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神器后我穿回来了 by 竹亦心(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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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神器后我穿回来了 by 竹亦心(下)(4)
·得赶紧找到他··三皇子立即道:“我这里也有一些人,让他们帮着一起找吧”·裴静深点了点头,“劳烦三皇兄了·”说完,就带着人去找顺天府尹,准备去亲自看看情况。
他到的时候,先前派过来的人已经先一步到了,并且说明了情况·顺天府尹正头疼着呢,瞧见裴静深顿时头更疼了··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丢孩子。
旁边,还有一个大家比较熟悉的人,刑部尚书·他正黑着一张脸调人呢,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不正是他夫人么··先前过来的人见裴静深来了,赶紧走过来汇报。
这一下白云潜才知道,刑部尚书的儿子也丢了·而且以他们先前得到的消息来看,酆无敌追上去时看见的,那个被抱的小孩儿,很有可能就是刑部尚书的孩子··刑部尚书的夫人都急得不行了,身边的丫环们一个个扶着她劝着,说是少爷一定能找回来的。
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是,肯定能找回来·”跟上来的三皇子道:“天子脚下,京城之地,还能这般没有王法·”·有刑部尚书在,又见到了静王,听到了皇子这般说,那刑部尚书的夫人确实是缓解了几分。
裴静深看向白云潜,“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嗯·”白云潜说:“这次的孩子确实不会有事·”·裴静深以为他在说此事涉及到酆无敌和刑部尚书的儿子,找的人多,顺天府也得尽全力去寻,其他的孩子一并被救回来的可能- xing -比以往大很多。
却不知白云潜要表达的,其实是这事儿被酆无敌撞上了··当时他正好不在,他要是在的话,有他在,这事绝对能平平稳稳的解决·酆无敌自己去了,那些孩子也没什么,他不会伤害孩子,但别的人就难说了。
就怕他失控……·白云潜已经把老鬼艳鬼都找了出来,让他们带了些鬼在京城附近找了·一有消息,立马就会报过来··但就怕来不及,毕竟他们找人快,那边酆无敌可能更快·突然,外面响起惊雷。
但今日并没有雨,白云潜顿时返身出门,脸色难看得可以·裴静深跟出来时,就听到他在说什么:“我的人我来处置,给个面子·”·他在让谁给面子·然而白云潜已经用上了各种装备,转眼就飞身而起,往那边赶去。
前面老鬼正在给他带路,“放心,还没来得及,幸好有个少侠也发现了这事,正好在场·那剑快的,那小鬼还没发挥,人家先把那几个拐子全砍了·”·他这一跑自己没觉得,身后的人却都惊呆了。
三皇子张大了嘴,“他,他,他会武”·二皇子也傻了,好你个白云潜,文武双全却装纨绔……刑部尚书顺天府尹等人自是不说了,他们自己纵然不会武,也知道这轻功的好赖啊·裴静深也已经紧随其后,赶过去了。
事情也的确如老鬼所言,酆无敌啥都还没来得及干呢,有个江湖少侠已经出马,把拐子全斩于剑下··他此刻正抱起了那小鬼,把剩下那个被小鬼掐着脖子的拐子一脚踹开,“你还小,这事有大人管呢。”
四周围了一大堆的各种人类看不见的鬼怪,大的小的都有··白云潜到时,瞧见的便是这么一副场面··正这时,又有两个人到了·白云潜一看到他们便皱了皱眉,实在是这位大公主的孙子和他那位小可怜,脑回路让人无法言说。
果不其然,那两位一进来,就听那位小可怜尖叫一声,“太,太可怕了,你怎么能这么狠毒,这可都是人命·”·酆无敌顿时瞪了过去··那位抱着酆无敌的少侠解释道:“这些人都是拐子,罪该万死。”
“那也不能直接要了- xing -命吧,他们拐孩子又没要孩子的命,或许还能给他找个更好的人家呢·”那小可怜道:“就算不是,这怎么也构不上死罪吧……”·“不好意思,在本朝就是死罪。”
白云潜走了出来,“你若觉得残忍可以去隔壁北周瞧瞧,那边更狠,五马分尸呢·”·据说是因为北周上上任的一个丞相幼时被拐过,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所以对此深恶痛觉,有了权势之后一力推行的。
酆无敌见到他,垂下了头··白云潜扫了一眼,那个被他掐个半死的人正慢吞吞的往外爬呢··看来那道惊雷只是警告罢了,他一挥手,裴静深带来的,后一步赶过来的人便将那人赶紧押住。
还想跑,梦呢吧·白云潜上前,把酆无敌从那少侠手里接过,道了谢·见那小可怜还准备说什么,顿时看了过去,“我不想看见你·”·“虽说你是王妃,但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这里又不是静王府,人人可以来之。”
那小可怜立即道··大公主的孙子拉了他一把,但说的话却是,“王妃恕罪,他年纪小,不懂事·不过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也没说这里。”
白云潜说:“我说的是我不想见到你而以·”·日后有何宴会,有他没这人,有这人没他··要请谁,那些设宴的自己掂量吧·第87章 ·任是傻子都知道,就算跟大公主放到一起,那现在也是要请静王妃的。
更何况只是一个大公主孙子身边的人··那小可怜本来就在那样的场合中十分弱势,是以才有白云潜上次瞧见他缩在角落的情况·这事儿一出,压根不会再有人请他了。
就算当日白云潜不到,人们也会给他这个面子的··小可怜自己也是知道,如此一来,他想再打入京城贵族圈子,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机会了··怎么能,这些人怎么能仗着自己出生好地位高就这么欺负人。
白云潜却已经看向老鬼艳鬼他们,这些‘鬼’也很懂,不用他说,直接就回了轮回镜中··酆无敌站在一边,这会儿那股气过去,很快意识到自己这一回闹出来的有些大。
就连上天都降雷了··“小镜镜·”他小声唤道··白云潜轻飘飘道:“自己反省·”态度云淡风轻得很,一点儿看不出方才的急切以及跟上天讨人情时的模样。
仿佛根本不在乎似的··酆无敌垂下了脑袋,正低落着,一双手摸了上来·裴静深道:“不能说你做得不对,遇到有人需要帮助帮忙不是错·不过下次还是应该再聪明一些,不能个人英雄主义。
如果你跑回来告诉我们,我们一样能找来,你也不会有危险,不是么”·旁边那位少侠这才开口道:“静王殿下,许久不见·”·白云潜心道,认识··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不过他们却没有在这里叙旧的意思,这会儿顺天府和刑部的人都赶到了,剩下没死的拐子也都抓了起来,孩子一个个也放了出来。
刑部尚书怀里还抱了一个,八成应该就是他被拐出来的那个孩子·他夫人刚赶过来,脚步急切的过去了··这边有了顺天府和刑部的人接手,这边也就用不着他们了,便准备一起离开,找个地方再说。
而这时候,不会武的清芷清瑶和柳小四,因为脚程慢,这才赶了过来··小可怜一眼就瞅见了柳小四··他顿时懂了,“怪不得静王妃对我如此恶劣,原来是他在后面说了坏话,惹得王妃误会了。”
那大公主的孙子显然也是知道柳小四的,当即皱了皱眉,“他怎么这么- yin -魂不散·”·眼见着白云潜一行人要走,那小可怜立即道:“静王妃莫要被他所骗,当初那事我也是身不由已。”
“是啊”大公主的孙子道:“这人看着呆呆木木,却很是个女干滑狡诈的,要不是恰巧遇到我,小羽他肯定早就被强迫嫁给他了。”
柳小四本来当没看到他,如今听到这话立即转头瞪了过来,“我没错·”但要让他说更多,却是说不出来··那小可怜却是立即变得可怜兮兮的,“我知道你帮过我,但我真的只把你当哥哥,你……”·“闭嘴。”
白云潜不想听,“我是不能管你走到哪儿,但你能不在我跟前现么”·裴静深也看了过来,“大公主就是这么教孙子的”·他们都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也信任柳小四。
若非如此,干什么要把人放在身边这么久·倒是这两人,脑子有毛病似的,说的话完全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逻辑··“走吧”裴静深道。
柳小四一脸感动,身边轻岚推了推他,“怎么这副表情·”·“我没想到·”他说:“以前只要遇到这种事情,人们都会向着小羽的,压根不会有心思听我要说什么。”
轻岚道:“可以想像,你不善言词,他又惯会花言巧语,歪理邪说一大堆·但在静王府不一样,咱们王爷和王妃可是个顶个的聪明人,什么看不出来。”
而且他没说的是,要论歪理,他们王妃可是第一名,就连酆小少爷,那也是不差··不过不同的是,听到王妃和酆小少爷那些歪理的时候,他们只觉得好笑,那大公主孙子身边那人说的,却让他们笑不出来,只觉得荒唐。
他们也不在外面逛了,而是直接回了静王府··这一介绍,白云潜才知道,那位少侠正是尤悦的同门师兄,就是先前裴静深提过的,曾经上过前线的那一位··他是今日进的京,一进来就碰上这等热闹,便出来逛了逛,准备到时候若有看上的,还可以趁机给师妹买点儿小玩意回去。
结果这边东西没看上,却先发现了有拐子的行踪··初时不敢确定,一路跟去,这才正好撞上··“不过这位小公子也是真厉害·”他这说的是酆无敌,“一脚踹一个后面还带两,三个人就那么倒飞了出去。
掐人时那手也是稳狠准,我像他这般年纪时,可还在练蹲马步呢·”·酆无敌心说我自有意识起就这么厉害,你看到的那不过是冰山一脚·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今天冲动了,听了这种夸奖也没去像往常一样得意一下。
乖乖的站在白云潜身边,低头反思··大家又聊了一会儿,便说起了柳小四的事情·将人叫过来问问,这一问才知道他跟那所谓的小羽是怎么一回事儿··原来小羽和柳小四都是自幼父母双亡,在村子里面靠大家的接济过日子。
小羽长得好看嘴甜,柳小四木一些,但他勤快得很,所以两人倒也挺受人喜欢,虽说吃的不算饱,但也不会真饿着··但前几年粮食收成不好,家家户户养自己都不太容易,柳小四和小羽的日子自然也就难了起来。
而且他们那时候也已经十一二岁了,算是大孩子,所以村里面的人觉得也没道理再继续无偿的养着他们了··柳小四又学了一手的本事,什么都会一点儿·毕竟他帮忙干活又勤快,在这方面又有天份。
所以他靠着这个倒也能活下去,总之哪家缺人他就去哪家··小羽就不一样了,他一直靠着嘴甜哄人,大家日子好过的时候也喜欢听好听话·但不好过时,就不至于因为那么几句话给他粮食吃了。
后来的事情,白云潜基本已经能猜到了··而也果不其然的,柳小四说:“他当时来找我,说一直很喜欢我,还说我们是一样的,应该互相帮衬·而且两个男人在一起不需要养孩子,也更容易一些。
说要等再过几年长大一些,就成亲住在一起·”·柳小四信了,然后更加努力··去年打仗的时候,日子更难,好在他也长大了,手艺也多·他多辛苦一些,养活两个人倒也不成问题。
但他们最后当然是没有成亲,小羽遇到了那个大公主的孙子,他们一见如故,并且……·并且柳小四成了没啥能耐却想仗着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义烂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人,还是给人家吃了几顿饭就想买个人的不要脸之人。
闹了一出之后,小羽就跟着大皇子的孙子走了··柳小四也在村子里面呆不下去不说,家里的银子也都被小羽拿走了,他只能出来找活儿干··这一来,又经过了一些事情,就进了静王府。
那少侠听了忍不住道:“世上竟然还有如此之人……不过也是,方才他出来质问的时候,我还当他是觉得我乱杀无辜,谁曾想解释过后,他竟能说得出那种话来。”
白云潜又把上次‘卖身葬父’的事情一说,众人这都要惊了,这是个什么人啊·出去之后,轻岚甚至忍不住拍拍柳小四的肩膀,“小四啊,你这时运看来不怎么样啊,碰上这么个人。
不过现在好了,进了静王府,月钱也不少,日后讨个媳妇总能过好日子·”·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柳小四脸还是木木呆呆的,却是慢慢变红了,惹得轻岚是又取笑了他几句。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裴静深便干脆把尤悦的师兄留在府上·客房也让人收拾好了,大家便直接休息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也不晚··尤悦的师兄早两年开始就在外面行走江湖了,这次他也是听说了尤悦家里的事情,便特意来京城看看。
尤悦不懂,他却是知道这里面的道道的,怕风头过了再把人放出去,结果第二天还没开始打听,就听到了一出出的··别担心了,那姓佟的放不出来了,别说他了,就连大皇子现在也还关着呢。
就连在宫里面呆了那么久的娴妃,如今也成了嫌嫔,进了冷宫··尤悦的师兄听得都愣了,好半天才说:“师妹若是知晓了,应该会高兴的·”·那边刑部尚书也上门了。
他应该是来谢谢昨天的事情的,原本这种事情应该夫人进府的,但偏偏静王府上没有女主人,刑部尚书便亲自来了··昨天他儿子被救回来时除了受了些惊吓,又被用了迷药之外,没什么外伤。
但其他的孩子,刑部尚书昨日一直跟着顺天府的人忙到了最后,怎么能没看到,一个个孩子被抱出来时是什么样子的··家里夫人都哭惨了,说是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静王一家。
那么小的孩子,瞧见了就追了上去,不然谁知道昨晚能不能找到,万一给这群人躲过了,就算能找到,这一拖,谁知道儿子得吃什么苦呢··刑部尚书本人也是个很冷静的人,他当然知道这次多亏了酆无敌,因此就算夫人不交待,他也会带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
当然还有那位少侠,据说跟静王相识,也得打听一下,他也备上了厚礼··白云潜听说了他的来意,让人去把尤悦的师兄叫来,顺便也把酆无敌喊了过来··昨天那事儿这小鬼又没做错,他错在只是太冲动了,忘了自己本身不是真人,在涉及生死大事之上其实有所限制,险些害了自己。
人家被救的人来感谢他,白云潜自然不会拦着他不让见··这事儿经了也就经了,白云潜从不往后看·更何况有些事早晚要来这么一朝,早来这小鬼早遇着,也希望他能早想明白。
起码把这截儿的心魔去了··你说你都不是个人,学人起什么心魔……当年那魔族也是可恶,魔族的玩弄人心,在他身上体现了个透彻。
搞的那些剧情,是个个让人伤心难过又意难平··这也是过了几百年了,不然老鬼艳鬼他们都看不开·要知道大家刚凑一起时,那打的时常是昏天黑地的。
也好在他们情况不同,这边胳膊腿乱飞,那边养养就又好了,不然光那时候就得同归于尽了··刑部尚书很是感谢了一翻,跟酆无敌也说了好些话,又夸了裴静深和白云潜会教导孩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能耐。
他可是都瞧见了,这静王武功好大家以前就知道,但昨儿个才知道就连静王妃也是个中高手呢··这事不光刑部尚书,顺天府尹,二皇子三皇子……当天瞧见的人多了,很快就传了开来。
外面人还震惊了一下,“怎么可能,真的假的,静王妃会武,武功还很高强”·后来听人说是真的,还有人亲眼所见,轻功极好,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彭致睿更是惊掉了下巴··继而觉得自己这些年简直时时刻刻都在捡命……你以为你在跟死对头菜鸡互啄,结果原来人家就是让着你,演着你,要不你早被打烂脑袋了。
太,太特么的恐怖了这也··这人也实在是太狠了,演别的倒也罢了,见过演挨人骂的,没见过连挨打都要演的··与此同时,白云潜的名声则是越来越响,以前是文曲星降世,如今是文武双全,果然不似凡人。
总之就是来历不一般··靖远侯与二皇子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倒是一边的右相叹了口气,如今只可惜这白云潜不是他们的人·不然的话,二皇子离太子之位,也就一步之遥。
二皇子这个心痛啊,早知如此,他当初说什么也要去皇帝那里把静王妃换个人·他可惜,靖远侯的心情只比他还要更过··现在他手底下两个儿子,还在身边的那个彻底废了,好的这个则跟乘了风似的,直接就起飞了。
这都文武双全了,这要不是被嫁了出去,如今世子之位一请封,有这么一个儿子接班,他简直做梦都能笑醒啊·何至于像现在似的,人家恭喜他生了个好儿子,他却笑不出来,只有心痛。
那边白云潜不心痛啊,他和裴静深正请尤悦的师兄吃火锅呢·鸳鸯锅,一边辣一边不辣,原因是不知道尤悦的师兄爱不爱吃辣··结果是爱吃的,所以清汤的那一边就被无情的忽视了。
“此物不错,好吃还发汗·”尤悦的师兄道··裴静深说:“走时带一些·”·尤悦的师兄当即也不客气,应了下来,“正好,天气热时还好,等天凉了吃上这么一锅,简直浑身舒爽。”
“咱们打仗那会儿,那些士兵冻得手都裂开了,要是有这辣椒,想来也能暖暖身子·”·裴静深道:“已经在种了,多种的都是比较辣的品种。”
“我就知道·”尤悦的师兄道:“我就知道你同那群狗官不一样,你是个真心为下面早想的人·”·三人又涮了肉丸子,厨房那边又送来了面筋塞肉。
这是前几日白云潜点的,今天厨房那边研究出来了,便一并送了过来··白云潜尝了一个,十分满意··尤悦的师兄也尝了尝,大为赞赏·紧接着道:“早就听师妹说静王妃身边人才倍出,带着的那个小孩子也是轻功不凡。
先前我还觉得有些夸张,昨日一见酆小少爷,才知名不虚传·”·他当时还想着京城中原来还有这般武艺超强的娃娃,结果转头一瞧见裴静深就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师妹说的那一个。
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说着,他又往锅里倒了一盘肉片,这么好吃的火锅,简直让人吃不够啊·尤悦的师兄在京中并不久待,打听完消息就没事儿了,只在静王府里面又呆了几日,这便准备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裴静深也的确给他带了些辣椒··鲜辣椒不好带,也幸好这些日子王府有晒干辣椒·因为白云潜想弄辣椒油,便得先把辣椒晒太了捣碎,再倒入炸过香葱鲜姜大料等调料的热油,分三次泼入,香味才正浓。
尤悦的师兄带了两灌辣椒油,又带了一包更好携带的辣椒末·走的时候还嘀咕,“这辣椒末碰到打不过的,撒出去也能让对方呛一呛,增加逃生的可能啊”·说完一挥手,“不必相送了。”
而这时,白云潜也总算想了起来,他还要去云府一趟·云老先生之前说想与他见一面,也不知道是要说什么事··第88章 ·白云潜在内刚跟静王说明白了他其实不会武,这在外的,他就有了文武双全的人设,就连云老先生都听说了。
当然,云老先生找白云潜不是因为这事儿,毕竟他传话的时候,这事儿还没出呢··白云潜去的时候,正好酆无敌在府上胡闹,他看了一眼,便将人一并带着了·出了外面,酆无敌一向很少胡闹,会安静不少。
他跟云老先生聊天,一人喝茶,一个喝奶茶··酆无敌则坐在不远处,手里左手糖人,又有糖葫芦,都是云老先生的孙子刚刚让人出去买的··这个孙子,就是先前见过酆无敌的那个,叫云少轩,是云老先生的幼子幼孙。
家里他那一辈最小的那个,当然整体最小的不是他,他有几个兄长已经娶了妻,孩子都已经不小了··他此刻正陪着酆无敌呢,两个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酆无敌那小鬼被逗得哈哈直笑。
白云潜往过去瞧了一眼,心说旁人家的小儿子,命根子,这种幼孙更该是积万千宠爱于一身,一个搞不好就成了另一个彭致睿··但云少轩却显然被教得很好,会读书有礼貌,就算对着小孩子也不自傲,还很关注他们的心理状态。
云老先生听了他的话笑了,“旁人家长子继承家业,幼子便只顾着宠·但我们家没什么家业,只有一屋子的书·”·“学习这东西,都是学给自己的。”
白云潜道:“正是如此·”·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会时常补充一些知识,也会想要酆无敌读书·能读成什么样子不提,起码不能啥都不会。
“陪我下盘棋吧”云老先生道··这里的棋就是围棋,白云潜在修行界里面见过,也曾经下过·以他这个智商,下的自然不错,自然不成问题。
两人以前也曾下过,云老先生一如继往的没有赢过·输了半子,但他总觉得白云潜尤有余力,没有下狠手··可能是给他老人家留了点面子,要换个对他不恭不敬挑衅的,估计会输很惨吧·“你棋下得很好。”
云老先生道:“棋如人生,望你的人生也一如棋盘,顺风顺水,随心所欲·”·白云潜道:“会的·”·云老先生也习惯了他的自信,只是道:“先前事情一出就想叫你过来问问,结果拖到了现在。”
“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吧”·他指的是前段时间娴妃的事情,更是更前一些时候,白云潜声名大震的事情·白云潜心中清楚,面对这样的老先生,他也不瞒着。
点了点头,“说不知道我自己都不信,不过我没有太主动算计倒是真的,敌人太蠢,把柄往手边送,不抓都感觉对不起自己·”·“我不是问这个。”
云老先生说:“事情如何我看得清楚,我问的是,如今这副局面,是你故意的吧”·不说别的,就当初传言的事情,早先就让他出面解决,引起的后果与如今绝对不同,震惊也不会有这么大。
白云潜点了点头,意识到自己动心之后,他自然要更主动一些··“为了静王”云老先生道··白云潜摇了摇头,“不,为了我自己。”
云老先生似乎不信,笑了笑,却没说什么,只是问:“值得么,可有想过往后·”·白云潜勾唇一笑,“当然值得·”他笑得灿烂,“我喜欢他,自然想要护他一路顺风,安稳顺遂。
我也愿意相信他,纵然如您所说,往后当真有变,如今的一切也是我自己愿意的,付出着实不多,却也得到了此时的心满意足·”·所以他才说,这是为了他自己。
云老先生终于是发现,这跟他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有些差距·也终于放下心来,不再担心··“平心而论,几位皇子之中除去年纪还小的七皇子,静王殿下倒的确是品- xing -最好的一个。”
应当也不会发生他所担心的那种事情··二人又下了几盘,白云潜便也准备告辞了·谁知这时,云老先生又提及:“听说你在给那孩子找先生”·白云潜也看了一眼那边的酆无敌,点了点头,“总要学些知识。”
云老先生以为他在说这孩子在习武上的天份过人,却也不能不读书·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正是这么个道理·”·下一句又是,“就把他留下吧,你晚间再来接。”
白云潜一愣,“您这是……”·“老夫近来闲着无事,他们又不让我费心劳神,今见他很是乖巧,就留着陪陪我这个老头子吧”·这段时间,他们二人犹如忘年之交,云老先生也很少再以老夫自称。
如今这么一提,竟好似要重新当回长辈·长辈开口,总有种让你不好拒绝之感··白云潜道:“您难道没听少轩提起过,那小子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乖。”
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除- xing -格使然,大部分的孩子都是调皮的·”云老先生也朝那边看了一眼,道:“况且我看着,你家这个小孩儿已经比一般孩子要懂事多了。”
“那是因为知道这是在外面,您老年纪又大了,经不得他胡闹·你是没见过他在家里时的模样,整个静王府都能给他掀翻了·”白云潜道。
云老先生笑道:“知道克制,还不叫懂事”·白云潜没有说话··“行了·”云老先生道:“你先走吧,孩子留下。
要论别的老夫不敢说,但要论教孩子,你怕是不及我的·”·白云潜:“……”·云老先生道:“放心,一个小孩子而以,还没有我镇不住的。”
白云潜表情古怪,心说年纪再大也有走眼的时候,看我当初不就是这小鬼酆无敌虽然跟他不同,但也是另一种非同凡响··不过他还是没有拒绝,因为先前云老先生说的克制。
酆无敌那小鬼到底那么些年也不是白活的,纵然- xing -格在那,但也必定比一般小孩子要懂得道理··只要他想,只要别撞上特殊事件,一般的确是可以放心的··白云潜便也没再说什么,自家孩子调皮,怕打扰旁人不提是自己的事。
若是对方明确表示不介意,还主动几番提及,要再客气,就太生疏了··不过还是要同酆无敌说一声,问问他的意思··要换了别人,只觉得这种事情大人决定就好了,问孩子做什么,他们懂什么。
但云家不愧是连云少轩都能说出莫要当孩子不懂事当面什么都说的人,云老先生竟也没有说什么,反而点了点头,让他去问··酆无敌正被云少轩哄着吃甜点呢,见他过来以为要走。
白云潜把事情一说,小鬼眼珠一转,“是不是在这边学了,回家就不用学了呀”·“你在家里哪里有学过”白云潜诧异道。
酆无敌理所当然:“我背会了一本三字经呢·”·白云潜:“……”·他顿时道:“你想要的,其实是裴静深会不会来教你吧”·被说中心事的酆无敌:“……”·“你还真怕他啊”·“胡说八道。”
酆无敌死不承认,但过了会儿,还是悄眯眯的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他,我总觉得他会一剑砍过来,眼神高冷轻蔑,仿佛在说:何方魔物,竟敢霍乱人间。”
白云潜:“……”·白云潜摸了摸他的脑袋,“看起来,他这形象不还挺正派的么”·酆无敌咬牙切齿,“就知道你肯定会向着他。”
“谁叫你不给我当儿子·”白云潜比他还理直气状呢··云少轩笑了,“您贵为静王妃,收个养子也没那么容易的·”就算日后要过继,也必须得从皇家人中去挑,不然宗室们不会答应的。
“只要他想占我便宜,这些都不是事儿·”酆无敌话是跟云少轩说的,却是冲白云潜吐了吐舌头,“也不知道跟学谁的,总想给人当爹·”·白云潜瞪他一眼,“你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上次还眼看着那两只大鹅啄我不帮忙抓鹅。”
·云少轩忍不住笑了出声,他也看出来了,这两人的相处真的轻松得很·也不愧是能跟祖父同辈相称的人,静王妃想来本就不在意这些,跟小自己这么些的小孩儿都能打成一片。
他们把酆无敌这小鬼留给云老先生,正好云少轩也要出门,便同白云潜一起了··白云潜见他出门时似有逃意,脚步也比以往快了不少,不由道:“怎么了”·云少轩往回瞅了一眼,这才道:“年纪大了,父母忧心亲事,然则我现在实不想着这些。”
哦,懂了,糟催婚了··他问了一句,原来这位也已经十八了,那在这个年代,的确是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怪不得今日一直呆在云老先生的院子里面陪那小鬼玩儿,还以为是他喜欢小孩子呢。
现在看来这不过是其一,最主要的还是为了躲人··起码在云老先生那里,他母亲也不会进去抓人··“唉,我也不是不想成亲·”云少轩道:“只是这实在是太早了,那姑娘便更小了……不提这个,我本心也想着考上功名再提亲事。”
对于他的想法,白云潜没说什么··毕竟每个人想法不同,是先立业还是先成家,这种事情谁也不能说哪个对·他只能同情一下,想来被催婚的感觉并不怎么好。
两人出了云府,先去眼镜店看了看·如今眼镜店生意十分的好,近视镜这些不提,就是平光镜也很受一些人的喜爱·墨镜这些则买的人少些,不过都是彭致睿那样不差钱的,一买好几个,所以销量其实也不差。
店内的人忙而有序,穿过大堂从一边的小门到了后院,可以看到一些正在做眼镜的手艺师傅··还有不少学徒也十分的忙碌,再往里面一些是几间书屋,里面是一些正在抄书的书生。
白云潜跟云少轩挥了挥手,让带他们进来的小伙计自己去忙,不用费心招待他们·二人到处看了看,便又走了出去··隔壁不远处就是那家‘书茶’,里面有不少的人,云少轩想进去看看,顺便同那些读书人聊一聊。
白云潜便同他分开了,他要进去了,众人又要围着他,实在是没有必要··他一转身,却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齐锦容··自从上次在茶楼听到齐锦容的话之后,白云潜对他的印象便降到了谷底。
如今见他在书茶外面,当即便皱了皱眉,跟清芷说:“去,通知一下里面,以后咱们不接待齐三公子·”·清芷当即就去了,不一会儿回来说:“里面的小伙计说没这个必要,齐三公子也不会进来的。”
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这一听,白云潜才知道那天的事情到底还是传了出去,之后很多人都自发保持了跟齐锦容的距离·现如今他进去了也没什么人理他,自讨没趣而以,所以自然不会进去。
几个同为二皇子一脉的人倒是不会因此鄙视他,毕竟大家利益相关,但到底他们才几个人,天下读书人又有多少··白云潜:“……”·“当天那屋里也没几个人吧”·“的确没几个人,本来也没什么事情。”
清芷已经打听得清清楚楚了,闻言就说:“那几人也都是读书人,只是猜测他们也不好出去乱说,便只是自己自发远离了齐锦容·齐锦容心里知情,也不敢说什么,但架不住他人缘好啊”·毕竟这位齐家三公子可是向来以公平公正闻名的,钦佩认识他的人不少。
在发现竟然有人这般对齐锦容,有些人就受不了了··有理智的觉得或许其中有误会,想拉个局大家合解了··但这局还没开始拉,就有人开始到处传那几个人的坏话。
当然是看不惯他们的行为,这一来人家哪里乐意,就明明白白的把那天的事,白云潜的话,齐锦容说了什么,以及后续反应都说了出来··这一下,除了少数人之外,都觉得这肯定是齐锦容有问题啊·不然他心虚什么,怂什么。
当然不是没有人觉得对上静王妃谁不怂,现在谁不知道这人不能惹·但大部分人不吃这一套,还觉得你好歹也是个尚书家的公子,至于吓得一句话不敢说·而且那话听着,怎么不是你齐锦容心虚。
“所以他大概也就是恰巧路过,所以停下看看,没真准备进去·”清芷说··白云潜点了点头,是万万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还有这一出呢。
那边云少轩进去之后,便被相熟的叫了过去·他们点了茶水点心,坐在那里便开始谈天说地,聊聊诗词歌赋,偶尔也说一两句闲话··齐锦容的事情大家已经不谈了,如今说的还是对面又开的那家书茶。
也是云家和白云潜合伙开的,比较小,里面一样充满了书香气息,布置的却又很小女生·据说只接待女客,前几天才开的业,京中不少人家的姑娘们都爱去小聚一下。
如今见了云少轩这个少东家,自然要问一问,如此这般主意,是谁想出来的··云少轩道:“是静王妃提议的·”·“看,我就说吧”身侧一个人说道:“而且我先前还瞧见静王妃的胞妹白妍姿进去了,估计这哥哥厉害,妹妹也是一位才女。”
众人就这书茶的点子又说了一通,旁边就是书架,想看什么书都可以取·总类齐全,还有一些是白云潜从宫里面看完了默出来的··当然,这里面出现的不可能是他写的,都是别人另抄的。
总之,大家是十分喜欢这个地方··里面区域安静可以看书不受打扰,外面则都是一样的读书人,可以随时交流··云少轩这一翻下来,也忘了被催婚的事情,只记得书中的那颜如玉,黄金屋。
等聊得差不多了,便出了书茶··恰逢对面那间专门接待女客的书茶里面也有人出来,他便让了一让··白妍姿带着香草,同众位贵女们一起出来·车马已经停在外面,一个个都开始找到自家的马车,纷纷上车走人。
白妍姿正同人说话,要慢一些,也落到了最后··上车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云少轩略一抬头,便瞧见了她,顿时一愣,然后又赶紧垂下了头··“这静王妃的妹妹果然天仙之姿。”
身边有路过的行人夸赞道··云少轩心想,原来这便是白妍姿啊·跟静王妃倒看着- xing -情不大一样,像是个温柔娴静的·等人走了,他忍不住还朝那边看了一眼。
回了府,心中也不知怎的,还想着那惊鸿一眼,连白云潜接了酆无敌走过来都没发现·白云潜跟着他倒退着走了几步,稀奇道:“你这是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云少轩猛的回神,见到白云潜,一时竟有些结巴,“没,没什么·”·白云潜心道这还叫没什么·不过人家的事情他也不好打听,只是两人一个进门一个出门撞上了过来打声招呼。
说了两句话便拎着酆无敌离开了,顺便问他今天学的怎么样··到静王府时正好裴静深也回来了,二人便一起往里走·白云潜把云老先生留下酆无敌教导的事情说了,裴静深道:“原来老先生找你是为了这事。”
好像也不是··白云潜顿了一下……瞬间又想起了自己在云老先生跟前说的那些话··侧头瞧了瞧裴静深,不由更加肯定,这般好的天菜男朋友,当然要好好宠着。
不说别的,光是天天看着,就养眼啊·“怎么”裴静深问:“这般看着我·”·白云潜收回目光,“没什么。”
心里却起了个坏主意··于是,等他晚上洗完澡换上亵衣,便又溜去了裴静深那里,趁着人还没回来,往床上一躺,就睡了··第89章 ·裴静深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事实上今晚白云潜说要早睡不去书房练字时,他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所以回来时见到这一幕并没有很奇怪。
不,也还是有些奇怪的··毕竟前几次这样是白云潜有事来找就是有事要问,但今日他又并未晚归,以他们如此的关系,直接说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来这一出··这一回白云潜并没有睡着,就那么睁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
裴静深解开外衫放到一边,走过来往床头一坐,“有事”·“没有·”白云潜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让位置,“来爬床的。”
语气十分的理直气状··倒是裴静深,腿一软,险些没坐稳··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莫要胡闹·”他挪开目光,起身道:“我去洗澡,你……”·“我等你呀”白云潜半爬起来,坐在那里一歪头,话就出了口。
裴静深:“……”·白云潜忍不住笑开了,他掀开被子起身,穿上鞋往外走,“溜了溜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扒着门回来给他比了个心,“爱你哦”·说完,彻底走了。
裴静深:“……”·这是……在撩他·不过,裴静深自己比了个‘比心’,奇怪的想,这是什么意思。
那边白云潜撩完人,使完坏,回屋就睡得香香甜甜的·而府上的人早就习惯了静王妃的神出鬼没,并没有对他半夜从裴静深那里出来的事情有任何反应··-·平阳侯世子今日回京,在路上他就听说了娴妃变嫌嫔的事情,但具体情况不知道。
这一回来,赶紧就去了谢展亭那里打听··“我这不过出门办趟差,怎么一回来京中就跟换了个京城似的·”·就连娴妃都倒了··这可不是宫中新起的什么宠妃,而是受不受宠都二十多年了,在皇上那里总是要有些情份的。
而且外面可还有佟国舅呢··大皇子更是不必说了,皇子的生母能到这地步,也是难得了··这事儿大的,让他连静王妃突然文武双全了这事儿都没太关注。
他怀疑自已这一趟门不是走了几个月,而是走了几年··“我连个消息都没得,这边就把娴妃变嫌嫔了”·谢展亭道:“莫说是你,我就在京中,也没料到。”
平阳侯世子:“……”·平阳侯世子还得了便宜了,“哦,看来你也没有那么聪明么·要是我在,肯定不会这样·”·谢展亭神情古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平阳侯世子顿时炸了,“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还是怎么的·”·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又好了·看向一边自个儿折腾的郑小伍,问,“他那是做什么呢”·“近来京中盛行眼镜,他觉得这东西既然能让看不清的人看得清,那是不是也能让人看清远距离的东西。”
谢展亭道,“所以正在琢磨着呢·”·平阳侯世子张了大嘴,“不是,他这么就能琢磨出来他怎么不去问那做眼镜的去,人家那才是专业的啊”·“这不正要去问。”
谢展亭看向坐在另一边,一直没有开口的裴静深,“静王爷,这事儿就劳烦您了·”·裴静深点了点头,他也是领过兵打过仗的,甚至比郑小伍懂得多。
这边一提,他立即就想到如果能做出看得比较远的眼镜,那对行军打仗有多大的好处··“回去我问问·”·平阳侯世子一愣,“该不会这眼镜也是静王妃……”他从另外两人看傻子的目光中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不由想到,他恐怕不是出京几个月或者几年,他是压根还在做梦吧·不然一个纨绔子弟,怎么这也会那也会,他怎么没上天呢·三人又商谈了一次这次的事情,平阳侯世子把自己出京之后的一路见闻告知二人。
裴静深和谢展亭听了,又是一阵商讨··临走时,裴静深顿了一下,谢展亭多么八面玲珑的一个人,立即问,“王爷可还有事”·裴静深比了个‘比心’的手势,问他,“你可知这是什么意思”·谢展亭摇了摇头,“不知。”
“你竟连这都不知道”平阳侯世子道··裴静深看了过去,“你知道”·“不知道啊”平阳侯世子道,“但我不知道正常,谢展亭怎么也不知道,他不是号称无所不知么”·裴静深不想搭理他,直接走了。
他心底里面配着当时的话,觉得这个手势应当是同感情相关的·他们三人之中,只有谢展亭有了爱人,还是千方百计追到手的,所以他才问对方,结果这人也不知道。
他走后,平阳侯世子才道:“这什么”他自己比着试了一下,“怎么看着有点儿像个心”·谢展亭却问他,“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无所不知”·平阳侯世子说:“难道不是么”·“不是你们平常老一起鄙视我做什么,大家不都一样一大堆不知道的。”
·谢展亭:“……”·那边白云潜则是将酆无敌送去了云老先生那里,然后就出来到处闲逛·顺便去问了问端午那晚的几个拐子的事情,得知已经判了,秋后就问斩,跟佟天骏一样,都是最早的那一批。
他也并不意外,毕竟南梁在这方面虽然不比北周,但对于拐子却还是十分深恶痛绝的··更何况这事还过到了刑部尚书面前,这位本来就是个铁面无私的,这回还牵扯到他儿子,就是那些还活着的拐子真有什么想法,也没法实施,只能认命等待判决下来,然后再被拉去问斩。
顺天府的人对白云潜十分客气,听说他想进去看看那些人,当即就把他带了进去··牢里面的环境自然不好,那天剩下的几个拐子放在一间牢房里面,见到有人过来便冲过来喊着冤枉,跟着白云潜的那个狱卒一脚就踹到了栏杆上面,“喊什么喊,喊什么喊,冤枉,你还敢喊冤枉”·“真的冤啊贵人,贵人救命啊,我等只不过是看那些孩子无家可归甚是可怜,所以带回去准备给他们找个好人家。”
白云潜闻言笑了,垂眸看了过去,问:“是么”·“是是是,当然是·”他们瞧着这看起来年轻得很的小少爷,只当是好骗,连忙点头,“我们并没有说谎,真的。”
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狱卒却赶紧道:“王妃莫要听他们胡说,那些孩子大多都有家有父母,分明是他们想拐了卖钱,不怀好意·”·“你这人怎么能这般诬赖人呢。”
那些拐子立即道:“就是,你们是不是想把我们抓了算是破了案,那么多坏人不去抓,抓我们这些好人·”·“好人”白云潜勾唇道:“看我的眼睛。”
那几个拐子顺着就看了过来,然后时间就静止了·他们仿佛被拉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身体越缩越小,变成了一个个的小孩子··外面吵杂得很,他们也渐渐分开了。
关键的是,他们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身体,眼睁睁的看着有人走了过来,带着虚假的笑容,拿一根糖葫芦过来诱拐他··“做什么,快让他滚,不要吃他的糖葫芦,舔一口都不行。”
“快跑啊傻站着做什么”·然而他们还是被药倒了,被抱走了··周围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人听得到他们的呼喊,他们此刻已经能够接管身体,但毫无办法,只能被扔进地下室里面关起来。
还被挑剔的说:“今天这几个成色真不好,一个长得好看的都没有·不过好在都是带把的,应该能值几个钱·”·他们以前也是这么挑剔的,但这话被放在自己身上,却是极难接受,在下面是又打又骂又砸的,然后被人进来揍了一顿。
白云潜心道,你不是觉得这是为了孩子们好么,那就为你们好一次·让你们几个拐子也尝试一下被拐的滋味,省得整天刀不砍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做了坏事还在那里胡咧咧。
等白云潜离开的时候,那几个拐子已经经历了一翻苦楚·并且这一回白云潜没有拿走他们这一段记忆,他们清楚的记得自己被打,被卖,然后在新家里被逼着干活,不听话就打,听话了‘父母’不高兴还是打。
有一个心里想着,自己真倒霉,以前有些孩子被卖到没孩子的家里,当传宗接代的独苗,也应当是很好过的··然后他就立马变成了这样的处境,当真是好过了一段时间,但眨眼间,人家就怀孕有了亲子,于是他过得更差了。
他们深深体会了一把被他们拐卖的孩子的处境,更尤其有一个本来是富商家的,还没享受两天,就糟受了这般待遇,都要哭了……不,他不要被拐,这是哪来的拐子,合该千刀万剐才是。
送走了白云潜,那些狱卒还奇怪呢,这怎么上一秒还在那里喊着冤枉,下一秒就哭成泪人了呢··白云潜干完了这事,是深藏功与名·看看位置正巧,便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几翻寻找,成功找到了上次郑小伍带他去吃的那间烤鸭店。
别的不提,这家店的烤鸭倒真是烤得极好·尤其是刚出锅的时候,味道更是极佳·听从了白云潜上次的建议,老板还弄了薄薄的春饼,细葱丝什么的,可以卷着吃。
白云潜蘸着酱吃了一只,然后打包了两只准备回去吃··清芷笑道:“这回可算是记得给酆小少爷也买一只了,上次的事儿都没敢让他知道,不然铁定得闹。”
“他没闹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两只大鹅啄我·”白云潜想了起来,“话说那两只鹅呢,怎么样了·”·那两只大鹅好着呢,王府里面好吃好喝的养着,而且还偷偷下湖,把湖里面用来观赏的鱼吃了好几条。
美滋滋的呢··白云潜过去瞧的时候,他们又飞到了湖里,让人总觉得:“这养的不是大鹅,是天鹅吧……”·“可要让人重新赶回去。”
清芷说··“不用了·”白云潜道:“暂且就这么养着吧·”·清芷点了点头,心说的确,府上三个主子,哪个都好像不爱看书,也不爱来喂。
有没有吃不吃的无所谓,下次搞不好都不用观赏鱼了,可以直接撒鱼苗喂鹅了··酆无敌那边今天白云潜没亲自去接,反正他带着柳小四和轻岚,回头派个车过去,也就回来了。
他闲着无聊,便开始琢磨着撩裴静深……心都动了,而且基本可以确定对方的想法,他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以前也撩,只是最近可能要更过火一些了。
再送点儿什么东西呢·白云潜倚在那里,一边瞅着两只大鹅在水里嘻戏,一边在小世界里面逛着·突然他眼前一亮,望远镜··这东西不错。
他取出来一个仔细看了看,发现是个八倍的·倍数不算特别高,但手拿的这样却正合适·因为人手会抖,再大倍数的用起来反倒不如这个··而且这已经绝对够用了。
白云潜放在眼前观察大鹅,果然连细节都能看清,再往远也是一样·毕竟静王府的后院,再远也距离有限··不过这东西最好的作用当然还是用于行军打仗,这可比喇叭的作用更大。
他心中一动,顿时就把两只大鹅忘在一边,掉头回了屋·取出笔墨掏出纸笔,写了字条带着准备送去裴静深那里··这活儿他干得熟练极了,一路也没人发现他。
直到进了裴静深的屋子,却敏锐的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对··屏风旁的衣架上怎么会有衣裳,裴静深走了衣裳不是该收起来的么……·紧接着,裴静深人也走了出来。
“……”白云潜:“……嗨”·敢情着这次他终于不是正在放东西的时候被捸,而是刚潜进来就发现屋里有人……“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刚。”
裴静深道:“他们说你在湖边看鹅·”·是··白云潜想,所以那时候人就回来了么·裴静深显然也明白这是个怎么回事了,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东西。
先看的字条,上面写着:给我喜欢的人··静王殿下心中一动,抬眸看了他一眼·后者挑了挑眉,这时候又完全不见方才被人抓包时的模样了,“怎么,那你要不要啊”·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裴静深当然要。
他接过东西,问:“这是什么·”·“望远镜·”白云潜说着熟练的过去将窗户打开,“你可以试试,可以看很远的,虽然太远了就看不清细节了,但粗略大概还是可以的。”
裴静深想起自己今日回来本准备问的问题,不由有种心有灵犀的感觉,“怎么想起来送这个了·”·“觉得你应该想要·”白云潜道。
“确实需要·”·裴静深拿起来照着白云潜的说法,放在眼前往外看,果然距离好似拉近了一般,看得极为清楚··他想了想,从窗中一跃而出跳上屋顶。
在这里,能看到的便更远了,他也就发现一公里之内人的表情都能看得很清楚·再远些当然就不行了,但还是能看到,最远连附近的山上都能隐约看得到··在外行军,有此望远镜,便可提前掌控敌军动态……至于看得清楚不需要,只要知道有人,大概数目就行。
至于那些人是哭是笑,则影响不大··“好东西·”裴静深翻身下来,又跃进屋里,“先前回来还准备问你,那镜片能不能制成望得更远的。”
“可我已经提前想到了,知你心意,是不是得奖我点什么东西·”白云潜勾唇道··裴静深问他,“你想要什么”·白云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然后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你·”·裴静深:“你……”·“我想要你·”白云潜道··第90章 ·白云潜就喜欢这样时不时的调戏一下, 爬个床什么的。
他自己‘玩’得很是愉悦, 天天心情爆好··裴静深却每每闭上眼,都是这些事儿, 尤其那一日,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说,想要他··不同于平日里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那一刻的白云潜瞧着有些认真, 有几分执着,余下的全是真情。
只是没等他有所回应, 人就已经翻窗跑了··还挥了挥手, 说:“不用送啦”·裴静深看着床头留下的荔枝,这个时节, 也不知道他的王妃是从哪里弄来的。
放在枕头上面,摆成了一个桃形··上面还放了一朵花,粉红色的,开得正好··上次的望远镜一经拿出, 立即就被送去了前线·郑小伍心痒之余,便跑来找白云潜, 想知道那是怎么弄出来的,自己磨来玩儿。
为此他上门时还特意带了两只烤鸭··“可不止是我想来, 朝中那些武将都想着呢·”郑小伍一边吃烤鸭一边道:“您是不知道, 那望远镜比大喇叭还吃香呢。
如果您不是静王妃, 那些人肯定早跑您门口等着, 求着要看看这望远镜了·”·白云潜这才知道, 原来那天还有这一出··裴静深可没跟他说,这是受了郑小伍的启发呢……回头找个机会得拿这事儿调侃一下他。
人类的智慧是不可小视的,白云潜相信就算没有他拿出望远镜来,有了前面的眼镜放大镜等在,他们只要有心,的确也早晚有一日会研究出望远镜的·他的存在,只不过加速了这一点而以。
他把自己在网上查的望远镜的理论说给郑小伍听,剩下的就是这位自己的事情了·他能不能磨出来不要紧,自己弄不出来,还能请别人··就眼镜来说,那也不是云老先生或者云家人自己磨的。
这种事情,当然要交给专业的手艺人来干··想来郑小伍也懂这个道理,就算他不懂,谢展亭看着也会提醒他的··现如今……·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吃烤鸭。
“府上的大厨也烤了,就是烤不出这个味儿·”白云潜说:“怪不得说是什么从祖爷那辈传下来的手艺,这绝对是有配方的·”·郑小伍点了点头,“那是,我从小就喜欢吃他家的烤鸭。
不过小时候家里觉得外面东西不干净,不让多吃·还是长大了好,想吃啥自己买啥,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挑食了·”因为不喜欢的东西从来不去买··郑小伍走了之后没一段时间,望远镜便成功制成,京中几个将军那是人手一个,整日春风得意得很。
这一来,满朝文武也就知道了··皇帝还要了一个过去,试一试,这是真好用啊·这又要忍不住感叹了,如此人才,竟成了王妃·不过还好他及时止损,现在给人封了个官儿。
虽说是个采诗官,但这只是目前,“你说弄成了望远镜,能不能升个官”皇帝问道··御前大总管童仁公公笑着说:“要奴才说,那肯定是该升。”
“可惜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不都是你啊”皇帝叹息道··他又觉得这般人才给了老五挺好,只要他们两人关系好感情佳,那就是老五的一大助力啊·皇帝这般想,外面的二皇子难道就不想了么至于大皇子,那暂时别提了,还没被放出来呢。
当然还有一个人心里特别不舒服,那就是齐锦容··他近来日子不好过,也就越发听不得白云潜的好话·偏生外面闹成这样,他心情也就更不好了··以往这种时候还能找人说说话,但现在外面只剩几个朋友,家里最能说得上话的表妹出嫁了,他又不怎么想看到莲曲,这就更憋得慌了。
正好看到他父亲齐尚书回来,齐锦容便走了过去··“父亲·”他提出,“您不正为那静王妃的事情发愁呢么,以他的身份,肯定是不能帮静王的。
但靖远侯同他又有过前面的事情,但他对胞妹白妍姿却是极好,我们完全可以……”·“你还惦记着那靖远侯家的大小姐”齐光远的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
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齐锦容当然不能承认,只说:“这对大家都好,只要掌控住了白妍姿,难道还愁白云潜不帮着咱们么·”·“纵然他不愿意,但这种事情,只要想想法子……”·“你当你爹我是蠢货,还是当二皇子没脑子”齐光远起身怒道:“就算二皇子不行,右相又怎是能被你利用的。”
“也就娴妃被气狠了沉不住气,这种时候,谁会去跟白云潜过不去,动他有什么好处·”·“双方博弈,不是常拿底下人下手的么”·“那也是因为断其一臂,而且更加容易。
但白云潜呢他现在在皇帝心中什么位置你不清楚么动他可根本不比动静王容易不说,他又是个混不吝的,到时候娴妃都能变嫌嫔,你呢,你变什么”·齐光远以前还觉得自己这个三儿子有些脑子,会为自己争好处却还让旁人觉得没问题。
但如今却是越看越蠢,尤其是在碰上白云潜的事情··“我可警告你莫要乱来,不然可别怪我这个当爹的不留情面·”靖远侯能被后院坑,李尚书被侄子坑,他可不会落这么个下场,需得提前警告了。
齐锦容被训了一顿,更加低落了·想起一年以前,他还是齐三公子,外人交口称赞·而白云潜呢,不过一个纨绔子弟,人人提起来都要称一句没出息,日后怕是要败了靖远侯的家业。
尤其后来他嫁给静王,更有人觉得压根活不过三天··但谁曾想,向来脾气不怎么好的静王却跟转了- xing -似的·白云潜也是一年三变,先是成了文曲星再世,得了云老先生的青眼,后又文武双全,还搞出眼镜这些,如今更是出了望远镜,让朝中那些老将军对他态度也是很不一般。
而他呢,他做错了什么,这就丢了与喜爱之人的亲事不说,如今在读书人中的声名也是臭了··正这时,莲曲端着热茶走了过来,“少爷·”·“别烦我。”
齐锦容一挥手,似乎是想将人挥开·却不料将杯盏打翻,温热的茶虽然不至于烫到人,却还是让莲曲没干过重活的手瞬间通红··她的眼眶也紧跟着红了,“少爷。”
齐锦容却没心思心疼,反而在想着,若不是她要害表妹,这些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人怎么就能这般恶毒··齐锦容想,如此心狠手辣,对一个弱女子都能下得去那般狠手的人,当年怎么会善良的救他。
莫不是就想要个人情,好让他像这样护着她,都做出了那等错事,却还是替她在母亲面前一力担下··齐锦容的事情白云潜并不清楚,他整日潇洒,有时寻到几本先前没看过的书,再读一遍。
大多时间却都在吃吃喝喝,出门闲逛·因为他出手大方,又比较喜欢街头的一些小玩意儿,所以很得京中百姓喜欢··一则是觉得接地气,咱们自己吃的东西王妃都吃的,二则当然是那些小贩卖足了银钱,心花怒放。
那家小小的烤鸭店也成了时常光顾的地方,毕竟烤得实在好吃·而且虽然店小,但却很是干净··去的多了,白云潜才知道这里虽然小,但来的人却不简单。
有不少达官贵人其实都有差人来买烤鸭,只不过少有像是白云潜和郑小伍这样亲自来吃的··薄薄的春饼吃法,一经问世就得到了大家的喜爱·在店里面吃的还好,带回去的那些家里什么新鲜时令菜都有,可以混在一起包着吃。
这让店家的生意更加火爆,每次白云潜来了,都会送他一碟醉鸭肝或者鸭舌··这一日,白云潜干脆拉了休沐在家的裴静深来吃·店家还新出了一种醉鸭肝的做法,不像以前似的用酒泡,而是将鸭肝煎完用酒呛锅,再下调料来煮。
两种味道略有不同,但都很是美味··正吃着,那边有人跑了进来,“王爷,王妃,宫中来人了,说是圣上有请·”·白云潜瞅了瞅外面天色,虽说还亮着,但也马上就到了饭点儿了,晚饭的点。
可见时间已经不早了,皇帝这个时候急召,恐怕是出事了··“知道是因为什么么”裴静深问··静王府跑过来的下人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皇上口谕,让您即刻就进宫,不得耽搁。”
就是说衣裳都不用换官服,常服亦可··事情紧急··外面这时出来传召人的公公也到了,一进来先行了礼,才急切道:“王爷快快跟奴才进宫吧,那边急着呢。”
白云潜放下筷子,裴静深已经在问:“只召了本王”·“不止·”那公公立即道:“除去本就恰巧在宫内的左相,二皇子殿下,右相以及朝中几位尚书那里都有人去催了。”
那这事儿就大了··裴静深再拖不得,那边马也已经为他备好了·他这一走,白云潜也没心思继续吃了,令人付了帐便走了出来··这件事情虽然宫中无意宣扬,但到底事情不小,有些眼线的自然都很快得了消息,更别说跟此事有关的人。
郑小伍没受到宣召,他的官职太小,但他也知道了这事儿,因为谢展亭知道了··谢展亭很快也知道,并且他得到的消息很广,还知道了另一件事情··“就在今天下午,南边有人快马而来,直接就进了宫。”
在这之后,皇上便开始召集大臣··“这说明什么”郑小伍不懂··谢展亭道:“北周在北边,南边出事应当就不是战事。
但一般的事情又绝对没有这么急,这么广·”·“是水灾·”门外,一道声音传了进来·白云潜说:“南边发了大水,而且不是现在,而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当地官员隐瞒不报,朝中这才什么都不清楚·如今也是有人偷了手令,一路逃出来的·”·谢展亭一愣,“已经有消息传了出来了”·当然没有,这是白云潜从烤鸭店出来后,去云家接了酆无敌,让这小鬼潜进皇宫里面偷听到的。
·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不是没能让别的鬼去,而是酆无敌去过几次皇宫,地形熟悉,不至于到处乱窜··不过这些倒不好往外提了,他只说:“消息可靠,如今宫内就是在商量这件事情。”
旁边郑小伍都要跳起来了,“这种事情隐瞒不报,那些官是脑子残了还是傻了,他自己兜得住么”·谢展亭道:“早先静王妃的治水攻略很是不错,皇上在朝中拿出王妃亲手所画之图,众大臣无一不称好。
后来便令人照着原件传抄,并拿出了大把的钱银来令各地照办·”·而如果真正照办了,按照今年前面说的雨水量,以及往年的经验来说,是绝无可能有洪水出现。
“有人中饱私馕·”白云潜道:“贪得太多,导致治水不利,引发如今的水灾,自然不敢上报·”·郑小伍道:“这些人全该全部砍头。”
“那是后事,现如今是现在要怎么办·”白云潜道··“当然是赈灾·”郑小伍道··白云潜没看他,而是看着谢展亭。
他对这年代粮食的所知,也就仅仅只有上次种土豆之时跟裴静深所聊的那些·但再细的却是不清楚,跟云老先生聊过,但老先生也不是管粮库的,两人谈得空泛,并没有实际数据支撑。
但这些,谢展亭或许知道,“如今国库,还赈得起这个灾么·”·郑小伍闻言一愣,心说怎么可能赈不起,但他看看白云潜,又看看陷入沉默的谢展亭,“不会真的……”·“仗打了一年,当时之所以答应求和,也是因为咱们实在打不起了。”
所以北周那边先兴的战乱,人家先怂了,他们也就停了·外界不知,只知道打了回去,但内里耗费的钱财物资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当今圣上在大事上还是很少犯糊涂的,国库空虚也要坚持边关不能少。
得了治水攻略自然也要第一时间用上,原本这也没什么,如果今年顺利的话,再过一段时间,就到了粮食秋收的日子·”·到时候,税收一收上来,也就接上了。
但谁能料到,最多不过半月就能有收成了,就出了这么一桩事情··“国库现在很空·”谢展亭道:“据咱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来看,的确是拿不出这一批的赈灾粮。”
宫中··二皇子匆匆赶到,一来就听说了南边某地大水淹城的事情·几位大臣已经讨论到了由谁去赈灾,有人提出可以让皇子去··二皇子想也不想便站了出来,表示自己愿意去。
这又不是去打仗,这是上好的立功的机会,而且办好了,当地的民心也收到了手里,而且还没什么危险··最关键的是,现如今在外的皇子,老三志不在此肯定不会去,就剩他和老五,决不能再让裴静深得了这差事。
他必须去··二皇子还看向了裴静深,结果却见对方似乎完全没有要争的意思·他不争,佟大人那边大皇子还关着呢,更不好轻易提及·二皇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了这个差事,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但还是站了出来,请求皇上下令……·这时,新上任的户部尚书站了出来,开始哭穷·总而言之,就是皇上,咱们没银子啊,没银子怎么赈这个灾··二皇子愣了一下,继而怒道:“户部的银子呢,被你吃了么”·户部尚书哪怕这个,当即就说他自己接手时户部已经是一个烂摊子了。
至于他接手之前怎么回事,那得问李尚书·对,就是那个因为挪用庶妹夫君的先夫人的嫁妆被查的李大人,他现在可被查出贪了不少··他可是二皇子您的人,您问我钱哪里去了,我还没问你呢。
当然话不能说得这么直白,但隐隐约约的,可不就是那么一个意思··而紧接着,众人顺便讨论起来了李尚书的事情,说他贪了多少,导致国库空虚,总之全推在他身上。
左相道:“追究责任的事情之后再说,现在请诸位前来,是来商量现在应当怎么办的·”·“前户部尚书李大人的家还没抄么·”裴静深道:“抄了就有钱了。”
“……”左相:“完全不够·”李大人贪的银子可不光他自己用了,那以前可是二皇子的钱袋子··裴静深紧接着道:“我自己拿二十万两,尽绵薄之力。”
二皇子猛的瞪向他,显得你有钱是吧……就听外面有小太监走了进来,“秉皇上,静王妃求见·”·皇帝一皱眉,“他来做什么”·“静王妃说他是来走后门的。”
那小太监道··众人一听愣了,皇帝也愣了,纷纷窃窃丝语,这怎么回事儿皇帝也有些气恼,“他不知道里面在谈正事么”·小太监垂着头,哆哆嗦嗦道:“奴才说了,可静王妃说,他这也是正事。”
走后门算什么正事·他还理直气状了不成·皇帝就算最近看他不错,但也不会让他在这个时候胡作非为,当即就要训斥两句让人赶他走。
然而这里却不止只有皇上,二皇子和佟大人他们都在·这个时候,纷纷站了出来,说来都来了,让静王妃进来说说,到底是什么正事,万一真的是大事呢··其实不过就是想让白云潜进来,一则把裴静深刚说的二十万两一事盖过去,毕竟他出了钱,旁人怎么好意思不出。
二则么,这种时候,皇帝心情不好,正好有个人供出气,他们这边就好多了··就这样,白云潜第一次进了御书房··他同裴静深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看着就是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
倒是其他人,有几个甚至颇为同情或者兴灾乐祸的看着他··别怀疑,兴灾乐祸的那个就是二皇子··白云潜也看了他一眼,在皇帝语气不好的问他来做什么时,当即道:“儿臣方才去看了一趟大皇兄,大皇兄得知南边可能糟了灾,心中十分焦急,然则他还关着呢,也做不了什么,便举整府之力凑了百万两白银,愿意捐出以尽些心力。”
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神情逐渐僵硬的二皇子脸上,再也看不到什么兴灾乐祸了··这话说得再好听,也不过就是大皇子在向皇帝认错,大抵意思就是说他知错了,明白不该不将百姓- xing -命当回事,所以捐百万两现银。
那他呢,他手底下的李尚书贪墨,他是不是也得捐些……·这一来,二十万两都打不住··这还不如刚才跟了裴静深,赶紧表态呢··第91章 ·最后的结果是,大皇子那边捐了一百万两,二皇子捐了五十万两,白云潜心说这两果然都是有钱人啊·像静王府,其实就没那么有钱。
除了那些库房里皇帝赐的不能卖的,现银满打满算也就二三十万的样子·前面倒是赚了不少,但很快又花出去了··毕竟各个方面都要钱……·倒是白云潜这边私房有不少,于是他又加了三十万两,整得二皇子脸红的不行,硬生生的咬牙又添了十万两。
他们都起了这个头了,在场的其他大人怎么好当聋子·纷纷五万十万的开始了,很快的就凑了不少··紧接着就是粮食的问题了,跟谁买,去哪里买……最重要的是,要往过去送多少。
够肯定是不能不够,但怎么个够法,如何能送的尽量少·有大臣表示担忧,如果今明两年但凡收成不好,立即就会引发粮食危机··白云潜这会儿还没走呢,他站着嫌累,正偷摸摸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没人注意到他。
但他听到这里忍不住表示,“这个就不必担忧了,本王妃找到了新型作物,产量极高,而且耐旱,只要各位大人加紧督促好下面的莫要偷工检料,别出现像今年这种情况,明年保管不愁粮食可吃。”
众人这一回头,这才发现,他早就坐那里了·皇帝更是心中一梗,朕没有,朕没给你赐座··“看我干什么,这都是小事·”白云潜丝毫不当回事,继续借着衣袖摭挡从小世界里面取出一本册子。
“东西分三种,分别叫土豆红薯玉米,产量如何怎么种需要几个月能丰收上面写得清楚,已经经过试种……”·这东西就是白云潜会去找谢展亭的第二个原因了,一但确定有需要,他第一时间肯定是要去大皇子那边坑一笔银子出来的。
至于这边的册子整理,他自然是没时间的,这就要靠谢展亭了··后者果然也不负他望,在他进宫之前,将册子整理好了··白云潜也懒得动,往前一递,示意旁边伺候的一个小太监帮他送上去。
那边童仁公公已经看向皇帝了,皇帝一示意,他赶紧下来,先一步接过,“奴才来就好·”·然后送了上去··状元郎,还不是只会读书的那种状元,做出来的东西当然极其不错。
重点明显,让人不容忽视,只是皇帝不大相信,“这土豆亩产有八千斤莫不是写错了·”·一听亩产八千斤,二皇子都要笑喷了·他纵然不太懂,但也是听人说过的,下面的地有五百斤就不错了,大多三百斤,还八千斤……“静王妃,这你要写个八百斤,我们也勉强能信一下,八千斤……”·“那是你孤陋寡闻。”
白云潜不客气的怼他,顺便道:“不过这土豆种子不如红薯和玉米多·”·“不过红薯的产量也不低,同土豆差不多,甚至如果是好地,亩产可达万斤。
玉米少些,只有两三千斤,不过这两样的种子会多一些,可以更快的推广·”·主要还是土豆只有一天一个苗,主要还是靠种出来的土豆再做种子再种,到如今也就不过两三茬,实在翻不到哪里去。
而红薯和玉米就不同了,红薯自己培养着藤扦插,玉米可以直接拿种子种,而且一天好几袋,这样一来种子除了这段时间一直拿去种的,其实还有不少··到了明年,只会更多,完全可以直接推广。
他说得轻巧,在场的大臣们却都是听得愣住了·皇帝算了一下,就算是两三千斤,这也比以往的那些作物产量翻了差不多快十倍··那些所谓的亩产八千乃至上万斤的,那一亩地等于以往的三十亩。
就算是年份不好收成减弱,算他减了一半吧,那也比以往的丰年还要多收成十几倍·如此收成,日后哪里还会怕有人会饿着肚子··这算起来……“哪怕这几样作物吃起来比较难吃,只要与身体无碍,可以顶饱,便是好东西。”
白云潜说:“非但不难吃,还挺好吃的·”·“我让人抬了些进宫,就在外面呢,呆会儿皇上下令让他们送进来,回头您试试·”·皇帝压根就等不得一会儿,一听东西就有了,赶紧让人送进来。
同时送进来的,当然还有一个食盒··白云潜当场打开,里面有薯片薯条还有烤红薯煮玉米乃至排骨玉米汤和土豆炖排骨等··里面的东西还热着呢……·一打开便是香味扑鼻,有熟悉的排骨香,但其他的却都是陌生的。
白云潜满足一笑,然后开吃··左相抽了抽嘴角,“王妃,您这……”·“哦·”白云潜说:“因为急着进宫,晚饭还没吃,饿了,便让人顺便送进来了。”
他说完就开始吃··其他人:“……”·你这送进来不是给我们尝尝亲作物的味道的·裴静深适时道:“东西都在外面,宫内也有厨房,呆会儿送去做一做就可以了。”
皇帝心说,就你知道向着自己王妃,看看他做的那叫什么事儿朕还在这里坐着呢,他自己吃上了·朕还没吃饭呢,他还敢喊饿·但偏偏如果一切都是真的,他还真就瞧白云潜越瞧越顺眼,别说就这点儿小事了,就是再嚣张点儿,也不是不能忍。
皇帝想着开始翻手里整理出来的册子,发现这上面写的十分详细,种了多少,收成多少,地在哪里,都明明白白的··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他想起当初老师说过,白云潜直指现在搞什么香皂就是享受,没啥用,现在人们更想的还是吃得饱,重在粮食。
后来还听左相说过他们跑庄子上玩,带了东西……当时只觉得这白云潜不光说还真去做了,却没料到竟然还真有结果··还这么快·皇帝很快就看完册子,然后左相来看,最后大家一起出去看土豆红薯和玉米。
白云潜道:“还有一批没收呢,诸位要是有兴趣,明天可以去看看,就知收成是否有我说的那么多了·”·看,这当然要去看,皇帝想,朕亲自去,谁也别想拦着。
直到最后,很多大臣也没想明白,他们今天分明是来商量赈灾的事情的,怎么到最后变成在这里等着吃饭了··是的,皇帝当场留下众人,说要让大家一同尝尝新品种。
御膳房那边正在做,他们在这里等着,顺便看着静王夫夫二人吃……静王妃咬那叫什么薯片的,听着就知道很脆··但皇帝没说什么,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二皇子几翻想要开口,都要忍不住了还是强忍了下来·那边佟大人比他还想说话呢,不过说的却不是粮食的事,而是大皇子那边·既然已经知错了,还出了一百万两,这人,为什么还不放出来·因为时间紧任务急,一时之间不经过尝试就算是御厨也别想分分钟做好。
所以只做了最简单的,蒸红薯,土豆炖排骨,还有煮玉米··皇帝吃完也不得不承认,的确不难吃,而且还挺好吃·红薯甜甜的,土豆炖排骨自是不必说,玉米也是甜玉米,吃起来甚是香甜。
最重要的是听静王妃说,这些东西远不止这些吃法,可以变着花样儿的来··土豆和红薯可以弄成粉,玉米也可以变成玉米面,到时候可以吃的种类就更多了,完全是可当主食可当菜。
皇帝都不想睡觉了,他现在就想出去看看,确认一下是不是产量真有那么高·如果有的话,那……·但他还是把诸位大臣都放出了宫,不过那是在商量完赈灾的事情之后。
当天回去之后,二皇子就有些自闭了··当然,比他更睡不着的人是佟大人,佟大人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大皇子那里·大皇子也正在等着他呢,“怎么样”大皇子急切的问:“父皇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没有,完全没有··佟大人表示:“当时事情太多,皇上压根忘了这事·”·“白云潜呢,他没帮我说话,他说父皇就是在气我不将百姓当回事,这是个绝好的机会……我知道他不会为了我好,应该是这笔钱很重要,但银子是什么,只要我出去,这一百万两就花得值。”
“他拿了钱,怎么可能一句话都不说·”·“他说了·”佟大人叹息道:“他在离开之前,跟我说,其实当初下毒的事情,他清楚是谁干的。”
所以他这压根就是为了骗你的银子,还忽悠得你心甘情愿,后来耍你一招,还为了不让你死不瞑目,特意点出原因来··人家压根就没打算帮你出来,就是来坑钱的。
大皇子得知真相后,都要气疯了,然而他还能怎么办,他只能问:“那白云潜到底是怎么跟父皇说的·”·“说的倒是没问题,但皇上压根心思不在这儿,根本没提起要放你的事情。”
佟大人道··而且这事最绝的是什么,最绝的是白云潜口口声声称这是他表现的时机,但什么叫表现好,一百万两够不够这点儿表现够不够,这都是两说。
佟大人心累的想,完全被耍了,大皇子怎么也就不想想,他们同白云潜毫无交情,甚至还没少算计人家,对方为什么会帮他们··突发善心么怎么可能,完全就是来坑人的啊·第二日皇帝亲自带队,带着左相并一干大臣,在裴静深的带领之下,当场实地看了土豆,玉米还有红薯。
这东西有多少一挖就能看个差不多,六个大土豆往出一挖,再挖一个株竟然有七个,听说这还是没特别长成的……也是,前头送进宫里面去的确实比这个大。
这只要懂行的一看,一算,就知道先前送上去的数目绝对没有水份··就算稍有些差距,八千斤变成七千五百斤,再过份些成七千斤,那也依旧是让人不可置信的高产啊·再看玉米,一个个大玉米棒子,红薯更是不必提……“这是真高产啊”·左相忍不住道。
“静王妃呢”有人问,这样的好东西即是他的,这种时刻他怎么能不在场··裴静深说:“昨晚睡得晚,还在休息·”·众人:“……”·为什么静王妃总能在旁人觉得他特别厉害的时候,突然搞出这些- cao -作,让人觉得他万分不靠谱·这都几点了,还是睡觉的点儿么。
静王你为什么能说得这么理直气状·不过在眼前这些土豆玉米红薯面前,睡个觉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了·等确定了这一切都是真的之后,皇帝简直高兴坏了。
他当场就要再给白云潜升官,这一回就连二皇子和佟大人都没理由再拦着,最后没能一下定了的原因,是没定好要升成什么官··不过这事儿一传出去,百姓们都觉得应该封个大官儿啊·这简直是大好事啊·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有一天地里面的粮食能达到这个产量。
一亩地就有八千斤种一亩这一年每天都有二十一二斤的粮食吃·那两亩就是四十多斤,就是一家十口人也完全够吃了啊·在继文曲星之后,白云潜因为武功只是高没人能证明是第一的原因没成为武曲星,但如今却直接被定成了神仙下凡。
也别文武了,肯定是个大神仙,要不怎么能这么厉害··肯定是上天看他们穷苦百姓粮食不够吃,所以才派了静王妃下凡帮助他们··郑小伍家里,谢展亭,郑小伍,还有刚刚赶来的平阳侯世子三人围坐一桌。
这边茶还没倒,那边平阳侯世子已经道:“这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才刚听到消息,这就完了,我这次可在京城呢·”·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在也一样。”
郑小伍道:“我不光在京城,我人还在现场,照旧没听太明白·”·随后两人齐齐看向谢展亭··谢展亭道:“也没什么,就是静王妃实在非同凡响。”
这边一问完,那边立马就有了主意,一桩桩一件件就指派了下去,自己更是亲自去了大皇子府上,说服了大皇子拿出一百万两白银赈灾··双方可不是什么盟友,而是说敌人也不为过,这都能办成,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原本觉得,咱们跟着静王,一步步慢慢筹谋,但现在……”总觉得好像没他们什么用武之地了··听听外面现在传成什么样了,如今这还只是在京城附近,但慢慢的总会越传越广。
尤其等到明年春耕时节一到,这些粮食总要推广,一种下,再到秋收之时,真正看到了实物,那民心只会更强··刚抢了赈灾的活儿还没高兴呢,二皇子就得知人家将获得比他更大的民心。
但他能怎么办呢,他只能坚强的告诉自己这怎么也得明年了·他这就不一样,等采购完粮食去赈灾,现在那里的百姓就会感谢他··到时候运作一下,不是没提前被封太子的可能。
白云潜再厉害,他也不是女子,也就注定了不可能母仪天下·静王跟他在一起有再多好处,在他们分开之前也当不上太子··娴妃真是个蠢货,想要害他们分开还出了那么多力自己倒了霉,其实让他们锁死才是对的。
改明儿个就出去让人宣扬静王夫夫之间的恩爱事迹,最好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天生一对,要分开就是有问题,就是静王对不住静王妃··在这样的情况下,大皇子又早已没了相争之力,三皇子不足为虑,小七还小,太子之位舍他其谁。
只要他办好了这趟差事··怀着这样的心思,二皇子斗志满满的,就这么离京赈灾去了··第92章 ·二皇子走了,朝中为了给白云潜封个什么官,很是商讨了几日。
最主要是一些官职之上大多有人,而且官职小的皇帝不乐意,大了不是谁一上手就能接手的··这静王妃读书是好,但没做过官啊·就那采诗官,他压根一次都没去采去,也就胜在没有上司敢催他,不然换个人早被批了。
皇帝最后道:“不如设个闲职,但不能低了·”·闲职啊,众人没有意见··就听皇帝道:“封个爵位吧”·这一来,二皇子一脉的右相心头就是一跳,那边佟大人也抬了起头,二人难得的联合起来反对。
绝对不能封爵,先前封官时,众人还只当是皇帝不舍得白云潜的才华,但现在不同了,封爵位,皇帝可能已经在做准备,让白云潜同静王合离了··但为什么·佟大人心中一跳,该不会是当年那桩事情暴露了吧……他决定回头让人去给在冷宫之中的嫌嫔带句话,问一下这事。
朝中吵得厉害,一时半会儿得不出结论来·而事件的中心,白云潜则美滋滋的吃着雪媚娘,一边同云老先生下棋··“你倒是一点儿也不着急·”云老先生道。
白云潜道:“不必急,是我的总是我的,况且我的目的,也从来不在这里·”·云老先生对他这种心态特别认可,并且赞叹道:“你让人送来的玉米红薯和土豆我已经看到了,真是没想到,竟然真的让你成功了。”
白云潜笑道:“当初我同您说时,您不也没觉得这事不可能,如今怎么就没想到了·”·云老先生闻言倒是愣了一下,才说:“那时纵然觉得你的想法太过不可思异,但年轻人的心是好的,老夫又如何能去打击。
况且你还年轻,这般年纪说出来的话,哪怕看似再荒诞不经,但谁又能保证,日后这事不会变成真的呢·”·白云潜这才知道,原来云老先生并不是见他读书好便什么都信,他当初还奇怪过呢,感情着人家是不想打击他。
如今他倒是越来越觉得,把酆无敌送过来或许是个再好不过的决定·在一个有大智慧,又善良温和的老人跟前,那小鬼除去知识之外,还能学到做人的道理··临走时,他瞧见酆无敌正带着云家那几个同龄的孩子玩儿。
所有的小孩中间数他精力最盛,跑跑跳跳的,活泼得很··云老先生道:“我府上这几个孩子就是太安静了,有无敌这孩子带着,倒也跟着活泼了不少·”·“小孩子,就是得多动动,整天坐在那里,身体哪能坚实。”
白云潜从云府那边出来,就去了大皇子府上··他也没进去,就给人送了一戏班进去,说是:“他们感念大皇子为此次南边水灾的捐款,很是感激,但他们又不会别的,只会唱戏,所以不要钱也要来为大皇子唱上个几天几夜。”
下面的人一听就是眼前一黑,上次没日没夜的戏他们还记忆尤新呢··下面的人尚且如此,大皇子听了那还得了··更是要炸··但他有什么办法……他们已经给嫌嫔那里传了信,嫌嫔说不可能啊,皇上从未找他问过。
但端看如今这行事,却又肯定是知道了的·不然怎么会突然对裴静深的态度变了不说,他们这边犯点儿错就能捸着往死里�!ぐ自魄闭厶谕炅舜蠡首樱肿急溉ゾ冈逗罡纯疵妹谩�没想到正好在门口撞上了靖远侯,靖远侯如今看到儿子,那是心情复杂··白云潜的心情不复杂啊,他愉悦的上前打了声招呼,就往里走··靖远侯跟了上来。
府上安静得很,毕竟最闹腾的都被关起来了·以前白云扬那边还好,现在那边也是一样··毕竟他没机会继承靖远侯的爵位了都,靖远侯也就是看在是自己儿子的份上,关着他让他不至于出去乱来。
“也是,毕竟还是儿子·”白云潜说:“出去乱来把自己作死了可怎么办呢·”·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靖远侯:“……”·“他到底是你弟弟。”
“他可没把我当哥·”白云潜说:“谁倒霉都是自个儿作的,我可从来没主动算计过人,都是别人妄想算计我的·”·靖远侯:“……”·再往里面走,隐约听到了小孩儿的哭声。
靖远侯也不等问,直接就说了,“前几日生的,是个女儿·”·也就是因为这个,他才心情更加复杂·府上仅剩的儿子皇帝直言不可能袭爵,这个被他嫁出去的却凭着自己的本事,让皇帝想力排众议,哪怕如今身份不适合,也想让他封个爵位。
白云潜‘哦’了一声没说什么,他爹小妾生了,跟他没啥关系·高兴了可以赏点儿东西,没兴趣自然也就算了,也没人能说什么··他今天来是来找妹妹的,但到了白妍姿的小院,才知道今天白妍姿出门了。
也是他今天是跟着靖远侯一起进来的,下人们一是没多想,二来没敢多嘴,便一直到这会儿才发现这事儿··不过没关系,白云潜也就想起来过来看看,不在的话,干脆就准备直接走人了。
也是赶巧了,刚到门口,就撞上了刚回来的白妍姿··不过马车……白云潜皱了皱眉,这马车不大像是女孩子用的,而且挺眼熟的,怎么看着好像云家的那辆,云少轩经常出门用的。
白妍姿从马车上面下来,瞧见他眼神就是一亮,“哥哥·”她走上前道:“正好你在,帮我将马车送去云府,也更方便些·”·果然,白云潜心说,不过却还是道:“不急,咱们先进去,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白妍姿这才道,原来她今天出门是去上香去了,下山后正要乘车回来,却发现自己的车子坏了··正巧这时候她碰见了齐锦容,后者提议可以送她回来··“因为前面的事情,再加上男女授受不亲,同乘一辆马车虽说有丫环在也不太好,所以我就没有同意。
但齐三公子却还是劝说天色已晚,马车一时半会儿又修不好,到时我一介女子留在外面会很危险……”·白云潜越听脸色越是不好,若是换个人他不会多想,但齐锦容……好在白妍姿这时说:“正在我们僵持不下时,云家的小公子云少轩正巧路过,他当即让出马车让我先行回来,说他可以搭齐三公子的马车。”
这个主意可以说就很好了,而且主动避嫌,这才是正经人的所为··“至于马车,云公子说让我也不必急着还,说兄长时常会去他家,哪日去的时候一并送过去就好。”
这一下,竟连后续什么的也都安排好了,完全不必白妍姿这个姑娘家出面,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按照这个年代男女大防不接触的行为模式,替白妍姿考虑好了一切。
“兄长还车的时候,帮我好好感谢一下云公子·”白妍姿道:“若不是他,我今日就麻烦了·”·她走的时候,还曾看过齐锦容的脸色,难看得很。
白云潜想得更多,怎么就这么巧,马车就坏了呢··不过事未查清,他倒是没跟白妍姿说,只叮嘱她日后出门多带几个人,或者可以喊上他一起··回头立即让人去查,齐锦容这是怎么回事。
顺便的,“咱们再去趟云家吧”这才刚出来没多久……不过也是,反正都是要去接酆无敌的··他到的时候,正好云少轩刚刚回来。
他神态自然,很是得体的跟齐锦容告了别,道了谢,然后一跃跳下马车·那边马车立马就开走了,白云潜也实实在在的瞧见了,齐锦容的脸色的确是不好··他一走,云少轩也皱了皱眉,望了过去。
白云潜这才走过去,问:“看什么呢”·“看那位齐……”话到一半,云少轩突然反应过来,“静王妃”·“我来还马车。”
白云潜说:“刚让你们家的家丁拉到后门了,今儿这事,还真该多谢谢你·”·“无防,遇到这种事情,总是不可能视而不见·”说完,他又道:“可我怎么觉得,齐三公子的行为似乎有些不对,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他本就今日心情不好。”
白云潜冷哼一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罢了·”·云少轩闻言神情一僵,“我……”然后炸然反应过来,“静王妃是说齐锦容”·“不是他还能有谁。”
白云潜也不想提这事儿,只道:“今天这事儿,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若不是云少轩恰好出现,谁知道那齐锦容还会有什么损招··二人说着话,便进了云府。
那边正好酆无敌也到了放学时间,跟着出来了,白云潜接到他,便一起回去了··回去之后,白云潜便让酆无敌去齐锦容那边走一圈,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也就知道今天这事儿到底是巧合被他心怀不轨的想要利用呢,还是全程都是全自己干的。
当然,除了酆无敌之外,他还派出了人去查这几日齐锦容的行踪,以及今天的事情··他很少用裴静深的人,不过用起来却也还算顺手··一些小事不提,最近他们合作的最大的一桩事就是前头赈灾那件事情了。
就连谢展亭都对他佩服不已,更何况是别的人·因着这个,给白云潜办起事来,这些人原本的十分用心,都提到了十二分··于是那还用说,都不用提的,当天的事情很快就被还原出来了。
酆无敌这小鬼也回来报说,肯定就是那齐锦容故意的,因为他回去之后气得不轻,摔了很多东西,还说是云少轩坏他好事··不过这话如果是他见机起意也说得通,白云潜为防止误会人,便一直等着裴静深的人查出来的消息。
也就两三天吧,他这边官职定什么还没下来呢,那边消息就出来了··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顺便的,他们还多查了点儿,知道了齐锦容还曾经游说过齐尚书,想耍花招利用白妍姿牵制他的事情。
当天他被拒绝之后,心情极度不好,便想出去走走··但人人都知道,这外面心情好时那叫热闹,心情坏时反倒更加吵杂,让人心静不下来··于是齐锦容干脆上了山,只有寺庙之中清静得很,虽也有人来人往,却也不同外面。
这里不沾凡尘,引人心静··但其实没啥用,就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平和了些·主要整日面对的都是高僧,人家一个个心境平和,你也不好意思发火·但这越压越厉害,齐锦容越发受不了,便准备下山了,正巧撞上了这一日,白妍姿来上香。
要换了平时,齐锦容或许还会思考一下自己这动作有多蠢·但他当时情绪不对,当场就决定让人弄坏了白妍姿的马车··“有证剧么”白云潜问。
“有·”下头人道:“有人证,有人瞧见了·他做这事儿的时候白小姐刚刚上山,之后一直在山脚等着,等了大半天·”·关于别的也有,“都在这里了,我让他们写了手书。”
白云潜很是满意··都没等到第二天,当天就拿着这东西把齐光远给堵了··齐光远:“……”·白云潜往那一坐,“齐大人,我记得我上次说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您更是老大不小,儿子都能耍手段害人了,不可能理解不了那些话吧”·齐光远这些年,哪里丢过这种脸。
“那个臭小子·”·“行了·”白云潜说:“我可不是那种听你骂自己儿子两句就算完事的人·不说这个,就说前段时间,他还妄图乱说话,是正巧被我撞见了,反倒得了些恶果。”
“现在想来,这事儿我当初就不该不计较,要是早早来警告,也没有了这回这一桩了·”·“此事是我儿不对,静王妃想要如何·”齐光远道。
“当然是按律处置了·”白云潜收起证剧,“我这就进宫面圣,让皇上圣裁此事·”·齐光远不大信,他要是想这么做,何必在宫门口拦下自己。
但白云潜是真准备这么干的,他那边连令牌都准备好了·起身也不跟齐光远多说,直接就要走··齐光远彻底不解了,“那静王妃找我又是为何·”·“为了让齐锦容死得明白点儿。”
白云潜说完,直接就进宫了··要论告状,他论第二谁敢论第一,相较于靖远侯听见他要告状时的头疼,皇帝就不头疼了··看看告的是谁,哦,齐家的,再一看,还是个没入仕的。
干出这种事情,怎么处置好呢··皇帝想了想,当即下旨,说是闻得齐府三公子身带佛缘……总之,去庙里当和尚去吧,没啥事儿也别回家了··第93章 ·总之这道旨一下,白云潜当即就笑喷了,他自个儿都没想到,这事儿竟然还能这么办,皇上还真是很有想像力。
但他这边满意了,也不用再担心齐锦容出什么幺鹅子了,那边齐府却是惊了··齐锦容根本无法接受这事儿,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懂凭什么·齐家其他人也不清楚,他的母亲,兄长,嫂子,等等都在问这件事情。
但齐光远却是心中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也知道圣旨一下,无可再改··甚至就算没下圣旨之前,他也没有紧跟着进宫·因为他知道没有可能阻止得了,甚至可能激怒白云潜。
静王妃这个人,是他活了这么些年都摸不准的··这人特意在办这件事情之前告诉他,压根不是为了让齐锦容明白这是为什么,是为了让他明白·更甚至,是在警告他,如果他管不住儿子,可能下一次就不止是儿子了……·这次的事情跟上次一样关系到白妍姿,但这一次白云潜却选择了闹出来,齐光远知道,他如果一动,可能连上一次的事情也会爆出来。
而至于他一介尚书怕不怕一个王妃,别的王妃那另说,静王妃绝对是不一样的··就算是跟静王对上了,因着利益相关以及他是二皇子那边的人,二皇子也绝对会帮他一起对付。
但静王妃……·现在皇帝明显一心向着,别说一时半会儿轻易奈何不得,就算日后二皇子当真上了位,只要这位不整天想着谋朝窜位想造反,以他的能力就算让皇帝看着心塞,只要有脑子的也会留着哄着。
毕竟哄一哄,日后史书上提起来,这些大的功稷都是自己在位时出现的··所以这个真相压根就不是给齐锦容的,是给他的,让他自己压下去,别让自己儿子知道了,再一时气氛闹出什么来。
齐光远不憋屈么,他当然憋屈·但他知道,这件事情他还是得办,还得办得悄声无息,安安稳稳··外面的人还真以为齐锦容是突然四大皆空想要遁入空门了,还有人觉得皇上待下面的人太好了,齐尚书的儿子想要出家,还能得道圣旨的褒奖。
唯独齐锦容知道,他哪里四大皆空了,但没办法,齐尚书一力压下了家里所有的声音,将人送去当了和尚··同样对这件事情有想法的,当然就是与此事有关的人。
白妍姿是一个,但她没见到白云潜,自然是不会到处乱说·另一个人自然就是云少轩了,他在见到白云潜时,忍不住这就问了一嘴··“是我干的·”白云潜直接承认了。
云少轩抽了抽嘴角,“皇上怎么会同意的……不是,就因为他惦记着白小姐”·“马车是他故意弄坏的·”白云潜道。
云少轩顿时道:“果然,我当时就觉得他说那些话有些问题·”只是他自己对白妍姿有了些爱慕的心思,心思不纯,所以还觉得是不是因为如此才想得太多,还有些太过小人之心。
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谁知道,这中间竟然当真有问题呢··“他怎能如此的卑鄙无耻·”·“所以他去当了和尚·”白云潜道。
云少轩道:“陛下圣明·”·回头白云潜又去看了白妍姿,先前不说是不想过度紧张,如今真相已出,还是要去跟妹妹说一声的··白妍姿听了后道:“果然是这样,其实回头我又让人去查了马车,说是损坏不像自然或者不小心,更像是人为的,便有所怀疑了。”
不过马车停在那里,虽说有赶车的在看,但也不可能四周不停的盯着,没抓到人,被谁弄坏的也有可能,又不想随意怀疑错人,便没一定要怀疑齐锦容··但没想到,“还真的是他,看起来倒不像是那样的人。”
“知人知面还不知心呢·”白云潜道:“所以说你日后出门还是要多带几个人,让下面的人也警醒些·”·不过妹妹知道回头细查,白云潜还是很满意的。
又想想觉得有些心酸,若不是这些年没人护着,妹妹又怎么可能这般小心谨慎,思虑周全··这一心疼,他就又收罗了不少好玩意儿送了过来·顺便的,还挑了些稀奇古怪的留给裴静深。
“那这一堆就是给王爷的”薛管家笑着道:“那老奴先把他们收起来,等过几日……”·“为什么要收起来,直接送去不就好了。”
白云潜道··薛管家一愣,“这难道不是生辰礼么”·白云潜也是一愣··说来他自己从没过过什么生辰,也就没太在意这个。
算一算的确裴静深的生辰要到了,至于他自己的,则还得一段时间,总之也是快了··也顾不上送东西了,白云潜招了招手,让薛管家先别走,打听了一下以往裴静深的生辰是怎么过的。
“不怎么过·”薛管家道:“一般也就是一碗长寿面,去年更是忙得很,连这个都顾不上·”·白云潜算了算,的确,去年那段时间正忙着要跟他成亲呢。
他自己的生辰也一样,就成亲前面几天的事情,以当时的情况都没人记得这事儿··至于再往前,裴静深不受宠,倒的确会是这么个情况··薛管家趁机给自家王爷卖了一把惨,说是以前从来没人陪着,今年好在有王妃了云云。
白云潜很是赞同,让他好好准备,今年热闹一翻··“顺便把大皇子二皇子他们也都请过来,还有小七那里不要忘了·”·“……”薛管家:“其他皇子倒也罢了,大皇子如今好像还在府上关着出不来呢,二皇子也去赈灾了,哪回得来。”
“没关系,也没真让他们来,就是跟他说一声·”别整的好像只有他会办生辰宴似的,我们也会··至于他们来不来,就让他憋屈着来不了呢。
搞定这些,白云潜出门逛了一趟··他准备想想要送什么生辰礼,前面的都是普通礼物,随便送送就好·生辰礼当然要送个好点儿的……·他一边在外面闲逛,一边又把自己小世界里面的东西逛了逛。
到如今他的小世界已经解锁了不少了,虽说跟全部小世界相比还不到一半·但只要明年土豆玉米和红薯这些东西一推广开来,种的多了,这边解锁起来肯定会更加的快。
·到那时,基本所有的世界没解锁完,也就剩下那么一小点,很快就能全部解锁··这么多小世界,里面的好东西自然不少,但是挑什么礼物呢……正琢磨着,他不知不觉走到了巷子里面,就见大家围成一堆,正看热闹呢。
“怎么回事儿”·白云潜一瞧,里面还有认识的人呢,彭致睿带着一众小弟,戴着墨镜正那里站着呢··瞧见他,白云潜就没再让清芷他们上前打探,而是直接让人把这位左相小公子喊了过来。
彭少爷一见是他,顿时腿就有些软……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白云潜,实在是没想到啊,这位静王妃竟然对农事也有研究··这人,怎么就能厉害到这种地步呢。
前段时间他爹还老感慨,一样纨绔长大的,他差这么多·现在已经不感慨了,因为差得太多,他明显拍马也赶不上··别说他了,他那自小优秀的兄长也不行啊·既然都被撞上了,彭致睿便走了过来,行了个礼,这才道:“静王妃怎么也过来了。”
“不知不觉走到这儿了,前面这是干什么呢”白云潜奇怪道··“哦·”彭致睿说:“前面是礼郡王府上,就以前被您一脚踹飞的那个裴江鸿家里,据说他家闹鬼了。”
白云潜嘴角一抽,“这世上哪里来的鬼·”他这话可是很有权威的,这个世界的确没鬼,干干净净的很·而且就算有,鬼这东西其实弱得很,除非你身上罪孽太多,不然跟没有一个样儿。
说实话,鬼还怕被你冲撞了呢··彭致睿道:“真没有么”·“你见过”还这怀疑的表情··“我当然没有啊”彭致睿说:“我又没干过啥伤天害理的事情,这辈子最大的错大概就是整天胡跑乱窜害得自己成了纨绔,但我也就祸害祸害自个儿,没害过别人,真有鬼也不会来找我啊,我上哪见去。”
白云潜搞明白他的道理了,意思是自个儿行得正坐得端,没可能见鬼,所以没见过也不能肯定这鬼真没有,只是自己没害过人,不会糟这事儿··“那裴江鸿家里这是怎么回事儿”他问。
彭致睿不愧是早早过来的,早打听清楚了,“这事儿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这一年基本整个京城都在传你的光辉事迹了·这对有些人家可是好事,毕竟丑事也没人关注了,毕竟谈的人少。”
要不是这个,礼郡王府上这事儿应该早传出来,不至于白云潜到现在都没听说过··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这事儿说来还是跟裴江鸿有关系,他以前不养了个外室么,后来还要娶大公主的孙女。
这事儿闹过没闹开,毕竟大公主那边还想着跟礼郡王府结亲的,于是到底还是嫁了·不过到底中间还是有些小故事的,例如礼郡王府上给的礼高了几分,还给了大公主府上其他的好处。
再例如对那个外室的处置上……·“事情就在商量这个外室的处置上面,原本一个外室也不算什么,但偏偏裴江鸿特别喜欢他,非要也一并娶进来·”·白云潜听到这里,忍不住看向他,“你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事儿闹得太大,我有个小弟跟裴江鸿的表弟有几分亲戚。”
彭致睿说··反正这事儿闹成这样,礼郡王是彻底没脸了,他亲自去大公主府上,说这亲不结了,他那不成器的儿子配不上你府上孙女云云的·但看这最终人还是嫁了的结果来看,大公主府上应该是没同意退亲。
那个外室也是个厉害的,加上恰巧怀了身孕,反正最后也没被赶走,反倒还进了府,成了妾室··“那时候不正巧着你拿着个大喇叭在大街上喊穿了嫁妆的事情,都忙着说这事儿呢。
我怀疑当初礼郡王也派人加了把火,目的就是转移注意力,让人别注意到他家的这点儿丑闻·”·“但这跟闹鬼有什么关系”·“关系就在进府之后,那大公主的孙女哪里能忍。
她当初咬死了要让她嫁,必须得弄死那个外室以全面子,但人家不但没死还跟她一日进门……”这两人自然就斗上了··对这位大公主的孙女,白云潜的印象还在上次宫宴上对方为难白妍姿上面,倒不知后面还发生了这么些个事情。
听彭致睿说,后来斗得厉害,大公主的孙女便把那外室的孩子给算计没了··“当时孩子都七个月了,生生就没了·”彭致睿提起来时还抖了抖,“这娶这么多女人太可怕了,要就一个,这孩子说不准就平安出生了。”
这事之后大公主的孙子到底是有后台的,而且这外室的事情礼郡王府上到底礼亏,便没怎么着·不过没多久之后,这府上就开始闹鬼了,说是那孩子回来了,一直到现在,这是越闹越大。
“今天这本是请了道士来驱邪的,结果道士自个儿被吓得不行,之前刚哭着喊着从那边的小门冲出来,所以大家都围过去看呢·”·清瑶小声道:“这些人也是真大胆,道士都吓跑了,都还敢围着。”
“还有位大师在里面呢,正对着那邪物念经呢·”彭致睿道··白云潜过去瞅了一眼,顿时无语了,所谓的邪物他还当是什么呢,不过是一根细得看不见的鱼线拉着的……·“果然是人为作乱。”
他转身就走··彭致睿听了他这话,顿时跟了过来,“莫不是你看出来了这其中的原理了”·白云潜看了他一眼,“你跟我来。”
然后让他去找一根细细的绵丝线,越细越好,还要有韧- xing -,总之不能轻易断了·然后去街边买了个小动物形状的木雕,拿线绑上,然后一面绑在让人不易注意到的一块小石头上面,另一面自己拿手- cao -作,这木雕果然动了起来。
而线因为太戏,还有些透明,不仔细注意根本瞧不见·更别说乍一眼瞧见了木雕会动,都光惊奇这个了……·说到底,连个小魔术都算不上,简单得很。
“明白了”他看向彭致睿··彭致睿懂了,他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大师往那一坐一念经,就能跟那东西对峙·原来不是大师比那几个道士厉害,而是道士太怂了直接被吓跑了,大师不怕,那东西本就是这么个被人- cao -作的,自然也伤不到他,于是只能是这种谁也奈何不了谁的状态。”
·这会儿要是大师胆子更大些,岂不是直接能把那东西打跑·那幕后之人肯定不会让大师碰到那所谓的‘鬼婴’,所以‘鬼婴’肯定会跑。
而至于‘鬼婴’是谁弄出来的,根本不用想,当然是没了孩子的外室,不见这‘鬼婴’一出,大公主的孙女当即就吓病了么··“她还在逼着礼郡王府处置大公主的孙女。”
白云潜道:“就算不休了,也要让她日后在府上再无立足之地·”·大公主的孙女厉害,这个外室明显也不是好相与的·毕竟这可是敢爬裴静深床还活着,后来还在后面游说着裴江鸿针对他,更在那种情况之下还迷得裴江鸿要死要活,把她娶进了府的人。
当然,这样厉害的人物,还是被算计的没了孩子,大公主的孙女也不简单··彭致睿被吓到了……·“这媳妇果然娶一个就够了,多了都是事儿。”
再看一眼就拆穿这种鬼计的白云潜,他更是佩服得不行·心说这幸好静王府的后院冷冷清清,就他一个,不然静王殿下估计得娶一个死一个吧·这段位,还有谁能比得上。
彭致睿不敢再想这种恐怖画面,他只盯着眼前的东西,准备拿回去给今天不在场的小弟们见识见识……就见白云潜拿起来,递给了旁边一个眨巴着眼睛看了很久的小朋友。
彭致睿:“材料都是我买的·”·白云潜瞅他,“难道你还好意思跟个小孩子抢东西不成·”他们挑地方时也没怎么选,正好有个小孩儿瞧见了。
别的估计听不懂,光是瞅见木头动物自己会动了··白云潜把东西给他,又教了一下用法,便悠悠然的走了··没拿到东西的彭致睿:“……”·“没关系,我自己也会做。”
反正材料他买了好多呢,回头就做··“咱们怎么做”底下小弟一动手懵了,“这线是怎么分的,怎么变那么细的,这不正常啊”·彭致睿拍了他脑袋一下,“蠢,谁让你自己动手了,找专门干这行的人啊”你又不是白云潜,还敢学人家自己动手,蠢死你得了。
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那边,得了小玩具的小朋友欢欢喜喜的去找小伙伴们炫耀去了,一群小孩子哪里见过这样的东西,一个个张大了嘴是惊奇不已··高高兴兴的,你玩一下,我玩一下,这就被路过的家长瞧见了。
可给这位家长吓了一跳,“那是什么,木头怎么会动”一时竟想到了什么邪物上面去,赶紧要把自己孩子抱走··结果就见这些孩子非但不怕,还哈哈大笑,“连娘都没看出来呢。”
她怀里的孩子笑眯眯的说··又有小孩儿说:“这上面绑着线,手一动,这个小木雕就会动啦”·那家长仔细一看,可不就是么。
因为离得远,她眼神又因为常常绣花不太好,这才没发现··“你们哪来的木雕……”·这一问,才知道是静王妃给的·小孩子们也不大懂什么静王妃,只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都不详细,只提到了道士怂,礼郡王和休妻什么的,旁的就记不住了,也不懂是什么意思。
但大人不同啊,这个还是正巧刚刚见过礼郡王府闹鬼的事情的,这一想,可不就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更别提那边彭致睿一连弄出好几个,这一出瞧见的人多了,总有联想到礼郡王府上的。
知道的人都在说这事儿,礼郡王府上也立马不闹鬼了……不过传到后来,都变成了夸赞白云潜这个静王妃厉害··连这等怪力乱神的事情,到了他手上,也是轻轻松松的就解决了啊·“唔”白云潜听说了,只笑道:“跟咱们没啥关系。”
只要不是真出了鬼物怪人,人家自己后院的事情,他没道理去多管这个闲事··他现在倒是想到要送裴静深什么礼物了,他决定送套衣服··一套亵衣。
第94章 ·要说起来,白云潜自从穿回来就一直这么穿,险些忘了这年代的内衣不行啊四角裤都没有,放那啥啥的地方都没有··差评·于是他亲自找出设计图纸,让人照着设计。
贾三这时候就又配上了用场,他带着人很快就将东西做出来了·白云潜验收了一下发现这样穿着确实舒服,于是让他们多做一些··当然,他还取出了一种特殊的布料,让做两套里衣。
就是穿在外衣里面的那一层,一般都是白色的,面料柔软……贾三摸了一下这布料,简直惊了,“这也太软了,摸上去还又凉又滑,有些像是蚕丝,却要更好摸一些,穿着肯定舒服。”
“那是·”白云潜说:“而且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贾三彻底惊了··他先前还想打听一下这面料,看看能不能拿出去卖,一定赚钱,结果就听到了这个,“这般珍贵的布料,做里衣”·“不然呢”白云潜反问:“外衣一个场合一种,常服都不好一直穿一两套吧,进宫更要朝服,这里面就不一样了,谁管得了你里面穿什么。”
贾三:“……”·这说得好像又确实有几分道理··贾三这会儿对这料子都有些不敢摸了,这多宝贝啊,“是您和王爷一人两套是吧,样式要一样的。”
又说:“要不咱再量一次尺寸吧,还有王爷那边,上次量还是去年了,这要万一胖点儿瘦点不合适,这料子多可惜啊”·白云潜道:“不必,你担心的问题不存在。”
贾三:“哦哦·”想想王妃天天跟王爷呆在一块儿,知道这个也不奇怪··白云潜不知道他想到了哪里,其实这布料是修行界出品·说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是以这里的标准,在修行界可没这么厉害,全看捅你那人的修为以及那剑的等级了。
但别的像是什么不染尘土却是真的,毕竟上面附有除尘小阵,还有一些旁的阵法,一般只要不是大人变小孩儿,这衣服会随着你的身量变化的,所以不必担心穿不了··而且他是送礼,送礼要惊喜,带着贾三过去量一遍尺寸算怎么回事儿,这不全暴露了。
要换去年,白云潜在府上这么折腾,裴静深绝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但到了如今,却是不同,连薛管家都帮忙瞒着,裴静深是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事儿··不过生辰将到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皇帝问过他要不要办,那边朝臣也请了不少,热闹起来了裴静深肯定就知道了。
白云潜瞒着的,也只是礼物罢了··到了这一日,各位大臣早早的就来了,还在京中且没被禁足的三皇子当然也要来,七皇子也跟六皇子一块儿来了··六皇子不想来的,是贵妃硬要他来的,来之前还警告了他不许惹事。
六皇子心里那个不痛快啊·相比起来,七皇子那边就愉快多了,一来就瞧见了酆无敌,然后两个小的就凑到了一块儿··但他很快发现,这回不止他们两个。
没多久,云家的人便到了,他们家里来了不少人,主要是几个小孩子都来了,一来就跑来找酆无敌了··“连云老先生都来了·”有人忍不住道。
“正常吧,云老先生虽说一惯不太出现在这种场合,但这次毕竟是静王妃下的帖子,他怎么会不来·”·说话这人看一眼旁边的彭致睿,“你也来了啊”·彭致睿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帖子,他倒是想不来,但静王妃单独给他下了帖子。
是的,他家两张,一张请他爹,一张请他··“说实话,静王成亲那天我都没来·”·“来都来了,礼备好了么,咱一起进去”·“走走走”·不一会儿,左相等人也到了。
靖远侯心情复杂,身边的齐光远心情比他还复杂呢·儿子被送去当和尚,偏他还说不出什么来·人家让你死得明明白白,啥也别怪,要怪就怪你儿子自己作死。
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他们以前还妄想着说服白云潜,让他知道就算日后静王得了皇位,他也好不了,不如反过头帮他们·当时白云潜就很鄙视他们,他们还只觉得这小子不识好歹,谁知道呢……·人家有这般本事。
有如此能耐的人,别管遇到什么局面,还是那句话,只要皇帝不蠢不笨,他自己又不搞什么谋反叛乱的事情,就肯定会活得好好的··哪怕裴静深将来真的要一个皇后,他们真的要分开,现在这种情况,也不会再是什么前王妃死亡这样的结局了,完全可以换一个。
皇帝就正在想办法换,他想给白云潜封候··当初大皇子没有毒死他,真的是一个很大的败笔·或者说当初李氏的所作所为,直接导致了如今的后果··一念之差。
当初只要他们想着捞上一把,如今这样一个人物,就是他们这一方的··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众人走了进去,那边佟大人竟然也到了·白云潜心道,也是,都不是小孩子了,估计心里再想锤死他,面上还要带着笑来祝寿。
裴静深站在他身边,看着这热闹的场合·从来没有,以前他的生辰,从来没有这般热闹过··身边的人眼睛亮亮的,邀功道:“怎么样,我就说肯定很热闹。”
裴静深:“嗯·”·其实只要你在就好··薛管家欢快的忙来忙去,招待客人,白云潜和裴静深也不会太过闲着,像是一些人来了还是要过去说几句的。
正这时,外面传来一声:“皇上驾到·”·众人当即一愣··白云潜却不太觉得奇怪,毕竟心结一解,在皇帝的心里面,这可不止是自己元后的儿子,更是自己亏欠这么些年的。
如今办得这般大,又怎么可能不到··众人纷纷起身恭迎圣驾,皇帝这边不光人来了,更带了不少礼来·然后让众人不必多礼,就坐上了上坐··佟大人心中叹息,他基本已经可以肯定了,皇上必定是查到了当年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是如何想起来要查的,甚至查得悄声无息,他们竟连一点儿消息都没得到··想想这些年裴静深的处境,完全可以想到日后大皇子的处境,甚至只可能比之还不如。
基本上,除非爆发大乱,基本是没机会了··佟大人忍不住看向白云潜··最近礼郡王府上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也瞧见了那所谓的怪力乱神之说的破局。
不由又想起了,就在他的眼前,也曾出现过这么一出鬼怪祸人之说··而且在他们都看见了那两个‘鬼’之后,对方逃离,便再也没有再出现过··原本说的是心愿已了,毕竟大皇子关了,他儿子更是判了秋后处斩,但如今想来,他心中总觉得不对劲。
所以前两日特意差人去查了一下当初那两位苦主的家人,发现了些线索,也明白了当初那个蓝衣女鬼是谁··佟大人当时心下就是一惊,这般明显的线索,他们竟然一直没有去查。
再一细查,就知道了尤悦的去向,毕竟她被江湖中人带走习武的事情,邻里知道的人不少·后来更是知道了端午那日拐子的事情,出现的少侠后来进了静王府,而那人所属门派,跟尤悦是一个。
这后面的还用查么,必然当初也是他们搞的鬼·也借着这个,把大皇子一直关到了现在··狠,是真狠·在他们都还没察觉的时候,这位静王妃不声不响,其实已经办出这么一桩大事了,谁能想得到呢。
白云潜往过看了一眼,小声道:“我怎么觉得佟大人一直在看我·”·裴静深说:“他的人刚查到了尤悦·”·“哦·”白云潜心说,原来是这样。
那就怪不得了··“也是可以的,过这么久,他们才终于想起了苦主·”要知道他们可一直都没封过口,或者清过什么线索··他们这些都是知情的,不知情的大臣们则在想着,这皇上看起来是对静王完全改观了。
而且看最近这情况,甚至还有些宠上了··有些人想着,本来静王就比其他几位皇子要强,不过还是觉得这种改变可能缘于白云潜这位静王妃··毕竟这位静王妃本身就才华横溢不说,最近还一连拿出了三种新型高产作物,自古发现新粮功就不小,这般新粮说是功在千秋也不为过。
要不是他现在还带着静王妃的头衔,这封侯的事儿肯定早定下了··不过就算如此,他现在跟静王是一体的,皇上喜欢他,自然也就不会再看静王不顺眼··静王以前本事就不小,一直没什么人支持就是因为皇上这心偏得太没边儿了。
如今却是不同,有些大臣已经开始想着上这条船了··尤其是大皇子门下的大臣们,这段时间更是心浮气燥,都准备换地方呆··但别的不说,有致一同的,看向靖远侯时却都是心情复杂。
人人都想说一句:“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但怎么就给嫁出去了呢·”·席间,也有不少新鲜菜,彭致睿就盯上了那烤红薯·他爹当初也被皇帝赏了两个,他连个味儿都没尝出来就没了,如今可算是能吃上了。
还有这甜点也不错,听说叫什么焦糖布丁……“你说这静王妃,好吃会吃,都能吃出新粮来·”·他总觉得这世界有什么不对,很想问一句,我也爱吃啊,为什么就没这本事。
白云潜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怎么样”·“好吃·”彭致睿如实道··白云潜笑了笑,这满院子的人,也没几个真是来品偿美味的。
像彭致睿这样的倒是简单,他说:“回头带些回去·”·彭致睿高兴极了,当即道了谢,让他别忘了交待下面,他走时是真要拿的··正这时,有个小丫环走了过来,“王妃,靖远侯在后院里呢,说是想要见您,有几句话要单独说。”
白云潜往外一看,果然那桌上他爹不在了,“行吧,我去看看·”·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他把手里的酒杯往裴静深手里一放,“等我呀”·“去吧”裴静深道。
白云潜这就去了,靖远侯喝了几杯酒,这会儿找了个小亭子坐着·到了后院,白云潜在那小丫环的带领下,很快就到了地方,看到了人··“找我有事儿”他走过去,问。
靖远侯道:“朝中一连吵了好几日,但其实只要你不是静王妃,爵位马上就能下来·”·白云潜懂了,“你是来劝我和离的·”·“是。”
靖远侯道:“父亲知道你不想帮我们,这个我也不再强求,但现在分开,对你,对静王都更好·”·白云潜笑了,“您来说这个,二皇子他们知道么”·当然不知道。
靖远侯说:“我这是为你好·”·“只要你们合离,现在这情况,皇上不可能不答应·到时候你能封侯,他则完全可以再找一个更合适的王妃。”
“到那时,你也有一个儿子是侯爷了·”白云潜道:“是吧”·难为靖远侯,把自己一分为二,一边帮着二皇子,一边又算计着这个。
他自己的爵位是跟继承的,到了再下一代就不能平袭,是要降一等的·而白云潜这个侯肯定是侯,而且,“那样静王夺位也更有把握,到时候你有大功,就是成为一等国公,也并无不可。”
“你刚刚说,我封侯,他找一个更合适的王妃”白云潜道··靖远侯心说我说到一等国公了,你怎么还停留在这里,“是,这样才是最好的安排。”
“可我怎么会让他娶新王妃,还有谁比我更合适他·”白云潜道··靖远侯一愣,身上的那点儿酒意都瞬间全醒了,“你,你说什么”·“我知道您听见了。”
白云潜起身,愉悦的道:“他的王妃只会是我,他是我的,别人别想染指·”·靖远侯都要疯了,他的儿子这是真断袖了么,为什么啊·那边白云潜却全然不管他在想什么,高高兴兴的就回去了,接回了自己的酒杯,跟裴静深站在一起。
瞧,他们多配呢,分开,想什么呢··别说是爵位,就是一个皇位放到眼前,他都能一脚踹走,谁稀罕··“说完了”裴静深问。
“嗯·”白云潜点了点头,“他喝多了,我给他醒了醒酒·回头再提醒一下,走的时候让跟着的小厮小心些·”·说话间,时间也差不多了,皇上在这种场合总是呆不久的,今天这已经是破例的久呆了。
白云潜和裴静深去送,又说了几句话,皇上很是和气的跟裴静深聊了聊,裴静深当然还是老样子,也幸好有白云潜在,这才没有临行冷场··送走了皇帝,宴会再举行一会儿也就到了尾声,白云潜和裴静深则早就不见了,只剩下薛管家带着人招待着众人。
“给,礼物·”白云潜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衣服,递给裴静深··裴静深一愣,“衣服”·“是呀,前几日让贾三做的,一人两套。”
白云潜打了个哈欠,“没想到这种宴会还挺累的,我先睡了啊,你自己慢慢看,好东西呢·”·裴静深看着他走远,拿着衣衫回了自己屋里·这是里衣,纯白色,很是柔软,胸口处有一朵小小的桃花。
他洗沐完换上,只觉得浑身轻爽好似没穿似的·洁白的衣衫上那朵桃花份外显眼,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一瞬间,白衫变幻,由那朵小小的桃花中印出了些粉红色,渐渐染满衣衫,到最后,竟变成了红色。
裴静深一愣,继而察觉到这恐怕又是白云潜拿出来的料子,也只有他的王妃,才有这么多让人闻所未闻的东西了··他穿着新衣走进卧房,却是发现床底下有动静。
很轻的动静,好像有人在上面无聊的乱敲似的……裴静深倒也没有多想,只记起白云潜送他东西,老爱往床底下放·今日倒稀奇了直接给他,难道是床下还有别的东西,看这样子,还是活物·裴静深正要往过走,却发现那边床底探出一个人头,白云潜也是一愣,“你回来了啊”·“刚回来。”
裴静深,“你这是……”·“哦,底下太闷了,探出来松口气·”白云潜说完又缩了回去,声音也隔着帘子有些闷,“怎么样,惊喜么”·裴静深:“……”·“你怎么躺床底下了。”
“唔,我听薛管家说,你往常生辰不是特别忙的话都是自己呆着的,所以决定今天送你一个人,陪你聊聊天·”·裴静深的嘴角缓缓勾了起来,就听白云潜继续道:“不过我好像失策了,这床底下呆着真的不舒服。”
他先是探出一个脑袋,然后整个人也缓缓往外爬··“算了,今天不走形式主意了,就算是礼物,我也要在床上,不要在床下·”·裴静深:“……”·白云潜说着就爬了出来,床底下虽然他让人清扫过,但到底觉得在地上滚了一圈。
于是想也不想的就把外衫脱到一边,穿着总觉得不大适应·这以后钻床底这活儿,他是肯定不会再干了,不大舒服··他这一脱,裴静深就瞧见了他的里衣,跟自己现在穿的一模一样。
想起他之前说一人两套,估计就是这个了·不光用料一样,而且胸口也有一朵桃花·想着,裴静深发现自己身上的里衣,又变成红的了··“你注意到桃花了呀”白云潜笑眯眯道:“这衣服会变颜色哦。”
说着,他自己身上的衣衫也变了··他向来穿浅色衣衫的多,如今变成了红色,脸却显得更白更精致了些,裴静深一时都看得有些呆··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却不知他自己亦是少了往日的沉稳,在红衣之下,显得有些俊美似妖孽。
这衣服果然极配他,白云潜想··第95章 ·长得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白云潜陪着裴静深聊天的时候,都忍不住一眼一眼往过飘·白色好看,红色也好看。
而且只是换了一种衣衫颜色,给人的感觉也完全不同,实在是吸引人的不行··回头得再给他做些外衫,就做白色和红色·虽然普通的布料纵然染上桃花也不会让衣衫变色,但也要添上。
晚上聊得太欢快,直接导致他第二日没起来·所幸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反正每日也起得很晚··就连裴静深,今日也是不需要早起的·因为生辰的缘故,皇上给他放了三日的假。
一直睡到午饭时间,白云潜才懒洋洋的爬起来·洗漱过后便基本可以吃午饭了,他却还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裴静深递了碗排骨汤给他,白云潜张了张嘴,一副懒得动手就等喂的样子。
裴静深:“……”·白云潜:“啊”·薛管家看着眼底含笑,却又不敢真笑出声来·他们王爷是肯定拿王妃没办法的,最后还是要喂……·他看看天看看地,最后欢快的走出了饭厅,去问下人,“酆小少爷呢,今天也起晚了么”·“没呢,小少爷正在数礼物呢。”
下面伺候的人说··薛管家一愣,“小少爷去库房了”·“不是·”下面的人说:“是昨儿个来的那些小公子们送给咱们王爷的……”那人说着嘴角抽了一下,暗示道:“人家本来没准备的。”
就是啊,薛管家想,都是跟着长辈来热闹的,哪里还有准备礼物的·再说他们那么小,也没这个必要啊……再一想就想起了上次王妃进宫,从七皇子那里诓骗回来的九连环,这酆小公子,恐怕是用了同样的法子,哄着那些小朋友给过生辰的静王殿下送礼。
“也没什么值钱的,都是小孩子喜欢玩的玩具,帕子什么的,也只有七皇子不一般,给了块成色不错的玉佩·”·薛管家听了点了点头,那倒是没什么了。
“不过这酆小少爷来了还不到一年,怎么跟王妃活似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薛管家是啧啧称奇··都觉得幸好他们是知道的,不知道的就是说这是亲父子,只怕也没有不信的。
那边白云潜吃完了午饭,才总算是清醒了··“唉,老了,不能熬夜了·”白云潜感慨道:“想当年我几天几夜不睡觉都备儿精神的·”毕竟那时候还是轮回镜,没晋升神器前他也好歹是准神器级别的仙器,别说几天几夜了,就是几个月不睡都没事儿。
说完他看向裴静深:“你今天还是起很早”·“习惯了·”裴静深道··白云潜:“……好吧,早知道不拉着你聊那么晚了。”
“无防·”裴静深立即道··昨晚,他很开心··没有人能跟他聊这么轻松自在的话题,天马行空,想到什么说什么·就是身边的人有些太好动了,窝在被子里面也不安份,扭来扭去的……其实剩下的那点儿时间他也没能睡着,一直等到惯常起床的时间,才去练剑了。
而那个号称要看他练剑的人,已经睡得啥都不知道了··不过这次三天假期,他们去了一趟外面的庄子,白云潜把这段时间存的种子什么的都拿出来放好··然后美滋滋的去泡了温泉。
裴静深过问了一下这边的事情,便也过来了·白云潜瞧见他顿时想起,“你白天不练剑么,我下午都不会睡觉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裴静深:“……练·”·于是泡完了温泉,二人便出去找了片空旷的地方·白云潜直接爬到屋顶上面坐好,找了最佳视角欣赏··清芷清瑶上不来,便换了轻岚,帮忙把点心摆上来。
还带了一个小桌··最近天热正好晒红薯干,又软又韧又有嚼劲,简直好吃极了,“回头带些回去,府上的红薯干正好吃完了·”·那边裴静深已经开始练剑,白云潜立即就忘了红薯干,睁着眼睛看入了神。
到最后,竟仿佛瞧见一身白衣的剑修,是那位剑宗的小师叔··白云潜不大明白为什么又会想到那位小师叔,分明如果只是剑的话,他见过的剑修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但裴静深的剑,或者说剑意真的同那位小师叔十分相似··裴静深特意多练了一会儿才停下,就见白云潜正出神的不知在想什么,“嗯”·他也没上来,只在下面问:“在想什么”·“没什么。”
白云潜跳了下来,心说总不能说看着你想到了别人,那我得多蠢才能说得出这种话呀·“就是看你练剑入神了,实在是太好看了·”·在庄子上呆了两日,他们便回了京。
裴静深继续办他的正事,白云潜这边照旧清闲得很·他还去书茶里面跟众位读书人谈了谈诗词,听了不少他们做的诗,像模像样的整理下来,准备回头交到上面去。
毕竟他还兼职采诗官着呢··云少轩也在,他的才华相当不错,若没白云潜这个横空出世的,他当称第一·除他之外,当然还有几位其他京中有名的才子,在的本就在,不在的听说今日静王妃来了,便也匆匆赶到,凑这个热闹。
这些人以往也常一起聚聚,今天可以说是来齐了,除了齐锦容··不过今日也没人提起,毕竟齐三公子都四大皆空了·而且他的才气本就不如前面几位,排在未位,不过也是因为他的- xing -情公正为人和善。
但最近,这点儿似乎也存疑了,所以本就已经有人在谈论他是不是不配列为京城八大公子之一··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白云潜坐在那里,陪众人聊着。
别说,才气这东西真是熏陶出来的,他读的书多,不止这个年代的,还有旁的年代的·见识就更别提了,虽说以前只是镜子,但也完全达到了行万里路不止··他完全不用像冒牌货那样想借旁人的诗来给自己脸上贴金(当然最后不成,世界不允许),但依旧能让人觉得他不简单。
这一天聊下来,自然对他便更加钦佩了·直觉得真不愧能被云老先生另眼相待,这果然不是他们所能比的··白云潜也得了一大堆的诗词,还给人家评价了一翻。
他肚子里面是真有东西,自然言之有物,诸多书生都十分受教··而他也把众人的底摸了个七七八八,发现所谓的京城八大公子,其余七位倒真是有些东西的·云少轩做为八公子之首,才情自是不必提,只是今日似乎有些过于急切,不似往常那般谦和。
白云潜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说至于么,大家都这么熟了,你在我面前争这个先想博好感·不至于吧·总之,这一次大家是都聊得挺高兴。
白云潜走时还把今天的帐全抹了,说今日算他请··出了书茶,他让轻岚去把这些诗词递交给他上司·采诗官在京中是个不太显眼,却很是有用的官员,自然也是有办公的地方的。
不过很低调,不大,一般人甚至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轻岚却是肯定不可能不知道,他点了点头,当即就带着去了··“清芷,你去贾三那一趟,让他做几套红色和白色的成衣,给裴静深的。”
清芷也点了点头··虽说他们家王爷从来不穿红衣,但王妃让做,那肯定得做·而且她总觉得,王妃让做出来了,王爷说不定也就会穿了··见他走了,白云潜便带着清瑶直接逛了起来。
看到什么喜欢的就拿,后面清瑶跟着付钱··远远的,那卖糖葫芦的瞧见他就跑了过来,白云潜忍不住笑了,买了两根··去吃烤鸭的时候见到了郑小伍,据说是平阳侯世子也在,所以郑小伍才来买烤鸭。
“呆会儿王爷可能也要来·”郑小伍说:“王妃一起吧”·白云潜便跟着去了··他到的时候裴静深还没到,谢展亭正在看一些最近的消息。
见他进来同平阳侯世子起身行礼,白云潜抬手,“不必如此,大家都是自己人·”又看到桌上的东西:“你继续忙,有郑小伍陪我就行·”·谢展亭笑道:“也就剩这么几条了。”
他说着打开一个刚送过来的小纸停,却是突然一愣,“王妃,你可还记得雅意·”·“琴弹得不错的那个”这没法没记得啊,在这姑娘身上,他跟裴静深因为情报不对等搞出过一回乌龙。
后来更有对方假装崴脚过来传递消息,“怎么了”·谢展亭道:“刚接到雅意那边的消息,说是有人在接触她,在打听静王妃跟她的事情。”
白云潜:“……”·郑小伍和平阳侯世子:“……”·“这算什么”郑小伍张大了嘴,“想干坏事却打听到咱们自己人身上了”·平阳侯世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简直闻所未闻啊”谁见过世上还有这种事情的。
裴静深进来时他还在笑,他看了一眼,白云潜便笑眯眯的跟他把事情说了,觉得这事儿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可能是先前雅意被请入过王府,虽说没半个时辰就被赶了出来,但后来偏偏又有了上次崴脚的巧合,上过王妃的马车,便让人觉得她有了那么一些不一般。”
谢展亭道··这个不一般不一定要多不一般,有时候只是一个由头,掀起我们先前见过,有过一面之缘之类的机会……·“可又有些不对的是,现如今的情况,不论是大皇子那边还是二皇子那边,都不会希望王爷跟王妃分开,设置女人这一出,实不明智。”
平阳侯世子道:“或许是个蠢货干的呢,因为蠢笨想不明白·”·然后他自己就得了一个看蠢货的目光··郑小伍道:“不用他们,我都觉得你这话说得傻。
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哪个蠢了,佟大人没脑子还是右相没脑子”·让他这一说,白云潜又想到了,“三皇子”·“老三没这个胆子。”
裴静深说:“自从嫌嫔一倒,他缩得更厉害了,疯狂买画,好像深怕别人不知道他只爱画对其他的没兴趣似的·”·白云潜一脸的无法言语,毕竟这样怂还想争皇位的,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大关着,老二出京赈灾去了,这段时间合该天下太平才是·”谁知道这才几天啊,就出了这么一出··“让雅意试试,看能不能套出对方真正想做什么。”
裴静深道··白云潜紧跟着补充,“必要时候她可以随便编一些,回头我让薛管家请她入府弹琴·”·裴静深看向他··白云潜赶紧道:“我不是要听琴,就是计划。”
顿了顿,又说:“而且我听个琴怎么了,以前你不是还请她入府,准备常驻,天天给我弹的么·”·裴静深:“……”·郑小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这有点儿虚张声势……不过他不敢说,还是吃鸭吧·-·这事儿最后还是没成,不是裴静深不让,而是自那次之后,幕后之人再没联系过雅意。
他们便也不敢先动,免得太过刻意··“或许人家只是打听点儿消息”白云潜说:“不是现在要动的,只是想知道的多一些,或许以后就有机会了。”
他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人,相当能忍,能光是收集消息就收集几十年,只等着时机一到,好下狠手··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总之你最近出门注意一些。”
裴静深道··白云潜赶紧保证,说自己绝对小心,“我肯定见到漂亮女子就离八百米远,绝不给任何人机会,哦,男的也一样……”·“倒也不必如此。”
裴静深说:“不是干涉你……”·“我知道我知道,是我自己想的·”白云潜说着话越凑越近,“谁让我喜欢你呢,当然得跟别人保持距离。”
·说着,他自个儿倒是想起,云少轩最近在他面前出现得挺勤快的·似乎每次只要他去云家就能见到……·他顺便就跟裴静深说了,“而且他最近的确是有些不大对劲,好像要在我这里刷好印象似的。”
但为啥啊·“估计是想跟你讨教一下吧,毕竟如今谁不想同你讨教一翻·”裴静深是半点儿也没多想,白云潜也没有,他就随便说一说。
还嘀咕,“那这小子也太乖觉了些,讨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这么熟了,他还非得表示一下自己读书也很厉害,不会浪费我的时间么”·回头见了云少轩,白云潜还特意夸赞了几句,意在让他自信点儿,这一界的读书人中,你已经是个中翘楚,很厉害了。
出了云家,白云潜让轻岚去贾三那里取衣服,然后直接回府就行了··轻岚道:“今日只有我跟清瑶跟着,我再一走,就只剩一个了·”·“没事。”
白云潜说:“有个帮忙拎东西给钱的就行·”·见他如此,轻岚便也没有坚持·倒是清瑶知道了前面的事,有些警惕的盯着四周的人,深怕突然出来个美女‘碰瓷’。
倒是白云潜不怕,毕竟他虽然是一个人,但他镜内有一大堆的‘鬼’,谁也不怕啊·顺便去买两只烤鸭……·但他没料到,才刚进小巷子,就被一大堆蒙面人给围了。
个个手上执剑,一脸凶狠的砍了过来··清瑶赶紧告诉自己冷静,然后一把抽出信号弹放出,这才有功夫关注场间局势,正要喊一句王妃小心,却见……满场的黑衣蒙面人已经倒了一地了。
不,还剩一个··那仅剩的刺客哆嗦着一把抓起不会武功的她,“别,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这个小丫环··然后他就见白云潜让他,“朝右看。”
刺客慢慢的往右挪动眼珠,就见右边正站着一位绝色美女·美女两根如玉的手指正捏着他的长剑,然后他的长剑便易手了··“想什么呢,在我们面前还想抓人质”那女子的声音也是轻柔美好的,但话就显得有些不给面子了。
说完就一脚将仅剩的刺客踢到了一边,哄起清瑶来又是轻声细语,“小姑娘,你没事儿吧”·清瑶:“……”·不是,你们是谁啊·眼前,是一大堆穿的乱七八糟的中年人,老人,小孩儿,女人……总之怎么看怎么不像一起的人,此刻正一人一个刺客的揍着呢。
而她唯一认识的王妃,正站在那里,一脸随意的说:“别打死了,还得问话呢·”·“放心·”一个女‘鬼’说:“这个我们专业着呢。”
“说,你谁派来的·”·“不说不说带你下去陪我们呸,不说送你下去当鬼·”·第96章 ·光天化日, 竟然有人当街……不是, 小巷内刺杀静王妃, 这可是大事。
清瑶的信号弹一放出去,京中离得近的静王的人便赶了过来··然后就瞧见了倒了满地的刺客··至于那些白云潜一瞬间召唤出来的帮手,则都已经回去了。
当然,在清瑶的眼中, 则是又藏了起来, 就跟暗卫似的··再之后,顺天府的人也到了,大理寺也到了, 刑部也紧跟着知道了这件事情··通通都有一些不可思异。
刺杀静王妃, 图什么·“是北周那边的死士么”刑部尚书如此怀疑··然而不是,人不是北周的, 是他们南梁的。
“那这是为什么”顺天府尹也一脸不可思异, “静王妃刚弄出了新粮, 是我朝大功臣,想他死的真不是北周人”·就算是你党争也不至于对他动手吧,你杀了静王不比这有用·毕竟静王妃再厉害也不是皇子,日后肯定不会继位, 静王就不同了啊……这对比一下, 如果非要刺杀一个的话, 那肯定是刺杀静王啊·这不是北周人, 也不像是党争, 那静王妃跟谁有仇这一想, 众人心里面都跳出一个人来,李氏啊·就他那继母,现在还没被休那个。
这一想,只有他有这个可能啊·“她一界后宅妇人,哪里来的本事,还是得查查她的兄长,虽被关起来了,但当尚书之时,外面有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理寺卿道··这边裴静深也到了,他当时还在宫里,听说这事儿当即就出宫赶了过来·瞧见白云潜好好的站在那里,身上连点儿血都没溅上这才放心。
走过来问:“没事吧”他是知道白云潜不会武的··“没事·”白云潜道:“我虽然不是真会武,但某种成面上来看,比武林高手还厉害。”
然后还拉了拉衣领,露出了里衣的一角··是那件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裴静深自己也穿着一套一样的·这会儿那纯白的里衣,正渐渐变成红色,然后又变回白色。
“只要动了情念,便会变红的·”白云潜小声解释··裴静深一愣,他先前一直以为是碰桃花,没想到竟是这样··白云潜勾唇一笑,笑得有些小调皮。
强强爽文宫廷侯爵打脸·他们俩光是站在这里,分明四周这么些人,却好像都不存在似的·大理寺卿有问题想要问,但却生生停在那里,等了一阵·等他们说完,才上前道:“静王,静王妃,我等想请示一下,这些人是我们来审,还是您自己来。”
裴静深道:“带着进宫,父皇知道了此事,很是震怒,说要彻查·”·带进宫,皇帝坐阵,刑部大理寺顺天府协审,一定要查出来这些人的来历,任是谁都不能在这上面耍花招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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