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认错了主角+番外 by 酒藏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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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认错了主角+番外 by 酒藏刀(6)
·他低下头,不解道:“……师尊,你这又是何必”·祝淮痛得面容扭曲,出口的话都是破碎的:“别……他,是你师兄……”·他早就已经不是了·宁九想喊出来,可是看见祝淮苍白的脸色,他又把那句话给咽了下去。
祝淮从未想过事态会变成如今这样,他想阻止宁九对谢赦动手,可他也眼睁睁看着谢赦杀了很多人··在彻底晕过去之前,他抬眼,与咫尺的谢赦对上··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唇微微开合,没有声音发出。
他不知道谢赦能不能看得懂,他说的是,赦儿,醒过来,我们回家··***·这次峡谷之行,修真界损失惨重,有近三分之二的人没能从里面出来··他们本是奔着天地灵宝去的,没想到灵宝没捞着,还折损了许多人进去,而存活下来的人无一不是重伤而归,更有甚者,修为倒退数十年,再无增进的可能。
其中除了极光阁因早些时候被突袭,所以没有参与其中,就要数清源山的损失还轻一些,因为他们统共就派出了三个人前往迷雾大峡谷··但提起清源山,多数人心里都有些复杂,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霜雪尊的两个徒弟。
那些存活下来的人回到各自的宗门和世族后,都向外界传达了一个消息,清源山五长老祝淮座下弟子谢赦,入魔之后屠杀同盟,手段残忍,极有可能已经叛出师门,加入了七绝殿。
当时谢赦在峡谷中大开杀戒的时候,却是霜雪尊的另一个徒弟宁九出面救了他们,否则剩下的三分之一也绝无生还的可能··此事震惊了所有人,数日后,清源山大长老紫微亲自出面向谢家等家族和宗门予以歉意,并宣布将谢赦从清源山除名,他已不再是清源山的弟子。
一时之间,谢赦成了众矢之的,纵使他如今生死不明,可不论谁提起他,都得说一句心术不正,忘恩负义··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没人会在意他是不是真的修魔已久,更不会去探究这底下是否有什么误会,他杀了正道中人,所有人都看见了,这就是事实。
仿佛连日来被七绝殿欺压过的屈辱都找到了发泄点,他从前的佳绩瞬间一文不值,甚至还被说成别有用心,他活在人们的口中,被批为女干邪不忠之人··祝淮对此还一无所知,他足足昏睡了半月才醒过来。
睁开眼时,守在他床边的一众人立即涌了上来··有容尊,宁九,符月青,薛凤,还有从江南赶来的宋弦意,他们看见祝淮醒来,面上俱是一喜··祝淮昏昏沉沉地扫了一圈,没看见最想见到的人,他又闭上了眼。
“师尊”宋弦意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似有些哽咽··还是容尊开口道:“醒了就行,你们都别守着了,都去休息吧·”·符月青轻叹一声:“让他自己待一会儿。”
宋弦意擦擦眼泪,依依不舍地出去了··房内的人少了大半,祝淮道:“你怎么还不走”·宁九低着头:“师尊,我有话要对您说。”
接下来,在宁九的叙述中,祝淮才明白了一切··宁九已恢复前世记忆,他对祝淮全盘托出,包括自己的身份,还有谢赦上一世的所作所为,都与现世逐步对应。
即便祝淮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认,他从一开始就错了··祝淮沉默很久,只问了一句:“他呢”·作者有话要说:顶锅盖逃走,别骂我,我会哭的QAQ·赦儿入魔成为反派是必然的,因为原著剧情不可改,所以赦儿的主场要来了,别担心,他好着呢,熬过这阵就好啦~·*·第66章 ·尽管早知道峡谷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官鸿云的- yin -谋,但宁九的话,才是真正让祝淮颠覆了以往所有的认知。
迷雾大峡谷是宁九父亲启天仙王殒身之地,也是七绝殿总殿所在,官鸿云偶然间得知此事,所以才将七绝殿迁居至此,想要独占仙王秘境··可不论官鸿云怎么做都无法开启秘境之门,甚至近来峡谷金光四放,已经吸引了多方注意,他知道秘密藏不住了,计从心起,就打算以万千修士的血来强行开启启天仙王的秘境。
计划的最初就是先将修士们引入峡谷,筛去一些质量差的,而留下来的无不是精英修士,很适合他施展禁术··宁九虽然梦到了真相,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只身前去阻拦官鸿云的计划,但官鸿云何其聪明,他把宁九引到了深渊之底,试图将他困在那里。
可让官鸿云没想到的是,宁九才是打开仙王秘境的关键··深渊之底就是秘境之门,宁九身为仙王之子,自然轻而易举获得秘境中的传承,他也因这个契机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上一世,迷雾大峡谷的计划实行成功了,官鸿云修为大涨,宁九虽也获得传承,但修真界却因此遭受重创,谢赦也暴露出他已成为七绝殿入幕之宾的事实,被祝淮刺了一剑后亲手逐出师门。
此后谢赦加入七绝殿,成为官鸿云的左膀右臂,在他的带领下一度将修真界搅得天翻地覆··恶魔之主降临的那一刻,必要以血流成河来迎··家族弃他,尊长淡他,世人负他,谢赦便杀光了所有仇人,将他们慢慢磋磨至死。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再无可牵挂留恋之事··最后他还是死在了宁九的剑下,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师弟,用这世间锻造得最纯质锋利的剑,刺穿了他的心脏··死前谢赦并无任何悔恨,甚至还笑着对宁九说,如果有下一世,他们绝对别再当死敌。
*·听完后,祝淮沉默良久,只问了一句:“他呢”·宁九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抿抿唇:“死了,我把他杀了·”·祝淮摇头:“你不会的。”
宁九那一击看似威力十足,是个一出必死的绝招,但只有亲自接下它的祝淮才知道,里面蕴含的灵力其实并不足以致死··宁九当时并没想杀了谢赦,只是想把他打晕而已,否则祝淮也没法活下来。
祝淮摸摸他的头:“师尊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么”·宁九撇开头:“他上一世对师尊做了那样的事……”·上一世祝淮被谢赦折磨至死,宁九直到最后都无法释怀,所以在峡谷里,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不过他最后仍收了力道,也是因为想起了谢赦曾经对他的种种··他的心里,还是愿意相信一直对他好的师兄,到现在也没有变过··“那只是上一世。”
祝淮闭着眼打断他,脸色微微苍白,睡了这么久,他还是有些虚弱,但依然强撑着道:“他这次入魔是意外,他甚至都没见过官鸿云,怎么和他达成协议,再帮着七绝殿来对付我们。”
宁九不说话了,垂着眼,再抬头时,他道:“我明白了,师尊·”·祝淮松口气,虽然不知道他明白了多少,但至少不再对谢赦抱有上一世的偏见了吧。
“现在可以告诉我,他在哪儿了吗”·宁九摇头:“他虽然没死,但是官鸿云却把他带走了……如今,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当时的情况太混乱,官鸿云突然出现,召出了一大批魔修来拦住他,围攻之下他只能先护着众人离开,再回到那里时,谢赦早已不见了踪影,唯一的可能就是官鸿云把他给带走了。
祝淮蹙起眉,谢赦已中了傀儡术,全听官鸿云的召唤,要是他让谢赦去做什么坏事,往后替谢赦洗清罪名就更难了··他想要起来,但着实没什么力气,又被宁九拦下了:“师尊还是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会来告诉您。”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祝淮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不大乐观,只能点头,想了想道:“留意一下七绝殿的动静……罢了,不用我说,你应该都懂。”
恢复了前世记忆的宁九,对于七绝殿将来要做的事情自然了如指掌,比如祝淮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来说,他才是如今掌控大局的人··宁九告退后,祝淮躺在床上发呆。
从宁九的话中他就已经想明白了,原来他自始至终都认错了主角啊··一开始宁九的身世扑朔迷离,祝淮只知道他是师妹宁盐的儿子,却不知道他竟然还是仙王之子,有这么厉害的爹,他若不是主角,就真没有道理了。
宁九手握男主剧本,谢赦成了原著反派,身为他们的师尊,祝淮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得知此事后,祝淮的第一反应不是认错主角的懊悔,只是想起了他与谢赦的最初。
尽管起初他的目的不纯,可到了后来,他是实打实地爱护这个徒弟,没有谁能比他更疼爱谢赦··乱雪飞到他的身侧,他抬手抚摸它身上的剑纹,呢喃道:“你也是这么想的么”·乱雪:“对啊,我也爱赦哥哥。”
“……忘了你丫会说话了,住口·”祝淮收回手,揉揉眉角:“等下,什么‘也’”·他感觉这话有点不对:“你凭什么也”·乱雪:“”·乱雪剑身上的银光微闪,彻底不说话了。
祝淮也闭上了眼,旁人看去,只会以为他睡着了··他睡不着,脑中在回想这些年他与谢赦相处的细节,越想,便越觉得胸口发闷··从这一刻起,他才明白谢赦过得究竟有多么辛苦。
他数次身临死境,却从来没对祝淮有过只言片语的抱怨,连诉苦都没有过半句·或许一开始,他也对祝淮突如其来的关心犹豫过、怀疑过,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靠近他,用赤诚真心来回报他,甚至不求任何回应。
黑夜太长了,足够他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全部回忆一遍··银兰山的竹林里他讶异崇敬的一眼,神乐广场上义无反顾的相护,幻境桃花树下微红的侧脸,入雾虚海前仿若永别的背影……原来他们之间,竟已有了这般多刻骨铭心的记忆。
祝淮记得他也从未向自己要求过什么,永远只是默默的陪在他身旁和付出,然后换来他一个感激的目光··前世种种都与现在的祝淮无关,可祝淮却心疼得想把他拥进怀里。
他抬手,只抓到了虚无冰冷的空气··满室寂静,一滴泪滑进枕头里,洇出一道水痕··没人会知道在这个夜里,他究竟有了什么样的秘密··***·有容尊在,祝淮身上的伤好得很快,没几日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祝淮原想等他好一些了再去寻找谢赦,可紫微像洞悉了他的想法一样,既不允许祝淮出清源山半步,外人想见祝淮也是难上加难··纵使没人告诉他,他也知道外界对谢赦的评价一定不会太友善,毕竟当时谢赦在峡谷里的所作所为有目共睹,他们也不会知道谢赦是被控制了,即便祝淮有心想替谢赦解释,也没人相信,更何况他现在连门都出不了。
倒是当初和他们一起入谷的风灵谷弟子们,曾经有为谢赦辩解过,清源山的一众弟子们自然也不信谢赦会做出背叛师门这种事,但那在万众讨伐声中却显得微不足道,甚至还怀疑他们也被谢赦策反,想要和正道作对。
自此,就真没人敢再为谢赦说话了··宋弦意从江南赶来看他,留了一阵子又回去了,走得匆忙,据说是江南现在也不太平静,身为家主的宋弦意得回去主持大局。
临走前她告诉祝淮,一定会寻找谢赦的下落,他只说尽力而为便好··符月青闲着没事的时候,会来谪仙台找祝淮说话,偶尔他也会带上薛凤,只不过薛凤最近也忙了起来,祝淮也有许久没见他了。
符月青会和他讲一些外面的事,却只口不提谢赦的下落,祝淮也没问,或许符月青不是故意不说,而是就连他都不知道谢赦的消息··谢赦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人提起过他,也唯有祝淮每天晃动着锁冰铃,希望他听到召唤,某天能回到他的跟前。
·七绝殿依旧动作不断,但祝淮身在清源山,许多事不那么敏感,只知道宁九近来锋芒毕露,已在修真界声名鹊起··宁九早在迷雾大峡谷一战中就已经名扬天下,而后他行走在外,更是完美承袭了霜雪尊有乱必行的美名,救大家于水火。
符月青说起这件事时也颇为惊讶:“以前看他只觉得是个天真可爱的少年,没想到如今挑起大梁的竟也是他·”·祝淮淡淡一笑:“没什么奇怪的,往后还有得吃惊呢。”
宁九经常出任务,已极少回到清源山,不过只要回来,一定会在谪仙台多留些时日,和他说说在外时的见闻,但依然没有谢赦的消息··宁九听了祝淮的话一直在暗中寻找谢赦,但始终没有发现他在何处,宁九甚至怀疑官鸿云并没有带走师兄。
他不敢对师尊说,所以面对祝淮时,都尽可能挑有趣的说··祝淮明白他的想法,却坚信谢赦还活着,并且终有再见的一天··“他答应过我的·”祝淮摸着锁冰铃,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谢赦说过,只要祝淮在等他回家,他就一定会回来··宁九看着他仿佛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收起锁冰铃,抿了抿唇,眼神也逐渐坚定:“是,师兄一定会回来的。”
宁九要离开时,祝淮也没什么好叮嘱他的,让他干就完事了,毕竟主角光环在身,倒也不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紫微虽然不放祝淮出去找谢赦,但也没有太限制他的行动,所以祝淮能够在清源山自由行走。
只不过他依然很少出去走动,不然牵起他的回忆,他又要难过好一阵···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符月青陪他喝茶的时候,他感叹道:“以前也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感- xing -。”
符月青顿了顿:“你打算怎么办呢”·“我想离开了·”·“去哪”·“回银兰山吧。”
有时候祝淮会想,是不是清源山的把守太严格了,谢赦想回来,但是进不来,如果他去银兰山的话,那谢赦随时都可以回来了··符月青沉默了一会儿:“大长老不会同意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祝淮这么说着,然后真去了重阳殿,想让紫微放他离开··重阳殿里除了紫微还有个白发老者,祝淮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这是清源山的二长老应歌,因为常年闭关,清源山里有大半的弟子都没见过他。
祝淮见过,但那也是在很久以前了,艰难地认出他后,对他行了一个礼,然后对紫微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不出意外,被拒绝了··紫微是真怕了祝淮,自己这个徒弟有多喜欢谢赦他都看在眼里,不想祝淮去寻找谢赦,也是有他的私心。
要是就这么放祝淮去找人,指不定得出什么事情,紫微不希望他因为区区一个被除名的弟子费太多心思··然而祝淮却不这么想,清源山对他来说已经没有牵绊了,继续留下来也没有意义。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踏入这里,永远留在银兰山,倒也不失为一种乐事··祝淮的坚持让紫微十分无奈,一直在旁观的二长老应歌在此时开口道:“走吧。”
紫微侧目:“应歌”·应歌没回头,看着祝淮,淡淡道:“他第一次离开清源山,是因为爱上了一个人,不得不离开·如今你也选择再次离开清源山,想必是想已经清楚了。”
只这一句,祝淮就知道眼前的这个老者已经看穿了他的身份,他点头:“想清楚了·”·“那你就走吧·”应歌淡淡道:“他没有第二次机会,你也没有了。”
祝淮抬头,对上他的目光,里面只有认真和郑重··应歌微微颔首··祝淮明白了一切,恭敬地对他行了一礼,再之后是紫微··离开时他没有看紫微的表情,转身后只闻得一声轻叹,他垂眸,在心里说了一声对不起。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紫微才转头道:“你不是一向不爱管这些,今天怎么做起我的主来了”·应歌道:“凡事皆有定数,非人力可改,就算你千般万般拦着,他也一定会离开的,我只是让这天来得早一点。”
紫微蹙眉:“多留一日是一日,他走了,谁陪我下棋”·作者有话要说:应歌感觉到了危险,并且原地使用了一个瞬移术·*·不虐吧,一点都不虐(摊手·第67章 ·祝淮离开当日,符月青和薛凤将他送到了山脚下的镇子里,最后在城门处分别。
祝淮一身青衫,头发只用一根桃木簪子束着,面色白如冷玉,出尘脱俗,来来往往的人无不小心翼翼地看上一眼,又怕惊扰了这位谪仙尊者··符月青认得他头上那根簪子,似乎是某次谢赦出去做任务,回来的时候给祝淮带的礼物。
谢赦嘴上说着是在路边买的,但藏在身后的手上却还有着伤痕,更何况这么丑的簪子,卖的人得穷死吧··符月青叹口气:“经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了·”·祝淮微微一笑:“会有再见之日的。”
薛凤站在符月青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问道:“银兰山在哪呀,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看您的·”·“一直往北走,路过一个常年不化的雪山,大概就到了。”
祝淮笑了一下,对他道:“往后要听你师尊的话,不要再任- xing -妄为了,他经常被你气得掉头发·”·薛凤惊恐地扫了一眼符月青的头顶,又被他师尊给拍回去。
祝淮和他们告别后,才踏上了回去的路··路途遥远,但祝淮依然悠闲,无人时便御剑,到了城镇便将乱雪拿在手中,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出了城··路上偶尔会遇到一些麻烦事,祝淮都在顺手解决后离开,就这么慢悠悠地过了大半个月,他才回到银兰山。
据他离开此地恍惚也有好几年了,路边的摊贩老了不少,又新添了一些陌生的面孔,这个城镇的人有些还认得他,对他印象深刻,不过一会儿,“曾经那个住在山上的仙人又回来了”的消息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重新站在竹屋前,祝淮竟也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许久没人来到这里,谢赦临走前清扫干净的地面此时也已经覆满了枯败的落叶,就连祝淮喜欢的那块青石都有了斑驳的痕迹,竹影依旧,只是人少了。
·推开门时,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纷扬的尘灰沾不上他的衣角,就在屋顶- she -出的光中飘落··祝淮抬起头,看见屋顶上的那个窟窿,随手就补了。
乱雪一直在他的手里,进到屋内后就被放在了桌上,上面的灰早被祝淮一拂袖扫干净,它却还是不耐地飞了起来,绕在祝淮的身边··“想干嘛,这里可没有灵池水给你洗澡。”
祝淮出了门,拾起角落的扫帚:“帮忙扫个地吧·”·乱雪:“……”·祝淮收拾了一阵,突然想起什么,回到屋内打开地窖,果然看见里面的酒都被清空了。
他眯了眯眼,捏了只纸鹤,在上面施了道传音术,说道:“巨根,动作够快的·”·当时他把地窖的酒都赠给了容尊,却没想到这厮果然觊觎已久,一到手就迫不及待地搬空了他的地窖。
原来的霜雪尊爱饮酒,地窖所藏都是世间好酒,但祝淮并不怎么热衷,所以搬走就搬走吧,他认命地开始清扫地窖··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地窖黑暗,祝淮便燃了盏灯照亮,做完这些,他也有些累了,回房间休息。
乱雪艰难地扫完地,早已经累趴在桌上,动都不想再动一下,祝淮便和恶宴聊天··恶宴:“这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祝淮喝口茶:“是啊,很久没回来了,打扫费了些时间。”
“不是本尊说你,在师门好好的,何必跑回来山里·”享受惯了荣华富贵的魔尊大人,对祝淮回乡下的行为十分不解,还嗤之以鼻··祝淮道:“是挺难的,现在做什么都得靠自己了。”
很久没有亲自动过手了,以前在谪仙台凡事都轮不到他来- cao -劳,今天难得体验一下,还是挺有趣的··在银兰山上好像与世隔绝了,只以日出和日落来判断一天的开始和结束,祝淮每天除了看戏本,就是和恶宴聊天,恶宴懂得多,讲话又好玩,倒也不觉得十分无聊。
偶尔祝淮也会下山购买些新戏本和小零食,但某天他发现自己的钱要不够用了··他从清源山出来带了很多灵石,但这在普通凡人之间并不通用,所以他不得不开始考虑赚钱的方法。
天慢慢地冷了下来,黑夜也来得更早了,祝淮发现自己忘记买蜡烛,又懒得用灵力燃灯,干脆早早地就上了床··祝淮入睡得很快,几乎沾上枕头的那一刻就睡着了,山里的夜晚有些凉,但也丝毫影响不到他,身上盖了张薄被就足够。
睡到半夜的时候,薄被在他翻身时慢慢从身上滑落,在快落地的那一刻,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接住,接着又重新盖回了他的身上··一个黑影慢慢靠近他的床边,却又隔着一点距离,刻意敛了呼吸和气息,如一团黑云,忧郁又沉稳。
祝淮睡得很深,丝毫没有察觉有人,他在竹林设了结界,寻常人轻易破解不了,但显然拦不住此时站在他床边的人··那人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环视四周,目光落在桌面上燃尽的灯盏上,若有所思。
*·祝淮醒来,就感觉到来人了,他起身推门,果然看见站在竹屋前的宋弦意和宁九二人··宋弦意绽开笑:“师尊,我们来看你啦·”·她要处理些事,正好要经过银兰山,又在半道上遇到了宁九,便一起来了。
祝淮让他们进屋里坐,宁九极乖巧地去煮茶,祝淮就问宋弦意的近况··宋弦意已经与景问瑜定亲,再过段时间就能成婚,祝淮一边感慨,一边问清楚日期,到时候好去参加。
还有一件大事,就是即将举办的朝天大会··本来早就该举办的,却因为迷雾大峡谷之事一推再推,拖了两年,终于开始筹办了,宁九作为适龄弟子,自然要去参加。
正道宗门为了激励弟子们,振作修真界,为朝天大会的前十名设置了许多难得的奖励,所以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宁九一定会成为本届朝天大会的魁首,却还是有很多人踊跃报名,不拿第一,进前十也好啊。
都知道宁九一定会夺得魁首,那祝淮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师徒三人坐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宋弦意看了一眼屋内摆设,虽然陈旧朴实,但还是一如既往的熟悉,不禁心生暖意。
她目光一转,突然看到了屋内一个极其不符合朴实竹屋人设的东西——夜明珠··这颗巴掌大的夜明珠被放置在角落,色质单纯,毫无一丝杂粹,白日里不明显,到了晚上定能散发柔和温暖的光,是非常珍贵的海底夜明珠。
宋弦意没问,说不定是师尊自己放在那的,毕竟师尊可有钱了··这时宁九刚好问到祝淮一个人在这里住的舒不舒服时,祝淮这才想起一件事:“对了,有钱吗,给点钱。”
宋弦意决定收回刚才的想法··作者有话要说:宋弦意:886,下线了·第68章 ·宋弦意和宁九几乎把自己储物戒里所有的钱都留给了祝淮,又在银兰山呆了一会儿,不得不离开了,临走前他们说还会再来看他。
祝淮犹如乡下的老父亲,目送两个儿女上城打工,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竹影间··他们走后,祝淮又恢复了以往平静且安宁的生活虽然有恶宴和乱雪陪他说话,但他俩到底不是活物,久而久之也会觉得无聊,每天都靠看戏本为生,徒弟们给他的钱基本都花在这上面。
修真界人才辈出,戏本也写得十分精彩,祝淮都已经读过同一个作者的五本戏本了,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每一遍都有新的感悟··这天祝淮又下山买戏本,掌柜向他推荐了这位作者的又一热销新作,在近期销售量最高,改自真人真事,引得祝淮十分好奇:“讲得是什么啊”·掌柜道:“霜雪尊你知道吗”·祝淮:“嗯,知道啊。”
掌柜:“那霜雪尊的徒弟,谢赦你知道吗”·祝淮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知道·”·“这就是根据他俩的故事改编的,师徒之间的不伦爱恋,堪称今年催泪大作,不买一本回去珍藏实在可惜。”
掌柜极力向这位老顾客推销,说得口水横飞,丝毫没察觉祝淮透着微微尴尬的表情··祝淮:“……那行吧,给我来一本·”·付完账,祝淮离开书铺,怀揣着一本不伦爱恋,步伐都快了些许。
刚回到竹屋,一只黑猫便从青石上跳下来,到他的脚边蹭了蹭,发出了一声软软的叫声··祝淮弯身把它抱起,进了屋内··这只猫是祝淮昨天在竹林里捡到的,说是捡,其实是它一路跟着祝淮回了家,自觉在屋外趴了一宿,祝淮起早看到它还在,见它好像无处可去,就把它留下了。
倒不像是野猫,不知是从哪个有钱人家离家出走的,浑身的毛干净清爽,还带着一股淡香··祝淮很喜欢它,但又怕哪天它的主人找来,所以暂时没给取名··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抱进屋后祝淮顺手将它放在了桌上,想摸出那本戏本,可对上猫儿如琉璃般通透的眼睛,他蓦地有点心虚。
看自己的同人文,就算这只猫什么都不懂,可还是莫名羞耻,祝淮决定晚上睡前再看··他不用吃东西,猫却是要吃的,山上也没有什么东西给它吃,祝淮只能去河里捕鱼。
好在对于祝淮来说捕鱼不算什么难事,给它弄完吃的,天差不多也黑了,祝淮洗净手回到屋内,目光触及角落里的那颗夜明珠··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有了它后,祝淮再也没点过灯。
屋内被照得犹如白昼,祝淮走到床边,慢慢地宽衣解带,躺进了床上,才拿出了那本戏本,老实说,还挺刺激的··旁人不知他与谢赦之间的具体过往,全靠揣测与编造,祝淮却看得津津有味。
这一看就看到了半夜,连何时睡着的都不知道··不过他难得地做了个梦,梦里好像有人替他盖好了被子,还把他手里的戏本给抽走了··似有若无的淡香萦绕,祝淮翻了个身继续睡,唇角已然微微弯起。
一夜好梦,醒来时,一切如旧,唯独戏本安然无恙地躺在桌上··***·冬去春来,祝淮只知银兰山的竹林绿了又绿,却没清晰地记住已经过了多少年··陪他的那只黑猫始终没有人来接,他便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白。
小白似乎不大喜欢这个名字,刚开始懒洋洋地不想理他,后来慢慢习惯了,也就接受了··不过小白时常出去鬼混,白天见不到猫影都是正常的,要是很晚没回来,祝淮就会让乱雪去找猫,把它带回来。
偶尔它都是吃饱了再回来的,祝淮知道它跑不远,肯定是在银兰山上四处晃,却不知是谁能在他的结界范围里喂他的猫,却还不被他发现··知道小白没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祝淮便没多管,一切都由着它去。
一人一猫就这样过了许多年,日子安稳平静··银兰山鲜少有人踏足,要是有的话,祝淮就知道又是两个徒弟来给他送钱了,他把这种行为称之为下乡送温暖··竹屋内多出了很多东西,只有少数几样是宋弦意他们带来的,剩下的大多都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屋子里,祝淮也从未在意过,甚至没觉得奇怪。
他极少离开银兰山,倒是在宋弦意与景问瑜成婚的时候出去过一次,见了一些很久没见的故人,还有二长老应歌··应歌问他要不要回清源山看看,祝淮想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了,应歌没问为什么,点点头,告诉他随时都能回去,只要他想的话。
祝淮对清源山倒没有什么不舍的留恋,只是有点想念故人··宋软罗已经是少女模样了,且通过了清源山的考核成为了内门弟子,明年就要去清源山报道,她虽无缘做祝淮的徒弟,但是符月青给祝淮的来信中,有意想将她收作亲传弟子。
薛凤已经出师,他离开清源山后回了家族,但是在家族没呆多久又跑回了清源山,说家里远没有外面好玩,死都要死在清源山··符月青嘴上不说,其实心里美得很,薛凤便留在清源山,和宋软罗当起了师兄妹。
没过一年,宋弦意的孩子出世,祝淮又去了一次江南,此后就再没离开过了··不过他虽然待在清源山,却也知道外界的一些变故··七绝殿在几年前与正道彻底割裂,水火不相容,且近些年来七绝殿势力扩大得无比之快,又有很多地方遭受到了七绝殿的迫害。
宁九身为清源山,乃至于整个修真界首屈一指的天才剑修,更是承担起了与七绝殿对抗的重任··七绝殿麾下魔修千万,杀之不尽,风吹又生,已经搅得天下大乱,风云变幻,听说就连几国的皇室都在加紧练兵,用以对付七绝殿的入侵。
祝淮的银兰山却从未受到过波及,就连山脚下的镇民都没见过一个魔修,祝淮觉得应该不是因为银兰山太偏僻的缘故,毕竟七绝殿就连一个十几人的小家族都要搞到手,没道理放过祝淮,毕竟他当年还骗过官鸿云来着。
难道是因为宁九·这个理由也说的过去,但祝淮总感觉似乎还有另一层原因在,他没探究,反正只要旁人不来扰他,他便懒得去掺和了··*·祝淮再也没听过谢赦的消息,锁冰铃却曾在半夜响起过。
听到期待已久的铃响,他还觉得恍然如梦,反应过来后迅速从床上坐起,飞快地顺着锁冰铃的指引掠去··他大概用上了生平最快的速度,路上甚至做好了一切准备,到了一处深林,却什么都没有看见,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唯独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证明这里曾经有人来过··祝淮将这座深林里里外外搜寻了几遍,依旧没有找到人,不得不失望而归··回到银兰山时,天空已微微露出鱼肚白,小白趴在竹屋前等了他很久,看见他的身影出现在林中,立即跑前来。
祝淮却没有马上将它抱起,阖眼,盖住眼底的疲惫和难过··小白似乎知道他此刻情绪不高,蹭着他的腿喵喵叫,应该是在安慰他··祝淮笑了笑,蹲下身摸摸它毛茸茸的头:“你能找到他在哪吗”·小白歪歪头,琉璃似的瞳仁注视着他。
祝淮很轻地笑了一下:“如果你下次见到他,能不能让他来见我,就说……我很想他·”·小白看上去没听懂,见他笑了,就以为他没事了,从他身边跑开,没心没肺地玩去了。
祝淮起身,摊开掌心,看着上面那根黑色的发带,轻轻叹了口气··作者有话要说:艰难的过渡终于结束了,下章赦赦出场·以及,我快完结啦哈哈哈哈哈哈哈·第69章 ·原以为生活会这样一直平静无波,但现实总是叫人不得安宁。
这日天气晴好,祝淮正卧在一块青石上看戏本,垂下的手被猫儿舔着,又- shi -又痒,叫他禁不住乐起来,伸手逗弄了几下··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余光瞥见竹林出现一抹挺拔身影,祝淮稍敛了神色,慢慢坐起身,瞧见宁九脸上焦急的表情,便问:“出什么事了”·宁九少年英才,向来恣意非凡,在外也是威风八面,来见祝淮时更从未有过这样匆忙焦躁的神态,所以他下意识认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宁九是直接掠进来的,来不及对祝淮行礼,急匆匆道:“师姐被七绝殿的人抓走了·”·他拿出一个信物,正是宋弦意的东西··祝淮惊得唇微微张开,手一松,戏本也掉在地上,宁九片刻不停,沉声又道:“一起被抓走的,还有柯儿。”
柯儿是宋弦意儿子的小名··祝淮蹙眉:“他们也敢·”·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娃娃都抓,七绝殿简直丧心病狂··祝淮一向好脾气,可若是事关身边人,也绝不会马虎。
事不宜迟,祝淮带上乱雪,连小白都没管就跟着宁九一起离开了银兰山··御着剑,宁九在路上和祝淮说了事情的经过··昨日七绝殿派出十名魔修直接闯入了宋家,二话不说就将宋弦意和孩子一起带走,等景问瑜与其他人发现异样赶来时,就只在地上发现了宋弦意留下的信物。
景问瑜本打算立即冲上七绝殿要人,但他知道仅凭自己肯定不行,所以马上联系了宁九,宁九得知这件事也是怒火中烧,但如果真要与七绝殿正面抗衡,为了求稳,宁九才来请祝淮出面。
他们先去与江南城郊与景问瑜汇合,然后再上七绝殿要人··景问瑜领着几十人在一片空地上等着,远远看见祝淮与宁九,焦急中透出几分喜色··祝淮落地,他立即上前躬身一礼,被祝淮抬手拦住:“你们知道该上哪里找七绝殿么。”
自几年前迷雾大峡谷一战后,几大宗门曾聚力围剿,却发现他们早已转移阵地,不知将总殿搬到了何处··宁九点头:“师姐留下的信物可以为我们指引方向,且信物光亮未散,证明师姐现在还安好。”
宋弦意留下的信物是一叶花,花蕊中央有微光,就是她还安全的信号,且花香能够与宋弦意相连,只要顺着这花香,就能找到宋弦意··“那便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他们御剑飞行,一刻不停,几乎越过大半个地域,才终于到达位于最北面的一座古城··这座古城因风霜侵袭,早已荒废多年,建筑大多破败凄凉,轻易不会有人寻至这里。
祝淮他们刚一踏入此地,便感觉到了浓厚的魔气··祝淮拦住想要立即进去的景问瑜,蹙着眉道:“等会·”·景问瑜眼睛微红,显然十分担忧宋弦意和孩子的状况,祝淮理解他现在的感受,因此更不能鲁莽行事,七绝殿带走宋弦意还不知目的,若是故意将他们引来,恐怕别有深意。
古城白雾茫茫,祝淮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埋伏后,才继续前进··宁九手持耀世护在祝淮身侧,警惕地看着四周,手中的一叶花还在为他们指路,且花香渐浓,证明宋弦意就在附近。
城中白雾障眼,但好在还能视物,不影响他们的进程··这里的屋子不是缺了门就是缺了顶,想来也不能藏人,所以他们没有进去查看··祝淮灵识漫出去,希望能够发现宋弦意的踪迹。
他们约莫走了半刻钟时间,前方白雾中影影绰绰现出一座破旧的戏台,当一团黑影从天而降,他们察觉到有些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几十名魔修突然现身,将他们围在中间,身上衣袍的烈焰纹,正是七绝殿的标志。
“小心·”·宁九横剑身前,其余人也皆是严阵以待,唯独祝淮站着不动,眉宇间平静无波··气氛有些冷凝,祝淮的目光却落在前方的那座戏台上。
魔修们出现后,却并没有立即动手,两方还在僵持中时,祝淮道:“带路吧·”·宁九回头诧异道:“师尊”·祝淮看他一眼,微微一笑:“没事。”
魔修们没说话,竟是齐齐让开了一条道,做出个请的姿势,还带着几分恭敬··白雾渐渐散去,那里哪还有什么戏台,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门,门后漆黑一片,谁也不知道是通往哪里的。
宁九本想说事出反常必有妖,祝淮却已经迈步走了过去,宁九张了张唇,只能跟上去,剩下的人也紧随其后地进去了··出乎意料的是,门后并没有什么凶险,而是一条蜿蜒而下的阶梯,呈圆形状依附边缘,沿路都被一颗颗夜明珠照得清晰明亮。
走在最前的魔修为他们领路,祝淮边走,还在传音问恶宴:“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恶宴道:“看上去不像是要为难你们,是不是怕了,想找你们和解。”
“你见过先把人绑架了再谈和解的吗·”祝淮不置可否··他们到达底部时,呈于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宫殿,以水晶铸成的长桥横跨在暗河之上,岸边的紫雲花开得浓烈,花香更是深入肺腑,黑沉- yin -森中因这一点艳色的点缀,而显得不那么可怖了。
原来七绝殿竟然将总殿迁到了地底,难怪他们怎么寻找都找不到··宁九蹙起眉,其余人也仍然没有放松下来,看着神色自若的祝淮,都在猜测他在想什么··祝淮其实是在想这座宫殿造的挺有艺术感的,要是在这住肯定很舒服,官鸿云这家伙可真会享受。
祝淮不仅心里想,还说出来了,前方的魔修回头看他一眼,表情似乎有些一言难尽··他笑了笑:“走吧·”·魔修领着他们走过暗河,来到了无人驻守的宫殿前,原本紧闭的殿门在他们到来那一刻轰然而开。
这一切顺畅得实在有些诡异,但看祝淮如此气定神闲,他们也稍稍安下心,和他一起进去了··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进去后就是主殿,但因为太大了,竟然一眼也看不到头,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高座之上似乎坐了个人。
在一片- yin -影中无法窥见他的真颜,唯独周身摄人气息可知他修为深不可测··为首的魔修单膝跪地:“殿主,人已带至·”·话落,殿内静得针落可闻。
片刻后,上座的人才嗯了一声,声色难辨··祝淮微微眯起眼睛抬头望去,灵识竟也无法接近对方分毫··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上面的人应该是官鸿云,可几年前官鸿云的修为分明比自己低,怎么现在竟高出了这么多·当初祝淮为了逃出空间阵法,刺向官鸿云的那一剑正中他心口,且用了十足的灵力,而官鸿云本就因多次使用禁术而损害自身,这几年修为定会不进反退,可现在却比他还高,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难道出了什么变故,让官鸿云补回了损耗,甚至还精进了修为·祝淮微微蹙起眉,觉得十分费解··而且刚才他以灵识试探,若是对方有心想要对付他,只需轻轻反弹就能让他受伤,可对方偏偏没有。
一个新的猜测在脑中浮现,为了验证,祝淮决定再冒险试探一次··他运作灵力,漫出去的灵识很轻很慢,刚触到那人时还被阻隔在外,后来竟慢慢地被接纳进去,与之融为一体,不带丝毫防备,仿佛再信任不过。
祝淮心下微微惊讶,他的灵识一旦进入到这个范围,此时要是发动攻击,不仅无法躲避,甚至要想杀了这人也是易如反掌··正在犹豫时,他靠灵识传回来的讯息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一瞬间,什么杀机和- yin -谋诡论都化作虚无,他的一切试探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不可置信,对方抬起了手,将他的灵识绕在指尖,轻轻地笑了一下。
如春水遇梨花,交织缠绕,融融相靠,温柔得犹如在抚摸他的心口··宁九察觉到祝淮突变的表情,也隐隐有了一丝感觉,眼神慢慢地变了··景问瑜却再也按捺不住,一叶花的香气很浓,他知道宋弦意就在这里,天知道他担心得都快要疯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质问的时候,一道女声在旁边响起:“师尊,师弟,问瑜,你们来啦·”·闻声,景问瑜猛地回过头,宋弦意抱着儿子安然无恙地站在他们身后,明艳的脸上满是笑意。
他怔住,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幻觉后冲了上去,将妻子和儿子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确认他们都没有受伤,红着眼把他们抱进怀里··宋弦意哭笑不得地拍拍他的背:“你干什么啊,我又没事,我不是留下信物和信告诉你们我出去一趟吗”·“只有信物,没有信,我们看到后都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景问瑜拿出一叶花:“而且是七绝殿的人把你带走的,叫我们如何不担心”·宋弦意咦了一声:“那信呢”·怀里的柯儿咿呀一声,拿出了临走时顺手牵羊的信。
宋弦意无语片刻,捏住他的脸:“坏事了吧,看把你爹爹急的·”·景问瑜无奈道:“有信也无法让我放心,七绝殿中尽是卑鄙无耻之辈,你来这做什么。”
宋弦意笑道:“来做客呀,殿主亲自来请,我当然得来·”·待她说完,众人一起望向高处时,那里已不见人的踪影··一同消失的,还有祝淮。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赦儿姓名的一章·正文完结大概还有几章,让我好好收个尾~·第70章 ·一阵眩晕后,祝淮被谢赦带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这里光线不佳,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他的脸。
他较之六年前成熟不少,一身黑衣更衬得他面白如雪,艳丽疏冷,因眉骨处多了一条浅浅的疤痕,稍稍减去殊艳之色,即便如此,也仍然美得惊心动魄··他凝望着自己时,所有的温柔与小心皆在其中。
万千星辰是他,却又远不及他··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祝淮没法叫出他的名字,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他才发现不是不能叫,而是不敢叫,仿佛这个名字已经成了一个无法碰触的伤疤,一动,便疼入骨髓。
他没开口,站在他面前的人也没有再动··就这样静默了很久,祝淮才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不亲自来找我”·非要先将宋弦意接来,故意骗他来此么·祝淮的语气微冷,配合他本就凉薄无尘的眉眼,气势十分可观。
谢赦离他半步远,半张脸尚在- yin -影中,光暗之间,他的眼神也渐渐黯淡下来:“我无颜见师尊,便只能让师尊来见我·”·离去多年,他不知道师尊是否待他如初,这般地小心,也是因为生怕师尊再不愿意与自己相认。
他有愧于师尊所望,终是堕入魔道,所以不敢去见祝淮,怕看见他脸上失望的表情,那对他来说,无异于再一次死去··他停了停,小心觑着祝淮的神色:“师尊生气了么”·祝淮微微弯唇:“没有。”
站在他眼前的人,正是他思念了数年,消失了数年,恨不能日日夜夜都在身边的人,好不容易见到了,又怎么会因此而生气··祝淮看着他,慢慢道:“我愿意来见你,无论何时何地。”
谢赦的眼睫颤动两下:“师尊这话是什么意思”·“怪我之前从未对你说清楚过,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许多·”祝淮轻叹了一口气,像是有些羞赧:“非要我亲口说吗。”
谢赦的眼尾微微泛红,即便他现在已是万人之上的七绝殿殿主,但在祝淮的面前还是保持着谦恭自制的模样··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轻轻道:“我想听师尊说。”
或许连谢赦自己都不知道,每当他做出这般模样的时候,姿态可怜又可爱,祝淮偏偏就吃他这一套··“那行吧,我就说这一次啊·”祝淮的脸都红了,飞快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嗯”·祝淮:“嗯啥,说完了·”·谢赦疑惑眨眼:“没听清·”·祝淮有些生气了:“你耍赖呢,学坏了”·“没有。”
谢赦是真的没听清,但又见不得祝淮生气,连忙哄道:“没学坏·师尊累不累,我们……”·话未说完,下一刻他的腰部便被人双手抱住,一个温热的怀抱贴了上来。
熟悉的幽兰香气沁入心间,仿佛回到从前师尊每一次不经意的靠近,都令他心神撩动,难以自持··他微微一震,来不及诧异,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将对方抱得更深。
多少年了,谢赦无时无刻不想回到师尊身边,哪怕只是离师尊近一点,看着他一如既往安好就足矣··此时梦想成真,他空虚的心瞬间被填满,忍不住将祝淮往自己胸前摁了摁,力道大得似乎要把他揉入身体里。
祝淮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感受到他有力的禁锢,满意极了,在他耳边道:“为师甚是想你·”·谢赦轻嗅他发间的味道:“何时最想”·祝淮:“夜里。”
谢赦每次来都是晚上,白天从不出现,所以祝淮在入睡前总舍不得把房门锁上,否则他每次进来都要爬窗··可是不锁又觉得怪怪的,好像半夜专门为情郎留门的富家小姐,因为想到这一层,于是祝淮每次都把门锁得死死的。
哪知谢赦大抵是误会了祝淮话中的意思,气息一瞬间滚烫起来,祝淮发现自己被他抱得动都动不了时,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好不容易谢赦放开他了,手却还放在他腰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揉着。
对上他炙热如火的目光,祝淮又有点心慌··他、他虽然承认自己喜欢谢赦,但是他还没做好准备啊……要不,先跑吧·祝淮的行动还没落实,眼前就是一黑。
谢赦轻轻地,别有深意地,在他耳边说道:“师尊,在这里,永无白日·”·***·待祝淮眼前清明,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中,从周围的布景来看,应该是谢赦的寝殿,他与谢赦正好在床上。
这张床大到有点不可思议,可以容纳五六个人同时睡在上面,谢赦稍一抬手,两边的床幔散下来合拢,将他们罩在其中··祝淮感觉自己脸热的快爆炸了,支支吾吾半天,他道:“那个,我不累,现在不太想睡觉。”
“嘘,师尊先别出声·”谢赦慢慢靠近他,发丝从肩上滑落到身前,手撑在他的腿侧,在他的耳旁轻声说道:“有人来了·”·祝淮眨眨眼,脸更红了。
没过一会儿,果然听见寝殿的门被打开的声音,宁九怒气冲冲地进来,耀世的光芒顿时照亮了这座寝殿··“谢赦,你把师尊带到哪去了,你给我出来,出来”·谢赦轻轻笑了一下:“还挺快。”
他才刚带祝淮离开一个地方,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被宁九找到了,被打扰到了的谢赦不太高兴地想,想必这修真界已没有几人可以阻挡宁九了··“还是师尊教导有方,师弟已经厉害到如此程度了。”
谢赦垂下眼,状似难过道:“师弟想把师尊要回去,可我不想还·”·祝淮又被美色迷晕了眼:“不还就不还吧……”·“那徒儿打不过师弟,怎么办”·“……你想怎么办”·谢赦笑道:“请师尊也教导教导我吧。”
祝淮:“……”·半天没有人回应自己,宁九皱起了眉,他感应到师尊和谢赦就在这里,谢赦不回他话也就算了,师尊绝不可能不理自己,那么极有可能就是谢赦控制住了师尊,不让师尊发声。
这个猜想令宁九怒从心起,好不容易才压制住,他步入寝殿中,仔细寻找蛛丝马迹,一定要救出师尊··目光触到一张被床幔挡住的床边,他的脸色骤然一凝··床幔是红色的,浓如天边之霞,纱幔般的材质令外边的人很容易就窥见里面的风景,影影绰绰间,宁九看见里面两个交叠的身影,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再也走不了半步。
看得不太清楚,但仍能分辨出上面的那个是师尊,而下面的那个似乎正被压制着动弹不得,赫然就是谢赦··宁九心头一万个还能这样的疑问,颤抖着嗓音道:“原来师尊已经抓住他了,那徒儿,徒儿去外边给您把风……”·祝淮:“……不用,你离得越远越好。”
宁九忙不迭道:“是,是,徒儿这就离开·”·说完风一样地出去了,甚至还用上了瞬移术,走前还将刚刚被他打坏的寝殿门给修了一下,牢牢地关上。
宁九走后,祝淮控制不住地倒在谢赦的身上··刚才宁九走近时,谢赦躺下的瞬间也把他给带上了,令祝淮不得不撑在他的身上,本来这也还好,但是刚才祝淮没注意,膝盖一不小心顶到了谢赦两腿之间。
谢赦哼都没哼一声,倒是祝淮的脸和脖子都红了··宁九刚走,祝淮也撑不住了,倒在他身上的时候,手不偏不倚地往他脑袋上打了一下:“还说没学坏”·刚才没叫疼,现在却仿佛受了伤似的,一副委屈的表情:“不是故意的。”
祝淮坐起来,也不敢往他那处看,轻咳一声道:“故意的还得了,觊觎你的师尊,你还要不要命了·”·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那如果是师尊觊觎徒弟呢。”
谢赦轻轻问··祝淮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你不是说没听见么,装的”·他瞪着谢赦,作势要把乱雪召出来劈他,被谢赦捏住了手,笑着道:“确实没听见,可是师尊那副表情,猜也猜到了。”
顺着他的手,谢赦把他拉近到面前,吻了吻他的脸:“不要命了,要师尊·”·祝淮:“……”·*·谢赦表白完就没了动作,只是抱着祝淮而已,还是祝淮自己受不了无法控制心脏疯狂跳动的感觉,逃下了床。
本想一鼓作气跑出寝殿,谁知宁九不仅修好了门,还在门上下了个结界,祝淮现在心慌得连结界都破不开,更别说出去了··谢赦在床上含笑看着他,懒洋洋道:“师尊,还是过来睡觉吧。”
睡觉就真的只是睡觉而已··谢赦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就算睡着,也会突然惊醒,但今天有祝淮在身旁,他睡得无比安稳··谢赦侧着身面对着祝淮睡,掌心还握着他的腰,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祝淮压根睡不着,身处这富丽堂皇的宫殿内,他感受到的不是豪华尊贵,而是凄凉和冰冷··他并不知道在这六年谢赦是怎么度过的,可联想到那次锁冰铃响起时,他赶到现场闻到的那阵血腥味,也知道应该极不好过。
若不是真痛到难以自持,谢赦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摇动锁冰铃,让祝淮看到他受伤的模样,所以他才在祝淮赶来前离开了··祝淮轻轻呢喃了一声:“真傻·”·谢赦尚在睡梦中,没有听见祝淮的话,可他对祝淮的声音何其敏感,又忍不住往他的身边靠了靠。
祝淮把头埋进他怀里,虽然浑身气质已变,可熟悉的雪雾松香却仍在,他嗅着,也慢慢睡着了··***·宁九离开寝殿后就回到了正殿,宋弦意领着景问瑜参观七绝殿,看到宁九回来,笑着说:“怎么样,我就说师尊一定没事儿吧。”
宁九的表情有些怪异:“是没事,可是……”·景问瑜问:“可是什么”·宁九说:“可是谢赦就惨了,我亲眼看到他被师尊摁着打。”
宋弦意大吃一惊:“不可能吧·”·她知道二师弟的修为现在已经深不可测了,祝淮打不打得过谢赦暂且不说,因为祝淮根本舍不得打他啊··那是因为什么呢……宋弦意的表情逐渐变了:“小九,你确定你看到师尊打他了”·宁九:“嗯,在床上。”
宋弦意:“……”·宁九:“……”·*·谢赦不在,他们几人自然有其他人招待··七绝殿如今的殿主是谢赦,座下堂主共有十名,唯谢赦的命令是从,所以谢赦让他们接待宋弦意等人时,他们万万不敢放松。
其他人还好,宁九看到他们这些魔修就面色冰冷,自顾自地在七绝殿勘察起来,所以不用他们招待,但宋弦意一和景问瑜在一块儿就容易忘记儿子,所以几个堂主得分批次照顾柯儿。
景小柯如今一岁半了,能叫娘和爹,但是只会叫这两个,所以看见喜欢的就叫··一个堂主被他叫了爹,脸色当场就变了··“小祖宗啊,求求你你千万别再叫了,要是让殿主听见我还要不要活了”·他们这些人都很敬畏谢赦,说是恐惧也不为过。
他们殿主有多美,下手就有多狠,当初官鸿云的死相他们都见过,那怎是一个惨字了得··堂主们一边想,一边更加小心地对待殿主师姐的儿子,给他擦口水换尿布。
宁九冷眼看着他们,轻哼了一声··虽然也很好奇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师尊还在殴打谢赦,他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害了师尊··他仔细观察过这个处于地下的七绝殿,发现构造简直巧妙到令人惊叹,即使主人不在,也可以自动发起攻击,他的手抚摸过梁柱,开始思考如果要离开这里,他到底应该怎么做。
正在沉思时,忽而一道温柔的女声自身后传来:“小九·”·宁九的身体僵住,脸上的表情极度震惊,他转过身,不可置信道:“阿娘”·作者有话要说:不容易啊铁子们·520大家一起吃狗粮吧·*·本章留言发红包了·第71章 最终章·谢赦从未睡得如此之久,当他睁开眼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身边的祝淮。
怀抱空虚,他低头看去,哪还有什么人影··他慢慢地坐起来,揉了揉眉角,再次睁眼时,眼底黑沉的- yin -云几乎翻涌而出,杀意在眉宇间萦绕,冰冷得吓人。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他准备起身的时候,祝淮的声音从一侧传来:“你醒了”·就在这一瞬间,乌云散去,阳光遍地·谢赦嘴角微弯:“醒了。”
他起身整理衣物,状若无意道:“师尊去哪了”·祝淮笑道:“出去走了走·”·他没睡一会儿就醒了,醒来就是被谢赦抱得紧紧的,动都动不了,他保持一个姿势睡了太久难免难受,所以下床出去透透气。
他没注意到谢赦- yin -转晴的表情,惦记起宋弦意他们··谢赦道:“他们还在七绝殿,师尊要去见见他们么”·“嗯·”祝淮顿了顿,嗔怪地看了谢赦一眼:“都怪你,让我们白担心一场。”
谢赦低头笑了笑,没有说话··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们来到正殿,宋弦意和景问瑜不见人影,还有宁九也不知去向,只有柯儿坐在殿中央,身边围了一群人。
柯儿一见到他们二人,眼睛一亮,马上就爬了过来··这些堂主全心都在柯儿身上,还没发现谢赦和祝淮,连串地叫道:“祖宗,慢点爬”·柯儿已经爬到谢赦的腿边,两只手抓着他的衣摆向上爬,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意思很明显,想要谢赦抱他。
堂主们一见到谢赦,表情立即端正起来,但都不敢开口讲话,见柯儿把脏兮兮的手都蹭在谢赦的衣服上,有几个的神色已经变得惊恐了··谢赦毫不介意地把滚得灰扑扑的柯儿抱起来,面无表情地问:“又干什么坏事了”·柯儿流着口水:“爹……爹,干坏事。”
几个堂主:“……”·这种时候还是立即逃开比较合适吧·祝淮好笑地从旁道:“他是爹,我是什么”·柯儿超大声:“娘”·祝淮笑得乐不可支,伸手掐他的脸蛋,就连谢赦脸上的表情也舒缓几分:“这几天的奶没白喝。”
几个堂主:不逃了,他们选择原地死亡··在场之人有几个不认识霜雪尊祝淮,就因为知道,所以脸上的害怕藏都藏不住··……殿主不会杀他们灭口吧·谢赦冷风一样的目光扫过来,他们更怕了,正想马上告退的时候,谢赦道:“接着。”
把柯儿交给他们,令他们好生照看后,谢赦带祝淮去了别处··祝淮睁眼才发现他们竟然回到了银兰山··小白躺在屋前,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看见是祝淮和谢赦,喵呜一声爬起来,冲他们这里跑来。
祝淮立即弯身将它抱起,手轻轻在它的身上撸动几下,“小白是你送来的吧”·谢赦在他身后,轻轻地嗯了一声··祝淮一个人待在银兰山上难免无聊,谢赦就送了只猫来,还在上面注入了自己的一分元神,等于是他在陪着祝淮一般。
因为有谢赦的元神,小白不仅亲近祝淮,对谢赦也颇有好感,赖在他怀里打了个滚,祝淮道:“把小白带去七绝殿吧·”·谢赦道:“师尊打算随我留在七绝殿”·“不然呢”祝淮笑了:“你都是殿主了,我还能把你拘在银兰山”·谢赦道:“我愿意被师尊拘着。”
就是将七绝殿迁到银兰山也可以,只要师尊愿意和他在一处,在哪里都行··祝淮笑了笑,抱着小白,和谢赦一起走了走,虽然话不多,但气氛很好··竹林里,谢赦突然止步不前,祝淮诧异地回身看他。
竹影婆娑,绿浪几层,阳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在青年的脸上留下点点光斑,美而遥远·他的表情柔和,隐有几分怀念:“当初就是在这里,师尊亲自指导我的剑法。”
·祝淮也想起来了,笑着点点头··“那是师尊第一次对我笑·”·谢赦低下头,片刻后抬起,对祝淮微微一笑··祝淮不明所以,却也对他笑了一下,伸出手,谢赦会意,上前几步,紧紧地攥入手中,与他十指相扣。
二人对视一眼,很多东西早就存在,却一直未被提起,现在心照不宣,因为已经无需多言··两人又走了一会儿才回去,宋弦意和景问瑜也在··景问瑜到现在还对谢赦成为七绝殿殿主的事持震惊的态度,但在宋弦意三言两语的劝解下,慢慢也接受了。
宋弦意很久没见谢赦,乍一见到惊喜不言而喻,还打算在这里多住几日,景问瑜当然随着妻子,就当是忙中偷闲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想知道谢赦的态度··官鸿云掌管七绝殿的时候,对正道屡屡出手,曾重创无数宗门世家,可谓罪恶滔天,但现在七绝殿的掌权人是谢赦,作为曾经的正道弟子,景问瑜很想知道,谢赦会不会同官鸿云一样走从前的路子。
但是他不用问,事实已经作出了解释··谢赦接掌七绝殿已有三月,这三个月以来,他们确实没有再听说某时某地出现什么魔修侵袭的消息,当时他们还以为七绝殿要搞波大的,却没想到其实七绝殿内部已经发生了变乱。
在谢赦平静淡然的讲述下,他们这才知道,原来在原来他消失的那一段时间,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的改变··起初谢赦确实被官鸿云的傀儡术所控制,被带回了七绝殿,但官鸿云显然更倾向于把他培养成一个既听话又强大的帮手,所以一直没让谢赦出现在众人的视野,这也是当时为什么不论宁九怎么找都找不到他的原因。
后来谢赦依靠自己脱离了官鸿云的控制,但还是假装还身中禁术的模样,供官鸿云驱策,其实暗地里已经摸清楚了七绝殿的势力构造,顺便打通了多个重要节点··为了不让官鸿云怀疑,谢赦同他们一起修炼魔功,渐渐地他已能自主控制魔气,修为与日俱增,就连官鸿云都不再是他的对手。
后来谢赦将官鸿云一举击杀,顺利接掌七绝殿,顺便将七绝殿上下都清洗了一番,只留下了愿意归属于他的人··纵然说起来容易,但他们都知道,这其中的艰辛绝不是光靠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恐怕也只有谢赦自己才知道究竟有多么困难。
好在一切都已明朗,官鸿云已死,修真界最大的威胁已经没了,甚至七绝殿都已经在谢赦的管理下有回归正途的趋向,简直是皆大欢喜··问及宁九他们的时候,谢赦说:“恐怕他暂时没那个功夫管我们。”
祝淮问为什么,谢赦顿了顿,而后对他讲了自己这些年在七绝殿里发现··官鸿云一直在筹谋扩大魔修的阵营,一方面是为了蚕食修真界,一方面也是为了到合适的时机,杀光他们来增强自己的修为。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试图违抗天道,却最终害了自己··谢赦也发现了官鸿云隐藏多年的秘密··大家都以为宁盐已经身死,就连紫微都深信不疑认为她已不在世上,但其实她还活着,且一直被官鸿云关在七绝殿的地牢中。
官鸿云偶然间发现迷雾大峡谷里有启天仙王的秘境后,想尽一切办法试图开启秘境,但未曾有过突破,所以在他知道宁盐与启天仙王的关系后,不惜将她囚禁起来,斩断她与六魄灯盏的联系,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谢赦成为七绝殿殿主后就把宁盐放了,好生养着,现在估计他们母子俩已经见上面了··祝淮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宁九恢复记忆后没有对母亲宁盐有过多的描述,但祝淮记得宁盐的的确确是被官鸿云杀死了,至于现世为什么还活着,肯定与谢赦有关,正因谢赦没有真的成为反派,宁盐才有活下来的机会。
剧情并非不可改,只是在大方向上必须一致,而那些细微末节却早已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改变,宁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祝淮欣慰地感慨道:“尽管过程有些不如意,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谢赦温柔地看着他,轻声道:“是·”·他与师尊,也是最好的结果··***·过了几天,宁九和宁盐也回来了··他们去了一趟迷雾大峡谷,祭奠了启天仙王,这才赶了回来。
宁九早已平复了当时激动的心情,对谢赦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唤道:“师兄·”·他都已经知道了,若不是谢赦,宁盐是无论如何也活不下来的,而他也早已经想明白了,前世是前世,只有今世的师兄,才是真正他。
宁九曾拘泥于狭隘的认知,太过在意前世的种种,但现在的他已不会那么想,心里对于师兄的尊敬一如往昔,甚至更甚从前··他此次回来,就是向师兄道谢的··谢赦嗯了一声,反应平平,转头又对祝淮说起了话。
祝淮没工夫理他,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师妹宁盐见面,可不得好好招呼一下··祝淮才住了几天,就已经很有主人的意识了··宁盐几乎没什么变化,漂亮温婉,笑起来尤其美,时隔这么久再见到师兄,她内心也无比开心。
说话间偶然谈及她曾经与启天仙王的过往,她摇摇头,苦笑着说了一句一言难尽··当初她在外历练,与启天相遇时,他因为受伤失忆,记不清自己的身份,承蒙宁盐搭救照顾,两人互生情愫,也就是后来祝淮所知道的故事了。
祝淮感慨了一声天意弄人··其实他是替紫微可惜,当初紫微如何反对宁盐的爱情,他就觉得有多可惜··要是当时紫微知道和宁盐在一起的是启天仙王,说什么也要把这俩捆死在一块儿吧,也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变故了。
祝淮边听故事边吃东西,这七绝殿别的东西没有,就是稀奇古怪的吃食多··谢赦递过来一张绢帕,他就接过来擦擦嘴,动作无比自然··宁盐别有深意道:“师兄啊……”·祝淮浑身一僵,分明是初次见面,但就是下意识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欠我的五百颗灵石,什么时候还”·祝淮:“我靠,还有这事”·那肯定不是他欠下的债,而是之前原身欠的。
宁盐噗嗤一声笑出声:“又被骗到了·”·祝淮:“……”·这招她屡试不爽,几乎回回祝淮都能中计,也算是当初她与祝淮的一点美好回忆了。
·母子俩不会在七绝殿待太久,宁九打算带宁盐回清源山,祝淮说这样也好,毕竟紫微还是很思念宁盐的,要是知道她没死,指不定多高兴··宋弦意和景问瑜马上也要离开了,他们还有些事要忙,还得将谢赦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这些事交给他们祝淮非常放心,谢赦现在可不是什么罪人了,简直是整个修真界的救星,这些年承受的骂名,也该洗清了··虽然谢赦并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如何,但看祝淮这么高兴,他也多了些笑容,还令手下谨慎点,加快和正道宗门和睦相处。
有宁九和宋弦意的帮助,七绝殿弃暗投明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修真界,尤其是谢赦成为七绝殿殿主一事,大大震惊了宗门世族们··因为此事是从宁九口中说出,他们对于宁九的话深信不疑,再加上七绝殿的魔修们确实和善可亲了很多,渐渐的接受的人也越来越多。
久而久之,那些曾经质疑的声音也慢慢削弱,正魔两道千年来第一次如此和谐共存··***·从确认心意后,祝淮就和谢赦又去了一次安南,去看谢赦的母亲··这一次,他与谢赦共同跪在碑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在这一刻,祝淮不是什么霜雪尊,谢赦亦不是殿主,他们仿佛只是一对普通人,讲述他们一路以来的相知相守。
没有华丽漂亮的辞藻,祝淮道:“夫人,娘,我与您儿子在一块儿了,我知道您肯定祝福我们,谢谢您·”·谢赦含笑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他当初在这里承诺,待师尊答应与他厮守之时,他就把师尊带来给母亲看看。
想必母亲在天之灵,亦会为他感到开心··谢赦悄悄牵起祝淮的手,得来身边人一个嗔怪的笑··回到他们的寝殿,祝淮笑着说:“诶,我们也算见过父母了吧,是不是就算真的在一起了”·话刚说完,他便落入一个怀抱,谢赦从背后将他拥住,贪恋地汲取他的气息,哑声道:“我还以为这只是我的一场梦。”
“什么梦啊·”祝淮吓一跳,很快又平静下来,笑着说:“是不是你与我,我们一同生活在银兰山竹屋里的梦·”·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身后静了一会儿,谢赦郁闷的声音传来:“师尊都知道。”
“有幸见过·”祝淮虽然当时没想太多,但确实是心动了的,他在谢赦的臂弯中稍转了个身,面对着他,笑着说道:“敢梦不敢说,不知道该不该说你胆子大。”
谢赦沉默了片刻,垂下眼,“怕说了,师尊就不理我了·”·祝淮笑了一声,倒是理解他的感受:“好了,我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吗·”而且从今往后,都不会再离开。
谢赦抱他的手收紧了一些··“师尊是什么时候……”即便是到现在,谢赦已能将祝淮真实地抱在怀里,他也不敢相信师尊真的愿意和自己在一起的事实。
在他的印象中,师尊虽然对自己好,可他对宋弦意也好,对宁九也好,甚至对符月青和紫微都很好··谢赦明白自己在师尊心里大抵有些不同,但可能也只是要比普通人重要一些而已。
他拼命努力想变强,就是希望能在师尊心里多一点分量,让师尊的目光永远停留在自己身上,就只是仅此而已,甚至这次将师尊骗来,他都没奢望过什么··在谢赦的眼里,师尊是高山雪,青云巅,没有任何人可以玷污,包括他自己。
但他唯独愿意将自己的真心,捧给师尊一个人看··谢赦抿了抿唇,低声道:“若只是为了迁就我,师尊现在离开……”·“你说什么胡话”祝淮蹙着眉打断他,抬起头与他对视,“若我不喜欢你,从你第一天开始暗恋我的时候,我就会把你逐出师门了。”
这句话固然是玩笑话,祝淮说着玩,却给了谢赦莫大的信心··祝淮也清楚自己的心意··在没有谢赦的六年时间里,他每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回忆他与谢赦的过往。
回忆得越多,越能明白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做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他已经将谢赦放在了心上,下意识的所有行为,都是情感使然··若有一人爱你胜过自己的生命,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保护他,甚至不惜独自承受痛苦折磨,那么他会爱上谢赦,简直再正常不过。
祝淮柔声道:“别再怀疑,我已经走向你了·”·*·祝淮主动吻上了谢赦的唇,因为没有经验,只在表面上亲了一下··他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有点尴尬,本来想挣脱谢赦跑开的,一不小心对上谢赦的目光,他又怔住了。
里面不再是他所熟悉的浅薄平静,像是风云变幻之际卷起的千层雪浪,汹涌的要把他给吞噬,里面还带着些许笑意,像是发现了新鲜玩意儿,想立即把玩一番··祝淮轻咳一声:“别这样……”·剩下的“看我”二字还未说完,便已经被眼前之人吞入腹中。
唇瓣相碰,不比刚才祝淮蜻蜓点水的一吻,谢赦简直凶得要将他舌头给咬掉,吻得又狠又深··祝淮感觉自己都要呼吸不过来了,忍不住哼哼了声,他才渐渐放缓了,含着祝淮的下唇啃咬。
许久之后他才被放开,双眼迷蒙,情/欲朦胧··祝淮本就好看,平日里不说话时,便是清清冷冷的一个美人,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此时的他却唇部微红,泛着水光。
那双清明如月的双眼一旦沾染上别的东西,任谁来都无法忍住疼爱他的冲动··谢赦喉间一紧,再次低头吻住他··这次他的动作显然要更轻柔许多,一只手掐着祝淮的下巴,让他更好的迎接自己的亲吻,另一只手则扶着祝淮的腰,以免他软软的身子滑下去。
祝淮仰着脸,舌尖舔过唇舌,仿佛在挑逗他的极限,不给他一丝逃避的空间,口腔中都是对方的气息··他的手抵在谢赦的胸膛,轻轻一推,推不动,两幅身躯严合紧密地贴在一起,他能感到到谢赦狂乱有力的心跳,还有他逐渐发烫的身体。
祝淮被他亲得浑身酥软,倒在他肩上的那一刻,他哑着嗓音道:“抱我去床上吧·”·*·衣物摩擦,还有身躯相碰的声音接连在殿内响起,情/欲暧昧的气息缠绕交织。
期间,谢赦伏在他耳边:“师尊真的愿意么”·“少、少废话了……”祝淮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知道他想要,就现在。
谢赦的一声低笑很快又被其他的声音覆盖··床幔垂下,掩去底下的一切风光··沉沦于云端,早已不知过去几时,祝淮跪在他身前,呼吸急促,眼尾微红。
谢赦舍不得,将他扶起,怜爱地吻了吻他柔软的耳垂··仿佛有电流蹿过全身,祝淮忍不住绷直了脚背,掐着谢赦后背的手更用力了一些··他看到了谢赦的身体,伤痕之上又添新疤,禁不住心中泛酸。
“疼吗”·“疼·”他说,“师尊亲一亲,就不疼了·”·***·祝淮睡了很久,醒时发现身上已经穿了衣服,而谢赦不知去了哪里。
他想翻个身,才发现浑身酸疼,尤其是下半部分,一动就牵连全身,吓得他不敢再翻了,乖乖地保持原来的姿势··他盯着上面看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觉出一点无聊,把恶宴叫出来聊聊天。
在他亲谢赦的时候他就把绿石头封住了,恶宴不仅看不到画面,连声音都听不见··此时被解封,恶宴重见光明,- yin -阳怪气道:“哟哟,有了徒弟就忘了本尊,现在倒是想起本尊来了”·祝淮:“感恩有你,陪我说说话。”
恶宴:“你声音怎么哑了”·祝淮:“没见识,叫多了不就哑了·”·恶宴感觉有哪里不太对,但是又说不上来,“行吧。”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和恶宴说了一会儿话,谢赦才从外面回来,一身墨衣,高大颀长的身影接近时,祝淮下意识感觉呼吸一窒··昨夜的画面尽数浮现在脑海里,祝淮的脸烧起来。
谢赦坐在床边,伸手拨去他脸上的发丝,温声问:“师尊还有哪不舒服”·祝淮:“没、没有·”·谢赦笑了笑:“要不要起来走走”·祝淮点头,谢赦俯身将他扶起,低声问:“虽然我已帮师尊清理过,但师尊要不要自己洗一洗”·祝淮磕磕巴巴道:“不、不必了,你做的挺好……”·谢赦眯眼笑起来,替他拢了拢衣襟,挡去他脖颈上的痕迹,眼神逐渐深了些。
身上疼得厉害,祝淮没想到谢赦这么能折腾,一次两次就算了,这么多次下来他浑身几乎都要散架了,若不是谢赦两手都护着他,他估计没走几步就能软下去··祝淮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在这里也分不清白天黑夜,谢赦陪他走了一会儿,他才感觉好多了。
但又忍不住怪起谢赦,要不是他太狠,至于连下个床都需要人扶么··谢赦应着他的碎碎念,一副任君数落的模样,乖得和昨日判若两人,还轻轻揽着他,不让他磕到碰到。
祝淮说累了,就靠在他身上休息··良久之后,他突然道:“赦儿·”·谢赦:“嗯·”·“我们昭告天下,结成道侣吧。”
“好·”·*·他将不再寻觅彷徨,以生命起誓,此生此生都将用温柔呵护,珍而重之地对待,惟愿所爱之人一生无暇,温暖快乐··*·【我没有主角光环,每一次归来,都以命相抵】·【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写完就放上来啦,希望不会太晚。
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用文案的最后一句话来结束这篇文,这应该也是对赦儿一生最真实的写照,他爱师尊的决心,都可以从这句话中窥见一二··不知道会不会有宝贝认为结束得太快,但这已是我想到的最好的、最合适结束方式,他们的故事永远不会有结局,往后也会很好。
很感谢大家支持正版,支持我,也是时候说再见啦,希望能在下一本看见你们ˉ﹃ˉ·番外不定期掉落,以及我也不知道能写多少,尽力而为啦~·不善言辞,我爱你们··第72章 番外一·结道侣的仪式可繁可简,祝淮本来说随便办办就好了,但是谢赦不同意,说什么都要给祝淮一个盛大的仪式。
祝淮好感动:“你对我这么好啊·”·谢赦微微一笑:“能得师尊,是我此生之幸·”·既然谢赦这么坚持,那祝淮也不怕麻烦了,在谢赦筹备忙碌之际,他列了一个长长的邀请名单,紫微等人全部在列,又派几个堂主亲自去送邀请函。
彼时虽然七绝殿和宗门世家的关系已经和缓不少,但毕竟双方争斗多年,和和气气中肯定还会夹杂着那么一点似有若无的尴尬··三名堂主接了祝淮的命令,都不敢怠慢,赶着就去了清源山。
清源山云雾缭绕,初初接近便可感到仙气渺然,白鹤翩翩而过,有位没来过清源山的堂主都看呆了··他们在山下递了祝淮的亲笔信件,守门弟子看完脸色一正,立即请他们入内。
迈过长又沉重的仙云梯,终于来到清源山上的神乐广场,领路弟子带着他们来到一座金殿前,率先进去通传,然后他们才见到清源山的掌门与大长老··燕归来笑眯眯地接过邀请函,打开扫了一眼:“行,我们一定会准时赴约。”
祝淮和谢赦要结成道侣的事早就传遍了修真界,他刚听闻时惊讶了许久,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这种事么,早有苗头了··但是紫微可不这么想,他的脸色足足臭了半个月,尤其是在听说祝淮他们还要办仪式的时候,脸当即就黑了,把一个刚好经过的弟子吓个半死。
所有人都以为紫微不赞成这门事,但只有燕归来才知道,刚才弟子来报,说七绝殿堂主来送邀请函的时候,紫微凝重的表情里闪过一丝欣慰··紫微冷着脸收下邀请函,重重地哼了一声:“罢了,也就去看看。”
燕归来弯唇笑了··***·仪式举办的那天,七绝殿史无前例的热闹··紫微和燕归来,还有符月青带着两个徒弟,甚至连道真也和无音一起来了,其他林林总总的人加在一起,足有上百人。
薛凤还是第一次来七绝殿,跟在符月青身后东张西望,恨不能将所有东西都看个仔细··宋软罗忍不住道:“师兄,你能不能站远一点”·薛凤看到一个超美的女魔修经过,眼睛都看直了:“为什么啊。”
·“丢脸死了·”宋软罗好不容易才没对他翻白眼··薛凤大声道:“我兄弟可是七绝殿殿主,哪丢脸了等会儿我就去给他敬酒。”
话落,周围的人都朝他们这里看来,尤其是给他们领路的魔修,更是对他报以同情的目光··宋软罗往他小腿上踢了一脚,咬牙道:“快住嘴吧你·”·薛凤委屈道:“师尊你看她。”
符月青轻飘飘地扫了眼他俩,早就见怪不怪了··入了座,薛凤还在桌底下悄悄踩宋软罗的鞋面,宋软罗隐忍,才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往他腰上拧了一把··薛凤龇牙咧嘴地转过头,宋软罗对他做了个鬼脸。
薛凤不明白,为什么人前乖巧可爱的小师妹,私底下这么凶残可怕··宋软罗也不明白,为什么师兄已经这么傻了,师尊还是对他不离不弃··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仪式开始前不久,祝淮不得已被谢赦从床上捞起来,给他穿衣服束发。
祝淮困得很,眼睛都不想睁开,却很准地在谢赦唇上亲了一口,“再让我睡一会儿吧·”·“人都已经到齐了·”谢赦有些无奈:“抬手。”
祝淮乖乖地抬起手,等谢赦把衣服给他穿好,又准备往后躺··谢赦把他拉回怀里,见他还是睁不开眼,抿了抿唇:“怪我·”·“你还知道怪你啊。”
祝淮半睁开眼,“昨天谁那么能折腾,就谁自个儿去招待客人·”·“师尊也舍得”·祝淮哈哈一笑:“舍得。”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从他怀里爬了起来,只是站着时腿软了一下,被身旁人稳稳地扶住··谢赦:“若真不行,你不露面也可以·”·“说什么呢。”
祝淮打了个呵欠:“走不动,你抱我过去吧·”·“好·”·谢赦果真将他抱起,在一众低头莫敢直视的魔修面前,大步走向正殿。
刚到正殿,祝淮又活力满满,因为他看到了好多熟人··符月青含笑对他点了点头,薛凤超级兴奋地对他们招手,宋软罗也眼睛一亮··燕归来推了推身旁的紫微,后者看过来时,手握成拳挡着下巴,轻轻地咳了一声。
祝淮笑着走过去,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最后停留在紫微面前:“师尊·”·谢赦在他身旁:“师祖·”·紫微扫了他们一眼:“什么意思。”
燕归来从旁笑眯眯道:“好歹统一一点吧·”·祝淮和谢赦对视一眼,恍然了,一起道:“大长老·”·紫微:“……”·他不想说话了。
***·见过众人,大家就知道从今以后他俩就是天道也无法强拆的道侣了··二人以前虽是师徒,但此时已无人再提··但总有人还是能发现,谢赦对祝淮的称呼依旧是师尊。
祝淮还是挺喜欢谢赦这么叫自己的,至于祝淮怎么称呼他,那就是秘密了,祝淮才不想告诉他们··七绝殿的宴席摆了三天三夜,两位正主却只在第一天露了一面,剩下几天都不见踪影。
其实他俩去了银兰山,那里还有谢赦给祝淮的惊喜··谢赦将竹屋重新修整了一番,不仅里外都张贴了他亲自剪的大红双喜,还把被褥床帐什么的都换成了红色··他牵着祝淮的手走进去,眼底满是温柔,还带着几分期待。
祝淮当然喜欢得要死,捧着谢赦的脸亲了一下··谢赦当即笑了,揽住他的腰,又厮磨了好一阵··他们在银兰山住了几天,谢赦每天陪着祝淮去城镇瞎逛,买一堆没用的东西回来。
他们一起看日升,看日落,在夜幕来临时吹灭烛火··偶尔还会去远一些的地方游玩,赶不及回银兰山了,就在客栈里歇一晚··他们去江南,去朔北,还去看望谢赦的母亲。
天下已平,河清海晏,他们所至之处,凡是人世,皆平安喜乐··日子缓慢充足,再没有比这更美好之事··祝淮偶然想起自己至今都不知道谢赦那柄剑的名字。
他问起,谢赦就答:“师尊赐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想好了名字·”·祝淮:“是什么”·谢赦微微一笑··“诛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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