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神器后我穿回来了 by 竹亦心(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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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神器后我穿回来了 by 竹亦心(下)(2)
·那边白云潜睡了小半个时辰,眯这一下,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你就一直没叫我”·裴静深掀开了帘子,准备下马车了··要换成别家,主子在这个时候睡觉,下人肯定也会提醒的。
然而在静王府,静王只需要说一句,便不会有人再劝··也因此,白云潜这一觉睡得还挺安静·醒后跟着进了宫,远远瞧见在他们前面,似乎有女眷在前面走着。
裴静深道:“那是佟家的老夫人·”·哦,白云潜想,原来是佟国舅的母亲,也就是那个佟天骏的奶奶·先前听酆无敌说,这一位说的话可不怎么好听。
孙子干出那种事情,还觉得不是他孙子的错,是别人引诱·人家好好的良家女子,又不是春楼里面的妓子,你孙子是哪长了三头六臂,值得人家好姑娘多看一眼··“她这次进宫,是来看娴妃的”·裴静深点了点头,又道:“也是为了佟天骏的事情。”
“难道这位佟老夫人觉得,现在风头已过,再求求情,佟天骏或许还能放回来”开什么玩笑呢,白云潜心想,毕竟大皇子现在都还被关着呢,一个佟家的人算什么。
当然就算大皇子解了禁足,佟天骏也不可能出得来·除非在明年秋后处斩之前,大皇子当了皇帝,那他说了才算··裴静深道:“她还没那么蠢,本来有点儿想法,看见大皇子现在的情况,也歇了下来。
这次来,估计是觉得佟天骏在大牢里面实在太苦了·”·白云潜道:“到底是小少爷呢,恐怕自进去就没少有人照应着,还嫌苦·”·“没有。”
裴静深说··白云潜:“嗯”·裴静深道:“没人照应,人关在刑部,刑部尚书是个铁面无私的,上回自个儿侄子犯了错,都给抓进去了。”
为此家里当然也闹,但这位全然不拒··“因为他这个- xing -子,在朝中没什么朋友,但父皇很信任他·”·也因此这位刑部尚书六亲不认,谁犯错就抓谁,最看不得管些借着有些钱或者有些权就不把大牢当大牢的。
都进来了还想吃好喝好的,做梦呢……于是乎,佟家的东西,没有一次送进去的··这也就怪不得佟老夫人大年初一就进宫来了··当然,大皇子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当初在截到了要去告状的尤悦父亲时,才在撒银子不成之后,干脆将人打死了事。
因为他知道,真要告上去了,弄到刑部尚书的眼前去,佟天骏肯定好不了·要是个别人,他或许还不在意,等人告上去了一顿糊弄不就完了··“也是实在巧了。”
白云潜叹息道··原本要不是撞上了大皇子,或许尤悦的父亲不用死的·他纵然中途可能会劳心劳力,还会吃些苦,但却完全可以替自己女儿讨个公道的。
他想起当日城门口的尤悦,少女花一样的年纪就背了这样的血仇·再看看前面被人拥着往前走的佟夫人,想想还在叫苦的佟天骏,起码人还活着呢,这就叫苦了……·“他出不来的。”
裴静深道··白云潜也道:“的确,他不可能出得来·”国有国法,即已做下恶事,就该承受这个后果··他虽不会仗着自己的本事直接将人给杀了,但却也绝不允许这样的人渣在判了之后,又因为身份原因跑出来为祸人间。
再往前一个路口,他们跟前面的佟老夫人就分开两条道了·佟老夫人要去见娴妃,要进后宫,他们则只需要去皇上那边就好了··这个时辰,二皇子等人都已经离开了,童仁也已经在那边等了好久了。
好不容易等到人,立马就跑了过来··“静王爷,静王妃,您二位可算是来了·”童仁大太临上前笑眯眯道:“皇上都等了好久了·”·白云潜抬头望了望天,“还好,没耽误午饭。”
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童仁:“……”您在说什么·裴静深眼里浮现出些许笑意,就是因为知道自家王妃不会惧怕这种事情,他才随意的任他睡了一觉。
不然不叫醒他纵然睡了个爽,但醒来了却也会忧心不已··童仁抽着嘴角赶紧进去给皇上报,静王和静王妃来了·至于静王妃说的话,他可半句不敢提··很快的,白云潜就再次见到了皇帝。
这一回运气比较好,不等他搞出个假人,这边才起了个头,那边皇上就抬了抬手,“免礼,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白云潜:“……”·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要我数数你都对你亲儿子干了什么么……说真的,以前他还怀疑过裴静深是不是亲生的,尤其是在发现皇帝长得没那么好看,而裴静深又容貌遥遥领先于其他几位皇子的时候。
·只不过这事儿到底关乎于已故皇后的清白,别说是对已故之人乱猜有些不敬,就是活着的,裴静深的亲娘,白云潜也不能直接问你爹是不是被绿了,这不是在说皇后不守妇道么。
而且就他听过的先皇后看来,也干不出来这种事·于是就又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在皇帝面前说了什么,让皇上怀疑这个的··毕竟前朝几位皇子,最风华绝代的不是当今皇帝不说,至少还有两三个长得比他好的,可以说他不算最差,但也差不多了。
也好在这事儿过后没多久,他就发现原来是因为一个迷信行为,这皇帝才抽风成这样的··不然很快就要怀疑到这皇帝自己自卑,给自己戴了虚假的绿帽子了··如今既然皇帝免了他们的行礼,白云潜乐得省事,自然是站得比谁都直。
这导致皇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免是免了,这人倒也真敢不动··不过话都放出去了,皇帝也不能说什么·难得的关心了几句,却发现以往不怎么聊,如今真的不知道聊什么。
偏生这个儿子又不跟其他几个一样,会想着讨好他··最终还是无话可说··“你去你母妃宫里看看吧”皇帝道:“静王妃留下,我同他有几句话要说。”
裴静深看了一眼白云潜,后者朝他摆摆手,“我呆会儿去找你·”·裴静深这就走了··裴静深走后,皇帝沉默着看了白云潜很久·最终发现这小子也不会紧张,更不会怕。
晾着他似乎没半点儿用,除了似乎站得有些累了……·“你们关系看起来不错·”他开口问··白云潜这才抬头看去,他故意做出一副犹豫的模样,“皇上是想听我说挺好,还是想听我说静王其实就是在做戏,回了家天天冷冰冰的,根本都不理我。”
童仁在后面抽着嘴角想,这位静王妃果然是什么都敢说··皇帝也有些稀奇,他是皇帝,谁人见了他能这般随意的·但白云潜偏偏就能,而且这话几乎是在明着说,你是长辈,你说什么,我顺着你来。
“朕要的是实话,你这么说,是准备欺君么”·“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即是父亲问儿子的事情,自然是家事,家事嘛,还是和和睦睦的好。”
白云潜张口就来··皇帝生生被他给说笑了,“是,家事,的确是和睦点儿好·”·“老五也是这么想的吧”最后一句,他是叹息着说出口的,几乎是在喃喃自语。
若非白云潜用上了顺风耳,根本听不清··白云潜不想表态,也就全当没听见··皇帝跟他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主要是想问问做梦那回事儿的·到头来却又什么都没提,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白云潜便去找裴静深了··他本以为今天不会是童仁大太监给他领路,毕竟皇帝那样子,看起来的确是挺想找信任的人聊两句的模样·但他才刚出来,那边童仁公公就追了上来,笑眯眯的,仿佛没什么事儿般的带着他去了先皇后当年所居的宫殿。
“到了·”童仁公公道:“老奴就不进去了,静王妃顺着门进去,静王殿下应该就在正屋里面·”·白云潜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也的确不需要人带路了,裴静深还没有进去,就在院子里面一株梅树下面站着·这会儿听见动静,回头看了过来,“父皇没做什么吧”·“没有。”
白云潜将方才的事情说了,又延伸道:“我感觉到他是想要问的,但是又似乎是怕打草惊蛇,我什么都不知道,反起怀疑,所以最后什么都没问·”·裴静深道:“他确实不清楚我也知道这事。”
白云潜:“……”·他猜测道:“那是谁同你说的,总不会是……”·“总是瞒不过你的·”裴静深道:“毕竟你看人一向很准。”
白云潜:“……”·别··这次可没用外卦,一般情况下,他也懒得用外卦·因为事情越复杂,他需要构建的世界也得越大,累。
更重要的是什么都知道了,过得也挺没意思的·尤其是对于身边的人,你连他想什么都弄得明明白白的,有时候也挺不好的··“我可没看过你·”白云潜道:“从头到尾。”
哪怕是最初他们没有初步达成一致的时候,他也没有··裴静深一愣,“我还以为,你是看出我的- xing -格,所以才敢这般大胆,一开始就那般行事。”
白云潜一想,这也算吧,只不过他用的不是能力,而是通过对方的行为真正看出来的··不过裴静深不知轮回镜的事情,会理解错也是正常··他忍不住笑了,“那就算是看过吧,毕竟你长得这般好,一看就不像是个坏人。”
·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裴静深也忍不住笑了··“走吧,进来看看我母亲当年住的地方·”裴静深道:“这些年,我都是自己来……”·“今年有我。”
陪你一起··先皇后住的地方被打扫得很干净,就是少了人住,到底也少了几分人气·裴静深道:“还是她生前的模样,这些年没有动过·”·不华丽,很素静,“听清芷她们说,先皇后是个温婉佳人,但在需要的时候也可以很有气势,沉静聪慧又端庄。”
裴静深道:“她们都没见过母后·”·听的只是一些前人说的,是真的,但却不够详细,也只剩下这么几句,以及对下人很和气,从不拿奴才出气这样的话。
“她故去时我年纪还小,不过依旧记得当年的一些事情·”裴静深缓缓坐下,可能是知道他今日要来,桌上的茶壶内还有着热茶·他翻开一旁的杯子,倒了两杯,推了其中一杯给白云潜。
“这套杯子是她当年最喜欢的,因为烧得巧,倒茶还不显,如果倒的是水,杯底会显出一朵梅花·”·白云潜想到院子里面的梅树,先皇后看来是真的很喜欢梅花。
而随着裴静深的言语,他似乎能看到当年那个端庄温婉的女子,她不冷,也不孤傲,却隐隐似乎能闻得到她身上的梅花香气··身上也有梅的风骨··不知为何,他又想起了靖远侯府被挖掉的梨树,也换栽了梅树,却画虎不成反类犬,李氏哪里配得上那梅花。
·午饭到底还是没赶得上,或许是故事太好听,或许是美色惑人,白云潜压根忘记了这事,就那么坐在那里静静的听着··连茶什么凉了都不知道··他偶尔也会插上一两句话,大抵是世界上的母亲都有共通之处,偶尔他也会提起自己的母亲。
只不过天下的儿子共通之处却没出现在他跟裴静深之间,裴静深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一副清冷淡定的模样··但白云潜却觉得,他的心比谁都热,只是不善表达··一直到半下午,他们二人才站了起来,又在院子里面的梅树下站了一小会儿,这才走了出去。
让人意外的,童仁公公竟然等在外面·他笑眯眯的道:“皇上想见静王一面,让老奴在这儿等着,呆会儿出宫的路上,去一趟·”·第68章 ·裴静深去见了皇帝,白云潜则就等在路边。
奇怪的是童仁公公也没跟着裴静深回去,而是守在他的身边··“王妃,您不担心么”童仁大太监看着静王妃这悠闲的模样,有些稀奇的问。
“担心什么”白云潜反问,“皇上难不成还能在茶里下毒,或者直接一挥手喊出一大堆的侍卫来,当场就在那里把静王给围杀了”·童仁大太监:“……”·童仁大太监连忙四下看看,发现周围没人才擦了擦冷汗,“我的静王妃啊,您怎么什么都敢说。”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白云潜道,清芷他们现在已经不提了,因为习惯了··童仁公公心里苦啊·“那您,那您也别在老奴面前说啊,您敢说我也不敢听啊”·白云潜似笑非笑的瞅了他一眼。
当年的事情何等的隐秘,他先前原本还以为是先皇后也知道此事,后来又告诉裴静深的·但裴静深一提皇上都不清楚他知道,他就知道自己想岔了··毕竟哪怕裴静深当年再小,皇后活着的时候可能瞒着,但要死了,护不住儿子了,又怎么会不交待清楚。
这般简单的道理,皇上怎么可能不明白·会这般觉得只可能是这事儿就连先皇后都不清楚·即连皇后都不清楚,那皇上身边,知道此事的人也绝对不多,搞不好只有这么一位童公公知道内情。
至于娴妃那边,即做了这般事情,肯定是人证物证全消,查无可查的状态··再怎么,也不可能让人漏给裴静深··所以只能是这位童仁大太监说的··更别提他那天提起做梦之事之时,这位童仁大太监曾抬起头来暗暗观察过他一眼。
如果对方也觉得裴静深不可能知道此事,自然不会觉得他清楚·有这一说,自是清楚裴静深知道,想知道的是有没有跟他提··既然皇帝都不知道裴静深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这段时间相处以来,白云潜的确能感觉到童仁的善意。
他一开始是以为这童仁当真是人如传言,对谁都和善是真的和善·但如今想来,恐怕只是因为他是静王妃··童仁被他这一眼看的,心中都是一跳··他摸不准这位静王妃是什么都知道了,还是什么都不清楚。
有时候他觉得这位简单得很,一眼就能看穿,行事也直白得很·但有时候又觉得他高深莫测,虽然这种感觉只是偶尔一下,但也不一般了··白云潜这才问道:“童仁公公,你知道皇帝找我们王爷有什么事么”·童仁大太监自然是知道的,他干咳一声,小声道:“皇上觉得王爷府上太过清冷,于是挑了两个伶俐的宫女,准备赐下。”
白云潜懂了··这皇帝怕是后悔给儿子娶男妃了,但也不可能朝令夕改,于是想着,再送几个柔美的女人过来·一来日后生了子嗣,怎么也是有了儿女。
二来以此探探裴静深的心思,好琢磨着再给他配一个身份相当的侧妃··童仁见他似乎还没反应,便问:“王妃不担心么”·“担心。”
白云潜这话说的一看就不走心,不过他转而就拉着童仁公公问:“童公公见过那两个宫女么,好看么,会跳舞弹琴唱歌么”·童仁大太监:“……”·静王妃您醒醒,这是赐给静王爷的,不是给你的小妾。
“收收您这模样·”眼睛都放光了··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白云潜‘啧’了一声,转头却又是一句,“万寿节的时候见到的那个领舞就很不错……”·“快别说了唉您”童仁大太临都要给他跪了,“就当我是嘴欠,我提什么啊我,怎么就说到这里来了呢。”
幸好这时候裴静深回来了,童仁公公是逃也似的跑了,这模样都给裴静深看得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白云潜却直往他身后看,“怎么没人,不是说赏咱们两个大美人么”·裴静深:“你如此激动是做什么”·“多正常,宫里出来的肯定不差啊”白云潜道:“倒是你,难道不早就知道我好美人,以前还给我请过歌女呢。”
裴静深心道以后这种事情绝无可能发生,径自向前走着·白云潜跟了上去,一路到了马车前也不见人影,便有了猜测··“你拒了啊”·裴静深:“你觉得可惜”·“倒也没有。”
白云潜敏锐的觉得哪里不对,求生力还是很强的,“毕竟是别人派来的,也不放心……”·“我只是先前觉得,皇帝所赐,或许不好推辞”·挺简单的,裴静深想。
他见了那两位美人,只问了一句话,他说:“父皇这是瞧她们两人不顺眼直接拉下去处置便好,何必非要我来动这个手·”·当时就把那两个花枝招展朝他羞怯看来眼神勾人的宫女吓得腿软跪下了,皇帝也显然是想起了他的- xing -子,便歇了这茬儿。
只是他却难得的没跟白云潜细提,只说:“想拒就拒了,父皇想来也不会再给我安排别人了·”·“至少短期内不会·”·白云潜却早就忘了这茬儿,在他看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午饭没吃,这会儿已经很饿了。
至于什么有可能会来的侧妃什么的,他从没怕过··说实话,摊上这么个迷信的皇帝,还不好忽悠么··二人一路回了府,那边厨房随时都有能吃的,汤也是早早就炖上了的,这会儿正是时候,当场就能上了。
·紧接着是各种小点心先垫着,菜那边也是一切一炒特别的快··吃过饭,才觉得舒坦得很··饱暖思……白云潜就想起了上次吃撑了之后,自己好像还被带着飞了一圈。
那感觉还真不赖,如今想起,又想试试了··他想着看向裴静深,“呆会儿你有事么”·“回书房处理一点儿小事,很快”裴静深已经习惯白云潜在他的书房看书了,那些从宫里带过来的书也被放在书房。
“你要去看书么顺便练会儿字”·“不了不了·”白云潜道:“我要歇几天,反正看完了这时候也不好进宫去换,太麻烦。”
裴静深似乎还想邀他去练字,但想了想到底是没说,自己去了书房··这边白云潜也歇了让他带着再飞两圈的心思,正巧酆无敌欢快的跑过来了·他顿时眼前一亮,对啊,可以让小鬼带着他飞啊·不过姿势还是得伪装一下,就让外人看起来是他带着小鬼在飞好了。
毕竟他武林高手的人设在静王府已经有了,不需要伪装·至于外人,就京中这到处平房,静王府又大,他们只要不飞到边上,一般还真没人会发现··再说发现就发现,白云潜也不带怕的。
他把酆无敌叫过来这么一说,小鬼果然很乐意·还一副,看看,我还是很有用的的模样··也幸好白云潜先前飞过一次,还做过些动作·这一回倒是有些熟悉了,带着小鬼(被小鬼带着)很快就飞了起来。
清芷他们也不在意,毕竟王妃就是看着不靠谱,实际行事都有分寸·而且就王妃那武功,别说带个小孩儿,就是带个大人也不会给人摔下来啊·完全没有人想得到,其实真正会飞的人是酆无敌,而白云潜就是在瞎划水。
甚至于,静王府中的一些暗卫和侍卫看着了,还忍不住在心里想着,或许跟身边的人说:“王妃这轻功……你瞧见了么,刚才那一下,咱们至少要落到屋檐上点两下借力的,功夫再好些的也要一下,王妃却是一下都没借力,直接就飘过去了。”
“这还是带着酆小少爷,估计是小孩子好玩想要玩飞飞·因着这个,可能特意放慢了,这要快起来……”·“是啊,咱们何时才能有这本事。
不,不需要这么强,有王妃的一半我就知足了·”·“对啊,到时候出去替王爷办差,岂不是更加得心应手”·白云潜虽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也猜得到,这一回下来,他武林高手的人设算是彻底稳了下来,一时半会儿洗都洗不掉。
他就算坦白自己不会武,也没人相信了··虽说以前就没人相信,但这回实锤下来了,更硬了··不过飞起来真的好爽··冬日本该是冷的,但他有暖玉在身,简直就是微风抚面,就更舒爽了。
酆无敌也很高兴,他这回不用隐身就能畅快的飞了··“以后咱们多飞飞·”他高兴的说··白云潜自然答应,毕竟酆无敌偷偷还能飘,他却是不能啊至少是暂时不能,要等他的小世界全解封了才行。
在这之前,他还要多多借助酆无敌呢··两人一拍即合,都很高兴··另一边裴静深自然也发现了他们,毕竟一圈一圈的,就算他不发现,暗卫也早就看到,正好在汇报事情,便一齐报了上来。
他若无其事的安排完事情,挥手让人下去,自己走到了窗边·正好瞧见白云潜一路飘了过来,然后足尖在地上一点,便又飞远了··他还带着酆无敌··那个孩子。
乍然的,裴静深想起了适才白云潜问他,呆会儿有没有事情,他先前觉得他是想来书房了,但后来证实不是··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如今想来,怕是不是想要飞了,所以想让他带着……·但他为什么不自己飞呢·这不合理。
裴静深想着,却又仿佛回到了当初的那个夜晚,风很轻,腰很细,还有那明亮又欢快的眼神……·-·进宫拜完年之后,便是宫外这些人了··先是亲人,裴静深这边除了皇帝,就连贵妃娴妃这些都可以不见。
至于几位兄弟,虽他年纪不是最大,但却有爵位在身,要来合该也是对方过府··但偏偏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又比他年纪大,按照这个来排,又有些不妥··只有六皇子七皇子,是不来说不过去的。
二人是一起来的,后面跟了一大堆伺候的·白云潜跟六皇子是相看两相厌,当然六皇子看谁都厌,简单见了个礼,算是全了礼数,就恨不得走人了··偏这时七皇子可怜巴巴的盯上了桌上砂糖桔做的糖葫芦。
小皇子自然不缺吃喝,但这种民间小吃宫里面显然是不做的,因此看着新奇得很··不过母妃说了出门要讲规矩,尤其是来五皇兄这里,绝对不能乱来,因此也没敢开口要。
只是到底年纪小,脸上藏不住,尤其在看到酆无敌吃得美滋滋的模样,七皇子是羡慕极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再早熟也有点儿孩子气·七皇子自觉自己崩着一张脸已经藏得很好了,但其实在大人眼里,那眼里的情绪是半点儿也藏不住的。
六皇子气得不轻,“眼皮子浅,就知道吃·”·“你骂我”七皇子还没开口,上面吃东西的酆无敌不高兴了··他瞪着眼睛凶巴巴的看了过来,“你敢骂我”·六皇子不屑的扫了他一眼,心说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个眼孩子还敢在他面前嚣张。
正准备开口,却是不巧跟酆无敌的眼神对上了·他心底当即就是一惊,不知道为什么,被那双眼睛一瞧,竟觉得浑身发冷,动都动不了··“无敌·”白云潜适时开口,“六皇子也没说错,咱们是就知道吃,谁叫人家不吃饭,整天喝露水就能活呢。”
七皇子险些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五皇兄新娶的男妃果然很有趣,又想起对方上次还陪他玩了呢··想到他们为自己说话,不由生出了几分亲切感··真是好人呢。
还有那个小孩子,叫无敌么,这名字好霸气··六皇子丢了大人,愤怒的瞪向白云潜,后者十分不惧,“你可想清楚了,这是我的地盘儿·”·六皇子:“……”·六皇子气啊·而且这白云潜对着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转头瞅见小七就是春风化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准备诱拐人家可爱小童呢。
·“小七,来,过来坐,站着不累么”·七皇子还是有些怂,抬头看了一眼坐另一边的裴静深··“坐·”裴静深道。
七皇子这才凑了过来,他跑到酆无敌身边坐着,似乎想跟这个比他还小的小弟弟说句话··酆无敌瞪着六皇子,直到身边坐了个人才看过来,大方的将自己的砂糖桔糖葫芦推给七皇子,“你吃。”
被瞪了半天的六皇子:“……”·他扭头看向裴静深,“五皇兄,你现在是真不将我们这些兄弟当回事了”·“何出此言。”
裴静深一本正经道:“本殿下的王妃分明很是友爱幼弟,家里寄居的酆小少爷对小七也很是喜欢·”·六皇子咬牙切齿的想,是,但就针对我是吧·六皇子实在呆不下去,干脆扭头走人了。
七皇子有些无措,白云潜温声安慰他,“没事,咱们不理那个神经病”·还没走远的六皇子憋着气正要回头,就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属于酆无敌,“早滚早好。”
六皇子彻底要炸了,他还就不走了,你还能赶我不成··确实没有人赶他,但也没人搭理他··白云潜让厨房去准备了桔子糖水,又弄了好些个小点心招待七皇子。
酆无敌还把他最近的玩具分享出来,是用木头做的孔明锁··整整一箱子,里面各式各样的孔明锁·七皇子前面还被白云潜忽悠过九连环,显见是喜欢玩这些东西的。
这会儿瞧见这一箱子,眼睛都亮了··于是他就被酆无敌带着去玩儿了··当然不止他们两个,清芷也跟了过去,还有宫里面七皇子带来的人,尤其是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也都一起。
眨眼之间,屋子里面就剩下了白云潜裴静深和六皇子这三个主子了··白云潜这才扫了六皇子一眼,不满的心道,这人真是干啥啥不行,找死第一名··六皇子真是一句话精准踩雷。
踩的当然是小鬼的,白云潜完全不怀疑,小鬼刚才是真的生气了··这也是当年那个魔族不干人事,当初那些恐怖游戏里面的鬼怪几乎没哪个背景是不悲惨的,区别只在于惨和更惨。
后来纵然知道那都是假的,但长时间的认知之下,到底不能像是真程序一样下键清空··像是艳鬼瞧见佟天骏就觉得可恨一般,小鬼自然也有不想接触的事情,是饥饿,也是那一句,就知道吃。
毕竟他的背景故事里面,小鬼是因为太饿了,所以被人拿吃的诱拐走的,后来的经历自然不美好,但他记得最深的还是那句,“就知道吃,果然好骗·”·六皇子是走也丢人,留也尴尬,气呼呼的坐着,直到七皇子玩够了,这才被一起送出门去。
一同随着他们离开的,还有不少礼物··全是七皇子的玩具··六皇子:“……”·更尤其是在之后几天内,一些前来静王府的人走时通通带了些砂糖桔回家去吃。
这一回,别说是六皇子了,二皇子也气,还在禁足中的大皇子就更别提了··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他觉得这是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了··抢了他的东西倒也罢了,你爱吃你行,结果你还送人……·六皇子跑去找贵妃告状,贵妃不气么贵妃也不舒坦,因为她发现小七那天拿回来的除了他自己的一大箱子玩具,还有一面小镜子。
她都没有的东西,丽妃竟然有了··静王是在公然打她的脸··不行,不能光她生气……·贵妃想着,招人进来,“去,让人把这事儿去娴妃那边提一嘴。”
要说谁更丢脸,自然是娴妃·要知道当初她虽然也想要这小镜子,娴妃却是正巧被那白云潜撞上了··这些白云潜却是不知道的,那天的东西其实也是酆无敌送的。
这小鬼本就不讨厌小孩子,尤其七皇子很是乖巧,软软糯糯的·更兼之还有个六皇子做对比,这一下就显得七皇子更讨喜了些··“脸也好肥,好想掐。”
酆无敌于是欢快的送了人家好多自己喜欢的玩具,见七皇子瞧镜子稀奇,便也给装过去了,哪知道顺便还扎了有些人的心··在知道后续之后,白云潜有些无语,这就是在气六皇子,结果一下多‘误伤’了两个。
旁边酆无敌摇头晃脑的,“还是我们小孩子单纯,你们大人的思想简直太复杂了·”·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肯承认自己是小孩子,并且还得拉踩一翻。
小大人的模样,很是搞笑··当然这是几日之后的事情了,如今他们送走了两位小皇子,便开始让薛管家收拾一些东西··明日要回靖远侯府一趟··这一回不止白云潜,就连裴静深也会去,酆无敌当然也跟着一起。
第69章 ·过年期间,靖远侯府当然也是很热闹的·就算今天还没到朝廷里面的同仁以及下官们来的日子,但门口也是热闹得很··白云潜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发现正是李家的人在闹,这会儿已经到了尾声,正在被靖远侯府的人往走赶。
也是,闹又有什么用呢··现在李氏都被禁足在院子里面,什么都办不了·白云扬和白妍姿不说年纪小,更是自身难保··一个天天气受,一个被逼着整天学习,一样的生不起什么风浪来。
靖远侯更是气死了,据白云潜所知,他还冲过去质问过李尚书,说是李氏妇人之见你也蠢么,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这种情况之下,李家来人连门都进不去,甚至连管家都不出面,就被轰出来了。
白云潜下马车的时候,这些人还没走·来的人中恰巧有他眼熟的,就那个李苑芸,这时候瞧见他就是一脸的愤恨··小鬼酆无敌立即叉腰瞪了过去,敢欺负小镜镜,你怕是不想活了。
李苑芸自然不会怕他,一个小孩子而以·但她下一秒,就见着白云潜身边的裴静深淡淡的往过来扫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李苑芸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其他人身后。
裴静深这才收回目光,陪着白云潜进门··不同于方才面对李家人时,瞧见白云潜,靖远侯府里的下人简直热情极了·实在是不敢不热情,他们不光赶紧将人迎了进去,还让人去通知靖远侯。
还没走到正厅,就见着靖远侯带着人过来迎了··不止靖远侯,这次除去李氏和白云扬以及白妍珠,回门那天来的人今日全到了,当然包括了白云潜许久没见过的二叔一家。
·这段时间他在外嚣张霸道,在内搞倒了李氏,可能是把二叔一家吓着了,怕他也连他们一起对付了,所以一直是能躲则躲,都快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之内了。
今天是实在躲不了,一家子便整整齐齐的来了··白云潜往过去看一眼,二叔就缩了缩,显然是吓得不轻··“瞧,被你吓得·”他果断甩祸裴静深。
裴静深:“……”·靖远候都不知道说什么了,瞪了一眼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庶弟,才转头道:“被谁吓的你不清楚”他其实更想质问你干过什么你自个儿不清楚,但没敢。
只是为静王正了名,便带着人往里面走了··靖远侯隐隐听说过酆无敌,但却从来没有见过·今天倒是瞧见了,大概四五岁的模样,长得很好看,见了人也不怯场,灵动得很。
不过介于现在人多,他倒也没多问··行过礼进了后面,白妍姿跟两个庶妹还有二叔一家这些人便退了下去·只剩下靖远侯和二叔两一带着白云潜三人进了大厅。
二叔在旁边更是陪着笑脸,心里却是直骂娘··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他们一家哪里会那么嚣张·谁都觉得这人算是完了,进了静王府不死也得脱成皮·谁能想到呢谁能想到人不但好好的,还比以前还要嚣张,别说李氏斗不过,就连李尚书如今都倒了大霉。
就惊恐,害怕,不想呆在这里··但其实他们多虑了,白云潜要想收拾他们,也不会一忘到现在··他是真没准备收拾二叔一家,毕竟李氏是自作孽,这二叔一家虽然后来也对冒牌货落井下石,但有因有果,全是因为冒牌货没干人事,先欺负的人。
白云潜自己也嚣张霸道,但他的霸道不是没有道理的,嚣张更多是别人先招惹得他·但冒牌货不同,仗着自己是靖远侯嫡子,又有李氏‘宠’着,在外面还能稍微收敛些,家里那就不用提了。
二叔一家没少挨欺负,大的还好说,那位堂弟可是惨兮兮的经常被冒牌货找茬··就这情况下,人家趁原主落难推一把他也不能说什么··更不至于去报复。
冒牌货自己作的因,他自个儿就得去承受那个果,合情合理得很··但仅管他没找事,气氛也热闹不起来,毕竟这一群人,裴静深话少,二叔不敢说话·到头来说话的也就只有白云潜和靖远侯。
·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酆无敌则坐在那里,眨巴着眼睛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再吃着藏在荷包里面的糖··一边吃一边想,如果他也有小镜镜那样的小空间就好了。
别的不说,放吃的刚刚好··不然这么一个小荷包,里面才几块糖……·说着说着,白云潜就提起了,“今天怎么没看见李氏他们,过年都不用出来的么”·靖远侯道:“李氏病了,出不来。”
至于是真病还是假病不重要,总之他说病了就是病了·至于白云扬和白妍珠,他哪敢让他们见白云潜··尤其今天裴静深也在··白云潜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分了,基本大家都有份。
二叔一脸怂怂的接过,没想到就连他的也有··靖远侯的几个小妾是没有的,毕竟不合适·不过两个庶妹一人给了一套首饰,一匹布·李氏和白云扬白妍珠自然是啥也没有。
大头当然都是给白妍姿的,白云潜又跟靖远侯说了两句,便想去见妹妹了··要照他说,都是自己人,方才妹妹就直接留下了,哪用跟其他人一样直接离开··当然想想这场面,他又觉得妹妹不在也挺好。
路上,酆无敌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错了·”白云潜说:“右拐·”一句拉话回了往左边跑的小鬼,一行人往右边而去··路上正好要路过白妍珠的院子,她被人看着不许出院子,这会儿正在闹口闹呢,就瞧见了他们。
她本来正在闹着,却忽然没了声音··凭什么呢·白云潜哪里比她好了,甚至还不如她,比她蠢,比她笨,还是个男的不能生孩子·静王凭什么喜欢他却对自己那么冷淡,她落水了,他却随着白云潜的话,说自己这样的,进府只能当个烧火丫头。
如此无情……·是,静王本来就很无情,传言中他干的哪件事情不是如此·但为什么偏偏对白云潜那么好,凭什么·白妍珠都要疯了,沉默之后又开始闹了起来,最后被嬷嬷们关了回去。
还有人去找了靖远侯报这件事情,可给靖远侯气了个不轻··他当场就跑过去给了女儿一个巴掌,“怎么样,冷静了么”·白妍珠当场就愣住了,“爹,你打我”·靖远侯又何尝想动手,这些年两个儿子都或多或少挨过打,女儿他却是一根手指头也没碰过。
但现在呢,现在成了什么样,“当初就不该让你整天跟你娘混在一起,看看你现在,你还想嫁人么”·“要让外面的人知道了你这模样,谁还敢娶一个疯子回去”·“疯子”白妍珠尖声道:“我就算不疯能嫁给谁,谁能比静王权势更大,皇帝么,我去当皇后才能让那白云潜对我跪拜吧”·靖远侯差点儿被她这话给吓死,四下看了一眼,“今日这话,谁也不许往外传。”
这才又看向白妍珠,“你真是什么都敢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皇后,贵妃和娴妃那样的家世,跟了皇上那么些年,又有儿子傍身都没得那个位置,白妍珠她也敢想·靖远侯这时候越发感觉得到李氏的害人之处,此时没了管内宅的,女儿出了问题还得自己上手,更是气恼不堪。
他有种再娶个懂事且有能力的侧夫人回来的想法,专门管家·只是需注意,不能再找李氏这种……·正琢磨着,其中一个小妾那里伺候的丫头跑了过来,“侯爷,侯爷不好了,兰姨娘晕过去了。”
靖远侯没脾气了,他从不知道家里还有这么多的事呢··他让人去请了大夫,自己又过去看了一趟·本来心情极差,却是听到大夫说:“恭喜侯爷了,兰姨娘这是有孕了,已经两个月了。”
靖远侯顿时脸上就荡出了笑容,“赏”·这些白云潜还不知道,他也不关心他侯爷爹的后院情况·现在他们正在跟白妍姿说话,酆无敌则坐在那里吃东西。
先前就提过,这小鬼别的不说,单相貌来说绝对是讨喜的,好看的·白妍姿瞧见他果然也很喜欢,连连问了一些问题··白云潜把那套说词拿出来说了一遍,就说是朋友没了,他见这孩子还小,便帮着养大。
白妍姿逗了逗酆无敌,发现这小孩儿聪明着呢,逗不着·便让人去备了些点心和奶茶什么的,酆无敌果然很高兴··等东西上来了,白云潜一瞧,原来里面还有炸藕盒。
这东西鲜嫩香脆,蘸上干碟味道更佳··见他也有兴趣,香草机灵的道:“厨房特意挑的肉呢,肥瘦三七开,据说这样做出来的口感才最好·”·白云潜夸她,“现在倒是比先前更机灵了。”
“是大小姐教导的好·”香草道··白云潜总是爱听人夸妹妹的,听着心中便欢喜·又看向白妍姿,赞叹道:“妹妹如今也是越发出落的更好看了。”
而且越发自信,光采照人的,可见近来生活好,心情也好··那块暖玉白妍姿到底是没舍得动,今日知道白云潜要回来,便拿出来佩了起来·这会儿戴在身上,就这么给坐在一边不说话的裴静深瞧见了。
“这块玉……”·“哦,兄长送我的·”白妍姿也瞧见了静王的,这王爷也有不稀奇,但为什么也长这个模样··就不能雕个别的模样的出来么·裴静深垂眸,想起和玉一起递过来的那张纸条。
上面写着的字他看了几遍,不会记错·正是:人家有情人互赠信物似乎就爱些玉佩什么的,咱这块要是定情信物,那一定是所有的中间价值最高的··定情信物……·纵然知道那话只能听三分,但转眼在别人身上见到一块一模一样的,也实在很难当没这事儿。
白云潜还浑然不觉呢,听他们提起,吃藕盒的空当顺便道:“不是建议你改成吊坠首饰什么的么,没改”·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裴静深道:“我手底下倒有个不错的匠人,嘴也严。”
“多谢静王殿下好意,只是这玉雕工极好,轻易动了总觉得有些……”白妍姿刚要拒绝,就听裴静深道:“姑娘家少有佩玉的,东西本该弄好了再送来的。”
白云潜道:“这不是她自己手底下也有首饰铺子,自己人,做起来也方便,想着让她自己弄喜欢的花样么·”·当然当时还有着几分觉得这冬日实在太冷,妹妹早拿着早舒服的原因在就是了。
白妍姿听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还想再说什么,突然神情一顿,看了看裴静深腰间挂着的玉佩,又瞅了瞅自家兄长那枚一模一样的·当场就似乎了然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都让她改。
白妍姿脸色微微有些红,不好意思道:“的确是弄些首饰更合适,还是静王想得周到·”·顿了顿,又补充道:“哥哥也是为我早想,是我近来偷了懒,所以才一直没选样子,回头就改。”
先前她还想过兄妹戴一样的,现在想来,人家夫夫已经一样了,她这边的确不好再相似·而且姑娘家也的确不大适合玉佩……唉,只怪她向来还自觉聪明,这一回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想到。
不过如今一看,静王和哥哥的关系倒是很好,静王也很好相处,发现了这种乌龙非但没生气,还不着痕迹的提醒她,怕她尴尬··要不是同为男子,这的确是一桩再好不过的姻缘。
但……白妍姿看了一眼自家兄长,觉得只要兄长喜欢,男的就男的吧,孩子什么的,没有亲生的,不还能过继么··但她哥哥现在干嘛呢,正在跟小孩子抢吃的呢。
明明桌上那么多,他们两个却偏偏非要抢着吃·白妍姿心道,酆无敌这孩子倒是挺活泼的··白妍姿默默的摘下玉佩放在一边,想着回头赶紧就切了做成别的。
一边提起,“对了,母亲的族人今日来了,来送东西,说是过段时间舅舅也会过来·”·白云潜点了点头,“你不用管这些,我来处理·”·白妍姿点了点头。
就这功夫,酆无敌**的又多抢了一个藕盒,白云潜立即反手又是一筷子·白妍姿忍不住失笑,又看向裴静深,想知道对方瞧见兄长如此幼稚的一面会是什么反应··裴静深没什么反应,已经习以为常,见她看过来,尽量温和道:“有事可去静王府寻我。”
白妍姿点了点头··他们二人终究是没怎么见过,有些尴尬··好在白云潜也不是什么情商低下的人,怎么可能放他们俩在那单独尬撩·下一秒就已经接了话,“你这么说太干,人家肯定不好意思找你。”
“那怎么说”裴静深问··白云潜思考一瞬,叹息道:“难为你了……算了,我来说,妹妹你有事找不到我就找他,好用。”
白妍姿:“……”白妍姿到底是没忍住,笑了··见过妹妹,又一家人一起吃了顿饭,白云潜便起身告辞·离开的时候又给白妍姿留了两块暖玉,“怕你不够用,这样应该能多弄几件,到时候不同的配不同的衣服。”
裴静深扫一眼,一模一样,全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丁点儿区别都找不出来··离开靖远侯府时,白云潜侧头看了裴静深好几次,总觉得他好像跟来时有那么一点儿区别,到底怎么了·直到上了马车,听到裴静深突然说:“你这定情信物还挺多”·“……”白云潜懂了,“你,这是吃醋了”·第70章 ·话一出口, 白云潜自个儿先愣了。
他是皮惯了, 也是第一反应,但……他跟裴静深虽然在外是夫夫, 但毕竟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拜堂这事就不提了, 交杯酒都没喝,后来更是没同房过, 说起来称为朋友都能理直气状的。
但,不是还有个词儿叫先婚后爱的么··长得好- xing -格好哪哪都好……·“没有·”裴静深往那一靠, 似乎是随口道:“就是突然想起来你那一手字, 简直记忆犹新。”
哦, 白云潜想,我还想起了男版的红袖添香呢,不对,这是不是蓝袖添香·酆无敌毫无所觉,他最后一个爬上来,“看到天空中有风筝, 也不知道是谁在放的,回去我也要放。”
“我把你绑了当风筝放怎么样”指哪飞哪, 还不用担心掉下来··酆无敌:“……”·小镜镜这是又抽什么风了·-·酆无敌想放风筝之心不死, 回了府就去找人做风筝去了。
他如今身边也有不少伺候的人, 原本薛管家还要给他安排一个老嬷嬷以及两个贴身丫环的, 但酆无敌自己给拒绝了·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儿, 还需要旁人帮忙穿衣裳什么的。
同样的, 相比于其他的小孩儿, 他在某些方面真不必那么精细,毕竟别的孩子贪凉容易感冒,需要有经验的嬷嬷照看提醒,酆无敌不用啊·毕竟他睡冰里面也不会生病,多了一个嬷嬷,别以为他不知道,到时候他还得受念叨呢。
小鬼聪明得很,这些一个没要,只要了几个帮忙收拾屋子什么的二等丫环··偶尔白云潜在家,清芷和清瑶也会受他指派·当然,这两个姑娘他‘祸害’的不多,毕竟看着柔柔弱弱的。
倒是轻岚和柳小四,时常被他拉着玩游戏·毕竟轻岚会武,体力好,不用说,就算跟着跑来跑去轻易也不会累··柳小四就是那天招人的时候白云潜亲口留下的那个看着呆却动作不慢的小厮,虽然留下人白云潜就管了一下尤悦的事情,后来专注看书也没怎么想起他,但他一直跟着轻岚,很是努力,在静王府又吃得饱穿得暖,这会儿身体是更结实了。
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总之就是……轻易玩不坏··是的,酆无敌这小鬼把人家当陪玩了,而且柳小四更得他的喜欢··毕竟柳小四自小在外面长大,见的多,会的也多。
会拿草编小动物,会扎风筝,明明看着呆呆笨笨的,但却心灵手巧得很··薛管家几次感慨,真的是真实版的人不可貌相··今天酆无敌想放风筝,当然就想起了他,让他扎一个最大最威风的风筝。
提起这个,薛管家倒是想起,“王妃以前还买过一个特别大的,倒是后来不知道哪里去了·”·酆无敌立即道:“咱们也扎大的,小四,咱们扎一个比那个更大的。”
柳小四憨憨道:“扎太大放不起来的·”·“没关系,我……”酆无敌想说我想让他飞他就是块铁也得给我飞,后来想起他抓着飞上天,那是他放风筝么不真跟白云潜说的,把他拴上面当风筝放了·“算了,扎个能飞起来的。”
总之,他今天一定要放风筝··酆无敌叉着腰,不服气的想着··柳小四一双手的确是巧,很快就扎出了风筝骨架,但他也有不会的,他不会画画,风筝上面总不能随便糊张纸就行。
酆无敌眼珠一转,“没关系,我去找人画·”·于是,不一会儿,正在书房里面看书的白云潜就看到了探头探脑的酆无敌·同样的,裴静深也看到了人。
他问:“什么事”·酆无敌探头进来,“大叔,你会画风筝么”·“大叔”裴静深看看他,又扫了一眼旁边‘专注’看书的白云潜,那边哥哥,到他这就是叔叔辈了·酆无敌多机灵一‘孩子’,立马改口,“大哥。”
然后慢腾腾的挪了进来,“大哥,帮我画一个嘛,哥,爹”·白云潜翻书的手一抖,险些把书给撕了·他震惊的看向小鬼,你还有没有节- cao -了·酆无敌会告诉你没有,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叫爹算什么,叫祖宗都行。
他把自己带来的风筝面儿探着手扔到桌子上面,十分狗腿道:“爹,我帮您研磨”·四五岁的小孩子能有多高,还没桌子高呢·裴静深怎么能让他研磨,“一边等着。”
说完返身取出一个小箱子,里面放着调各种颜色的东西··画风筝,哪里有只用一种颜色的··酆无敌顿时十分开心,手托着腮也不走了,就在那里等着。
白云潜‘啧’了一声,“你倒是宠他·”·他放下书,往前倾了身子过去看,“你这样很容易让人得寸进尺的,知不知道·”·“以前从没有小孩子让我帮过什么忙。”
裴静深道··白云潜一愣,想起了这位在外的名声·别说别人了,七皇子好歹还是皇子呢,那天来时不也拘束得很··酆无敌打了个哈欠,“有那么可怕么”他怎么不觉得。
扭头又看向白云潜,“宠我怎么了,我这般可爱,谁不喜欢·”·得意洋洋的模样,欠揍得很··白云潜却难得的没有说他不要脸,反而瞧着桌上裴静深画出来的轮廓,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
酆无敌瞧他表情不对,但现在有外人在,他不能真飘上去看看,是以只能犹疑着想,会不会是故意吓他的··对,一定是这样··酆无敌自信极了,毕竟裴静深的画工怎么可能不好。
他们当皇子的不都从小学习书画的么,就门口贴的对联,外面都传开了,说是那字写得极好··不少读书人都慕名来看呢··就这样,这画得肯定也差不了。
他欢喜的等着,直到画好了,裴静深收笔,晾了会儿递给他·酆无敌心满意足的拿起来,一看,愣了··只因这上面画的不是别的,正是一个人,而且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儿。
这也就罢了,偏生这小孩儿长得还跟他一模一样··画的是他··风筝上,画的他……酆无敌终于明白小镜镜到底为何表情古怪了,他先前在马车上还说要把他绑了当风筝放,所以裴静深给他画了这么一个。
这哪里是宠他,哪里是·他还得意了那么久·可恶·酆无敌回头瞪了他们一眼··白云潜笑眯眯的,“那你要不要啊”·要,当然得要。
酆无敌气呼呼的往外走,不忘留下一句,“狗男男·”以示气愤之情··白云潜哈哈大笑的躺进了椅子里面,拿书把脸盖住笑了半天,突然又看向裴静深,挑眉道:“你这原来不是宠他,是在宠我啊”·裴静深没有理他,只是静静的把东西收好。
这才继续看他桌上的那些文件,不多,毕竟放假··白云潜也不在意,他只是突然想明白了,原来是动心了··啧·“长这么好,难怪”毕竟往人心上长,谁会不动心呢,更何况这人- xing -格也好,周身清静,没啥莺莺燕燕的让人烦心。
·那现在的问题就是,裴静深到底是怎么想的··往事一幕幕闪过,白云潜到底还是找到了几桩不同寻常之处·不说别的,今日这‘定情信物’一事,就代表这人起码不是完全的没有感觉呢。
他目光灼灼,毫不掩饰,裴静深又怎么会没有发觉·侧头看过来,问:“要练字”·白云潜点了点头,“嗯·”·唉,果然是蓝袖添香呢。
怪不得自己明明字写得不错了,先前却还是故意装成这样,原来潜意识里面就喜欢·唉,一直还自觉聪明机敏,情商极高,但没想到还是后知后觉了·不过也难怪,白云潜给自己安慰,毕竟他又没谈过恋爱,没经验。
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看猪跑看得再多,还能一定知道猪肉什么味儿么·“专心·”裴静深道··白云潜收敛心神,“哦。”
然后认认真真的,写了一个十分歪斜的字,“不行,还是你带着我写吧,那样还能好看点儿·”·裴静深便走过去,带着他写……·他们这边气氛还算不错,就连气呼呼跑出去的酆无敌,在把风筝扎好放上天后,也高兴的不行。
而另一边,大皇子就高兴不起来了··这都过年了,他还没被放出来··父皇这次是真生气了··相较于这个,白云潜和裴静深抢砂糖桔的那都是小事儿,不值一提。
他愁的不行,“不就是一个平民,打死了又打死了,本殿下乃是皇子……”·“正因为您是皇子,这会儿才还有命在·”佟国舅强忍着怒气道:“不信您看看,本官的儿子现在还在大牢里面呢,只等秋天就要处斩。”
大皇子噎了一下,才道:“舅舅放心,回头等我出去了,定帮表弟……”·“我不是这个意思·”佟国舅说:“本官的意思是,正因为那是平民,若是丫头小厮那些家养的奴才们,打死了也就打死了,谁能说什么。
但外面的普通百姓不同,就算您是皇子,皇上也不可能不给人家一个交待,不然外面闹起来,你以为是好玩儿的·”·大皇子不服气道:“可是已经这么久了,这都是过年,合家团圆的日子……”·佟国舅道:“说明皇上对这事很看重。”
他来也不是怪罪大皇子的,事情已经出了,佟国舅此次来,是因为,“大殿下您就不必急,急也没有用·既然过年皇上也没放您出去,那咱们就用用其他的法子。
过段时间让娴妃娘娘出面,在宫外施粥做些好事来替您赎罪·只要咱们姿态做足了,让皇上知道您知错了,到时候放出来就容易了·”·“您这边呢,也抄抄什么佛经孝书的,好让皇上看到您的悔过之心。”
他们谈这些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裴静深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事儿·不过几日之后他便知道了,因为娴妃的施粥活动开始了··“啧”白云潜道:“装模作样罢了,若是真有心悔改,怎么就连其实人家家里并非没人了都不知道。”
可见是连去看也懒得看的,不光大皇子,佟国舅显然也对这人命没半点儿愧疚,以至于都不知道,曾经袭击过大皇子的那个蓝装女子就是尤悦··“碰上这样的人,总希望他们的心思不会如愿。”
“本也不会·”裴静深道:“父皇这一次本该放大皇兄出来的,后来没放人出来,因着的可不是这点儿事·”·娴妃一脉终究是摸错了圣心,用错了法子。
果不其然,粥施了几日,大皇子的佛经也抄了,孝经也抄了,但半点儿没用·皇帝就跟没听见没看见似的,照旧将人关着,就是不提放出来的事情··因着马上就是十五,娴妃由这起头,说是到时大家都在,阖家团圆,只大皇子孤伶伶的,又提了他这些日子的所做所为,说他知错了……结果倒是不知哪句话不对,给皇帝惹着了,连娴妃一并也给禁了足。
娴妃被‘请’回自己的宫殿时都懵了,完全没想到皇上为什么会这般生气··倒是那边贵妃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她身边伺候的丫头趁机开解,“这可是大好事啊如今静王娶了男妃,大殿下又被关着,现在连娴妃娘娘都这样了,这可不正是天都在眷顾娘娘您呢。”
“就是,咱也不必跟那静王妃置气,他也就嘴上利害罢了,到时候等二殿下继了位,要如何处置,还不端看娘娘心意·”·“不能掉以轻心。”
贵妃摆弄着他长长的指甲,道:“让人去探查一翻,皇上此次为何如此生气·”·“是·”·但这事儿就连娴妃自己都弄不明白,贵妃一脉的人又到哪里去探呢。
白云潜却是对这个问题的答案简直了然于心,不过不会好心告知就是了··他如今又跟着裴静深一起去了先前的庄子,借口是要出来玩儿,其实是来看土豆长得怎么样了的。
提起土豆,庄子上负责此事的人特别激动,“好活,好种,而且长得也好,还特别省心·”·“如果这下面真能长出五六个大土豆来,那产量粗略估算一下,每亩地能产八千斤。”
裴静深道:“我记得,平时耕种的粮食一般在三百斤左右,伺候得好肥料足也不过四百多斤,过五百的都少·”·“是,是·”那庄户连连道:“王爷果然所知甚广,但肥料足的到底是少,大多都是三百多斤每亩这样。
别说真如先前所讲能种出那么大的土豆五六个,就算一株下面只出一个,到时候也有一千多斤,在原有的基础上也是翻了三四倍的·”·“而且对于水的要求不高,不用费心灌溉,一些干旱地区也可以种植。”
裴静深也去种植地看了看,他当初特意留了一小块,分别多浇水和比正常的更少浇水,发现外表看来浇水少的的确比较矮些,但也确实还活着··现在就是看等到了时候挖出来,下面的土豆长得怎么样了。
他们挑了几株长得大的挖出来看了看,发现下面的确埋有五六个土豆,最高的竟然有七个·不过因为挖得比较早,个头并没有先前白云潜种的那株大,但此时也已经有拳头那么大了。
负责此事的人眼睛都在放光,这可真是太好了··他想了想三百斤和八千斤的区别,一时竟觉得脑子有些懵,算不出来差多少了,这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这东西真的能吃么,吃的现在这么好种出来了么·事实上这东西不光能吃,而且花样还很多。
可以炒可以煮还能炖排骨吃·甚至于土豆可以磨成粉面,到时候还能吃粉条,粉皮,以及各种衍生菜··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他们在庄子上呆了两日,庄子里面的人简直都高兴坏了。
尤其这里大多都是退下来的老兵或者老实农人,后者深知这产量意味着什么,前者不用懂,他们只知道,如果粮食多了,那外面行军打仗的人,就不愁吃不饱了··这东西是王妃找到的,弄来的,也是王妃知道怎么吃的……·住在这里的厨子简直把白云潜当神了,他说要怎么做就是怎么做,做出来还惊奇不已,尝一口激动的都要跳起来了。
这是什么美味,不光产量高还好吃,光吃土豆他就能吃一年好吧·裴静深走之前又重新嘱咐了一了遍让他们好好照看土豆,但其实不用说,现在其他的菜都成了陪衬,土豆获得了大家集体的关注。
尤其白云潜把这段时间一刷新就拨出来存放好的土豆苗弄出来,让他们重新栽种的那些·是深怕有一株没弄好到时候死苗了,那可是五六个大土豆,死苗了就没了,哭都没地方哭啊·第71章 ·看过了土豆, 又把挖出来的那些享受完了, 白云潜一行人就又回到了静王府。
放假的日子还是很悠闲的,虽然少不了拜年的人, 但静王府这边来的人还真不是很多·白云潜算了一下, 基本全是各个将军或者手底下的人··应该是裴静深先前打仗的时候积的人脉。
兵部侍郎郑小伍也带着谢展亭来了,这位小侍郎一瞧见白云潜就两眼放光, “就是他,那个喇叭就是他弄出来的, 是吧”他小声的, 激动的跟谢展亭说着。
白云潜:“……”其实你声音可以再小点儿的,大家都听见了··酆无敌一眼瞧上了郑小伍,“兄弟,玩捉迷藏么”·郑小伍当即道:“玩, 这个我最拿手了。”
然后他就被溜了一下午, 走的时候人还迷茫着呢·倒是谢展亭趁着这个机会,跟裴静深谈了不少正事··这期间,倒是早被白妍姿提醒过的,南边舅舅家的人一直没上门。
白云潜想想也就明白了, 因为离得太远,来往消息有些延后·那些人恐怕来的时候才知道他被嫁给了静王, 觉得他没啥以后了, 今天压根就没准备他这份··结果现在来了发现, 静王妃更风光了, 但后悔了也没得悔, 他们带的东西不够多。
这会儿估计还愁着呢··不过也没太多时间给他们愁着,现在再回去重新备也来不及了·也不知道是谁想了个主意,就拿着剩下的银子现买了一些··然后拿着送过来,还哭诉了一通因为去年打了仗,所以今年的生意不好做什么的。
白云潜嘴角直抽,心说去年的确是打了仗,但都没打到你们那边儿去·影响肯定是有的,但哪能直接把你们这么一个大商家打成小富之家··真当他蠢呢。
去年这个时候还打着仗着,你们送过来的东西不也没有不好的··不过他也懒得跟这些人多说,直接把人请出去就完事了·这马上都要十五了,想想又要进宫了。
这一次不光他跟裴静深,酆无敌也要一起··“京中之人少有见过酆无敌的,这次正好带着给他们见见,免得以后遇见了不认识·”裴静深道:“知道是我府上的,他们到底也不敢随意欺辱。”
白云潜想说不怕,想欺辱那小鬼,谁想不开谁倒霉啊不过裴静深也是好心,考虑周到,再加上酆无敌自己也想去玩,他便没有再说什么··他们一家三口,全部一身单衣。
翩翩公子世无双,白云潜满意的瞅瞅自己的模样,又看了看裴静深·啧啧两声,过去在人家胸膛处戳了戳,“看着这么瘦,肉却硬邦邦的·”一看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显肉的类型,极品。
想想以前他还给人家宽过衣,不过那会儿没啥心思还怕吃亏,就给系了个解都解不开的死结·现在想想,多好的机会……·酆无敌穿得也很薄,小小年纪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
薛管家最初还觉得他小孩子穿薄了会冻坏,但白云潜同意了,又给他见识了何为暖玉,薛管家便以为酆无敌身上也有,见人穿得薄也不奇怪··唯有轻岚觉得,这个酆小少爷也有些不简单的。
毕竟当初没现身时说是藏在王妃屋里,但他却从来没察觉到院子里面竟然还有个小孩儿·寻常的小孩儿,肯定办不到这样的··而且小孩子爱玩爱热,精力看着足,但也没有哪个像是这位酆小少爷一样,玩个一整天都不累,他一个习武之人都比不过。
柳小四则是沉默的跟在后头,他一向话不多,非必要不开口··一行人就这么进了宫··今日进宫的人很多,所有的马车都送到宫门外停着,按照官职大小排列,一些丫头小厮则在外面等着。
毕竟不是谁都能带丫环和小厮进去的,就连白云潜,也只带了清芷和清瑶二人进去··她们是宫女出身,又不像轻岚随身配剑,比柳小四更清楚宫中的规矩,所以最合适。
到了地方,发现今天他们的坐位倒是提前了,毕竟大皇子来不了·娴妃倒是来了,白云潜想,或许皇帝还要平衡后宫,怕贵妃一家独大·“不是这个原因。”
裴静深道:“先前就提过,父皇当年的几位兄弟,比他强的不少·”当中有以容貌气质取胜的,当然也就有以才干取胜的,当然还有以- xing -情取胜的,有一位便是以温文尔雅,礼贤下士为资本,夺得一众朝臣的支持。
这几位后来乱七八通一翻斗,然后齐齐落了马,藏在后面不声不响的当今圣上可不就显出来了··彼时剩下的几位连他还不如,皇帝也老了,深怕这个儿子也折腾没了后继无人,于是赶紧立了太子。
没两年,太子便上任成了皇帝··“所以初登基的时候,有不少人在暗中说父皇是运气好,实则比起前几个啥都不是·”皇帝自然不乐意有人这么说,便一直在暗中较着劲。
当然,容貌亮眼风华无双这个是天生的,他没办法·但才干,这些年皇帝却也是十分努力的·甚至于- xing -情,他也让自己宽容大度,赏罚分明,重礼知义。
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可以说除了撞上裴静深的事情,在别的时候,这位皇帝都在极尽所能的当个好皇帝··所以他当时尽管知道那是个很好的铲除静王的时机,但因着心中明白裴静深出事于南梁无益,非但没有动手,还稳稳的撑住了后方,让别人也没这个机会动手。
所以尽管底下有朝臣寿宴送棵真白菜搞个玉白菜的名头,他也因为知晓对方是真不富裕而笑着夸赞··更因此哪怕有几位言官时常给他挑毛病,皇帝也硬生生摆出一副朕不生气的模样。
他一生都在跟错失皇位的那几位皇兄皇弟相比,在自己心里面比··白云潜道:“少时自卑给人带来的影响,看来就算上了皇帝,俯揽众生,却依旧很难在心底根除。”
其实说句实在话,当今圣上虽不能称是什么圣世明君,万中无一,但却绝对已然做得不错·谁能说换一个皇帝,就一定做得比他好·或者说其中某一项可能要强上一些,但其他方面势力也会不如他。
偏他要跟才能强的比才能,- xing -格好的比- xing -格,拿自己的短处去跟旁人的长处比,可不就这样了么··裴静深见他懂了,正要总结一句,正因为太重礼法,所以这次的事情,纵然心里想,皇帝在今夜之前,也会把娴妃给放出来。
却不想白云潜脑子转来转去,想到了,“是不是你父皇那一代出色的皇子太多,占了位置,所以到咱这一代,一个个皇子都差得简直要不能看·”·说话间,他还扫了一眼席间唯二还算比较大的两位皇子,二皇子还有六皇子。
啧,二皇子还好些,六皇子就是真蠢了··裴静深:“……”·白云潜也收回目光,不在说这些··今日虽说娴妃的确出来了,但气焰却也是完全被贵妃给压制住了,完全没了以往分庭抗礼的模样。
贵妃娘娘倒是风光极了,今天这场宴会是她一手- cao -办的·白云潜落坐之后,发现桌子上摆着砂糖桔··贵妃见他注意到了,便笑着说:“据闻静王和静王妃很喜欢这砂糖桔,宫里本该没了,这是本宫特意从自己份例里面均出来的。”
“还好·”白云潜说:“自己吃不完还能送人,毕竟是这东西甜,好吃·”顿了顿,又问:“那娘娘手里还有么,走时我带上”·贵妃:“……”·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
她自己本还准备用这个带出来他们抢了东西不吃反倒到处送,在皇帝这里上点儿眼药·结果这都不用,白云潜自己就说了,还过分的要从她那里抢……贵妃忍不住看向皇帝,却听皇上说:“正好贵妃吃不得甜,回头让人给你们送去。”
贵妃的脸,这一下是彻底的绿了··她吃不得甜不代表不爱吃,只是怕胖·纵然是真吃不得,自己的东西就这么给了对头,谁又能高兴得起来··娴妃坐在那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她总觉得皇上在向着静王,是错觉么·至于跟白云潜,她是生不过来气了··只能安慰自己,白云潜不过一个男妃,也就此时嚣张一下·日后不管是谁坐那个位置,他都好不了。
也就是秋后的蚂蚱,就让他多蹦跶蹦跶··酆无敌就坐在旁边,眼珠子一转一转的·皇帝也没过问他的事情,毕竟早知道了·其他人倒是稀奇的瞧着,还有人小声嘀咕,“穿那么薄,这会不会带孩子啊”·“静王肯定是不会的,静王妃……他说过什么话,诸位忘了么”·是啊,想要风度,就不能要温度。
关键你自己想怎么样也只有靖远侯管你,那么小一孩子你也舍得不给穿衣裳,也不怕冻坏了··听到这些话的白云潜和酆无敌:“……”·“我觉得我风评被害了。”
他侧头看向酆无敌,后者立即想到自己穿成一个球状物的模样,顿时拒绝··并振振有词,“你是那么在意别人看法的人么”·裴静深忍不住勾起嘴角,听着自家王妃一本正经道:“好像不是。”
然后又吓唬小孩子,“但这也不防碍我把你穿成胖乎乎的圆球啊”·酆无敌顿时龇牙咧嘴,看得裴静深更乐了··倒是斜对面的六皇子气了个不轻,他一瞧见那小孩就想起了对方那天怼他的模样。
真是当长辈的(白云潜)不干人事,养的孩子也一个样,没礼貌··七皇子坐在他们旁边,跟酆无敌极近·二人有了上次的一起玩儿的情谊,他朝酆无敌打了招呼,并道:“谢谢你上次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母妃瞧见了也很喜欢。”
据母妃跟他说,那镜子外面都轻易买不到,出的量极少,就连贵妃和娴妃都因为一些原因,老是弄不到呢··他一直想着回点儿什么礼,正好趁今天,“我给你准备了东西,回头你走得慢些,我拿给你。”
酆无敌点了点头,很是高兴··他这也算是有朋友了吧·今天不同于万寿节,没有献礼的环节,就是皇上说几句话,跟诸大臣跟几杯酒,然后共同赏歌赏舞。
这个环节白云潜喜欢,小鬼欣赏不了·正好七皇子也看不出来这些美人的美,于是二人一拍即合,准备一起偷偷溜出去玩儿··“去吧”白云潜也不拘着他,挥挥手就让他走了,只是让他把清芷带上。
酆无敌没什么意思,欢快的跟着七皇子一起去了··那边六皇子眼神一闪,过了一会儿也跟出去了·裴静深皱了皱眉,给殿内一个不起眼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对方便也跟了上去。
那边酆无敌和七皇子顺利的回了七皇子住的地方,七皇子翻出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全部装在了一个小小的箱子里面,递给酆无敌··酆无敌把小箱子一抱,轻轻松松的。
清芷要帮他拿,他摇摇头道:“不用·”·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他的礼物,他要自己拿··二人既然出来了,也没打算直接回去·毕竟,七皇子说:“那种宴会好无聊啊,还不如听唱大戏,那些脸画得花花的人一根棍子就能耍出花儿来,翻根头更是一绝,不论是正着翻还是倒着翻,都溜得很呢。”
酆无敌心说这个我也会啊,他当场给七皇子翻了一个·只不过他没看过大戏,不知道人家是一个一个翻的,他直接在空中转了好几个才落地··七皇子不懂,只觉得五皇兄府上这个小弟弟好生厉害。
后面的伺候的宫女们却都惊了,那是人能翻出来的么·被丽妃派来伺候七皇子的大宫女凑到清芷和清瑶身边,客气道:“这位酆小公子,这般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习武了么”·清芷淡定的点了点头,“酆小公子好武,便学了些,只是一些。”
心中则想着,这事儿我也不知道啊·清瑶更是闭紧了嘴,深怕自己给说漏了··酆无敌献了个艺,还谦虚道:“小意思小意思,就是耍棒子我也会,只可惜没看到他们是怎么耍的,不然也能学学。”
七皇子更高兴了,顿时道:“我那里有他们用的棒子,我去给你取去·”·他说着就往回跑,几个宫女连忙跟了过去·眨眼之间,现场就只剩下了酆无敌和清芷清瑶二人。
酆无敌心道他这新朋友真是个急- xing -子,说着也要跟上去,却是突然被一群小朋友给拦住了··对于小孩子,酆无敌的耐心还是不错的,“有事么”他问。
“当然·”为首的小孩子笑得嚣张,“听说你很嚣张么,来,咱们玩玩儿·”·他身后跟了一群孩子,全部都不怀好意的围了上来。
清芷瞬间就认了出来,“打头的是贵妃的小侄子,找茬来的·”·“哦·”酆无敌道:“都说先撩者贱,他们都这样了,我要是把他们揍了,算是正当防卫吧”·清芷抽了抽嘴角,“能打过的话算。”
打不过就别提什么防卫不防卫了,那就是被揍··她小声道:“清瑶已经去喊人了·”·清瑶确实反应很快,知道光凭她跟清芷两人,是拦不住这群小少爷们的。
当场就赶紧溜了,去找裴静深了··六皇子跟出来恰好遇到这出,简直高兴坏了,“小表弟果然善解人意啊……走,咱们从另一边儿走,就当不知道这事。”
有人回去告状了他当然知道,但那有什么用,等人来了,打都打完了,到了要收尾的时候了·不过一个寄养在王府的,父母双亡的野种罢了,为了他,还能把那么多的小少爷给罚了不成。
他悠悠然的回去了,清瑶走得比他快,已经在说这件事情了··裴静深一听脸就沉了下来,他平时就没个笑脸,如今更别提了,气势极盛,直接就站了起来··他将人带进宫是来见见人的,以防以后被欺负。
但现在这还没以后呢,在宫里面就挨了欺负·“怎么了”台上,皇帝见他起身,问道··白云潜道:“不瞒皇上,刚才丫头来报,说是外面以贵妃小侄子为首的一众小少爷把酆无敌给围了,还要打人。”
皇帝当即就皱起了眉头,却听贵妃娘娘笑道:“怕不是有什么误会,那孩子我知道,懂规矩得很,平时也很和善,不会欺负人·”·“而且也打不起来,最多吓唬吓唬。
都还是小孩子,能出什么事儿·”·六皇子回来的时候正听到这一句,顿时满意极了,母亲果然厉害,这样拖一拖,那小鬼又得多被揍一会儿··清瑶却是急得不行。
裴静深会听这话就有鬼,冷哼一声就要去看看·结果白云潜把人拉住了,“坐·”·众人一愣,这时候坐·结果就见静王爷还真就听话的坐下了,静王妃这才笑着看向贵妃娘娘,“娘娘当真这么认为”·“放心吧”贵妃笑道:“不会有什么事情的,那么多少爷,一个要闹,剩下的难道还能都容着么。”
她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出去看看,趁早拉开·这事儿只要没闹到皇帝面前,就没什么事儿··现如今要做的就是先稳住裴静深··但好似也不用他稳,静王现在是坐得很稳,压根没有要过去的意思。
静王妃更是自在的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娘娘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这么着吧”·他先前可就说过,谁要去找那小鬼麻烦,才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这样一来,贵妃娘娘反倒是有些心中有些不安·下一秒,就见外面又冲进来一个小太监·不同于清瑶急却又规矩的模样,这一位简直算得上是急到没规矩了。
“不好了,不好了,小少爷被打了·”·众人当即一愣··六皇子更是炸了,一脚踹了过去,“开什么玩笑,他带着一群同龄的孩子还有太监呢,能被一个比他还小的孩子给打了”·他这话一出,几乎算是证实了,贵妃家的小侄子真去找人麻烦去了。
还带了一大堆的人……·贵妃娘娘顿时觉得头都疼了,这儿子怎么就能这么蠢··不过小侄子被打,她还是要过去看看的·当即便看向皇上,“咱们去看看”·“这是哪里的话。”
白云潜道:“贵妃自己方才也说了,都是小孩子,能闹出什么事儿·依我看,要不就让他们打着”·裴静深道:“我觉得可。”
众人:“……”·贵妃这才明白,怪不得先前不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第72章 ·但不管怎么说, 人在宫里被打了,虽说情况挺诡异,一群人被一个打了,但她也不能不去看。
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毕竟大哥只有两个儿子,大的那个去年被静王一刀给废了, 这个小的可万万不能再出事··只是她急, 白云潜却是不急了,不光喝上了酒,还吃上了。
恰这时, 又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不同于上一个只是身上挨了几脚沾了些灰的模样, 这一个被揍得脸都肿了,“不,不好了, 贵妃娘娘不好了, 小少爷被人给打了。”
“你,你这怎么回事儿”贵妃震惊道··那小太监道:“那个酆无敌打的·”·“怎么”裴静深冷冷的问:“贵妃一个侄子你们就称小少爷, 我府上的就直呼其名”·那小太监当即就是一头冷汗, 贵妃道:“这时候还讲这些, 还不赶紧过去看看人怎么样了。”
皇帝垂下眼帘就处置了那个小太监, “对主子不敬,拉出去打五十大板·”然后这才起身, 准备去看看··贵妃赶紧跟上, 丽妃也紧随其后, 毕竟她记着七皇子是跟那酆无敌一起出去的, 这打起来了会不会伤着。
白云潜也缓缓站了起来,他也不是不担心的,不过不是担心酆无敌受伤,而是担心他不习惯跟人类打架,把以前跟‘鬼’互欧时的模样整出来,弄出人命来··实际上要不是对方都是些孩子,他先前也不可能坐得住。
毕竟比起大人来,酆无敌那小鬼还是很喜欢同龄人的,可能是以前没朋友的缘故,他对小朋友总是有几分宽容的··六皇子不可置信的跟在后面,“不,不可能啊,就那么一个小孩子。”
结果看到现场时,他更傻了··已经打完了,他小表弟这边人的确是挺多,一大堆呢·现在都地上躺着嗷嗷叫呢,一个个的要不是衣服不一样,你都分不清谁是谁。
因为全是一张肿脸配双熊猫眼,至于那几个小太监,也没好到哪里去··同款,甚至还更惨上那么一点儿··跟过来的人全部都:“……”·偏生有人还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是想过来阻止的,但贵妃娘娘信誓旦旦的说打不起来,我也就信了。”
众人心说你信个鬼,你就是知道这小家伙的实力,不担心他吃亏的··倒是丽妃娘娘担心坏了··因为七皇子在哭呢··丽妃娘娘顾不上别的,赶紧过去抱着儿子看,“是不是伤到哪儿了,告诉母妃,你伤到了么”·趁人看不见,七皇子朝丽妃娘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他过来时已经打完了,但介于是他把小伙伴喊出来的,又自己跑了,这才导致酆无敌被这群人找麻烦·所以他要帮上忙,一听酆无敌的计划,瞬间就同意了··朝丽妃笑完,七皇子瞬间又哭得不行,“他们,他们拦着我要打我,多亏酆无敌帮忙,我才没挨打。”
“是这么着没错·”白云潜是谁,如此舞台他还能不会发挥不成,“只是先前众人都在,不想闹大这才没说,只想着赶紧过来帮忙解决了,没想到贵妃娘娘是说得肯定。
我一想也是啊,毕竟小七怎么也是皇子,她侄子就是再嚣张,还能真敢打么”·“谁能想到啊”白云潜问身边的裴静深,“你想到了么”·“没。”
谁能想到呢,酆无敌那小鬼这么厉害··六皇子心说不对啊,小表弟要来打的分明是那酆无敌啊毕竟他前几天才跟对方抱怨过那酆无敌的可恶之处。
贵妃娘娘自然也知道不对,瞪了七皇子一眼后,笑道:“我看这就是个误会……”·“误会什么”皇帝怒道:“你家里人这是要造反么以前那个对老五不敬,现在这个又想打小七,是不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在场的又不是贵妃小侄子一个,剩下的小孩儿家里人也有些是在场的,当即就要开口解释,这个祸可不能背。
但结果皇帝根本没听,直接就下了决断,“既然他们不将朕放在眼里,那以后也不必进宫了,免得哪天连朕都打·”·瞬间呼啦呼啦的,这些小少爷的家人们跪了一地,连呼不敢。
然而皇帝已经定了,下令之后就准备转身就走,“好好的日子,竟出些这种晦气事儿·”转而又看向丽妃娘娘,“小七应该吓着了,你多多看着他一点儿。”
紧接着又赏了七皇子不少东西,包括酆无敌也得了一些,毕竟救七皇子有功··众人都愣了,以往遇到静王的事情,皇帝不是一向少了几分公平的么·怎么如今……哦,以往好像也有这么几次的。
娴妃则是心知肚明,基本上皇上肯定又是想起了先皇后,今天这才这般反应··倒是巧··如此一来,贵妃娘娘要气炸了吧·贵妃的确是气得不轻,大侄子废了,小侄子现如今又不被允许进宫。
在皇帝那里挂了这个号,若非到时自家儿子能继位,怕是以后都好不了了··倒是白云潜,悠悠闲的,看向小鬼,夸赞道:“很有分寸·”都是皮肉伤,看着惨,却没伤到要害。
裴静深扫了众人一眼,拉过酆无敌,沉声道:“我府上的,让你们的孩子不要瞎打主意·”·“不敢不敢·”众位大人连忙道··这么尊小煞神,谁敢惹哦。
看着可可爱爱的,谁能想到一出手就是这样躺倒一片呢··唯独几个将军是两眼放光,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本事,那长大了还得了又在静王府住着,受静王教导,日后我南梁岂不是又有一员猛将·唯独那些跟着贵妃侄子胡闹的人家,都心疼的去抱自家儿子去医治。
这些当父亲的,本就不是天天跟孩子呆在一起·现如今脸一打肿,他们还真险些认不出来,还有两家搞出抱错的情况··还好儿子知道,哭着要真爹……·“这也太娇气了些。”
一位武将忍不住道:“小孩子摔摔打打不挺正常,我小时候每次比这都惨呢·”·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那些大人:“……”·不过他们现在没功夫注意这些,关键是儿子以后再也不能进宫了。
这是皇帝亲自下的令,断没有朝令夕改的道理……·这些还全是二皇子一脉的,二皇子先前正好不在大厅,这时候才得了消息赶来,当即就是眼前一黑··这才刚有点儿好事,老大被关了禁闭,他这边怎么又闹出了这种事情。
偏那边打人那个还在高高兴兴的说:“我给你耍棒子哦·”·“转起来是吧”·然后一只手就给那根棒子转得哗哗的……·白云潜瞅了一眼,这应该是丽妃让人给七皇子弄的,看着挺轻的,材质应该也是不易伤到人的,上面倒是沾满了花花绿绿的纸,倒是挺好看的。
七皇子瞧见了便被逗得哈哈笑,他本就是假哭,这会儿完全看不出哭样儿了··回去的路上,酆无敌这小鬼还得瑟呢·什么翻根头耍棒子的,他不比唱戏的玩得好么。
他要是去唱了戏,那些唱戏的都得失业··白云潜抽了抽嘴角,心说人家唱戏的可不光是靠这些把戏,唱戏唱戏,唱排在前面呢·你上去那叫唱戏么,那叫表演杂技。
今晚这一出,虽说没吃到亏,裴静深还是不高兴·毕竟他带酆无敌这小孩儿进宫的,结果整的要不是对方功夫好,险些还被人打了··于是第二天一早,二皇子就发现自己开始倒霉了,他的人又被人弹劾了。
他以为是大皇子借机发难,想让他也不好过,于是疯狂反扑··两人狗咬狗去了··白云潜则进宫还了书,又去看了几本,借了一些··他进宫的时候酆无敌还瘪着嘴说:“瞧,还说是放假陪我,结果人家一不在家,你就也往外面跑。”
·“那你要我陪么”白云潜问··酆无敌:“算了,我找柳小四就成·”顿了顿,突然又道:“不如你带我进宫吧,我去找小七玩儿。”
“七皇子受了惊吓,这几日要养着·”白云潜道··酆无敌:那惊吓不是假的么··“就算是假的,你即让他说了这个谎,他就得装这一出。”
白云潜道,“你在家里好好反思,我进宫去了·”·酆无敌:“……”·反思啥,昨晚打人的事情么,他可是很有分寸的,只是看着可怕,保管全是皮肉伤。
要他们不是小孩子,他都得折他们两胳膊呢··一群家伙坏得很,如果不是恰巧揍的人是他,换个小孩子被他们一涌而上,打成什么样都不用说,搞不好就先被踩死了。
他只是略施惩戒……哦,酆无敌顿时反应过来,白云潜让他反思的应该是让小七说谎的事情··他是啥都不怕,但这事儿到底不该牵扯到小七··七皇子年纪还小,母妃丽妃在后宫之中又不及贵妃和娴妃势大,这样得罪贵妃的事情,实在不该把他牵连在内的。
他先前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就知道耍小聪明,忘了大人间的事情其实可麻烦了··以后得注意··“唉,我再给小七找点儿玩具·”酆无敌琢磨着,“他爱看戏,宫里面也不是天天唱,不如我学一出,反正看昨天我唱得也挺好的。”
他在这边自言自语着,那边七皇子正美滋滋的享受着好吃的糖水罐头·这是上次在静王府吃过之后,他说喜欢带回来的方子,丽妃又让小厨房给他做的··倒是六皇子这会儿都要气炸了。
但他气也没用,贵妃把他拘着·因为他昨天晚上的反应简直蠢透了,幸好是事情多皇上没想起来,他要是再出去闹,回头连他也一起罚了怎么办··当然最觉得天榻了的还是贵妃娘家那边。
她虽然被封为贵妃,但她家里却是实实在在的不如娴妃家里的·而且娴妃虽是妃,但她的兄长却能被称为国舅,是皇上特许的,就能看得出同她家里不同了·贵妃本就是小官之家,父兄本事比之普通人算是强的,但跟朝中大员却显然是比不了的。
所以当初挑贵妃时,皇帝挑了她,只因她外家不行·给娴妃那边的补偿,则补在了那个‘国舅’上面··算是平衡后宫,让她们二人不至于一个压另一个太死。
但家里不行,贵妃一直不甘心·父兄眼见不行,便一直很宠着侄子·结果去年大侄子成了太监,彻底废了·现如今就剩小侄子这么一个希望,谁料到……别家贵妃家里人受不了,她自己也有些受不住。
为此,就连一直十分宠爱的六皇子,都挨了她的埋怨,当时瞧见了怎么不上去阻止,阻止了还能有这事儿么··二皇子脸色也臭得很,靖远侯……靖远侯实在是尴尬得很,毕竟那是他儿子那边的人挑出来的事。
这导致他回府的时候,脸黑得实在可以的··“大小姐·”香草匆匆进来,“侯爷回来了,心情特别不好·”·昨天事情闹得这么大,白妍姿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闹出这种事情,父亲心情不好也是正常。”
“对了,咱们明天要跟姣霏一起去寺里上香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早准备好了呢·”香草道:“小姐放心。”
大皇子也没高兴起来,毕竟二皇子一脉发了疯,他这边自己不在外面,到底是有些受制于人,炸得很··相较起来,最为岁月静好的就是白云潜这边了·搞得几个看着他的小太监都不可思异,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这位静王妃怎么好像啥都没发生过似的。
连看书的频率也没带变过的··哦,还是有的,走的时候静王妃看起来高兴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儿呢··但一整天窝在藏书楼里面,他们盯着呢,啥事都没有啊·其实有的,只是他们不知道。
·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白云潜这边小世界又新解锁了一个,解锁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草霉·这个世界,不,应该说是南梁现在还没有草霉呢,可以说如果不是有小世界,他都吃不上呢。
这可不像是砂糖桔这些,简直让白云潜更加高兴了··这份高兴撑到了回府,见到薛管家·薛管家上前小声道:“下面有消息传过来,王爷以前就说,跟您有关的他若是不在直接报给您就行。”
“怎么了”白云潜问··薛管家道:“昨儿个晚上闹起来的时候,宫里不是乱了一阵么·就是那一会儿,靖远侯府上的大小姐,也就是您妹妹妍姿小姐,跟那齐尚书府上的三公子齐锦容有了一面之缘。”
白云潜道:“说话了”·“这倒没有·”薛管家道:“妍姿小姐压根好像都没注意到他,主要是那齐公子的神色看着不大对。”
“据手底下的人说,他看妍姿小姐看得眼睛都直了·”·第73章 ·白云潜皱了皱眉, 妹妹跟齐锦容的事情他已经解决得干净利落了,这齐锦容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王妃也不必担心,当时也没说上话,以后他们应当也没什么机会见着·”薛管家继续道··白云潜抿了抿唇,“劳烦你让人盯着点儿, 要是有什么不好的传言, 迟早灭了。”
这年头,到底对女人不太公平··若是到时候传出什么流言,齐锦容倒是没什么, 最多说是风流多情,搞不好还有人说他痴情一片呢·但对女方来说就没那么好听了,甚至还有可能扒出以前的事情,闹得很可能就不好听了。
这种谣言要放在白云潜自己身上,他肯定是不在意的·但白妍姿- xing -情跟他不同, 白云潜私心里还是希望啥恶心事儿都离妹妹远远的··正跟薛管家说着, 就见旁边一个小丫环正端着炸鸡往里走。
白云潜招招手就让人过来了, 把盘子往自己手里一抢, 就开始一手盘子一手鸡腿了··小丫环不敢说什么,薛管家却是不同,赶紧道:“王妃啊, 平时倒也罢了, 今天咱还是别抢酆小少爷的吃食了。”
“怎么了”白云潜不解··薛管家说:“酆小少爷心情不大好·”·白云潜一愣, 想起自己走的时候的确让这小鬼反省了, 难道是因为这个不应该啊, 这小鬼不像是这样脆弱的人啊·就听薛管家说了:“酆小少爷说下次见到七皇子时要给七皇子唱戏听,然后一下午练了好几出,结果每个都唱得……”自然是不怎么样,到最后就连贵妃醉酒都唱了……·白云潜抽了抽嘴角,开玩笑呢吧,一个小孩子唱贵妃醉酒,你是侮辱观众呢还是侮辱四大美女呢。
薛管家道:“酆小少爷说是他自己是个大人了,所以唱不了小孩子的,或许唱大人的戏能唱好·”·哦,白云潜彻底无语了,所以你就挑了个女角儿·唱是不可能唱得好的,五音不全如锯木头似的,说得再不好听点儿就叫鬼言鬼语,魔音缭绕。
然后酆无敌也认命了,这会儿正不高兴着呢·下面人端这炸鸡过去也是为了讨他欢心,谁知道……·白云潜一根鸡腿已经吃完了……他干咳一声,“没事,我去跟他说。”
七皇子又不是真爱听戏,他听不听得懂都两说呢,人家想看的就是翻根头,这个你不是拿手么,回头拿这个就行··结果等他推开门进了院子,发现小鬼已经完全不低落了,正跟着柳小四学翻花绳呢。
柳小四完全翻不过他,酆无敌那个得意啊·翻得过就有鬼了,白云潜心想,酆无敌这小鬼本来就是当年那些游戏里面数一数二级别的BOSS,而且他当时的剧情里面还有跟玩家翻花绳呢。
要真那么容易输,玩家赢BOSS这么简单,BOSS还有面子么·小鬼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厉害吧”·柳小四诚实的点了点头。
酆无敌这才道:“这是我的拿手绝活·”又想起来,“下午你怎么撑住的,他们都听不下去想往耳朵里面塞棉花了,只有你好像完全不觉得难听”·白云潜一眼就看出来,这小鬼估计是觉得人家欣赏能力有问题,听不出来好赖。
结果,柳小四说:·“奴才以前锯过木头·”·哦,这是听习惯了锯木声,这边完全可以做到充耳不闻了··酆无敌:“……”·他一转头,就看见了吃了他炸鸡中最为精华的炸鸡腿的白云潜,顿时跳了起来,“我的鸡腿。”
小镜镜又抢他吃的··“给你留了一只呢·”白云潜自觉很够意思,没连第二只鸡腿一起撕走,这小鬼应该感激他··但酆无敌也有说的,“本来两只都是我的。”
“做人不要这么小气·”白云潜坐下来,挥了挥手,薛管家柳小四等人便出去了,院内眨眼间就只剩下白云潜和裴静深··然后他取出了草莓,“看看这是什么。”
酆无敌立即高兴道:“草莓·”他就像是个花心的大渣男,瞬间抛弃了真爱炸鸡,转而爱上了甜如初恋的草莓小姐··至于被抢了一只的鸡腿,则更是早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白云潜给他留了一些,剩下的自己留着吃,顺便还给裴静深准备了一些,准备晚上在书房看书的时候给对方··“难得啊”酆无敌感慨,“有这种好事我竟然能轮到第一个,不是落在那裴静深后头。”
白云潜撸了把他的脑袋,“小鬼,吃都堵不住你的嘴·”·酆无敌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那边吃草莓的动作却是半点儿不慢··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白云潜这才又过问了一下他反思的怎么样了,知道果然想明白了便没再说什么,奖励了一些樱桃和荔枝。
“吃完处理好垃圾·”·“知道·”酆无敌说:“不会让人发现的·”·以前因为杯子什么的被人发现行踪,酆无敌觉得那是他‘鬼’生的耻辱,绝对没有第二回 。
白云潜放心了,就去等裴静深回来一起再吃草莓了··只是他们这边欢喜的吃水果,另一边有人却是心痒痒的·齐锦容自从知晓自己跟白妍姿再无可能之后,很是失落了一阵。
前段时间大家都谈白云潜是个好哥哥,什么都不要都给妹妹时,齐锦容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好不容易这段时间缓过来一些,他想,为什么又要让他瞧见白妍姿呢。
她昨天做什么要打扮得那么好看··还穿得那么薄,要是厚一些,瞧着没有那么仙,配饰艳俗一些,他或许瞧见了也不会如此心动,也就真的放下了··白云潜还不知道自己送给白妍姿的暖玉造成了这般后续,要是知道……要是知道他当然还是会送,并且顺便揍齐锦容一顿。
什么人,人家姑娘长得漂亮还长错了,你脸怎么就这么大呢··那我瞧你太碍眼,是不是也能揍你一顿··别问,问就是你长得欠抽,不然我为什么不想打别人,就光揍你了。
不过他不知道,齐锦容也不会自知自己的理论多么欠抽·就像齐尚书曾经说他说的,他所有的理和义,都只为自己服务,拿着这套道理压人罢了··莲曲端着茶走了过来,她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齐锦容对她的态度大变样,没有那么耐心,也很少哄她了。
说是因为先前闻梓涵的事情,但分明一开始也没什么,他都已经原谅她的一时糊涂了··她只能更为温柔小意,将茶放在桌上,齐锦容也看到了她,“不是说,这些小事不用你做么。”
莲曲眼眶含泪,“我先前做了些错事,只想着尽力弥补……”·“那事已经过去了·”齐锦容皱眉道:“而且弥补也不是端几杯茶就能补上的,你还是去休息吧”·莲曲:“……”·若说方才的眼泪还有几分假,这一回却是十成十的真要哭了。
齐锦容却没兴趣哄他,还在心里觉得她哭得心烦,“我去书房看会儿书·”说着,便起身离开了··正好出来见有人约他明日去寺里上香,便答应了下来。
谁曾想这一上香,就正巧撞上了白妍姿呢··彼时白妍姿跟已经换回利落装扮的罗姣霏刚刚上山,他们因为齐锦容身体有些不好走得早,在亭中休息时·一如初见那次一般,就这么瞧见了那边的一行人。
上次还好些,这一回因为暖玉的原因,这个天气白妍姿穿的比旁人少些,一眼望去,比上次还要更显仙气··混在人群中,也被众人一眼就找了出来··有个公子还当场作了首诗,形容年后上山进香,遇到仙子。
齐锦容心中酸得不行,却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以前被李氏压着都没人注意到,我还是听我妹妹老提起,才知道这靖远侯府的大小姐是如何的绝色,我家小妹天天羡慕得紧呢。”
身边的人聊了起来,提起白妍姿,自然就不得不提一下白云潜··“靖远侯已故那位先夫人生的两位都长得不错,静王妃白云潜人人都见过,那张脸谁能不说句好。
尤其是现在,我昨儿远远瞧了一眼,觉得更好看了,纵然是那嚣张的模样也让人讨厌不起来似的·”·“不过一纨绔子弟罢了·”·“我听说,他不光把母亲的嫁妆都给了妹妹,又把三家店给经营好了,还从靖远侯府那里要了句话,以后他妹妹的亲事靖远侯说了不算,他说了才算。”
“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齐锦容忍不住道:“他成了静王妃,肯定要把妹妹嫁给对静王有用的人·”·“过了过了。”
有人道:“随便聊聊,不涉及这些·”·转而又看向齐锦容,“最近看你心情似乎一直不好,是有什么心事么”·齐锦容当然说没事,“就是身体最近不太舒服,提不起劲来。”
目光却一直没从那边收回来,其他人似乎注意到什么,不过到底没人开口打趣他··上了香,齐锦容的心下更加不是滋味·他想起以前有位好友说过,家里不同意他的亲事,他便以死相逼,总是成了。
他有把握说服父母,靖远侯想来也是愿意的,那如果白妍姿自己也愿意,那白云潜还有本事阻拦么··有情人终成眷属,本就是正正当当,不该被他的私利所破坏。
他找了个借口,跟一起上山的朋友们暂且分开,等在那边女客们必经的地方守着白妍姿·过不了多久,果然白妍姿就带着丫环过来了,而且运气极好的,罗姣霏还不在。
齐锦容正要上前,却是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那边白妍姿也没过来,远远瞧见有外男在,便换了一条路走··齐锦容已经顾不得她了,他的脚怎么抬不起来,好似有万金重担压着似的。
当然如果他有本事的话,就能看到他之所以迈不动路,是因为腿上挂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儿,不是别人,正是酆无敌··白云潜知道妹妹今日要上山进香,虽然知道有人跟着,到底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便让酆无敌跟上看看。
结果正好给小鬼捸着了他想要过去偶遇白妍姿的画面。·于是齐锦容就走不了了··正吓得不轻呢,酆无敌见到有人来了,便松开走跟着白妍姿走了·刚走过来的人拍了拍齐锦容,“齐兄,你怎么站这里发呆呢。”
齐锦容正要说他动不了了,却发现腿上一轻,试着迈了一下步,竟当真能走了··另一边酆无敌跟着跑了一天,也不见累,回到白云潜身边便将这事说了。
白云潜让他跟着原本也是以防万一,没预计着会真有事,却不想还真碰上了这齐锦容··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看来赶明儿得跟妹妹说说,出门除了香草那丫头,再带两个护卫跟着。”
白云潜道··“哪用得了两个·”酆无敌不屑道:“就那个软脚虾,一个丫环婆子都能制得住的,没什么本事的·”·白云潜道:“今儿你立了大功。”
酆无敌立马打蛇上棍,“那我能不学习么”·“不能·”白云潜冷酷拒绝,“你这样,下次见了小七,人家会背这个会背那个,一问你会啥,啥都不会,如何来的共同语言。”
“我会翻跟头,他喜欢这个·”·“小时候喜欢,长大了也喜欢”·“可我就喜欢同小孩子玩儿,他长大了或许我就已经不爱跟他玩了,还有别的小孩儿呢。”
酆无敌振振有词··历来只有白云潜拿歪理噎人的,还是第一回被歪理当成目标的·这感觉还挺新鲜,不过以为他这就输了么·“你现在学了,长大以后不想跟小七玩还是可以跟其他小孩儿玩,还能会得更多更得崇拜。
但如果你不学,万一长大了还想跟人家小七玩儿,人家可就嫌弃跟你说不到一起去了·”·酆无敌:“……”·酆无敌说不过了··论讲道理,白.神器.云潜还从来没输过。
这边搞定了小鬼,他惦记着要给小鬼找个先生·顺便去书房把今天带来的书看了,当然还得练一会儿字··裴静深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一个字一个字的教着。
两人离得极近,几乎是后背贴前胸,白云潜稍稍回头,“王爷,你对我可真好·”·那是因为你值得……·“专心·”裴静深道。
白云潜轻声失笑,继续跟着身后人的力道写着··等这样写了两页,裴静深便让他自己练习,顺便在心里想着,这怎么这么久还是没一点儿进步··又看了一眼白云潜,算了,下次还是稍稍夸夸他吧·写不好也不是他的错。
第74章 ·这天, 白云潜一到藏书楼就发觉, 今天这里多了个年纪偏大的老人,而且对方坐了他的位置··尊老爱幼, 白云潜也没觉得什么··更尤其他还觉得, 这是有人故意引过去的。
有人想要他跟这位起些冲突, 只可惜今天不是童仁大太监送的他, 也没人事先提醒一句··白云潜自己挑了书,便换了个地方坐着继续看··偶尔也注意一下隔壁桌的那位老先生,发现对方似乎在查什么东西,一页一页的认真翻着,动作小心仔细, 看得出来是极爱重书的。
能出现在宫里,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就不知道是谁了··他不知道, 那边皇帝却是知道的··“云先生今日进宫了, 去了藏书楼·”童仁听了下面汇报,来跟皇帝说:“听下面人讲,云先生瞧着静王妃,似乎有些不满。”
皇帝道:“当然不满,云先生是何许人也,他是帝师,是朕特许可以随意进宫入藏书楼的·老师一直便极爱重书籍, 朕当年在他跟前如果敢撕书都是要挨训的。
白云潜那小子就那翻书法, 他能高兴”·童仁小声道:“那要不, 奴才跑一趟,跟云先生说说”·“不必。”
皇帝摇了摇头,“老师那脾气,朕可不去触这个眉头,他要不高兴了训人,咱就当不知道·”·“正好那白云潜也实在太嚣张了,该是有个人去敲打敲打了,宫里面的藏书是那么让他糟蹋的,他是打算全翻个遍”·童仁大太监心道,这可不是他不想帮忙,是皇帝现在心里面过不去,瞧静王妃怎么也不顺眼呢。
但要说起来,这能怪谁呢,人家靖远侯也不想嫁儿子,静王妃也未必想嫁,静王当初还不想娶呢,不都是圣上您一道圣旨作下的事么··但皇上毕竟是皇上,童仁也只在心里嘀咕一下,说却是不敢提半句的。
那边白云潜却不知这些,他也不用管对方是谁,总之大家都很有素质,看书的地方都不吵不闹的,安安静静,谁也不干扰谁··他察觉到了对方往这边看了好几眼,但没当回事儿。
直到那位老先生起身走了过来,“静王妃是吧,按理说这事儿不该我多言,只是他们看着都不当回事儿,老夫便免不了要多此一事了·”·白云潜抬头问:“老先生请坐。”
“不敢·”那位老先生硬邦邦道:“静王妃看书便看书,实在不该如此糟蹋书籍,这些书有些可都是孤本,珍贵得很·”·他虽然语气不好,白云潜却也没生气。
因着看出来他不是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心疼书··只是他也得叹一口气,“老先生何出此言,我也没对这些书做什么·”·那位老先生道:“你是没做什么,只是你翻这么快,明显不是在看,不看却随便翻,岂不就是在糟蹋书”·白云潜笑了,“老先生有所不知,我本就看书快,不是故意随意乱翻的。”
怎知听了这话云先生更生气了,“怎么可能,世人看书一目十行者便也没有你那么快的·老夫一生教过的学生比你见过的人都多,你这点儿伎俩便不必在老夫面前装模作样了。”
白云潜:“……”·可他是真的就看这么快啊·他将书递给对方,“除去最后三页,这本书我刚刚翻过,不信您随便在里面挑,正着背倒着背都行。”
云先生接过书,翻开道:“不用你倒背,正着能背出来,我就给你道歉,算老夫不明真相随意冤枉了人·”·说着,便翻到其中一页,“就这页吧,三十二页,第五行。”
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白云潜当即张口就来,“第五行不是一段之初,第一个字是上一行一句之未,是个‘了’字·然后是……”紧接着便将后面的背了出来,一字不差,若不是亲眼瞧见,云先生都要以为他前面摆了本书了。
他又翻到一页,继续道:“十八页,第九行·”·白云潜照旧背得十分流畅,是半点儿不带卡壳的··云先生当即放下手中的书,转手从桌上又挑了一本,几次下来,白云潜每次都能背得一字不差。
“这些书你先前都看过”他不敢置信道··白云潜道:“若是看过,我也不必每日来宫中借读了·”·云先生还是不敢相信,转头去把自己先前翻的那本书拿过来,“这本,第二十页,从头开始背吧”·白云潜一脸无语,“不瞒先生,您手中那本,我还没看到。”
云先生:“……”·他当即将书递给白云潜,“现在看,以你之前的速度,应该用不了多久·”·而且这本是真正的孤本,除宫中藏书楼内这一本之外,外面可是没有的。
若是白云潜真能背出来,就不可能是以前在外面背过··白云潜只得接过,对他来说,背本书真不是什么难事儿·只不过这位老先生在旁边盯着,想起对方翻这本书时的模样,让他都不敢像先前那样随意的翻,总觉得要洗手焚香之后才配翻这书。
因着这个,稍微慢了一点儿,不过云老先生却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态度还是挺可以的,他心想··不过就算慢,也只是翻书的时候小心了一些,慢不到哪里去。
不过片刻,一本书就看完了··白云潜将书递过去,云老先生还没接过时,就已经道:“第十页,第九行·”·这问法也是有讲究的,最开始的几页是先看的,可能最初精神积中些。
最后面的刚看的,印象自然可能深一些·但中间的就不一样了……·这是他以往教别的学生时的经验,但这经验在白云潜这儿不管用,他当场就把那一段给背了出来。
云老先生又抽了两段,他依旧一字不差··“天才,天才啊”云老先生忍不住激动道:“老夫教书一生,竟从未见过这般有天份的。”
他也说话算话,当即道:“此事是老夫无知,冤枉了王妃,对不住了·”·“不必如此·”白云潜道:“老先生也只是心疼这些书,可以理解。”
云老先生道:“话不能这般说,王妃即能看得这般快,那翻得快本就是应该的·倒是老夫,仗着年龄大些,自以为没什么没见过的,以经验断人,以致于错怪了王妃,实在是不该。”
白云潜见他这般,越发觉得这位老先生德才兼备,是个不错的人··“老先生请坐吧,站这么久,也该累了·”·云老先生这一回没有拒绝,十分高兴的坐在了对面,看着白云潜仿佛是旁的人看到了一大块金子,那叫一个眼睛发亮。
他心道果然谣言没一个能信的,外面都传静王妃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读书习武样样不行·结果呢,你看看这,这要是也叫不行的话,这天下还有人是能行的么·他都有些遗憾,为什么没有早一日发现这么一块璞玉。
要是早早发现,他一定要收为学生,尽心教导··不过学无止尽,也无早晚,现在遇上便也不能完全说晚··云老先生当场给了白云潜名帖,说若是他看书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过府请教。
白云潜也这才知道这位老先生是何许人也,原来果然来头不小·若是他今日真跟对方起了冲突,天下文人口诛笔伐都能骂死他··更别提朝中都有不少这位老先生的坐下弟子,就连皇帝当年都曾被教导。
“老先生,我有一事,想要请教一下·”白云潜客气道··云老先生眼下看他正是欣喜,自然一口当应,“王妃尽管说来·”·“我想知道的是,老先生以前来这藏书楼,也喜欢坐在那里么”白云潜指了指方才对方坐的位置,“倒是个不错的地方,靠着窗,下午阳光还能打进来一点儿,印得亮堂堂的。”
·“倒也不是·”云老先生没觉察出什么,实话实说:“是这里的小太监推荐的·”·白云潜心道果然,背后之人就是有意想要让他闹起来。
可他们哪知道,他虽然嚣张,却也是分时候的,你要不给我脸我当然嚣张·人家又没惹着自己的时候,又不是疯狗,还能见人就咬·不过一个坐位,总有先来后到,若是背后之人能算计得这位老先生在他坐下之后,又硬要来抢他的坐,或许才能闹起来呢。
不过看这样子,这位云老先生也不是那等不讲道理之人,所以今日不管幕后之人是怎么想的,注定他的- yin -谋成功不了··白云潜特意关注了一下,果不其然见其中一个小太监悄眯眯的出去了。
他没当回事,继续跟云老先生聊··那边悄悄出去的小太监则去见了贵妃娘娘··虽说心里清楚对付白云潜没啥好处,反倒还惹一身腥·但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贵妃到底是没忍得下这口气。
况且她自觉做得很是高超,谁知道……“你说什么那个废物跟云先生相谈甚欢”·不光贵妃这边,皇帝这边得了消息也很不肯相信。
“老师一向严厉,怎么偏生对这白云潜隔外不同·”·底下人仔细这一解释,皇帝就更不信了·再三追问,结果下面的小太监言词凿凿,“奴才亲眼所见,云先生本来也不相信,还当场让背了一本宫中的孤本。”
“那本书奴才敢保证,静王妃先前绝对没有看过·就看是看过,照他那翻动的速度,能记下来也足以证明不凡了·”·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皇帝:“……”·童仁大太监在一旁低着头,恨不能缩得没了人影。
这事儿整的……皇上本来还看静王妃哪哪都不顺眼呢,当然现在也看不得他成了静王的正妃·但知道静王妃有这本事之后,自然就又多了一点儿……若是当初没有赐婚,于静王当然是好,于朝庭当然也能得到一名大才。
皇上这些年很少因为私心做什么事情,唯一的,最大的这一件,就是静王这桩亲事了,结果还闹成这样,心里能好受得了才怪··另一边,正在跟白云潜聊天的云老先生却是越来越震惊。
他原本觉得就算天赋惊人,静王妃到底年少,但谁知对方同他聊起来竟丝毫不弱势·只是看得出来看得书不如他多,有些地方略有生涩,却也能靠着其他的方式表达出来。
他甚至忍不住问道:“不知教你的先生是……”·“没有先生·”白云潜道:“这些书最初是看不懂的,但读得多了,自然心中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天才啊·云老先生眼睛都在放光··“老夫一生活了这么些年,却从未见过像王妃这般有天份的人·”·直到时间差不多了,双方从宫里面出来的时候,云老先生还是十分激动。
瞧见靖远侯时还忍不住说了一句,“侯爷生了个好儿子啊”·靖远侯:“……”·自从白云潜变成静王妃之后,这话他听了无数遍了。
静王说过,齐光远说过,二皇子有时会咬牙切齿的这般说,就连大皇子的人有时也- yin -阳怪气的会来这一句··谁能想得到,一向不管事的云老先生有朝一日竟也会对他说出这句话。
这边云老先生刚说完,乍然想起,不对啊,静王妃那般大才,纵然本该六元及第,但现在也什么都毁了·这是为什么,都是因为这靖远侯后院不宁,自己眼瞎,将人给嫁了出去。
娶了个继夫人坏成那样,生生把一个那般厉害的才子逼得只能装纨绔子弟还不行,硬将人嫁了出去··“可惜,你这个当爹的不合格·”静王当时没说出口的那句未尽之语,今日,终于被云老先生不客气的指了出来。
靖远侯:“这,这是怎么了”·然而云老先生现在看到他就生气,先前太激动了,竟险些忘了那已经是静王妃了·本朝规定,男妻不得参加科考,不能为官。
“有这么一个儿子,你竟也舍得嫁出去·你若是不敢违抗圣命,当初但凡对我吐露半字,我去提”·如此人才,竟生生就这样折在后院,像什么话。
云老先生气得不轻,懒得再跟一脸懵的靖远侯说什么,掉头上了马车走人了··靖远侯看向跟着一起过来的白云潜,“你小子又做了什么”竟能引得云老先生对他这般看好。
却见自家儿子正看向自己身后,一侧身,裴静深走了出来··静王顺手从小太监手里接过白云潜今日带出来的书,边道:“今天多了几本”·“云老先生推荐的。”
白云潜道:“老先生说这几本最好要一起看·”·裴静深自然也看到了先前一幕,大概猜得到是怎么回事·他说:“看样子,你们聊得不错。”
白云潜道:“毕竟云老先生是个好人·”·而好人,总是值得温柔以待的··第75章 ·有很多事情, 有一个人知道, 就离被很多人知道不远了。
先前藏得实,不过是因为静王府在裴静深的管束下尤如铁桶一般, 一般的事儿轻易传不出去·还因为知道这事儿的也就府内几个核心人员, 像是清芷清瑶轻岚薛管家这几位, 要说谁是时间最短的, 那必然是柳小四。
但柳小四- xing -子呆闷,不爱说话,莫说他也不傻,就算是傻,旁人轻易也别想从他嘴里套出话来··主要是因为想同他说两句话都很难··但如今不同,当日在藏书楼中的小太监虽说不多,但也有四五个的。
这四五个背后谁没个人,就算没有的, 遇到这种稀罕事儿,能不跟人议论一下·别说宫里规矩严, 再严也管不了人家私底下说话不是··所以很快的,静王妃白云潜其实记忆力极佳, 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而且文彩斐然,就连云老先生都连连称赞,恨不能收为徒弟的事情就这么传开了。
宫里宫外一条线, 宫里面知道了, 宫外面也就差不多了··“静王妃换人了”·“开什么玩笑, 就白云潜那个纨绔”桌边听了消息的人当场嗤笑道:“别说过目不忘,给他十天他能背出一页就算不错了吧”·“就是,先前南郡王府上设宴,他自己可也是亲口承认了他读书作诗压根不行的。”
·“这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简直太不可信了·”·“你们说会不会是静王妃自己传的,想给自己脸上贴点儿金”·这还是普通看热闹的,天下读书人却是炸了。
云老先生那是谁,是天下读书人的典范,是当今世上还存活着的,最有文化的人··莫说是能跟云老先生畅谈一翻,得到教导,便是远远见上一面,都是能供他们自豪的事情。
这样的人物,他白云潜一个整天招猫逗狗的纨绔,也敢与之相提·这是这世间没有越级碰瓷这个词儿,不然这些人都得攻击白云潜这是碰瓷,而且是登月碰瓷。
不过纵然没说的这么直白,现如今也差不多了··激动得都恨不得把白云潜撕开,让他莫要挨着他们的神·理智一些的猜测白云潜可能是被人算计了,但还是不太高兴。
就连京中百姓也听说了此事,“上次听静王妃拿着那所谓的大喇叭在外面喊的时候,不是挺光明磊落的一个人么,怎么会为了脸面,撒这种谎呢·”·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这你就不懂了,他们这些大人物,不都是这样么。
上次那是为了对付李氏,他自然什么都敢拿出来说,这一回他自己得利啊”·“我倒是觉得,或许是有人陷害,你看看如今这风评,对他可没什么好处。”
“但你看看,大家闹成这样,这都小半个月了,人家照旧不伤不痒的,反倒声名大热·等传得久了,或许还有人真以为他有这本事呢·”·总之人人都能说出来几句,- yin -谋论的,真相帝的,自以为是的……倒是当真知道真相之人,说出来的话却没人相信。
反倒嘲讽他们,“这你也信,是不是傻·”·“我大舅妈的外甥媳妇儿有个大侄子就在宫里面当差,当时就在现场,看得真真儿的,哪能有假·”·“这你就不懂了,你那大舅妈的外甥……总之那在宫里面当差的那位,肯定是被收买了,故意找你传出这种话来着。”
有人了然道:“不信你再回去问问你大舅妈的外甥媳妇儿的兄长,这边亲爹妈肯定是得了实话的,肯定不是外面传的这样·”·“就是,那白云潜谁不知道,读书压根都还不如我呢,他能得了云老先生的称赞那我岂不是文曲星降世了。”
这一翻下来,真得了真相的也得怀疑,是不是真听到了假消息,还当真的·唯独云老先生的家人,那是实实在在听亲爹说的·亲爹他们那还能不了解么,就是皇上让他说谎都能被斥责一顿,别说是区区一个静王妃。
那就肯定是真的了··别管人以前为什么名声那么坏,是谁瞎传的,还是人藏而不露,总之这事儿肯定是真的啊·因此他们在出门听到这些话时隔外的不高兴,偏生那些人还把他们当自己人,“那静王妃如此乱说,攀扯你祖父,你也忍得了”·云小公子不高兴道:“那是事实,什么叫乱说。
人有才就是有才,有本事便是有本事,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唉”那人遗憾道:“云家满门都是正人君子,谁人不知。
但云小公子你怎么能这般为权势折腰,这种话竟也说得出口,莫不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这一下可等同于在侮辱云家,云小公子也来了脾气,“你等坐井观天尚且不知,还妄图指鹿为马实为不智。”
“到底是谁指鹿为马·”那位书生也站了起来,“云小公子,我们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你云家,为了云老先生的声誉,你……”·“若真是为了我家,为何我家人说的话你们却从来充耳不闻,当没听到。
到底是还有人在背后搅浑水,还是你们当真承认不了一个不怎么努力的人靠着天份就比你们要强·”·云小公子大声道··这边的动静立马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不巧也在这家茶楼的彭致睿想也不想拉着人就走,这种读书人的热闹,他还是不参与了。
身边的小跟班忍不住道:“彭少,你怎么看,那白云潜什么时候会读书了”·大家不都是一样的纨绔么·是啊,大家都是一样的,你怎么静悄悄的就这么厉害了。
彭致睿咬牙切齿的想,怕不是白天装得好,晚上夜夜挑灯夜读呢··无耻,简直太无耻了·你还是跟我一起天天打架的那个白云潜么,还是那个同样吐糟那些常被夫子夸的学生面上云淡风轻,底下死命狂读的靖远侯嫡子么。
你背地里竟然也是死命的读,就忽悠了我一个·当然他这点儿小心思没人知道,彭致睿也说不出口,说了感觉他多蠢似的·大家都一样天天玩儿,他有时候怼他爹的时候还拿白云潜当例子,说他爹实在是太急燥,看看人家靖远侯就很淡定嘛。
毕竟他只是个小儿子,没出息以后也有大哥罩着,但白云潜日后可是要当世子继承靖远侯的爵位的,人家都稳得住,爹您怎么能稳不住呢··结果……·结果,他成了标准的纨绔,人家摇身一变得了云老先生的青眼。
这是幸好时节变了,要换以前,就为了这事儿,彭致睿就得跟白云潜掐个不死不休··身边的小跟班也是跟以前的冒牌货有过节的,此时忍不住道:“这事儿是假的静王妃得倒霉,是真的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一样被人骂。”
彭致睿一脸嫌弃,“你怎么那么蠢·”·被骂怎么了,人家那也是有本事了啊而且真的总也假不了,你看着吧,人家真有这才能,只要想显现,很快就能震惊一大片人。
现在谁不信,将来谁被打脸,话放得越狠的,到时候脸打得也就越响··反正这事儿他不掺和,蠢货才去招惹白云潜呢··彭致睿在警告小跟班不许跟着乱传的时候,他亲爹左相正在被皇帝召见,现场还有另一个人,正是云老先生。
身为皇帝,当时藏书楼里面有他的人,他自然清楚那是真的·更知道这段时间,白云潜有两日没进宫看书,便是去了云老先生那边··“这事传成这样,他也不管”·“陛下是说静王妃么”云老先生道:“静王妃倒是很平和淡定,心- xing -极佳。
老夫同他谈过此事,他并不怎么当一回事,说是等后面有空了再说·最近他更感兴趣的还是这书中的黄金屋和颜如玉,等他看完了再搭理外面那群……咳,愚人。”
·其实白云潜原话说的是蠢货,云老先生说话到底还是委婉一些··云老先生满脸的满意,“像静王妃这等人才,难得还有如此心- xing -。”
夸着夸着,他忍不住有些不满的瞧了皇帝一眼,您将他嫁了人··皇帝:“……”·皇帝道:“就因此,你们就没人出去澄清一下”他不解:“老师可不像是这样的人。”
云老先生道:“老夫当然是准备亲自出马,替静王妃澄清谣言,以正声名的·但静王妃拒了,说是此事背后有人当推手,他要再看几日,不急·”·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他连这都知道”皇帝道。
左相忍不住插话道:“老先生,陛下这翻召您进宫,是想着您同静王妃接触良多,不知他这才干如何”·“当然是好·”云老先生立即道:“实乃当世奇人,若是老夫晚生几十年,怕也是比不上的。”
“不,现在都比不过·”·左相道:“老先生实在过谦了·”·云老先生当即摇头,“并没有过谦,左相想必也承认,若论读书育人,十个你也比不上一个我。
但若是论起当官做事,怕是一百个老夫也不及一个左相·”·“虽都是会读书,但也是有所不同,各有所长·但这静王妃,老夫竟有些看不透他。
若说读书,他是读得真好,引经据典不在话下,去做学问那将来必定是个大家·”·左相道:“莫不成,他还会当官……”·“心思玲珑,不迂腐,可以说是将官场上的脉落都看得仔细,也可以混得游刃有余。”
云老先生道··皇帝忍不住道:“老师未免有些太抬举他了,他还不到二十,纸上谈兵罢了·”·左相忍不住侧眸看了皇帝一眼,心说皇上这是心里不好受。
估计先前还想着这白云潜有个什么大缺点,谁知道这云先生一开口,竟全是优点··云老先生却是仿若不觉,继续道:“若说- xing -情老夫看错或还有可能,才能绝无可能。
昨日他曾与老夫聊起治水一道,竟很有见解·”·“治水”·“是的·”云老先生当即从袖中取出几张草图,“陛下还请看。”
这治水一道老夫也曾看过诸多,虽只是纸上谈兵,却也能看出这些东西都是言之有物,并不空泛··皇帝接过一看,又是蓄水池又是风车引水,还有诸多引流等论点,结合地形所画的也有。
皇帝看过之后左相又接了过来,这位是十成十的实干派,又怎么能看不出来这些东西的份量··“这当真是他所书”·“千真万确。”
云老先生道:“只有两张比较精细的草图,是由他所指,我来绘的,因为静王妃的画,实在是并不如何·”·不光画,字这也不行啊·左相心说,这看着虽说不能说多差吧,但离个好字就差得远了,肯定是从小没怎么练过。
不过倒能从中看出些许潇洒随意之感,意境有了,缺的就只是练习……·他再一看,有两张图确实像是云老先生的手笔·倒的确比其他几张画得好多了,先前他们太过注重内容,倒还没注意到这区别。
云老先生的手稿历来是被人争抢的,但今日,在场的却没人在意这些,只在其上面的内容之上··“这白云潜竟当真有如此大才”·云老先生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或许还能怀疑一下·但云老先生为人正直,一生未曾说过谎,就算这事儿再如何荒蔑,也不由得人不信··皇帝被刺激得不轻,倒还是记得要维持人设,沉稳大度。
事情即已出,后悔也无用,还是往后看……·但还是忍不住道:“他才多大,怎有如此大才·”·倒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左相想得周到一些,“微臣倒是想起一事来。”
“是·”皇帝道:“你家幼子似乎自小就跟那白云潜相识·”·“是·”说是相识,左相老脸都有些挂不住,那不是相识,那说是死对头也不为过,“总之那孽子自小被家里夫人给宠坏了,很是不得了,天天跟静王妃是争峰相对,二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却又不服气谁,带着一堆人别苗头。”
“那看来也没你想得那般严重·”云老先生突然道:“静王妃虽然- xing -子淡薄,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你儿子要真跟他有仇,肯定早被收拾了。”
左相:“云老”·云老先生干咳一声,挥挥手,“不必在意,你继续说·”·左相这才看向皇帝,继续道:“微臣要说的正也跟这事儿有关,臣那儿子我打也打过骂也骂了,但是没用。
这一回白云潜成了静王妃,说实话臣还担忧过他会不会不管不顾,犯下大错·”·但……·左相将儿子彭致睿的一翻改变这么一说,“他非但不敢找静王妃的麻烦了,还说这人变了,变得厉害了,不能惹,玩不过。”
“非但如此,还说先前李尚书的事儿就是静王妃算计的,说静王妃那叫大智若愚·”·当然当时左相不信,现在想想……·“有没有可能,其实是真的。”
“什么算计”云老先生道:“李尚书和李氏兄妹二人挪用嫁妆一事难道还是假的,即是真的,那又怎么能叫算计·”·“只是报应迟了这么些年罢了”·也怪靖远侯眼太瞎,只顾着朝中为官这点儿事情,后院却是一团乱。
“一家不治,何以治国·”云老先生道:“也难怪他为官这么多年,一事无成·”·左相提醒,“水泥和香皂乃是利国利民之事。”
“是舒坦了不少,但现在是着顾享受的时候么”云老先生道:“还是静王妃说得对,如今京中如此繁华,怎不知外面是什么样子。
去年才刚打过仗,国库空虚,难道不该先想着粮食的事情”·“说句实在话,这仗是停了,北周那边被静王打怕了,这要是明天再攻来,咱们可还有足够的粮草支撑”·皇帝和左相都不说话了,不够,是真不够。
·但,左相道:“水泥倒是不提,香皂很是受人喜欢,每年的收益十分可观,极大充盈了国库·”·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云老先生依旧道,“但外面田产亩产如何可供得起再兴兵”他振振有词,“与其做这些给达官显贵们改善生活的东西,不如多关注关注水利农田,想想如何让田地增产,粮食变多。”
他称赞道:“同静王妃一谈,老夫才知以前见识浅薄,竟还不如一小儿看得长远,为民早想·”·皇帝:“……”·左相:“……”·这是静王妃·皇帝想……最爱享受的不就是他,也不想想那本满京城风靡的菜谱点心方子加冷饮的方子是谁传出来的。
是从静王府,是他静王妃一手弄出来的··他好意思说别人·第76章 ·不管皇帝和左相怎么想, 他们在云老先生口中,听到的白云潜尽是夸赞。
不过不得不说, 有些虽是歪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而更多的……尤其是那几页治水相关的东西,全是正经有用的东西··他即有这般本事,早先为什么没显出来, 如果显出来了,朕说什么也不会将他嫁给老五啊·皇帝难得的体会到了些靖远侯的心思。
左相却是想得更多一些,他人精似的, 云老先生又历来磊落惯了, 因此一下子就被他注意到了, 先前的未尽之言··就说他儿子时, 云老曾说过的,要是真当死对头, 静王妃早把他儿子给收拾了。
后来再提,云老却转开了话题说没什么··左相心中却惦记着这事儿, 等出了门, 想拦着云老问上一两句,然而对方却是笑得微妙, “此事静王妃同老夫提了, 乃是信任,怎可到处去说。”
左相:“……”·“反正再过几日, 左相应该也就知道了·”云老先生说完, 便上马车走人了··左相没问到, 回头想起了自己儿子。
先前觉得那小子纯粹胡说八道,这会儿想起来,倒真是直觉敏锐·人家一不混了改了- xing -子,他这立马就发觉了··问彭致睿这事儿彭致睿道:“这我可说不准啊爹,要是以前,那白云潜一挑眉想说什么,我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但现在是真不行,现在他太狠了……我这几日才反应过来,前段时间我跟他在戏园子里面相遇,他笑眯眯的谈起了白云扬在府上骂我,我还当是真的,准备等人出来再揍……咳咳,这不后来也没打成。
总之后来想想,把我跟他搁一起,白云扬肯定是骂他啊,怎么可能被他听到在骂我·”·左相抽着嘴角想,那还用说,人家想利用你收拾便宜弟弟呢··彭致睿说着说着就气得不轻,“那小子现在可- yin -了,对我这还算好的,我都觉得他是脑子坏掉忘了以前我们之间的腥风血雨了。
对别人,爹您看看李尚书哦,原李尚书和李氏,现在多惨·不是我说,白云扬现在看起来没啥,以后也肯定没机会当侯府的世子的·”·“现在这个白云潜已经不是白云潜了,是静王妃,血腥程度直线上升,惹他的后果说不定比惹静王还可怕。”
“以前闹起来最多动手打一顿,现在,您看看他,是刀刀往死路上扎你啊”·“哪狠扎哪,你在意啥他破坏谁·”·“李氏不就是为了儿子能当世子么,他肯定不会让她儿子如愿的,顺便把你哥也拉下来,让你孤立无无无……无什么来着。”
“……”左相硬生生给气着了,“那叫孤立无援·”·“对,孤立无援,凄凄惨惨,可可怜怜”·彭致睿道:“您要问我他想怎么办,那得看他知不知道背后是谁在搞鬼了。”
“除了贵妃就是娴妃,要不这两一起,这个不用查,傻子都知道·”左相道·当然,他是知道点儿实情的,真相的确就是这样··“那简单了。”
彭致睿道:“这两人都在后宫,身份上也不合适直接去打一顿,那就他们娘家倒霉呗,再不就是大皇子二皇子六皇子·”·别说,还真让他给说着了。
左相没过两天,就知道了……·静王去了趟尚书房,还趁着人家皇子们练习武技课上去的·然后借着指导之名,把六皇子很是收拾了一顿··据说是哭着被人给抬回去的。
至于二皇子,也被拉去切搓交流了一翻·凄凄惨惨嘻嘻,总之你不是搞事么,你为了你儿子搞事,你儿子就先倒霉一下··“大皇子那边呢,没动静”左相问。
“有·”底下人说,“静王妃花了大价钱请人在大皇子府上唱戏,从早唱到晚,从晚唱到早,好几个戏班子轮着来·”·“据说,台子还特意搭在了大皇子的寝殿旁边。”
“人怎么进去的·”左相心说,强闯·“据说是经过了陛下同意的·”下面的人说:“静王妃亲自去了御前,说是大殿下犯了错,但到底是皇子。
虽然说现在就放出来肯定不行,外面的人会说陛下徇私枉法·”·左相心说,就当今皇上这脾气,听了这话,原本准备放大皇子出来,也得再关一段时间··别的不说,这位静王妃对皇上的脾气倒是摸得很准。
“紧接着,静王妃又说但大殿下整日呆在府上未免无聊,便提出要请戏班子过府唱戏·最好唱些比较正义凛然的大戏,娱乐不耽误教学,让大殿下好好学学……”·左相:“……”·然后皇帝同意了,你就请好几个戏班进去轮流唱,还在人家寝殿旁边,这晚上还睡不睡了。
大皇子还在禁足之中,是有苦说不出,还不能躲出去··这幸好他是中立派,不参与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事情,不然不管站哪个,听到这消息都好受不了··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要往好处想。”
彭致睿探出脑袋,说道:“爹您应该想想,大皇子一派会欣慰不止他们,二皇子也倒了霉了·二皇子同上,一想想自己的最大敌手也没好到哪里去,是不是心情就会季很多”·左相:“……”·“不过这一回也太干脆了,不够狠啊”彭致睿感慨。
左相又想起他除了放言前李尚书的事情之外,还曾经言之凿凿的说大皇子那次肯定也是白云潜让人打的··当着皇帝的面他都没敢提这事儿,回头怒瞪向儿子,“你是不是还惋惜人家当初怎么不给你请个戏班子到家”·“切,要给我请,他肯定请一堆夫子,哪会这么好,给我请戏班子。”
彭致睿道··左相被小儿子气得不轻,却听小儿子说:“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不知为什么,就是直觉·”·说完,自个儿滚蛋了··左相心想这还简单,大皇子和二皇子都要气死了吧,宫里面的贵妃和娴妃娘娘也不必说。
确实,贵妃和娴妃都要心疼坏了··娴妃那边娘家嫂子带来了佟国舅的话:“不早跟娘娘说过,不要再招惹那静王妃了·他跟静王现在是啥都不怕,胡作非为,咱们却要顾忌着皇子的名声不敢乱来,哪里能不吃亏。
而且也没什么用,现如今最要紧的还是早些说服皇上将大皇子放出来才是·”·娴妃能不懂么,但她忍不了这个气啊·而且,“这次是贵妃娘娘牵的头,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了一翻。”
贵妃都要气死了,还心疼,自己两个儿子都被打了,偏生那静王还说是为了他们好,在好心指导··她哪知道,这事儿还没完呢··这天,彭致睿带着跟班们出门一逛,正好看到白云潜站在京中一家茶楼的二楼,手里拿了个眼熟的大喇叭。
他顿时:“……”·“快,找个好位置,咱们看戏”·别说,只要白云潜折腾的不是他,他就完全没有压力··那边白云潜这架式一出,可不止彭致睿看出来了。
经历过上一次大喇叭,马车顶,的人,这会儿谁不知道这是要出来说话了一个个立马呼朋唤友,还有的搬来了板凳,呆会儿位置凑得前了能坐,后了能站得高高的,总之,没坏处。
白云潜照旧试了会儿麦,把人吸引过来之后,便移开了位置·众人瞧着这怎么回事儿,人呢·结果就又有个人出来了··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人,不认识的是真不认识,认识的都惊呆了,“那不是云老先生么”·“老夫姓云,有人可能知道,有人不知道,但都不要紧。”
云老先生手里也拿了一个大喇叭,他年纪大,精神却很足,声音嘹亮,在大喇叭的帮助之下声音传了三条街··“这段时间有很多的谣言,关于静王妃,关于老夫。”
“可是静王妃准备就这件事情道歉了·”下面有人忍不住喊道··云老先生看了他一眼,才说:“非也,而是你们需要给静王妃道歉。
他本就有这个本事,的确也是我夸过他,这段时间我家里人在外也一直是这般说的·”但没有人信,只觉得自己知道的才是真相··直到这会儿云老先生亲自出面,他声名在那,终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愿意听听他要说什么。
云老先生便将当日在藏书楼的事情说了一了遍,“老夫当日也曾不信,自然也理解诸位为何不信·只是世间之事,本就是前所未有并不代表将来也不会有·任何人在成名之前,都是籍籍无名。”
下面的人忍不住想,可是静王妃这不是无名啊,他是声名太大,只不过是纨绔的名声,这一下,转变也实在太大了吧·“老夫知诸位不信,不如今日我们就来一出飞花令。”
云老先生说出事先准备好的方案,“只是规矩有些不同,诗要用背的而非现作,如此才能展示出静王妃在看书一道之上的高明之处·”·下面有人问:“不知和谁比”·“与诸位。”
白云潜道:“不论是谁,都可以·我说一句,诸位出一人说一句,如此循环,看哪方先撑不住·”·众人当即一惊,“这岂不是要车轮战”·“不大公平吧”·“别说最终谁输谁赢,一人迎战这么多人,纵然最后输了,也足以证明自己了。”
要不说人的名树的影,旁人说十句都没人信,云老先生往那一站,众人的心思顿时就不一样了··适时有静王府的人下去引着人进茶楼,“这间茶楼今日静王府包了,愿意参与的不论是谁,都可一进,里面茶水点心免费。”
“因为坐位不多,看热闹的便还请不要进来,多谢配合·”·此言一出,有几个想蹭进去的当场被人揪了回来,剩下进去的都是书生装扮的人。
这会儿人还不多,但事情已经传开了,很快便有诸多书生到场·下面的茶楼座满了,便上二楼,二楼也满了,便站在一边,浩浩荡荡的瞬间来了几百人之多··到这会儿,白云潜才又道:“人也差不多了,即如此,那便可以出题了。
为防止不公正,这题并不由我出,而是由诸位商议·”·“为保万一,也可写上条子来抽·”·如此一说,倒真把一些人心里的嘀咕彻底压没了。
众人一阵商量之后,给出了字,飞‘楼’字··白云潜想也不想便开了第一句,他这段时间为保万全,可以说趁机把能找到的诗词都看过了··可以说,不吹不黑,在场的人要论诗词量,没有一个比得过他的。
不过众人拾柴火焰高,书生组也不可能觑··转眼间,双方便已经十数句诗词过去了,并且还在稳稳的继续进行着·这件事情也顺着人,很快传得更开了。
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皇帝知道了,左相知道了,靖远侯也知道了……皇帝叹息道:“侯爷生了个好儿子啊”只可惜你这个爹怎么就这么次呢。
要是稍微强一些,闹得朕当初换了人赐婚,现如今虽然也得悔给儿子赐了个男妃,但到底不可能同时还可惜这么一个人才进了后院··靖远侯:“……”·靖远侯还能说什么,他听这话已经听得麻木了。
对面茶楼,挑了最好位置的彭致睿也已经木了·捧着个茶杯呆愣愣的看着,那还是跟他一起泥里打滚,呸,打架的死对头么··他念的那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更别提背了。
然而白云潜对阵几百书生,却连壳都不带卡的,他仿佛想也不用想,那边书生话音才落,他这边便已经起了头··围在茶楼外的人都听懵了,纵使是跟彭致睿一样啥都不明白的,也深深觉得这静王妃果然厉害。
渐渐的,与他对阵的那些书生开始有些接不太上了·出声的速度开始变慢,思考的时间变长了··到了后来,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一方面要记着先前说过的,一方面又要挑出没说过的。
这又不让人现场作诗,只比已知知识面,那就总有背完的时候··偏生白云潜不一样,他照旧快,这一回还念完一句顿了下,又补了一句··“您这是什么意思”底下有书生问。
白云潜道:“没什么,只是先前那句出自一本孤本,想来诸位应该都没看过,即如此,便不该拿出来,未免有些不公·”·众人:“……”·但仔细想想,他们中倒的确没有人听过那句诗。
其实那并非这个时代的,白云潜一不小心给背串了·不过很快他就理顺了,紧接着又对了几句··这一下,书生们彻底说不出来了,不得不认输·不过他们也是输得心服口服,如此强度,换成他们中任何一人,可能早就落败。
偏生静王妃以一人之力,对战他们这几百人,还硬生生的赢了··世人皆钦佩强者,你一个纨绔号称得了云老称赞自然人人不满,但如果你是有真本事的,旁人便只有羡慕敬佩。
云老先生听了个满程,十分满意,他起身道:“现在静王妃想来已经证实了他的实力·”·众人当即点头,有些当场为自己先前的言论道歉·而一但有了人带头,更多的人也会开始道歉。
白云潜道:“这没什么,也是我先前贪玩好吃,名声不好·再加上诸位整日读书,与- yin -谋一道并不善长,有心人一挑拨,可不就信了·”·说着,他手一挥,便有人带出来了一串的人,“前段时间之所以一直没出来澄清,不是想看诸位声讨我,而是觉得这股声势不对,所以等了一等,顺便暗地里查了一下,查出了就是这几人,到处散播,找人添油加醋,这才闹成如今这样。”
对面茶楼,彭致睿的小跟班不解道:“他即抓到了人,早带出来不就好了,何必还要玩什么飞花令·”·“为了出风头吧”又有人道。
彭致睿却觉得不大像,但要让他说,他也说不出来什么,便继续看着··倒是他爹左相老狐狸一个,一下就看出来了区别在哪儿·要是先前把这些人拎出来,这些书生肯定当是他们随便抓了人,到时候场面会很难处理。
倒是先显出了自己的本事,趁着那些书生愧疚懊恼之时,再将人拎出来,则很快就能受到信任··还能把有些明明是自己偏听偏信误解了人,还心里别扭的觉得要不是白云潜自己以前名声太差,自己怎会轻易误解的人的心结彻底消了,让他们去怪那些引导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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