一团··“师兄你醒醒,清远你没事吧。”
叶蓁蓁一手扶着沈孟庄,另一只手拉起陆清远··陆清远捂着脖子,痛苦不堪,在叶蓁蓁的搀扶下从地上爬起来·忙凑到沈孟庄身前,或是摸摸他的脸,或是握着他的手,轻声说道:“师兄,你快醒醒,不要睡了,师姐来救我们了。”
叶蓁蓁见状,忙将灵力渡给沈孟庄·不过须臾,沈孟庄缓缓睁开眼,看见眼前焦急的二人,问道:“蓁蓁的伤好了吗贸然渡灵,你的身子会吃不消的。”
·叶蓁蓁握着他的胳膊,语气略显得意,说道:“为师兄效劳,蓁蓁心甘情愿·”·三人话还未说完,只见另一边对战的三人,数道银芒划破夜空,耳边隐约听见撕裂空气的鸣叫,招招式式,皆被花漫香一一化解。
沈孟庄神情严肃,看着交战的三人,就目前的情势以及作者的设定来看,打是肯定打不过的·既然不能硬刚,那就来- yin -的··一番思量过后,沈孟庄趁众人不备,掏出符文,信手画了几笔捏了个口诀,偷偷摸摸瞄准时机,随后迅速指向花漫香,只见符文猛然飞入他体内,一道火光燃起,花漫香突然无法动弹。
周不凡与冷山岚见状,迅速御剑径直刺向花漫香,双剑插入体内,登时鲜血直流··花漫香捂着胸口连连后退,怒声道:“你们玩- yin -的·”·周不凡随即笑道:“嘿,- yin -的就是你,受死吧。”
说罢,便御剑上前,欲取他- xing -命··花漫香折扇一挥,忽而白雾弥散,挡住周不凡的视线,趁此时借机逃走·隐约雾散,周不凡收回逍遥剑,四下张望,盯着他逃窜的身影大喝道:“追”·众人紧跟他的步伐,一路尾随。
不同于莲花外的碧空如洗,此刻正是漫漫长夜,漫天繁星·花漫香已不见踪影,众人再次被困于幻花雾境,找不到前行之路··“嘿,见鬼了,怎么又回到原地了”周不凡挠着脑袋转了个圈,看着脚下的地确认方才已经来过。
叶蓁蓁同样看着周遭的景物,嘟囔道:“我们不会又入阵了吧·”·众人四下寻觅,欲找到阵眼·沈孟庄捂着胸口轻咳了几声,道:“此阵扰乱了正常时序,欲要破阵,需从此处入手。”
虽然他看书的时候马马虎虎,但是这种常识他还是懂的,而且以作者的尿- xing -,阵法都不高明,他当时都怀疑作者撒泡尿的功夫就胡乱编了个乱七八糟的阵法。
沈孟庄仰头看了看夜空,繁星明月,果然有违常理,看来阵眼就在这个地方··找到破阵之法后,沈孟庄果断捏了个剑诀,只见安世剑凌空跃起,直冲九霄锋芒无匹,刺向那轮明月。
顿时强光刺眼,狂风大作,身边的景物渐渐消失,夜色被白光吞噬·沈孟庄一手挡在眼前,一手捂着陆清远的眼睛,将他护在怀里,已经完全是一位尽职尽责的老父亲了。
视线渐渐清明,迷雾渐渐消散,阵法已破,四周景物与方才完全不同·柳岸莺啼,小桥流水,然而既无村落亦无行人,唯有一座高楼林立··眼前华楼大门紧闭,高耸入云,众人面面相觑,随后径直走进那座大楼。
第18章 多情公子·大门缓缓打开,众人小心翼翼地前行·华楼内,无一陈列,唯有青砖石壁上挂着一幅女子的画像··一身水蓝短褐,手上拿着长勺,肤若凝脂,双螺系红绳,看着临画之人浅笑盈盈。
众人盯着那副画像渐渐走进,疏尔白雾弥漫,周遭突然换了场景··静谧的内室忽而变成喧闹的街市,来往之人络绎不绝,沿街叫卖声不绝于耳·众人皆以为此地仍是青岩镇,然而旌旗飘扬,上面赫然印着三个大字——“新酒楼”。
沈孟庄突然记起原著中那篇没有写完,开了个头,还拖了大半年的番外,好像就是花漫香的外传,莫非此地正是新酒镇·众人仔细观察着周遭情况,蓦然闻到一阵花香,寻香望去。
只见花漫香依旧一袭粉衫,坐在路边摊贩的长凳上,仍是手执折扇,看着一名女子轻笑··自他成形后,新酒镇是他来到暗境的第一处落脚之地·此地以酒闻名,他寻着酒香就来了,暗境不同于魔界的幽深,江南水乡,烟雨迷蒙,果然是好去处。
难怪魔界总想着要占领暗境,昔年魔界至尊与苍玄四首的交锋,亦是因此·只不过那场百年大战,他还是个花苞,可惜了,没能一睹战况激烈··然而正是经过那场大战,那位魔界至尊也因此消失,苍玄四首同样遭受重创。
此后魔界便再无人提及要攻占暗境一事·至于魔尊的踪迹,应当只有上层魔族知道,他一个低阶花魔哪能了解那么多··初来此地,烟花柳巷,风月地,温柔乡。
一位粉衣男子,风流倜傥,俊美无涛,探扇浅笑·所到之处,未见其人,先闻奇香,随后漫天杏花雨,风流公子踏花而访··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翩翩公子,玉树临风。
新酒镇的姑娘小姐闻其名见其面,纷纷为之魂牵梦萦,盼望着有幸能与之杏花疏影里,赏月揽星··然而,这位多情公子,每日申时便来这小摊贩喝酒,拖着那位姑娘就是不让她收摊,时而出言挑逗,惹得姑娘又急又气。
这日夕阳西下,言二喜将东西都收拾妥当,只能等花漫香喝完最后一碗便收摊回家·但是这位客人,手上拿着一只毛笔也不知在干什么,就是不走··言二喜拿着长勺走过来,在桌上敲两下,气愤道:“花公子,这月的酒钱你可是一分都没给啊”·花漫香闻声抬头,看着她脸颊涨红的模样,禁不住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画纸,递过去,轻声道:“给,抵酒钱。”
第19章 大红嫁衣·白雾弥散,四周之景消失,恢复到内室的模样·众人走到第二幅画前,只见画像上的女子一袭嫁衣,红衣素手,身边围着众多丫头老妇,个个眉飞色舞喜气洋洋,搀扶着新娘子进花轿,而新娘子却掀起盖头遥望着屋檐,似乎在等什么人。
耳边敲锣声响起,众人再度入境··草地上,花漫香拽着言二喜满场奔走,手里牵着一根细线,趁着东风放纸鸢·草长莺飞的二月,正是春色动人的时节。
言二喜跑累了,索- xing -一屁股坐在地上,朝着花漫香摆摆手说道:“不玩了不玩了,我跑累了·”·花漫香闻声坐到她身边,给她摸摸后背捏捏肩,明明是她喊着要来放纸鸢,还没跑两步就耍赖喊累。
言二喜四仰八叉地仰躺在草地上,气喘吁吁,胸口上下起伏·花漫香只是看着她笑,这个丫头生气了就跳脚,开心了就大笑,旁人所说的大家闺秀的样子她丝毫不占,以她的话说,不是富贵命装不了富贵相。
花漫香来此地已有数月,仪态端庄的千金小姐,温婉可人的青楼头牌,小家碧玉,窈窕淑女,他实在见了太多,然而万花丛里的春色大同小异,见多了总觉得厌烦··唯独这个丫头,敢和他大呼小叫,斤斤计较,每日换着法要酒钱。
他也觉得新奇,每日换着法拖着不给··纵世间稀奇,唯一处情深··花漫香从魔界初来暗境,于他而言,所见所闻都甚是稀奇,然而,只有她,他觉得才是世上难得的不寻常。
世间的意外太多,唯她最大,格外大··言二喜伸了个懒腰,捂着眼睛昏昏欲睡·花漫香侧躺在她身边,拿开她的手,问道:“丫头,你快及笄了,有想过成亲吗”·“成亲”言二喜仿佛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话,猛然坐起来,看着花漫香目瞪口呆,似乎吓得话也说不全。
“是啊,成亲·”·言二喜回过神来,忽而低下头,眼神慌乱·虽说她平日里大大咧咧,似乎对什么都不上心,但好歹是个姑娘家,哪个姑娘没有幻想过自己的终身大事呢。
手里金鹦鹉,胸前绣凤凰·愿得有情郎,恩爱应天长··洞房花烛夜,凤冠霞帔鸳鸯袄·想到这里,言二喜禁不住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我…我还小,终身大事,都…都凭我爹做主…”·这是花漫香第一次见她莞尔含羞的模样,原来她也有这般少女心思。
见惯了她一身水蓝短褐的样子,只是不知穿上红嫁衣会是何等模样··花漫香仔细打量着她的五官,模样还算秀丽,是个美人胚子·若精心打扮,穿上凤冠霞帔,勉强能做他的新娘子。
几番思量处,花漫香忽而轻笑出声,他竟连两人的终身大事都考虑好了,心里忽然有了这个念头,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花漫香站起身,看着她笑道:“回去和你爹道个别,等着嫁人吧。”
本以为终于抱得美人归,本以为世间的意外终于都属于他了,然而他修成人形,尝到的第一种苦涩,便是有情人难成眷属··言二喜的父亲是个赌徒,数月来欠了赌庄周家不小数目。
他们家早就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平日的花销仅靠言二喜卖酒赚来的微薄银两·这笔欠款言父还不起,便将女儿许给周家的小儿子做媳妇,说得好听是两厢情愿,其实就是卖女儿。
周家的花轿不日便来府上迎娶言二喜,突闻噩耗,言二喜说什么都不肯嫁·她虽和花漫香打趣说终身大事但凭父亲做主,然而她心里的有情郎正是那位多情公子啊。
言父见她不从,便开始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言二喜是个孝女,所以他得逞了··她要嫁人了,然而却不是嫁得有情郎,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听人说,他是个傻子。
言二喜眼泪断了线一般,不停地揉眼睛擦泪,哽咽道:“花公子,我要嫁人了,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花漫香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脸上的泪,宛如捧着心头至宝,轻声说道:“你不要嫁,我带你走,嫁给我。”
言二喜不停地摇头,抓着花漫香的袖子低头哭泣,抽噎道:“我爹不会同意的,我不能丢下他·”·心意相通的两人之间,却横亘着一座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知道,她将再也不属于他了··他的意外,止于意外··新酒镇,周家大宅,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手里金鹦鹉,胸前绣凤凰·不见有情郎,唯有泪满裳。
第20章 永失所爱·成为周家二少夫人的日子,便是言二喜噩梦的开始·周二公子,果然如外人所言,是个傻子,生活无法自理·言二喜嫁过来不仅要尽媳妇的本分,还要做起他的母亲,照顾他的起居。
大婚之日那夜,少不了强行同房的·周家大少夫人无法生育,继承香火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言二喜肩上,不然花那么多钱买她来做什么呢··既然大少夫人无福生养,二公子人傻痴呆,所以大公子自然也要多做贡献。
言二喜心思单纯,模样端正,所以在痴呆公子看不见的地方,这位大公子便有福了··买了个既勤快又孝顺的儿媳妇,周家老两口自然高兴坏了,对言二喜还算客气,人前应给的面子也没少。
而风头被外人夺去,那位大少夫人少不了眼红嫉妒,加之新媳妇貌美如花,更衬得自己人老珠黄,若不及时给她个下马威只怕日后生了孩子便要骑到自己头上··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丈夫痴傻,大哥暴戾,嫂嫂嫉妒,公婆只惦记着香火。
在任人宰割的日子里,言二喜如他们所愿,有了身孕··夏日凉风拂过,言二喜身着一袭蓝色长衫,挺着大肚子站在柳树下·脸上还残留着鲜红的巴掌印,左半边脸肿得不成人形。
大少夫人的镯子丢了,在她的房间找到的·这种事情隔几日便会有,言二喜起初还会与之争论,后来打得多了便也懒得说··临风树下,言二喜缓缓抚摸着肚子,这个孩子来得意外,他的到来已经将她死死禁锢在周家了。
情之所钟,言二喜不禁泪流满面,心里的那位有情郎,此后再也见不了·是她推开了他的庇护,她已为人妇不便再见外人··是了,他已经是外人了··清风吹拂,忽而耳边响起悠幽萧声,言二喜抬头循声望去,却不见其人。
唯有四角屋檐上杏花飘零··那首《关山月》是他平生最爱,所以她也爱··怀胎十月,一场辛苦最后生下来的却是一个死胎,婴儿没有啼哭,浑身青痕·心怀希望的人失望了,苦心算计的人得逞了。
没有完成传承香火的重任,言二喜的噩梦再也醒不过来·每日的呵斥毒打如家常便饭一般,白日的凌虐,夜晚的欺凌,她已没有了当初的少女模样··是日寒冬大雪,言二喜跪在雪地里浑身发抖,脸上还留有青痕。
严寒萧瑟中,冷风刺骨,言二喜脸上的眉毛结了冰渣,嘴唇也冻得干裂·蓦然天降大雪,纷纷扬扬,还有漫天杏花与雪共舞,散落在她身上··街道上的人看着从未见过的景象,高兴地大呼,拉着身边的人共赏美景。
“雪是雪还有杏花,好美啊”·言二喜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胭红杏花与飘飘白雪,伸出手试图接住飘散的花瓣。
一朵杏花瓣落在掌心,凑近细看,只见镌刻着两行小字——·“漫天杏舞雪,与尔两白头·”·这便是石墙上的第三幅画··接下来的第四幅,朦胧渺茫,失光落彩。
花漫香被一群道士包围,无数新酒镇的百姓站在一旁举着火把,为首的是周家的老爷和大公子,言二喜浑身是伤,衣衫褴褛,被大公子拎着站在道士外围··周家二公子身亡,大少夫人惨死,花漫香杀的。
周家老爷知道了,新酒镇的人也都知道了,除了杀人一事,更让他们惶恐的是,花漫香是个魔··难怪城里的姑娘都被他迷住了,难怪周家屡遭不测,难怪近日自己运气不佳,果然是他这个魔物在作祟,连同那个小丫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妖魔不除,便一日不得安宁。
·人群中突然有一人将火把扔向花漫香,气愤道:“邪魔歪道,都是你害我赌钱输一大笔债,去死吧”·燃烧的火把猛然砸过来,赤红的火焰随风乱窜,花漫香似有忌惮双手挡在身前试图躲过攻击。
那人眼尖看穿了他的恐惧,指着他高喝道:“他怕火,大家赶紧扔火把,烧死他这个害人精”·众人闻声纷纷将手里的火把砸向花漫香,烈火灼烧,花漫香遍体鳞伤血流不止。
言二喜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泪流不止,拼尽全力挣脱开大公子的束缚,冲到道士身边,夺过他身上的剑,抵在喉间··以她为阵眼的阵法,如果她死了,花漫香就不会被阵法所困受烈火灼烧之痛了。
花漫香看着她的动作,惊慌失措,想要冲过去但却被阵法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无力地喊着:“不要”·言二喜眼中的热泪早已模糊了视线,看着花漫香总觉得看不够,然而这是最后一眼了。
“这一世我们太苦了,只希望来世,也不要再相遇了·”·此生恩怨爱恨,于今夜消散,言二喜手执利剑,于长街自刎··看着心爱之人惨死眼前,束缚的阵法已破,花漫香仰天嚎叫,发了狂一般冲过来抱起言二喜。
周遭的人似乎还想朝他扔火把,道士也欲再度困住他··花漫香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月黑风高,乌鸦啼叫,杏花疏影里,横尸遍野··第21章 血魔死印·周遭云雾弥漫,新酒镇消失于茫茫大雾中,高楼坍塌,尸体灰飞烟灭,眼前依旧是弥天大雾看不见任何东西。
沈孟庄重伤在身,捂着胸口看着周身的迷雾·既然能破第一次,便能破第二次·抬头望去,忽见暮云蔼蔼处,旌旗飘扬,“新酒楼”三个大字,与初见时一般无二,一尘不染,崭新如初。
就是它了,只见沈孟庄御剑刺向招展的锦旗,红布瞬间四分五裂,七零八落飘散在空中··乍然间,四周朦胧云雾开始缓缓消散··视线渐渐清明,眼前已不见是空荡的内室,没有石壁,也没有画像。
众人循着台阶摸索着登上二楼,阁楼轻纱曼舞,暗香浮动·沈孟庄在陆清远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前行,其余人跟在他身后··软榻上,花漫香搂着言二喜,紧贴着她脸颊,仿佛试图将自己的温度渡过她。
言二喜脸上早已没了血色,一身蓝衣干净整洁,模样仍如画像上一般,肤如凝脂,不再是朝云近香髻,恢复了出嫁前的双螺髻·如初见时那般清纯艳丽,活泼娇俏,只是脖颈上多了一条干涸的伤痕。
花漫香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王小姐的- yin -元,是他好不容易拿到手的·将瓷瓶打开,取出- yin -元,递到言二喜嘴边,看着她苍白的面容,花漫香轻声道:“快吃吧,剩下的我再去找。”
语气宛如在哄一个耍赖不肯吃饭的小孩,这半年来,他带着言二喜从新酒镇一路向东,取得九百多个- yin -元,这是第一千个,还需一千个,她便可以醒过来了。
花漫香紧紧搂着她的脖子,贴着她的脸颊,声音略有些颤抖,哽咽道:“我原谅你了,醒过来看看我好不好”·耳边听不到她的嬉笑怒骂,这种日子,度日如年。
忽而房门猛地被推开,沈孟庄等人径直闯入·看着花漫香坐在榻上,随即拔剑刺过去,花漫香将言二喜安放好后,起身上前挡下沈孟庄的攻击··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周不凡随后加入,三人对峙,落英点点,剑雨缤纷,招招式式,白刃相接。
冷山岚见状,趁机攻入花漫香身后,飞身落到软塌前,拉起言二喜,从侧窗逃出··花漫香一扭头见言二喜被人带走,瞬间勃然大怒,再也无心恋战·紧追冷山岚的步伐,翻窗而出。
这些不知好歹的凡人,留他们一命不知感恩,竟然挟持他的二喜,不可饶恕,他们非死不可··冷山岚背着言二喜很快就被发狂的花漫香追上,怒火中烧的他早没了理智,招式毒辣,招招致命。
花漫香双眼充血,盯着冷山岚,眼神仿佛在盯着一个猎物,在宣告她的死期,怒声道:“把她还给我·”·冷山岚无视他的死亡宣判和锐利的双眼,依旧面不改色,冷声道:“人魔不两立,她不属于你。”
“不”花漫香嘶声力竭,脸上青筋暴起,高喝道,“她是我的,不知死活的蠢物,你的命留不得了·”·话音刚落,只见花漫香执手中折扇,化作利剑,杏花缭绕飘舞,直取冷山岚- xing -命。
剑尖白雾呼啸而出,迅速缠绕冷山岚的诛魔剑,挥之不去砍之不尽·诛魔剑被死死捆住,冷山岚无法御剑,只见花漫香的利剑径直劈过来,眼看就要刺进脑袋··突然,电光火石间,沈孟庄手执安世剑迅速冲过来,挡开花漫香的攻击,利剑相接,刀光剑影里,寒光凌冽,铮铮之声撼天动地。
花漫香歇斯底里执剑朝沈孟庄一顿猛砍,不能让二喜被他们带走,她马上就会醒过来的,她醒过来想要见到的人是他,要把她抢回来··执念涌上心头,让花漫香乱了阵脚,已无之前的意气昂扬临危不乱。
沈孟庄后背隐隐作痛,方才被花钉所伤现下还未痊愈,只能勉强接他几招,只能自守难以强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久战不利,要赶紧摆脱花漫香的穷追猛打,持久战对他没有好处。
沈孟庄几经思量,寻找对付花漫香的法子,突然想起方才在幻境中花漫香被众人扔火把的场景··对,他怕火,魔界一族虽然设定比他们高,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的bug,也是作者的恶趣味,他们怕火。
有了对策后,沈孟庄迅速后退几步,拉开与花漫香的距离,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符文··花漫香见猎物逃走,欲再度冲上前砍杀,突然一张符文飞落在脚边·沈孟庄看着周不凡喊道:“开烈焰阵”·周不凡闻声赶紧捏了个剑诀,逍遥剑从身后飞出,两人执剑围着花漫香在他脚边的地上画阵。
花漫香看着二人围着自己绕圈,眼神- yin -鸷,冷笑道:“故弄玄虚”·说罢,便握紧手中的剑刺向沈孟庄··逍遥剑如白蛇吐信,在地面刻下深深浅浅的痕迹,落土飞岩,转身落下最后一划,烈焰阵大功告成。
“成了”周不凡看着沈孟庄大喊,两人这么多年来还是这么有默契··烈火燃烧,陆清远下意识后退几步,远离烈焰阵·不知为何要躲,只是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告诉他要这么做。
·花漫香持剑冲向沈孟庄,忽而周身燃起燎原烈火,四处乱窜的火焰和那日一模一样,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肌肤唤醒那夜的痛楚··漫天大火,肆无忌惮地吞噬周遭的一切,花漫香被烈火包围,四下茫然,方才的暴戾瞬间消失,只剩下手足无措。
忽而一转头看见冷山岚怀里的言二喜,记忆瞬间拉回到那难以忘怀的一夜··她离他那么近,只在咫尺··她离他那么远,- yin -阳两隔··沈孟庄掏出噬魔瓶,嘴里念念有词,随后对着花漫香说道:“你罪孽深重,好好忏悔吧。”
说罢,只见瓶口强光乍现,花漫香被吸尽瓶中··言二喜苍白的面容怎么看都看不够,然而,这是最后一眼了··一切都大功告成了,沈孟庄盖紧噬魔瓶的瓶口,长吁一口气,如释重负。
随后,脑中便响起熟悉的机械声——·【系统:叮青岩镇副本已完成,获得道具自愈药丸·救人任务已完成,主角好感度已达20,宿主继续努力】·【沈孟庄:你们刷副本也送装备不错嘛,小老弟。
】·【系统:叮系统任务,石阶城副本已开启,请宿主即刻前往,完成任务,加油】·【沈孟庄:我收回刚才的话】·忙活了一阵,本以为可以歇口气,结果又要刷下一个副本,人渣不是人啊就不能歇会·轩丘交代,收回花漫香后需迅速赶回,眼下看来只等先打完石阶城的副本才能回去了。
也不知这花漫香什么来头,还要他老人家亲自交代只能生擒,不可伤及- xing -命,难不成他们有什么py交易·不对不对,轩丘py的不是花漫香而是——·“大师兄,是不是该回了”·正当沈孟庄回忆书中情节时,周不凡扛着逍遥剑,大摇大摆地走在前方。
既然花漫香已经被捉到,就应该回安虚峰复命了··“不急·”沈孟庄装作神情严肃的模样,收回安世剑,一本正经说道,“师尊有令,命我们即可前往石阶城。”
“啊”周不凡张大了嘴巴,这累死累活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个花漫香,还没吃顿好的,就又要去什么石阶城,一听名字就不是好地方。
周不凡千百个不愿意,问道:“去那干嘛不会又有什么难缠的妖魔鬼怪吧”·沈孟庄摇摇头,答:“不知,去了才知道。”
叶蓁蓁指着言二喜说道:“那她怎么办”·沈孟庄闻声看过去,回道:“找道士超度吧,好好安葬·”·不仅要抓魔,还要处理死人的后事,这一天天的,造的什么孽。
沈孟庄和周不凡同时在心里吐槽,甚至都怀疑他们进的是个假的苍玄派··众人继续前行,陆清远赶紧地跑到沈孟庄身边,拉起他的袖子,看着他问道:“师兄身上还疼吗”·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孟庄方才还一脸疲倦,生无可恋,此刻见到他憨态可掬,略显傻气的模样,头顶的乌云顿时消散,心里的怨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多看两眼,心情自然就会好。
陆清远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急切和担忧,唯恐大师兄有什么意外··沈孟庄低头迎上他的目光,浅笑盈盈,正欲回答,忽然瞥见他脖间裸露的肌肤上隐约有赤红的痕迹。
随即扒开他的领口仔细查看,只见脖颈处浮现数条红痕,宛如藤蔓蜿蜒,缠绕着他的脖子一圈又一圈,形似花冠··叶蓁蓁回头正看见这一幕,忙凑过来,看着陆清远脖间的痕迹,担心地问道:“清远,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红痕啊”·陆清远闻声低头,却看不见脖子上的状况,听见叶蓁蓁担忧的语气不知所措只是茫然地看着沈孟庄,唤道:“大师兄……”·沈孟庄摸摸他的脑袋,安抚道:“没事,许是被花漫香的迷阵影响,没有大碍。”
大师兄的一席话,便宛如定海神针,陆清远和叶蓁蓁登时便安心不少·既然大师兄说没事那便是没事了··唯有周不凡冷眼睥睨着陆清远,不过是中了花魔的迷阵罢了,就要死要活,身上还留下了印记,真是给苍玄派丢脸。
陆清远抱着包袱,乖乖地走在沈孟庄身后·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原来是虚惊一场,幸好有大师兄在··红色痕迹印在他脖间,若隐若现··这不是受什么迷阵影响,此印记究竟为何,沈孟庄心知肚明。
血魔死印,在魔界中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力量和地位··死印一旦被唤醒,陆清远便会完全入魔··所以,现在……已经开始了么……·沈孟庄正苦思冥想之际,众人已御剑飞行,来到了目的地——石阶城。
第22章 石魔现身·石阶城素以白石闻名,这里所有的房屋建筑皆是以白石搭建而成,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当属此地的有名风景——无量白塔··塔身为阁楼式四方形砖塔,共百级,四周雕刻着青龙图案,高耸入云。
本该是当地人用来供奉佛像,然而数日前白塔却被一魔物占领·这魔物白日便出来残害百姓,夜晚便藏匿于白塔中··石阶城的百姓请来诸多仙师道士降魔,然而这魔物古怪,经常一眨眼的功夫便凭空消失,根本抓不到。
听着脑中系统声的介绍,沈孟庄很快便有所了解·石阶城中出现的这个魔物便是石魔了,虽然修为与花魔差不多,但是身份却要更尊贵·魔将暗傀的走狗,能跟上位魔族沾上点关系,身份自然不同寻常。
沈孟庄一行人走在街道上,观察着周遭的情况·不同于青岩镇的热闹,这里就连白天也没什么人·或许大家正是害怕石魔,不敢轻易出门··“稀奇古怪,古怪稀奇,我看没什么好事。”
周不凡双手交叉抱臂,大摇大摆走在前面,打量着四周的情况··忽而前方迎面走来一群人,为首的男子大步流星,背着一柄剑,朝沈孟庄摆手,大喊道:“小孟孟”·沈孟庄还在冥思苦想,思绪突然被拉回来,仰头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墨色道袍的男子,满面春风,看着自己喜笑盈盈,或者说是一脸痴汉比较合适。
那人走到沈孟庄身边,一把揽过他的肩膀,低头盯着他笑道:“小孟孟,数月不见,是不是想我了”·喵喵喵沈孟庄眉头紧锁,仰头看着身前的男子,目如朗星,鼻若悬胆,右眉藏着一颗朱砂痣,右耳垂隐约有粉红疤痕,背上的剑柄还挂着红色同心结的剑穗。
·好嘛,知道是谁了··孟青阳,苍玄派古梁尊长的大弟子,长居南乐峰,位于安虚峰的南边··苍玄派有四峰,以安虚峰为主峰,轩丘为师,擅炼器。
南面南乐峰,古梁为师,擅傀儡··北面余凌峰,素陶为师,擅炼药··西面漠奚峰,士白为师,擅阵法··说起这孟青阳呐,若要问天底下谁最让沈孟庄又头疼又无奈,他排第二无人争第一。
从幼时的孽缘开始,孟青阳便对沈孟庄暗生情愫··所以说……这位大哥喜欢我·卧槽沈孟庄看着孟青阳,一脸生无可恋,难以置信。
不对不对,这人喜欢的是沈孟庄,但是他现在就是沈孟庄啊来前也没人通知他一声,这还有个痴汉迷恋他啊·孟青阳看着沈孟庄盯着自己,默不吭声一脸茫然的样子,便伸出手掐他的脸颊,不怀好意道:“是不是想我想得说不出话了,哥哥我可想死你了”·脸颊被他掐疼,顿时红了一片,沈孟庄忙打掉他的手,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衣衫,装模作样地说道:“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孟青阳被他一番话逗笑,拍着他的脑袋说道:“小孟孟,你越来越会装作模样了,哥哥真是越来越中意你了·”·两人打情骂俏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陆清远盯着孟青阳,脸色十分难看,鼓着腮帮子,别过脸不看他们,然而欢笑声钻进耳里,令他忍不住再偷看两眼··师兄被别人搂在怀里,还掐他的脸,这种亲密的动作,好让人生气,然而生气之余,好像还有一些……嫉妒·沈孟庄不耐烦地打掉孟青阳不老实的手,后退几步,看着他说道:“你既然在这里多日,赶紧将城里的情况仔细说来,再乱来我就不客气了。”
孟青阳完全不在意他的警示,正欲上前凑近,沈孟庄忽然手执安世剑,抵在他胸口,面无表情,说道:“你过来啊·”·果然和儿时一模一样,逗他几下便当真,还发火炸毛。
平日里人前那副和蔼可亲善良温柔的模样去哪了,怎么单单对他就一点也不温柔呢·孟青阳摇头笑了笑,举起双手,说道:“怕了怕了,小的不敢放肆。”
回到一本正经的状态,两人并肩而行,孟青阳将此地的情况一五一十老老实实地交代,仿佛在向家中夫人汇报老底··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孟庄一路走一路听,石魔不像低阶魔族,不会轻易来到暗境残害人命,他们依附上位魔族,自然不必靠吸取凡人精元提升功力,所以他们在暗境出没,应当是奉命而来。
究竟是何命令,又为何来此石阶城·沈孟庄低头细想,石魔与那魔将暗傀关系密切,或许是受他之命,而那暗傀则是——·“哥哥我忘了说了,城里有不少人都得了一种叫‘石麟病’的怪病,全身的肌肤都长满灰色的鱼鳞。”
孟青阳突然打断沈孟庄的思考,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慢慢摊开,只见纸中装着灰色的鳞片,细细密密·沈孟庄只看了一眼,便觉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是我从得病的人身上刮下来的,正想送去余凌峰,看有无药石可医·”·孟青阳将东西重新包好递给身边的一位师弟,随后拉着沈孟庄继续前行,说道:“哥哥带你回赵家。”
孟青阳一行人受古梁之命,数日前来此石阶城诛杀魔物,想必正是借宿在赵家·几位师兄弟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沈孟庄没多想便跟着他继续走··忽而转头瞥见孟青阳身边一直跟着一位黄衣女子,抱着把剑,盯着孟青阳嘴巴都要翘上天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应当就是楚念之了,天天想方设法吸引孟青阳的注意力,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为满足自己那点想受人追捧的虚荣心··唉,女人呐,真是麻烦沈孟庄摇摇头,感叹这位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是他安虚峰的姑娘好打发,不会给他惹事。
才刚感叹完楚念之的遭遇,沈孟庄一扭头又看见陆清远五官都挤在一起,嘴巴同样要翘上天,十分厌恶地盯着孟青阳,随后回过头正好迎上他的目光,突然羞涩地低下头,兀自前行。
唉,孩子呐,真是麻烦沈孟庄再次摇摇头,这孩子同样也不是省油的灯·循着方才陆清远的目光,沈孟庄看向孟青阳,忽然想起书中情节。
“魔剑径直插入孟青阳的眼睛,双眼被生生剜出来,眼珠完好无损,掉落在陆清远掌中……铁钳夹住舌头,缓缓拉长慢拽,将整条舌头扯下……”·一字一句,在脑中细想,沈孟庄猛然心里一惊。
在他印象中,孟青阳与陆清远并未有什么过节,为何最后会沦落到挖眼拔舌的结局难道是因为他和自己走得太近·沈孟庄看着孟青阳插科打诨的嬉笑,随后又转过头看了看陆清远正低头生闷气。
他果然如此恨自己吗连所有与自己亲近之人都不得好死,亦连自己最后也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众人前行欲赶往赵家,突然前方惊闻一声尖叫,大喊:“救命啊救命”·沈孟庄与孟青阳对视一眼,随后赶紧循声奔过去,其余人紧跟其后。
暗巷里,一个浑身长满灰色鱼鳞片的大块头扛着一个小男孩正欲翻墙逃走,沈孟庄迅速捏个口诀,安世剑凌空跃起径直刺向那石魔··剑气激荡,变化万端·石魔来不及闪躲,突然将肩上的男孩扔过来抵御安世剑的攻击。
沈孟庄见状猛然挥袖弹开安世剑,随后飞身上前接住小孩将他安稳放在地上后·众人持剑紧追而上,然而方才还在眼前的石魔却突然没了身影··一行人面面相觑,四下张望,明明方才还站在墙上,也没见他跳下去,怎么好端端凭空消失·第23章 情敌见面·石魔不见踪影,怀里的小孩一直在哭闹,嚷嚷着要回家。
沈孟庄再三思量,如要追寻石魔,带着这个小孩不方便,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次只能先算了··“我送这个孩子回家,你们先回赵家,我随后就来。”
沈孟庄将怀里的小孩托了托,正欲转身离开··冷山岚却不肯放弃,执意要追杀石魔,看着方才魔物消失的地方,冷声道:“要回你们回,我去追·”·诛魔剑凌空而跃,悬空在她头顶,紫气笼罩蓄势待发。
石魔已经现身,不立即诛杀只会让他继续残害百姓,对待魔族,决不能手软··沈孟庄见她不肯回,虽说冷山岚的事情他了然于胸,但是她终究不是魔族的对手,一人贸然前往太危险了,必须拦住她。
·“不行,你一人前往我不放心,先回赵家,此事从长计议·”·冷山岚并不理会,盯着围墙仔细查看,想要她放弃近在眼前的魔,绝不可能,随即说道:“不必多说,我不会连累你们。”
“你去了就不用回了·”沈孟庄抱着小孩,背对着她,不复往日的温柔态度,语气不容反抗··周不凡看了看二人,忙劝道:“老三,你就听大师兄的吧,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虽有心劝阻,然而两人仍僵持不下,场面一度很尴尬·这时叶蓁蓁忙走到冷山岚身边,拉着她的袖子,讨好笑道:“师姐,你上次教我练的招式我还没学会呢,再教教我好不好”·冷山岚低头看了她并未回答,叶蓁蓁不依不饶继续说道:“我太笨了,教一遍学不会,你再多教我几次吧。”
叶蓁蓁拉着她的胳膊左右摇晃,冷山岚此人平日里虽冷言冷语,一副三百米内生人勿进的模样·然而最大的弱点便是受不了叶蓁蓁撒娇,软磨硬泡只消三秒,立即生效。
冷山岚终于败下阵来,收回诛魔剑,看了看叶蓁蓁,随后大步离开,说道:“过时不候·”·叶蓁蓁忙笑着跟在她后面,转头冲沈孟庄眨眨眼,示意他已经搞定了。
沈孟庄松了一口气,幸好有小师妹在,否则他一个大老爷们和一个……半个大老爷们不打起来才怪,果然可爱即正义··冷山岚已经走远,沈孟庄抱着小孩也正欲离开。
孟青阳便凑过来,嬉皮笑脸说道:“小孟孟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哥哥陪你·”·陆清远见状也忙说道:“我也去,我也要陪师兄·”·怎么可以让师兄和这个人独处,无论如何他都要跟在师兄身边,不能让别人有机可乘。
陆清远瞪着孟青阳,仿佛一只小狗崽紧紧护着食物,不允许任何人进犯··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孟青阳闻声看向他,嫌弃道:“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从方才起,他就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原来是这个小不点。
果然人小屁事多,毛还没长齐就知道和别人抢东西··陆清远不理他,走到沈孟庄身边,拉着他的袖子往左走,说道:“我陪着师兄就够了,走这边·”·孟青阳不甘示弱,拽着沈孟庄的胳膊,拖着他往右走,说道:“走你个仙人板板,明明是这边。”
“不,是这边”陆清远拉不过他,双手拽着沈孟庄的袖子,使出吃奶的力气,脸涨得通红,那副样子活像是拉牛耕地··孟青阳索- xing -抱着沈孟庄的腰,欲将他拖走,仿佛在拔萝卜,说道:“小东西,你放不放手不放我要打屁股了”·沈孟庄被两人拉来拉去,怀里的小孩还不停啼哭,悲惨世界啊,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能让他撞上呢·“够了。”
沈孟庄觉得再不制止他们,自己就要被拉成两半,“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们先回吧·”·说罢,拔腿就跑,逃命似的狂奔,速度至少能甩兔子好几条街。
留下的二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沈孟庄仓皇逃走的背影,陆清远率先回过神来,忙跟着跑过去,喊道:“师兄,你等等我”·随后孟青阳也两脚生风,跟在两人屁股后面跑,大喊道:“小孟孟,你把哥哥我落下了”·明明是护送失散小孩回家的好人好事,愣是演变成三人的角逐战。
沈孟庄穿过大街小巷,飞檐走壁,钻过垃圾堆,试图甩开身后的二人··然而能轻易甩掉的就不叫狗皮膏药,两人一路追一路喊,路上行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孟庄是偷孩子的贼,被人追着打。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一个大人抱着小孩在前面狂奔,身后两人追赶,而两人后面追着一大群扛锄头举铁钩喊捉贼的青年壮汉··凄凄惨惨戚戚,怎一个惨字了得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他·除了追逐的三人,其余人在楚念之的带领下来到了赵家,周不凡早跟着南乐峰的弟子吃酒寻乐去了,而叶蓁蓁正在后院练习冷山岚教她的剑法。
冷山岚教给她的并不是苍玄派的招式,她一直好奇之前忘了问,现下终于有机会了··“师姐,你教我的是什么剑法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冷山岚收起诛魔剑,走到一旁坐下,看着叶蓁蓁举着剑摇摇晃晃的模样,答道:“这是我家传剑法。”
“你家传的”叶蓁蓁闻声忙收起忘忧剑,坐到她身边看着她一脸崇拜,问道:“师姐家居然还会武功”·冷山岚点点头,并未多说。
叶蓁蓁却显得十分好奇,此前从未听闻冷山岚说起她的家世,没有想到竟还是个不寻常的人家··“师姐家是什么样呢爹娘难道是得道高人”·冷山岚摇摇头,盯着地面,沉默了许久。
万千思绪翻江倒海,勾起埋藏于最深处的记忆,如此伤怀,如此泣血·昔日亲眼所见的场景犹在眼前,宛如刀割··“我家算不得富贵……”默然良久,冷山岚缓缓开口,这是她第一次向别人说起自己的往事。
“母亲是镇国将军,父亲是尚书,我是独子·”·“这么厉害”叶蓁蓁下巴都要惊掉了,这还不算富贵,那要什么样才叫富贵·“没想到师姐家这么显赫,而且师姐的父母一文一武,俗话说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他们在一起肯定很有趣。”
叶蓁蓁想象着冷山岚父母的日常,禁不住笑出声,随后又问道:“伯父伯母现在还好吗你是独子,他们肯定很牵挂吧·”·冷山岚忽而眉头抖动,脸上闪过一丝黯淡,仿佛触及了心底最悲痛的一角。
话到了嘴边,却仿佛有千斤重堵在喉间··沉默了片刻,冷山岚咽了下口水,轻声道:“死了·”·简单的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却染上了世间最难割舍的痛苦和仇恨,背负在身上的所有责任,都在这两个字里。
叶蓁蓁看着她黯然神伤的模样,愧疚难当,心情也顿时变得万分难过,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伤心事的·”·冷山岚摇摇头,并没有责怪她,仍是盯着地面,那双无欲含霜的眼,仿佛看尽了世间生死,别无所求。
叶蓁蓁不敢再提她的往事,只想赶紧转移话题,忙说道:“其实我还是很羡慕师姐的,至少你还记得爹娘,不像我什么都不记得……”·最后的话越说越小声,叶蓁蓁也低着头看着地面,想要努力寻找从前的记忆,然而过往如一阵轻烟,了无踪迹。
冷山岚闻声看了看她,眉头微蹙,问道:“你不记得以前的事”·叶蓁蓁摇摇头,答道:“不记得,一点印象都没有,会不会是谁趁我睡着的时候偷走了我的记忆或者给我换了个脑袋”·在旁人看来明明是伤心欲绝的事,到了她这里便成了打趣的笑料,这个姑娘或许天生便这么好- xing -子,不知烦恼,无忧无虑。
“我说真的,我怀疑肯定是谁给我偷走了之前的记忆,不然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叶蓁蓁趴在石桌上,侧头看着冷山岚,“我的记忆好像是从师尊赐剑那里开始的。”
冷山岚看着她,愈发疑惑,问道:“赐剑”·“对啊·”叶蓁蓁肯定地点点头,“我隐隐约约只记得师尊好像说……说什么……‘忘了也好’,然后就给了我这把剑。”
冷山岚闻声看向她手里的忘忧剑,仿佛若有所思,随后再问:“你可试图回想过以前的事”·叶蓁蓁想了想,答道:“想过,我有好几次非常努力地想,但是越想越头疼,仿佛要爆炸了,然后我就懒得想了。”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说完,还冲冷山岚嘿嘿地笑,一副没心没肺没头没脑的模样,好像不记得以前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现在过得很好啊··两人说到一半,突然听见远处的小竹林里传来刀剑碰撞声,寒光划过天边,一排青竹瞬间倒下,剑闪如电,看样子战况激烈。
“不好了,有情况”叶蓁蓁指着剑芒闪过的地方,两人对视一眼,随即握紧手中的剑匆忙赶去··沈孟庄手执安世剑,连连后退,利剑径直刺过来,难以阻挡,下一秒便要插进他的脑袋。
第24章 小竹林里·将小孩安全送回家后,沈孟庄便被孟青阳拉到小竹林说要和他比试比试,还能不能让人喘口气了·“小孟孟数月不见,让哥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孟青阳搂着沈孟庄的脖子,看着他嬉皮笑脸··沈孟庄想将他的胳膊拿下来,然而奈何自己没他力气大,两人纠缠着拉拉扯扯··“你放手我就去。”
孟青阳是何许人也,让他放手偏偏搂着更紧,沈孟庄感觉快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发丝凌乱,几缕碎发散到额前··孟青阳伸出手捋了捋他散落的头发,笑道:“头发也不好好梳,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没有好好调教你。”
沈孟庄狠狠打掉他摸头发的手,朝他翻了个白眼,说道:“我看你才欠调教·”·孟青阳闻声大笑,搭着他肩膀直不起身,做出宽衣解带的架势,道:“怎么你想□□我”·“我……”沈孟庄说不过他,气不打一处来,对他拳打脚踢,这人就是嘴欠,欠收拾,活该最后那么惨,“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欠收拾,不打一顿心里不舒坦”·“行行行,走吧,小竹林里一会。”
孟青阳拉着沈孟庄走向后院的小竹林,两人一前一后,一个黑衣一个白衫··躲在墙角的陆清远看着渐行渐远的二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孟青阳比沈孟庄高出一个头,身材魁梧,身姿挺拔。
平日里玉树临风的大师兄在他身边,却显得十分娇小瘦弱··两人并肩而行,一个如桃花夭夭,一个如夏树苍翠,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陆清远看着孟青阳的背影,随即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和他一比,自己显得格外孩子气,身量纤纤,瘦骨嶙峋,师兄会喜欢这样的吗还是说师兄更喜欢他那样的·小竹林里,沈孟庄与孟青阳过招,霎时间剑雨缤纷,青竹接连倒下。
沈孟庄不敌孟青阳连连后退,突然脚下绊了一颗石子,重心不稳往后一个趔趄眼看就要倒下,径直刺过来的利剑下一刻便要插进他的脑袋··孟青阳迅速收回利剑,侧身一转飞到沈孟庄身后,稳稳抱住他,免他摔倒。
“小孟孟,你武艺退步了,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怎么跟个娘们似的·”·沈孟庄站稳后猛地推开他,朝他喊道:“你才跟个娘们一样,方才是谁放纸傀儡偷袭,要不是你使诈,早就成了我剑下亡魂。”
孟青阳看着他斤斤计较嘴硬不肯服软的模样,心情格外愉悦,舔着脸凑过来耍嘴皮子逗他··然而这一切都被躲在不远处的陆清远看得清清楚楚,一路尾随他们来小竹林,看着孟青阳黏着大师兄,还趁机吃他豆腐,心里又恼又气。
明明在那个人出现前,大师兄只跟他好的,都是因为那个人,大师兄今天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不能让大师兄被那个人拐走··陆清远低头寻找脚边,捡起一颗石子在手里掂了掂,随时瞄准孟青阳。
然而与此同时,在他对面,同样有一个人手里拿着石头瞄准孟青阳··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偷袭的人将石头砸向孟青阳··“哎哟,谁呀”孟青阳突然被攻击,石头打在他后背和脑袋上,疼得眼冒金星,捂着额头朝前方大喊,“是哪个王八蛋”·藏身于竹后的二人同时现身,一副可怜巴巴委屈十足的模样,噘着嘴齐声唤道:“师兄……”·沈孟庄与孟青阳闻声亦同时看向两人,错愕的表情几乎如出一辙,一脸黑线,齐声答道:“这……”真是孽缘啊·两人各自跑向自己的师兄,陆清远站在沈孟庄身前,仰头看着他,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小声说道:“师兄,我给你熬了粥,去吃一口好不好……”·沈孟庄方才被孟青阳气得半死,此刻看着陆清远乖乖的样子,心情好了不少,伸出手搭在他的头顶,笑道:“好,还是我的小九心疼我。”
我的…小九…陆清远的心里反复荡漾着这四个字,我的……师兄说是他的……·我是他的……·陆清远忽而羞红了脸,拽着沈孟庄的袖子,领着他离开,低着头嘀咕道:“师兄跟我走吧…”·然而这一边的画风就不比沈陆二人和谐了,楚念之拽着孟青阳的耳朵,叉着腰吼道:“师兄你又不正经了,丢不丢人”·孟青阳弯着腰,捂着耳朵连连喊疼,威胁道:“疼疼疼,快放手,耳朵要给你拽下来了”·楚念之随即放手,拖着他离开,一路走一路说道:“你能不能不给南乐峰丢脸,你看人家安虚峰的人多正经”·孟青阳跟在她身后,转过头看着沈孟庄与陆清远说说笑笑的模样,方才还跟他吹胡子瞪眼,此刻便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状态。
果然,只有他知道他不为人知的一面,不温柔不儒雅,生气了暴跳如雷,却令人愈想欺负··恍惚间,仿佛又回到初见那时,他们都还是少不更事的稚童··他一袭白衣道袍,举着安世剑对着自己,气势汹汹。
“你叫什么名字”·“沈孟庄·”·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安虚峰轩丘尊长的亲传大弟子,沈孟庄··此前早有耳闻,听说是个温文尔雅的如玉君子,今日一见,看来传闻不能尽信呐。
“我喜欢你的剑穗,归我了”·赤色同心结,此后便挂在他的剑上·从那日至今,从未丢弃··四个人朝着相反的方向,已经没了身影。
小竹林里,一片寂静,偶尔风吹竹枝,沙沙作响··叶蓁蓁从竹后走出来,看着陆清远渐渐消失的背影·她从未见过陆清远生闷气的模样,在她心里,他一直都是乖巧懂事的样子。
原来,他也有如此在意的人吗然而那个人却不是她··陆清远的身影消失在眼底,叶蓁蓁低着头沮丧地离开,原来心里装着一个人是这么难受,尤其是那个人心里还装着别人,爱而不得,怆然若失……·小竹林里,又恢复了寂静,竹枝摇摆,耳边竹叶簌簌。
周不凡看着叶蓁蓁渐渐走远,从她身后的竹枝现身·看着她失落的背影,仿佛又回到了少时,那个脏兮兮失魂落魄的小丫头,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荡··是他将她捡了回去,此后也是他守在她身边,至始至终。
然而,她未能归来··爱而不得,痴心妄想……·他真心爱护的小丫头,却因为一个外人魂不守舍,周不凡愈想愈气,一团火堵在胸口无处发作,抡起拳头打在身前的竹枝上。
“哎哟——”拳头打在竹刺上,瞬间被刺穿了一个洞血流不止,周不凡疼得哇哇叫,抄起逍遥剑猛然砍过去,骂道,“连你也不长眼”·一道白光闪过,竹竿随即被砍断往一旁倒去,周不凡冷哼一声,朝脚下吐了口唾沫,才觉得解气,随后收起逍遥剑离开。
竹竿猛然倒下,忽而一道紫光劈过来,被砍断的枝干瞬间四分五裂散落一地··竹林上空,冷山岚倚着竹枝随风飘摇,凉风吹拂,身后披散的青丝掠过脸颊,缠绕上竹叶。
脚下的恩怨情爱,她毫不在意,目光一直盯着渐渐消失的陆清远,看似单纯人畜无害的模样,然而却与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面孔毫无二致··那时她七岁,母亲浑身是血,衣不蔽体,举着那柄在战场浴血杀敌的剑,看着她,将一生的期许都融进话里,希望她能立刻长大不受伤害,又希望她永远单纯心怀热爱。
“冷山岚,你是司马一族的后人,记住你的责任”·言犹在耳,穿过重重时光,时隔多年,依旧振聋发聩·冷山岚看着已将消失不见的陆清远,眼里是复杂的情绪,捉摸不透。
那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仇恨··天色已晚,众人各怀心思,回了自己的卧房··与此同时,无量白塔内,那名石魔不知又从哪抓来数十名孩童,扔到一个石窟内。
割破他们的手腕,以血画阵,随后用内力催化阵法,然而强光闪了数秒便熄灭··石魔气急败坏,这已经是第九百五十一次失败了·抓起脚边啼哭的小孩,怒声道:“不是你”·随后将小孩扔出数米远,再抓过另一名,怒声道:“也不是你”·“是你吗”石魔凑到最后一名小孩眼前,面目狰狞的模样吓得小孩嚎啕大哭,尿- shi -了裤子。
小孩哭闹声惹得他心烦意乱,蹲在地上扶额摇头说道:“看来也不是你·”·第25章 又被抓了·是夜,沈孟庄取下发冠,正欲解开外衫,突然门外有人敲门。
“师兄睡了吗”·是陆清远,站在门外怯怯地询问屋里的情况·征得同意后,蹑手蹑脚地进去,恍然抬头瞧见沈孟庄墨发如瀑,眉目含星,在烛火下更添几分柔和,格外清丽绝俗。
陆清远看得出神,一时间愣在原地,忘了要做什么··沈孟庄看着他呆呆的样子,低头笑了笑,随即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这里有个小傻子,不知被谁勾了魂。”
陆清远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盯着大师兄看了许久,羞涩地低下头,支支吾吾道:“师兄把衣服…脱了吧,我…我拿去洗…”·沈孟庄不解,这孩子大半夜来敲他房门竟是为这种事·“我的衣服不脏,不必了,你赶紧去睡吧。”
陆清远闻声忙抬起头直视眼前这张风雅的面孔,鼓足了勇气才伸出手去解他的衣带,将外衫脱下,低声细语却十分坚定,道:“脏了,要洗”·今日小竹林里,那个孟青阳搂着大师兄挨得那么紧,怎么可能没有弄脏,师兄的身上不可以有其他人的痕迹,一定要洗·沈孟庄看他执意要洗,便只好任由他脱下自己的衣服,这孩子倔起来跟头牛似的,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
窗外冷风拂进,沈孟庄穿着单薄的里衣打了个寒颤,陆清远见状忙拉着他去躺好··将人塞进被窝里,仔细检查了被子,反反复复地捏了捏,一遍又一遍地询问他有没有盖好,有没有漏风,有没有暖和。
沈孟庄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道:“小九都要成老妈子了·”·陆清远趴在枕头边,下巴枕着手背,盯着沈孟庄素净的侧脸··昏暗的烛火在他脸颊上摇曳,秀挺的鼻子,樱红的朱唇,面容娇美,如三月阳春,花开嫣然。
浅浅呼吸轻拂如细水,流进他的心窝里··大师兄真好看呀··此前不知世间有绝色,如今已明了··他叫做——·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或许,从那日在山洞被他所救起,陆清远不知不觉,已经渐渐沉浸在名为“沈孟庄”的春天里,心醉魂迷,如痴如狂,沉醉其中不愿自拔··又或许,更久远些…·披散的长发垂在额前,陆清远再次看出了神,盯着那缕散发,鬼使神差伸出手捋了捋,别到沈孟庄耳后,指腹沿着他的眉毛轻轻摸去,舍不得放手。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如此亲昵的举动,两人都不由得一惊,沈孟庄感受到脸上凉凉的触感,轻声唤道:“小九,你…”·陆清远猛然回过神,发现自己正摸着大师兄的脸不撒手,蓦然羞红了脸,从耳根红到脖子,低着头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师,师兄,我…我…”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好,陆清远只觉脸颊异常滚烫,随即抱着脱下来的衣服,匆忙起身,说道:“师兄晚安·”·说罢,便仓皇逃走,一溜烟没了人影。
沈孟庄坐起身看着低头跑没影的陆清远,眉头微蹙,一脸疑惑,这孩子,怎么奇奇怪怪的·众人度过了一个不眠夜,几个没心没肺的除外··翌日,沈孟庄和孟青阳带着各自的师弟师妹走在大街上,听闻昨夜石魔又现身了,还抓走了十几个小孩,案发现场走一波。
长街上,人群骚动,突然耳边传来惊叫声,行人大喊:“救命啊,抢孩子了,救救我的孩子”·众人闻声飞奔而去,长街尽头,行人仓皇逃走,神色慌张。
那日消失的石磨再度现身,肩上扛着两名啼哭的孩童,腋下也夹了数个吓得脸色苍白的小孩,嘴里还叼着一名小女孩的辫子·一转头看见沈孟庄等人,忙翻身上前逃走。
“追”沈孟庄纵身而跃,其余人纷纷握紧利剑紧跟其后··石魔浑身长满灰色的鳞片,肌肉如拳头般鼓动,身高九尺健步如飞,每跑一步地面都在颤抖,是个灵活的…两百斤的…胖子…·众人追到短巷,一拐角,石魔忽然不见踪影,和那日一模一样,好端端地又是一转眼不见踪影。
那么大块头不可能凭空消失啊,飞天遁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其余人四下张望,欲寻到蛛丝马迹·沈孟庄低头盯着墙角,忽而想起那日系统的介绍,心下便有了主意。
“跟我来,我知道·”·此去西南方向,便是无量白塔,那石魔既藏身于此,现下必然也是往那逃·穿过慌乱的人群,沈孟庄担心那些被抓走的小孩,系统并未说明石魔抓小孩做什么,也从未听闻石魔依靠小孩的精元提升功力,躲躲藏藏肯定没好事。
正当众人赶往白塔时,突然撞上一群鸿林派的弟子,正背着剑巡视··原著中有两界,暗境和魔界·暗境中的门派除了苍玄派以外,还有鸿林派、纪源派、上元派、寿延派。
五大门派,各不相同·苍玄派旨在文修,精通炼器,而今日撞见的鸿林派,好武斗,依靠战斗掠夺资源··“唉,这不是苍玄派的人吗怎么一个个行色匆匆,赶着去投胎吗”鸿林派为首的一名弟子指着沈孟庄一行人问道。
周不凡听见他们趾高气扬的语气,顿时也- yin -阳怪气地说道:“哎哟,这不是鸿林派的吗,早前听闻你们来此地抓魔,怎么魔呢魔没抓到,倒是小孩抓了不少。”
“你”那名弟子被呛得无言以对,瞪着周不凡,手里紧握着利剑··沈孟庄看着两人剑拔弩张,赶紧出面调停,说道:“不知贵派弟子为何来此地,若同为诛魔,可与我等一同前行。”
“你知道那魔物的下落”那名弟子看着沈孟庄仔细打量,模样端正,态度还算客气,便也好声好气地回问··沈孟庄点点头,指了指天边一角,那弟子循着方向望去,只见高耸入云的白塔彤云围绕。
“好,我们信你一言·”那名弟子收回出鞘的利剑,跟着沈孟庄一行人直奔无量白塔··众人御剑来到塔前,四周寂静,叶落无声·沈孟庄收好安世剑,领着一群人进入塔内。
红色大门缓缓打开,积攒的灰尘铺天盖地掉落,自石魔占领白塔后,城内人便不敢再接近一步,此地无人打扫,塔外枯叶遍地,塔内乌烟瘴气··沈孟庄走在前方,小心翼翼地迈出每一处,查看四周的情况,据他所知这塔里好像埋了什么阵法。
其余人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利剑,盯着塔内四处打量,愈是平常之物愈是难以捉摸··陆清远紧紧跟在沈孟庄身后,寸步不离,师兄往右走他便往右走,像个跟屁虫一样,手里还拿着细剑人模人样地摆好架势。
突然,大门迅速关闭,塔内一片昏暗,只有木窗透进来的微光勉强能看见脚下的路·众人围在一起,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陆清远看不见沈孟庄,正欲上前去抓他的袖子,忽而一道劲风袭来,将他整个身子卷进漩涡,木窗呼呼作响,众人被风吹得睁不开眼。
“师兄”·陆清远挣扎着身子大喊,沈孟庄闻声抬头,只见大风将他整个人卷入空中,欲伸手抓住他,忽然强光乍现,陆清远消失不见人影。
沈孟庄心急如焚,握紧安世剑不顾身边众人,径直迈向台阶·孟青阳一把拦住他,说道:“你怎么这么心急,撇下我独自一人前往,出了事怎么办”·周不凡也赶紧上前拦他,说道:“对呀,师兄,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先回去问问塔内的情况再来,走吧走吧。”
沈孟庄猛地甩开二人,神情严肃,盯着脚下台阶,坚定道:“我一定要救他·”·说罢便独自迈上台阶,孟青阳看着他无奈地摇摇头,跟在他后面,其余人也只能继续跟着前行。
陆清远被大风卷到白塔顶层的石窟内,周遭皆是白骨,还有在渗血的孩童尸体··那个大块头石魔蹲在他身前,盯着他等他醒来··陆清远缓缓睁开眼,猛然瞧见眼前这张丑陋狰狞的脸,吓得浑身一抖,连连往后挪,挥着手哀嚎道:“走开不要过来,丑八怪快走开”·石魔冷哼一声,被他的反应激怒,他确实长得不好看,但反应也不至于这么激烈吧,在魔界中还没有多少人敢当面说他丑。
“小东西,敢说我丑,看我不吸干你的血”石魔猛地往前一扑,抓住陆清远的胳膊将他拖回来,扒开他的衣服,正欲吸食骨血··突然,脖颈处红光乍闪,石魔盯着陆清远脖间的红痕,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动作。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陆清远一脚踹开他,拉紧衣服连连后退,缩到一旁的角落里浑身发抖··石魔看着他,张着嘴也浑身发抖,不过是被吓得,断断续续说道:“你是…是…”·陆清远蹲在墙角抱着胳膊,眼眶含泪,他打不过石魔,师兄这次会来救他吗师兄快来吧·石魔盯着他,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冒犯,突然单膝跪地,低着头大喝道:“属下有眼无珠,请尊上恕罪”·第26章 窝里乱斗·沈孟庄沿着台阶前往白塔顶层,愈往上走,寒气逼人。
担心着陆清远的情况,不由得越走越快将身后人甩了好远··【系统:嘿嘿嘿,人渣任务来了,请宿主努力完成】·【沈孟庄:你们可真是会挑时间,这次又要干什么】·【系统:白塔顶层外的入口,有石魔设下的阵法,请宿主带众人入阵。
】·【沈孟庄:为什么要带他们入阵我做我的人渣,和他们有什么关系】·【系统:此次任务正是为了帮助您提升人渣值,促进陆清远黑化,请宿主端正态度,认真对待,否则将会扣除人渣值和好感度。
】·【沈孟庄:我说我不干了吗】·沈孟庄在心里给系统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神神叨叨地低头嘀咕·下意识朝身后看了一眼,突然停住脚步,说道:“我找到位置了,在那里。”
众人循着他指向的地方望过去,只见一座狭小的洞口闪着微弱的光··才刚踏进,沈孟庄便发觉异样,脚下的地面略有松动,应当就是这里了··“这里和刚才那条路有差别吗”叶蓁蓁抓着胸前垂下的麻花辫,仰头看着四周的情况。
同样的黑,同样的冷,同样的石壁,分明就没有差别嘛··众人闻声亦四下观望,周不凡正欲再次询问沈孟庄是不是又走错了·突然脚下的地面剧烈抖动,从入口刮进一阵大风,耳边摇铃声响。
叮咛声在脑中回荡,悠扬圆润,抑扬顿挫··“叮,叮,叮…”·清澈铃声荡漾,随后接踵而至的便是形形色色的笑声,粗狂豪迈,清脆爽朗,女干诈狡黠……不同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冲击众人的神经。
笑声充斥着整个入口,钻进每一个角落,仿佛无处躲藏·然而持续了片刻以后,笑声戛然而止,随即而来的,便是万鬼同哭··凄厉悲怆,尖锐刺耳,男人的、女人的、婴儿的、老人的,不论贫富贵贱,生老病死,有何伤心事,当此哭一哭。
尖利的哭声宛如一根银针刺扎着众人的耳膜,脑中嗡嗡作响,头皮发麻,浑身无力·耳边似乎有一种声音吹拂,在乱成一团的哭声里,格外清晰··“鸿林派是什么东西,也敢与苍玄派争辉,杀了他们,此后苍玄派便是暗境门派之首了”·“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是天底下最悲哀的可怜虫,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喜欢的人眼里只有你眼前之人呐,杀了他,以后你的心上人就只会看着你了”·…·沈孟庄捂着耳朵眉头紧皱,凄惨的哭声仿佛要刺破他的耳膜。
千魔万音阵,能扰乱人的心智,支配入阵人的意识,- cao -控其行为··我的妈能不能哭得好听点,这要死要活的是闹哪样阵法一个比一个尿- xing -,我了个去·众人被困于阵法中,脑中意识混乱,耳边声音萦绕,挥之不去。
阁楼内,陆清远缩在角落里,看着跪在脚边的石魔,满腹疑惑··石魔仰起头,神情激动,石麟遍布的脸上老泪纵横,说道:“暗傀大人一直在寻找尊上的踪迹,老天开眼,终于让属下找到了,属下恭请尊上回归魔界”·陆清远不明所以,石魔说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愣愣地摇头,答道:“我不是你说的什么尊上,我是凡人不是魔,你抓错人了。”
石魔看着错愕良久,方才亲眼所见的血魔死印不会有假,那是魔界最高力量的象征,为何他会说自己不是难不成尊上来暗境太久,待傻了·一番思量后,石魔猛然摇头,忽而凑近盯着陆清远说道:“属下奉暗傀大人之命前来暗境,如今已寻得尊上,请尊上回归”·陆清远再次吓得连连后退,慌忙摆手,惊叫道:“我不是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放我走”·看着陆清远的反应,石魔疑惑不解,尊上为何不愿回归,难道是忘了魔界的情况·石魔重重叩首,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地面,十分虔诚的模样,高声道:“魔界混沌已近百年,暗夜无疆,恭迎尊上回归”·陆清远猛然推开他,挣扎爬起身逃走,石魔猛地伸出后一把抓住他往回拉,力量悬殊,陆清远重重摔在石壁上,疼得双眼紧闭。
石魔吓得赶紧跪地磕头谢罪,“属下该死”·说罢复又仰头盯着陆清远,看来尊上已经全然忘记魔界之事,无论如何,必须要请尊上回归,软的不行用硬的,事后尊上要如何惩处他都认了。
“请尊上恕罪,属下必须带您回归魔界·”·石魔猛然起身,一把抓过陆清远扛在肩头,正欲逃离白塔··突然,脚下传来一声尖叫,石魔扛着陆清远走到阁楼外望去,只见底下众人持剑对战,场面慌乱不堪。
周不凡手执逍遥剑,一人单挑鸿林派的五位弟子,利剑回旋,登时砍断鸿林派其中一人的脑袋··诛魔剑紫气翻腾,冷山岚对抗孟青阳与楚念之,三人混战,刀光剑影,寒光四溅。
叶蓁蓁双眼通红,手握忘忧剑径直刺向沈孟庄,招式狠毒,招招索命·沈孟庄御剑防守并未进攻,此前早有防备,千魔万音阵对他无效,所以他现在只负责演戏··陆清远看着沈孟庄节节败退,处境危险,稍有不慎便会殒命剑下,整颗心悬到嗓子眼,焦急唤道:“师兄”·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孟庄下意识闻声抬头望去,立在原地一时忘了防备,叶蓁蓁持剑猛然进攻,眼中闪过冷光,忘忧剑直逼沈孟庄,径直刺破他的胳膊,登时鲜血四溅,染红了素白道袍。
陆清远吓得顿时尖叫,仿佛是疼在他身上,大声唤道:“师兄”·手脚挣扎着摆脱石魔的束缚,想要冲到师兄的身边,他不要去什么魔界,他只想在师兄的身边。
石魔不敢太用力禁锢陆清远,只能无奈地说道:“尊上,魔界情况紧急,请尊上随我回归”·言辞恳切的一番话,然而陆清远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此刻他满心满眼里只担心沈孟庄的情况。
挣脱不开石魔,陆清远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石魔疼得“哎哟”一声,下意识松开手··从他身上跳下来,陆清远还未站稳便急切地冲向出口,然而出口早就布好了结界,一时半会难以出去。
陆清远抽出利剑,朝着结界一顿乱砍,顿时火花四溅,寒光逼人·怎么办,砍不掉,师兄受伤了他出不去,怎么办没有人来帮他,此刻他只能靠自己,他要去救师兄。
心烦意乱见,陆清远使出浑身的力气,急得眼泪直掉,赶紧打开,师兄需要他,争点气好不好,赶紧打开吧·胳膊早已酸胀,剑刃也已经砍出了缺口,然而结界却完好无损。
陆清远盯着闪光的结界,再看了看底下身受重伤的沈孟庄··无论如何,必须要打开结界去救师兄··陆清远汇集全身的灵力,灌入剑中,死死盯着眼前,随后举起手中利剑,直劈而下,忽然强光刺眼,一半剑身刺进结界中,抽不出来也砍不断。
进退两难的地步,陆清远紧握手中的剑,臂上青筋暴起,额前大汗直出,脸颊涨得通红,双眼充血··不行,砍不断,他需要更强的力量,他太弱了,必须…必须变得更强,他才能出去,他才能保护师兄·心里的执念再次于耳边回响,想要变得更强,想要更强的力量。
突然,脖颈处的死印闪着强烈刺眼的红光,一道道血红的印记宛如藤蔓往上爬,颜色更深了几分··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随后蔓延全身,陆清远再次汇集灵力灌入剑中。
只见利剑颤动,寒光凌冽,携磅礴之势无法阻挡,只消须臾,结界登时被撕开一条裂缝,随后震得粉碎,蓦然消失··陆清远眼中划过一丝暴戾,收回利剑正欲离开。
石魔忽而从身后钻出拉住他的胳膊,唤道:“尊上”·陆清远猛然一挥袖,打开他的手臂,侧目怒声道:“滚开”·楼下众人仍困于阵中,无法脱身。
沈孟庄担心陆清远的状况,不停往上看,石魔是暗傀最忠实的仆人,自然也对魔尊忠心耿耿,眼下见到陆清远,若得知他的身份,必然会想法设法带他回归魔界··正当沈孟庄一晃神,忘忧剑突然回旋,剑走偏锋,刺进他的胸膛。
断线的血珠从伤口处不停流淌,顷刻便浸- shi -了他胸前的衣襟··陆清远从楼上匆忙赶下来,见到眼前情况,吓得高声尖叫:“师兄”·第27章 剑锋染血·忘忧剑刺进胸膛,鲜血宛如决了堤的洪水纷涌而出。
沈孟庄捂着伤口,脸色苍白,眉头紧锁,疼得睁不开眼··我他妈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满地殷红,映在陆清远眼里,染红了那双夹杂怒气的眼。
猛然冲过来,扶着摇摇晃晃的沈孟庄,看着他不断渗血的伤口,心疼地唤道:“师兄…”·石魔消失,千魔万音阵已破,众人逐渐恢复意识·叶蓁蓁回过神来,一抬眼便看见眼前浑身的血的沈孟庄,吓得不知所措,忙伸手去摸他的伤口,轻声说道:“师兄,你怎么了”·陆清远闻声抬头,打掉她伸过来的手,死死盯着她,眼里藏着不可遏制的暴戾,仿佛一只随时扑过去将猎物吞噬殆尽的猛兽。
“是你”·陆清远极力遏制即将爆发的怒气,脖间的死印仿佛一条条嗜血的蜥蜴,紧紧扒着他的肌肤,享受鲜血的温度··“是你伤了师兄,该死”·说罢,陆清远手执利剑径直刺向叶蓁蓁,剑光- yin -冷杀气四溢。
叶蓁蓁愣在原地,手脚僵硬,看着眼前的情况不知该如何··眼见利剑就要刺穿叶蓁蓁的胸膛,周不凡迅速冲上来,以逍遥剑拦下陆清远的进逼,白刃相接,双方受内力相逼,同时后退。
陆清远脸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死印灌入全身的力量如烈焰焚烧,从瞳孔中漫出,盯着周不凡厉声道:“找死”·随后,再次握紧手中利剑,猛然进攻。
剑身光华流转,就要刺进周不凡体内,沈孟庄突然大步上前,徒手接下锋利的剑刃,掌心登时鲜血直流,看着陆清远有气无力地唤道:“小九…”·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着那张消瘦苍白的面容,陆清远眼中燃烧的怒火顿时熄灭,转而涌上无尽的心疼。
“师兄”陆清远见状忙扔下剑,冲过来抓起他的手看了又看,说道:“师兄你怎么这傻啊,疼不疼,我给你吹吹·”·陆清远抓着他流血的手,急得眼泪直掉不知所措,只能傻傻地吹了吹,以此减轻他的疼痛。
沈孟庄缓缓抬起手,用手背轻轻蹭掉他脸上的泪珠,声音微弱,道:“我们出去…”·话音刚落,沈孟庄便体力不支,疼晕过去··陆清远赶紧扶着他,神色慌张,急切地说道:“我带师兄出去,我们出去,师兄不要睡了。”
担心沈孟庄的伤势,陆清远搀扶着他迅速离开此地··叶蓁蓁看着远去的二人,眼中含泪,自责亦委屈,看了看周围众人再看看脚下,满心的内疚无法言说。
低头看着沾血的手,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周不凡见她这副沮丧的模样,忙走到她身边,用袖子擦干她手上的血,随后再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轻声道:“蓁蓁不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叶蓁蓁噘着嘴盯着脚下,小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伤了大师兄·二师兄,我不是故意的…”·周不凡用指腹蹭了蹭她的脸颊,仿佛在哄一只小猫咪,用尽他一生的温柔和爱护,安慰道:“我知道,蓁蓁怎么可能会伤害大师兄呢。
大师兄肯定也知道,他不会怪你的·”·叶蓁蓁看着塔外,两人已没了身影··陆清远扶着沈孟庄匆忙赶回赵家,然而大门敞开,四下无人,庭院内满地落叶,扫帚木盆四处倒。
沈孟庄的伤口仍不停渗血,陆清远将他安放在床上后,蹲在他身边,摸了摸他的脸颊,不舍地说道:“师兄你再忍忍,我去给你找大夫,很快就回来的,等我·”·陆清远最后再多看两眼,随即起身急匆匆跑出去,为沈孟庄寻找大夫。
【系统:宿主您好,经数据分析,沈孟庄的肉身重伤难愈,生命迹象衰退,请问您是否需要使用道具—自愈药丸,维持生命特征】·【沈孟庄:我他妈想抽你你说我要不要用】·【系统:系统无法分析,请您认真回答。
】·【沈孟庄:废话肯定用啊,不用我他妈真要完你有没有点眼力见】·【系统:道具—自愈药丸生效中,生命特征恢复正常,请宿主继续努力。
】·【沈孟庄:等等不是恢复了吗为什么还在流血伤口怎么没有愈合】·【系统:不好意思宿主,自愈药丸只能治愈内伤,外伤无法治疗。
】·【沈孟庄:我有一句mmp,我他妈算了…不敢讲…】·【系统:人渣任务1已完成,人渣值20,人渣任务2正在进行,请宿主再接再厉】·【沈孟庄:人渣不是人呐能不能喘口气没看见我还在流血吗】·【系统(无视.JPG):千魔万音阵中的魔音已收集,请宿主立即释放。
】·【沈孟庄:为什么要放】·【系统:请宿主立即释放·】·【沈孟庄:好狠一系统】·按着系统的指示,沈孟庄随机捏了个口诀,突然屋内强光乍现,狂风袭来,桌椅剧烈摇晃。
然而不消片刻,一切又都恢复如初··【沈孟庄:放了,然后呢】·【系统:请宿主按剧情发展,祝您成功,告辞】·【沈孟庄:嘿,我他妈】·脑中的机械声消失得无影无踪,沈孟庄躺在床上,伤口隐隐作痛,头晕脑胀不知是不是药丸的副作用。
黑心系统,黑心作者,是不是卖的假药怎么吃了还头晕·沈孟庄意识恍惚,仿佛置身于洪流中,随波飘摇··突然,房门打开,拥进一群同样脸色苍白的人,双眼空洞无神,宛若行尸走肉,然而不同的是,他们浑身上下裸露的肌肤都布满灰色的鳞片,看样子正是感染石麟病。
沈孟庄听见耳边的哀嚎声,想挣扎着起身,但却浑身无力,眼睛也睁不开·那群患病的人举菜刀轮斧头,又或是拿着木棍铁锹,口中念念有词··“吃肉了,新鲜的肉”·“喝汤了,热乎的汤”·“肉要先切才能吃,汤要慢慢熬,不要急,不要急”·众人盯着躺在床上的沈孟庄,流淌的鲜血散发的浓厚血腥味引诱他们前来。
沈孟庄忽而感觉双脚被谁抓住,想努力挣脱却使不上力·那群人仿佛终于寻得猎物,张牙舞爪爬过来,举起菜刀猛地剁下来··沈孟庄迅速侧身一闪,躲过劈下来的菜刀。
然而双腿被人抓住,想躲也躲不开,安世剑放在桌上,但是这都是一群普通老百姓,贸然用剑只会伤及无辜··两难间,突然从人群中钻出一名男子,轮着斧头朝着沈孟庄的脑袋,猛然劈下去。
电光火石间,眼见就要劈到脑袋··突然门外有人大喊道:“师兄”·随后只见利剑迅速飞来,径直刺穿那男子的脑门,红刃染血。
众人并不理会门口的陆清远,继续举着菜刀斧头砍向沈孟庄··陆清远看着发狂的一群人,双手握拳,眼中再次燃烧着怒火,鬓角青筋跳动,浑身的血液翻江倒海,脖间的死印闪着血光。
这群人,居然想伤他的师兄·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只怕师兄就命丧于此了·这群人,明明师兄护他们周全,为他们抓魔身受重伤,他们不但不感激,现下反而恩将仇报。
愚蠢的世人,不可饶恕·陆清远双眼通红,手中紧握利剑,登时冲向那群失控的人,剑身回旋,手起剑落间,鲜血四溅,身首异处··满地殷红的鲜血流淌,汇成一条血河。
数颗人头堆积,面目狰狞·墙壁上、床幔上、桌椅上,尽是滴溅的血液,满屋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钻进陆清远每一个毛孔里··看着脚下的尸体和血河,陆清远呼吸急促,脸色- yin -沉,安静的屋内只听得见心跳声和呼吸声。
触目猩红,宛如浴血而生的花,零落遍地·钻进鼻子里的血腥味非但不令人作呕,反而有些许甘甜··杀戮的滋味,不令人恐惧,反而…·有一丝…愉悦·陆清远立在原地,沉默不语。
此时沈孟庄从混沌中醒来,一睁眼便瞧见满地尸体,血溅四方,不禁眉头紧皱,看着浑身是血的陆清远,问道:“是你干的”·微弱的声音将陆清远的思绪拉回来,转头看见沈孟庄神情严肃地盯着自己,随即低下头,眼神慌乱,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孩被抓了现行。
“他们想伤害师兄…”·沈孟庄看着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双手抓着衣角,鼓着腮帮子试图找理由开脱,心里莫名有一股怒气,语气也变得严厉,冷声道:“所以你就把他们都杀了”·陆清远第一次听到师兄这么严肃的语气,抬头看见他眉头紧锁,目光威严。
心里觉得委屈,低头四下乱瞄,随后走上前,伸出手试图抓住他的袖子,试图撒娇蒙混过关,噘着嘴嘤咛唤道:“师兄…”·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孟庄冷哼一声,猛地甩开他的手,从床上起来拿起桌上的安世剑,大步离开,将他远远甩在身后。
第28章 脑瓜子疼·沈孟庄捂着伤口,拖着受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走着·陆清远低着头跟在身后,不敢靠太近又不想被丢下,只能时不时瞄一眼,走得近了便停下,离得远了迅速跟上。
幸好现阶段的沈孟庄修为不低,外伤渐渐恢复,但是体内仍然残留着忘忧剑的剑气,灵气受损无法运气··这是什么自愈药丸自愈没见着,要完倒是真的·突然体内一股力量逆流而上,沈孟庄捂着胸口身体摇摇晃晃。
陆清远见状忙跑上前扶住他,说道:“师兄不要逞强了,让我扶着你吧·”·沈孟庄甩开他的手,方才的事他还生着气,还没好好和这小子算账,不能便宜了他。
甫一撒手,沈孟庄重心不稳往后一个趔趄,陆清远迅速搂着他,语气近乎讨好,轻声道:“师兄要打我骂我都凭师兄喜欢,只是可不可以先让我找一间客栈给师兄养伤师兄不要不理我,即使师兄厌烦,我还是会跟在师兄身边的,甩不掉了…”·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在眼里,沈孟庄差一点就心软了,还好及时打住骂醒了自己,忍着不去摸他的脑袋,死撑着脸面别过头不再吭声。
陆清远抬头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沈孟庄,便当他是默许了,扶着他缓缓前行·一路上,两人并未说话,也无眼神交流,一个低着头,一个别过脸,沉默地走了一段路,随后找了一家客栈。
开了两间房,沈孟庄刚一进门,就将房门重重摔上·跟在身后的陆清远被关在外面,看着紧闭的木门低着头不敢出声打扰··师兄,生我气了…·我惹师兄生气了…·沈孟庄站在屋内踱来踱去,满腹心思,身上的伤也顾不得,满脑子想着今日发生的事。
·血魔死印出现之前,陆清远还是个心思单纯不敢杀生,修为尚浅的小弟子·今日在白塔内看他剑法掌劲,内力虽算不上深厚,但也能和周不凡打个平手。
还有今日在赵家,他居然屠杀了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果然是死印影响了他的心- xing -,魔界一族嗜血成- xing -,以杀戮为乐·陆清远虽修炼苍玄心法,但今日之举…·难道真的天- xing -难改吗真的再无转圜之地·沈孟庄站在窗边,看着案桌上的盆栽,轻声叹息。
多年以后,陆清远如何恨他怨他,他都认了,终究是他愧对于他·只是暗境那么多无辜百姓,怎么能坐视不管,这是他的罪孽,不该殃及苍生··临风窗下,沈孟庄盯着盆栽出神,恍惚间突然想起原著中,作者仓皇结尾,最后的万字章节至少不下百出都是“横尸遍野”“血流成河”“满地残骸”这种字眼。
如果真按剧情走,那岂不是每一处都要过一遍·沈孟庄猛然一惊,忽然间,那些曾经看过的文字在他脑中重现,一遍又一遍,字字诛心,却无法逆转。
那是遥远的以后,是陌生的陆清远,是灾祸横行的暗境——·“……白骨累累的上空,那男子头戴华冠,身着黑氅,蹲在屋檐一角,撑着下巴,睥睨脚下众生,嘴角轻笑。
仿佛底下生杀掠夺哀嚎遍野的好戏,在他眼里,还没有捅了蚂蚁窝有趣·命如草芥,人如蝼蚁,真是无聊……”·“……只见他仰首大步前行,尊贵的身躯不染浮尘,只轻轻一挥袖,身后众人顷刻间身首异处,血肉横飞,尸体堆积如山。
然而取乐的男子隐匿在黑雾中渐渐远去,此后世人便得知了他的名号,提及闻声丧胆,敢怒不敢言……”·字字句句,如今回想起来,沈孟庄只觉心如刀割,那是他亲手养大的陆清远,也是他造的孽。
沈孟庄无奈地摇摇头,负手而立,思绪万千,沉默良久·脑中浮现诸多文字和场景,一时之间五味杂陈·原来身负重任的滋味是如此沉重,更何况天下苍生的- xing -命与处境都压在他身上,如今想来,突然觉得喘不过气。
请问有比我还惨的反派吗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读者,我做错了什么死我一个就算了,为什么要我帮主角黑化最后死一窝NPC 也是有灵魂的NPC 做错了什么这是什么狗鸡穿书任务为什么不是人渣自救为什么我要走这么没有人- xing -的剧情·沈孟庄心里憋着一口气,此刻无处宣泄。
我错了,系统大哥,能不能让我回去咱商量商量换本书行不行·【系统:请宿主端正态度,否则将会扣除好感度和人渣值】·【沈孟庄:没天理啊没人- xing -啊】·沈孟庄摇头连连叹气,突然缓缓开口,轻声呢喃,“负我者,天地不容。”
·负我者,天地不容·这话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怎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沈孟庄眉头紧锁,心中反复思量这句话,脑中忽而再次闪过那些文字——·“……一名黑衣华冠男子,周身黑雾缭绕,立于吾道门之上,仰头垂眼,俯视脚下众人,昔日同门师兄弟,如今皆为掌中玩物,快哉快哉……·乌云遮天蔽日,雷电交加,狂风大作,那男子盯着人群中熟悉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浅笑,黑雾掩面,看不清是轻蔑还是讥讽,语气仿佛是久别重逢的愉悦,缓缓道:·‘负我者,天地不容。
’·……”·沈孟庄此刻只觉脑袋疼,原著结尾的这种情节越想越多,作者倒是爽,怎么黑化不写,黑化后的屠戮倒是写得跟裹脚布一样··我他妈别等我出去,不然我一定拿刀架他脖子上逼他修文,不知道血腥场面少儿不宜啊不知道会教坏未成年啊,是不是想被举报·沈孟庄一手叉腰,一手揉着太阳- xue -,感觉脑袋都要被气得爆炸了。
黑心作者,害人不浅·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正当他在心里痛骂作者时,腰间忽而闪着若隐若现的光·沈孟庄低头看,只见应觉仪此时柔光乍现,随即掏出来,还未凑近,突然传来委屈满满的声音,仿佛一个犯错的小孩,娇声软语道:·“师兄,你已经一个时辰没有理我了……”·第29章 怦然心动·沈孟庄方才还凝神苦思,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里,突然耳边响起稚嫩的声音,在向他撒娇讨好,禁不住转悲为喜,笑出声来。
这小子还真会招人注意,想生他气都难··沈孟庄拿起应觉仪正欲回应,心思一转,又将东西放下·不能这么没骨气,给个台阶就下,哄狗呢·狠下心决定晾他一会儿,沈孟庄仰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试图努力回想书中情节,看看是否有何应对之策。
然而左思右想也没找出法子,都他娘的是狗血剧情全是陆清远黑化后的戏份,关键是……他还不在身边也对,原著中陆清远入魔后正是与沈孟庄水火不容不共戴天的时候,哪会天天将他带在身边,两人一见面不打起来就算菩萨保佑了。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一直在矜矜业业完成系统的好感任务,如果在陆清远黑化前能把好感度刷满,那到时候……·也不对啊,不是还有人渣值这个狗鸡玩意吗要是最后陆清远得知了一切事情的真相,那会如何好感度还有用吗·一个原以为是真心爱护自己的人,却伤害自己最深,还是一切- yin -谋诡计的幕后主使。
这要换作是他,绝对扛刀灭了那个狗贼·但是以他对陆清远的了解……如果现在好好待他,说不定最后真能以情动之·就算已经成为魔界至高无上,手握生杀大权,事隔经年,若再回想起来,总能念他一点好吧。
若日后他能陪在陆清远身边,必要极力阻止无畏的杀戮··只是,不知最后能否改变结局……·正当沈孟庄搜肠刮肚深思熟虑时,枕边的应觉仪忽而又闪着微弱的光,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同方才的委屈,而略有一丝娇嗔,轻声道:“师兄,已经一个多时辰啦”·沈孟庄闻声轻笑,脸上藏不住的笑意,拿起耳边的应觉仪仔细端详,摩挲上面的每一条纹路。
“陆清远……”·沈孟庄轻声唤着这个名字,一字一顿,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一时之间,他竟无法发觉,身边这个会朝他撒娇认错的陆清远是否仍是从前心思单纯的师弟,还是说,已经魔化,只是在他面前仍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然而不管怎样,他始终觉得这还是他的小九。
世人厌之,怒之,唾弃之,那便他来热爱··是小九的话,有他就够了··“师兄,一个半时辰了,你还是没有理我……”·沈孟庄翻了个身盖好被子,继续不理不睬,然而应觉仪却紧紧握在手中,等着陆清远的下一句。
“师兄,又多了三刻钟呀”·才多了三刻钟而已,果然毛小子就是急躁··“师兄,快两个时辰啦”·沈孟庄再度忍俊不禁,端着应觉仪傻傻笑,这个小子,真是傻得可爱。
不过是两个时辰没理会他而已,跟个报时器一样,反反复复在耳边唠叨··不过如此被人惦记的滋味,沈孟庄,不,沈梦还是第一次体会··现实生活中,沈梦是一个死宅,在家里排行老大,有一个尚一岁的妹妹,父母的重心都在妹妹身上。
在家里得不到关注,在学校里也是如此,独来独往,不参加集体活动,没什么存在感,如果拿出毕业照,同学或许都要指着他问这是谁··没有人会记得他去哪了,心情如何。
或许别说记得了,是根本就不会留意的吧·长这么大,反正糟糕的情绪都是自己咽下去,没人会留意他是否生气了,更不用提费心思哄他··反正一路走来,都是这么过来的。
没有朋友,没有谈过恋爱,与父母的关系不亲密,是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一生··然而,在这里,在身为沈孟庄的日子里,那个名叫陆清远的少年,会像一条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边,片刻不离。
会向他撒娇要奖励,会惦记着他的喜好,会比他还要最先发觉自己的情绪变化,然后想尽办法来哄他··到底是谁宠谁啊·思量间,沈孟庄盯着天花板出神,如果没有这些任务,只是安安心心地做个苍玄弟子,做陆清远的师兄,好好待他,好好护他,这日子想必也是快活的。
应觉仪仍旧闪着微光,依旧的熟悉且轻声细语··“师兄,我去买菜了,你不要偷跑哦”·客栈的菜肴都偏辣,沈孟庄口味一向清淡。
陆清远知道他不爱吃,所以特地亲自去买菜下厨·以前在安虚峰,清晨都是他亲自给师兄熬粥·如今下山,他也偷偷学了几道菜,等着回去做给师兄尝尝··在床上躺了半天,陆清远说去买菜后已经过了半个时辰,怎么也没一点消息,买个菜需要这么久的吗·沈孟庄捧着应觉仪等着,天可怜见,终于再次闪着光,总算是有消息了。
“师兄,我买菜回来了,是你爱吃的土豆·”·明明你也爱吃··沈孟庄一面嘴硬,一面又觉得心里暖暖的,仿佛心头最柔软的一角被渐渐融化,塌了一方。
“师兄,我打碎了一个盘子,你会怪我吗”·当然会怪你,打碎盘子是要赔钱的,但是怪你会心疼,所以暂且先记下··“师兄,我把盘子粘好了,虽然有点丑,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怪我。”
晚了,已经记下了··“师兄,油温好高呀·”·烫到了吗·“菜马上就好了,再等等哦·”·嗯,在等你。
“师兄,晚饭做好了,我放在门口,你赶紧出来拿吧”·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孟庄闻声赶紧起身,饿了一天,可算能吃到饭了··陆清远将食案放在门口的地上,随后走到一侧靠着墙壁坐下。
没过多久,房门缓缓打开,发出“吱呀”一声,只见一只手从狭窄的门缝里伸出来,慢慢往下摸,终于摸到地上的食案,随后迅速端进去猛地关上门,装作一切无事发生。
陆清远目睹了一只猫爪偷食的全过程,禁不住抱着膝盖偷笑,师兄有时候比他还孩子气,真是可爱呀·沈孟庄端着食案坐到桌前,四溢的香气钻进鼻子里,早就垂涎三尺,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狼吞虎咽。
放在手边的应觉仪闪闪发光,陆清远的声音略带些得意··“师兄,今天的菜是土豆烧肉,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吃·我先将土豆切成块,然后再炖肉,等肉熟了再炒土豆,只放了一勺盐,没有加糖,你不爱吃甜。
如果师兄喜欢的话,我还可以做土豆饼,好像是先将土豆蒸熟剥皮,然后打成酱状……”·沈孟庄听着陆清远仿佛一个掌勺大厨,得意洋洋地介绍自己的作品,心里觉得好笑,便佯装生气,回了句:“吵死了。”
此话一出,应觉仪那边再也没有说话,沈孟庄耳根清静,终于能好好吃顿饭了··安安静静地用着晚膳,陆清远这次没有再说一句话·沈孟庄吃着饭还不时瞄着应觉仪,说他两句就真不说话了这小子怎么比他还矫情·陆清远坐在房门外,靠着墙仰头看着夜空中的圆月,酉时三刻,师兄应当用完膳了。
沈孟庄将饭菜一扫而光后,打了个饱嗝·才刚放下筷子,应觉仪便又传来声音··“师兄,吃完了把盘子放在门口吧,我拿去洗·”·沈孟庄被吓了一跳,闻声忙四处张望,还掀起桌布朝桌下查看。
这小子是不是在哪里偷窥我·房门再次缓缓打开,一只手悄悄摸摸地将食案放在地上,随后又是迅速缩回手猛地关上门··陆清远等房门关上后,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门口拿起食案。
“师兄,我去洗碗啦”·知道了··沈孟庄脱了外衫,躺在床上,捧着应觉仪左看右看,已经过了差不多三刻钟吧,这小子洗个碗要这么久这玩意是不是坏了·以为是应觉仪出了故障,沈孟庄拍了拍,仿佛在拍打老旧的电视机,有什么毛病先拍再说。
然而应觉仪仍旧没有反应,沈孟庄举累了,翻个身侧躺在床上,双手握着应觉仪·他才不是在等那小子呢,就是看看还能有什么花样而已··陆清远将一切打点完之后,同样侧躺在床上,双手捧着应觉仪仔细摩挲,仿佛摸着这个宝贝就好像在触摸师兄的脸颊,师兄还在生他气吗……·窗外天色已晚,陆清远握着应觉仪舍不得撒手,已经亥时,师兄该睡着了。
应觉仪掉在枕边,等了半宿还是没等到陆清远的声音,这小子在搞什么名堂·沈孟庄半眯着眼,迷迷糊糊将要睡着,恍惚间,突然耳边传来呢喃细语,宛如一根羽毛在轻轻挠着他的心窝,轻声道:·“师兄晚安,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你…”·只轻轻一句,却好像一根木槌叩开他的心门。
沈孟庄猛地坐起身,心跳好像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要冲出胸膛,这小子刚才在说什么·靠,我有点…心动了…·第30章 师兄教诲·翌日清晨,沈孟庄熟睡中却被脑内聒噪的系统声吵醒。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人渣任务2,人渣值已达25·人渣任务3正在进行,请宿主继续努力】·好不容易睡个懒觉,一大早就接任务,沈孟庄忍住没有爆发。
【沈孟庄:任务是什么】·【系统:此次人渣任务有些特殊,任务名为师兄的教诲,具体- cao -作稍后会给宿主详细讲解,请再接再厉·】·【沈孟庄:……】·晨光熹微,窗外洒进蒙蒙日光。
沈孟庄抱着被子昏昏欲睡,折腾了几天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这该死的系统,真是毫无人- xing -··陆清远起了个大早,如往常一样,在厨房忙活·已经辰时,师兄该醒了。
端着熬好的桂花粥,陆清远悄悄打开卧房的木窗,拿着扇子将香气往里扇·桂花粥是师兄最喜欢的,他一定会闻到··沈孟庄躺在床上,忽然闻到一股馥郁的桂花香,仰头嗅了嗅。
香气四溢勾得他早已垂涎三尺,肚子咕咕作响·随即忙抛开被子,起身下床,一只杰瑞沈循着香气走出来··打开房门,沈孟庄便瞧见地上放着一碟一碟的糕点,每碟装一个,小巧精致。
沈孟庄弯腰去捡,糕点摆了一路,他便捡了一路·转过拐角,身前突然站着一人,沈孟庄仰头去看,只见陆清远朝他歪头笑··偷食被抓个现行,沈孟庄忙直起身,恢复人模人样的姿态,迅速转身打算溜之大吉。
见他要走,陆清远猛然扑过去,从后面紧紧抱着他的腰不撒手,靠着他的后背,语气委屈,撒娇道:“师兄不要走,不要生我气了·”·沈孟庄被他搂着,立在原地并未甩开他,也没有回答。
“昨天一整晚都不敢睡,怕师兄把我丢下,我现在只有师兄了·”·陆清远紧贴着沈孟庄的后背,一日未见,于他而言,比度日如年还要漫长,师兄的后背如此温暖,如此安稳。
已经抓到的,就不会放手了··见沈孟庄并未拒绝,陆清远仰头看了看他的反应,随后小声嘟囔,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祈求得到原谅··“小九错了,理理我吧。”
陆清远扯着他的袖子,左右摇晃,嘟哝道:“师兄…理理我吧…”·呢喃软语听在耳里,沈孟庄顿时便心软了,别说理他了,此刻便是上天摘星揽月都好说。
沈孟庄转过身,迎上他的目光,低声问道:“错哪了”·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陆清远攥着他的袖子随意摆弄,低头四下张望,眼神乱瞟,十分没有底气,看看脚下,又忽而抬头瞄两眼沈孟庄,最后才终于缓缓开口,嘀咕道:“错在……错在不知道错哪了……”·沈孟庄突然被逗笑,随即轻咳两声,装作无事发生。
低头看着陆清远眨着一双鹿眼,无辜地看着自己,无奈地摇摇头,拉起他的胳膊,牵着往回走,说道:“跟我来·”·将陆清远带回房后,沈孟庄负手而立,站在他身前踱来踱去,思虑良久。
方才系统给他的任务,真的要做吗这已经不仅仅是人渣任务那么简单了,如果真的达到效果,只怕影响深远··陆清远看着眉头紧锁的沈孟庄,试探- xing -地唤了声,“师兄”·沈孟庄一咬牙一跺脚,狠下心就是干。
随即站在原地,看着陆清远说道:“我问你,何为道”·突然被师兄问起这种问题,陆清远愣愣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想了片刻后,支支吾吾道:“道是……心系天下……”·“不对。”
“那是……普度众生”·沈孟庄深吸一口气,随后摇摇头,盯着陆清远语气仿佛显得十分郑重,答道:“也不对,道,就是做你想做的事。”
陆清远不解,忙问道:“为何不是做该做的事”·“没有任何人该做任何事,所谓大道无疆,既然无疆,也就是说,不管你做什么都不算错。”
沈孟庄一口气将堵在心里的话尽数说完,看着陆清远呆呆地站在原地盯着他,继续说道:“只要是你想做的,便都不算错·”·陆清远似懂非懂,看着他犹犹豫豫地问道:“师兄…不怪我”·沈孟庄闻声低头轻笑一声,随后迎着他的目光,坚定道:“我为何要怪你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你有选择做还是不做的权利,而我,永远都会护着你。”
“师兄……”·陆清远忽而觉得鼻子酸酸的,师兄没有怪他,而且师兄还说会永远护着他·原来真的有人会义无反顾地护着他了,终于有这么一个人了。
陆清远朝沈孟庄怀里扑过去,再次搂着他不松手,紧贴着他的胸膛,呢喃:“我就知道,师兄还是疼我的·”·沈孟庄摸着他的脑袋,下巴抵在他头顶,轻声道:“我不疼你,我疼谁呢”·陆清远心满意足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师兄的拥抱是这世上最温暖的归宿,如果能一直被他这样抱着就好了。
沈孟庄顺着陆清远的头发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如果永远只是他的小九就好了,如果只是摸摸脑袋便能哄好的话,便再好不过··正当沈孟庄浮想联翩之际,突然体内有一股力量逆流而上,捂着胸口不断咳嗽,看样子应当是残留的剑气使他灵力受损。
陆清远见沈孟庄脸色苍白,忙摸着他的胸膛试图替他顺气,神色焦急,不知该如何是好,问道:“师兄怎么了是不是那日受伤还未痊愈”·沈孟庄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无妨,休养两日就好。”
“才没有那么简单呢,师兄别想瞒我·”陆清远急得声音都提高了些,扶着他坐下,“我方才打听到城内有一位济世神医,师兄先好生歇着,我去看看,请神医赐药。”
沈孟庄点点头,叮嘱他注意安全,陆清远最后不舍地看两眼,仿佛现下离开师兄身边片刻都令他肝肠寸断寝食难安··见陆清远渐渐走远,沈孟庄长叹一声,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刚才在说什么说的是人话吗我他娘的真不是个人好好的孩子就这么给教坏了,这是人干的事吗简直畜生都不如·沈孟庄起身走去床上躺着,宛如一条失去理想的咸鱼。
为什么别的人渣穿书都是成为主角的师尊,敦敦教诲,那装比装得钛合金狗眼都要闪瞎,而到了他只能做个虚伪的师兄,给主角洗脑毁三观天理何在啊·做人好难做一个有良心的人渣难上加难·沈孟庄掀过被子蒙头大睡,任务已经做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只能日后想法子补救了。
一边是悔不当初,一边则是满怀期待··陆清远按照打听来的位置,一路寻找一座高楼前,只见红墙碧瓦的楼阁,一块鎏金镀银的匾额上雕刻着“浮梦楼”悬于门屏之上。
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暖香扑鼻而来,闻起来浑身暖暖的,仿佛如沐阳光··陆清远并未多想,看着雾阁云窗,径直前往··第31章 师兄偷看·浮梦楼内,奇花遍布,几名小药童站在一旁捣药,满墙挂着草药的图像,室内弥散着一股药香。
陆清远缓缓走进,却并未见到那位传说中的神医,便怯怯地问道:“请问神医在吗”·那些药童并未理会,只专心盯着手里的药罐·陆清远再次轻声问道:“神医在吗”·询问过后,仍旧无人回应,陆清远左右看了看,正欲张口再问,却闻耳边响起一女子娇媚的声音。
“是谁要找我”·话音刚落,只见一名红衣女子,从天而降,落在陆清远身前的香榭软塌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轻摇团扇··陆清远忙走上前,恭恭敬敬地稽首作揖道:“在下陆清远,是苍玄派的弟子。
日前我师兄被人袭击身受重伤,在下听闻神医妙手回春,特此前来为师兄求药,望神医能救治我师兄·”·“哦还真是个懂事的小师弟。”
神医掩面轻笑,上下打量着陆清远,仿佛在盯着即将到手的猎物··客栈内,沈孟庄躺在床上,忽而想起原著中的剧情,他记得书中石阶城原本的发展应该是陆清远从白塔内死里逃生,身受重伤,无意中寻到浮梦楼遇到那所说的救世神医。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而书中关于医治陆清远那一段也是……香艳,啊不,温情蜜意·神医看上陆清远人畜无害小奶狗的颜,陆清远中意神医凹凸有致丰韵娉婷的身材。
两人眉来眼去,翻云覆雨,七荤八素……就这样把伤给治好了··之后这位神医被陆清远的床上功夫治得服服帖帖的,到哪都跟着陆清远,最后还跟他回了魔界,陆清远受伤都是她医治,真乃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之一,魔界第一奶。
别看人长着一张小奶狗软萌好调教的脸,擅长嘤嘤嘤,但是·作为《君临修真路》这本酸爽酷拽霸狂废柴逆袭龙傲天的小说主角,嘤嘤怪陆清远那技术,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然如何能拥有三千后宫。
但是话又说回来,现在的剧情已经被沈孟庄插了一脚,陆清远那技术还行吗啊不是,沈孟庄的意思是,剧情还按原著中走吗·原著中陆清远的第一次是在迷花幽情阵,毕竟是初经人事,陆清远和叶蓁蓁都还有些稚嫩羞涩,更何况是面对朝夕相处的师姐,陆清远总有些敬畏。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作者初次开车,经验不足,第一次的描写多多少少有些美中不足··但是这次不一样啊·与娇俏可爱会害羞的叶蓁蓁可不同,那位神医身材丰润,热情似火。
当然作者也特地练习过,书中这段描写真可谓……血脉喷张,面红耳赤,心潮澎湃,坚挺硬朗(划掉)……·沈孟庄心痒难耐,陆清远第一次他没敢看,不过也没有发生,现在面对欲望的考验,小崽子即将迎来人生中真正的第一次了,他这个当父亲的怎么也要亲眼见证一下吧。
找了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沈孟庄随即掏出应觉仪,输入灵气后,只见应觉仪顿时闪着强光,随后呈现出陆清远的身影··浮梦楼内,神医朝陆清远勾勾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
陆清远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乖乖地走过去,缩手缩脚地坐在一旁,说道:“神医姐姐菩萨心肠,一定会救治我师兄的吧,恳请神医姐姐赐药·”·神医闻声掩面轻笑,随后凑近,下巴枕在陆清远的肩头,盯着他的侧脸,伸手摩挲着他的嘴唇,附耳轻声道:“小嘴可真甜,想要姐姐医治你师兄不是不可以,只是……”·陆清远心下大喜,神医若愿救治师兄,让他干什么都愿意。
“神医姐姐若能救治师兄,清远愿当牛做马万死不辞·”·神医勾起他的下巴,扳过他的脸直视自己,两张脸只在分毫之间,看着他懵懵懂懂的神情,禁不住笑道:“我才不要你当牛做马,你只要好好服侍我,让我满意便可。”
“嗯”陆清远显然并未理解她所言之意,愣愣地看着她··神医盯着他的脸,将每一寸肌肤都细细打量,随后扳过他的身子,有意无意地勾着他脖子的领口,轻声道:“姐姐每日都要医治疑难杂症很累的,需要像小公子这么俊俏的人来缓解我的疲劳。
近日患病的人实在太多,姐姐累得心口疼·”·说罢,神医拉起陆清远的手覆上自己的胸口,说道:“你摸摸看,是不是心跳得厉害·”·陆清远感觉手掌碰触到一片柔软,吓得赶紧缩回手,脸也红了半边,低着头支支吾吾道:“清远不懂这些……”·“不懂姐姐可以教你,手把手地教你。”
神医盯着他,气息尽数洒在他脸上,继续说道:“姐姐不愿强人所难,小公子若不愿意当姐姐没说,来人呐,送客”·话音还未落,神医一拂袖,周遭捣药的药童闻声便赶来,陆清远见求药不得,忙抓着神医的胳膊,急得话也说不清。
“神医姐姐不要生气,清远嘴笨不会说话,只要姐姐愿意救我师兄,姐姐想做什么清远都答应·”·见陆清远妥协,神医心满意足地摇着手中团扇,勾起他的衣带,漫不经心说道:“这就对了嘛,放轻松,姐姐绝对会让你舒服的。”
陆清远低着头缩在一旁,止不住地浑身战栗·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那日在华楼对蓁蓁师姐所做的事,令人讨厌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为了师兄,这次不管多讨厌都要忍着。
·为了师兄的话,不管多讨厌都能忍住的吧··目睹两人亲密举动的沈孟庄举着应觉仪在床上翻滚,看之前还蠢蠢欲动,以为能看到现场直播,然而真的亲眼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系统:宿主你在做什么】·【沈孟庄:在……看动作片】·看着幻影中,神医挑逗- xing -地解开陆清远的衣带,衣衫一点一点滑落他的肩头。
香肩玉肌看在眼里,沈孟庄忽而觉得心跳得厉害,白嫩的肌肤勾着他挪不开视线··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沈孟庄突然莫名有些恼火,怎么看都没有方才的兴致,索- xing -随手丢开应觉仪,蒙头睡大觉。
眼不见为净··【系统:宿主你怎么不看了】·【沈孟庄:公民享有隐私权,神圣不可侵犯,罪过罪过,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系统:……】·衣衫被渐渐解开,陆清远双手攥着袖子,一直低着头盯着脚下,虽然极力克制自己想要推开想要逃跑的冲动,但是眼泪却不争气地啪嗒啪嗒直掉。
神医看见他咬着嘴唇小声抽泣,时不时要用手背揉眼睛擦眼泪,浑身都在颤抖,肩头不停地抖动··看样子这小子不仅仅是未经人事,算了,强扭的瓜不甜··神医停下动作,倚着软塌,盯着他问道:“那位师兄是你什么人值得你这样做”·陆清远抽了两下鼻子,思量片刻,随后缓缓答道:“师兄……就是师兄啊……”·神医默不作声,陆清远抬头瞄了她一眼,想了许久,最后才轻声说道:“是我仰望的人……”·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人…·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是谁都不能伤害,不能玷污的人…·是他的救命稻草…·一直一直,只要见到他,唤着他的名字,整颗心都暖暖的。
从前不知世间,现在…·原来这世间真有这样的人··原来他才是世间··神医见他说起师兄神色变得异常柔和,方才的惧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眼里燃着明媚的光。
一时之间竟也忘了自己的要求,仰头看着天花板说道:“罢了罢了,姐姐近日腰酸背痛,你给我捏捏肩捶捶腿,姐姐舒服了自会开药·”·陆清远闻声便知事情已有转机,随即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破涕为笑,起身蹲在神医身前,乖乖地捏着她的肩膀,说道:“神医姐姐果然是大好人,心地善良的人都会越来越美”·“哟,这会子嘴这么甜,好好捏,让姐姐满意的才行。”
“是”·从丢开应觉仪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了,这小子真那么持久·沈孟庄趴在床上,抠着枕头角,想看又不敢看,只能胡思乱想等着陆清远回来。
给神医捏了一个时辰的肩膀,陆清远终于拿到药,兴高采烈地从浮梦楼里出来·路过一条小巷,突然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个正着,陆清远赶紧低头道歉,那人冷哼一声并未理会。
待人走后,陆清远察觉不对劲,摸了摸腰间,猛然大惊,随后转身迅速追上那人··“别走,站住”·那人见陆清远追上来,闻声撒腿就跑,穿过小巷,钻进了一条死胡同。
陆清远站在他身后,将唯一的退路堵住,看着他轻声细语地说道:“东西还我·”·方才故意撞上陆清远,趁机偷了他腰间的宝物,这人手法娴熟是个惯犯,现下被抓个正着,便想抵赖。
“什么东西,我哪有……啊——”·那人话还未说完,只见一道冷光划过,利剑削断头颅,血溅当场,脑袋掉在地上滚到陆清远脚边。
陆清远垂眼看了看满是血的脑袋,随意踢了一脚,脑袋沿着台阶滚得远远的··走到尸体身边,拿起方才被偷走的东西,陆清远眼中很是不满,语气- yin -森,令人头皮发麻,盯着脚下的残躯踢了踢,道:“呐,大哥哥,你弄脏了我的宝贝。”
说罢,蹲下来抓起那人的衣服仔仔细细地擦拭应觉仪上滴溅的血,反复确定没有污渍后才满意地离开,留下身后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第32章 神秘山洞·【系统:叮,人渣值已达30,宿主加油】·【沈孟庄:喵喵喵我什么都没做啊】·【系统:人渣任务3已完成,且正在发生影响,宿主真是棒棒哒】·【沈孟庄:我他妈真是人在家中坐啊】·沈孟庄仰躺在床上,房门突然被打开,还未见其人,便听到一声殷切的“师兄”。
陆清远笑盈盈地推门而入,沈孟庄忙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满面春风便想起了在浮梦楼里的事,一时竟气不打一处来··“站住,别过来”·陆清远求了药正高高兴兴奔过来,却突然被沈孟庄制止,脸色还有些难看,一时竟不知发生什么惹他生气了,难道是不小心让应觉仪被偷还弄脏了·沈孟庄坐在床边,理了理袖口,心下琢磨着该如何问起。
你和神医都干了些什么好事·不对,这不明摆着告诉他自己偷看了吗不行不行,不能这么问··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行,显得自己急吼吼的,一点都不成熟。
你是怎么拿到药的·万一他回答是用身体呢他要敢这么说看我不拍死他,小崽子毛还没长齐就知道以色侍人了,我平日里都是怎么教他的,要懂得自尊自爱,怎么可以让除他以外的人动手动脚呢·啊不是,这句想偏了。
我的意思是,不可以让别人轻易触摸,如果是我的话嘛…那个…嗯…·陆清远见沈孟庄时而仰头盯着天花板,时而低头扶额,仿佛在思量些什么,还时不时轻声嘀咕,小心翼翼地唤道:“师兄”·沈孟庄回过神,仰头看着他,轻咳一声装作无事发生,随后瞟了他几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去哪了怎么浑身一股刺鼻的香味女人香是不是去哪鬼混了说得好听是为我求药,结果自己跑去快活了,难怪见你一进来就笑脸盈盈满面春风,有姑娘作陪,是要比整日见我这个糙头糙脸的爷们舒坦多了。”
陆清远看着他叽里咕噜兀自说了一大堆,难道是在责怪他·“师兄生气了”·沈孟庄冷哼一声,别过脸,- yin -阳怪气地说道:“生气我哪敢呐,师弟为我奔波求药,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哪能生气呀。”
·看着沈孟庄说着这些尖酸刻薄的话来挖苦自己,陆清远起初还以为师兄是在责怪他耽误了太久,然而愈听愈觉得奇怪,师兄的神情也好奇怪,不像是生气了,倒像是……·“师兄吃醋了”·“我”·沈孟庄猛地转过身子直视他,想出言反驳,然而却无从开口,满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只硬生生憋出了一个“我”字,其余再也说不出口,亦或者,其实根本就没有借口。
满腔情愫在他心头翻滚荡漾,以为这是愤怒,以为这是不安,虚虚实实的伪装裹挟着这种情愫,连他自己都看不清,糊里糊涂地认为不过是人之常情··然而,眼前这个少年眉目含星,清澈得如一鞠碧水,仿佛站在明媚日光下,指着自己歪头笑,明媚如夏花。
你吃醋了··没有,我才没有吃醋··沈孟庄看了他两眼,随后再次别过脸,用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说着自己也不敢相信的话··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没有……”·陆清远盯着他左看右看,师兄今日好奇怪,不过,却好可爱呀,明明就是吃醋了还嘴硬不肯承认。
沈孟庄侧着身并未理会,陆清远忽而咧嘴大笑,扑进他怀里,将头埋进他的胸膛蹭了蹭,说道:“师兄不要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有别人的香味了,我身上只留师兄的好不好”·陆清远仰头看着他眯眼笑,沈孟庄随即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方才还死鸭子嘴硬的态度顿时便软了下来,伸出手搭在他脑袋上,顺着头发轻轻往下摸,轻声道:“以后当心些,不要随便什么外人都接触。”
“嗯”·陆清远肯定地点点头,此刻若身后有一条尾巴,定会左右摇摆翘到天上去·看着沈孟庄神情温柔的样子,忍不住问道:“那师兄呢”·沈孟庄装模作样地想了想,随后看着他笑道:“师兄不是外人。”
陆清远忽而一惊,眼里闪过明媚的光,随即抱紧了几分,整张脸埋进他的胸膛,脑中反反复复回想着这句话··师兄,不是外人……·客栈里温情的二人,却不知楼外世事。
自他们从白塔里逃出来约莫过了三四日,周不凡等人正沿着沈孟庄留下的标记沿路寻找··在白塔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死里逃生,周不凡一行人径直前往赵家欲与沈孟庄汇合,然而还未踏进大门,便有一股浓郁呛鼻的血腥味直冲脑门,差点被把周不凡熏死。
“师兄师兄你在哪赶紧的,回家了,快出来,师——”·话还未说完,周不凡前脚刚踏进房门,眼前只见十几具浑身是血腐烂发臭的尸体堆积在一起,满地都是血渍。
“二师兄找到大师兄了吗啊——”·叶蓁蓁才刚踏进房门,突然脚边滚过来一颗脑袋吓得她登时尖叫,周不凡赶紧将她拉过来护在身后,扯下一旁的桌布盖在那颗面目全非的脑袋上。
“发生什么事了”·孟青阳听见叶蓁蓁的惊叫声,以为又遇见石魔带着其余人火速赶过来··众人赶到卧房却见满地尸体,刺鼻的腐臭味令人作呕,苍蝇四处乱飞一团团堆在尸体的脸上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孟青阳看着满地残躯眉头紧锁,如此残忍手段难不成是那个石魔做的·周不凡摇摇头,神情严肃,答道:“不知道啊,我一进来就是这样,难道师兄遇到石魔大战了一场”·“和魔物对战为何会死一群百姓”冷山岚抱着诛魔剑倚着一旁的木门,盯着脚边的头颅冷声说道。
叶蓁蓁捏着鼻子屏住呼吸,扯了扯周不凡的袖子,说道:“二师兄,大师兄他们在哪会不会被石魔抓走了我们赶紧去找他们吧。”
“好·”周不凡看了看身边众人,“你们不嫌臭啊赶紧走,师兄还等着我们呢,一把火烧了也好给死人安葬·”·周不凡知道叶蓁蓁闻到血腥味便会呕吐,拉着她的胳膊迅速带她离开,冷山岚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待三人走后,孟青阳盯着脚边的尸体,随即蹲下来扳过那人的脸看了看,随后再拉起他的胳膊卷起袖子查看··是患有石麟病的人,只是为何着石麟……·“师兄你在看什么”·孟青阳正凝神细想,忽然被凑过来的楚念之打断了思路,放下那人的胳膊起身离开,心不在焉地答了句,“没什么。”
待孟青阳离开,楚念之还觉得奇怪,师兄怎么神神叨叨的,难不成被尸体吓傻了他又不是没见,怎么今日反应这么奇怪·思量片刻,楚念之随即也蹲下来查看那具尸体,拉起胳膊细看,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这石麟…怎么不太一样啊”·众人循着沈孟庄留下的记号,一路寻到客栈·沈孟庄服用了神医给的药,伤势也好得七七八八,灵力渐渐恢复。
叶蓁蓁一见到他便嚎啕大哭,连连道歉,沈孟庄就差拿根糖来哄了··一行人处理完石阶城内的琐事,便动身离开,各回各家··自白塔内见到陆清远后,石魔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魔界,事情既已办妥,没有多待的必要。
幽深的山洞里,- yin -风嗖嗖,寒气刺骨,只有蝙蝠在头顶盘旋嘶叫··暗傀身着一袭黑衫,手里端着玉碗盛着童子之血,甜美的气味钻进鼻子里,所有的神经便立刻紧绷起来,整个身子都能感到一丝愉悦,这便是鲜血带给他们的欢乐,是无法取代的。
走到一处寒潭,水面上飘散着肉眼可见的寒气·暗傀手里拿着几张符文蘸了蘸碗里的血,绕着寒潭岸边刻画符阵··待最后一笔画完,碗内的血也正好用尽。
暗傀随后伸出手,只见周身黑雾笼罩,头顶的血蝙蝠迅速飞下围绕着寒潭上方不断盘旋,发出瘆人的嘶叫··沉寂了百年,这一方狭小山洞却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消失了百年,昔日令暗境闻风丧胆的魔界至尊,如今只剩下世人口中的传说。
黑雾冥冥,整个山洞里只听得见血蝙蝠的叫声··然而片刻之后,·山洞里忽而回荡着沉重的呼吸声,·深深浅浅,仿佛天地都为之起伏··暗傀听见这呼吸声,脸上登时便难掩惊喜和激动,端着玉碗的手都在颤抖,随后猛然单膝跪地,高呼道:·“尊上终于…终于找到了我亲爱的尊上,魔界沉寂百年之久,如今终得圣航。
血光之日,以暗境为祭,恭迎尊上回归”·第33章 山洞温情·沈孟庄带着众人回了安虚峰之后,便独自前去太虚阁向轩丘复命··只见轩丘坐在案桌前提笔不知写些什么,见沈孟庄前来便放下毛笔,说道:“是孟庄啊,青岩镇的事处理得如何”·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孟庄掏出怀中的噬魔瓶,放在案桌上,稽首道:“弟子已按师尊吩咐抓住花漫香,此刻就在瓶中。”
轩丘满意地点点头,捋着下巴的胡子,缓缓开口道:“此事你做得不错,只是为何会耽搁这么久”·沈孟庄忙回道:“回程时路过石阶城,正逢石魔作祟便耽搁了些时日。”
轩丘再次点点头,拿起桌上的信纸拓上封印,递给沈孟庄说道:“你奔波劳累,本该让你去歇着的,只是此事紧急,旁人做我不放心,只能再累你去一趟·”·沈孟庄接过信纸,恭恭敬敬地拱手答:“师尊尽管吩咐便是,为师尊效劳是弟子本分。”
日前安虚峰炼造佩剑缺了几样东西,向净池之主凤天讨要然而她却开出了条件,用花魔花漫香来交换··轩丘答应了凤天的要求,命沈孟庄下山捉拿花漫香,之后便前往净池与之换取辟魔水用来炼器。
沈孟庄拿着噬魔瓶从太虚阁退出来,正欲前往净池,抬头却见陆清远躲在门外的树后,见他出来忙从树后钻出来跑过来··“师兄要去哪”·“师尊命我去净池。”
陆清远嘟囔着“净池”二字,他刚入安虚峰,不知净池为何物·见沈孟庄要走,忙跑上前拉着他的袖子,娇声道:“师兄带上我吧·”·沈孟庄侧首低头看着他可怜巴巴地祈求跟在自己身边,禁不住掩面轻笑,伸手搭在他头顶,轻声道:“好,带着你,上哪都带着你。”
“师兄真好”·陆清远心满意足地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他的袖子不肯撒手,仿佛一个迷路的小孩跟在大人身后··净池在安虚峰后方三百里,登上天阶便到了。
沈孟庄掏出轩丘的书信示意奉命前来,门口的守卫看了看信封里的腰牌便让两人进入··一入净池境内,周遭白雾缭绕,如入人间仙境·陆清远跟在身后四处望了望只觉此处景致极佳,十里桃林,点点胭红,水汽氤氲。
沈孟庄走在他身前,衣袂翩跹,偶有桃花落在头发上,点缀着墨黑青丝··陆清远伸出手想要捻起他发上的碎花,忽而轻风拂过,柔润的长发掠过指间,如一汪春水从指缝中流走,轻触他的肌肤。
温润的触感从指尖流向心窝,陆清远心头一震,心中悸动,整个人呆呆地愣在原地,仿佛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眼前一袭白衣胜雪,长发飘舞,周身桃花萦绕,玉树溶溶,沈孟庄徐步走在十里桃林间,含光混沌,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陆清远只是静静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忽而有些胆怯··果然,师兄才是此世美好··然而,不知怎的,他却有些…·害怕··他一直贪恋着沈孟庄给他的温暖,然而此刻忽然走近,走进沈孟庄的光里,却突然发觉自己是那么的…·卑微。
甚至…·卑贱··过往的经历,他一直不曾向任何人提及,包括师兄·往事如针芒,一直扎在他的心上,许多年来他试图想要忘记却不敢忘,然而此刻在这个人面前,他竟可耻地想要将过往一笔抹去,想要有一个说得出口的从前。
从前,陆清远是名门望族的公子,衣食无忧,心- xing -纯良,父母康健,受人爱戴··如此,该多好··立在原地良久,见沈孟庄走远,陆清远猛然回过神,悄悄地跑过去跟上,方才的一切他并未向师兄提起。
这是他第一次学会隐瞒··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穿过一扇木门,门上立着一块牌匾雕刻着“九天宫阙”·踏进门内,两人来到一泓温泉前方,只见一位浑身赤裸的女子坐在里面闭目凝神。
沈孟庄赶紧转过身,将陆清远拉到自己怀里捂住他的眼睛,心里虽有些慌乱但仍是表现得镇定自若,淡淡道:“恕在下冒犯,在下是轩丘尊长的大弟子沈孟庄,奉师尊之命前来交换花漫香。”
泉中女子闻声缓缓睁开眼,仰头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二人,轻笑一声·随后拿过一旁的长衫随意披在身上,起身倚在软榻上,轻声说道:“哦这么快就到手了看来轩丘那老头子还有点效率,拿过来给我吧。”
沈孟庄闻声掏出怀中的噬魔瓶上前,陆清远站在原地盯着他挪不开眼·凤天忽然瞥见藏在身后的陆清远,嘴角扬起一抹浅笑,道:“等等,我改主意了。”
“嗯”沈孟庄停下脚步,立在原地看向凤天,“阁下事先不是约定好——”·“事先是事先,现在是现在。”
凤天打断他的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清远,仿佛闪着狡黠的光,“我要加条件,把他和花漫香留下,净池之物任你挑选·”·“不行”·沈孟庄果断拒绝,其他都好说,唯独这个不行。
凤天眼角微挑,凤眼含春,乜斜着沈孟庄,讥笑道:“由不得你”·说罢,猛地一挥袖,只见一道劲风袭来,沈孟庄登时便被卷入掸出门外,木门砰地一声紧紧关闭。
“师兄”·陆清远看着沈孟庄被吹走,大喊着正欲跑出去,凤天广袖轻拂,只见一条素色披帛迅速飞过来,在他腰上缠绕几圈随后立即收回来。
凤天倚在软塌上,伸手接住了落在她怀里的陆清远,将他的脸扳过来面向自己,仔细打量他的面容,轻笑道:“果真是个俊俏的小仙君,本宫最喜欢你这种温顺可人的小猫了。”
说罢,只见一只纤细的玉手在陆清远身上游离,一路向下缓缓探向更深处·身下突然的触感令他心头一惊,挣扎着推开禁锢着他的人··凤天见他反应如此激烈,忽而笑道:“哟,还是个雏儿,本宫愈发有兴致了。”
陆清远急得眼眶含泪,拼命推开凤天,奈何凤天修为比他高,束缚在腰间的手怎么也推不开,却听木门猛然震动··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孟庄被关在外面,一时情急,便顾不得尊卑礼节,正御剑劈开大门,如此强硬做派似乎与平日里人人称颂的儒雅君子沾不上边。
·凤天被耳边的嘈杂声激怒,一双狭长凤眼噙着一股怒气,猛地一挥袖只见数道白光砍向木门,顿时恢复寂静··“真是吵死了,扰了本宫的好兴致。”
安世剑瞬间被弹回来,沈孟庄看了看插在地上的剑再抬头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心急如焚··不行,不能再耽搁了·那净池之主凤天素来喜床榻之事,方圆五百里内稍平头正脸些的弟子都没能逃出她的魔爪,尤其像陆清远这种清纯软甜的,更得她的欢心。
怎么来时没有想到呢,这就是陆清远又一个后宫··沈孟庄此刻却没了之前几次偷看的乐趣,只觉心头烦闷·叶蓁蓁、神医、凤天,如今已第三个了,往后还不知要遇见多少,大抵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
然而这才第三个而已,人家魔界至尊,后宫佳丽三千啊,三个算什么··对呀,三个算什么··沈孟庄站在木门前,耷拉着脑袋,忽而显得有些无措和失落。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作为主角陆清远也是如此吧,何况这本就注定好了的,主角难逃宿命,他也一样··有美人在怀,宝剑在侧·一手美人,一手宝剑,坐拥魔暗两界。
沈孟庄想象着往后那个坐在尊位上,束发华冠的男子,蔑视脚下跪拜的众生,权力有了,地位有了,美人有了,好像…好像有没有他都没所谓了··奉尊大典上,张灯结彩,盛况空前,击鼓鸣钟,静鞭长鸣。
熙熙攘攘的人群,纷纷仰视着高位上举樽畅饮的男子,而这里面,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沈孟庄正兀自出神,情绪翻涌,竟是从未有过的沉闷和失意,突然门内传来一声尖叫,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是小九不行,不管怎样一定要救他出来,三千佳丽算什么,主角后官又何妨,是我养大的人,经过我允许了吗·沈孟庄盯着眼前木门,既然此路不通只能另寻入口。
随即拔出地上的安世剑绕道而行··软榻上,凤天正恶趣味地扒着陆清远的衣服,忽然瞥见他脖间的死印,顿时停下动作,嘴角一扬,讥笑道:“本宫当是新鲜美人,没想到啊,竟是旧识。”
陆清远拉紧衣服,茫然地看着她不明所以··凤天凑近,勾起他的下巴细看,扑哧一笑,指腹摩挲着他的脸颊,说道:“哎呀,多年未见,你换了副皮囊就将老相好全然忘却,真是教人伤心呐,尊上。”
一声尊上,道出二人渊源,然而此刻的陆清远却没有任何记忆··凤天随即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塞进陆清远嘴里,笑道:“这可是尊上以前最爱用的,味道可还似从前既然来了,不如与本宫好好欢愉。”
药丸被吞进肚子里迅速融化,顿时便开始了作用·陆清远忽然觉得浑身不对劲,仿佛有一团烈火在体内燃烧,这种感觉…与在华楼一模一样…·烈火焚身,陆清远手里紧紧攥着衣角,急促地呼吸着,眼里闪过暴戾恣睢仿佛要将猎物撕碎吞进腹中。
凤天见他这种反应,心里很是满意,随即趴在他肩头,勾起一缕散发媚声道:“尊上既然回来也不来见本宫,当真是无情啊·”·除了腹中燥热,陆清远同样感觉到脖颈处一股力量在攒动,随即紧紧捂着脖子,呼吸声愈发急促,双眼充血额上青筋暴起。
凤天感觉有些不对劲,扳过他的脸正欲问话·突然的肌肤相触仿佛一道电流刺激着陆清远脑内神经,陆清远迅速起身猛然一挥袖,将凤天甩开数米,侧目瞪着她,怒声道:“滚”·拖着躁热的身子,陆清远一路跌跌撞撞进了一个小山洞内,四周寂静无声,只听得见自己急促沉重的呼吸声。
陆清远靠着一面石壁缓缓蹲下,腹中欲火燃烧,脖间的死印也在贪婪地吸食鲜血,颜色愈发热烈··好热··陆清远扯开胸前的衣服,脑中忽然想起那日在华楼,手中的动作竟不自觉地模仿当日,在胸前轻抚,仰头靠着身后石壁,眼中热气氤氲,喉结上下滚动。
好想…·想什么·想…·想什么呢脑中回想着华楼内的情景,轻纱漫舞,琴音袅袅,少女娇笑,楼外莺歌燕舞,绿树成荫。
春光万里,景致怡人,然而眼前视线却渐渐交汇,阳春日光,汇聚成一道白色人影,飘飘然遗世独立,孤身站在桃林下,朝他莞尔一笑··是…·师兄…·沈孟庄的身影渐渐清明,温柔的笑颜在脑中挥之不去,陆清远只感觉浑身都要被烈火吞噬,热血涌上心头,浑身滚烫,口干舌燥。
想要谁来救救他…·谁来·怎么救·陆清远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服,胸膛上下起伏,突然洞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急切地唤道:·“小九”·是师兄。
陆清远匆忙爬起来,想要奔向沈孟庄,然而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模样,迅速停下脚步,慌乱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师兄不要过来”·沈孟庄闻声立即停下脚步,看着陆清远颤抖的背景,他一路循着应觉仪的感应找到此地,以为是凤天耍什么把戏将他带到这里,然而却只有他一人,但是为何,他看上去那么奇怪·“不怕,我带你回去。”
沈孟庄缓缓上前,扳过陆清远的身子,却对上一双羞涩含泪的眼,脸颊绯红下唇被咬得红肿··这样子…难道·“师兄不要看我,快走,不要看我了,小九好丢人。”
陆清远推开沈孟庄的胳膊,连连后退,捂着脸靠着石壁缓缓蹲下,体内的躁动不安此刻在面对身前之人愈发难以克制·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怎么能…让师兄看见…·看着陆清远将头埋进臂弯里,浑身战栗,沈孟庄此刻也猜出了七七八八。
然而却不恼也不急,竟还低头轻笑一声·随后走到陆清远身旁,蹲在他身边,捧起他的脸看着每一寸因染上欲望而胭红的肌肤··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孟庄轻轻擦去他额前的汗珠,轻声道:“我帮你。”
“嗯”·陆清远茫然无措地看着沈孟庄,师兄说帮他怎么…怎么帮·只见沈孟庄拉开他的胳膊,正欲卸下他的亵裤,陆清远突然抓住他的手,眼中惊愕万分,慌忙说道:“不,不要…”·沈孟庄握了握他的手,随即摸着他的脑袋安抚他的情绪,温柔地说道:“不要怕,都交给我。”
·陆清远呆呆地看着他,听话地将自己交给他,任由他的手停留在自己的肌肤上,如果师兄不讨厌的话,其实…他是不讨厌的…·沈孟庄覆上陆清远早已苏醒的欲望,然而只轻轻触碰,陆清远浑身一抖,声音也尖利了几分,慌乱地推搡着他,说道:“师兄别动…”·“怎么了”沈孟庄轻声询问他,然而手中的动作却并未停下,深深浅浅,安抚血脉喷张的猛兽。
陆清远张着嘴巴急促地呼吸着,细细碎碎的呜咽声从喉间钻出来,忍着强烈的燥热,咬着下嘴唇嘟囔道:“好奇怪,下面…下面好奇怪呀…”·“好难受……”·沈孟庄闻声忽而轻笑,故意捉弄他似的,指腹擦过盈盈小口,指尖流转。
陆清远登时惊叫,迅速摇头,嘤咛声破碎在沉重的呼吸里,呜咽道:“不,不好奇怪,好奇怪啊,师兄,师兄……”·“不是奇怪。”
沈孟庄伸出空闲的手,擦拭他鼻尖的汗滴,细语轻声,仿佛在教他人世间最温情动人的美事··“是舒服·”·陆清远闻声看向他,眼中氤氲的热气早已模糊了视线,双眼因激烈的难以克制的烈火而茫然,只愣愣地重复地呢喃着:“是,是吗好舒服”·沈孟庄纤柔细腻的指尖在陆清远的欲望上磨蹭交缠,肌肤相亲之间耳边回响着身前人稚嫩嘤然的息喘,他忽然感觉那焚身难熄的烈火沿着指尖攀爬蔓延至他全身。
口干舌燥··陆清远面色通红,眼眶含泪,双目涣散,细微的低吟声不断从他嘴里跑出来,张着嘴欲言又止,温情蜜意此刻翻涌而上裹挟着他最有残存的理智,只剩下难以克制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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