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师兄终成受+番外 by 余梦丹华(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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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师兄终成受+番外 by 余梦丹华(上)(3)
·“师,师兄……”·沈孟庄闻声看向他,见他四下张望,咬着嘴唇想说又不敢说,娇羞的模样实在是……令人忍不住将他推倒任凭春光乍泄一室旖旎。
然而,他还是忍住了,咽了下口水,伸出手擦拭他额前的汗,捋了捋散落眼前的碎发,轻声问:“怎么了想要我怎么做”·陆清远哼唧嘤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面,手里紧紧攥着衣角,仿佛鼓足了这辈子的勇气,就算是用尽这辈子的运气也无憾。
缓缓张开双手,张着嘴,低声道:·“抱抱……”·沈孟庄突然心头一紧,随即伸出手凑过去,揽他入怀··扑进师兄的怀里,陆清远将头埋进他胸膛,一股馥郁好闻的杜若花香包围着他,这是大师兄身上独有的香味,每每闻见都会感到安心。
大师兄的怀抱果真是世上最温暖的地方··好想永远都在他身边··好想将他融进骨子里··好想…·能一直被他这样抱着…·山洞内充斥着低喘轻吟,不知过了多久,陆清远忽然大口大口地呼吸,紧紧握住沈孟庄的手,低声道:“等等,师兄,我…我…啊…”·话音未落,沈孟庄感觉手中温热的粘稠,陆清远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擦拭他手上的浊污,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支支吾吾道:“对,对不起,弄脏师兄了…我不是…不是故意…”·沈孟庄并未在意,伸出另一只手捧起他的侧脸,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脸颊,嘴角含笑,眼波温柔。
“累了吗还有没有力气要不要休息一下”·陆清远感受到脸上温热的触感,忽而鼻尖一酸,小声啜泣。
沈孟庄拉过他的脑袋,再次紧紧搂着他,轻轻摸着他的后脑勺,附耳轻声道:·“我背你”·“嗯…”·第34章 门派挑衅·从石阶城回来以后,众人一如既往该干嘛干嘛。
这日后山,沈孟庄正陪着陆清远练剑,与往常一样,这里便是他俩独处的地盘··后山偏远,小路难行,其余弟子不爱过来·毕竟有那么宽敞的校场,又何必走那么远来这么破败的小山头。
竹叶簌簌,萧杀剑气穿林打叶,竹枝哑哑作响··沈孟庄拿起手帕走到陆清远身前,轻轻擦拭他额前的汗,轻声问道:“休息一下”·陆清远摇摇头,举着剑晃了晃,语气仿佛十分坚定,答道:“不累,还能再练”·沈孟庄看着他斗志昂扬还能再战五百回的样子,禁不住低头笑了一声,随后装模作样地捏了捏肩膀,说道:“可是我累了。”
“那休息一下·”·陆清远想都没想,便拉着沈孟庄走到一旁的大石上坐下·练剑可以先放一放,什么都比不过师兄休息要紧··沈孟庄见他上当,将手搭在他脑袋上偷笑。
他修为不低,怎么会轻易就喊累,只是今早见陆清远只吃了几口粥,空腹练习对身子不好,这才装模作样偷懒·果然那小子一听到他的事就没了脑子,急吼吼地拉他过来歇息。
两人正浓情蜜意,啊不对,林间小憩之时,忽而身后有人正大声呼叫,仿佛见了鬼··“师兄,大师兄啊你在哪赶紧的,快过来不好了不好了”·沈孟庄闻声望去,正见到一位小师弟活见鬼一般,一手拎着衣摆一手在空中挥舞,喊魂似的朝这边嚷嚷。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哎哟我说大师兄,您老人家还真是悠闲啊,这火烧屁股了您老怎么也不急啊”·“发生什么事了”·小师弟仿佛说书一般,猛地一拍大腿,再次“哎哟一声”,继续说道:“大师兄你有所不知啊,安虚峰差点被人端了老巢,那遭瘟的鸿林派打上来啦”·沈孟庄闻声与陆清远对视一眼,随后继续问道:“我派与鸿林派无冤无仇,好端端的,怎么起了冲突”·“哎哟,大师兄啊,这具体情况我也不知,二师兄方才都已经和人家打起来了,你快去瞧瞧,赶紧把那群遭瘟的撵下去。”
小师弟急得团团转,拉起沈孟庄就要百米赛跑一般直冲现场·然而沈孟庄却一点都不急,拽住他的胳膊,说道:“等等·”·“哎哟,大师兄诶,再等屁股就要烧成灰了,你赶紧过去,带上剑就成,其余的我帮你拿。”
沈孟庄摇摇头,推开他的手,说道:“不是·”·小师弟显然急得直拍大腿,五官都揪在一起,噼里啪啦直说一通··“大师兄啊,你赶紧过去吧,别磨蹭了,你再不去,大门都要给人家踏平了……”·沈孟庄仿佛并未理会他的叽里呱啦,转头看向身后的陆清远,拉起他的胳膊,低声道:“我们过去吧。”
说罢,只见两人一前一后与小师弟擦肩而过,离开原地··“我%¥#*…&*%¥…”·小师弟两只手还在空中胡乱比划,嘴里胡言乱语还不知在讲些什么,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个背影,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澹台殿外,站着一群身着深蓝色道袍的鸿林派弟子,为首的那位正是他们的大师兄钟颜,怒气冲冲指着周不凡,厉声道:“你杀害我派弟子,不但不道歉居然还持剑相向,今日我必要为鸿林派讨回公道”·说罢只见钟颜持剑刺过去,周不凡也不是好说话的主,握紧逍遥剑拦下对方放攻击,剑刃相碰间还嬉皮笑脸地看着对方说道:“我说这位钟兄,咱来非亲非故你一上来就跟我打得火热,这不太好吧。”
“你”钟颜气得脸颊涨红,耍嘴皮子的功夫,天底下周不凡若称第二则无人敢当第一··周不凡趁他不备猛一使力,钟颜连连后退,其余鸿林派弟子纷纷围过来指着他喝到:“你趁人之危,简直无耻”·“我趁人之危”周不凡指着自己,一副简直难以置信的模样,仿佛他们说的那个人不是自己,“我趁什么危了你们大师兄是缺了条胳膊还是断了条腿啊我光明正大打退他,你们就说我趁人之危,我还说你们趁机耍无赖,简直无耻下流”·正当双方唇枪舌战剑拔弩张之际,沈孟庄忙匆匆赶来,低声道:“何事如此喧哗”·众人纷纷回头,见是沈孟庄前来,心下终于松了一口气,皆恭恭敬敬地唤了声大师兄。
师尊半月前已闭关,现下一切大小事宜皆由大师兄处理,此刻对这些师弟师妹来说,沈孟庄无疑就是主心骨··只见沈孟庄将周不凡拉到身后,立于人前,面对一群来势汹汹的鸿林弟子,镇定自若毫不畏惧,眉眼间流淌着义无反顾的坚定,有匪君子百炼成钢。
只看着沈孟庄的身影,身后的那些女弟子禁不住掩面遮笑,低眉垂眼,想看又不好意思看,一个个交头接耳轻声赞叹··“大师兄果真气度不凡,我的心都要化了”·“我也是我也是,大师兄早就是夫君的不二人选,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既温柔又英俊的人呐”·……·沈孟庄虽然双眼直视着身前的钟颜,然而余光还是能瞄到四周的脸红害羞的姑娘,人前的沈孟庄是一个风度翩翩的风雅君子,其实背后就是一个臭屁精尤其对于赞美他的话一句都听不漏,格外耳尖,很是享用。
内心还忍不住给她们竖起大拇指,妹子,眼神不错啊·然而人群中还有一人,同样将这些夸赞听进耳里,心里却百般不是滋味,看着独当一面的师兄,觉得既亲切又遥远。
明明近在咫尺,却隔着南山北海··周身的仰慕沈孟庄看见了,然而身后的情愫却未能瞧见,仍在装模作样地看着钟颜说道:“白塔一事,是我派的过错·今日贵派亲自登门,不巧正逢师尊闭关,暂由在下处理此事,给贵派一个交代。”
钟颜上下打量着沈孟庄,见对方还算人模人样,说话也还客气,不像他身后那位油腔滑调不要脸,便也同样客气答道:“在下鸿林派大弟子钟颜,阁下既然说会给出一个交代,不知要如何交代”·沈孟庄负手而立,直视钟颜,不紧不慢地说道:“贵派想要如何处理”·钟颜执起手中的利剑,瞪着他身后的周不凡,随后又看向他,说道:“血债血偿,以命抵命,三局两胜。
若贵派赢,一笔勾销·若我派赢,苍玄派此后归于我派门下,以鸿林为尊·”·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弟子纷纷议论,这不仅仅是赌命的比武,更是赌上了门派的荣誉,不知这位苍玄大弟子会作何应对。
沈孟庄的脸上丝毫不见慌乱,心下思量着对策·三局两胜,方才周不凡只用三招便打退了钟颜,看来对方实力在他之下·此刻在场的人,周不凡,冷山岚,加上自己,便足以赢得这场比试。
等等,会这么容易没有诈·沈孟庄迅速思考完以后,还刻意等了等,然而等了片刻,脑中也没有响起什么声音,于是心下便缓了一口气。
仰头看着钟颜,神色坚定·仿佛志在必得,道了声:·“好·”·然而话音刚落——·【系统:叮,新的人渣任务已开启,必须让主角陆清远参与比武,请宿主努力】·【沈孟庄:什么什么任务人渣任务你下次说话能不能早点】··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第35章 三场比试·【系统:任务已开启,请宿主认真对待。
】·【沈孟庄:不是,我说这送上门的练级任务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把他们打退不就完了嘛,苍玄派不缺人,赶紧把任务收回去,肯定是你们搞错了。
】·【系统:此次任务的具体内容如下,第一:保证主角陆清远参与比试且获胜·】·【沈孟庄:好说,陆清远现在有死印加持,功力不在对方之下·】·【系统:第二,保证周不凡参与比试且失败。
】·【沈孟庄:what你们搞什么飞机】·【系统:任务交代完毕,请宿主再接再厉】·沈孟庄差点没被气死,这拉仇恨值的事狗贼系统倒是越来越上手了。
本该胜券在握的比试,却输给对方,周不凡还不得气得上天·最关键是陆清远还赢了,这波仇恨值算是稳了··至于鸿林派那边,输了更丢脸,这波仇恨值也稳了。
再反观苍玄其余弟子这边,二师兄输给对方,一个小小的陆清远却赢了,又带了一波仇恨值··这个主角是神T吧·【沈孟庄:系统我问你,不会出意外吧,陆清远会赢吧。
】·【系统:经过数据分析,主角陆清远此时的武力值在对方之上·】·【沈孟庄:真的不会出意外吗不会受伤吧】·【系统:……你就说你做不做吧。
】·【沈孟庄:做做做,做还不成吗真的是,好狠一系统】·钟颜见沈孟庄沉默良久,便上前一步,握紧手中的剑对着他,说道:“第一回 合由我出战。”
第一回 合就是对方的大弟子,苍玄派这边怎么说也要是同样身份地位的人迎战,什么都能丢,面子不能丢··随即,只见沈孟庄同样上前一步,气定神闲,语气坚定,道:“由我迎战。”
两大门派的首席大弟子对战,最关键是两边都长得俊俏·鸿林派钟颜,人如其名,相貌端正血- xing -男儿,正如一见钟颜·苍玄派沈孟庄,这就不必多说了,一见倾心,心向往之。
围在一旁的众多女弟子禁不住两眼放光,只差口水直流·这场视觉的盛宴,咳不对,是关乎门派荣誉的战斗,究竟谁更有魅力,啊不是,是谁能更胜一筹··两人持剑对峙,钟颜身后的一名弟子突然喊道:“这不公平,我们大师兄右眼失明,只有左眼看得清,你们这是欺负人。”
钟颜伸手拦下身后理直气壮的师弟,安抚道:“无妨·”随后直视着沈孟庄,“多说无益,看招·”·“等等·”·沈孟庄出言打断,随后摘下发带蒙在眼前,青丝披散,白衣风华,墨发缠绕着系在身后的发带,襟飘袂舞,少了一丝硬朗,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柔美。
“现在如何”·鸿林派那位弟子见沈孟庄自蒙双目,便乖乖闭上嘴悻悻地躲在钟颜身后不敢再说话·其余人也哑口无言,不敢轻言。
两人手握利剑,白刃相接·沈孟庄目不能视,只凭一双耳朵和周身气息变化感知对方的位置和招式·钟颜执剑径直刺过来,沈孟庄忽而一旋身,安世剑擦过对方剑身,火花四溅,墨发纷飞。
沈孟庄侧身一转站在钟颜身后,衣袍翻飞间犹如清风明月·遥遥若高山独立,巍峨若玉山将崩·爽朗清举,不费吹灰··一气呵成的动作,举手投足间引得众多女弟子赞叹连连。
“大师兄真的太英俊了,我要嫁”·“我哭了,我爆哭,我永远都爱大师兄”·……·攒动的人群里,陆清远目不转睛地盯着沈孟庄,舍不得挪开眼,也忘了挪开眼。
周遭的仰慕不绝于耳,一字一句,仿佛在诉说他的心思··然而,却不止是他一个人的心思··大师兄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大师兄,原来还有很多像他一样仰望大师兄的人。
很多很多…·比如身边的这些师姐师妹,比如余凌峰的女修,比如漠奚峰的女修,比如孟青阳…·陆清远看着沈孟庄收回安世剑,取下发带,从容地将头发绑好,露出那张俊雅的面容。
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那夜趴在师兄枕边,透过盈盈烛火,抚摸着眼前这张脸,温润的触感仿佛仍残留在指尖跳动··在众人的倾慕中,安世剑敛光入鞘,沈孟庄安然自若,轻而易举赢得第一场比试。
钟颜神色严肃,退到一旁,抱拳道:“是在下输了,第二场比试不知贵派由谁迎战”·还未等沈孟庄回答,周不凡便- xing -急地从身后钻出来,拍了拍胸脯仿佛势在必得,得意地说道:“正是你周爷,我看你们呐,还是别比了,换我就丢不起这人。
方才你们也看见了,你们大师兄都打不过我更不论旁人,要我说你们赶紧道个歉走人,这事我们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了,往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道·”·钟颜身后的师弟一听他出言挑衅,登时便火冒三丈,指着他鼻子喝道:“你别得意,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你别到时候输得满地找牙”·“哟,小毛孩口气倒不小,吃蒜长大的吧。”
周不凡双手交叉抱臂,仰头垂眼,俯视着那名弟子,语气很是不屑,一个小小毛孩也敢出言不逊,着实有趣,还不知待会是谁满地找牙··沈孟庄见二人出言相激,忙插嘴打断,说道:“既要比试,无需多言,上场吧。”
说罢,便转身拍了拍周不凡的肩膀,随后走到一旁静观第二场··周不凡拎着逍遥剑扛在肩头,嘴里还叼着一根稻草,信步走上前·方才与他唇齿相讥的那名弟子,亦做好准备,长舒一口气缓缓上前。
见对方面黄肌瘦,比自己矮了一个头,周不凡指着对方捧腹大笑,“小毛孩,不是我说啊,你就是再长个十年也未必打得过我·方才是我师兄心善,给你留了条后路,否则还不知道是谁要满地找脸,哈哈哈哈”·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不知道是谁要满地找脸·沈孟庄忍不住扶额,在心里痛骂周不凡猪脑子。
我他妈是在给你留后路,怕你打脸打得过于酸爽,你是猪吗·正当沈孟庄在感叹这人没救了,只见二人持剑相逼,利剑如芒,逍遥剑携凌厉劲风,那名弟子连连后退。
二人实力悬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比试周不凡赢定了··沈孟庄仔细盯着两人过招,只需两招,周不凡便能获胜,要赶紧想个办法两招之内让对方赢,明的不行就要暗的。
两人长剑相交,周不凡猛然发力,鸿林弟子招架不住单膝跪地,双手持剑接下他的进攻,想往前推进艰难之极·正当众人皆以为周不凡要赢了,突然沈孟庄信手捏了个诀,只见鸿林弟子剑身寒光四溢,仿佛有一股力量贯入剑刃,随后迅速变招回剑,迅猛进攻。
突然的攻击,令周不凡猝不及防,沈孟庄见状弹出一颗小石子打在鸿林弟子的手腕上·只见那人剑身一转,径直刺过周不凡的肩膀,衣衫被刺破,瞬间渗血··第二场,出乎意料的,周不凡输了。
那名鸿林弟子喜出望外,忙跑到钟颜身边,兴高采烈地大喊道:“师兄我赢了我赢了”·钟颜欣慰地点点头,鼓励道:“不错。”
周不凡紧咬牙关,气得脸颊涨红,举起逍遥剑,径直冲向鸿林弟子,呵斥道:“你奶奶的,居然敢玩- yin -的,这局不算再来”·钟颜将人护在身后,一本正经道:“输了就是输了,难道贵派这点气度就没有吗”·沈孟庄见状也忙将周不凡拉回来,回道:“是我们输了。”
周不凡气不过,冷哼一声,收回逍遥剑,朝对方啐了一口,随后看向冷山岚,说道:“老三,这局你可要扳回来”·钟颜看了看沈孟庄,问道:“第三场,贵派何人迎战”·沈孟庄微微侧首,沉默片刻,随后答道:“第三场,陆清远。”
什么·众人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纷纷看向陆清远,大师兄居然要他迎战·陆清远同样十分震惊,茫然地指了指自己。
“啊我吗”·第36章 惨遭暗算·苍玄派众弟子个个瞠目结舌,看看沈孟庄再看看陆清远,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
周不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看着沈孟庄恨不得将他舌头捋直了重说一遍,“师兄,你叫错了,是冷山岚不是陆清远,你怎么连名字都记错了·”·沈孟庄并未理会他,侧身看着身后的陆清远,语气坚定,道:“第三场,陆清远,我没有说错。”
在周遭的质疑中,陆清远只看见身前一双似醉非醉的桃花眼看着自己,于人来人往中,越过南山北海,仿佛天地间,就只看着他,只装得下他·即便世人横眉冷对,唾弃不齿,指着他呵斥“你不行”,而唯有这个人给予他所有向生的力量,告诉他,“我信你”。
一如那日对抗花漫香,一如从前昔日,一如往后往后,在许许多多的日子里,身边都是他,只有他··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诶你听见了吗大师兄说让那个陆清远上呢,他打得过吗”·“大师兄是不是魔怔了,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开玩笑吗”·“完了完了,我看这场输定了,以后我们要给鸿林派做小了,这可怎么办呐,师尊如今闭关也不好去打扰他老人家。”
“唉,我看等死吧·”·……·周不凡同样也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沈孟庄,恨不能冲过去将他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这么关键的事,他怎么就非要一根筋吊死·陆清远低着头沉默良久,听着周遭的议论声,双手握拳,终于下定决心。
师兄信他,他便信师兄··随后仰起头迎上沈孟庄的目光,坚定地大步上前,走到他身边,仿佛鼓足了这辈子的勇气来回应他的信任,说道:“我迎战”·沈孟庄欣慰地看着他,嘱咐道:“当心。”
陆清远点点头,方才还有些怯懦,现在看见师兄就一点都不怕了··苍玄派弟子心如死灰,扶额叹息,已经在思考做小后的命运了·鸿林派这边的人盯着陆清远上下打量,苍玄派亲传弟子中,沈孟庄和周不凡皆有耳闻,名声也不小,现下眼前这位瘦弱的小弟子,倒是闻所未闻。
只见一位人高马大、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从钟颜身后走出来,一手执剑,另一只手拍了拍胸脯,声音粗犷,扯着大嗓门喊道:“我来会会这位小弟弟·”·沈孟庄走到一侧静观两人对战,身后众弟子皆大呼要完,尤其一看对方虎背熊腰,快接近三个陆清远了,估计一根小拇指就能勾起他甩出九重天。
陆清远定了定神,握紧手里的剑,心里反反复复告诉自己,他可以的,大师兄信他,决不能辜负师兄的信任·既然当初能打退花漫香,现在应该也没问题的··那位魁梧的鸿林弟子见陆清远仿佛在出神,二话不说便持剑刺过去,反正兵不厌诈,趁此机会一招便可打败他。
身前忽然剑光闪动,陆清远迅速侧身一转,轻盈躲开·那魁梧男子剑锋回旋紧紧相逼,利剑交锋招招致命·陆清远眼神一暗,迅速变换招式,执剑将对方的手腕弹开,对准胸膛猛然一掌,对方脚下趔趄,捂着胸口连连后退,幸得身后人伸手搀扶,险些一屁股摔在地上。
点到为止,第三场比试胜负已定·陆清远朝对方抱拳,十分谦逊地说道:“承让·”·随后转过身心急地寻找心里的身影,蓦然回首,目光正撞上沈孟庄欣慰的眼神,陆清远欣喜过望,看着他眯眼笑,正欲冲过去想扑进他的怀里。
突然,那位魁梧的鸿林弟子脸色铁青,朝地上啐了一口,满脸不屑地拎起掉在地上的剑,猛然朝陆清远刺过来,趁人之危的事有了第一次,再做第二次又有何妨··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陆清远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迅速回过身,握紧手中的剑接下对方的攻击,手腕一使力推开那人压过来的身体。
侧身回转,动作潇洒轻快,手中利剑如蛟龙,银光闪闪,招招式式一一化解··那身材魁梧的男子身形笨拙,动作迟钝,陆清远抓住破绽,手腕忽而一旋,直点他握剑的手腕。
那人手腕一抖,利剑掉在地上,陆清远侧身一脚,踢上他的小腿,那人身体一倾跪在地上,连地面都在震动··“你输了·”·陆清远垂眼俯视着跪在脚边的人,从眼神到语气,已经没有方才获胜的欣喜,反而充斥着对手下败将、成王败寇的轻蔑,仿佛胜者为王,脚边从来不乏蜷伏跪拜的丧家之犬,这种感觉竟莫名的熟悉,熟悉到已经习以为常。
陆清远忽而心头一震,不知怎的,方才他好像很喜欢落败者跪在他脚下的感觉,看着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像一条狗一样舔着自己脚底,可怜巴巴地祈求他高抬贵手,是生是死,全凭他喜怒。
这种…这种我欲为王,万人岂敢的滋味,竟,竟莫名地令人愉悦,也同样令人渴望··仿佛有一股风,穿过无人荒野,穿过锦绣满堂,穿过承平盛世,穿过洪荒万古,经千秋万代,呼呼作响,刮进他耳里,仿佛在提醒他什么,仿佛在唤醒什么,告诉他不要忘记,告诉他曾经拥有。
陆清远看着脚下的人出神,脖间的死印往上攀爬,颜色愈发鲜艳·沈孟庄站在他身侧,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变化,觉得有些不对劲,试探- xing -地唤了声··“小九”·熟悉的声音吹散了耳边萦绕的风,陆清远猛然回过神,方才占据双眼的冷酷和暴戾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平日单纯无害的模样,看着沈孟庄歪头笑。
“师兄,我赢了”·陆清远收起手中的剑,径直走向沈孟庄,他没有辜负师兄的信任,这比什么都重要,也比什么都值得高兴··沈孟庄含笑看着他,朝他伸出手。
陆清远喜出望外,加快了脚步,小跑着冲过去,伸出手去牵他··指尖只在分毫间,触手可得·突然,跪在地上的那人从怀里掏出一枚飞镖,瞄准陆清远扔过去。
“小心”·沈孟庄见状高声惊呼,一把拉过陆清远将他护在怀里,挡在他身前·飞镖插进他后背,顿时鲜血直流,素白的衣袍顷刻间就被浸染成猩红一片。
“师兄”·几乎是所有人同时大喊··陆清远仰头看着眼前疼得双眼紧闭的脸,吓得不知所措,叫了好几声师兄,然而却没有回应,沈孟庄脑袋一沉,当场晕过去。
叶蓁蓁迅速跑过来,扶着沈孟庄吓得眼泪直掉,同样不知该如何是好,“要赶紧带师兄去疗伤·”·周不凡上前朝对方吐了一口唾沫,大骂道:“你们暗箭伤人,鸿林派就是这样教人的还名门正派,今日谁都别想走,我大师兄一日不醒,你们就一日都别想走”·陆清远看着怀来脸色苍白的人,心里又急又气。
大师兄又受伤了,又是因为护着他受伤了,这次,这次还是被人暗算··名门正派人间正道一群满嘴谎话的仁义之士,说着最好听的话,行着最龌龊的勾当。
今日居然还敢暗算师兄,如此正道,当真是留不得··陆清远眼里的血光隐隐闪动,紧紧握着手中的剑,盯着那群鸿林弟子,仿佛一只猛兽要将他们全都撕裂吞食··“你们,竟敢,竟敢伤我师兄”·陆清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仿佛在宣告他们死期将至。
跪在地上那人显然无所畏惧,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道:“是他倒霉,往飞镖上撞,怨不得旁人·”·话音刚落,只见陆清远手持利剑像一头发狂的狮子冲向他,利剑径直劈下,语气森然,喝道:“找死”·那人慌乱地侧身一躲,然而身形笨拙,未能完全躲过,剑身砍在他肩头。
陆清远猛然使力,活生生劈下一条胳膊,血溅当场··“啊”·那人捂着断臂的伤口,一路爬向钟颜,口中骂骂咧咧·陆清远显然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他,正欲持剑砍向他的脑袋,突然一道剑光闪过,逍遥剑拦下他的攻击。
周不凡狠狠地给他一拳头,将他打退,呵斥道:“要疯滚回去疯,别拖我们下水”·鸿林其余弟子将那人拖回来,钟颜看了看他的胳膊,随后看着周不凡等人,道:“此事是我们的过错,一命抵一命,请阁下放我师弟回去,我留下。”
“师兄”·钟颜身后众人焦急地唤着他,他要留在苍玄派岂不是羊入虎口··见周不凡等人无动于衷,钟颜再次说道:“救人要紧,我知道如何解毒。”
“师兄,你撑住啊,不好了不好了,师兄他好像撑不住了”·钟颜话音刚落,叶蓁蓁扶着沈孟庄神色焦急,眼泪直掉,沈孟庄后背满是鲜血,脸色也毫无血色。
陆清远收回利剑,慌忙跑过去,一把抱起沈孟庄径直奔向卧房·其余人纷纷跟在身后,周不凡瞥了一眼钟颜,没好气地说道:“走吧·”·第37章 真假蓁蓁·沈孟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朱唇也失了血色。
陆清远趴在他枕边看着他紧蹙的眉眼,心也跟着揪成一团,仿佛一只忠犬守护着自己的眷侣不肯离去··钟颜紧跟着周不凡,来到床边,拿起一条手帕搭在沈孟庄的手腕上把脉,众人皆屏息静气看着他的反应,不敢多言。
“他内力深厚,还能撑几个时辰,你们必须赶紧找到龙尾草给他解毒,还需远竹和双南子磨成粉煎熬,另外还要——”·“等等,你先等等,你一下说这么多,哪记得住,一样一样说。”
周不凡听着他嘴里蹦出来的药名,一个又一个听都没听过的,一个头两个大··钟颜顿了顿,放慢了语速,将需要的药材和煎熬方法一一细说··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解毒的方法就是这些,其余都好办,唯独这龙尾草……”钟颜说着便摇摇头,心下犯难,沉默了片刻后,继续说道,“龙尾草长在苦乐地,那是暗境和魔界的交界处,地势复杂常有魔物出没,若不当心——”·“我去”·未等钟颜将话说完,陆清远忙站起身,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随后看着钟颜,再次坚定道:“我去找龙尾草。”
众人皆哗然,苦乐地是何等地方,在场的人心知肚明,那地至- yin -至邪,就算是修为高深如轩丘师尊,当年为寻龙尾草疗伤也与出没的魔物打得两败俱伤、功力受损。
如今陆清远居然说要去,他这小子是当真不知此地险恶,还是自以为赢了一场比试就飘飘然不知所以了·“我也去”·未等钟颜说话,叶蓁蓁也自告奋勇站出来。
“蓁蓁你想去送死吗”周不凡将她拉回来,拦住她说什么也不肯她前往,“你去找别的,那地方我去·”·“不行,师兄你和清远前往,还没到就打起来了,我不放心,我和清远去就行了。”
叶蓁蓁推开他的手,站到陆清远身边,两人看着周不凡好像非去不可··钟颜从怀里掏出两张符,递给二人,说道:“这是存息符,贴在额前可以暂时躲避魔物。”
两人接过符文,临走前,陆清远看了一眼床上的沈孟庄,仿佛要将他刻在心里·叶蓁蓁看着他盯着沈孟庄舍不得挪开眼,心里忽而泛起一丝苦涩,明明大家都在担心师兄,然而她此刻却想的是…·他从未这样看过自己。
二人走后,周不凡也立刻吩咐其余师弟熬药的熬药,磨粉的磨粉,交代完以后,自己也忙拉着冷山岚出去,按钟颜的要求去找其他药材··只有几个时辰,必须要尽快将龙尾草带回。
陆清远御剑前往苦乐地,叶蓁蓁跟在他身后,试图与他说话,然而他却一直板着张脸,冷冰冰的不爱搭理她·眼前的陆清远让她觉得很陌生,与从前那个爱笑的小师弟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叶蓁蓁失落地跟着他,一路上看着他凝神皱眉,将牵挂和担心写在脸上,明明他身后也有一个人同样牵挂担心着他,然而他却不愿回头看一眼··前方黑雾弥散,白雾交织,黑与白的交汇笼罩着前来的两人。
一片无人之地,四周都是黑的,连脚下的土都是黑色·无花无草无鸟兽,没有任何生的气息·两人将存息符贴在额前,小心翼翼地踏上一条小径,路边都是沸腾的岩浆,咕噜作响。
小路尽头,只见一处宽阔的草地,然而这草也是黑的,只有顶端开着一小团白色的绒毛·两人正欲前往,却听见草丛里传来欢笑声,喧闹声,打骂声·定睛一看,却见众多魔物在里面玩闹,或是睡觉,或是翻滚,或是…男女欢好。
两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不好意思再看·陆清远盯着脚下,低声道:“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说罢,便留下叶蓁蓁站在原地,自己独自前往草地。
叶蓁蓁想和着他一起去,跟在他后面喊道:“清远”·“不许跟来·”·陆清远径直往前走,头也没回,只扔给她一句不容置否的话,冰冷且坚决。
·叶蓁蓁停下脚步,看着他走进草地,心里莫名不是滋味·如果今日受伤的是她,他还会如此义无反顾吗·陆清远大步前行,丝毫没有察觉身后人的情绪,耳边回荡着草地里传来的欢笑与- yín -靡,听着听着禁不住红了脸,忙低下头开始寻找钟颜所说的龙尾草。
与脚下的黑草形状相似,只是龙尾草顶端盛开的绒毛是金色的,不同于普通草的白色绒毛··陆清远忽视脚边打滚的魔物,仔细看着那些黑草,茫茫黑白中,想要寻得一缕金色并未易事。
且龙尾草本就稀奇,只怕这宽阔的草地也长不出五根,而钟颜说必须要三根方可··看着远处佝偻着腰,或是直接趴在地上拔草的陆清远,叶蓁蓁突然有一种冲动很想拉他回去,不许他如此担心别人,如果他不听的话再不济用师姐的身份命令他。
然而,她却不忍心这么做,受伤的是大师兄,她再没有良心,也不会不管大师兄的死活··她一心喜欢的人,心里装着别人,那个人是她尊敬的师兄··是啊,那个人是大师兄啊,谁都比不过。
她也如此··苍玄派首席大弟子,温润儒雅,仪表堂堂,年少成名·谈起这位苍玄弟子,年长的尊者无不点头夸赞,年少的女修无不脸红羞涩··苍玄大弟子沈孟庄,多少人在仰望,多少人在倾慕,仅仅苍玄派就有数不过来的人。
这其中就有陆清远,她喜欢的陆清远,他也在仰望,还是说他也在倾慕··看着陆清远忙碌焦急的背影,叶蓁蓁禁不住自言自语,低声道:“你也在倾慕吗”·“是啊,他在倾慕”·耳边突然想起陌生的声音,叶蓁蓁心头一震,忙四处张望,大声喝道:“谁”·“我是你啊”·四下无人,耳边却一直传来女子的声音,似近非近,陌生且熟悉。
“装神弄鬼,快出来不然我不客气了,我告诉你啊,我也是很厉害的·”·“呵呵呵,你有多厉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可是心烦意乱,饱受相思之苦呢。”
“胡说,我哪有心烦意乱,我明明是在担心大师兄的伤·”·叶蓁蓁眼神慌乱,不停地瞄着身边,好像怎么都找不到焦点,嘴里说着连自己也半信半疑的话。
耳边说话的人却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不停地嗤笑··“你笑什么”·“我在笑一个傻瓜,说出来的谎话连自己都骗不了还妄想骗别人。
不过你想错了,我说了,我不是别人,我就是你啊·”·“你再胡说,我真的要动手了”·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叶蓁蓁拔出忘忧剑,仿佛在给自己壮胆,找不到说话的人心里直发毛。
“你这样缩头缩尾算什么,有本事出来我们…我们打一场,看谁比较厉害”·“要我现身可以,但你可千万不要被吓到·”·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小光点从叶蓁蓁的耳边飞出来,缓缓落在地上,突然红光乍现,一道人影渐渐分明。
“你”·叶蓁蓁看着眼前的人影,吓得张大了嘴巴话也说不完整,双腿仿佛没有力气支撑着身体,往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眼前的人影正是她·第38章 死印再现·“我说了,我是你呀”·叶蓁蓁盯着身前的人影,像快木头杵在原地,张着嘴巴说不出话,全都堵在喉咙里。
那道人影看着她此刻的模样,掩面嗤笑一声,随后又抬眼瞄着她,说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还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你还是你吗”·叶蓁蓁愣愣地摇头,不再看她,盯着脚下,细微的声音仿佛连她自己也听不见,只是重复地呢喃着:“我没有,真的没有……”·人影也不说话,只看着叶蓁蓁笑。
她从熔岩而生,以吸食邪念修炼,从小径一路跟着过来,这个人果然没让她失望··此时另一边,陆清远已经拿到了两根龙尾草,只剩最后一根,然而却怎么也找不到。
茫茫草地,能找到的金色绒毛都找遍了,此刻恨不能将这里翻过来再找··陆清远趴在地上,在翻滚的魔物中匍匐前行,或是被压住了脚,或是被踩到了手,还要被魔物嫌弃是不是踩到了狗屎。
陆清远眼神一暗,深吸一口气,控制住拔剑砍断他们脑袋的冲动··眼前的魔互相搂着在地上打滚,眼看就要撞到自己迅速侧身一转,躲过压过来的身体·正当他准备起身时,却余光中忽然瞥到一缕金光。
定睛细看,正是最后一根龙尾草,但是被压在那两个魔身下,绒毛就快要掉光了··陆清远盯着打滚的两个魔,趁他们黏在一起亲吻时,小心翼翼地探出手试图抓住身下的龙尾草。
已经抓到了龙尾草的顶端,那魔物突然翻了个身将其余的根- jing -压了个严严实实·陆清远脸一黑,企图用另一只手推开魔物的身体,那魔物感觉到身下有东西在动,压得更紧了。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推推搡搡间,忽而吹来一阵风,野草随风摇曳,享受着凉风吹拂,魔物叫得更欢快了··然而陆清远额前的存息符却被风吹走,慌乱间忙爬起身正欲伸手去抓在空中飘舞的符文,忽然感觉周遭好像有点不对劲。
猛然回头,陆清远看见身下一群魔物正仰头看着他,眼神疑惑,这一刻仿佛时间是静止的··陆清远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仍不忘初心,弯腰抓起龙尾草就跑,踩着趴在地上的魔物,一路跑一路喊:“我不是故意的”·那群魔物终于反应过来,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张开翅膀飞过来。
陆清远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魔,方才他们趴在地上看不清,现在飞起来才知道身形巨大,简直遮天蔽日,怪不得连师尊都打不过他们··一群魔物落在陆清远身边,将他团团包围,二话不说便张牙舞爪地朝他冲过去。
陆清远握紧手中的剑,砍向奔过来的魔物,然而剑都还未碰到对方就被翅膀卷起的狂风掀翻,整个人倒在地上,剑也扔出了数米远··叶蓁蓁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身正看见陆清远摔在地上,一群魔物迅速向下俯冲径直奔向他。
“清远”·叶蓁蓁握紧忘忧剑正准备冲过去,然而却挪不开脚,好像被粘在原地··“你要去哪这么着急”·身后的人影不紧不慢地看着她缓缓说道,见她奋力挣扎,走到她身边勾起垂在胸前的辫子,凑到鼻尖嗅了嗅。
·“你要去帮他可是他未必会记得你的好,你拼了命救他,而他,正拼了命去救另一个人,一个你永远也比不上的人·”·叶蓁蓁恼羞成怒,挥着忘忧剑乱砍,大声喝道:“闭嘴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人影忽然仰头大笑,勾起她的下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好好看看他,看他是如何为了另一个人拼命的,好好看着,那是你永远都得不到的。”
叶蓁蓁被迫仰着头看着陆清远,一群煽动着翅膀的魔物在撕咬他的衣服和血肉·陆清远挥动着胳膊试图赶走冲下来的魔,拖着身子在地上蠕动·一只浑身是黑鳞的魔物张着血盆大口,朝他冲过来,獠牙上还沾着方才撕咬下来的肉沫。
陆清远盯着远处的剑,在地上爬行,风沙眯眼,身后的魔物大步狂奔连地面都在颤抖,两人的距离仅有几步之遥,魔物张着嘴嚎叫一声低头想要咬断他的腰··手指终于摸到利剑,陆清远迅速抓起反手刺向身后的魔物,剑刃径直插进停留在腰上的大嘴,鲜血掺着口水淌在他身上。
随后忙从地上爬起来,挥剑砍杀不停冲过来的魔物··叶蓁蓁身旁的人影看着她的反应,摇头轻笑,说道:“你真的担心他你应该好好爱护自己,他根本不明白你的心意,他根本不会拼了命保护你,只有我会。”
人影缓缓走到她身后,眼睛闪着血光,一字一顿,“我会永远爱护你·”·说罢,只见人影周身红光乍现,汇聚成光点猛然冲向叶蓁蓁,进入她体内。
强光消失,叶蓁蓁的双眼忽有红光一闪而过,随后恢复正常·看见前方陆清远与魔物纠缠,忙握紧忘忧剑飞身而去,喊道:“清远我来帮你”·两人持剑砍杀魔物,突然,那群魔物凌空跃起,围着两人盘旋,只见他们张开大口无数冰刃从嘴里- she -出来,径直刺向地上的二人。
陆清远挡在叶蓁蓁身前,持剑砍断- she -下来的冰刃,然而万箭齐发之势难以阻挡,胳膊很快就被割破数道伤口·叶蓁蓁见状御剑张开结界,然而结界还未支撑片刻便被冰刃刺穿,一群魔物俯冲下来,扑腾着翅膀从两人头顶掠过。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二人被掀翻在地,这群魔物显然是将他们当做玩物在戏弄,吊着一口气仿佛猫捉老鼠的游戏··陆清远侧身看了叶蓁蓁一眼,低声道:“你不要乱动,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你会死的”·未等叶蓁蓁说完,陆清远便起身握紧利剑径直跑进草地深处,那群魔物被他吸引跟在他身后,在头顶嘶吼盘飞。
陆清远在草地里不断狂奔,一望无际的草地根本没有任何阻挡物,活生生给天上的魔物当靶子·正当他出神思考对策之际,脚下突然绊了一颗石子,猛地摔在地上往前滚了几圈,鼻青脸肿蹭破了皮。
头顶为首的魔物见他趴在地上不动,张着獠牙大嘴迅速俯冲下来,发出兴奋的尖叫声,仿佛将要享用难得的美餐,身后的魔物紧跟而上,嘶吼声令人头皮发麻··那魔物大爪抓在陆清远身后将他拎起来翻了个身,随后狠狠摔在地上,抓住他的喉咙正欲低头撕咬。
突然脖间红光闪动,魔物盯着衣领处若隐若现的痕迹,随后扒开他的衣服,猩红交错的死印映入眼帘,藤蔓一般的印记宛如数道利剑,仿佛要扎进他的眼里··魔物吓得迅速收回手,连连后退,随后猛地跪在地上,低头叩首,高声道:“属下该死属下冒犯”·见为首的魔物跪地磕头,其他魔物还不明所以,正欲上前享用美餐。
只见陆清远从地上缓缓起身,敞开的衣襟随风摇晃,裸露的肌肤上,鲜艳的死印刻在脖间闪着刺眼的光··那群魔物吓得一愣,纷纷跪地磕头,齐声道:“属下该死属下冒犯”·陆清远并未理会他们,拉紧衣服重新系好,看着脚边连连磕头的魔物,怔怔地说道:“我要走了,你们……”·“我们也走,不是不是,属下告退,属下告退”·为首的魔物最后连磕了三个响头,随后起身领着身后一群魔退下,还不时低声催促,“走走走,赶紧走,想死吗还在磨磨蹭蹭,赶紧的”·陆清远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魔物,方才还耀武扬威、张牙舞爪,如今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走,真是有趣。
正欲离开时,忽然想起那群魔物盯着自己脖间的痕迹,大惊失色诚惶诚恐的模样,莫非他们认得这个痕迹师兄说这是受花漫香阵法影响,为何那群魔物会如今忌惮之前的石魔也是,莫非这印记有何渊源·陆清远伸出手在脖间摩挲,思量间突然远处传来叶蓁蓁的呼喊声。
“清远你在哪”·游离的思绪被拉回来,陆清远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朝着远处的人挥挥手,大声应道:“师姐我在这,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两人汇合后,陆清远掏出怀里收集的龙尾草,叶蓁蓁看着他又和从前一样爱说爱笑,悬着的心终于安稳了几分。
清远还是那个小师弟,不会错的··两人离开草地,火速赶回安虚峰··一群畏畏缩缩的魔物蹲在草地里,探头探脑地看着渐渐消失的陆清远··身后的魔物凑在为首的那个身边,说道:“你没有看错吧真的是尊上”·为首的那个回头猛拍他的脑袋,呵斥道:“都看见了,你说看没看错就算我不认得,难道你也不认得死印”·那魔挠挠脑袋,没有说话。
血魔死印,魔界至高无上的象征·上至暗傀大人,下至刚成形的低魔,不管长眼还是没长眼,谁都认得,谁都要听从号令··“我要赶紧去找暗傀,你们在这里好好待着。”
说罢,为首的魔物起身张开翅膀迅速飞走,留下地上仰头呆呆看着他的一群魔··第39章 义无反顾·陆清远带着龙尾草迅速返回,一刻也不敢耽搁·其余人已经药材采集完就等他回来。
卧房内,钟颜给沈孟庄把脉,神情严肃,盯着他背上的伤口说道:“还有最关键的一步·”·“是什么你赶紧说啊别磨磨蹭蹭的卖关子,敢情躺那的不是你”·周不凡见他慢悠悠地把脉查看伤口,急得直挠头。
钟颜仍旧面不改色,指了指毒镖,答:“必须将毒逼出来,否则再多龙尾草都无用·”·周不凡不以为然,放下交叉的胳膊,上前走到床边,正欲扶起沈孟庄,说道:“这有何难,我用内力将毒逼出来不就得了。”
·“不行·”钟颜按住他的胳膊,“强行使用内力逼毒只会适得其反,一旦毒- xing -蔓延至心脏,华佗在世也回天乏力·”·“那该怎么办你倒是说啊”·钟颜低头沉默,并未回答,仿佛在思考合适的解决办法,周不凡急得在床边踱来踱去,屋内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盯着钟颜希望他下一刻就能说出可行之计。
陆清远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沈孟庄,心如刀割,如果再也听不到师兄的声音,看不到师兄的笑,于他而言,比死还难受··“我来”·陆清远走到床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拨开沈孟庄背后的衣服,光洁的肌肤满是凝固的鲜血。
钟颜按着他的胳膊,欲制止他,“你这么做自己也会中毒的·”·陆清远甩开他的胳膊,并未理会他的劝告·嘴唇覆上伤口吸出黑红的血液,一口一口吐在地上。
他这条命是师兄救的,一次又一次,如果说真的要一命换一命的话,只要师兄能好好活着,给他又何妨··叶蓁蓁看着陆清远嘴唇发紫,仍在坚持吸出毒血,双手攥着衣角,禁不住掉眼泪,小声呢喃着他的名字。
其余人看着他舍命救师兄纷纷哑口无言,屋内寂静无声,连跟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周不凡也低下头瞄了一眼,不免心头一震,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师兄没白疼他。
毒血被吸出来后,陆清远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血渍,看着钟颜说道:“开始吧·”·钟颜点了点头,随后拿过一旁的药罐,给沈孟庄敷上,毒被逼出来剩下的事就好做了。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与此同时,魔界灭辉宫内,暗傀坐在上座,那飞过来的魔物坐在他身侧,此魔物正是魔界中素有声望的使者长邪·百年前奉魔尊之命,驻守苦乐地,身份地位只在暗傀之下。
两人端起手边的茶盏,几乎同时小口抿了抿,再同时放下,动作如出一辙·不同的是暗傀碗里的是茶,长邪碗里的是血·魔族以血为食,天- xing -如此,为何要学暗境人喝什么茶,有什么好喝的,苦不拉几黑黢黢的,长邪一直十分嫌弃,拒不喝茶。
“我说暗傀,你既然已经找到尊上了为何不与我们说难道这是尊上的旨意”·长邪拿过暗傀身前的玉牌摆弄,丝毫不忌讳尊卑礼仪。
暗傀瞟了一眼,只淡淡地答道:“你见到的并不全是尊上·”·“什么意思”长邪停下手里的动作,疑惑地看着他,“什么叫不全是”·暗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缓缓说道:“那位少年的确携有尊上的魂元和魔核,然而他毕竟是血肉之躯,想要一个完完整整的魔尊,还是要重塑至- yin -至邪之躯,这才是魔界至尊。”
长邪没怎么听懂,但还是勉勉强强地点头,随后再问:“那你找到方法了”·暗傀摇摇头,道:“我暂时只找到尊上散落的一缕魂,以及当年苍玄四人设下的封亡禁印,想要重塑尊上之躯关键还是要解除禁印。”
“那你知道怎么解除了”·“不知,不过会知道的·”·“如何知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有心人会上门的。”
长邪仍是没听懂,暗傀说话几百年都一个样,拐弯抹角九曲十八弯,也只有尊上受得了·索- xing -不再提什么禁印一事,继续问道:“那个有死印的少年呢该怎么办”·暗傀侧首瞥了他一样,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随后答道:“我不是说了他是尊上吗至少在- yin -邪之躯塑好以前,他一直都是。”
“你刚才不是说他不全是吗”·“不全是也是啊·”·“哎呀,不跟你说了,恼人”·长邪不耐烦地起身,还顺势拿走了桌上的玉牌,招呼也不打一声便拂袖离去。
送走了不速之客,暗傀也起身走向案桌后面,有心人迟早会上门的··床榻边,其余人纷纷离去,陆清远仍守在沈孟庄身边,握着他的手用脸颊轻轻蹭着他的手背,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
才刚伸出手,沈孟庄便睁开眼,吓得他迅速缩回手,差点被抓了个现行··“师兄你醒了”·陆清远高兴地大叫,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此刻看见沈孟庄安然无恙,突然鼻子一酸扑进他怀里,眼泪不争气地弄- shi -他的衣襟,抱着他舍不得松手。
“师兄你终于醒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担心你·”·沈孟庄感受到怀里的人在微微颤抖,忙伸出手摸着他的脑袋,一下一下轻轻安抚,声音还有些虚弱。
“我没事了,醒来看见的是你,我…很高兴…”·陆清远愣了几秒,连哭也忘记了,怔怔地眨着泪眼·师兄…师兄的意思是,他希望醒过来第一个看到的是…是我·沈孟庄松开怀里的人,看着他呆呆地眨着眼,仿佛还沉浸在方才的话里没反应过来,不禁轻笑出声,用指腹揩去他脸上的泪,笑道:“都哭成了一只小花猫,羞不羞”·陆清远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随后端起一旁的碗,舀了一勺凑在嘴边吹了吹,递到沈孟庄嘴边,说道:“师兄赶紧吃点粥,然后要乖乖喝药,这样好得快些。”
沈孟庄见他笨拙地装成一副大人的模样,将自己当做是生病的小孩子照顾,禁不住再次轻笑出声,随后配合着装成要他照顾的小孩子,故意娇气地说道:“师兄没有力气,想要小九喂。”
“好小九会多多喂师兄的”·两人相视一笑,陆清远小心翼翼地吹着汤勺,随后递到沈孟庄嘴边,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恍惚间,想起了那日他和师兄受罚回来,师兄也是这般小心翼翼地、温柔地喂他喝粥,那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爱护他,一如往后的这许多日子,都是这个人在拼命护着他··他很感激,也很欢喜。
感激有人愿意心疼他,欢喜他也可以爱护这个人了·不再是只能缩在这个人的怀里无能为力,他终于可以做些什么了,为这个人,为了这个一直爱护他偏心他心疼他的人。
往后往后,要多爱护一点才是··“都吃完了,师兄真听话,小九去给你熬药,乖乖等我回来·”·陆清远说完还伸出手学着平日沈孟庄摸他脑袋,去摸了摸沈孟庄的脑袋,轻轻拍了两下,仿佛真的在照顾一个大病初愈的小孩子。
·沈孟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装作一个听话的小孩点点头,说道:“好,我等你回来,乖乖的·”·陆清远看着他同样乖乖地点点头,随后起身去厨房煎药,然而才刚走到门口,突然头晕目眩,顿时两眼一黑,晕倒在地上。
沈孟庄看着他倒下去吓得大惊失色,高声唤道:“小九”随后忙掀开被子,身上的伤也顾不得,赤足踩在地上跑过去将他抱起来··第40章 朝云行雨·钟颜坐在床边给陆清远把脉,说道:“无妨,他体质特殊,暂时并未发现有中毒的迹象,休养片刻就好。”
听到这番话,沈孟庄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长舒一口气道了声谢,随后坐在床边替他捏了捏被子··众人走后,屋内只剩下两人·沈孟庄捋了捋陆清远散在额前的碎发,忽而听到他在小声呢喃,便凑近细听,只听见他在轻声唤着:“师兄…”·“我在,我一直在这里,小九你醒过来就能看到我了。”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师兄…”·“我在你身边啊,一直都在…”·昏睡的陆清远眉头微蹙,迷迷糊糊地唤着沈孟庄,仿佛在梦呓。
周身白雾茫茫,耳边不时传来泉水流淌的淅沥声,陆清远缓缓走在路上,四下张望,寻找沈孟庄的身影··“师兄,你在哪”·“师兄”·四周无人应答,陆清远循着泉水的声音渐渐走进,只见眼前竖着两块人像巨石,紧紧搂着卧在地上,陆清远只看了一眼顿时面红耳赤,低着头匆匆走过去。
石像后面是一汪温泉,水汽氤氲,特别暖和,甚至还有点热,只走了两步额前便出了汗·陆清远擦了擦额上的汗,看见温泉里仿佛有个人影若隐若现,试探- xing -地唤了声:“师兄”·那人闻声转过身,雾霭中,泉水顺着他的长发滴下来,墨色青丝浮在水面上飘荡,裸露的身躯肌肤白皙光洁,在月光下隐隐有光华流动。
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颈下的锁骨处打了个旋,随后沿着胸膛一路淌下,白玉般的胸膛,随着呼吸浅浅起伏,小小的突起宛如三月桃花惹人垂怜··正是沈孟庄,褪去一袭白衣,坐在温泉中浑身赤裸,看着陆清远轻声问道:“你在找我吗”·陆清远盯着他裸露的身体看得出神,双手垂在身前抠着手指,支支吾吾道:“师,师兄去去去哪了,我,我我怎么没…没看见你,你…你怎么…怎么…”·沈孟庄看着眼前羞涩的人,殷红的朱唇勾起一抹醉人的浅笑,一双沁人的桃花眼染上了几分氤氲,朦胧间迷离而妖冶。
随后缓缓起身走向陆清远,柔顺的黑发披在身后,滴落着细碎的水珠,滴滴答答··陆清远看着缓缓走近的沈孟庄,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看见师兄的身体,窄肩细腰,肌肤光滑紧致,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太腻少一分太干。
胸前身下,每一寸都能轻易燃起他体内的躁动和烈火,令他无处躲藏··心脏仿佛要跳出来,陆清远觉得快要喘不过气,脸颊异常滚烫,连同身下也难受得紧,总有一团火滚过他周身。
眼前的人走近,陆清远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沈孟庄嘴角微微一翘,走上前勾起他的下巴,艳丽的眼玩味地盯着他,轻声道:“为何不看我”·陆清远试图别过脸,心虚地答道:“我不敢。”
沈孟庄将他的脸扳正,直视自己,指腹细细摩挲他的脸颊,指尖沾着温热的泉水,在他脸上留下暧昧的痕迹··“为何不敢我不好看吗”·陆清远眼神慌乱,想看又不敢看,装作不知情地偷瞄了几眼,然而脸颊涨得更红了,体内的火燃烧得更加旺盛,咽了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轻声道:“师兄是最好看的。”
沈孟庄似乎是很满意这个回答,伸出一只手搂着陆清远的腰肢,紧紧贴着他·陆清远感受到他的体温,和他一样滚烫,身上的每一处都能细致地勾勒出轮廓。
“除了看以外,你就不想做些别的什么”·陆清远支支吾吾地呢喃着一个“我”字,未等他回答,沈孟庄欺身压过来,陆清远往后一个趔趄,两人都倒在地上。
沉沉雾霭间,细水潺潺,月光疏影里,细碎的低吟飘散在茫茫水烟中··“小九醒醒,你怎么了”·陆清远猛然睁开眼,看见沈孟庄眉头紧蹙,担忧地看着自己。
“你方才可是做梦了我见你神色不太对,有些担心·”·陆清远眨眨眼,回想起方才梦境里的情景,顿时涨红了脸,忙缩进被窝里,将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隔着被子说道:“师兄不要看我”·沈孟庄不解,试图拉下被子,然而陆清远拽得紧紧的,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为何不能看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躲进被子里,快出来,会闷坏的·”·“师兄不要看我,我…我…反正不要看我…”·沈孟庄放弃了拉被子,顺手拍了拍,随后说道:“那我不看了,我去给你煎药。”
说罢正欲起身离去,陆清远忙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委屈巴巴地说道:“师兄不要走·”·沈孟庄继续坐好,无奈地摇摇头,笑了笑,“你不许我看你,又不许我走,那我该怎么办呢”·陆清远缩回被子里,盖住羞红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杏眼左顾右看,时而盯着天花板,时而偷瞄沈孟庄。
沈孟庄见他这副模样,忽而凑近故意使坏,双手撑在他身侧,低头俯视着他,笑道:“抱你吗”·陆清远看见突然凑近的脸,脸更红了些,迅速钻进被子里不出声。
沈孟庄低头偷笑,拉了拉被子,“好了不逗你,赶紧出来,都快闷坏了·”·陆清远慢慢从被子里钻出来,像一只胆怯的小鹿,眨着眼睛拽着沈孟庄的胳膊,撒娇道:“师兄陪陪我。”
“好,陪你·”·沈孟庄别过脸猛地咳嗽了两声,脸色也有些涨红,嘴唇仍是苍白无血色··陆清远见状忙掀开被子,起身拉过沈孟庄躺好,给他盖好被子,叮嘱道:“师兄伤还没好,快躺下。”
说罢正欲下床离开匆忙逃走,沈孟庄突然一把拽住他拉回被窝,从后面将他搂在怀里··“去哪,你也躺好·”·陆清远手脚乱动,挣扎着要离开,脸颊滚烫仿佛还从未梦境里缓过神。
“我我我…我不能躺”·“为何不能躺”·陆清远心跳得厉害,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支支吾吾道:“总之,总之,我……”·沈孟庄凑近,贴着他耳边,气息尽数洒在他脖颈处,轻声道:“嘘睡觉,还是说你想做些别的什么”·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这句话莫名有点熟悉,仿佛与梦境中一样,一想到接下来的事,陆清远不禁心头一颤,随即紧紧闭上双眼,弓着腰大气也不敢出,道:“睡觉”·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陆清远呼吸有些急促,完全睡不着,只听见耳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沉重,试探- xing -地唤了声:“师兄”·见无人应答,陆清远蹑手蹑脚地转过身,正对上一张素净雅致的脸,苍白慵懒,五官如玉般精雕细琢。
英挺的鼻梁下,毫无血色的双唇却格外冷艳·陆清远想起梦中他妖艳的笑容,还有摄人心魂的朱唇,心中悸动,小心翼翼地凑近,再凑近··两人的唇只在分毫间,呼吸缠绵交织,无处安放的躁动在小小的被窝里,撩人心弦。
还有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便能尝到世间动人的风月,陆清远小心翼翼地凑近,呼吸仿佛都在此刻凝固··突然,房门大开,周不凡拉着嗓门高声道:“师兄啊,我说——”·“你们在干什么呢”·第41章 新客来访【修】·周不凡被沈孟庄撵了出来,一个人坐在树干上自言自语,忿忿不平。
太虚阁外有一颗高大挺拔的银杏树,周不凡特别喜欢闲来无事就坐在树干上发呆出神,树上的光景极好,望远一点能看到巍巍山门,门下便是天阶,能见来客·望近一点,校场外高耸的吾道门,他可是一辈子都忘不了曾经在门下罚跪一事,这笔账还没算呢。
满山绿树嫩竹,隐约可见众人俨然屋舍,抬头便是太虚阁的书房··日暮沉沉,周不凡靠着身后的枝干,仰天长叹··他好心好意去问师兄晚饭想吃什么,不过就是说话嗓门大了点,至于反应那么大吗光天化日,孤男寡男共处一个被窝,诶,感情再好有必要那么那么亲昵吗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他都还没说什么呢,就这样被赶出来了·哎,都说人不如新,古人诚不我欺啊想他自小跟着大师兄,两人一同经历了多少风雨,这铁打的师兄弟情义现在居然比不过入门还不到一年的小师弟。
看来人人称赞的苍玄双绝以后要换人了,大师兄居然如此绝情,喜新厌旧了就将他一脚踢开,真是没天理没人- xing -,丧尽天良·正当他控诉沈孟庄见色忘义时,晚风细细吹来,树下几个人影走过,周不凡定睛细看,随后忙跳下树朝来人拱手作揖,道:“见过素陶尊长。”
眼前人正是余凌峰的素陶尊长,与轩丘素来交好,隔三差五便来安虚峰与轩丘一同用膳,每逢佳节更是如此··素陶身着一袭青衫,挽着发髻,耳边插着一只银簪,见到周不凡微微点头。
正欲离去偶然瞥见他头上掉落的银杏叶,便上前伸手摘掉,叮嘱道:“近来天凉,你穿得太单薄了·”·周不凡嘿嘿笑了几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答道:“弟子正是在磨炼心智,谢尊长关怀。”
素陶见他没心没肺地笑,嘴角抽动了几下挤出一抹笑容,再次点点头,随后离去身后还跟着两位弟子··周不凡看着她走进太虚阁,忽而有些失落,撇了撇嘴继续爬上树坐回原位,随手扯下一片银杏叶叼在嘴里。
素陶径直迈进太虚阁,身后跟着的两位弟子守在门外·阁内烛光昏暗,轩丘坐在案桌前低头看着手里的卷轴,素陶走到一侧的烛台拿起一旁的剪刀挑烛心,轻声说道:“光这么暗,当心眼睛疼。”
轩丘闻声抬头见是素陶,紧蹙的眉头立刻便舒展开,仿佛荡开的一泓碧水·放下手里的卷轴,看着她柔声答:“你来了·”·素陶将室内的蜡烛挨个挑了一遍,轩丘就看着她走来走去,脸上挂着疲惫的笑意,却是十分安逸。
素陶盯着眼前的烛火,小心翼翼地挑起烛心,慢条斯理地说道:“不久便是北华的忌辰,我来是想和你商量祭拜一事,不知你这个大忙人忘没忘”·轩丘的视线一直跟着她的一举一动,不复往日严肃的尊长姿态,整个人都变得十分柔和,轻声答道:“我哪敢忘,这不正在想这件事,今年是他的百年忌辰,要好好拜祭。”
素陶放下手中剪刀,望着窗外出神,眼中覆上一丝失落和悲痛,恍惚间诸多往事涌上心头,一幕幕皆是无法挽回的遗憾··“是啊,一晃便已过百年,可我总觉得仍像昨天才发生的事。
我时常能听见他在我耳边喊师姐,就和当年我们初入苍玄时一样·”·轩丘看着她几分落寞的身影,方才闲适的笑意也沾染一丝无奈··“是你太想他了,逝者已逝,生者还是要过好自己的日子。”
素陶闻声苦笑一声,摇摇头,说道:“若他没死,这日子会更好过·若他没死…”·话说了一半,素陶看了看轩丘,声音轻微仿佛在自言自语,“若当时我在,或许他就不会死了。”
“你还在怪我”·轩丘眉头微蹙,心中五味杂陈·百年前与魔尊黑离的那场大战,到了最后紧要关头,师弟北华突然中毒,众人也遭封亡禁印的反噬,北华以自身功体护住了轩丘,而当素陶赶到时北华已身殒。
此后素陶一直耿耿于怀,虽然没有明面上责怪轩丘,但两人之间隔着一层面纱,你不说我不问·且当年除了北华身殒一事外,轩丘后来发生的事也一直膈应着素陶,两人之间虽还如从前一般要好,然而却已经开始出现细缝,只是谁都不主动提及这根芒刺。
素陶盖上纱罩,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笑了笑,说道:“我哪敢怪你,顺口一提而已·”·轩丘起身缓缓走到她身边,将她的身子扳过来直视着她,说道:“不说这个了,过几日便是中秋佳节,今年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绿豆月饼,还来我这里过”·素陶抬头看他笑了笑,答道:“哪年不是来你这里”·两人相视而笑,说罢正欲离去,素陶一转头瞥见窗外的银杏树,突然说道:“那孩子…”·轩丘闻声回过头看了看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窗外便明白说的是谁,神情瞬间严肃板着张脸,冷声道:“无须再提。”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素陶见他的反应还是如此,一如当年见到那个孩子第一眼开始,就从未变过··“你对他过于严厉了·”·轩丘闻声沉默了片刻,这件事一直像一根心头刺时时扎着他,当年犯下的错实在太多,多到难以弥补,多到不知从何开始弥补。
往事难解,忧思难忘·即便重情如轩丘,面对不可解之事也能如此薄情··“我对他不严厉,实在太对不起你了·”·素陶闻声抬头望了他一眼,随后忙低下头,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件事于她而言,何尝不是一个死结,兜兜转转,到头来谁都走不出去··轩丘见她低头沉思,伸出手去拉她,说道:“走吧,不提此事了,随我一同用膳·”·素陶点点头拉住他的手,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同离开了太虚阁。
跟随素陶前来的两位弟子,一位是亲传大弟子宣非野,另一位则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宣衿言·两人幼时流落街头被下山的素陶捡了回去,宣非野资质聪慧待人亲和,余凌峰的弟子们素来敬他爱他。
时常有人将他和沈孟庄作比·两人同是首席大弟子,模样端正,有君子之风,且天赋异禀,年少盛名··然而不同的是,沈孟庄能和众人打成一片,谁都可以接近,但是这位宣非野虽然看上去亲切,但是笑容里总带着点让人头皮发麻的深意,不如沈孟庄纯粹。
而且他身边有宣衿言在,余凌峰的众弟子都不敢近他半分,只能在百步之遥外偷偷看上一眼··宣非野和宣衿言二人趁素陶与轩丘谈话的空闲,四处溜达·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随素陶来安虚峰,以前都是几位师妹陪同。
两人一前一后闻着飘散的香味来到后厨,前方拐角处突然冒出两个人影贼头贼脑地从厨房里钻出来,随后一溜烟缩进了角落··宣非野盯着人影消失的地方大步走上前,宣衿言步履蹒跚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双眼迷离空洞无神,仿佛才刚睡醒又像是永远都睡不醒,五官精致,右眼角有一个小小的淡淡的粉红色月牙形的伤疤,在没有生机和气色的脸上格外惹人垂怜。
两人渐渐走近,听见角落里传来的轻声细语,宣非野藏身在拐角处看着眼前的二人··只见沈孟庄和陆清远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碟子,嘴里还在嚼些什么··“我听闻素陶尊长今日要来,小厨房一定会做鹿肉,平日里吃多了野菜腻得慌,带你尝尝鲜,好吃吗”·沈孟庄说着便挑了一块好的,伸出手喂给陆清远。
“好吃·”·陆清远砸吧着嘴,一边嚼肉一边点头·沈孟庄见他吃得嘴角都是油渍,脸上还有黑黑的污渍,禁不住笑出来,一定是方才两人在厨房偷肉溜走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灰。
“你看你,真是一只贪吃的小猫,一嘴的油,赶紧擦擦·”说着沈孟庄便用袖子替他擦拭嘴角的油渍,还有脸上的灰··一旁的宣非野绕过沈孟庄,直盯着啃鹿肉的陆清远,一边大口大口地嚼着肉一边盯着沈孟庄眯眼笑,嘴边还沾了点肉沫,一副天真烂漫的稚童模样。
无意间见到的少年,却像拾到了世间至宝,宣非野半眯着眼看着陆清远,眼中燃起愉悦的光,不断燃烧着,嘴角扬起一抹欢愉的笑,眼神一暗,别有深意··沈孟庄正在喂陆清远,突然脑中响起熟悉的声音。
【系统:宿主,任务来了】·【沈孟庄:我……】·我是真的很想把你拎出来和那头鹿一起炖了·第42章 护崽行动·【沈孟庄:什么任务】·【系统:制造宣非野、宣衿言、陆清远三人间的矛盾。
】·【沈孟庄:宣非野我知道,变态一个,宣衿言就更不用说了,病秧子一个,为什么要制造这三人之间的矛盾】·【系统:主要角色,推动剧情发展。
】·【沈孟庄:你别诓我,书中哪有写这三个人之间的矛盾,你就瞎指挥·】·【系统:《君临修真路》第三百二十一章 至第五百四十七章,已经交代了三人之间的矛盾,数据无误,请宿主认真对待。
】·经系统提醒,沈孟庄开始好好回想书中的情节,好像是有这么一段故事纠缠不清,不过当时他嫌作者太水了没认真看··隐约记得原著中宣非野是个变态,喜欢年纪小长得娇的男子,余凌峰的师弟但凡是模样看得过去的都和他厮混过,怎么说呢,床上床下,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沈孟庄想到这里不禁一哆嗦,鸡皮疙瘩都要掉满地,什么玩意儿,这种变态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如今还让他给碰到了,这都什么事。
提起宣非野,就不得不说宣衿言·幼时孤苦伶仃无依无靠,遇见了同样狼狈的宣非野,将他当弟弟一样照顾,此后一直两人相依为命,幸好遇到素陶被她捡了回来。
不过在宣衿言心里,宣非野就如同他的命,跟着他形影不离··刚开始知道其他师弟跟宣非野鬼混,他就半夜去割破别人的脸·后来被宣非野得知,连哄带骗地说什么只喜欢他呀,只跟他好啊,只真心对他啊,其他人都是玩玩。
他也就信了,以为宣非野是生理需要,那些师弟不过就是玩物而已,便也默许了宣非野的行为··原著中宣非野第一次来安虚峰,那个时候陆清远正被周不凡惩罚打扫后院,身上还带着伤,委屈巴巴哭得梨花带雨。
宣非野一眼见到他便起了色心,装模作样地安慰他体贴他,隔三差五便来看他还带一些哄小孩的小玩意小糕点哄他·一来二去,陆清远那颗受伤的心灵终于找到了一个避风的温暖港湾,傻傻地就上了贼船。
后来陆清远黑化以后,苍玄派名存实亡,宣非野和宣衿言就跟在陆清远身边,三人之间那叫个剪不断理还乱,再然后就…忘了…·沈孟庄差点没气死过去,当真要按剧情走那陆清远不就…我可去你大爷的·【沈孟庄:系统我问你,怎么制造矛盾后面真按剧情走吗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让那个变态碰小九,我就砍死你信不信】·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系统:如何制造矛盾请宿主自行斟酌,系统只需要最后的结果。
经数据分析,因主角陆清远的数值变化,以及考虑到完善后续剧情的需要,可以稍有变动·】·【沈孟庄:这可是你说·】·与系统讨价还价后,沈孟庄看着眼前还在嚼着鹿肉的陆清远,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可不正是那个变态喜欢的样子吗,我可去他祖宗的,曹尼玛,喜欢你个大头龟孙,敢惦记我的人看我不打爆你的狗头·沈孟庄在心里将宣非野骂了一万遍后,才考虑该怎么制造三人之间的矛盾但又不能太过分,至少绝不能让宣非野得逞。
想破天也没憋出一个法子,沈孟庄索- xing -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跟我走·”·沈孟庄牵着陆清远,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宣非野跟着他们身后,四个人朝南边走去。
两人来到一处洞- xue -,洞口刻着四个大字——“镜花水月”··“这地方平日少有人来,师尊也不许·今日正好趁他们不注意带你过来看看,我只来过一次,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陆清远跟在沈孟庄身后,茫然地点点头看着四周的景物·洞外的瀑流一泻千里,跌落进碧潭汇成溪流·洞内曲径盘绕,山林翠绿,四面的石壁上倾斜的瀑流宛如一面通透的水镜,头顶偶有碎花飘落,真乃镜花水月之景。
陆清远仰头看得出神,赞叹道:“这地方真美啊,师尊为何不让来”·沈孟庄拉着他继续往前走,说道:“以前总有师弟来这里偷懒,师尊生气了就不让来。”
陆清远点点头,看着流淌的瀑流,水镜上仿佛有人影在晃动··“糟糕,我突然想起二师弟找我有事,竟给忘了·小九你是跟我回去还是在这里等我回来”·沈孟庄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陆清远看了看四周的景色,随后转过头看向他,善解人意地说道:“师兄快去吧,我等你回来·”·沈孟庄点点头,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他不要走远,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乖乖等他回来,仿佛一个唠叨的老父亲。
待他走后,陆清远缓缓走近石壁,看着水镜上浮动的影子,笨手笨脚地模仿,既像是什么剑法招数又像是乐舞··陆清远四肢不协调身体摇摇晃晃,显得格外笨拙。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笑声,随后又说道:“身姿曼妙,仪态万方也·”·陆清远闻声回头,正见一位身着水绿长衫的男子,负手而行盯着自己上下打量··宣非野走到陆清远身边,拉起他的胳膊举过头顶,说道:“应该是这样做。”
随后又拉起他另一只胳膊放在胸前,看着他笑道:“这样就好看多了·”·陆清远方才还不得要领,僵硬地举着胳膊,现下宣非野纠正了他的动作果然舒坦多了。
宣非野的手还停留在陆清远的胳膊上,若有似无地上下捏了捏,用力极轻,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跑到这么偏僻的山洞来了”·陆清远一五一十地回答他,“我叫陆清远,是师兄,不,是我迷路了稀里糊涂就跑进来了。”
宣非野见他有意隐瞒,也就装作不知情,笑了笑继续摆弄着他的胳膊··山洞外,沈孟庄躲在一处草丛内看着宣非野动手动脚,简直是咬牙切齿,恨得牙根痒痒。
心里总有一种千辛万苦养好的上等白菜被野猪拱了,虽然还没到这种地步,但他就是来气··正当沈孟庄在心里诅咒宣非野时,忽然听到对面草丛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拨开杂草细看,正是宣衿言蹲在里面,脸色极其苍白,手里拿着手绢捂着嘴巴不停地咳嗽,眼睛无神仿佛总睁不开··洞内,宣非野一直盯着陆清远,脸上总挂着别有深意的笑,陆清远看着他的样子总觉得头皮发麻,果然还是大师兄笑得好看。
宣非野捏着他的胳膊,慢悠悠地说道:“小远的胳膊比姑娘家还要细,弱柳扶风,最惹人怜爱,尤其是楚楚纤腰,盈盈一握·”说着便伸出另一手正欲搂着陆清远的腰。
陆清远感觉到身后的动作,迅速侧身闪到一边,警惕地看着他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宣非野见他防备自己,忙笑了笑,说道:“小远何必与我这么生分,说起来我也是你的师兄,自然也会好好关爱你的。”
陆清远看着走近的人,脸色- yin -沉,脖间的死印颜色正浓,仿佛蠢蠢欲动吸食新鲜的血液··两人仅有一步之遥,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宣师弟怎么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了”·陆清远闻声看向洞口,见到沈孟庄顿时安心了不少,欣喜地唤道:“师兄”随后立刻跑到他身边,明明方才还是一只狰狞的狮子,见到他以后瞬间便成了一只乖巧的小狗崽,拽着他的袖子躲到他身后,探头探脑地看着宣非野。
“原来是沈师兄,师弟初来安虚峰还未前去拜会,师兄莫要见怪·”宣非野客客气气地向沈孟庄拱手作揖··苍玄派众弟子中,论资历,第一当属孟青阳,其次便是沈孟庄,其余人等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唤一声师兄。
沈孟庄将陆清远护在身后,看着宣非野客客气气地给了个假笑,说道:“天黑路难行,师弟还是尽快回去当心迷路,我们家小九要吃饭了,恕不奉陪,请·”·说罢,沈孟庄牵着陆清远迅速离开山洞,仿佛在躲避瘟神,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留下宣非野一个人站在原地琢磨着方才的话,什么叫我们家…小九…莫非他们…·第43章 宫斗剧本·暮色苍茫,众人陆续入席·每每素陶尊长一来,安虚峰的伙食简直好了不止十个档次,众人在心里都将她当做活菩萨,恨不能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祈祷今日素陶尊长一定要来。
待轩丘和素陶落座后,其余弟子依次入座·桌前的膳食简直是八珍玉食,什么八宝野鸭、荷叶山鸡、松仁小肚、鹿肉丸子汤,还有饭后甜食翠玉豆糕蜜饯银杏,和平日里的清汤寡水野菜萝卜简直天差地别。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陆清远看着这些色香味浓的美食,口水都快要流一地,看了看身边的师兄弟正狼吞虎咽,上座的轩丘和素陶也并未恼火,于是也赶紧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鸡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抬头看见对面的沈孟庄举着酒盏小酌,正看着自己发笑·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胸前沾了一片油渍,便信手胡乱抹了抹,仰头看着沈孟庄眯眼嬉笑··沈孟庄素来口味清淡,不喜油腻也不爱吃甜,从入席到现在他只吃了几口玉笋,而后便是举着小盏自饮自酌。
今日上的是去年的桃花酿,清香醇馥,入口绵甜,也是他最爱且仅爱的清酒··看着陆清远吃得正香,沈孟庄也觉得心情莫名舒畅,不自觉多贪了几杯·无意间瞥见身边的宣非野正直勾勾地盯着陆清远,脸上还带着别有深意的浅笑。
吃饭就吃饭,总盯着别人看是正人君子所为吗身为客人也不知道点礼仪,食不言勿乱看,非礼勿视懂不懂·沈孟庄瞥了一眼宣非野,一顿腹诽。
随即举着酒盏侧身看着宣非野,客客气气地说道:“宣师弟初来安虚峰,师兄未能好好招待,师弟莫要责怪·”·宣非野闻声才将视线从陆清远身上挪开,回过头看着沈孟庄同样客客气气地答道:“师兄客气了,此前一直听闻沈师兄惊才风逸,如玉山之巅,师弟久仰。
今日一见,看来传言也未尽万分之一,有师兄如此,必能扬苍玄之威,师弟叹服·”·沈孟庄拿过酒壶替他蘸满,礼貌地笑了笑,谦虚道:“师弟过于谦逊了,难得众人齐聚,如此赏心乐事,切莫辜负了美酒佳肴,请。”
宣非野举起桌上的酒盏,两人对饮一杯,才刚一饮而尽放下手中的小盏,宣非野的目光便又落在了陆清远身上·沈孟庄看着他继续盯着对面挪不开眼,便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大猪蹄子放在他碗里,还装作客气大方、体贴入微地劝他吃菜。
“猪蹄生补,师弟要多注意身子·”·宣非野只潦草地扫了两眼碗里的菜,敷衍地点点头··沈孟庄仍不死心,看了看桌上,又夹了一块鱼头,说道:“吃鱼能明目,余凌峰常年风沙,师弟要注意护眼。”
宣非野偏过头假意笑了笑,客气地道了声谢,又继续盯着陆清远··沈孟庄又夹了块鳝鱼,说道:“鳝鱼补脑·”·“苦瓜排毒。”
“生姜驱寒·”·“韭菜壮阳·”·“大蒜杀菌·”·“生蚝补肾·”·沈孟庄客客气气、马不停蹄地往他碗里夹了满满一大碗,全都叠罗汉式堆成了一座小山。
随即还看了看桌上感觉没什么可夹的了,瞥见他碗里的小山堆还没有解决,便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师弟怎么不动筷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宣非野看了看碗里的小山堆,苦笑道:“师兄盛情,师弟感动至极,呵呵呵。”
沈孟庄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脸上挂着不怒自威的笑,缓缓说道:“宴席规矩,尽力而为·师弟可要全部吃完才行,安虚峰不喜浪费。”
宣非野哑口无言,看着满碗的菜只能埋头猛吃,再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看陆清远·沈孟庄心满意足地蘸了杯酒,悠闲地自饮,心里还有些诡计得逞的小得意。
对面的陆清远看着沈孟庄热情地给别人夹菜,心里莫名有些恼火·师兄都没有这样热情地给他夹过,还靠得那么近,还举杯对饮,还看着他笑·越想越气,用力咬着手里的鸡腿。
忽而一偏头,正看见宣衿言靠着座椅,拿着手绢捂着嘴巴咳嗽,然而那双无神的眼却死死瞪着他,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将他当作焦点··席间上,四人你看我我看你,各怀心思,一顿饭吃得宛如一场后妃争宠记。
其余人也都有各自的小动作,周不凡特地和冷山岚换了个位置,同样热情地给叶蓁蓁夹菜、倒酒,将别人桌上的菜也拿过来,叶蓁蓁看见了便放回去,周不凡又拿过来··冷山岚自己吃自己的,偶尔有师弟师妹想和她喝一杯,她便自己倒上一饮而尽,当作是回应了,随后又继续吃自己的。
旁边的人尴尬地举着酒杯还想和她说两句,见她喝完只好也一饮而尽,随后悻悻地回到自己座位上··轩丘和素陶时不时说些家常,举杯对饮,或是给对方夹菜,宛如一对寻常的平民夫妻,席下倒像是他们的孩子,淘气的不争气的,活泼的安静的,总让他们有- cao -不完的心。
终于熬到宴席结束,众人放下碗筷,坐在座位上等着上座的轩丘先离席·今日难得高兴,轩丘给了素陶许多宝物,有些珍藏了许久,其他两位尊长向他求了多次一直都没舍得给,然而只要是给素陶却是难得的大方。
众人离席后,沈孟庄和宣非野一同去向华室,找寻轩丘说的宝物,陆清远和宣衿言跟在他们身后,前面两人东拉西扯地聊两句,后面的二人则默不作声··直到他们进门,陆清远才坐在石阶上等沈孟庄出来。
宣衿言站在他身侧,靠着柱子不停地咳嗽,身体也站不直摇摇晃晃,身形瘦弱,如弱柳扶风,仿佛风一吹就倒了··宣衿言一直瞄着一旁的陆清远,眼中说不出的怪异。
握着手绢咳了一阵后,垂眼看了看身前的台阶,随后故意扔下手绢,既不说话也不去捡··陆清远百无聊赖地坐在地上,瞥见身旁有东西掉下来,定睛看了看,随后又仰头看向宣衿言,见他脸色苍白扶着柱子一动不动,想着或许是久病缠身四肢无力,便好心地说道:“我帮你捡吧。”
正当他起身弯腰捡手绢时,宣衿言突然上前伸手去推他·陆清远余光中瞄到他伸过来的手,迅速一把抓住转过身将他抵在柱子上,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隐隐使力。
月光下,陆清远那双清秀细眉染上几分柔光却像镀上了一层冰霜,嘴角微微一翘,薄唇间尽是难以言喻的邪肆和- yin -鸷,然而那双含笑的鹿眼里,却是与- yin -冷笑容完全不符的清澈明润,仿佛不管他下一刻做出什么,都是无辜且惹人疼爱的。
陆清远手腕缓缓用力,宣衿言整张脸涨得通红,喉咙发出低沉的闷哼声,想要挣脱却也只是困兽之斗·陆清远整个身子压过来,虽然是同样孱弱的身躯,然而却是难以抗拒的震慑和压迫,四面八方裹挟着无处躲藏的败者,威严之势莫敢仰视。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宣衿言张着嘴大口地呼吸,无神的眼已经充血,眼前渐渐发黑·陆清远渐渐逼近,盯着他的脸玩味地欣赏,一字一顿缓缓说道:“夜黑风高,宣师兄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啊。”
说罢手腕猛然一使力,宣衿言仰着头双目涣散,无力再挣扎·突然身后传来谈话声,陆清远回过头正看见两人从门口出来,随即迅速松开宣衿言,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石阶,后退几步整个身子往后仰。
“啊——”·沈孟庄前脚刚迈出门槛,便听见一声惊叫,抬头看见陆清远从石阶上滚下来,忙大步上前将他抱起来,看见他额头磕得满身血,青一块紫一块,顿时心疼得紧。
用袖子擦拭血渍,小心翼翼且无比焦急地唤着小九··陆清远半睁着眼看着身前的沈孟庄,拉起他的手覆在额头上,小声嘟囔:“师兄,这里好疼啊…”·沈孟庄轻轻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一旁的宣非野赶过来问道:“小远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突然摔下来了”说罢正欲伸手去摸陆清远,却被沈孟庄猛然一挥袖径直甩开。
·沈孟庄仰头看着台阶上无动于衷的宣衿言,平日温和的脸色难得如此愤怒,转头看着宣非野,怫然道:“今- ri -你们是贵客,当以礼相待·还请宣师弟好好管教自己的人,不是你的师弟,你不心疼我心疼。
若再有下次,别怪沈某不近人情”·宣非野欲安抚几句,沈孟庄一把抱起陆清远愤然离去··陆清远搂着沈孟庄的脖子,靠着他的肩膀,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身后的宣衿言藏着几分狡黠的笑。
随后回过头看着眉头紧蹙的沈孟庄,搂得更紧了,贴近他的脖子,笑眯眯地说道:“师兄真好”·沈孟庄低头看了看他,苦笑道:“好什么好,好就不会让你受伤了。”
陆清远心满意足地靠在他肩头,满心欢喜··“受伤了也好·”·“你是不是摔傻了”·“摔傻了师兄会这样抱着我一辈子吗”·沈孟庄心头一惊,失神片刻,随后低头轻笑一声,嫌弃道:·“我才不想抱傻子。”
然而手上却加重了几分力气,唯恐怀里的人再掉下去··第44章 记忆交织·【系统:人渣任务已完成,宿主人渣值已达50,请继续加油哦】·【沈孟庄:这么快就50了】·【系统:没错哦,随着剧情的发展,开启的副本也会更复杂,请宿主再接再厉】·【沈孟庄:我又不是不知道。
】·沈孟庄才刚太虚阁出来便接到系统的提示,这破系统不怼他两句心里就不自在··轩丘今日匆忙找来沈孟庄,正是为了回天岛神兽一族与魔族交战一事·听闻数日前,魔界暗傀突然带领一支魔君攻入回天岛。
神兽族难以招架,便派使者来安虚峰请求苍玄派伸以援手··神兽族历来与暗境交好,轩丘不多想便答应了·沈孟庄听他交代事宜,心中暗暗想,也就是说,他又要下山打怪了·数日前,长邪从灭辉宫离开后,暗傀走到案桌前打开书架后的暗门,随即缓缓走进。
暗门后是幽深的曲径,一眼看不到尽头·一路往下,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座洞- xue -前,正是那日以童血献祭召回魔尊黑离魂元的山洞··暗傀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信手划了几笔,只见黑雾缭绕,木盒随即打开,几缕魂元在头顶盘旋随后钻进寒潭里。
紧接着地动山摇,盘飞的血蝙蝠不断嘶叫,周身的石壁裂出一道巨缝,石块迅速滚落··然而持续了片刻后便毫无动静,仿佛一场大风骤停·暗傀心生疑惑,看了看四周境况,随后在石壁上划了一道阵法,只见红光骤闪,石壁上渐渐浮出一道人影。
人影逐渐清明,然而竟是苍玄派漠奚峰的士白尊长··暗傀看着士白,仿佛是多年未见的欣喜和期待,缓缓开口道:“你终于来了·”·士白亦同样笑道:“这话应该我说才对。”
暗傀负手而立,将方才洞中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明·士白仔细听着,不时摆动左手拇指上的翠玉扳指··“尊上受封亡禁印所困,魂元无法融合,需要找到神兽双心才行。”
暗傀想了想,随后问道:“神兽双心该去何处寻”·“回天岛·”·回天岛历来由神兽山泽一族守护,传闻山泽之王拥有双心,凡人若能得到双心则长生不老,修行之人若能得之,则修为大增。
暗傀点点头,沉默了片刻,随后离开了山洞··沈孟庄等人即刻下山,前往回天岛,岛上物产丰富,常年风调雨顺,百姓怡然自乐,宛如世外桃源·当年黑离与苍玄大战,暗境混乱,魔物横行,若无山泽庇护,回天岛早已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废墟。
众人御剑前行,来到岛内,只见脚下已是废墟,断壁残垣上还有大火在燃烧,肥沃之地已变成了焦土··“我们这是来晚了”·周不凡转了个圈看着四周的景况,人间佳境却变成了人间惨境。
沈孟庄看着周遭的情况,探魔仪也没有反应,看来他们确实来晚了··众人继续前行,恰巧遇上纪源派一干人正四处游历·沈孟庄上前与他们师兄稽首说道:“不知纪源派在此地修行,沈某打扰了。”
纪源派师兄见是沈孟庄,也忙回礼道:“原来是苍玄派,幸会幸会·”·周不凡伸长了脖子看着眼前的人,仔细打量,素来听闻纪源派是个享福的门派,以游历为修行,四处游山玩水好不自在。
今日一见,果然个个肥头大耳、大腹便便,果然是享福的主··心里嘀咕了一阵后,周不凡便上前凑到那人身边,围着他左看右看,还拎起他的袖子仔细瞧瞧,随后说道:“大仙师,我说你几天没洗澡了”·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孟庄看着他神情严肃以为要说什么不得了的事,结果他一开口就让对方下不来台,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沈孟庄只好出言缓和一下尴尬地气氛,轻咳了一声,说道:“师弟,休得无礼·”·周不凡仿佛没听见,再凑到另一个人身边,对着他的头发嗅了嗅,随后五官都揪成一团,还用手扇了扇,捏着鼻子说道:“大大大仙师,我知道你们以享乐为主,但是能不能也注意一下形象,姑娘家看见会笑话的。”
这可是好心提醒,于周不凡而言,平生最害怕的就是在姑娘面前丢脸面,尤其是叶蓁蓁·苍玄派众弟子中,论臭屁程度,沈孟庄好歹也只是人后臭美,周不凡就不一样了,自诩苍玄一枝花,整天跟个孔雀开屏一样在人前晃悠,那一身素色道袍硬是给他加了一层浮金暗纹,在阳光下隐隐闪烁。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带上也镀了一层流金,发带末尾和袖口都绣了一朵桃叶·发带和衿带每日都不重样,然而唯独腰间的香囊倒是多年来都未曾换过··不仅自己臭屁,还拉着其余人一起开屏,安虚峰有几个弟子学着他的样子,在道袍上绣各种各样的花纹,结果被轩丘一顿臭骂,此后再也不敢在衣服上动手脚,倒是学起他用桂花油梳头。
所以在这个十足十的臭屁精面前,这种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模样实在是难以容忍,这要换做是自己门派的师弟,他恨不能将他们拖进水里冲泡十几天蜕一层皮才给出来。
那位被嫌弃的纪源弟子面如土色,嘴角抽动了几下,笑容凝固在脸上,不知该如何作答··陆清远走到沈孟庄身边,看着那几位纪源派的人说道:“师兄,他们衣服上的花真好看。”
·沈孟庄循着他的视线看向对方衣服上的花纹,随后答道:“那是菊花·”·陆清远突然兴奋地笑道:“这个我知道,我听师兄说过。
菊花是高洁之花,花有清香,花是香的,人肯定也是香的·”·沈孟庄闻声看了看他,笑道:“小九说的对,清香悦道心·”·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眉来眼去,谈话间缓和了场面的气氛,给纪源派的人一个台阶。
那纪源派师兄随即笑了笑,向陆清远拱手作揖,说道:“阁下见微知著能参透本心,在下受教·心存高雅,质本洁来还洁去,返璞归真乃是最高境界,实在不必贪恋俗物,若人人都能像阁下一闻千悟,想必也不会受红尘叨扰。”
那人说着还往周不凡的方向瞄了一眼,言下之意可想而知··周不凡见他话里有话,好像是暗里讽刺他,这下换他下不来台·陆清远听他说了一堆,但是都听不懂,他只是顺口夸了花好看而已,主要还是因为那花是前几日师兄摘给他的,不过顺势讨个便宜卖乖而已,这人啰里吧嗦在说些什么呢?·沈孟庄与那人最后客气地交谈了几句,众人便不欢而散··周不凡悻悻地跟在后面,看着陆清远跟在沈孟庄身边谄媚地笑,心里就来气·这小子除了会哄师兄高兴还会些什么,除了装柔弱掉眼泪还能干些什么平日里怎么不见他有如此慧根,今日看见一朵花倒是悟出来了,摆明了就是在跟他作对,看来做人还是不能太心软,否则指不定哪天就蹬鼻子上脸撒泡尿。
“诶,你,给我接点水去”·周不凡朝着陆清远大喊,指了指身后的泉水··陆清远闻声看了看他,再看了看沈孟庄··“怎么,我就不是你师兄了伺候大师兄可以,伺候我就不可以了”·陆清远看着沈孟庄说道:“师兄渴了吗我去给你接水,等我回来。”
周不凡看着陆清远拿着水壶屁颠屁颠地跑向泉水边,也跟着走过去·水边有一处洞- xue -,周不凡隐隐听见里面有呼吸声,应当藏着猛兽··待陆清远接完水路过洞口,突然一道剑光袭来,将他打入山洞。
周不凡从旁边的草丛里钻出来,拍拍屁股,自言自语讥讽道:“让你话多,不如跟它们打一架·”·陆清远整个人撞在石壁上,骨头咯吱作响,随后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五官都扭曲,撑着地面才勉强爬起来。
洞内昏暗,只有头顶有几块石头闪着绿光,陆清远仰头四处看看,却找不到路,明明方才是从这个地方进来的,怎么突然间就没有了··正当他摸着石壁小心前行时,脑袋突然一沉,胸口隐隐发闷,仿佛被谁打了一拳。
耳边突然想起了各种声音,斥责怒骂,讥讽嘲笑,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钻进耳朵里,挥之不去··陆清远仔细听着耳边的声音,那些笑声和怒骂声,是那么的,熟悉…仿佛穿过无尽的岁月,唤醒他心底尘封已久的记忆,一遍一遍告诉他。
“你这个小偷”·“是你杀死了娘亲”·“你是害死了先生”·“你是恶人是魔人人得而诛之”·“是你害死了最爱你的娘亲你不配得到爱护,你不配有人疼爱”·……·脑海中不愿面对的场景如翻涌而来的浪涛,陆清远捂着耳朵拼命摇头,脖间的死印在肌肤上攀爬,鲜艳的颜色一如他此刻心里的暴戾与狂躁。
“我不是,我没有害死娘亲你胡说”·陆清远抽出利剑不断砍向石壁,猛烈地震动,引来洞- xue -深处的乌鸦,一团接着一团,凄厉地惨叫着,盘飞着。
紧接着地面颤动,一群猛兽狂奔而来,张着血盆大口冲向陆清远··陆清远发了疯一般砍杀这群乌鸦,充血的双眼却在无尽的杀戮中寻到一丝安慰和补偿,唯有猩红的绚丽才能安抚尘封的旧事。
“滚开,都给我滚是我干的又怎样,你杀不了我,谁都杀不了我”·陆清远握紧手中的剑砍向身前的猛兽,插进它的脑袋手腕一挑,顿时身首异处,血肉横飞,他站在尸体上不停地砍着残留的身躯,鲜血溅在脸上,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每一寸嗜血的渴望,如此欢愉。
“没有人能杀得了我,没有人”·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往事翻江倒海,昔日哭哭啼啼需要娘亲照顾的小清远一幕幕在脑中闪过,然而恍惚间,还仿佛看见一群身着黑衣的陌生人伏在脚边,虔诚跪拜。
记忆交织,死印重现,他竟不知自己是谁··第45章 昨日往事·沈孟庄等人停在路边等他们回来,然而等候多时却只见周不凡嘴里叼着一根杂草,嘴里哼着小曲,大摇大摆悠闲地游荡回来。
叶蓁蓁往他身后看了看,见只有他一个,便问道:“清远呢师兄怎么就你一个”·周不凡将长衫一掀,坐在大石上,一只脚踩在上面,自以为很潇洒地仰着头,满不以为意地答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蓁蓁你怎么就知道惦记他,也不问问我去哪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沈孟庄见他得意洋洋的模样,且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此刻却只有他一人回来,不用想也知道他干了什么,随即迅速离开沿着陆清远走的路线前去寻人··周不凡见他匆忙离去,忙在身后高声大喊:“师兄啊,你急匆匆去哪呢,走错了,不是走那边是走这边”·沈孟庄并未理会,头也不回一心赶往水边。
泉水潺潺,岸边并没有人影,沈孟庄走近后看见地上掉落的水壶,身前的山洞突然传来巨响,震天动地之势,脚下的地面也隐隐颤动··随即又传来嘶吼声和大笑声,裹挟着无尽的恣睢与乖戾,难以想象声音的主人该是何等的残暴与肆虐。
若换做旁人听到如此- yin -冷的笑声,定会吓得腿软连滚带爬地逃走,此后将永世不再接近一步··然而洞外之人却是沈孟庄,声音的主人他再熟悉不过,即便此刻那人冲出来吃了他,他也不会后退一步。
沈孟庄心急如焚,不曾多想便匆忙走进去··洞- xue -内- yin -森暗淡,耳边刮着冷风呼呼作响·再往前走几步,突然头顶闪着微亮的光,沈孟庄仰头一看,竟是几块翠玉在隐隐发光,翡翠绿石镶嵌成一个“识”字,在昏暗的洞- xue -内格外亮眼。
入口清溪,山洞碎玉·莫非这是灵神窟·不好,灵神窟能追本溯源,扰乱心智,此地不可久留,要赶快找到小九··沈孟庄眉头紧锁,脚下不自觉加快了步伐,担心着陆清远的情况,一路摸索着石壁往里深入,然而他却忘记了自己此刻也是深陷泥潭。
头顶的翠玉熠熠生辉,沈孟庄突然感觉胸口发闷,寸步难行,耳边的风声逐渐变成交谈声、欢笑声·随后渐渐汇聚成一位女子的声音,似喜似嗔,一如往日寻常,日复一日地唤着他,叮嘱他。
“小庄啊,你又去哪玩了”·“今日的功课做完了先生都找上门了·”·“小庄,昨日周大娘家的枇杷被人偷了,你知不知道”·第46章 血海深仇·沈孟庄捂着胸口,扶着石壁大口喘气,往事万千如波涛汹涌,将他拖入记忆的漩涡。
耳边回荡着少女轻声哂笑,仿佛依稀可见一张娇俏的面孔,眉如墨画,唇若点樱,身着一袭白底绡花的长裙,肤光胜雪,发髻上簪着一支珠花发钗,流苏顺着长发垂下·双手背在身后,笑吟吟地站在门口,看着身前的小孩,轻笑道:“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脏兮兮的我们家小庄可不会这么邋遢。”
沈孟庄扶着石壁缓缓蹲下,幼时的回忆疯狂侵蚀他残存的冷静,昨日之事恍然如梦,仿佛亲身经历了一遭··那张秀丽脱俗的脸庞,从来都是那么清雅,在他记忆里,永远是一张温柔含俏的笑脸,梨涡浅浅,眉目含春,宛如绽开的白玉兰,永远有看不尽的暖意。
沈孟庄闭着眼睛,在脑海中一遍一遍想象着她的模样,一幕幕,都是她看着自己笑,欣慰的、捉弄的、优雅的、不拘的,在围墙下,在大门口,在花树下,永远如此·时隔多年,分别至今,他再也看不到那样的笑容了,世间再无人那样温柔地对待他了。
尘封许久的酸涩涌上心头,沈孟庄深深地低下头,眼中早已是热泪盈眶,眼前的人影远去,再也无法触摸,再无人唤他小庄,只有他沉沉的思念,无力地唤了一声:·“长姐…”·然而此时,洞- xue -深处,陆清远与仅存的几只猛兽争斗。
双眼的瞳色如鲜血般艳丽贪婪,脸上尽是滴溅的血渍,手中紧握着利剑狠狠插进猛兽的脑袋,一招致命,手起剑落,脑袋横飞··“废物,一群废物”·陆清远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穿梭与三只猛兽间,一招一式砍在它们身上。
那几只猛兽疼得仰头怒吼,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冲过去,粗壮的身躯使整个山洞都在震动··一身咆哮几乎要震破沈孟庄的耳膜,脑中所有的杂念和思绪皆被扫荡,从思念的漩涡中挣扎出来,意识渐渐清晰,心心念念惦记着陆清远的安危,担忧地呢喃了声:“小九。”
随即匆忙起身,连脸上的泪也顾不得擦掉,迅速赶往洞- xue -深处,心中嘀咕着他可千万不要受伤··沈孟庄心急火燎地赶过来,却见满地的尸体,血流成河,身首异处,时有嘀嗒声。
陆清远跪在一头猛兽的尸体上,剑还插在上面,双手扶着剑低着头,仿佛已经筋疲力尽··“小九”·沈孟庄大步上前,蹲下来握住他的肩膀,心疼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脸上的血渍,脸上未见伤痕,许是已经愈合,又或许未伤分毫。
陆清远缓缓抬头,血色的瞳孔渐渐褪去,恢复原本清澈的黑瞳·视线逐渐交汇,看清眼前的身影后,突然鼻子一酸,扑进他怀里,既委屈又可怜地嘟囔道:“师兄,我差一点就死了,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孟庄轻轻地一下一下摸着他的脑袋,额头紧紧相贴,见他完好无损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轻声道:“已经没事了,是我不好,来晚了,小九是不是吓坏了”·陆清远离开沈孟庄的怀抱,看了看脚边的尸体,一副满怀歉意又无辜十足的模样,说道:“师兄,我把它们都杀了,你会怪我吗”·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孟庄看着眼前的少年指着自己的罪行,却仍旧是人畜无害的样子,在试探自己的真心。
突然间哑口无言,要他昧着良心漠不关心地哄骗说不怪他,这是假的·不如趁这个机会警醒几句,日后也好及时补救··正当沈孟庄准备开口时,突然脑中响起熟悉的惹人厌烦的声音。
【系统:警告,虽然暂时没有人渣任务,但请宿主切勿尝试不符合人渣的行为,请保持人设,再次提醒,请保持人设】·沈孟庄忍住没有骂出来,深吸一口凉气,眉头紧蹙不知该如何作答。
陆清远见他若有所思,试探- xing -地唤了声:“师兄”·沈孟庄闻声低下头,在黯淡无光的山洞里,挤出一抹苦笑,仿佛用尽所有力气躲避自己的本心,掩藏笑容背后的虚伪,轻声说道:“我说过,做你想做的。”
陆清远未能看清他的神情,然而听到这句话仍是欣喜过望·师兄果然是疼他护他的,不管做什么师兄都会在他身边,如此真好··沈孟庄握着陆清远的胳膊欲扶他起来,但是陆清远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拽着沈孟庄的袖子,仰头噘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道:“师兄,我脚扭了,走不动…”·沈孟庄不禁失笑,再次蹲下来,说道:“我背你”·“好”·等了许久后,周不凡看见沈孟庄背着陆清远回来,两人还有说有笑,这心里就不得劲。
行吧,怪他没有那小子会撒娇,怨不得自己没人疼没人爱··叶蓁蓁看见两人如此亲昵,心里也不得劲·行吧,怪她没有师兄温雅倾世,怨不得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唯独冷山岚无动于衷,抱着诛魔剑走在前方,面无表情··众人一路前行,然而大火一路焚烧,四面焦土,愈往前走,打斗的痕迹愈乱,很明显是不久前才留下的。
正当众人面面相觑之时,突然天边绽开一道蓝光,传来阵阵啼叫声·众人循声迅速赶过去,只见神兽山泽与一群魔物在苦斗·沈孟庄将陆清远放下,叮嘱他不要乱动,随后与其余人一起加入战斗。
山泽身躯高大,羊头马身背后有一双羽翅,展翅间蔽日遮天,浑身闪着蓝色的光泽·一群魔物扒在山泽身上撕咬噬血,宛如一条寄生虫甩不掉也打不死,挣脱开又再次扒上去。
山泽烦躁地仰头嘶吼,张开翅膀在天边飞旋试图将魔物摔下去··沈孟庄御剑砍杀魔物,安世剑纵身而跃,剑刃之上,火焰雄浑,宛如一条肆意吞噬的黄龙,浩浩荡荡冲向那群魔物,烈焰吞天,摧枯拉朽一般横扫邪祟,力拉崩倒之声,火光四溅。
·顷刻间,方才还肆无忌惮的魔物此刻如同火上的蚂蚱,被烧得嗷嗷叫,一个个屁滚尿流地在火中挣扎·大火蔓延,撕开魔物的皮肉,发出阵阵焦灼臭味。
求救声,哀嚎声,痛哭声,万千齐作,狼狈不堪··冷山岚见魔物俱灭,正准备收回诛魔剑,却突然瞥见火光中一个逃窜的身影,仓皇惊恐,连滚带爬地逃走·想都没想,便径直追上去,绝不放过任何一个魔。
沿路追着那魔物的踪迹,冷山岚来到岛内的小镇上,然而小镇亦遭其所害,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废墟·突然耳边传来尖叫声,冷山岚循声赶过去,远远只见黑雾弥漫,魔物肆虐的女干笑声不绝于耳。
待冷山岚赶到,推门而入却见一群魔物将一位妇女压在地上,浑身赤裸,手脚被魔物抓住无法挣脱,跪地地上如同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身后的魔看着- jiao -合处仰天大笑,狠狠地顶撞,双手掐着她裸露的胸前,肆意玩弄。
然而众人身前还站在一位小姑娘,同样被一只魔抓着胳膊无法动弹,看着娘亲被恶魔欺负,浑身是血,只能放声大哭·那群魔似乎是故意要她看个清楚,将她娘亲拉起来,赤裸的身体面对着她,一下一下顶撞,浪荡笑声充斥着整个庭院。
冷山岚看着眼前之景,如此恣意妄为,心里怨恨着这群魔物全都该死,一个也不能留·然而身体却僵在原地无法行动,眼睁睁看着身前,大脑一片空白,哭嚎声、女干笑声、暴虐的话语,一字一句,都如此熟悉如此诛心。
一如多年前,那个永远不会忘怀的黑夜··一如多年前,那个永远都不会忘记的面孔··黑雾弥漫,恶魔横行,她的母亲,她的父亲,她冷氏一族,全都没了,都死了,是魔族所害,是他们欺虐了母亲,杀害了父亲,他们全都该死。
神智恍惚间,屋顶的黑雾渐渐消散,一个人影逐渐清明·冷山岚抬头望去,却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看着脚下发笑··突然时光流转,那个冰冷的笑容,与昔日火光滔天中,欺负母亲的魔渐渐重合。
是他,魔界之将暗傀··今日再遇见,她已不是当年无能为力的小姑娘,多年血海深仇,如今终于杀个痛快·冷山岚双眼充血,手握诛魔剑,发了疯一般冲向暗傀,积压在心底的仇恨如决堤的洪水,冲刷所有的理智,连手上的剑法也没了章法。
平日的冷若冰霜早已不见踪影,此刻想要报仇的执念充斥着她全身所有角落,一连诛魔剑都染上嗜血的渴望,犹如身前憎恶的魔··暗傀看向冲过来的冷山岚,脸上仍是安然自若的笑。
好像忽然想起来,当年也有个小姑娘像她这般莽撞,不管不顾地持剑砍过来··果然暗境人,就是愚蠢至极··诛魔剑蓄势待发,剑身寒光四溢,眼见就要刺向暗傀的胸膛,突然周遭黑雾蔓延,如一条条藤蔓缠上剑刃。
随后只见黑雾扩散,将冷山岚整个人吞进去,狂风大作,顿时不见踪影··第47章 孤立无援·另一边,沈孟庄等人终于将魔物解决完,周不凡潇洒轻松地收回逍遥剑,看向山泽拍了拍它的翅膀,调侃道:“唉,大鸟,你没事吧”·山泽扑腾着翅膀低头朝他嘶叫,仿佛在向他怒吼说自己不是鸟。
周不凡捂着耳朵,感觉耳膜都要炸裂,冲着山泽大喊道:“啥你不是鸟那大羊大马”·山泽朝他叫得更大声,气得直跳脚,连地面都在震动。
沈孟庄收回安世剑,看了看四周,见没有魔物的踪迹,说道:“行了,时间紧急,赶紧去其他地方看看·”·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众人正欲离开此地,叶蓁蓁四下看看觉得不对劲,随即问道:“师姐呢”·沈孟庄与周不凡闻声也看了看身边,发现冷山岚确实不在,而且也并未发觉她何时不见人影。
周不凡挠挠头,一副活见鬼的样子,说道:“嘿,这个老三,一声不吭就溜了,这是去哪了该不会是尿遁了吧”·“先去找人,随后再出发。”
于是一群人还有几只大鸟沿路寻找冷山岚的身影,突然天边黑雾重重,一道紫光划过,正是诛魔剑光,众人随即加快步伐循着剑光迅速赶去··待众人赶到大宅门口,却见冷山岚已被黑雾吞噬,顷刻间消失无踪。
一路循着黑雾的踪迹,众人来到另一座宅院门前,沈孟庄上前推开大门,然而眼前之景却与周遭破败荒凉截然不同··大门猛然打开,却见佳木葱茏,奇花烂漫,亭台楼阁,池馆水廊,清幽秀丽,一带清流从假山上倾泻而下,白石为栏,藤萝遮掩,曲径通幽。
一位少女,双手拎着石锁,在庭院中扎马步·稚嫩的脸颊涨得通红,眉头紧锁,却一声不吭·风雨不动安如山,冷淡漠然的样子与长大后毫无差别··突然,一位男子从走廊里钻出来,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地四下张望,压着嗓子唤了一声:“岚岚。”
随后悄摸地凑到少女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是小小的糕点·做贼似的,拿出一块糕点塞到少女的嘴里,小声说道:“这是我从你娘那偷出来的,快吃别被她发现。
娘不许你吃甜食,爹让你吃,哪有姑娘家不能吃甜的道理,快吃快吃·”·男子将纸包里的糕点胡乱塞进冷山岚嘴里,噎住了拍拍她后背·突然走廊尽头传来一位女子低沉的嗓音,缓缓道:“冷如风,桌上的糕点呢”·冷如风一听女子的声音,嘴里嘀咕道:“完了”,随后将纸包里所剩的糕点全一把塞进冷山岚嘴里,也不管她咽没咽下,捏了捏她的脸颊,小声道:“爹下次再拿给你,我走了,别跟你娘说我来了,记住啊”·话音刚落,只见他脚下生风似的钻进一旁的草丛里溜之大吉。
众人远远看着眼前景象,若这是冷山岚的幼时,朱门巨室,千金之子,应该是显赫人家,为何后来进了苍玄派·正当大家疑惑间,眼前突然换了场景。
黑夜- yin -森,大火滔天·方才悄悄摸摸的男子冷如风倒在地上,血流一地,在他指尖的另一边倒着一位妇女,如果没猜错的话应当就是冷山岚的母亲了··众人正欲上前走近尸体,身后却突然传来吼叫声。
猛然回头却见冷山岚手执诛魔剑疯狂地砍向暗傀,脸上尽是血渍,身上的道袍也裂开了几道口子··暗傀看着发疯的人,轻轻松松地侧身躲开诛魔剑的攻击,讥笑道:“小孩,你还和当年一模一样,真让人兴奋啊。
你看看你脚下是不是你那亲爱的父亲母亲这场景是不是和当年一模一样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喜不喜欢啊算是给你的成人礼,可惜你娘亲已经不在了,我还真是想念她的味道啊。”
·字字锥心刺耳,冷山岚紧紧握着诛魔剑,浑身都在颤抖,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在心里反反复复翻腾·她苟活至今,成为苍玄弟子,日日苦练,手握诛魔剑,杀尽天下邪魔,说为苍生也好为暗境也好,归根到底,她只不过是想为自己报当年的深仇大恨。
为她高傲的母亲,为她随和的父亲,为她冷氏一族,更为那本该是安逸顺遂的一生··冷山岚双眼通红,不知是因愤恨还是悲痛,死死盯着暗傀,怒声道:“昔年之仇,今日,冷山岚加倍奉还”·说罢,只见诛魔剑紫光冲天,气贯长虹如万丈寒霜,携喷涌而出的怒气之势席卷而来。
剑身凌冽弧光,直直砍向身前的人,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抽筋扒皮··暗傀看着刺过来的剑,轻蔑一笑,只悠闲地一挥袖,只见黑雾如屏障拦下诛魔剑的攻击,随后化作一柄长剑贯穿冷山岚的身体。
再一拂袖,邪风怒吼,冷山岚被大风卷起随后重重摔在地上··然而她却不要命了一般,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淌出来的血也顾不得擦,怒喝一声,紧握着诛魔剑再次冲过去,大喊道:“我要杀了你”·一声长喝,似乎穿越了重重时光,一颗本以为处事不惊的心也因往事而暴躁发狂。
冷山岚攻势更猛,剑光凌厉,不管不顾地冲过去·然而实力悬殊,她再一次被重重摔在地上,暗傀碾压般的实力杀她易如反掌·但是他却将她当做一只跳梁小丑,一遍又一遍地捉弄,愚蠢的人类疯狂起来的样子,不管看多少次都不会腻。
一次又一次地被打倒,然后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诛魔剑依旧凌冽,然而握剑的手却因伤痛而颤抖··冷山岚撑着剑缓缓直起身子,吐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片漆黑,然而她仍固执倔强地再次握紧诛魔剑冲上前,孤绝的身影摇摇晃晃,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低声缓缓说道:“我杀了你…”·众人回过头看见身受重伤失去理智的冷山岚,顾不得身边的动静,忙握紧手中利剑冲过去,周遭充满萧杀气氛,大雾突浓,耳边回荡着震天狂笑。
只见一群魔从黑雾中不断冲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无穷无尽··第48章 生死一瞬·沈孟庄等人看着周边不断包围的魔物,烈焰阵再开,熊熊火焰张牙舞爪企图将周遭全部吞噬,一切慌乱的声响在火光中扭曲。
火舌如一条长龙径直扫荡,众人皆以为魔物被清理干净,然而火焰从魔物身上扫过却不留一丝痕迹,仿佛沉沉雾霭穿过身体没有任何影响··“怎么回事怎么没用”·周不凡看了看四周完好无损的魔,再看了看自己的剑,若不是逍遥剑的剑刃还残留点点火星,他简直都要怀疑是自己开错阵了。
沈孟庄同样满腹疑惑,看着重重包围的魔,突然发现他们身上穿着赤金玄甲,仿佛与火焰融为一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难道就是吞焰玄甲·魔界中,只有魔尊黑离的亲卫军才有此等帝具。
当年为对抗苍玄四首的烈焰阵,特地锻造四大帝具,其一便是这件吞焰玄甲,而其余三件在黑离战败后便丢失了·想不到暗傀竟出动了亲卫军,看来山泽双心他势在必得。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正当他低头沉思间,魔族亲卫手执长戟猛烈进攻,浩然煞气地动山摇·沈孟庄等人持剑对击,烈火燃耀却分毫无伤,明火长绵,脚下俱是一片焦土。
沈孟庄偶然一偏头看见陆清远站在他身后,欲与魔物对抗,突然将他一把拉过来,神情严肃,道:“你别管,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陆清远只当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忙安抚道:“师兄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沈孟庄慌忙地摇头,语气沉重,盯着他郑重道:“听话,等他们走了再出来·”·陆清远见他郑重其事,自己的确尚不及师兄的修为,还是不要拖他后腿了。
想了想,随即点点头,叮嘱他千万小心后才找了个大石头躲起来··沈孟庄见他藏好以后才松了口气,魔族设定比他们高,更何况这次面对的还是亲卫军,打不过是正常的,担心他安危是其一,虽然他有死印加持,但死印还没彻底唤醒,尚未达到最大效用。
然而最大的原因便是亲卫军若见到死印,必然会收手·到时当着周不凡等人的面,一群亲卫哗啦啦跪一地,大喊“魔尊万岁”,那才真是要死了··三人与亲卫军战得激烈,刀光剑影里地毁石飞,安世剑、逍遥剑、忘忧剑,三峰并行,剑光凌厉,光影旋舞,所向披靡,浩然之气瞬起迎击萧杀长戟。
然而重重包围的亲卫军前赴后继,杀之不死,砍掉的脑袋顷刻间再生,折断的胳膊只消须臾还能再长,无边无际··黑雾愈浓,天地气氛骤变,无数亲卫军如过江之鲫一窝蜂涌上来。
周不凡御剑砍杀,夜冷风萧,连逍遥剑的剑光也突破不了- yin -暗浓雾·长戟光划刺破长空,逍遥剑瞬间被打掉,抛出数米远,随后长戟招式转换,径直刺向周不凡。
电光火石间,周不凡侧身一转,从怀中掏出一道符文,迅速贴在那魔物的脑门上,霎时灵光闪耀,魔物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手腕一抖,长戟偏斜,划破周不凡的胳膊,皮开肉绽。
沈孟庄瞥见灵光闪动,转头正看到周不凡受伤,逍遥剑也落在数米外,一群魔疯狂扑向他·心急他安危,沈孟庄手腕一转,安世剑迅速回旋,隔开周遭的魔物,随后径直冲向周不凡,捡起地上的逍遥剑扶着他问道:“撑得住吗”·周不凡吐掉嘴里的残血,摸了摸了嘴角,看着笑道:“我是谁岂有撑不住的时候”·沈孟庄无奈地摇摇头,将逍遥剑递给他。
周不凡接过剑,看了看包围过来的亲卫军,一本正经说道:“我暂时死不了,你赶紧过去把老三拉出来,那死丫头疯了,再打下去她会死的,我可不想背一具尸体回去。”
两人背靠背,手执利剑,盯着围过来的魔物,并肩作战的日子一如往昔,然而往后却是战一次少一次了··沈孟庄仰头看了看屋顶上发疯的冷山岚,此时此刻大家皆是自身难保,然而只要他们还在,必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轻易送命。
“好,你千万小心,不可鲁莽·”·周不凡微微侧首,瞥了一眼沈孟庄,笑道:“咱兄弟俩又不是第一次了,师兄你怎么越活越娘们了,婆婆妈妈的,岁数大了”·沈孟庄深吸一口气,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人真是一尊大佛,不管什么时候嘴皮子都不放松,但愿以后他亦能如此潇洒,一如既往。
两人迎击邪魔,兵刃交锋,招招犀利,剑压长戟·在周不凡的掩护下,沈孟庄杀出一道血路,冲上屋檐欲将冷山岚带回··周不凡见沈孟庄顺利前往,突然听到耳边叶蓁蓁的尖叫声,忙隔开围过来的魔物赶过去,大喊道:“蓁蓁我来了”·屋檐下是杀之不尽的亲卫军,屋檐上是纠缠不休的陈年旧恨。
冷山岚再度执剑冲向暗傀,然而再一次被劲风刮倒,整个人被甩出数米远,幸得沈孟庄飞身上前接住她,才免得摔在地上··沈孟庄见她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将灵力渡给她,神情严肃,说道:“你不能再打了,跟我走。”
说罢正欲拉着人离开,然而冷山岚却猛然甩开他的胳膊,撑着剑身体摇摇欲坠,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要杀了他,我还没杀了他,我不走,我不能走…”·沈孟庄再次上前扶着她的手臂,欲强行拉她离开,语气略微有些严厉,道:“你杀不了他,赶紧跟我走”·本是好言相劝,却激起了冷山岚心里的怒火。
她何尝不知自己与暗傀的实力差距,她何尝不知自己是不自量力,然而她拒绝接受这个事实,一心以为只要她不放弃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必能手刃仇敌·那个人就在她眼前,不可能要她置之不理放弃这次机会,让他还能苟活几日,她做不到。
冷山岚勃然大怒,似乎用尽全身力气一掌推开沈孟庄,喊道:“滚开你懂什么今日若杀不了他,冷山岚绝不苟活”·说罢,只见她摇摇晃晃,握着诛魔剑仰天大喝一声,举步艰难身形踉跄,跌跌撞撞地朝暗傀冲过去。
暗傀藏身于黑雾中,见她拼尽最后一口气视死如归的气势与决心,倒让他失了兴致··“哎呀呀,小孩,你该去见见你亲爱的父亲母亲了·”·说罢,便见他随意一挥袖,黑雾顿时化作一柄利剑,径直刺向她的喉咙,震慑空明不留生。
邪气笼罩,只消须臾便能索人- xing -命·下一刻,剑穿落喉··第49章 猛兽出笼·轻蔑笑声中,长剑饮血横杀,穿过清冷夜空,直逼冷山岚·眼见剑刃穿喉,危机之时,突然一道蓝色身影骤然降落,张开遮天羽翅,将冷山岚护在身下。
长剑穿过山泽的身体,鲜血四溅,冷山岚的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尽是滚烫的血,模糊了她的视线·山泽双眼迷离,半睁着眼看着身下的她,低头蹭了蹭她的头发,发出嘶哑鸣叫。
看着奄奄一息的山泽,冷山岚愣愣地站在原地,这一刻仿佛连呼吸都是静止的·她一心报仇,不管不顾,但却从未想过要连累他人,难道她做错了吗·沈孟庄隔开冲上来的亲卫,转头看见冷山岚失魂地站在山泽的尸体前,随即迅速上前拉过她的胳膊,大声道:“你好好看看,大家都为了救你身受重伤,但即使受伤也要救你,你还不明白吗”·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冷山岚神思恍惚,眼睛仿佛找不到焦点,身体依旧摇摇晃晃,声音轻微,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想报仇,血海深仇不能不报,诛杀邪魔,这是我的责任…是我的…责任…”·仿佛时光斗转,记忆深处的声音从洪流中缓缓而来,忽远忽近。
又是那个大火燃烧的夜,母亲用生命告诉她,这是她的责任·只因恨意焚心,她只记得要报仇,要杀尽所有的邪魔,然而母亲还有一句话她却忘了,至今浑然不知··这是她的责任,千万不能忘记,但还是要好好活下去啊。
“母亲…”·冷山岚潸然泪下,脸上的泪珠掺着血滴落,仿佛心头压抑许久的悲怆与苦痛,如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翻涌而出··沈孟庄见她悲痛的模样,一时之间再度陷入回忆的漩涡,他心里何尝没有同样的苦痛,他何尝不是在思念着一个永远也见不到的人。
冷山岚浑身无力,诛魔剑掉在地上,剑光闪过她满是血和泪的脸·沈孟庄扶着她,眼神深幽仿佛藏着无尽的隐忍和哀伤,诉不尽道不完·声音低沉,轻声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而且,你以为,只有你才有不能不报的血仇吗”·冷山岚看着眼前的沈孟庄不复平日的温和,此刻却显得十分无力。
秀眉微蹙,仿佛永远舒展不开,素来不食人间烟火的风雅面孔,却沾染了世间所有情绪,如坠入泥沼··再一转头,看见周不凡和叶蓁蓁同样浑身是血,却仍执着地拼命对抗杀不完的魔物。
他们都在为救她而拼尽全力,而她却做了些什么·冷山岚不禁心头一紧,无尽歉意涌上心头,低着头支支吾吾道:“师兄,我…”·“师兄小心”·正当两人欲离开之时,一名亲卫手执长戟猛然冲过来,径直冲向沈孟庄,狂然身影杀来,眼见长戟就要刺进胸膛。
陆清远迅速从石头后冲过来,利剑交锋,震天厉响,寒光划破夜空,长戟瞬间被砍断··陆清远侧身手腕一扬,剑势转换,沉稳狠厉,拦腰砍断亲卫的身体,血溅四方。
那亲卫倒地不起,待片刻后肉身痊愈,抓起地上的长戟正欲砍杀陆清远·突然被一条黑雾藤蔓打开,身后的暗傀见陆清远现身,猛然一挥袖将亲卫打散,呵斥道:“退下”·重重包围的亲卫军闻声迅速后退数步,不敢再犯。
沈孟庄见状扶着冷山岚,朝众人说道:“趁现在,快走”·众人趁此时机迅速撤退,陆清远跟在沈孟庄身后,倏然停下往身后看了一眼·只见屋檐上的暗傀与他遥遥相望,忽而单膝跪地,虔诚的模样仿佛是在跪拜他此生信仰。
陆清远眉头微蹙,心下疑惑,还未来得及多想,便赶紧跟着上沈孟庄离开此地··暗傀拿到山泽双心后,带领亲卫军迅速返回魔界·人去雾散,只留下回天岛满地废墟。
幽深山洞内,暗傀按照士白的交代,将魂元与双心投入寒潭中,只见红光刺眼,风啸深- xue -,山洞在摇晃·疏尔停止了震动,陷入了片刻沉寂,寒潭中隐约闪着光点,缓慢地从深处浮现,一道黑色人影呈现在眼前。
暗傀看着熟悉的身形,热泪盈眶,若不是还有外人在场,就差跪地痛哭··石壁上,士白看着眼前的一切,转动着翠玉扳指欣慰道:“恭喜你,已经向成功迈进了一步。”
暗傀擦了擦眼角的泪,装模作样说道:“这才只是开始,想要重塑至- yin -至邪之躯谈何容易,等身躯塑好,再取回魔核,到时候才是真正的魔尊再临·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一百年,一百年呐,尊上您什么时候能回来属下一直在等您啊”·说着说着,又差点哭了,魔界闻声丧胆,手段狠毒,不敢轻易得罪的将帅暗傀大人,谁知在至高无上的魔尊面前,倒是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模样。
·士白看见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尴尬地咳了一声·暗傀闻声忙擦掉脸上的泪,再次装模作样地说道:“尊上之躯被封印许久,大抵有些受损,我看我应该找些东西给尊上补补。”
士白脸上带着一抹尴尬的笑,手上快速转动着扳指·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他以前认识的暗傀是这样的吗还是说这个暗傀一直是这样,只是从前没露出真面目而已·“那你想怎么做”·暗傀摩挲着寒潭岸边,想了想,随后说道:“魔族以血为生,我看不如抓一些暗境人,为日后的迎尊大典献祭。”
士白沉默了片刻,问道:“多少”·“三十万·”·“这可不是一些·”·“强攻不行,应当智取。”
士白听着这句话,心中诧异万分,向来手段强硬的暗傀大人今日居然说要智取,真是稀奇稀奇··“有何妙计”·“信教。”
“哦”·昏暗的山洞中,两人四目相对,共商大计··安虚峰上,沈孟庄等人虎口逃生,幸好及时疗伤才免去- xing -命之忧。
此去任务失败,沈孟庄向轩丘请罪,轩丘并未责罚,然而冷山岚心中有愧,自愿在吾道门下罚跪,一直跪了三天,双腿差点残废才起来··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这日月圆之夜,天际黑雾笼罩,乌云掩月。
暗境与魔界的交界处——苦乐地,血红霞光晕染天际··在来往两界的禁门——烛- yin -门内外,暗傀与士白联手,大门缓缓打开,黑雾弥散,遮天蔽日,风云疾涌。
魔物从穿过烛- yin -门,汹涌前进宛如洪水猛兽,径直攻入暗境·霎时圆月失色,- yin -森唳,夜空黑影盘旋,千山群鸟惊飞,群魔狂舞,萧杀气氛席卷而来,吞噬整个暗境。
第50章 长夜圣光·沉寂百年的嗜血魔族,今夜于世人安稳梦境中,横行四方,扬暗夜之威行万世之恶·天际凄切嘶吼,黑雾正浓,千千万万的黑翼魔物在夜空中盘旋,魔气弥漫,暗境萧索。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原本应是旭日东升,然而此刻却黑雾弥天,世人纷纷仰望着天心中疑惑··“太阳怎么还没出来”·“是啊是啊,今天难道是- yin -天”·“- yin -天也没有这么黑啊,你看这天上像是被黑雾罩住了,怎么回事”·……·正当众人在讨论为何天还未亮之际,突然一群魔物张开巨翅俯冲而下,发出阵阵凄厉嘶叫。
扇动着翅膀拍打脚下仓皇逃走的人,扒在他们肩膀上撕咬衣服和皮肉,啃食筋骨,欢呼雀跃··众人四下逃窜,不停地用手挥舞冲过来的魔物,高声呼救··“走开,快走开,救命啊不要咬我”·一场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再度上演,魔还是百年前疯狂残忍的魔,而苍生已换了数代,祭坛上总有牺牲品。
昏暗的光线,伸手不见五指,血腥味充斥四周,邪气笼罩,茫茫夜空中魔物肆意狂舞·众人倒在血泊中不停地挣扎嘶吼,想争取一线生机·突然,远处出现点点火光,一群身着赤红道袍的人在火光中显得尤为刺眼。
只见这群人举着火把,朝空中盘飞的魔物挥舞,熊熊炎火焚烧着肆意妄为的魔物,方才还张狂得意的嘴脸此刻只能在大火中哭喊求饶··那群人将魔物赶走后,忙检查众人的伤势,从怀中掏出丹药喂他们服下。
惊魂未定的众人感激涕零,纷纷磕头道谢··“谢活菩萨救命,真是活菩萨在世”·“谢活菩萨”·……·那群穿红色道袍的人,正是五大门派之一的寿延派。
虽说是名门正派,然而他们一直以来却是以邪为尊,其余门派唾弃的旁门左道在他们眼里却是无上荣耀·百年前魔尊黑离在世,他们便以黑离为尊,为了延寿飞升鼓吹魔界信仰,其余门派纷纷避之不及,讽刺寿延派是魔界在暗境的传声筒。
而今,暗境传言黑离即将再临,寿延派蠢蠢欲动、倾巢而出,妄想将整个暗境都煽动成为魔尊的信徒··寿延派的掌门举着火把,将跪在脚边的人搀扶起来,义正言辞道:“如今风云巨变,魔界已经攻入暗境,其余门派难以抵抗,若想活命只能依靠更强大的力量了。”
众人低头沉默,人群中突然一年轻男子大声问道:“你说的强大的力量是什么”·掌门抬头看着火把上恣肆燃烧的烈火,眼中仿佛同样燃烧着热烈的渴望和虔诚,郑重道:“长夜已至,天地两界中最强的力量,唯有魔界之主,才配称无上至尊。”
那人虽然年纪尚轻,但是关于魔尊的事迹亦有所耳闻,便反驳道:“胡说,我听闻那位魔尊在百年前就被苍玄派的四位仙师打败了,哪是什么最强的力量,你骗人”·其余人鸦雀无声,看着辩驳的两人不知该信谁。
掌门瞪着他,眼中方才虔诚的仰望瞬间变成暴躁,好像决不允许有人玷污他的信仰,怒声道:“百年大战,是苍玄派的人使用- yin -谋诡计才使魔尊惜败,斗转星移,魔尊即将再临暗境,唯有虔诚信仰,才能获得永生。
你们若不信,不如自己看看,是谁救了你们,若苍玄派真如你们所言是人间正道,是此世之善,为何不来救你们为何不立即诛杀邪魔”·众人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暗境与魔界之事岂是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能了解和看清的,只能任由别人一张嘴说它是白还是黑罢了··掌门见众人有所动摇,继续说道:“你们都被他们蒙蔽了,百年前那场大战,根本就是他们见自己的利益受损,所以才不惜毁灭救世之光,暗算魔尊。
如今魔尊再临,正是老天感念暗境之苦,让魔尊幸免于难,暗境有救了,我们有救了”·“我不信,邪魔歪道都是害人之物,哪是什么救世之光,方才就是他们要吃了我。”
那位青年人还是不愿相信掌门所言,瞟着周围举着火把的寿延派弟子,暗自嘀咕··掌门见他无动于衷,嘴角一扬,挤出一抹- yin -冷的笑·随后将火把递到他面前,说道:“唯有虔诚信仰魔尊不动摇者,方能永生。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那人接过火把,看着掌门眼中恣谑的笑意,不禁头皮发麻·在火把交接的那一刹那,火光骤然熄灭,突然一群魔物从头顶冲下来,围着那人不断撕咬啃食,凄切嘶叫令人双腿发软。
·仅消片刻,那人的哀嚎声息止,只剩满地鲜血和破烂的衣服,血腥味飘散开,钻进众人的鼻子里,刺激着他们的神经,仿佛在提醒他们不相信的后果··掌门见众人面露惧色,随即举着火把大喊道:“永世不灭,暗夜无疆。
魔尊再临,长夜圣光·”·一群人浑身发抖,劫后余生中的战栗还未消退,又亲眼看着那名男子被魔物吞食·如果真有人能庇护他们,管他是正是邪,是善是恶,是忠是女干,是对是错,只要能活下去,对他们有利的,就是好的。
沉思片刻,只见一位男子缓缓上前,伸出手战战兢兢地接过火把,声音也在颤抖,学着掌门的模样,断断续续道:“暗、暗夜无疆,魔、魔尊…长夜、长夜圣光…”·手掌完全接过火把,那人警觉地盯着火光,而火苗窜动,熊熊燃烧,也无魔物袭击。
“是真的我没事我活下来了长夜圣光长夜圣光”·其余人看着男子完好无损,心中大喜,纷纷涌上来抢过火把,高举着大喊:“长夜圣光长夜圣光求魔尊保佑我们平平安安,求魔尊保佑我们一生安康”·“我也是我也是长夜圣光求魔尊保佑我儿子能高中状元,金榜题名”·“长夜圣光我家小女疾病缠身多年,求魔尊保佑她身体康健”·“我要赚大钱,光宗耀祖,求魔尊保佑长夜圣光”·……·方才还担惊受怕、半信半疑的众人,此刻却像找到了一生的信仰虔诚跪拜,将口中这位魔尊当做活菩萨救世主,盼他真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热闹的景象皆被远处的两双眼一览无余··暗傀和长邪站在天际的柳树梢上,藏身于黑雾中··长邪从头看到尾,也没看明白暗傀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你到底在想什么,直接将人抓回去不就完了搞这些名堂,麻不麻烦”·暗傀盯着那群人,嘴角扬起一抹得意地笑,缓缓道:“即便你能一口气抓三十万人,那以后呢尊上君临暗境不过迟早的事,棘手的敌人消灭完以后,剩下的这些人,该如何处理”·暗傀顿了顿,继续说道:“不服者杀之而后快长邪,你是想尊上亲临暗境还是乱葬岗荒坟堆”·长邪啧了一声,很是不满。
暗傀转头看了他一眼,道:“尊上要的是统治,而非侵略·”·话毕,黑影缓缓消失于雾中··黑雾蔽日遮天,安虚峰上,沈孟庄神情严肃地从太虚阁出来,想不到魔界动作如此之快,况且烛- yin -门为何突然被打开,翳翳浓雾竟然连烈焰阵都破不了。
按轩丘交代,只能前往空灵山请求火神兽赤魅施以援手了··第51章 奉旨成婚·烛- yin -门被开,士白满腹心思地回了自己的漠奚峰,众弟子见他前来正准备恭恭敬敬唤一声师尊,却见他突然调转方向,步下生风往另一处去了。
南乐峰上,青烟袅袅,落叶纷飞,小径上打扫得干干净净不染一尘,仿佛像是早知道有客要来··士白看着前方笑了笑,随即径直前往阁楼··丹炉升烟,暗香浮动,只见古梁尊长坐在案桌前,闭目凝神,手中轻摇羽扇。
身后的石壁上挂着他的题字,遒劲有力,赫然写着——“一片冰心在玉壶”,头顶悬挂的匾额上镌刻着四个大字——“宁静致远”。
旁边一位小弟子在抚琴,琴音悠扬·这般光景,倒像是隐世幽居的得道高人··士白轻咳一声,古梁闻声缓缓睁眼,随即打发了弟子下去,看着来人轻声笑道:“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边坐坐”·士白随意看了看屋内,距他上一次来已过半年,然而屋内的摆设却始终如此,仿佛从未变过,仍是一如既往的素雅古朴,来客见了总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屋子的主人,应当也是同样的高洁素净。
然而这个人,真的如他表现出的那般淡泊无求吗·士白心中疑问转瞬而过,低头扬起一抹客气的笑,转动着手上扳指,缓缓走近,道:“古梁啊,你也太过清心寡欲了,你看你,有多久没有出去晒过太阳了山下花都开了,不如与我一同畅游如何”·古梁随意地摇着羽扇,看着他笑了笑,道:“我一把年纪,出去该吓着那些孩子了,你今日前来就为了邀我下山赏花一事”·士白亲切地笑着,丝毫不见外地坐在一旁,手中仍不停地转动扳指,思量了片刻,随后说道:“并非是我一时兴起,是我昨日下山正巧路过烽烟镇,镇上人请我前去游玩的。”
“烽烟镇”三字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从他嘴里说出来,古梁警觉地抬头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眼睛里流转着自己的心思··说者就这么随意地说出来,听者就这么随意地听进去。
然而只言片语中所含之意,任由九曲心肠拆解,如惊涛骇浪拍击玲珑七窍··我知道你听懂了,你也知道我想问什么··对视片刻,古梁嘴角上扬,率先打破了沉寂的局面,手上顿住的动作也在顷刻间恢复正常,继续摇着羽扇,缓缓道:“烽烟镇的人如今可好”·士白同样故作轻松地答道:“黄发垂髫怡然自乐。”
说完后抬眼看了看古梁,随即问道,“说起来,昔年烽烟镇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年我下山不过数月,怎么一回来就变成了一片焦土,问轩丘他只闭口不提,问素陶她也不愿搭理,还没来得及问你就魔族就攻过来了,现在总能告诉我了吧。”
古梁正襟危坐,从未变换姿势,顿了顿,随即说道:“你知道封亡禁印由何炼成吗”·士白摇摇头未答··“东煌阳火。”
“东煌阳火”·士白语气稍显疑惑和惊讶,史书记载,东煌阳火乃日月- yin -阳之气合一,聚则为火,散则为气,威力无穷,不减不灭。
别说是用东煌阳火炼造封亡禁印,就是要练出阳火也是困难重重,然而这些轩丘都做到了,正是他用东煌阳火练出封亡禁印,最后才封印了黑离··只是为何烽烟镇与阳火也有关联·古梁将事情始末缓缓道来。
原来昔年轩丘隐瞒众人,独自取火炼造封亡禁印,然而不知是哪一步出了差错,东煌阳火居然不受控制熊熊燃烧,火苗一路焚烧,殃及山下的烽烟镇,镇上百姓死的死伤的伤,幸得素陶相救,为此事,素陶还一直怨怼轩丘这么大的事不与她商量便擅自决定,两人还僵了好一阵。
·士白从头到尾仔细听着,古梁也只当个陈年故事说给他听,然而说者如何,听者如何,有心也好无意也罢,都当是一场笑谈··与此同时,空灵山上,沈孟庄等人甫一落地,便看到一群魔物围着一群神兽撕咬,神兽喷火欲焚烧魔物,然而有黑雾遮掩根本看不清位置,毫无杀伤力。
只见神兽中有一只浑身赤红的三头凤,在天际盘飞,不停地朝黑雾中喷火,然而魔物数量众多且杀之不死,纷纷扒着它的翅膀、脑袋和凤足,啃咬撕扯,发出餍足的欢愉和满足感。
沈孟庄见状,赶紧御剑上前帮火神兽驱赶魔物,众人随即也迅速上前·烈焰阵一开,火光冲天,然而魔物都藏身于黑雾中,大火无法伤及分毫··正当众人束手无策时,那群魔物发了疯一般俯冲而下。
眼见就要咬上脑袋,为首的魔物却突然停在空中,愣愣地不敢再进一步,仿佛忌惮着什么,万分惶恐··而在他目光所及之处,正是沈孟庄身后仰着头面无表情的陆清远。
那魔物正是苦乐地跟在长邪麾下的小兵,那日有幸能亲眼见到魔尊真容,自然永世难忘·此刻见到魔尊亲临,吓得不敢再放肆,迅速带着其余魔纷纷退下,消失之前还不忘单膝跪地行礼,即使雾色茫茫,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看见。
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见魔物消失,众人心里终于缓了一口气·方才被魔物撕咬的三头凤终于撑不住摔在地上化作人- xing -,其余的神兽见状也纷纷变成人- xing -赶紧上前将她搀扶起来,声声唤着:“王上”·大殿之上,赤魅束发加冠,身着赤红玄甲,肩上是绛色披风,眉宇间尽显巾帼本色。
众人进殿时,见她正敞着衣服,露出鲜血淋漓的右臂,一旁的侍女正在给她包扎伤口·见有外人来,赤魅抬手示意她退下,随后从容地理好衣衫,举手投足间皆是轩昂气魄。
沈孟庄上前自报家门后,说起此次前来的缘由,然而却遭到赤魅的拒绝··“不行引天离火太消耗本座的功力,若是平常尚可尽力一试,只是今日本座身受重伤,此举太过冒险,本座不能答应你们。”
方才来时,沈孟庄只匆匆瞥了一眼伤口,便知她伤势甚重,开天引火确实要消耗不少功力,若为形势所迫,他实在不愿强人所难··“如今暗境被黑雾所困,若非苍玄实在束手无策,也不会千里迢迢请王上施以援手。
沈某听闻火神兽一族以晨曦之光为生,若终年长夜,火神兽将会如何,王上比沈某清楚·魔气笼罩,黑雾重重,唯有天离火能驱散,请王上为暗境,为自己的族人考虑。”
赤魅闻声眉头紧锁,他所言不假,若终日无光,她以及她的族人也会深受其害,若说解救苍生她并为想得如此高大,只是想救自己的族人而已··思量再三后,赤魅看了看座下众人,缓缓开口道:“开天引火需要等本座的伤痊愈才可,只是若按寻常的疗伤之法,需七七四十九天,料想你们也等不了那么久。
而今唯有一计可行…”·赤魅仿佛欲言又止,沈孟庄见她松口,忙问道:“有何妙计”·赤魅看了看他,随即盯着脚下,方才还盛气凌人的模样此刻却有些……羞涩·“是…是- yin -阳调和…火神兽一族向来重视名节,若想要本座为了你们用此招疗伤,需…”·赤魅犹犹豫豫,顿了顿,随后看向其中三人,道:“需要你们其中一人嫁与本座,成为堂堂正正的夫妻。”
“啊”·座下众人瞠目结舌,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唯有沈孟庄迅速反应过来,好像是这么回事·火神兽一族拥有奇特体制,重伤难愈甚至人之将死,只要男女欢好,- yin -阳调和,便能恢复如初,当然这必须要双方皆为童子之身才行。
而火神兽向来重名节,坦诚相待的二人事后必要成亲,成为堂堂正正的夫妻,且他们素来以女为尊,自古都是男人嫁与女子,女主外男主内,妻为夫纲··沈孟庄往身边扫了一眼,此刻只有他们中有三人是男子,他和小九自然是不行的,如此,只有委屈周不凡了。
打定了注意后,沈孟庄上前一步开口道:“王上,沈某有一人选可——”·“本座确定了·”·赤魅无视沈孟庄的推荐,打断他的话,看向一旁,指着那人斩钉截铁道:·“你”·众人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沈孟庄心头一紧,说不出的气愤和不悦,那人不是周不凡,正是陆清远。
“明日与本座成亲·”·未等陆清远回应,沈孟庄站在他身前将他护在身后,仿佛此刻连一眼都不愿她看,怒声道:“不行”·“你”·赤魅头一遭被人拂了脸面,脸色十分难看,这人当着众人的面如此无礼地拒绝她,居然还妄想她能帮他们冒险引火真是不自量力。
“是要开天引火,还是要他,你看着办,本座不奉陪”·第52章 新娘私奔·王座上傲视众人的赤魅丝毫没有给他们商榷的余地,沈孟庄抬头看了她两眼,心中几番思量。
眼下只有天离火能退散黑雾,若不能开天引火,再耽搁下去,长夜漫漫,暗境的生死轮回一定会受到影响,届时生不能生,死不能死,一团混乱··若想要成功引来天离火,只有赤魅可行。
然而传闻火神兽之王赤魅,一向心高气傲,她既然选定了小九,短时间内是说服不了的,难道真的无计可施·沈孟庄显然有些急躁,眉头紧锁,盯着地面一声不吭,只觉得心乱如麻。
今日之事未曾料到,也不在他的掌握之中·明明从一开始,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无法完全预料,然而每次,一次又一次,只要和陆清远沾上点关系的事情,都能让他心烦意乱,愈发如此。
正当他左思右想心烦的时候,突然感觉袖子被谁扯了扯,转头看过去,只见陆清远拉着他的袖子,看着他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开口说道:“师兄,你不要为难,我没关系的。”
“你不要说了,这事听我的·”·沈孟庄立刻否决了陆清远的回答,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让他再想想··陆清远见他眉头深蹙,脸上的神情也不复平日里的淡雅温和,往日站在云山之巅,令众人仰望的师兄,此刻却好似跌落泥尘,光芒散去,桃花零落。
陆清远轻声笑了笑,扯着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说道:“师兄,你还有其他办法吗”·沈孟庄抬头与他对视,眼中的为难和无计可施皆被他看在眼里。
形影不离的岁月里,只消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想瞒也瞒不住··陆清远攥紧他的袖子,看着他,嘴角含笑,是少年人风华正茂的模样,眼波因眼前人潋滟深情如许。
两人相视顷刻,陆清远拉袖子的手,悄悄地从衣袖里钻进去,握紧沈孟庄的手腕,冰凉的触感仿佛一根银针扎进皮肤,沈孟庄的身体不禁抖了一下··陆清远紧紧握着他的手腕,舍不得松开,看着他好像一个撒娇的小孩,轻声道:“师兄,我很小气,我才不是为了救暗境,救苍生。
他们是死是活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为了你,你就当我是哄你高兴吧·”·重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沈孟庄迎着他的目光,认真地看着他,此刻满腹心思却无话可说。
陆清远摸着他手腕的手,指腹在轻轻摩挲,动作轻柔,眼中柔情流转,仿佛在凝视着他此生至宝,道:·“我为你在所不辞·”·“我的一切一切,所作所为,生生死死,都只为你。”
沈孟庄心头突然像被重重捶了一拳,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却堵在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陆清远看着他神情凝重,无话可说,蓦然松开握紧的手腕,后退一步,看着他咧嘴笑。
仿佛仍是日光下心- xing -纯良的少年,没心没肺道:“时辰到了,师兄是否要留下来喝杯喜酒”·未等沈孟庄回答,陆清远看向座上的赤魅,说道:“赤王,我们是不是该去准备准备了”·赤魅微微欠首,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陆清远跟在她身后,从侧门进了内殿。
沈孟庄看着徐徐离开,已经消失不见的两人,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叶蓁蓁走上来晃了晃他的胳膊,委屈道:“师兄,真的要让清远与她成亲吗我们能不能想个别的法子”·周不凡却仿佛终于松了一口气,幸灾乐祸地走过来,拉开叶蓁蓁,一副深明大义审时夺度的样子,说道:“蓁蓁呐,师兄跟你说,现在不是我们强迫他要与赤王成亲,是那小子自愿牺牲。
你想想,一来,舍弃一个陆清远能保暗境苍生,绝对不亏,弃车保帅、舍小保大的道理你肯定明白·二来,这赤王虽然强势蛮横不讲理了一点,但是模样还算可以,地位权势也有,陆清远摊上这门亲事,也不亏,做王的男人,威风着呢。”
叶蓁蓁白了他一眼,回嘴道:“要做你怎么不做师兄若是能讨得赤王欢心,别说王的男人,说不定王都能让你做·”·周不凡一副儿大不由娘的模样,痛心疾首地扶额叹道:“蓁蓁你变了,你居然这么说你亲爱的师兄,师兄心痛啊”·沈孟庄并未理睬身旁二人的你言我语,眼见陆清远跟着别的外人离开,心中很不爽滋味,明明他一直都是跟在自己身后的。
眼下只能问系统了——·【沈孟庄:系统,除了双修,可还有其他疗伤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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