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认错了主角+番外 by 酒藏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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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认错了主角+番外 by 酒藏刀(3)
·祝淮清醒一点:“说什么了”·宋弦意离开已有小半月,这还是第一次寄信回来··宁九把信给师尊念了,信里说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昨日刚刚落脚,马上就要开始着手案件等等,听上去倒是很顺利。
祝淮点点头,心里的担忧减少许多··“师姐还给我们送了礼物回来,师尊要看看吗”·祝淮侧目看见石桌上放着几个小盒子,料想应该就是宋弦意送回来的礼物了,摇头:“先不了,待会四长老要过来。”
话落,在石桌旁的谢赦恰好转头,与他对上··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谢赦的眼底有一丝幽怨·祝淮吸吸鼻子,心想自己真是下棋下糊涂了。
符月青刚回清源山,平日除去给弟子们授课,算是十分清闲,所以一有空就来找祝淮··符月青- xing -格温柔知礼,和自己很投缘,有这一段时日的相处,祝淮和符月青关系自然十分融洽友好。
有他的帮助,再加上这些日子的潜心炼制,祝淮炼制的第一柄剑即将问世··符月青端详着,评价道:“不错,看样子,应该是神器级别·”·他是修真界有名的炼器大师,在他眼里炼出神器不算太难,但若在旁人看来,祝淮已经可以被奉为修真界第二个炼器新星了。
祝淮轻抚剑身表面,极度流畅的紫黑色玄金剑在他的指尖下泛着灼灼华光,确实是上好的神器·他笑道:“多亏了你,否则不会这么顺利·”·符月青笑道:“我可不敢居功,我只是告诉你怎么做而已。”
说完,他又提了一句:“一般炼器者都会在自己炼制的东西上面加上自己的印记,以表示出自自己之手,你要不要也加一个·”·祝淮颔首:“好。”
印记犹如注册商标,当然得慎之又慎,可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来··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符月青见他迟迟不下手,似乎很纠结,便建议道:“我前不久看见薛凤有个六星盘,上面的心形的印记十分好看,虽然别人的印记不能用,但你可以以此为参考。”
祝淮被点拨了,略微思索片刻,聚灵于指尖,在剑身与剑柄间几笔画下一枚图形··符月青看一眼:“唔,这个……”·祝淮自觉满意:“怎么样”·符月青:“……很奇思妙想。”
只见在漂亮的剑身上,祝淮画了两个桃心,被一只箭穿起来·符月青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印记,并非不好看,只是很新奇··他饶有趣意地笑道:“阿淮总能让我眼前一亮。”
祝淮:“还行,还行·”·剑已炼好,祝淮还得选个好时机送出去,请教符月青时,他答:“送东西还要挑时机”·好了,明白了,这人根本毫无情趣,还是情圣靠谱。
祝淮乐颠颠地去了望日台,道真真好在,瞅见他,问:“你来做什么”·“不欢迎我”祝淮一撩袍角在他面前坐下,开门见山道:“送礼物的话,你觉得应该在何种氛围情景下”·道真瞧他一眼:“看来你们进展不错。”
祝淮笑嘻嘻道:“尚可·”·恰好道真没什么事,大发慈悲给他答疑解惑:“打算送什么”·“剑·”·道真撩起眼皮:“就这”·就这祝淮不服气了,把剑掏出来给他看:“剑怎么了,好歹是神器呢。”
这下倒是道真吃惊了:“已经发展到送神器的地步了”·神器珍稀程度可以和万年灵兽相比,好的神器更是可以孕育出灵物,不是此生唯一的关系,怎么也不到送神器的地步吧。
道真对祝淮刮目相看,不愧是情痴:“你都送神器了,对方还不感动吗,这种时候氛围已经不要紧了,不论你说什么做什么,都非常合适·”·说完他沉吟一会,给了祝淮一个暧昧的眼神:“你懂我意思么是时候更进一步了。”
祝淮懵着:“什么更进一步,早着呢,慢慢来·”·道真:“你可真是……”·他没说下去,但在心里又给祝淮加了个“真纯”的标签。
*·道真的建议祝淮一直非常敬崇,所以回到谪仙台就想着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送出去吧··他在谪仙台等了半天,也没见谢赦回来,按理来说此时也该是下学的时间了。
难道被拖堂了祝淮想这可不行,改日得敲打一下他们导师,拖堂不是君子所为··祝淮等着等着就困了,这段时间几乎没怎么休息,除去日经一修,他睁眼就是炼制剑器,现下一闲,困意自然袭来。
坐在石桌边上,被风这么轻轻一吹,祝淮想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便一手支着下巴,闭上眼小憩一会儿··谢赦今天的确下学晚了,但不是因为拖堂,而是路上遇到了鹤峰真人和武炎执事。
两人一人一句把他从上到下夸了一遍,才放他离去··他表面上不显,其实心里已经有些焦急,不是为了赶着回去做饭,而是想早些见到师尊··谪仙台沿路的风兰花依然静雅,还因为季节原因开得愈发娇艳,往常谢赦会随手携上几朵回去,今日却无心欣赏。
回到谪仙台,拐过一道折儿,不远处一个淡青色的身影斜坐着,谢赦一看见,原本急促的脚步缓了下来··他慢慢地靠近,才发现师尊阖着眼,呼吸平稳··他也不自觉放轻呼吸和脚步。
恰好此时一阵风吹来,祝淮散落在肩上的头发便滑到了身前,有一丝被风吹起,好巧不巧地挂在他挺翘的鼻梁骨上··谢赦站定在他跟前,手指微动,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喉结也滚了滚,最终还是伸出手,想悄悄取下那缕发。
他俯下身,指尖还没碰到,眼前人已缓缓睁开眼睛,浅薄到阳光都透不进去的瞳仁凝视着他,叫他心神都忍不住颤了颤··谢赦大着胆子,撩下那缕发丝··祝淮刚醒,神态还懵懂着,感觉到对方的动作,未阻止,甚至还没明白他在做什么。
祝淮许久不说话,谢赦蜷着手指,低眉敛目,轻轻地唤了声师尊··“嗯·”祝淮直起身,支着下巴的手略微酸麻,他用另一只手按了按··谢赦:“师尊,我来吧。”
祝淮轻笑:“好啊·”·他稍微摆正姿势,将手递了过去,谢赦轻轻握着他的手腕,由下至上地轻揉··酸麻感退去,祝淮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若不是谢赦以前根本不可能替人做这种事,祝淮肯定会以为他是职业选手,科班出身··想起自己还有正事,他看向半跪在自己面前的谢赦··少年面容娴静乖巧,美而不艳,无丝毫锋芒,像是世家公子里最慵懒贵气的那一个。
他曾数次挡在自己身前,也曾展露出对自己柔软依赖的一面,但祝淮很清楚,他并非自己所展现的那般温良··“为师有个东西想给你·”·“徒儿有个东西想给您。”
祝淮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嗯,是什么”·谢赦抿唇,取出一枚小巧的银花飞令··祝淮接过这约莫掌心大小的飞令,笑着说:“是你们炼器课上的作业吧”·谢赦点头,期许地看着他:“师尊觉得……如何”·祝淮仔细看了看,银花栩栩如生,精致又灵巧。
他如实夸道:“做的很不错·”·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不过……”·祝淮突然开口,谢赦:“什么”·“你该知道,这枚心形代表着什么吧”祝淮指着飞令上一个小巧的刻印,问他。
谢赦磕磕巴巴道:“师、师尊也知道么……”·祝淮笑了一声:“那当然啦,为师怎么可能不知道·赦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谢赦猛地抬起头,眼眸颤动,一颗心如坠冰窖。
“我……”他试图发声,喉间却像梗着什么,叫他苦涩无比··祝淮奇怪道:“怎么那副表情来,你听我说。”
祝淮伸手想拉他,谢赦退了半步,面白如纸,相顾哑然··祝淮疑惑道:“犯的不是大错,你不用这么怕吧”·他寻思自己还挺和蔼的。
谢赦捏紧拳,感到掌心传来一阵痛意:“……徒儿罪该万死·”·罪在不该心存侥幸,不该异想天开,也罪在他自视甚高,以为自己真有那么重要。
他伤心欲绝,祝淮却很懵懂:“只是印记撞了而已,为什么要死”·印记……谢赦愣住:“什么印记”·祝淮道:“炼器者会在自己的作品上留下印记,你这个心形印记,薛凤已经用了,你得换一个。”
谢赦:“……”·他现在觉得,自己最不该的就是没把薛凤这狗打死··作者有话要说:谢赦:我是野马不是归途,你这小人我必铲除·薛凤:先别急着骂我,我要师妹给我解释一下,不爱何撩·*·看到有宝贝猜到师尊在剑上刻小心心了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我们赦赦也刻了吧,俩人傻的程度不一样而已。
感谢喜欢,我爱泥萌·第28章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谢赦像是承受了一场大战,又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放松··祝淮把谢赦送自己的银花飞令收好,笑着问:“不然你以为为师要说什么”·谢赦顿了顿,眼底闪过一瞬黯然:“徒儿以为……师尊会不要徒儿了。”
·“你为何会这么想”祝淮觉得今日他有些奇怪,或者说近来都有些奇怪,可又猜不着原因,问出口,依照谢赦的- xing -格,大抵也不会告诉他让自己担忧。
只能先暂时撇开,笑道:“不说这个了,来,看看为师送你的东西·”·谢赦轻轻嗯了声,把刚才退开的半步又迈回去,保守克制地接近··祝淮一笑,拈来一诀,召出剑呈于他眼前。
谢赦只觉眼前华光一闪,待看清后,他登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师尊··这是一柄神器,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紫黑色的剑华美异常,在阳光下流光闪烁,还未出鞘就已锋芒所向,却也不及眼前人笑容的万分之一夺目。
谢赦低下头,抑制住狂跳的心脏,低沉道:“师尊,我……”·他想说自己何德何能能够拥有神器,祝淮却打断了他,轻声道:“接着·”·谢赦微微一顿,复杂的情绪在胸口酝酿,躁动,□□。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祝淮:“拔开看看·”·谢赦依言,拔剑出鞘,闪烁的华光顿将周围映照得黯然失色··此剑兴许是知道自己已有新主,在他的手中微微发烫,时有暗光浮动。
谢赦看着,目光猝不及防地触及剑身末端处,那个用灵力篆刻上去的图案上··从未见过,却直直入了他的眼··那一瞬间,风的声音,云的轨迹,鸟的鸣叫,所有的一切仿佛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凝视着那两颗相依偎在一起的心形,有些愕然,还有些懵懂··两个心……是什么意思·他情不自禁地想起薛凤的话,因为从未听过,自那以后就在他心里留下或深或浅的烙印。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炼器课上突然想起,然后鬼使神差地刻下那个有所深意的心形··纵然现在得知并非那个意思,他也不免心尖微颤,想着,会不会,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在想什么”·师尊温和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
他心头凌乱了一阵,又很快地清醒过来··师尊适才说这仅是个印记,那便是··即使在他心里这个印记有别的含义,也无法宣之于口··他不敢再多想,只当没看见,低头把剑收回:“徒儿不知该如何感谢师尊。”
“自是不必·”终于把剑送出去了,祝淮也安心不少,温声道:“从今往后它就属于你了,自己想个好名字·”·“是。”
谢赦忆起他这几天的疲惫,突然意识到什么:“师尊,这段时间都是在炼制这柄剑么”·“嗯·”祝淮倒也不瞒他,点头承认了。
谢赦迟疑道:“那四长老……”·祝淮笑着回答:“他是有名的炼器大师,我请他来指教我·怎么”·“不,没怎么。”
谢赦垂下头:“徒儿谢谢师尊·”·不知是不是因为收到新武器的缘故,祝淮发觉他心情似乎好了许多,眼底的光都明媚不少··这段时间他能察觉到谢赦的情绪不太对劲,但一直未曾深究,现在既然恢复了,祝淮自然也高兴。
近期实在累着了,他打算回屋好好睡一觉··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谢赦捧着这柄剑,站了许久,也依然平复不下翻涌的情绪··是感动,也是欢喜,夹杂着不为人晓的隐秘未知,在暗里承受难捱的风雨洗礼。
他把剑抱进怀里··我会用命保护你··他这样说··***·筑造根据地的工程在众多宗门的见证和合力下已经开始正式施工,祝淮除偶尔去燕归来处处理案书,就是陪紫微下棋。
至于给弟子们授课,绕是祝淮想,也是分/身乏术了··自考核大会后,祝淮还是去上过一两次的阵法课的,因考核效果太显著,次次爆满不说,霜雪尊这个名称都成了逢考必过的代名词。
祝淮被迫吃了很多香火··其实他只是换了个轻松有趣点的方式授课,完全没有想到这么适用··许多弟子从前就敬仰霜雪尊的种种事迹,如今真人虽不如传言冰冷,但无疑增添了亲近感。
他现在俨然已是清源山弟子心目中的偶像,据说上一个是符月青··自从祝淮的剑炼好后,符月青来谪仙台的次数便少了许多,但偶然还是会来找祝淮喝喝茶聊聊天。
符月青给人感觉如沐春风,温柔和缓,祝淮与他相处自然,不过多久就已经如多年好友般无话不谈··他常年在外行走,所知所识远超常人,见多识广的人说起话来总是别样的吸引人,祝淮顿觉手里的游记索然无味。
抛弃游记,他款待以茶水,符月青还之以故事,两人友好交易,达成共识··这天祝淮从重阳殿凯旋归来,符月青再次登门蹭坐,饮茶时,符月青看着低眉在侧侍茶的谢赦,突然想起了什么,忽而一笑。
祝淮看他:“笑什么呢”·符月青:“凤儿这几日心情低落,因为他一直以为喜欢自己的小师妹,其实对自己没那个意思,现在正难过着呢。”
他笑得很没心没肺,好像受情伤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徒弟:“据说起因是那个师妹送他的六星盘,上面有个印记是心形,凤儿不知从哪看的闲书,非说是喜欢的意思,你说傻不傻”·这就是中二少年的芬芳吧,祝淮认为挺有意思的,但细品一下,总觉得有哪个点怪怪的。
好像近来很流行心形这玩意儿·祝淮低头饮茶,倒也没有多想··谢赦却倏尔抬目,看着符月青若有所思,面上无甚情绪··有外人在时,他总是这般冷若冰霜的的模样。
“唉,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可怜我这小徒儿,小小年纪就要历此磨难·”符月青唏嘘不已··祝淮:“还行吧,从今往后他就该是个熟男了。”
符月青:“熟男”·祝淮:“成熟男人·”·符月青摇摇头,斩钉截铁道:“他不配·”·话题揭过,符月青与祝淮讲起清源山从前的一些趣事,突然提起位于半山腰的一处灵池。
“那灵池是百年前自然形成的,清源山建立之初那里只是一处浅坑,却没想到经过几百年的蕴养,居然通了自己泉眼冒出水来·灵池灵气充沛,且具有养身明神的功效,于修炼也大有好处。”
·“起初灵池没有禁制,山中弟子皆可入灵池修炼,却没想到有弟子起了邪心,将灵池之水偷运到山下,卖给那些凡人或者散修,畅销过好一段时间。
那代掌门得知后震怒,这才给灵池下了禁制,无令者都不可进入·”·符月青说完,笑着道:“听完,你有何感想”·祝淮:“厉害”·符月青:“”·祝淮:“我说那个偷运灵池之水的弟子,简直是商业奇才。
请问他后来怎么样了”·符月青:“……”·他无语片刻,无奈答道:“被逐出师门后,那弟子去北边一座城搬砖,据说后来建立了一个砖头帮,还娶了城主的女儿。”
祝淮:“我就知道·”·符月青:“那你也不用一副有荣与焉的模样吧”·祝淮笑了笑,喝了口茶:“那灵池水真有这么灵”·“都叫灵池了,”符月青顿了顿,问他,“有没有兴趣去试一试”·祝淮挺感兴趣的,就点了点头。
“长老可随意出入灵池,你若想去,隔天我领你一起·”符月青也许久没去灵池了,正好这次忙碌归来身心疲惫,去一趟最能缓解心神··祝淮觉得这和自己之前约朋友泡温泉没有区别,爽快应下了。
符月青看天色已晚,便向祝淮告辞,打算回去安慰安慰黯然神伤的薛凤··走前,他颇有兴味地瞧了眼谢赦··他走后,谪仙台恢复安静··宁九今天仍然留在重阳殿没回来,整个谪仙台就祝淮与谢赦二人。
谢赦着手收拾桌面上的茶盏,有些心不在焉··适才师尊答应四长老,要一起去灵池··去灵池的话,要入水的吧··谢赦微微分神,手一滑,杯盏脱手,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回过神,他低头凝视碎裂的杯盏,有一种大难临头的荒诞感··他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师尊褪衣入水的画面·虽未发生,也让他不禁喉间一紧··不知为何,胸口闷的像压了块巨石。
他闭眼,隔绝那些嘈杂纷乱的画面,俯身想将地上的碎片清扫干净,却因正分着神,不慎划伤了手··鲜红的血珠顺着口子冒出来,谢赦还没作何反应,刚好看到这一幕的祝淮便快步走来,托起他的手。
谢赦愣了,感觉不到疼,满目只有正在给自己疗伤的祝淮··祝淮哪想到他这么不小心,不过才走开了一会儿就把自己给弄破了手,一边用灵力给他疗伤,一边半埋怨道:“想什么这么出神,还把自己弄得受伤了。”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谢赦:“……没有·”·难以启齿,也不愿让他知道··刚刚那一霎那,谢赦险些就要说出让他别去的话。
他及时止住了,情知自己并没有那个资格··祝淮没探究,给他疗完伤,叮嘱他好好休息··谢赦低头答应,神色晦暗不明··隔日,符月青果然来邀请祝淮去灵池。
祝淮稍稍准备一番,就要和他离开,临走前看到在廊下站的谢赦,莫名感觉他有种被抛弃的幽怨··祝淮:“……”·错觉,一定是错觉。
他定是被紫微折磨坏了,才会频频出现错觉··改日得去敲紫微一笔,不然心里不安啊··祝淮这般安慰自己,和符月青一起出了谪仙台··目送师尊离去,谢赦在原地停了片刻,不知心念经过几番辗转,垂在腿边的手紧了又紧,他也随后离开了谪仙台。
作者有话要说:燕归来:据悉,近日修真界两大顶流被拍到前后出入某洗浴中心,经纪人谢先生面对媒体采访含糊其辞,其中是否有内情,请持续关注清源山电视台,本台记者将为您深入报道·谢赦:拒绝捆绑,请媒体停止炒作,我家哥哥独美·*·种种迹象表明,赦赦已经心动了,下章请看赦赦吃醋。
感谢的投雷和营养液支持,我感动哭了,亲亲亲·第29章 ·薛凤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原因是他一直以为暗恋自己的小师妹,其实对他压根没有那个意思,那个六星盘上的心形,只不过是人家小师妹的印记而已。
薛凤恨极了写那本垃圾书的人,于是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在观月台黯然伤神··他本来决定在自己养好情伤之前绝不出门,却没想到有人居然会来看望自己。
薛凤看到谢赦出现在观月台时,惊讶的嘴里可以塞下一个鸡蛋··薛凤:“你,你……”·其实他现在看到谢赦有点尴尬,毕竟那天他信誓旦旦的告诉人家有小师妹暗恋自己,结果转头就被打脸了。
他虽然爱面子,但是谢赦能来看望自己,他还是非常感动··薛凤哭道:“呜呜呜好兄弟,我为我从前的莽撞道歉,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好兄弟”还没说出口,就被谢赦一个冷眼打断。
薛凤本来还想给他个兄弟间的拥抱,但看到谢赦手里握着的剑,他觉得要是自己扑上去,那剑也很有可能和自己来个亲密接触··他讪讪地止住了:“剑不错,剑不错……”·谢赦面无表情:“我想请你帮个忙。”
薛凤:“”·这可真是奇事,薛凤在他这不知碰过多少回冷钉子,还是头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帮忙两个字··薛凤拍拍胸脯:“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谢赦:“让我打你一顿·”·薛凤:“”·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谢赦的表情冷漠中还带着点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后退两步,一脸见了鬼了:“不是吧,我最近没惹你,你何至于此”·谢赦犹豫一下,蹙着眉道:“不是这个,这就是我想请你帮的忙。”
他道:“你不是要和我当朋友吗,打完,我们就是朋友·”·薛凤挠挠头:“为、为什么啊……”·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要求,难道这就叫做不打不相识·薛凤用自己有限的脑子思考这件事,那头谢赦却没有多少耐心:“快点,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了。”
·“打,打·”薛凤也不知道谢赦要做什么,但打架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他,上一次没能赢过谢赦,其实他心里也有些可惜的··谢赦实力强硬,薛凤已经把他当成了平等的对手,不含丝毫轻蔑之心,要是能和谢赦酣畅淋漓地打一场,那才不算遗憾。
谢赦点点头··他选择薛凤,也是因为确实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要想把师尊和四长老引来,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们找事,要是他和薛凤打起来,他不信师尊不会赶来。
抱歉·谢赦在心底说道··从前的他是绝计不会做这种事情,可这次,他不想无动于衷··他只是遵从心里的声音,仅此而已,也仅此一次··薛凤已经急不可耐:“来吧”·谢赦:“随便打打吧,你会装晕么”·薛凤:“什么随便打打,我不允许,我要你打死我”·谢赦:“……大可不必。”
他只想造成点轰动把人引来,没想把薛凤怎么样,可薛凤很有兴致,他偏要和谢赦好好打一场··谢赦预估时间,师尊和四长老去灵池应当是步行,速度不快,而他们前脚刚走,自己后脚就到了观月台,算算也来得及,便同意了薛凤想挨打的愿望。
谢赦提议去人多的地方打,薛凤爽快地答应了··二人来到神乐广场,此时正是休息的时间,人来人往,很适合给人围观··薛凤召出乘云,拉开架势,气势滔天道:“行了,就在这里,咱们痛痛快快地干一架”·谢赦淡淡地应了一声,也召出自己的剑。
薛凤刚刚没注意,这会儿仔细一瞧,居然还是个神器,顿时流下了羡慕的眼泪,但他也不怵,当初谢赦能用一柄竹剑打败他,那他也能用仙器打败神器·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旁边经过的弟子见这二人都召出了剑,其中一个居然是清源山有名的小霸王薛凤,当即就知道有好戏看了。
这个薛凤仗着有四长老和家世的庇护,向来横冲直撞,谁都不放在眼里,但凡有不识趣的弟子无一没被他教训过,唯一栽过的一次,还是在霜雪尊的那个二徒弟谢赦身上。
弟子们想看看这回又是谁这么倒霉又被薛凤盯上了,一看,都震惊地发夏目现,这可不就是谢赦么·上次的挑衅事件居然还有续集,这怎么能错过·凑热闹是人的天- xing -,这句话到哪都适用,谢赦和薛凤还没开打,就已经有不少人停下围观了,更有人四处奔走相告,引来更多人齐齐往神乐广场的方向跑。
祝淮和符月青下山,就遇上了往神乐广场去的弟子,他们没注意到迎面而来的两位长老,还在兴冲冲地谈论··“薛凤还真是不死心,一次就罢了,还想再输第二次。”
“上次也不算输吧,应该是平局·”·“哈,这次谢赦有神器在手,薛凤必输无疑·”·“终于有人能治治薛凤了,真是苍天有眼”·“快点,去晚了薛凤就该被抬下去了。”
他们说得忘乎所以,祝淮从中提取到几个重点,从旁插了一句:“你们怎么知道谢赦有神器”·祝淮赠剑不过几日,这几日谢赦更没有剑术课,按理来说旁人不会那么快知晓。
“那还用说,谢赦都要和薛凤打起来了,听说用的还是神器呢,嗬,那可是神器……”那弟子说着说着转过头,看到笑眯眯的祝淮,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霜、霜雪尊……”·目光又一转,脸色刷白:“四……四、四长老。”
符月青神色如常,只是叹了口气:“好端端的,怎么又打起来了”·那弟子冷汗层层:“……不知道,我们也是听说的。”
符月青转头问:“去看看么”·祝淮蹙眉:“去·”·祝淮和符月青赶到神乐广场时,正好看到薛凤呈抛物线被打飞出去,在半空中还激情地叫了句:“爽”·祝淮:“……”·符月青:“……”·那边谢赦面无表情地收了剑,察觉到周边气氛微变,目光往旁边一扫,便看到人群分散之处,祝淮正迎面走来。
谢赦站定,直直地看着师尊步步接近··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对,甚至想好自己或许会因此受到惩罚,但并不后悔··因为只要一想到师尊与别人……他便发自内心的难过。
谢赦不是傻子,他已隐约察觉到自己对师尊的心思有所不同,他从起初的惶惶,到接受,再到克制和忽视,已经用了太多的力气··但事实证明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心如止水,谢赦也是刚刚才发现,自己也不能。
纵然知道自己的可能- xing -不过亿分之一,可人心莫测,他不知自己能不能一直藏下去,避下去··他不敢看师尊,却又渴望看到师尊··在这样难熬的情境中,一分一秒都变得缓慢,他感觉到师尊已越过众人,站在自己面前。
他难堪地闭上眼··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如期而至,祝淮似乎轻叹一声:“有没有受伤·”·温暖再度将他包围··谢赦咬着下唇,摇头。
祝淮牵起他的手:“和我回去吧·”·谢赦:“师尊不问为什么吗”·祝淮回头对他笑道:“不问·”·“你有你的理由,我有我的坚守,我信你,所以我不问。”
祝淮的袒护没让谢赦开心多少,反而更加愧疚,低着头,乖乖地和他回去··经过符月青和薛凤身边时,祝淮探头问了句:“你徒弟没事吧”·符月青:“没事,死不了就行。”
躺在地上的薛凤:“……虽然死不了,可以先把我扶起来吗”·谢赦看过去,对薛凤做了个“多谢”的口型。
薛凤:谢谢,不用扶了,我好了··受点小伤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他拥有了一个好兄弟·***·谢赦和薛凤在神乐广场大打出手的事情很快传到燕归来那里,本来按照门规私下斗殴应该受到处罚,但薛凤一口咬定是互相讨教,和平交手,燕归来没办法断定,便来询问谢赦。
·谢赦:“嗯,互相讨教·”·燕归来:“……”·燕归来猜他一定不知道薛凤每次和人打架都说是互相讨教,以往要不是有符月青护着,都不知道被罚几次了。
不过这次既然两方都这么说,燕归来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就此翻篇··符月青也只当是两个孩子闹着玩,没太当回事,但因为薛凤受了点小伤,和祝淮的灵池之约只得暂时搁置了。
那日回来,祝淮既没责问谢赦,也没对他说任何重话··祝淮和符月青一样,认为这都是少年血- xing -,打闹什么的再正常不过,谁青春年华的时候没轰轰烈烈打过几场更何况谢赦还是自己的亲亲徒弟,就更不可能责怪他了。
可师尊越是如此,谢赦越觉得羞愧难当··他利用了师尊的信任,甚至利用了薛凤,来满足自己无法言说的一己之欲··谢赦越想,便越被压的喘不过气。
他深思熟虑后,终于决定对师尊坦白一切··作者有话要说:燕归来:近日清源山发生一起暴力伤人事件,被害人薛某替犯罪嫌疑人开脱,说自己自愿挨打,具体原因还在调查当中,目前嫌疑人谢某已无罪释放·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谢赦:谢谢,明天准备自首·第30章 ·虽然薛凤说他与谢赦是互相讨教,但人毕竟是谢赦伤的,祝淮这个做师尊的少不得要代替他去看看人家。
薛凤躺在床上,好吃好喝地供着,日子美得很,祝淮看过就放心了,符月青虽然随- xing -而为,但对自己徒弟还是很好的··祝淮那天被符月青说得心痒痒,一直想去看看传说中的灵池,但因着薛凤受了伤,符月青得在观月台看着便宜徒弟,不让他出去继续为非作歹,所以短期内应该没办法履行承诺了。
祝淮心中可惜,符月青却笑着道:“虽然我不能带你去,但你可以自己去的·”·这话提醒了祝淮,倒也不必非要和符月青一起去啊··祝淮心想自己真是傻了,向符月青道了谢,问清楚路,打算自己去。
他这次出来没带谢赦,这孩子近来好像有了秘密,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所以他让谢赦留在谪仙台休息,自己出来看望薛凤··祝淮用一颗老父亲的心想,青春期的孩子真是难搞,谢赦这样的都让自己- cao -了不少心,更别说薛凤这种闹腾的,相比之下他可要比符月青轻松多了。
按照符月青的指引,祝淮顺利找到了位于半山之上的灵池··灵池的外围下了一道禁制,隔着水幕一样的禁制看不清里面的模样,倒影着外边的树木花丛,乍一看竟难以分辨。
祝淮抬手试探,禁制与他指尖相触的一瞬间自动消失,看来这禁制确实对自己无效,便放心地迈进去··禁制里的空间树木都要比外面的葱郁苍翠,没走几步,磅礴的灵气扑面而来,祝淮眯眯眼,从树影的缝隙间,看见不远处的灵池。
灵池的边缘用白色的石块围起,池水上雾气缭绕,清澈玉润,如入仙境··光是站在灵池边上,这灵力就已经浓郁如斯,祝淮几乎可以想象到被这灵池水包裹住身体的感觉。
清源山常年仙雾缠绕,是有名的仙山福址,能孕育出灵池这种的宝地也不算稀奇事,据说别处也常发现像灵池一样的修炼圣地,且还都是自然形成··祝淮探手试了试水温,竟真像温泉一样带着温度,触感非常舒服。
从被下了禁制开始,这里便一直少有人来,往常只有快到突破瓶颈的内门弟子才可入内,还得先得到掌门的允许··正因如此,这里寂静宁和,只有几声鸟鸣和灵池边上那座小型瀑布发出的声响,为这里添上几分生机。
从进入这里开始,祝淮的身心都处于一种极度放松的状态,试过水温,他打算入水··因为不会有人来,祝淮也不顾忌什么,随手解了身上的衣物,半个身子都陷入水中。
“啊……舒服·”祝淮找回了一点前世泡温泉的感觉,忍不住轻叹出声··浓郁精纯的灵力从外到内,慢慢的浸润四肢百骸,祝淮感觉前不久的亏空都在瞬间被弥补回来。
之前昏迷醒来时,虽然容尊给他悉心治疗,外伤内伤都好得飞快,但到底还是有所影响,今日这在这灵池一泡,估计就全好了吧··难怪有弟子偷运灵池水下山,毕竟这灵池好处颇多,于凡人和修者来说都非常有用。
实在太舒服了,祝淮泡着泡着就忍不住打起瞌睡,浑然未觉有两只红绯鸟玩闹着,叼走了自己放在岸边衣物上的锁冰铃··***·谢赦下定决心后,是一刻也不想耽搁了。
可直到出了谪仙台,他也不知道师尊现下在何处··正在踌躇之际,怀中的锁冰铃突然开始振动,发出清脆的铃音··他拿出锁冰铃,就见这微微发光的小铃铛在他手中晃了晃身子,然后指向了某个方向。
难道……是师尊在唤自己过去·谢赦没有犹豫,按照锁冰铃所指的方向飞速掠去,不多时便来到位于半山腰的密林··铃音还在继续,且急促不少,暗示师尊应当就在此处。
谢赦面色沉着,看了眼几近暮色的天空,继续往前走去,待走到整片密林的中央,他眉头一蹙,察觉到这里有灵力的波动··很细微,但仍然被他捕捉到··小心为上,他召出剑,开始一步一步地试探。
他谨慎又细心,很快就发现了那道禁制,伸手去摸,只触到像镜面一样的屏障,完全无法越过··锁冰铃的铃音还未休止,谢赦本有些迟疑,但听到这铃音,又担心师尊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这是锁冰铃第一次响动,谢赦说什么都得去看看··禁制也是阵法的一种,只要设下,就一定会有启用的阵眼,只需要找到这个阵眼,就有能够破除禁制的办法··谢赦收起剑,开始在这道禁制的周围寻找。
很快,他就在一棵古树下发现被埋在地下的一块灵石,这颗灵石被施了法,只要挪个位置,禁制就会消失··让灵石移位也有讲究,若有一点偏差,就很有可能造成禁制失衡,对破阵者产生反噬。
紫微给他的那本阵法集上就有介绍过这种禁制,他没事时就会拿出来钻研,不说吃透,但整本书的内容他都已经烂熟于心,灵石移位对于他不算难题··禁制被他解开后,眼前的一切终于豁然开朗。
谢赦始终紧蹙的眉终于有所舒展,走进去,只觉这里的确与外面不大一样,但他着急见师尊,并无心细细观察··锁冰铃已停止振动,四周归于一片寂静,谢赦往前探索,拂开遮挡住视线的繁茂枝叶,显露出一座仙气缭绕的灵池。
拂面而来的灵气叫他不得不微微眯上眼,好半天才缓过来··他漫无目的地看过去,不知看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锁冰铃··灵池中,青年阖眼浅眠,已被浸- shi -的发丝服帖地附着在- shi -润的玉颜,隐隐绰绰间可见玉润雪肩,胸膛被氤氲的灵力亲吻攀附,汗珠顺着漂亮健壮的弧度往下流动,没入池水中不可见的地带。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在他平缓的呼吸间,风月无边,万物为之动容··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青年慢慢地睁开眼,也只看到不远处树叶摇晃,却无一个人影。
难道是错觉·祝淮揉了揉眉角,心想温泉果然不能泡太久,叫人头晕目眩的··预备从灵池中起身,他摸到岸边的衣物,察觉上头似乎少了些什么。
祝淮:“还我·”·躲在树荫里的小红鸟差点被他这暗含灵力威压的一句话给惊下来,不情不愿地露头,把嘴里叼着的锁冰铃还给他··祝淮弹它脑门,笑着道:“知道这是什么吗,就给我乱玩,肥鸟。”
被骂了句肥鸟的小红鸟不服,叽叽喳喳地绕着他飞,祝淮见不过说了它一句,它就这么气愤,顿时笑了:“不是肥鸟难道是傻鸟也对,在灵池这么好的修炼圣地都没修出人身,确实挺傻的。”
小红鸟:“……”·祝淮把它弹开,还施了个小法术:“我要穿衣服了,不许偷看·”·小红鸟被他这个法术圈住,什么也看不见了,在里面叫得十分悲戚。
祝淮穿戴整齐才给它解开,正想离开,小红鸟却衔着他的袖口不让他走,小翅膀振得欢快,好像有话要对他说··他想了想,指凝灵力,给它轻轻一点··小红鸟歇斯底里,口吐人言:“霜雪尊,有人偷看你洗澡”·祝淮:“”·***·紫微匆匆赶到灵池时,正好遇上面带忧愁的祝淮,他一愣:“你怎的也在此处”·祝淮看到他,仿佛找到了救世主:“师尊,天呐,我有事要和你说”·紫微:“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祝淮:“没我的重要,我先说,有人偷看我洗澡”·紫微:“”·紫微脸上出现魔幻的表情,欲言又止,半天才说:“我也正要说这个,灵池的禁制被破,我是来查看情况的。”
祝淮心有余悸道:“不是吧,你这禁制这么容易被破的吗,你这让消费者很没有人身保障啊,我都被看光了·”·紫微:“……少给我胡说八道,随我来看看。”
祝淮猜那个破阵之人肯定和偷看之人是同一个,听话地和紫微去查看禁制··紫微一番检查,蹙着眉道:“破阵者很有章法,定是精通阵法,且深谙此道之人。”
祝淮:“那我是不是清白不保”·紫微瞧他一眼:“活该,有人破了禁制,你居然未曾察觉·”·“我睡着了,你就当我神志不清吧。”
祝淮也有点懊恼,他甚至都没见到那个人的面··紫微把禁制重新设好,又再次加固了几轮,保证这次绝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祝淮看着他的动作,一个想法浮现脑海:“师尊,你说这人是不是为了我才特意破了禁制”·紫微:“……”·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祝淮:“行了,看一看而已,又没有实质- xing -的损失。”
祝淮潸然泪下:“我的心灵受到了伤害,明天应该不能陪您下棋了·”·紫微:“……其实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作者有话要说:燕归来:清源山民警接到群众报案,洗浴中心出现疯狂偷窥者,作案手法极其高明,至今未能勘破。
而洗浴中心负责人紫先生对此事避而不谈,拒绝媒体采访,事后是否选择息事宁人,请持续关注清源山法治频道·谢赦:……差不多行了·*·哈哈哈是坦白不是告白,你们激动过头了啊=w=,告白还是等我一百万字的时候再来吧(狗头·虽然就连坦白都没成功,但今日的师尊沐浴送给大家·感谢宝贝们的投雷和营养液支持,还有留评的小天使,我把你们的名字都眼熟啦爱你们·第31章 ·紫微修好禁制,无视祝淮哀嚎自己不干净了的话,把他踢回谪仙台。
祝淮哀叹,大长老铁石心肠,才不会在意他的娇弱徒儿被人看光了这种事,看来明天还是得去重阳殿经受折磨··其实也还好,祝淮并没有太崩溃,他当时下半身都在水里,按照小红鸟的叙述,那人只是远远地看到了,没有走近,所以他的晚节终究还是保住了。
不过短期内,他是不敢再去灵池了,那地不吉利,不吉利··祝淮回到谪仙台,宁九倒是在,谢赦却不见了踪影,问宁九,小家伙也不知道师兄去了哪里··应当是去哪里散心了吧。
祝淮心道··他见宁九在修炼,便叫他到面前提问了几句,皆对答如流··祝淮有些惊讶,要知道这小家伙生- xing -爱笑爱闹,最是无拘无束,从前备受宠爱的他也不会把全部心思放在修炼上,通常都是一问三不知,现在这股聪明劲儿倒是让祝淮对他刮目相看。
祝淮摸摸他的小脑袋,夸道:“我们小宁九真棒,改明儿师尊也给你造一柄剑·”·有了谢赦的经验,祝淮也知道该早早地给徒弟备剑了··宁九闻言开心道:“谢谢师尊”·祝淮今天在灵池受到了惊吓,身心俱疲,叮嘱了宁九几句,便回房休息去了。
谢赦回来的时候,天边已被黑沉吞噬,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入谪仙台,幽深的目光轻轻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他本是去向师尊道歉的,他骗了师尊,利用了师尊的信任,他于心难忍,所以他去了,却没想到看到了那一幕。
当时他跌跌撞撞地离开灵池,满脑子都是不小心看到的画面,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荡··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面红耳赤,心跳如擂··他十几年来平静无波的心,在那一刻被击的粉碎。
谢赦甚至不敢马上回谪仙台,他怕自己一见到师尊就会暴露,那样他定会羞愤而死,于是在外面捱到了深夜,这才敢回来··他满心灰暗,觉得如今自己身上的罪孽已经重到洗不清了。
怀带着复杂的心情,他在外面吹了大半夜的冷风才回自己房间,因为无心修炼,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才睡过去··他难得地做了梦··梦里有师尊,有灵池,还有- shi -漉漉的自己。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如亲身经历··他被一股重力拉入池中,汹涌的水朝自己席卷而来,他被淹没,被簇拥,被高高抛起··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在里面沉沦,忘我,失去意识。
他看见雾气氤氲中,朦胧疏影里,那人对他伸出手,请他靠近自己,触碰自己··梦中的他流着汗,亲吻雪白与艳红··第二天,是宁九在外面疯狂敲门,才把他从睡梦中唤醒。
刚一睁开眼,谢赦就察觉到不太对劲,好半天才来开门··宁九已经敲了很久的门,疑惑道:“师兄,你怎么这么慢啊,人家手都敲红了·”他把自己红红的手掌给师兄看。
师兄的脸却比他的手还要红,咳了一声:“……什么事”·宁九:“师祖要我把你带去·”·谢赦顿了顿:“可有说为什么”·宁九四下张望,压低声音道:“我偷偷告诉你,昨天咱们师尊在灵池被歹人突袭了。”
谢赦:“……”·谢赦的表情有些古怪,宁九没发觉,继续说:“据说那歹人可厉害了,把灵池外面的禁制都给毁了,太可怕啦,师祖说要查出来究竟是谁呢。”
谢赦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有些头疼,按住还想继续说的宁九:“行了,我洗个衣服就过去·”·宁九:“为什么要洗衣服”·然而师兄不回答他。
等谢赦洗好衣服,他们才一起出发去重阳殿··路上遇到薛凤,他早就可以下床了,生龙活虎充满活力,老远看到谢赦他们就跑过来打招呼··薛凤:“嗨,你们也被大长老叫去调查歹人吗”·谢赦:“……”·宁九没见过薛凤,但这个哥哥好热情,一见他们就笑,宁九便答道:“是的呢”·宁九生得可爱,又是自己好兄弟的师弟,薛凤超级亲切地揽住他:“走走,咱们一起去。”
薛凤看看面无表情的谢赦,想搭话,又有些犹豫,挠挠头,走到他身旁:“那啥,谢赦,你说那歹人会是谁啊”·谢赦看他一眼,眼底有些复杂的情绪交错,薛凤却把这个眼神自动理解为好奇,神神秘秘道:“我听说这个歹人专挑长得好看的人下手,所以今天出门我特地把所有防身的武器带上了,他绝对动不了我一根汗毛。”
谢赦沉默片刻,想说话,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好在薛凤也不用他回答,自顾自地谈论自己对于此次事件的看法··到重阳殿时,他们才发现紫微并不在,是燕归来在主持这件事,紫微把此事交给了他,要他务必查清是谁破了灵池外的禁制。
而燕归来也忙着筑造根据地的事儿,所以才把他们几个叫来,帮忙查查真相··谢赦乖乖地站在殿中,听燕归来讲述那歹人是如何穷凶极恶地毁了守护灵池的禁制,还说他们清源山高贵不可侵犯的霜雪尊是如何被歹人给吓到精神失常。
最后,他痛心疾首地总结:“所以,你们定要将此人找出来”·薛凤听得热血沸腾:“对,找出来”·宁九附和:“找出来”·谢赦……谢赦他不想说话。
燕归来还要回议事殿处理事情,薛凤便提议由他们三个分散开来巡逻清源山,一旦发现可疑的人就抓起来盘问··宁九被分配到北面,谢赦被分配到南面,薛凤决定自己挑大梁,包下了东面和西面。
看薛凤和宁九斗志昂扬的模样,谢赦都不好意思说你们眼前的自己就是罪魁祸首··谢赦叹口气··他倒是想解释,可是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寻个时机向师尊说明原因吧。
***·燕归来口中精神失常的祝淮,此时正和紫微在殿后的亭子里下棋··紫微果然没放过祝淮,要他履行契约棋奴的职责,一天不落地陪自己下完整整半年加一个月的棋。
祝淮在棋盘上落下一子,长叹一声:“其实这样也挺不错的·”·紫微看他:“……”·祝淮无语:“我没说昨天的事情,我说现在的日子过得挺不错。”
“哪不错,你不是觉得陪为师下棋很痛苦么”紫微对这事耿耿于怀··“对,除此之外,都很不错·”·紫微哼了一声,吃掉祝淮一颗棋子,道:“我看你是安生过头了,改明儿让小燕子给你派几个任务,你给我滚去为清源山争光。”
祝淮感兴趣道:“什么任务啊”·老实说,在清源山天天窝着他也有些腻了,要是能去外面看看,他还挺乐意的··紫微:“不是大事也不会派给你,如今修真界灾祸频发,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祝淮知道最近不太平,但没想到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他想起不久前符月青和自己提起的事情,会不会近期的事情也都和七绝殿有关·他把自己的疑惑说给紫微,紫微道:“七绝殿独立于各大宗门之外,存在多年,一直都没有暴露出他们的真面目,只知道能用烈焰纹来辨别他们的身份而已,其他的一无所知,更别说那个来去无踪的七绝殿殿主。
我们的人也从来没抓到过他们·”·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祝淮惊讶道:“一次也没有”·“一次也没有·”紫微语气沉了几分:“所以七绝殿是个绝对危险的存在,若有机会,定得好好查探。”
祝淮点点头,却并不担忧:“没事,我有杀手锏,不怕他们·”·紫微:“什么杀手锏”·祝淮:“我的好徒弟啊。”
·他的徒弟都是男主了,他只需要安心躺平就行,- cao -什么救世主的心呢··等到时机成熟,剑指四方,所有人都对他俯首称臣,那滋味简直不要太爽,什么七绝殿八绝殿,通通都是炮灰命。
紫微沉默一会儿,像是习惯了,无奈地挥挥手:“行了行了,知道你看重你那徒弟·”·祝淮笑了笑,没说话,反正说了这小老头也不会理解,他用一种同甘共苦的眼神看着紫微:“师尊,我发达了也绝不会忘记你。”
紫微:“……可拉倒吧你·”·曾经那个听话沉稳的徒弟已经消失了,现在的徒弟天天只会把他气到吐血··紫微:我太惨了。
他揉揉眉心,既然说到徒弟,就不得不提一下宋弦意:“已经快一月了,景问瑜和你的大徒弟已经顺利完成任务,过不了多久就能回来·”·祝淮嗯了一声:“一直没问,究竟是什么任务”·景问瑜的实力在清源山弟子当中首屈一指,就连宋弦意也差不了他多少,能让他俩出动的任务,应该有点难度。
“倒也不算太难,主要还是让他们带带其他弟子,多积累一些经验·”紫微慢悠悠道:“东南方向的一座镇子,据说出现一个男魔·”·祝淮:“男模够别致。”
紫微看了眼他:“当地人给取的名字,专掳掠十几岁的男孩儿,从行迹上判断是魔物,道行不算高,很擅于隐藏,难就难在如何捕捉到他·”·“解决了就好,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到。”
祝淮还琢磨着是不是得给宋弦意摆个欢迎回家的仪式··“就这两三日了·”·师徒俩正说着话,薛凤突然从外边跑了进来,语气里都满是激动:“大长老霜雪尊我抓到那个歹人啦”·作者有话要说:薛凤: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尤其是好看的男孩子·第32章 ·据说潜入灵池突袭霜雪尊的那个歹人抓到了,现在就在议事殿审判!·许多弟子听到这个消息都沸腾了,不管有事没事都想去凑个热闹,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才敢窥视霜雪尊。
那可是霜雪尊啊,多少人心中的偶像,这歹人的便宜占得也太大了·消息传得飞快,谢赦听到时眉心一跳,也不管面对师尊时该用何种心态了,赶紧去往议事殿。
他到的时候,偌大的金殿内跪着一名弟子,看背影单薄弱小,还在瑟瑟发抖,而薛凤正在大声地讲述自己的逮捕过程··薛凤双手叉腰,声若洪钟:“掌门将此事交给我们后,我们便分头行动,机智的我第一反应就是去案发现场排查,却没想到我刚到灵池的密林外围,就看到这个人鬼鬼祟祟的,当时就用我利落的身手把他给制住了。”
殿内噤若寒蝉,谢赦低眉敛目地走进来,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大家都看着跪在殿中央的那名弟子··谢赦也仔细打量着他,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眼生,以前肯定没见过。
怎么这么倒霉,偏偏就被薛凤给抓住了·谢赦不想牵连其他人,所以这个弟子肯定得救,不然一顶窥视长老的帽子扣下来,他大概率是要挨罚的,严重还有可能被驱逐出门。
谢赦低头思考时,上头坐着的祝淮漫不经心地扫了眼下面跪着的弟子,胆小成这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破禁制的人··不过他暂时不作评论,还是得问问才知道··坐于上方的大长老面若寒霜,极具威严的声音响彻在大殿内:“薛凤说你在密林鬼鬼祟祟,你有何要解释的”·那弟子面如白纸:“我、我来找我的玉佩。”
紫微:“你叫什么你的玉佩怎么会丢在密林里是不是你破的禁制你进入灵池看到了什么”·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那弟子都不知道该从哪个开始回答,吓得魂飞魄散,磕磕巴巴道:“我、我是外门的毕明俊,我不是有意闯入,只是好奇而已……而、而且且我不知道禁制是怎么回事,只是不小心才看到、看到……”·祝淮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毕明俊被吓得哭出声:“……看到霜雪尊的沐浴的”·祝淮:“……”·好的,知道了,你可以不用这么大声。
谢赦在听到毕明俊的话时,抬起头,蓦地攥紧了拳··怎么回事,除了他之外,竟然还有其他人也看见了·谢赦:不想救了··他当时太过慌乱,没有注意旁边的情况,若毕明俊说的是真话,那就是在自己进入灵池后不久,他也不小心误入了。
说来说去,竟是自己大意了··谢赦蹙眉,眼底晦暗不明··紫微眉毛一皱:“大胆居然真的是你”·毕明俊被大长老吓得快哭了,颤抖道:“不、不止我,当时好像还有其他人的……”·祝淮很无语:“……你们当这是景点吗,还组旅游团来的”·毕明俊哭道:“不是的呜呜呜,我真的是不小心进来的,我也没想到会撞见霜雪尊您的,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发誓”·薛凤哈哈一笑,指着他道:“你放屁,除了你还会有谁我看此案已经真相大白了就是你起了贼心,破了禁制后偷偷潜入”·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毕明俊泪已经流干了。
作为外门弟子,毕明俊还是第一次上到顶峰来,本来是件好事,但谁能想到却是因为这种事情,他觉得自己好冤枉··他一直好奇密林里有什么,所以昨天他一个人到了密林里,但不知怎么的不小心闯入灵池,完全不知道外面的禁制怎么就突然没了,而且他也没看见什么,刚想往前走就看见一个人往外跑,那速度快得好像有人在后面追似的。
他没看清楚那个人的脸,不然一定可以为自己洗脱嫌疑,他好冤·今天要不是他发现自己的玉佩落在那里了,也不会急匆匆的去找,然后被薛凤给抓个正着。
毕明俊百口莫辩,再争下去也没有益处,反正他误入灵池已是大罪,怎么样都逃不了惩罚的··好在霜雪尊并不在意被人看光()这种事,所以大长老只罚他去擦洗三个月的仙云梯。
这件事告一段落,毕明俊被带下去时,感到有一道深而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抬头看过去,见是一名模样俊美的弟子正盯着自己··他认识这个人,好像是霜雪尊的二徒弟。
呜呜呜这个眼神,难道是要替他师尊报仇吗··毕明俊好害怕··谢赦走过来,对押解他的弟子道:“我来送他·”·“是谢师兄啊,那就麻烦你了。”
那两名弟子爽快地把毕明俊交给他··毕明俊更害怕了,眼睁睁看着谢赦走到自己跟前··谢赦冷淡道:“走吧·”·毕明俊战战兢兢地跟他出去,走了好长一段路,身旁一直沉默的谢赦才道:“你当真什么也没看见”·毕明俊欲哭无泪:“当真,当真。”
谢赦:“嗯·”·很简单的一个音节,但毕明俊感觉这位冷冰冰的师兄步伐明显轻快了些··在快到山门处时,谢赦突然出声提醒他:“最近小心点,”·谢赦刚才寻不着机会开口帮他,但却听见刚才那两名押解他的弟子,在悄悄商量要把这个窥视霜雪尊的外门弟子带去没人的地方打一顿时,才走过来帮他一下。
毕明俊连连点头:“多谢,多谢·”·“我……”谢赦迟疑道,“需不需要我和你一起擦仙云梯·”·毕明俊:“”·他赶紧摆手:“不需要,完全不需要”·谢赦:“好吧。”
他出于愧疚才有此一问,既然对方说不需要,那便算了··本来毕明俊还要被关上一阵,谢赦直接让他回去了··送完人,他回到议事殿,薛凤正在和紫微讨赏,紫微哭笑不得,随手给了他一件自己丢在角落吃灰尘的法宝。
薛凤倒是很高兴,才不在意好不好用,捧着法宝傻笑的时候瞅见进来的谢赦,顿时更乐了:“谢赦,谢赦,这里,给你看个宝贝”·他把法宝给谢赦看,叽叽喳喳地讲自己捉拿歹人的时候有多威风和英明睿智。
谢赦对他淡淡一笑,把目光移向上座的祝淮,心底有些复杂··祝淮正和紫微商量一件事··紫微:“你要让刚刚那个外门弟子加入内门”·祝淮笑道:“你刚刚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么”·紫微沉吟一会儿:“确实,能破开这种级别的禁制,应当是个可塑之才。”
两人商议结束,基本已经确定要把毕明俊提为内门弟子这件事··清源山向来主张清正无欲,所谓清正,就是赏罚分明,恩威并施,绝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好苗子。
这个毕明俊,一眼就能看穿其本质,倒不是坏心眼,虽然这次的禁制之事确实有些莫名其妙,他们也懒得探究下去了,只当他是碰巧··祝淮往下看,发现了谢赦,眉开眼笑地把他唤上来。
“昨晚去哪了,是不是很晚才回来”祝淮像个长辈那样问他··谢赦垂眸,不看他的眼睛,低低地应了一声··他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师尊,似乎什么样都不太对,只能尽量保持以往的状态,不露出破绽就好。
祝淮也没发觉,和他说了几句话,还有要把毕明俊提为内门弟子的事情··谢赦:“嗯,这是好事·”·毕明俊这也算因祸得福了吧,他也能松口气,让心里的歉疚少一点。
*·距离这事儿过了两日,毕明俊就知道自己即将进入内门的事情了,而在得知居然是因为那道禁制时,他又有些心虚··那禁制不是他破掉的啊,他全程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可是跟别人说,谁都不信他,说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毕明俊因此一战成名,进入内门后被各位导师寄予厚望,不得不开始加倍努力地学习,后来成为一代阵法大师,也皆是后话了··但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个跟在谢赦身后的小弟而已——进入内门后,毕明俊偶然得知是因为谢赦自己才免于一场暴揍,当时就被谢赦善良的品德所折服,决定以后就跟着他混了。
很多年后,毕明俊和别人说起自己一生当中最佩服和最感谢的人时,他是这么说的:“有两个,一个是我的师兄谢赦,他教我助我颇多;另一个,我至今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就是因为这位无名氏当年破了那道禁制,我才能进入内门学习,我一辈子感谢他们两个”·***·距离这事儿过了五日,景问瑜他们也从外面回来了。
只不过情况有些糟糕,他们全都是受了重伤回来的,倒在清源山下,被守门的弟子发现后赶紧报了上来··得到这个消息时,祝淮和紫微马上撇下手中的棋子,前去查看。
受伤的弟子被紧急移往药堂治疗,祝淮到时,谢赦和宁九已经在那里,守着宋弦意··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怎么样”祝淮走近。
谢赦沉声道:“暂无生命危险,但也不容乐观·”·宋弦意是受伤弟子中伤势最重的,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身上伤痕不计其数,原本白色的衣裙都被血染成了红色,可见当时战况惨烈。
祝淮用灵力给宋弦意检查,发觉她全身经脉损坏七处,肋骨断了两根,更别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处,看着便触目惊心··其他弟子也皆是这种情况,但都不如宋弦意严重,唯有景问瑜也不比宋弦意好多少。
据说是他把昏迷的宋弦意一步一步给背回来的,在受了伤的情况下,可想而知吃了多少苦··祝淮挑挑眉,没说什么··紫微询问他当时的情况··药师正在给景问瑜疗伤,他脸色苍白,虚弱道:“我们顺利完成任务,本来两三日就能抵达,但在中途,我们被一批黑衣人拦截,他们实力在我们之上,我与宋师妹协力都没能打败他们,宋师妹还因此受了重伤,一直没能醒来。”
紫微皱着眉问:“那些黑衣人有何特征”·景问瑜仔细回想:“并无特征,以面具遮掩,甚至连容貌都看不清·”·祝淮:“面具”·紫微看向他:“你有何见解”·祝淮和他解释当时他们回清源山的途中,也曾遇到七绝殿面具人的事情。
“难道此事,也是七绝殿所为”燕归来道:“近期七绝殿活动频繁,倒是极有可能·”·紫微沉吟片刻,道:“此事容后再论,先救人要紧。”
·这次出任务的弟子共有十三人,个个都有或大或小的伤,药堂的医师人数有限,紫微等人自然也加入治疗的行列··祝淮用灵力抚去宋弦意表面的伤口,但内伤他不擅长,药堂的医师也忙得焦头烂额,顾不上这里。
祝淮在这时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容尊,刻不容缓,他马上让谢赦折了只纸鸽,务必请容尊来一趟··恰好容尊就在清源山附近的城镇,一收到祝淮的求助纸鸽,立马就赶来了清源山。
祝淮和容尊许久未见,来不及叙旧,容尊要先查看宋弦意的伤势··他为宋弦意仔细查看一番,蹙着眉道:“确实伤的很重,若不好好治疗定会对往后修炼有所影响……这手法,倒是和你当初受伤昏迷时有些相像。”
祝淮心头一凛:“劳烦你了,是谁伤的弦意,总要查清楚·”·两名实力最强的伤的最重,这对清源山来说无疑是个非常重的打击,紫微已经下令,定要严查。
有容尊在,宋弦意的伤自然没有大碍,她也在昏睡两晚后醒来··一醒来就见师尊和师弟们守在自己床边,宋弦意在外人面前的强硬瞬间瓦解,扑在祝淮怀里哭··“呜呜呜师尊,徒儿险些以为要见不到您了……”·谢赦侍立一旁,垂着眸,也有些动容。
宁九这次难得的坚强,都没哭,只是在宋弦意醒的时候眼眶红了红··祝淮轻轻拍拍她的背:“行了,小心碰到伤口,你还没好全·”·容尊正好端了碗药进来,看到这么一副温情的画面,有心想缓解下气氛:“哟,我是不是不该打扰你们啊。”
宋弦意本来都顺势躺了回去,祝淮又招呼道:“起来起来,睡啥啊,喝药先·”·什么温情,没了··黑乎乎的药看着就苦得很,偏祝淮还一脸慈祥地催促她赶快喝下去。
宋弦意闭着眼,一口闷··谢赦顺手把空碗接过··等她喝完药,容尊又给她检查一番:“好好休养,近期不要过度使用灵力了·”·她的经脉受损,短期内无法恢复,还得用好的灵药修补才行。
宋弦意嘟着嘴说知道了,犹豫一下,又问:“那个……景问瑜怎么样了”·容尊故作沉痛:“伤得很重,修为倒退五年,估计这几年都下不了床了。”
“啊”宋弦意脸色白了白,“我、我得去看看他·”·祝淮按住她的动作,好笑地说:“他骗的你的,有他在,景问瑜不会出什么事。”
宋弦意呆了片刻,反应过来:“太过分了”·宋弦意气得脸都红了,要不是不能乱动,她可以当场跳下床和容尊来一场激情掰头。
好不容易安抚好暴躁的宋弦意,祝淮让两个徒弟照看她,自己和容尊出门去了··“想不到弦意这丫头有一天也会为了别的男人想打我,世态炎凉啊·”容尊难过道。
祝淮:“别演了,你就爱看热闹·”·祝淮倒能理解宋弦意,这次若不是景问瑜拼了命带她回来,在那种情况下,她或许都已经没命了··这会儿也没心思想女不女主的事情了,祝淮只希望这三个徒弟,每一个都平平安安的就好。
祝淮不禁感叹道:“你每次出现,必定有坏事发生啊·”·容尊:“……你在内涵我”·祝淮:“我在实名diss你。”
容尊虽然听不懂,但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懂了,你们都变了,我不再是你的唯一·”·祝淮被这突如其来的基情吓到:“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容尊委屈道:“我都听说了,你和四长老关系不错·”·祝淮想想是有这么回事:“那你是我的唯二·”·容尊:“……”·容尊暂时还不打算离开清源山,既然来了肯定要蹭住蹭喝一通才能走,不然不符合他雁过拔毛的个- xing -。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因为紫微是他的族中长辈,容尊进清源山就和进自己家一样自在,祝淮也没客气,每次下棋必带上容尊,让他替自己扛一扛··容尊哪能不知道紫微下棋堪比杀人放火,一边骂祝淮忘恩负义,一边又垂涎祝淮埋在银兰山的美酒,忍痛屈身做奴。
他在清源山一待就是几月,在他的帮助下,宋弦意已经逐渐恢复,受损的经脉也已复原,和之前没有两样··只是调查的黑衣人却依然没有任何线索,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般。
宋弦意在协助调查时仔细回想过那日的情景··那天他们从东南方向的小镇出发,因为任务顺利完成可以回师门,大家心情都不错,路上有说有笑,但在中途却被七八名黑衣人拦下,一番缠斗,损失惨重。
那些黑衣人实力不俗,且都把人往绝处上逼,若不是宋弦意和景问瑜已有金丹期实力,恐怕这次也是有去无回··但即便如此,也还是个个都身负重伤··宋弦意面色不太好,对那天仍然心有余悸。
容尊提到她身上的伤口和当初祝淮受伤昏迷时有些相似,但无法确定,毕竟就连祝淮自己都记不清当时的事··燕归来派出去的人也无获而归,这件事拖的越久,就越难追查,对方定是有备而来,否则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消除一切痕迹。
而在半月后,另一批在外走任务的弟子归来,身上也大多也负了伤··这下情况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唯一能确定的一点,就是有一批势力,正在针对清源山,或者说所有名门正派。
查不出真相,也无法将一切祸端指于七绝殿,燕归来只令清源山弟子们小心行事,在根据地修建完成前,暂缓出任务的数量··人人自危,好像有什么巨大的危机正在朝他们慢慢靠拢,而生于毫末,起初不引人在意的种子,也在破土而出。
***·容尊从祝淮那里得知宁盐已经身死的事时,是在即将离开清源山前夕··祝淮问他要去何处,他回答继续使命,无奈之下,祝淮只能告知··容尊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寻找宁盐的踪迹,前不久还和祝淮讨论过大有进展,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
现在乍一听闻,他沉默良久,最终只说:“我与宁师妹相识一场,什么都没为她做过,既然如此,只能替她好好照顾宁九了·”·容尊深思熟虑后,决定暂时先不离开清源山,把他们风灵谷的独门绝学云浮术传授给宁九。
他靠一手出神入化的云浮术救人无数,若宁九习得,于修炼也大有好处··这件事传到紫微那里,他也不曾提出疑议·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很看重这个小徒弟的儿子。
况且宁九不算外人,云浮术教给他,并无任何不妥··就这样,宁九每日除了去重阳殿,剩余的时间都得跟着容尊学习,晚上回到谪仙台,还得在祝淮的督促下修炼,日子过得充实又辛苦。
谢赦也未曾放松过修炼,甚至比以往更加拼命··自师姐负伤归来,他便一直心事重重··就事而论,他心知仅凭自己微薄之力,既无法保全自身,也无法保护自己心心念念之人。
只有变得更强,才不会被人踩在脚下··经过一段时间的潜心修炼,他从筑基后期升上巅峰,距离下一个阶段,也只差最后一步··祝淮替他申请了灵池修炼,谢赦知道这事儿,神情复杂地问他:“徒儿可以不去吗”·祝淮奇怪的问他:“为什么不去”·而后他又想到了什么,信誓旦旦道:“你放心,你去灵池那天,为师去把毕明俊绑起来,绝对不让他偷窥你。”
谢赦:“…………”·作者有话要说:毕明俊:有些人,一个锅,一背就是一辈子·*·在评论区说了六点,但提前写完,就先放出来了。
今天的我虽然晚了点,但是粗不粗长·第33章 ·谢赦之所以不愿意到灵池去,是因为一想到那个氤氲雾气的地方,就会忆起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再一次来到灵池,他的心情亦十分复杂··来之前,他婉拒了师尊想要替自己护法的建议··祝淮还特别惋惜:“行吧,那你自己保重·”·谢赦:“……”·师尊失望的模样太明显,谢赦只能装作视而不见,慢吞吞地收拾收拾,自己去了灵池。
紫微把禁制修好后,又重新加固过一次,他说要是这样毕明俊还能破开,这个大长老就让他来当··谢赦身上有掌门给的通行令,所以进出禁制畅通无阻··他来到灵池边,想起那天就是在这里看到师尊的,那时师尊闭着眼,并未察觉到自己。
他垂眸,止住思绪,开始宽衣解带··衣袍簌簌落地,在解最后一件的时候,一只红绯鸟在枝头叫道:“噢噢,好棒的身材”·谢赦抬眼,看见是一只鸟,没有太在意,随手弹出一道灵光,红绯鸟被他打的晕晕乎乎。
“离远点·”·冷淡的嗓音在这里显得有些模糊,红绯鸟看见他不知从哪拿出一枚小巧的铃铛,又开口道:“咦,你也有这个铃铛呀”·谢赦停住解衣的手,冷光凝滞,他隔空把红绯鸟制住:“也”·被灵光束缚住的红绯鸟憋气道:“霜雪尊也有一个嘛”·电光火石间,谢赦好像明白了什么。
难怪那日锁冰铃像疯了似的响个不停,让他以为师尊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若非如此……·谢赦松开它,再次重复:“离我远点·”·最后一件衣物滑落在地上,谢赦入了水,感受到身躯被温暖的水源包裹。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闭上了眼前··那日师尊,是否也是如此·一片茫茫的白雾,他不可抑制地回想起那个梦境。
也是在这里,他……·谢赦睁眼,察觉到自己又偏了心神··他适时打住,开始凝神修炼··*·根据地在各大宗门的出力下,已经完成了几处,作为清源山派去的坐镇长老,道真不日就将出发。
祝淮和道真的关系早不如开始时紧张,偶尔祝淮还会去向他请教宠徒秘技,次次都效果显著··在道真离开前,祝淮决定送他些什么,就当给他践行··道真得知他的想法后,难得地表示了一下期待。
祝淮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只有在离开银兰山前往储物囊里搬了几坛酒,容尊求他他都没给,这回倒是全给了道真··“就当是学费了·”祝淮送给他的时候,笑着说了一句。
道真没推辞,欣然收下··道真一生从未收徒,临行前也是孤身一人,这回却有祝淮相送,倒不显得十分孤寂··他去镇守的根据地有两名长老,一位是他,一位是万仙派的无音长老。
道真老早就期待着这一天了,没工夫听祝淮准备了很久的送别语,挥挥手道:“回去吧·”·“好吧·”祝淮把写满送别语的纸收起来,祝福道:“一路小心。”
道真点头,真男人间无需太多言语,御剑就走了·祝淮回去的路上遇到符月青,得知他刚送完道真,笑着说:“清源山上,恐怕也就你敢和三长老玩笑了。”
祝淮:“是么,我刚回来的时候他差点打死我·”·符月青略有耳闻:“听说了,据说是你二徒弟给你挡了一鞭”·祝淮和他并排走,想起那天的情景,禁不住嘴角上扬:“是啊,知道自己扛不住,还不管不顾地冲上来,也只有他了。”
符月青偏头看他:“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你才对他另眼相待”·“你也看出来了”祝淮还想说自己有这么明显吗,“并不全是。”
符月青笑了笑:“凤儿这傻小子都看得出来,我怎么看不出来既然不全是,那还有哪方面的原因”·祝淮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也说不清,摇摇头道:“很多,一时半刻捋不清楚。”
符月青也不追究下去,温柔一笑:“不过你这二徒弟,也确实有意思·”·明明不待见自己,却还得在师尊面前装出一副乖驯的模样,这样的小野狼,可不是谁都能驯服的。
就算与人相处久了,变得乖巧温和,但骨子里的野- xing -不会轻易消失,他会蛰伏,会掩藏,然后在特定的时候暴发··有时候驯狼人,也常常把自己搭进去呢。
*·祝淮回到谪仙台,看到空荡荡的庭院,突然生出一种孤寡老人的悲哀··大徒弟负伤休养,二徒弟去了灵池,三徒弟在重阳殿,他还是头一次感觉到无聊,以往最不济,还是有谢赦陪着自己。
也不知道赦儿在灵池修炼得怎么样了,祝淮挺想去看一看的,但考虑到徒弟的年纪在现代也快是个成年人了,还是有些不妥··祝淮寻思着自己也没什么事儿,想起毕明俊还被自己关着,就打算亲自去把他放出来。
毕明俊还没正式成为内门弟子,这些天都在辛辛苦苦地擦洗仙云梯,今天不知为什么被两个内门弟子带到一间屋子里,让他抄写《论剑道》,他不敢忤逆,也不敢质疑,乖乖地抄了一天。
祝淮打开门时,他看到出现在眼前的霜雪尊,整个人都傻了··除去灵池那一次,议事殿那一次,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到传说中的霜雪尊··毕明俊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行礼,祝淮早早地就防他这一手,叫他不必多礼。
祝淮拿起他抄的《论剑道》,看了看,心想没赦儿写的字好看,随手放回去:“走吧,我和你一起回去·”·毕明俊:“回、回哪里”·祝淮:“外门。”
灵池所处就在外门附近,祝淮想接谢赦,顺便送毕明俊回去··毕明俊受宠若惊,想不到他区区一名外门弟子,有生之年不仅能进入内门学习,还能让尊贵无比的霜雪尊亲自送自己,他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要不是他知道自己没那个能力,都要以为灵池外边的禁制真是他梦游的时候破除的了。
毕明俊没敢让霜雪尊等自己,赶紧带上自己的东西和他一道出了门··路上祝淮偶尔会问他一两句关于外门的情况,他都会小心谨慎地回答,不敢有丝毫慢怠··祝淮有心想整治下外门的风气,但一直找不到机会,恰好毕明俊在外门学习多年,对那里了解颇深,从他这里,祝淮也知道了很多不会放在明面上的外门秘辛。
心里有数,他就该想想解决办法了··快到外门入口的时候,祝淮道:“等下·”·毕明俊:“噢噢·”·他以为霜雪尊要回去了,但看到对方只是变换了个样貌,并不准备离开后,他惊讶道:“这,这是……”·“一起进去吧。”
祝淮从未进过外门,要想整治,肯定得先看看情况如何··这个换颜术还是祝淮没事的时候和容尊学的,今天难得能用上一次,看对方的表情,应该用的还不错。
毕明俊愣愣的点头,没有说话,和祝淮一起进去··毕明俊即将升上内门的事情早就已经人尽皆知,不少人暗地里羡慕嫉妒,表面上还是一派和气地恭喜他,这会儿看到他回来,身边还有位长相普通的陌生男人,都有些好奇地张望。
更有相熟的弟子直接上来问,毕明俊不知道怎么说,眼睛一直往祝淮那儿瞟··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祝淮:“我是明俊哥的远房亲戚,听说他马上要去内门了,特地来恭喜他。”
毕明俊差点被他这一句明俊哥吓到原地升天··等毕明俊和祝淮走远,那问话的弟子心道,毕明俊不是穷苦人家出身吗,哪来气质这么好的远房亲戚·祝淮一边走,一边打量外门的环境。
外门位于清源山的半山腰,入目便是一片广场,更远处还有并立的几座殿宇,虽不比顶峰的华丽,但也算恢弘大气··祝淮一路走来,仔细观察,很快就能发现外门弟子基本处于一种两极分化的状态。
富得流油,和穷得发光··造成这样的原因,细细一想就能明白··外门弟子大多都是世家子弟,法宝和灵石从不短缺,外门的资源不比内门丰富,就算是有,也都是紧着有些实力的弟子使用。
而那些清贫的弟子,没有家世的支持,自己更没有多少资源支撑,所以肉眼可见的穷··祝淮低着头深思,突然有人挡在了他与毕明俊的面前,阻止他们继续前行。
祝淮抬起头,有四名外门弟子嚣张地挡住他们的去路,从腰间配的各种法宝来看,绝对是世家子弟中处于顶尖的那一类··“毕明俊,听说你要升上内门了恭喜恭喜啊,草鸡也有当凤凰的一天。”
其中一个弟子虽然在笑,但语气里的嘲讽显露无疑··毕明俊:“还、还好·”·毕明俊平时没少被他们几个欺负,看到他们出现,下意识就觉得不好,但想到自己身边有霜雪尊,顿时就有了几分底气:“可以先让我们过去吗”·领头的弟子仿佛听见了什么惊天笑话:“你还真当自己是内门弟子了做梦去吧,依你的资质,怎么可能被内门看中该不会是你自己编着唬人的吧”·说完他们那伙人顿时笑作一团。
毕明俊脸涨的通红,不知该如何辩驳,他就是嘴笨,不然被拉去议事殿时,也不会连替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不清楚··况且这些人在外门作威作福这么久,就连导师都不管他们,自己只是区区一个小弟子,又怎么敢反抗。
领头的弟子笑完,这才注意到毕明俊身边那个未曾开腔的青年,看上去普普通通,便也没有在意··他越看毕明俊越不爽,干脆推了他一把,轻蔑道:“今天你叫我三声熊爷爷,我就放你过去。”
此人生得五大三粗,面容也是彪悍无比,看着就吓人,毕明俊被他一推,猛地退了好几步··熊高达轻笑着骂了句弱鸡,又对祝淮抬抬下巴:“你也是。”
祝淮回神:“我”·熊高达:“不是你还有谁·”·祝淮觉得好笑,正要说话,毕明俊先他一步,闭着眼睛喊道:“我、我替他叫,可以吗”·祝淮:“”·“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谈条件”熊高达大笑,又眯着豆豆眼,瞅着祝淮:“我偏要听他叫。”
毕明俊大惊失色:“熊爷爷,使不得啊”·怎么能让霜雪尊做这种事,这是要夭寿的·熊高达不满道:“你都能看霜雪尊沐浴了,我怎么就不能让他叫我熊爷爷”·毕明俊:“……”·在毕明俊欲言又止、战战兢兢的目光注视下,祝淮终于开口:“我叫你三声熊爷爷,你也叫我三声霜雪尊,怎么样。”
熊高达愣了一下,然后和身后的小弟一起笑到直不起腰,指着他道:“哈哈哈哈你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还霜雪尊,我叫你大长老都行”·祝淮笑眯眯地点头:“好啊。”
毕明俊:“霜……”·祝淮止住了他的话,笑着对他摇摇头··毕明俊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原地升天了,幸好他还不算孤单,可能熊高达也得和自己一起升天……·熊高达浑然未觉,高傲地扬扬下巴:“可以开始了。”
“噢·”就在大家都以为祝淮要开口时,一道略显淡漠的嗓音从他的后方传来··“师尊·”·顺着这道声音的起源望去,一名俊美少年正往这里款步而来。
不自主的,所有人都将目光驻足在他的身上··少年面容昳丽,却冷得像冰··他的表情极淡,夕阳下的五官恰如其分的漂亮,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不笑时像一汪冷池,光暗- yin -影间近乎凉薄。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祝淮那儿时,众人惊奇地发现,里面竟然渗出点点温柔··像寒潭中掉落的几瓣桃花,缀染开的一片春色··祝淮转身时,谢赦已走至他的面前,半是无奈半是笑意地问:“怎么在这里”·祝淮朝他笑:“这么快就出来了,还打算去接你的。”
就像父亲去接读幼儿园的儿子一样·祝淮没说出来,眼底的笑却更深··毕明俊看到谢赦出现,眼睛一亮:“谢师兄”·谢赦略点头:“嗯,你也在。”
熊高达等人看到谢赦身上的内门弟子服饰,个个都呆了,尤其是在他唤出那句“师尊”的时候,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不可置信··姓谢,是内门弟子,长得很好看,还有师尊……就在那一瞬间,他们想起了一个人。
听说内门里有个叫谢赦的是霜雪尊的二徒弟,但因为大长老不喜欢他,所以一直以内门弟子的规格来算,他还为霜雪尊挡过三长老的惊雷,在考核大会上用出了召仙阵·关于谢赦的传闻可太多了,这会儿全在脑海里过了个遍,然后他们惊恐地发现,如果这个人真是谢赦,那他叫师尊的那个人,岂不就是霜雪尊·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别说吓傻了,熊高达他们觉得自己当场就要疯掉。
长老级别的人物从来都不会来外门的啊,为什么今天就这么巧被他们给撞见了,他刚刚还说了什么要霜雪尊叫他熊爷爷·不活了啊·毕明俊看到谢赦,安心不少,不然柔弱的霜雪尊()就要被熊高达这个恶霸给欺负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谢赦在,他就觉得天塌下来就不要紧。
谢赦来了,祝淮也没那个闲情逸致装下去,幻化回原来的相貌··熊高达等人早已心如死灰,跪在地上凄凄苦苦:“霜、霜雪尊……我们不知道是您大驾光临,请您原谅我们口出狂言有眼不识泰山……”·祝淮:“可别,我还得叫你熊爷爷。”
熊高达慌忙摆手:“不要了不要了”·哪有还半点刚才嚣张狂妄的模样··祝淮若有所思··外门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家世越好,拥有的话语权就越大,熊家算是世家里有声望又有财力的那一种,俯瞰一众小门小户,不然熊高达也不能这么高调。
风气不正,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弟子的水平参差不齐,酒囊饭袋能进,歪瓜裂枣也能进,即便只是区区外门,也很有可能败坏整个清源山的名声··这一点祝淮从刚进入清源山的那一刻就深有体会。
外门鱼龙混杂,要想正风气,也并非一日两日就能做到,否则早就可以开始整治··祝淮在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办法嘛,大概是有了,现在就差找个人实践了。
熊高达见霜雪尊半天不说话,觉得自己大概率是要凉了,一边难过,一边在心里想着要写给爹爹的信,首先自己的棺材一定要红梨木的,然后要把他葬在四季如春的地方,他不喜欢冬天,冬天太冷了……·“先别跪着了,地上凉。”
祝淮和蔼可亲地把他扶起来··熊高达突然被这么亲切地对待,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站好,吸了吸鼻涕··祝淮:“你刚刚求我原谅你”·熊高达愣了下:“只要能请您原谅我,要我怎么样都行”不然就要被赶出师门了,这要他如何向爹爹交代。
祝淮眯眼笑道:“很简单·”·熊高达希冀地看着他··祝淮随口说了个解决方式:“把我的尊号一人抄一千遍,明天送到我的谪仙台,不能借他人之手。”
熊高达连连点头:“是是,绝对亲自写,多谢霜雪尊”·毕明俊还是第一次看到熊高达这么卑微的模样,只觉得大开眼界,见祝淮和谢赦要走了,提出要送送他们。
谢赦:“不必,你回去吧·”·毕明俊可听他的话了,闻言点头,目送他们离开··回谪仙台的路上,祝淮问:“你怎么突然就到这来了”·谢赦:“出来时刚好看到毕明俊,本想打个招呼就走,看到他身边的人很像师尊你,就停下来看了看。”
祝淮笑道:“你怎么知道那是我”·谢赦低头,轻轻地笑了:“师尊变成什么样,徒儿都认得·”·***·第二天,熊高达果然把抄好的一千遍祝淮的尊号给送了上来。
他还是第一次到顶峰,立即就被眼前恢弘大气的金殿给震慑住了,还有那足以容纳上万人的神乐广场,比他们外门不知道漂亮多少倍··来往的内门弟子们个个挺拔精神,看着就引人注目,他满眼都是向往。
被临时派来的宁九见他都要走不动道了,不高兴道:“大个子,你还走不走呀”·熊高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在宁九这个半大少年的面前,也丝毫没有他在外门时的威风:“走走,这就走。”
宁九把他带到谪仙台,祝淮正坐在院落里的石桌边,和容尊一道品茶,谢赦就站在一边,乖乖地替他们斟茶··熊高达跪在他面前,把自己抄好的尊号双手奉上。
谢赦接过,交给祝淮··祝淮扫了眼,字迹还算工整··他问道:“第一次上顶峰吧”·熊高达:“是、是的·”·祝淮:“觉得怎么样”·熊高达:“好漂亮,好豪华。”
祝淮:“想不想进内门”·熊高达低着的头猛地抬起,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我、我也能进内门么……”他语气有点弱,大抵是觉得不太可能。
他的确羡慕毕明俊运气好可以进入内门,也是因为嫉妒心作祟才去为难他,但他一直不觉得这种好运会降临到自己头上··祝淮笑了笑:“现在有个机会,就看你想不想要了。”
熊高达瞪大眼睛,傻子才会不要啊:“请霜雪尊指点”·“听说你在外门收了一批小弟”·说到这个,熊高达颇有些不好意思,脸都涨红了:“是、是的,都是兄弟……”·本来昨天那些跟他一起的小弟们也抄了一千遍的尊号,但霜雪尊只让他一个人来。
“很好,”祝淮看中的就是这一点,有领导力,还自带军团,“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若完成得好,我就给你个升入内门的机会·”·居然真的能升入内门啊。
熊高达舔舔嘴唇,下意识觉得这个任务肯定会很困难··祝淮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笑了笑,说道:“你和你的兄弟们,负责按照门规来管理外门,严格遵守每一条规则,不得欺压同门,不得公报私仇,不得不敬师长等,若有不服者或触犯门规者,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惩罚,第三次就逐出师门。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我要你管束外门,首先你自己也得做到,若你犯一条,直接逐出师门,你可有疑议”·熊高达高声答道:“没有”·祝淮满意道:“可以,只要半年内,外门再没有一起触犯门规的事件,我就依照诺言,让你升入内门。”
作者有话要说:熊高达,富二代,清源中学校霸,学习吊车尾,打架一级棒,但仍有一颗向往精英班的心,某天被教导主任祝老师任命为纪律委员,自此开始了他的官涯。
熊高达:万丈高楼平地起,辉煌还得靠自己··第34章 ·熊高达是飘回外门去的,一路上他都在回想霜雪尊的话,就像是一场梦,醒了很久还是很感动··他刚一踏入门内,小弟们便一窝蜂地挤上来,问这问那。
“大哥,霜雪尊怎么说啊”·“霜雪尊有没有再罚你”·“大哥大哥,内门是不是像仙境一样漂亮啊”·“唉我也好想去内门看看,大哥可太幸福了”·“大哥大哥,内门的女弟子是不是更好看啊”·“别叫大哥了。”
熊高达在他们的说话声中渐渐的回过神,小弟们闻言一愣,又七嘴八舌地问为什么,不叫大哥的话又该怎么称呼他··熊高达的表情带着些得意和骄傲:“叫纪律委员”·小弟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是纪律委员”·熊高达笑了一声,站到了桌上,双手叉腰,居高临下:“霜雪尊说了,以后外门就归我管,按照门规的每一则条律严格执行,这就叫做纪律委员”·“哇”弟子们齐齐地发出一声惊叹,语气里都是羡慕。
听大哥这么说,可不就是当官吗··熊高达压压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而且,要是半年内都没人再触犯门规,你们大哥我就能晋升内门去了”·此言一出,弟子们才是真的羡慕。
外门和内门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试问现在的家族,哪一个不想把族中子弟送入清源山学习若有资质上乘的能有幸进入内门,那就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全家族的好资源都会供着他一个人用,将来出山,也是四方争抢的人物。
要是实在不行,进入外门也算一条好出路,他们这些人都是家族想尽了办法,花了大力气送进来的··人都是向往高处的,而一旦进了外门,最大愿望的肯定就是能进入内门。
以往他们见到那些从顶峰上下来的内门弟子,满心都是羡慕··羡慕他们身上华丽漂亮的云袍,羡慕他们意气风发的模样,羡慕他们能享受世人敬仰爱戴的目光··他们甚至连梦里都希望自己能成为内门弟子。
熊高达自然也是如此··而现在他已经拥有了这个机会,所以这些小弟们都开始羡慕他··气氛开始有些低落,熊高达笑了一下,继续说:“大家不用灰心,霜雪尊还说了,你们都是我的纪律小队长,和我一起管理外门的纪律。”
弟子们受宠若惊,纷纷炸开了锅··“我们居然也有份”·“霜雪尊真好啊”·“我从来没当过官……”·“难道我们也有机会进入内门吗!”·“呜呜呜我绝对不辜负霜雪尊的期望”·他们虽然大多家世高贵,但因为资质比不过其他人,从来都不受家族重视,更别说有这种殊荣了。
天降的好运砸得他们头晕,也让他们开始忍不住想珍惜这份重视和恩典··熊高达慈爱地看着下方跟随自己多年的小弟们,掷地有声道:“等大哥我去了内门,就带你们上去参观,每个人都去以后我出人头地了,还把你们一起带上内门,大家都做内门弟子”·弟子们感动的痛哭流涕:“大哥真是太照顾我们了”·“大哥万岁”·“我们一辈子追随你啊大哥”·熊高达微微一笑:“还叫大哥吗”·小弟们异口同声:“纪律委员”·***·谢赦去灵池已有半月,这半月他潜心修炼,感觉到距离下一个阶段的瓶颈期已经有隐隐松动的迹象,但要跨越过去,仍需要一个契机。
在灵池修炼进度飞快,但并不能直接助他越过那扇通往下一阶段的门··他回到谪仙台时,向祝淮提出要去通天骨楼闯关的事情··祝淮愣了下:“要去通天骨楼”·谢赦轻轻点头,望着师尊,眸底静如潭水,深不见底。
祝淮沉吟着,没有马上答应··通天骨楼存在已有近五百年,足有九九八十一层,每一层都各有其难度,若有不慎,在第一层就落败的也比比皆是··骨楼向来是金丹期以上的弟子用来实战历练的地方,险象环生,说是刀山血海也不为过,能直通塔顶的百年来也不过区区数人,还都是在拥有元婴期实力后。
祝淮这具身体的原身,就曾以金丹中期的实力一月之内通关所有层数,成为那一届的传奇人物,也因此名扬修真界··谢赦如今不过筑基巅峰,无异于以卵击石,祝淮自然不愿意他去冒这个险。
许是明白师尊的顾虑,谢赦眸光微动,坚定而沉静地道:“师尊,我有分寸·”·他想过许多种方法,只有这么做,他才能变得更强,不会永远站在师尊的身后。
祝淮心里的担忧因他这句话消减不少,转念一想,安慰自己主角不都是拥有跨境界的金手指吗,说不定谢赦还真能顺利过关呢··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犹豫许久,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也是,你有主角光环嘛,肯定没事。”
谢赦的脸上浮现些许迷茫··“为师信你可以·”祝淮笑了笑,抬手覆上他的头顶,稍微用劲儿揉了揉:“你一定能做到·”·虽然不知师尊为何突然对自己信任如斯,但谢赦依然十分受用,他低头,笑意在眼底一闪而过:“徒儿定不负师尊。”
*·第二日,谢赦就要进入骨楼了,令他料想不到的是,许多人都来送自己··除去师尊和师姐师弟,便是一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同门都来了··骨楼难得开启一次,是以谢赦要进入的事一传开,大家都想来看看,就连燕归来都来凑这个热闹。
祝淮问他:“你不是说你很忙吗”·燕归来:“倒也不算特别忙,但热闹还是一定要看的·”·既然来,那自然是不能空手的,他给谢赦一沓灵符,必要时可以用上。
薛凤也来了,他昨天知道谢赦要进骨楼时,还和符月青说自己也要去,被符月青嘲笑了一顿,说他进去怕不是要拖谢赦后腿,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他虽然不能陪兄弟一去进去,但为了支持好兄弟,他把储物戒里的宝贝全给掏空了,让谢赦带着防身。
宁九看到他拿出一堆金闪闪的法宝来,想了想,恍然大悟道:“这不就是那天你说要防歹人特地带在身上的武器吗”·薛凤:“对啊,歹人抓住了,这些武器也用不上了。
不过我觉得谢赦会很需要这些·”·谢赦面无表情地婉拒了薛凤的好意,反正自己大概率也是用不上的··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还是宋弦意说让谢赦早些进去,薛凤才将将住嘴,十分可惜地把法宝收起来。
谢赦的目光越过众人,停在祝淮身上,似在等待什么··祝淮:“不用害怕,用为师给你的剑,干就完事了·”·谢赦轻轻点头,又忍不住笑道:“好。”
容尊在重阳殿被紫微绊住没能来,但是托祝淮带了一罐子灵丹,让谢赦有需要就用,不必替他节省··宋弦意疑惑道:“容师叔这么大方了”·祝淮微微一笑:“他这段时间都在清源山。”
不用他解释,宋弦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容尊住行都在清源山,那么炼丹的器材和材料,当然是清源山承担··好一个不必替他节省·宋弦意在心底暗暗鄙视这个抠门的家伙。
“多谢诸位相送·”谢赦躬身一礼,又面向祝淮:“师尊·”·祝淮温声道:“去吧·”·骨楼是一座高塔形的建筑,八十一层,层层都由清源山前辈们倾注心血设计,每三年楼层的难度都会自动更新,所以完全不存在闯关攻略这种东西。
虽然难度高,但通关后的奖励也十分丰厚,据传还有清源山初代掌门留下的神秘法宝··祝淮没见过这个神秘法宝,就连紫微都不知道究竟是何物,只从古老的文献中能够知道一星半点,大抵是绝世神兵一类的武器。
谢赦进入骨楼后,只能等他自己出来,别人无法入内,也不能看到他在里面的情况如何··祝淮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出来,每日除了去重阳殿陪紫微下棋,和容尊唠嗑,就是盯着外门的熊高达,叫他别出什么岔子。
祝淮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熊高达这个纪律委员上任不过一周,外门的犯罪率明显下降了很多··据说他和他的小弟们每天六次地在外门巡逻,分批次,有规律,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触犯门规的外门弟子,严格按照门规来行事。
不仅如此,熊高达还开始努力修炼,他觉得自己以后要进入内门,修为肯定不能差太多,不然上去就是被人看不起的料··他生来骄傲,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熊高达不但自己好好修炼,还强迫别人和他一起,上课时要是谁敢在他身边叽叽歪歪影响他上课,下课后那人必被纪律小队长们拖出去教育一顿,让他知道人生艰难,处处险恶。
正因为有熊高达在,他们那个班的修炼水平突飞猛进,外门的导师们都惊了,在一次汇报中和掌门提起了这件事··燕归来有些惊讶:“熊家那孩子带头学习你确定是熊家的”·导师点头:“对啊”·燕归来沉默了。
熊家他知道,出了名的富贵世家,富得流油,熊高达出生在这样的家族里,自然是从小就被养得嚣张跋扈,进入外门后一直仗着家世欺人,并非不想管,而是太难管··现在这熊孩子居然开始带头学习燕归来往殿外看了一眼,想知道今天太阳是从哪边升起的。
燕归来正琢磨这事儿呢,就看见薛凤急匆匆地从面前跑过,赶紧把他叫住··薛凤:“掌门啊,你有什么事吗”·燕归来:“你和熊家那小少爷认识吧,知道他最近搞什么名堂么”·薛凤瞪大眼睛:“亏霜雪尊还说您是八卦传播机,连这事儿都不知道”·燕归来:“霜雪尊这么说我的么……”·薛凤好心给他解释原因:“霜雪尊让熊高达当纪律委员,专门管理外门的纪律呢,听说要是管得好,就让他当内门弟子。”
得知居然是这个原因,燕归来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还能这样啊,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薛凤奇怪地看了一眼发呆的掌门:“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我还要找霜雪尊去呢。”
·燕归来回过神:“去谪仙台我也和你一起去·”·他们到谪仙台时,祝淮正对着面前的纸沉思,发觉有人来,这才抬起头,笑了一下:“掌门,还有薛凤啊,你们有什么事儿吗”·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薛凤对他行礼:“师尊让我给弦意师姐送东西。”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一面镜子,样式很精美,用银水晶镶的边,确实是女孩子喜欢的款式··祝淮饶有兴趣地问:“这有什么作用”·薛凤咳了一声,面色有些古怪:“嗯,师尊说这叫照妖镜,如今不是有很多妖物喜欢化作人形来迷惑世人吗,所以我师尊炼制了一面照妖镜,一照就能现出原形。”
符月青经常炼制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到处送人,祝淮已经收到过好几次了,倒是习惯了他的作风··恰好宋弦意从屋内走出来,他便招呼道:“弦意,来看看四长老送你的小镜子。”
“送我的”宋弦意走过来,惊喜地接过那面镜子,置于面前照了照,秀眉微微皱起:“咦,我刚刚用脂粉遮住的小豆豆怎么又出来了难道是我没遮好”·祝淮:“……”·恍惚间,他好像知道是哪一种照妖镜了。
看到薛凤一言难尽的表情,祝淮就明白自己猜对了,掩唇咳了一声:“弦意,这是要去哪啊”·宋弦意少有打扮的时候,祝淮心里隐约已经有了答案。
宋弦意还在想自己出门前再三确定已经遮好了啊,听见师尊问自己话,她突然有些扭捏:“啊,去看看景师兄·”·祝淮哦了一声,笑眯眯地点点头:“不用补妆了,很好看,去吧。”
“真的么·”宋弦意摸摸脸,还是相信师尊的眼光··她拜别师尊和掌门,蝴蝶似的飞出谪仙台··祝淮这才看向一直以来号称很忙的燕归来:“掌门有何事”·燕归来在他跟前坐下:“听说你让外门的熊高达当了那什么,纪律……”·“纪律委员。”
祝淮接茬,又在面前的纸上落下刚才没写完的几笔,吹干上面的墨汁,转而移至燕归来的面前:“请掌门过目·”·燕归来俯身瞅了一眼:“这是……”·他仔细看了看,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些:“你居然把门规扩增了”·祝淮:“是啊。”
这几天他没什么事儿,又一直看着熊高达按照门规管叫人,就把清源山的门规拿来瞅瞅,发现有很多地方都不完整,于是就随手补上了一些··补着补着,他回头一看,发现门规从原来的三百条给增加到了六百条,整整多了一半。
他寻思写都写了,干脆就给燕归来看看,若是可以,说不定以后就按这条新门规来执行了··燕归来啧啧称奇,一条一条地看下去,边看还边点头:“不错,的确更加完整了。”
清源山的门规还是前几代掌门定下的,会根据情况修修补补,像这样大增大改还是头一次··燕归来看到其中一条:“为什么还有吃饭不准吧唧嘴这种门规”·祝淮:“噢,单纯为了凑整添的。”
燕归来:“……”·薛凤也凑前去一起看门规,越看越觉得自己活不到下山的那一天,忍不住小小地抱怨了一下:“这也太严格了吧,居然还有不准早恋的门规。”
“这是原就有的,”祝淮笑道,“怎么,你也有意中人了”·他想说要是有意中人,通融通融也不是不行,毕竟法外不外乎人情,况且他向来崇尚自由恋爱。
薛凤挠挠头:“不是啊,只是我曾经看到卓子羊给谢赦递情书来着·”·祝淮:“”·他依稀记得送谢赦进入骨楼的那天,有一名男弟子就叫卓子羊来着。
瞧见祝淮的表情愈发古怪,薛凤这才意识到说的不大对:“不是不是,是卓子羊替别人给谢赦递情书·”·“噢·”祝淮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句:“等他回来,我好好问问他。”
薛凤:“不过倒也不全是给谢赦的,有些……”他故意压低声音,实则非常大胆:“是给霜雪尊您的呢·”·祝淮稍愣,随即笑了笑:“是么,赦儿从来没说过这件事。”
“嗨,这事哪能让您知道,您别看我有时候挺憨,其实偶尔我也聪明着呢,我估摸是因为谢赦不想这么早有师娘吧,而且还很有可能是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师娘。”
薛凤一脸看破事实的表情··燕归来:“……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吧”·祝淮:“知道知道,清正无欲·诶,这事儿你就别说给大长老听了,我也没打算给徒弟们找师娘。”
他只求有个衣食无忧的晚年,道侣什么的就如浮云一般,可有可无··燕归来想起薛凤说的,祝淮把自己叫做八卦传播机,忍不住咳了一声:“少来,我才不会这么做。”
他把门规全都看了一遍,没有疑异,但他还得拿去给大长老过目一下,稍作修改后若是没有问题,往后这就是他们清源山的新订门规了··***·谢赦进入骨楼已有十日。
他每日都会去骨楼下观望一下,抬头仰望这座高楼,心想谢赦如今已经通到了第几层,是否有受伤··宋弦意已恢复完全,偶尔也会陪同他一起,见他担忧,还会安慰他几句。
虽然每日都去,但完全不清楚谢赦情况如何,祝淮纵然担忧,也无计可施··就连紫微都察觉出他下棋时的不用心,大手一挥让他滚蛋,近期内都不要来了··祝淮生出些许感动,安心地待在谪仙台里当空巢老人。
时间一晃而过,距谢赦进入骨楼已有三十四日··谪仙台上,薛凤和宁九为一件小事争论不休,两人谁也不让谁··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薛凤:“听我的,这笔就该这么走。”
宁九:“才不是呢,你这一笔走势不对·”·薛凤眯眼:“打一架”·宁九:“不打”·旁边祝淮与容尊还有符月青悠闲饮茶,谈论近期修真界发生的一件大事。
·修真界宗门百家与士族百家,零零总总加起来不知凡几,有名的也就那么几个,能引起他们的注意,自然是其中之一··襄东的顾家,在一夜之间被大火烧尽,百年基业全都毁于一旦,顾家家主与其族人逃过一劫,却也损失惨重,不少人在大火中丧生。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大火,传闻是一种妖火,无论是用水还是用灵力都无法将之扑灭,大火连续烧了十天十夜,数百里之内化为一片灰烬,寸草不生,妖火余力,恐怕百年内都无法再长出任何生物。
顾家人无奈之下投奔同盟谢家,如今虽然在重建,但一无财力,二无人力,大概要费上很长一段时间了··容尊饮了口茶:“我与顾家家主有过几面之缘,现在发生这种事,真叫人唏嘘不已。”
符月青问:“他们如今都住在谢家谢家自己不都困难得很·”·容尊:“患难见真情嘛·”·祝淮突然开口:“你们说的那个谢家,可是安南谢家”·容尊:“不错。”
祝淮若有所思··安南谢家在世家中赫赫有名,祖上前几百年曾经出过一位渡劫高人,带领家族有过一段风光无限的时期,只不过后来没再出现过这样的惊世天才,也就慢慢中落了,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仍然能比过一众大小家族。
不仅如此,谢家也是谢赦曾经待过的地方··祝淮饮下一口茶,还没展开来想,突然察觉怀中的锁冰铃有些异样··他微微蹙眉,取出,铃音流泄,似乎在指引他往某个方向而去。
祝淮猛地起身,吓了身边的容尊一跳··“去哪啊这是”·祝淮哪顾得上回答他,转眼人就消失在了谪仙台··符月青淡定地饮茶:“安心吧,这是着急见人去了。”
祝淮赶到骨楼时,正逢楼门开启··他站定,直直地望向那扇门内,黑漆漆的一片··出现一丝光亮时,祝淮微微眯起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似乎过了很久。
一人从中走出,身后是无尽的黑色,衣角攀爬上暮色般的沉重,少年的面孔在这其间是一抹艳丽朝霞··秾纤得衷,修短合度,他的身形与这茫茫天地截然不同··他提剑而出,用喑哑的嗓音道。
“师尊,我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以后的更新时间要修改一下啦,具体可看文案上方的通知喔·最近评论的小天使少了,我心甚痛QAQ·第35章 ·祝淮几乎是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便笑了。
多日的担忧化为云烟,见他无虞,只剩满腔的欣喜和欣慰··祝淮毫不犹豫地迈步前去,将他抱进怀里··“回来就好·”·从黑沉过渡到光明,谢赦尚未适应眼前的一切,犹觉不真实时,整个人便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怔了怔,下意识想挣开,却又贪恋这份不可多得的温暖··“怎么了”察觉到谢赦瞬间的僵硬,祝淮开口问他··谢赦的声音有些低沉:“我,身上脏。”
在骨楼里满身的血迹还来不及清洗,有他的,也有别的东西的,他不想因此玷污了师尊··祝淮丝毫不在意,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没关系·”·浑浊的血腥味被阵阵幽兰逢春的气息取代,谢赦的心突然就静了。
他缓缓抬手,试图回抱紧贴着自己的人儿··在骨楼里的日日夜夜,他都靠想着这一次的重逢而振作,里面实在是太冷太黑了··不能入睡,不能进食,不能休息,他的精神与身体都在遭受极大的折磨。
一层又一层,他似乎将自己分裂成无数块,才能重新站在这里··祝淮缓缓松开他,心底终于踏实几分,关心道:“在里面没遇到什么危险吧”·谢赦:“嗯,没有。”
抬起的手又放了回去··“回去么”·“好·”·祝淮视线下移,停在他握着剑的手上:“似乎还不知道你给它取的名字。
它有名字么”·谢赦颔首:“有的·”·祝淮看他,笑道:“我还不能知道”·谢赦望着他的眼睛,摇摇头:“等我确定了,我再告诉师尊。”
“行·”·他们回到谪仙台时,里面早已经没人了,连宁九都不知道去了哪里··祝淮坐在石桌边,等谢赦整理干净了出来,他正看着桌上的锁冰铃出神。
“师尊·”谢赦站在他的身侧,轻轻唤了一声··祝淮回了神:“过来,让我看看你受伤的地方·”·谢赦乖乖走到他的面前,祝淮搭手,片刻后:“你突破金丹期了”·谢赦:“是。”
祝淮绽开笑:“不错·”·突破金丹期,不论是肉/体还是精神都会有质的飞跃,刚才祝淮替他内视,见他经脉中灵力流转顺畅,都往一个方向汇聚,就知他此行有大收获。
“辛苦你了·”祝淮忍不住叹气··骨楼那种地方,进去就别想完好无损地出来,遥想祝淮原身进去的时候,出来也并不比谢赦好上多少··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谢赦顿了顿,嗓音仍旧低沉:“我在里面,很想师尊。”
祝淮有些错愕,反应过来:“为师也很想你·”·虽然只是短短一个月,却像隔了几年一样漫长,祝淮开玩笑道:“要是你再不出来,我就要去踢门了。”
“对了,这还是我们第一次用锁冰铃,感觉如何”·谢赦想,除掉灵池那一次不算,确实是第一次用··他微笑道:“很棒。”
骨楼里危机重重,他曾经数次都想晃动铃铛,都被他咬着牙硬生生止住了·唯独在快出来时,他才珍而重之地取了出来··祝淮替他处理完身上的小伤口,便催促他去休息。
谢赦没动:“我想和师尊多待一会儿·”·“啊,你要是不累的话,我都行·”祝淮把锁冰铃收好,想问问他在骨楼里的细节··谢赦仍站着,笔直得像棵树,垂着的眼眸辨不清情绪,祝淮让他在旁边坐下,随意地问了两句。
谢赦回答简短,也不提自己在里面吃的苦,师徒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对坐到了晚上··祝淮说得口干舌燥:“还、还不休息吗”·刚出来时的那种惊喜已经渐渐散了,徒弟再美都吸引不了他了,他现在迫切地想喝口茶。
也不知道容尊他们离开前把茶具都塞哪去了,怎么看来看去都看不到呢·谢赦已经察觉到祝淮的坐立难安,想了想,从位置上起身:“师尊想吃东西么”·祝淮:“行、行啊。”
谢赦点点头,往厨房的方向去··祝淮松口气,今天的徒儿真是活力四- she -,骨楼果然是个修身养- xing -的好地方··自从几个徒弟开始辟谷后,谪仙台已鲜少有烟火气息,今天谢赦难得又下了一次厨,祝淮也稍微回味起了刚来时的味道。
谪仙台上的香味一传开,在观月台的宁九都闻见了,欲哭无泪地问:“四长老,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符月青慈爱道:“你第一次来,多坐坐再走。”
薛凤十分热情好客:“对啊对啊,观月台肯定比谪仙台好玩·”·宁九泪目·好不好玩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闻到香味了,一定是师兄又在给师尊开小灶·*·谢赦从骨楼出来,且晋升金丹期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清源山。
虽然只将骨楼通到第七十九层,但以筑基之身达到如此高度,谢赦却是第一人··紫微特地让祝淮把他带来重阳殿见一面··谢赦往他面前一跪,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紫微深居简出,一般不见外人,距离上一次仔细观察谢赦已有很长一段时间,今天再一看,只觉得这孩子不论外表还是心境,都有了极大的变化··到底是活了几百年的人,紫微看人向来很准。
他摇摇头:“骨楼一行,仍旧没磨去你的锋芒和利刃·”·谢赦:“心如玄铁,只能打磨,不可摧折·”·紫微凝视他,他亦谦卑恭谨,看不出丝毫异样。
片刻,他笑了一声,看向祝淮:“你教的徒弟·”·祝淮:“厉害吧”·紫微:“……”·算了,他和孽徒计较什么呢。
紫微把谢赦叫来,无非是想看看骨楼有没有把这个少年摧残得不成人样··骨楼这地方十分邪- xing -,这事儿少有人知道,便是紫微自己也是进去过一通才明白。
据传是建造骨楼时,一位前辈不慎将一位魔尊的残魄放了进去,过了数百年,在骨楼这种地方,它只会被滋养得更加强大·所以如今骨楼也不轻易再开启了··紫微一直记挂着这事儿,现在见人不仅好端端,还晋升了,心里不说特别满意,刮目相待还是有的。
祝淮察觉紫微心情不错,弯唇一笑,把要升谢赦和宁九为亲传弟子的事情提了一提··紫微瞅他一眼:“你自己的徒弟,自己做主·”·祝淮: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小老头·紫微这话算是变相的同意了,祝淮打算一会儿就去和燕归来说这事儿。
离开重阳殿,祝淮就看见薛凤腋下夹着宁九急匆匆地跑来··宁九被夹着跑,一脸生无可恋··薛凤也看到了祝淮和谢赦,眼睛灯泡似的亮起,雀跃地说道:“好兄弟,我就知道你能活着出来”·谢赦:“早知道我就死着出来”·薛凤:“哈哈哈,比喻,比喻。”
他把宁九退还他们:“还你们,昨晚在我们观月台玩的可开心了·”·宁九:“……”·宁九时刻告诉自己,他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不能随便向师尊告状,这个薛凤昨天还嘲笑自己小矮子。
祝淮见宁九不高兴地皱着眉,好笑地摸摸他的头··小家伙虽然变得沉稳不少,修炼辛苦也很少再找自己诉苦,但归根结底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薛凤缠着谢赦问骨楼里的事情,谢赦随口答了两句,他便放出豪言壮志:“等我金丹期过了,我也要去骨楼”·谢赦:“嗯,记得带上你对付歹人的法宝。”
薛凤:“那是自然”·宁九则仰头看祝淮:“师尊,我什么时候也能去骨楼啊”·祝淮笑了笑:“你想什么时候都行,前提是你可以保护得了自己。”
宁九点点头,若有所思··***·谢赦突破金丹期后,便得从原来的班往上调动,与宋弦意和景问瑜在一起学习和修炼··他依旧不太与旁人说话,每日只专注于自己的事情,独来独往的- xing -格早已深深地印在同门的心中。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谢赦在外门和内门都颇有名气,外门主要是熊高达不遗余力的宣传,让大家奋起修炼,追逐谢赦的步伐,女弟子们的响应尤其热烈··门中不少女弟子都心仪谢赦,有次祝淮还拿薛凤的话调侃过他。
可惜这些日子他早已经习惯了,并且宠辱不惊地告诉祝淮,在学有所成前绝对不会考虑这些··谢赦本意是不想师尊为自己- cao -多余的心,但没想到祝淮思维和他不大一致。
祝淮道:“那你可能不知道,有个词叫学无止境·”·他叹口气:“你应该是要单身一辈子呀·”·谢赦微微一笑:“原来如此,正合我意。”
祝淮:“”·祝淮心想,这可能已经不是一本单纯的龙傲天升级流文了,不仅男主一心向道不回头,就连女主都很有可能和别人跑了。
来这这么久,祝淮唯一学会的就是咸鱼躺平,剧情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开心最重要··又过了几月,容尊终于要离开清源山··宁九在他的教导下,已经将云浮术学了个囫囵,要想精进,只能靠他自己领悟学习了。
容尊临行前,祝淮把银兰山竹屋地窖的钥匙赠给他,让他自行去搬酒··容尊十分感动:“不枉我教小宁九这么久,一切都值得了·”·祝淮笑了一声:“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容尊闻言,慢慢敛了笑:“还是继续游走天下吧,你知道我的,闲不住。”
不用再去寻找宁盐,他也不打算就这么回风灵谷,或者在他的潜意识里,觉得宁盐压根就没死··一想到这个,他便有些伤感:“祝兄,就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祝淮掏出送三长老时上次没念完的送别语:“别在意那个,你先听我念……心有点痛眼有点红,为了理想各奔西东,时间带不走我们的友情,岁月无法偷走我们的记忆,亲爱的朋友,祝你幸福,祝你快乐,勿忘……”·容尊:“……住嘴吧你。”
作者有话要说:容尊:谢谢,不伤感了·*·今天就不双更啦,清纯丽人今天有点头晕QAQ·下章开启新副本,大剧情要开始了·昨天在作话提了一下,就有好多小可爱冒泡啦,感动,抱住亲·第36章 ·自容尊离开后,祝淮就少了一个可以饮茶唠嗑聊八卦的小伙伴,不过偶尔容尊传书信来,都会在信里面讲述一些在外的最新见闻。
上次提到的顾家大火,没想到居然还有下文··顾家投奔同盟的谢家后,慢慢开始修建本家,但因为损失惨重,进度一直缓慢,半年了才刚刚建好围墙··本来按照这样的进度,建个几年也就差不多了,却没想到一夜之间刚建好的围墙又被人毁坏,半年的努力化为乌有,凶手至今都没有找到。
据说顾家家主得知这件事后,气得吐血,一病不起了,整个顾家乱成一锅粥,像散沙一般··祝淮和符月青讨论这事儿究竟是谁做的,但没讨论出结果,顾家在世家中实力中上,往年和别人争抢地盘争夺妖兽什么的也曾有过摩擦,几个仇家谁都有可能出这个手。
但符月青有自己的见解,他认为放火的和毁墙的不是同一批人,估计是不想顾家东山再起之日,想趁此机会搞垮他们··祝淮感叹人心险恶,幸好清源山大家伙都和和睦睦的,没这些勾心斗角的玩意儿。
容尊还被顾家请去给顾家家主治病,只不过容尊以没时间的理由拒绝了,他懒得去这一趟,又不是谁请他都会去··祝淮觉得这顾家也挺惨的,一场大火把家族基业都烧没了不说,刚建起来的围墙又被人恶作剧般地毁了,论谁听了都会觉得没有比这更惨的了。
事情没发生在自己头上,大多数人都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待这件事,施以援手的还真没几个··顾家也有子弟被送到清源山学习,在顾家出事后,都纷纷告了假回去重建家族,熊高达的小弟中就有姓顾的。
自从清源山颁布了新门规后,熊高达等人的工作量也稍微大了些,但他们的工作热情依然没有丝毫消减··他们对内门的向往,鼓励着他们努力向前,而外门也在他们这些往日最不着调的人手里,变得愈发规矩向上。
半年后,熊高达顺利通过祝淮的考核,进入到内门··这一切就像是梦一样,熊高达连夜写了一封长达十几页的家书寄回家,回想起这半年的种种,挥泪如雨,发誓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熊高达来到谪仙台拜见祝淮,跪在他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祝淮耐着- xing -子等他行完,然后赶紧把他扶起来,勉力道:“进了内门就要更加努力,切不可偷懒。”
熊高达点头:“弟子谨遵教诲”他头一转,好像在找什么人:“霜雪尊,谢赦师兄呢”·祝淮好奇道:“你找他他还在上课,有什么事么”·熊高达挠挠头:“倒没什么事,就是挺仰慕谢师兄的,想顺便拜见拜见他。”
谢赦在外门很有名,当初他和祝淮在外门一亮相,几乎所有外门女弟子的梦中都是他·熊高达不一样,他才不是馋谢赦的身子,他是由衷敬佩厉害的人·祝淮笑眯眯道:“不用,他不喜欢这些,下次见到他打声招呼就行。”
熊高达点点头,向他告辞··祝淮在谪仙台等了会儿,谢赦和宋弦意一起回来了··谢赦已在不知不觉中长高许多,与祝淮站在一块儿,甚至要比他高上半个头。
以前祝淮还能时不时摸他头表达一下关爱什么的,现在想想自己可能要踮起脚才能摸到,就再也没摸过了··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谢赦看到他在院子里坐着,步伐都快了一些,停在他面前:“师尊。”
“嗯·”祝淮应了声,让他在面前坐下:“今天都学了什么”·谢赦:“控风控水,还有……”他摊开掌心,灵光闪过,一枚令牌出现在他手中,“追魂令。”
祝淮好奇:“追魂令是什么”·宋弦意走前,笑着替他回答:“是师弟在炼器课上自己炼的,导师鉴定过了,这个令牌可以追踪方圆百里的妖物,他说要报告掌门,推广此物。”
“这么厉害·”祝淮眯眼笑了··令牌上有个小巧的桃花状印记,祝淮之前问过谢赦为何要用桃花作为自己的印记,谢赦当时道:“因为师尊送我的第二份礼物,是那天的花雨。”
祝淮恍然大悟,然后夸他真有心,这个印记选的绝妙,代表了他们一生一世的师徒情……谢赦笑了笑没说话,但当时祝淮却看着他涟漪如波的眼眸入了神。
回忆完,祝淮把这枚追魂令还给谢赦:“记得问掌门要专利费,不能白白便宜了他·”·“好·”谢赦乖乖应道··*·清源山一如既往地平静,而修真界却风波频起。
从顾家失火案,到妖兽肆虐,已经有多处发生暴/乱,送到清源山的案书堆如山高,祝淮和燕归来两人完全处理不过来了··好在不久后全部的根据地都建造完成,派去驻守的人手也已到达,他们的任务也可减轻许多。
根据地在建完后更名宗门案件中转站,名字是祝淮瞎取的,但是第二天他就看见这个名字出现在燕归来的桌面上,显然是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又实用··道真管辖着东南方向的几座城镇,据说在他手上经过的案件绝无纰漏,是那一带有名的断案能手。
果然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祝淮几乎能想象到道真和无音长老郎情妾意的模样了··祝淮已经很久没去紫微那里下棋了,半年加一个月的棋奴生活早已结束,不过他偶尔还是会去慰问一下在重阳殿学习的宁九。
宁九跟着大长老,祝淮完全不担心,比起跟着自己这个贫困的五长老,显然还是跟着有钱又有资源的大长老有前途一些··宁九如今已经突破筑基期,个子高了,模样也长开了很多,很像他的娘亲,却又比他的娘亲还出色。
·宁盐曾经也是清源山的第一美人,活泼开朗不说,天赋也很不错,当年几乎所有的师兄师弟都痴迷她,就连祝淮的原身都仰慕于她,可见她容貌之美··一代美人就这样香消玉殒,祝淮也觉得挺可惜的。
他和紫微闲聊时,紫微提起他的六魄灯盏也曾灭过一瞬间,不过又很快燃烧起来,非常奇怪··祝淮心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里面换了个芯吗:“可能是你看错了吧,哈哈哈。”
紫微:“我还没老眼昏花到那种程度,确实灭了一瞬间,不然你以为我这么火急火燎地把你找回来是为了什么”·祝淮:“原来你那次装病,就是为了骗我回来看看我是不是还活着”·紫微:“咳,说什么装病。”
他有些尴尬,但又板起脸:“现在世道乱着呢,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真的么,太感人了·”祝淮期许地看着他:“那师尊,像六魄灯盏这种好东西,你还有几个”·紫微:“”·紫微:“滚。”
*·祝淮没从紫微那里薅到羊毛,但他本来也不抱希望,像六魄灯盏这种稀世宝物,有两盏都已经算难得··他回到谪仙台不过片刻,就见符月青站在前方等着自己,他走过去,笑着说:“听说你要闭关,怎么有空来找我了”·符月青闻他已至,转身,面上忧云绕眉:“出事了。”
祝淮蹙眉,下意识感觉情况应该很糟糕:“怎么了”·“江南宋家遭人夜半突袭,宋家家主掩护妻儿逃跑时不幸殒命,幸好当时三长老为了办事途经江南,才没让那把毁了顾家的妖火烧起来。”
江南宋家,那不就是宋弦意的本家·祝淮心里咯噔一下,已经了解到事情的严重- xing -:“弦意呢”·符月青:“此时当是在议事殿,他们不知你在哪,所以我特地在此等着告知你。”
祝淮:“多谢”·他头也不回地赶去议事殿,到时殿内已有不少人··燕归来正在和身边的几位执事商讨,看见祝淮,松口气:“霜雪尊,你可算来了。”
祝淮大步走进:“情况如何”·燕归来:“不大好·”·他把目光移向殿内那个从得知此消息就沉默着的女子身上。
宋弦意看到祝淮来了,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师尊……”·祝淮见她难过,心里也不舒坦,替她擦去眼泪,叹气道:“不用担心,师尊和你一起回去。”
“恐怕不妥,霜雪尊·”燕归来本不想打断他,可事关清源山,他已和其他几位执事商议了几天几夜,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便道:“清源山管辖地带灵气枯竭,我们的人前去探查,都被外围的魔气阻挡,所以得请你去看一看。”
燕归来这么说是有原因的,霜雪尊之所以名扬修真界,不仅是因为他天赋卓绝,还因为他的本命武器乱雪,拥有斩除一切魔气乱障的能力,堪称世间第一神器··灵气枯竭是大事,谁都不知道魔气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一着不慎,很有可能动摇整个修真界的根基。
所以这一趟,祝淮非去不可··祝淮很为难,一面是家遭巨变的徒弟,一面是师门的前途安危,他必须在这之间做个抉择··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是新副本啦·第37章 ·“师尊,还要多久才到啊”宁九站在祝淮身后,俯瞰下方一掠而过的城镇,小小的脸上大大的忧愁。
祝淮御剑,随意地往下一瞥:“应该快了·”·谢赦看了眼手中的星芒盘,估算道:“大概还有五十里,以我们的速度,大约半刻钟就能到樾山。”
樾山,樾山·祝淮蹙眉,略微头疼··在清源山的管辖范围之内有一樾山,灵气充沛,占地极广,其中一座密林更是以奇珍灵兽和异宝出名··自从归入清源山的管辖范围,每年清源山都会派弟子去山中历练或者捕捉灵兽,这个惯例已经维持了百年左右。
但这段时间樾山有灵气枯竭之向,不仅如此,燕归来派去的人都无法进入樾山,被外围一道魔气所阻挡,不但进不去,一旦沾染上,还极有可能走火入魔··灵气枯竭,再加上出现魔气,可想而知山中必有异象发生,燕归来请求祝淮在事态变得更严重前,去樾山查探一番。
燕归来也是没有办法了,樾山是他们自己的地盘,里面的魔气又太过危险,如果还有一个人能够解决,那定是霜雪尊无疑··祝淮想起此事,便忧心忡忡··算算时间,宋弦意此时应该已经在回江南的路上了,燕归来答应他,会派弟子协助宋弦意,还有三长老道真也留在了宋家帮忙。
他只但愿不要再出什么事才好··只是令祝淮惊讶的是,景问瑜此行也向燕归来申请了一同前往江南··他当时沉吟片刻,马上答应了··抛开所有因素,景问瑜确实是个很好的人选,祝淮不会拒绝,也很放心他。
祝淮打算在处理完樾山的事后,就去江南与宋弦意汇合·发生此等大事,他必须出面查出真凶,否则再这样下去,还会有更多人为此丧命··此次的樾山之行,燕归来问过祝淮,是否要给他配备些人手,祝淮想了想,没要,最后只带上了两个徒弟,就当作是一次历练,也是因为他认为带上谢赦会比较安全。
有主角光环在,他们此行必定马到成功·祝淮悄悄看了眼御剑在侧的谢赦,心下稍安··又行了一阵,一座山赫然立于眼前,应是樾山到了。
远远观去,整座山被笼罩于一层- yin -影乌云之下,迷蒙间完全看不清下面的状况,御剑靠近,周围还凝聚着黑色的魔气,翻滚涌动,想要靠近简直是难上加难··祝淮御剑落地,乱雪自行飞回他手中。
他观察片刻,探手欲试图触碰那团魔气,谢赦出声道:“师尊,危险·”·祝淮回头对他一笑:“嗯,你们退后点·”·谢赦没动,看着他,眸光微闪:“我来”·“不必。”
祝淮摇摇头··他的指尖不过刚刚碰到,魔气便犹如蛛丝般丝丝缕缕地缠上来,眼看要攀附到手腕,他抬起手吹口气便散了··“很浓烈的魔气,如果不是有强大魔修占据了此山,那么一定……”·祝淮没说下去,谢赦紧接着道:“一定是某位魔修死后的墓- xue -出现了。”
他赞赏地点点头:“课学的不错·后退些,我要劈开这魔障·”·谢赦颔首,牵着宁九往后一站··祝淮用乱雪劈开这厚厚的魔气障云。
乱雪银白的剑光与黑色的魔气相撞,劈出一道两人宽的裂缝,他们赶在魔气再次聚拢前进入··樾山上的植物因为不见天日而逐渐枯萎,所经之处- yin -冷潮- shi -,不见任何生命的踪影,就算有,恐怕也是被魔化后的魔物了。
他们进来前就吃下了辟魔丹,可以抵挡两个时辰的魔气,在那之前,他们得找到魔气的起源点··山中的一切都因笼罩在外的魔气而显得不太清楚,宛如黑夜一般,祝淮和谢赦视物清晰,宁九却走得磕磕绊绊,祝淮便燃起一盏小灯笼,让小家伙拿着照路。
谢赦提着剑,护在祝淮左右,漂亮的瞳仁观察周围的一切动静,不让任何东西接近··- yin -潮之处最容易滋生邪恶,也令脏污藏匿,暗中窥伺··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宁九手里的灯笼散发出幽幽亮光,可见程度却也不过一步之遥。
宁九没有出声,一只手揪着师尊的衣袍,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四周··樾山虽为弟子历练的场所,但一向都有导师带队,且绝不允许弟子进入密林深处,那里未知的危险太多,谁都不能保证会遇见什么。
越往深处走,越是- yin -气沉沉,空气中传来幽异的香味,像是某种生物在临死前散发出的迷惑心智的信号··祝淮还算放松,并且让他们不必那么紧张··谢赦蹙眉:“这香气似乎是凤蝶尾花的迷神香”·祝淮点头道:“不错,注意凝神。”
凤蝶尾花是一种珍稀灵药,生长于最纯净之处,一旦被采摘或者污染,会散发出一种迷神香,侵人心境,乱人神智,但对于他们这些修仙之人来说,只要心神足够坚定,就不会被侵扰。
谢赦颔首:“是·”·他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被这迷神香迷惑,但还是依言凝神··道路狭窄,丛木挡道,祝淮让乱雪开路,凿洞凿坑,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乱雪在一片魔气里窜来飞去,银白的剑光都快成虚影了,还有这些讨厌的魔气……它忍不住发出点抗议,抗议方式就是用剑光去晃祝淮的眼睛··这点程度对祝淮来说不痛不痒:“乖,出去后给你用灵池水洗澡。”
乱雪震了两下,这也太、太棒了吧……·它飞得更加起劲儿了··祝淮笑了笑··他们估计已经走到樾山的深处了,连魔气都更重了几分,饶是清明如他,都快辨不清眼前的路。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一边思索,一边往前走··“师尊,我好累·”宁九的声音在这里显得有些朦胧,还带着淡淡的余音··祝淮回神:“小九,你说话了”·揪着他衣袍的手始终没松开,宁九小声说:“……我没说话呀。”
祝淮:“那就是出现迷障了,从现在起我们都别出声,都跟紧我·”·谢赦握紧手里的剑,洁白的面庞露出几分认真··宁九重重点头,又想起师尊看不见,便拽了拽师尊的衣袍。
这一拽,整个衣袖都给拽了下来··宁九:“”·他惊愕失色,举起灯笼一照,周围哪还有师尊的身影··“师……”·师尊叮嘱过自己不要出声,他立马住了口,眼睛观望着周围。
宁九攥紧灯笼的木柄,走了几步,四下茫茫,不见任何生灵··不知哪里吹来的一阵妖风,在耳边猎猎作响,吹动身旁的一棵枯树摇曳不止,枝叶乱颤··啪地一声,灯笼里的烛火也被吹灭了,四周又笼于死一样的寂静。
“……”他还算镇定,抿了抿唇,继续往前走··黑暗中仿佛蛰伏着无数的危险,瞪大眼睛看着他·越走,越觉得脊背发凉,脚底都像踩着冰碴,很硬,发出碎裂的声响。
有人在耳边嘻嘻笑着,和他说话,往他的耳廓吹气··不太对劲……他蹲下身,撇开灯笼,用手拨开表面的泥土,露出一块森森白骨··*·“小九”·祝淮抱着宁九,看他脸色发白,心下有些着急。
刚刚走着走着,宁九就莫名晕了过去,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他就要一头磕到树上去了··叫也叫不醒,祝淮替宁九查探,发觉他只是中了凤蝶尾花的迷神香,这才松了口气,往他嘴里塞了颗丹药。
他把宁九背起来··谢赦看着祝淮背起宁九的动作,顿了顿,轻轻碰了祝淮的手臂一下··祝淮看向他,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笑着摇摇头··赦儿想替他背宁九,这点重量没什么,况且宁九大概一会儿就醒了。
谢赦没再有反应,抿了抿唇,继续探路··路上遇到许多已经被魔化的灵兽,都骇于祝淮身上的气息,不敢靠近··乱雪在前面开路,银白色雪一样剑身灵光四溢,劈掉在黑暗中生长得尤为快速的黑藤蔓。
看着乱雪像是为老父亲辛苦打拼的孩子一样,谢赦有些于心不忍,提了剑上去帮忙··祝淮抬头,仰望被魔气遮挡的天空,从中似乎看出点不同来··应该快到那个魔修的老巢了。
在修真界,修仙就是大道所向,而修魔则是歪门邪道··魔气会吞噬灵气,甚至还会污染修仙者自身,使之不纯,继而堕魔,所以每出一个魔修,于修真界来说都会是极大的灾难。
修魔和修仙是两种极端的方向,生来不合,无法共存一个天地,一旦出现魔修,所有修仙者都会不计代价地除掉他··但若是个正常人,通常也不会选择修魔,因为和修仙比起来,修魔则要更难得多,虽然实力上升得快,可那种被魔气侵蚀的滋味,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爆体而亡这种事,只有魔修才有资格发表感言··祝淮不知道这个魔修的修为如何,但能使一整座山都被魔气笼罩,使万物枯竭,恐怕能和化神境的自己一战··几人越是接近,便越是警惕。
·谢赦持剑斩开一截枯木,突然就止步不前··已过迷障,祝淮出声问:“怎么了”·“找到了,师尊·”谢赦微微侧开身体,露出- yin -暗中的一个山洞。
山洞中有幽幽绿光,正源源不断地向外输送魔气,层层弥漫渲染,距洞口较近的植物因这魔气的滋养,都长得妖异而又诡谲··遮天蔽日,仿佛有生命一般随风招摇。
祝淮皱起眉,观察片刻,才道:“先别进去,那些植物有攻击- xing -·”·谢赦也已经察觉:“师尊,我去吧·”·祝淮望向他。
少年的面容在暗中仿佛覆了层面纱,朦胧不清,唯独那一双眼眸仍然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像一池潭水,像迤逦连绵的春雨,不遗余力的展露着美丽和温柔··会勾人,也会说话。
祝淮的心重重地砰砰两声跳,迟疑道:“行,你小心些·”·谢赦弯唇,略一点头,迈入深沉色景之中··他单手持剑,骨节分明的指尖在剑柄上轻点,计算着自己几步之内会接近这些魔化植物的攻击范围。
祝淮紧紧地看着他,感觉到背上的宁九有了动静··“师尊,我怎么睡着了”宁九揉巴揉巴眼睛,迷茫地看着外界的环境··祝淮把他放下来,觉他余毒已净,道:“你中迷神香了,没事,来看你师兄放大招。”
宁九乖乖点头,神色有些古怪··他刚刚做了一个梦,那个梦有些奇怪,他不知道该不该对师尊讲··见师尊全神贯注地看着战场,宁九便暂时压下了心里的犹疑。
只是一个梦,又不是什么大事·宁九对自己道··祝淮没察觉小徒弟的异样,他在看谢赦··魔化后的植物攻击力极强,谢赦却依然游刃有余,仿佛历经过数百次这样的战斗,不过片刻,就已经将这里清理干净。
剑又入手,他掸去沾染上衣袍的飞尘,回身,望向原地的师尊··祝淮对上他的眼睛,对他遥遥一笑:“做得很好·”·时至今日,他才真正见识到谢赦的锋芒,脱胎换骨般夺人心魄,似乎从出骨楼开始,他已逐渐成熟。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到底没问谢赦究竟在骨楼遇到些什么,只是自那以后,经常能看见他一人对着空气凝思··他也越来越厉害了·祝淮心想,成长兴许就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谢赦扬起笑,弯起的眼角波光潋滟··许久不见师尊动身,他眨眨眼,道:“过来吧,师尊·”·祝淮:“啊……嗯,这就来。”
他才不会承认刚刚自己沉迷于徒弟的美色当中了··处理完的魔化物溶为一滩黑水,散发着难闻的恶臭,祝淮看了一眼,差点被恶心到,赶紧快步迈过··他们一起进入山洞,起先只能过三四人的洞口,越往里头,视野便越来越开阔,快到尽头时,眼前忽而产生光源。
这实在诡异,祝淮抬头望去,立即被惊住··他极尽远视,却依然望不到顶,仿佛他们正在无尽深渊的最低端,唯有最高处的一块悬空之石,散发着幽异的绿光,诡秘- yin -寒。
但这并不足以让祝淮惊讶··他看到的,是四面八方的石壁上,都铸着的万万千千个神龛,密密麻麻,如蜂巢一般··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顶多渗人些,可这数不清的神龛中,每一个还都立着一尊石像。
或站立,或坐立,或斜立,姿态多变,表情亦狰狞、恐惧、祥和、诡笑、疯魔,每一尊各有其特色··这些神像的位置,俱都向着他们这里,犹如被上万只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
可谁又会在这里建立神龛·无人祭奠,无人上供,还这般诡异……他心里已大致有了答案··谢赦见此也微微震惊,宁九则又攥紧了师尊的衣角,想起了刚刚那个梦。
祝淮缓了缓心神,让乱雪凿下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神龛上的神椟··神椟上通常书写的都是神像本人的姓名和尊号,以及生源地,以免后人不识和遗忘··乱雪很快把神椟带来,祝淮一看,是用一种古文刻的,上书“古剑城傲澜魔君秦之雲”,大致意思就是这位名叫秦之雲的人,尊号叫作“傲澜魔君”,来自古剑城。
谢赦也看见了上面的古文,蹙眉道:“古剑城已经湮灭近两千了·”·祝淮沉吟片刻,才道:“嗯,看来这座魔窟的主人,还是个厉害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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