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认错了主角+番外 by 酒藏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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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认错了主角+番外 by 酒藏刀(5)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别人或许未曾留意,但一侧的符月青却将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好一派师徒其乐融融的画面啊,真是羡煞旁人··符月青不知什么时候变出把折扇,搁下巴底下晃了晃,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对薛凤好一点,转眼就看到薛凤正流着口水,馋宁九召出来的剑。
薛凤:“好剑啊小矮子”·宁九回过头,脸上有些迷茫,分不清是不是在骂他··符月青:“……”·不好意思,不仅不想对他好,还想当场揍他一顿。
除谢赦宁九和薛凤外,另外还有二名金丹期弟子,都是此次龙神山任务的参与者··龙神山位于清源山的西北方向,御剑也要一天左右才能到达··祝淮倒是不担心谢赦,有他在,这次任务一定能顺利归来。
祝淮和符月青一道回去,路上弟子们见到他们,纷纷躬身行礼··弟子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霜雪尊自代替大长老,与掌门一起掌管清源山大权开始,便已经甚少露面了,一旦出现,那就是谢师兄又出任务了。
祝淮隐约感觉到弟子们看自己的眼神里,尊崇中还夹杂了一些异样,心中大感疑惑,便问了身旁的符月青··符月青挑眉:“嗯你不知道”·祝淮一头问号:“我该知道什么”·符月青眯起眼,高深莫测道:“哦,原来瞒着你呢。”
“……”祝淮停住,无奈的表情写了满脸:“别卖关子了·”·符月青在他身前半步也停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道:“你知道你徒弟前几天干什么去了么”·祝淮皱了皱眉,回忆道:“小九绘了张七绝殿分殿图,我让他去最近的地点探查一番。
这有什么问题”·谢赦离开了两天,回来时也不见有什么不同,祝淮当时也忙着,就没问他探查的结果··“大概一周前,有个魔修张贴榜文,重金求你。”
符月青说完,特意瞧了祝淮一眼,果然发现他的脸色渐渐变了··符月青顿觉有趣,又继续道:“此魔修是七绝殿分殿的一个堂主,据说多年前曾见过你一面,一见倾心,自此不能将你忘怀。
他当上堂主后,就告布天下,一定要把你拿下,只要谁能做出巨大贡献,就把分殿交给他管理·”·“此榜一出,许多魔修皆摩拳擦掌,徘徊在清源山的外围,等着哪天你一出现,就把你掳走。”
这些事从符月青嘴里讲出来,总能别有一番风味……祝淮喉间滚了滚:“那与我徒弟有何干系”·符月青看着他,微微笑道:“你徒弟这一趟可去了不少地方,先剿了距离清源山最近的那一处分殿,又把这个魔修的老巢给端了,据说当时那魔修被打的跪地求饶,谢赦还没有放过他。”
“然后呢”祝淮问··符月青:“然后我就不知道了,大概凉了吧·”·见祝淮默默攥紧了拳,他叹口气,说道:“这事儿你也不能怪谢赦,他去剿灭七绝殿分殿也是为了你,虽然是擅自行动,可是……”·“没有可是。”
祝淮抬手,揩去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脸感动道:“赦儿真是我的宝贝”·作者有话要说:符月青:无话可说,并想来一段rap·第53章 ·从进入龙神山起,薛凤便自告奋勇走在最前面为他们探路,其余人都没有意见。
龙神山灵气充裕,常出天材地宝,是以很多宗门都会派遣弟子来此历练,与樾山有着同样的作用··薛凤手持乘云在前方探路,察觉到队伍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两名金丹期弟子与薛凤他们不太熟,尤其身份地位都差了一大截,所以他俩走在一起,时不时低声交谈两句。
而谢赦和宁九虽也肩并肩并行着,视线却永远不交汇,甚至一句话都不说··薛凤心里暗道奇怪,宁九以前最喜欢他这个师兄,不是缠着他师尊,就是跟在谢赦后面蹦蹦跳跳,怎么回来之后变化如此之大难不成是生疏了·薛凤一左一右揽住他们,笑嘻嘻道:“你们怎么了,不敢说话,怕吓到山里的千年妖兽”·宁九笑了笑:“是啊,说话声音太大的话,会引来别的东西哦。”
此话一出,低声交谈的两个弟子都不敢说话··薛凤不以为意:“怕什么,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砍一双·况且这不是有谢赦在吗,绝对不会有事的。”
“是么·”宁九轻笑一声,朝身旁的谢赦看去,眸底闪过一瞬深意··谢赦从进入龙神山,就没有开过口,直到听见宁九的话,才稍稍侧目,与扭头看来的宁九对上目光,片刻后,又双双默契地移开。
薛凤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奇怪,偏偏又不知道是哪里奇怪,急得他抓耳挠腮··算啦算啦,不管啦··他懒得纠结了,回到前方探路··宁九走在谢赦的身边,两人又无言了很久,他突然开口道:“师兄,你也感觉到了吗”·谢赦转过头,脸色沉静,微微蹙起了眉。
宁九直视他的眼睛,又望向连绵无尽的山峰,如一道蜿蜒绵亘的龙背,语气平静道:“这座龙神山上,除了那只千年妖兽,还有更厉害的东西存在·”·“没错。”
谢赦淡淡道··宁九又看向他:“师兄知道,却没有叫我们离开,是觉得自己有一战之力”·谢赦直视回去,脸上表情仍无一丝起伏:“不是我,是你。”
宁九抿起唇,神色略微复杂,许久,他呼出一口气:“师兄,真不知道是我高看了你,还是……”·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大抵是你高看了我。”
谢赦打断他:“别说话了,小心应对吧·”·他步伐稍快,很快领先了宁九··宁九望着他的背影,微微出了神··他们这一行人逐渐步入山林深处,越往里走,便越是幽静,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偶尔风过叶隙的声音,竟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薛凤忍不住皱起眉,嘀咕道:“这什么鬼地方啊,怪渗人的·”·他此时的音量放在平时一定不会有人听到,可偏偏这里太安静了,走在最末位两名弟子都听见了,不住的点头。
对啊,不是说那个千年妖兽凶得很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呢·谢赦已开始观察四周,宁九甚至把耀世都召了出来··进入元婴期后,会使修士的五感更加灵敏,谢赦和宁九早已发觉空气中异样的灵力波动,而薛凤他们虽警惕,却不见多少忧色。
对于他们来说,一只千年妖兽虽然厉害,但并不足以构成威胁,但若是还有其他更厉害的东西,结果就不一定了··宁九不禁再度看向谢赦··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依旧不信谢赦会把其他人置于危险当中。
难道他真有把握对付那个东西吗·宁九低头沉思,前方薛凤踢飞一颗石子,滚落到看不见的地方,发出轰隆一声巨响··薛凤吓了一跳:“我靠,威力这么大的”·“不要过去。”
谢赦制止他想去一探究竟的动作··那声巨响回荡在这幽幽山谷间,阵阵回音落幕,一片绿荫渐深处,黑红色的庞然大物从中迈出··黑的是它的身躯,红的是它身侧的熊熊火焰,所经之处叶燃成灰,满地残影,它的模样虽算不上丑陋,但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既像龙头又像虎头,瞧见前方的几人,张着血盆大口怒吼一声,引来万兽齐鸣。
竟是一只将近八千年的焰翼兽·他们原本的任务里,那只千年妖兽的兽龄绝对不会超过两千年,但现在遇到的这一只,却有近八千年的修为·要是就这一只也就罢了,兴许他们联手还有一搏之力,可是它刚刚怒吼的那一声,显然将这龙神山中所有的妖兽都召了过来。
地动山摇,奔腾之声近了,转眼间,他们就被上千只妖兽围在中央,虎视眈眈地盯着··薛凤的脸渐渐白了,一步一步地挪到谢赦身后:“完、完蛋了·”·***·宁九不知道,原来谢赦这么能打。
眼见谢赦一剑横斩,凌厉剑光砍倒一片妖兽,他也不甘示弱地握着耀世冲上去··薛凤在后面一边哀嚎一边用剑打飞一只妖兽:“啊啊啊这也太倒霉了吧给爷死”·两名弟子也参与进来,召唤各自的剑,对抗一群来势汹汹的妖兽。
打斗激烈,上千只妖兽在那只焰翼兽叫声的刺激下,狂- xing -十足,眼底猩红热躁,一波一波,像极了当初樾山上的场景··谢赦面沉如水,悬空布阵,手中的剑化为万千虚影,逼退那些逐步靠近的妖兽。
他和宁九都在击杀中慢慢接近那只焰翼兽··焰翼兽在这张战斗中似乎充当的只是个围观者的角色,但只有他们知道,若焰翼兽不死,他们就没法离开··谢赦砍倒一只妖兽,转头见一直在他身后的宁九已然不见了踪影。
金色的剑光在空中划过,是宁九举剑,脚踩虚空,试图从高处发动攻击··他只看了一眼,又很快移开,继续砍杀妖兽··就在宁九快要接近那只焰翼兽时,它似乎发现了他在靠近,怒吼一声,谢赦手疾眼快地画阵抵挡,但还是被震得倒退两步。
宁九也被震落,单膝跪地,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焰翼兽已被激怒,朝前迈出一步··宁九反应迟了半步,庞大如石头的利爪即将拍下之时,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有惊色闪过。
一个身影从后方掠出,稳稳挡在了他的身前··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等我不卡会双更补偿QAQ·第54章 ·修真界又发生了一件轰动的大事··三日前,七绝殿率五千魔修攻上极光阁,其阁主与长老,还有阁中弟子奋力抵抗,却也死伤惨重。
七绝殿有备而来,十位堂主来了七位,每一个实力都堪比登仙期修为,一路直上,毁了极光阁不少建筑,就连长老都伤了好几个··魔修攻上来时,极光阁的阁主少司臣正在闭关,得知此事强行出关,又与七绝殿堂主缠斗,强压之下元气大伤,不得不带着阁中弟子来到最近清源山的求助。
燕归来和祝淮在议事殿接待了他们,又让人去安排他们的住处··现如今极光阁已有一半是废墟,其中更有七绝殿魔修驻守,回是回不去了,只能暂时在清源山住下。
少司臣面沉如水,身上穿的还是出关时的绛紫袍,三日的打斗和奔波令他此时略显狼狈,一双眼里都是恨意··坐在他身旁的少女沉默着,一身浅紫云衣,面若桃花,灵动仙姿,美如池中睡莲。
少司羽在进殿时四下看过一遭,没看到想看见的人,便不再张望,安静地坐在座上··她的哥哥少司臣咬着牙道:“七绝殿毁我家园,罪不容诛”·燕归来叹口气:“阁主莫急,七绝殿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七绝殿此举,就是在公然与正道作对,虽然他们早已展露出了狼子野心,但这么大张旗帜的做派,还是第一次··下一次,就不知轮到谁了··极光阁在各大宗门中实力中上,往年朝天大会,前十名极光阁必占两名,已经十分不错,这次却被一个七绝殿打成这样,实在狼狈,更让许多人有了警惕之心。
七绝殿近几年发展十分迅速,从开始名不经传的一个小组织,到现在分布各地的巨大邪恶势力,那位神秘的殿主功不可没··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即便是攻打极光阁,这位殿主都没有露面。
因为没有人见过他,所以民间流传着他的画像,都长着一副青面獠牙的丑样··祝淮支着下巴,想到自己也曾收到过七绝殿殿主的画像,确实丑的吓人,不禁笑出了声。
下方少司臣听见他的笑声,磕磕巴巴道:“霜、霜雪尊,我说的有什么问题么……”·“嗯”祝淮迷茫地抬起头,身旁燕归来提示他:“他说很感谢清源山收留了他们,所以他们愿意为清源山做些事情。”
“这个啊,当然没问题,没问题·”祝淮笑了笑··少司臣松口气,继续和燕归来研讨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才能更好的应对七绝殿··祝淮听了一会儿,渐渐分了神,心思已经飘到了远在天边的龙神山。
也不知道徒弟们任务做的怎么样了,顺利的话,此时也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燕归来讲到一半,察觉到少司臣频频往祝淮的方向瞟,心下疑惑,转过头,便看见祝淮一手支着脸,头微微侧着,眉头轻蹙。
琥珀一样的浅薄的眼眸凝视某处,令本就冰冷无尘的脸显得更加不近人情··都怪现在的祝淮见人就笑,燕归来都差不多快忘了,曾经的霜雪尊也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不笑时,只需看一眼就能让人闻风丧胆。
燕归来轻咳一声唤回他的思绪:“霜雪尊是不是累了,那便回去休息吧·”·祝淮点点头,真准备回去了··才刚起身迈出一步,他便再次蹙起了眉,让下方的少司臣胆战心惊:这又是怎么了……·只见祝淮顿住,从怀里拿出一枚小巧精致的银铃铛,正在振个不停,散发银色的微光。
·祝淮的眉头皱的很紧··这个锁冰铃一年半载也响不了一次,此时谢赦人不在清源山,说不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得出去一趟·”祝淮对燕归来道。
燕归来理解,点头道:“快去吧·”·祝淮不再耽搁,召出乱雪,即刻赶往龙神山··乱雪一出,整座殿内溢满华光,少司羽抬起头,问身旁的兄长:“霜雪尊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少司臣道:“我也不知,但能让霜雪尊如此在意的,怕是只有他那几个徒弟了。”
少司羽点点头,想到了那个送她纸鸢的小少年··她也有很久没见他了··***·祝淮火速赶到龙神山时,这里已是一片寂静与狼藉··只看一眼都能知道,在此之前这里一定发生过一场大战,且非常激烈,整座山的树木都被连根拔起,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
他虚虚一握,捻起空气中一丝掠过的魔气··有魔修来过·这个发现令祝淮眉头不展,灵识漫遍全山,寻找谢赦等人的踪迹··终于,他在龙神山的深处找到了他们。
祝淮到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被宁九握在手里的锁冰铃,谢赦却不见了··他快步走前去:“赦儿呢”·宁九抿唇,把锁冰铃交给他:“师兄追焰翼兽去了,临走前把这个给我,告诉我如果他一晚上都没回来,就晃动这个。”
祝淮接过,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感觉··“师尊”宁九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没事,你们先回去,我去找他。”
宁九还想说什么,薛凤已经先他一步开口:“霜雪尊,我也想留下来找谢赦·”·除了那一只近八千年的焰翼兽,后来又来了一只一千八百年的妖兽,谢赦追去的时候,薛凤正和妖兽打得难舍难分,不然说什么都不会让谢赦孤身一人前往。
薛凤可懊恼了,他等了许久都不见谢赦出现,担心得要死,让宁九快点摇动锁冰铃··宁九的心情也很复杂,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事到而今,他自然也希望谢赦没事。
宁九抬起头:“师兄往西南方向去了·”·“好·”祝淮看他一眼,转身往西南方向去··薛凤想跟去,被宁九拉住:“薛师兄,师尊一个人就够了,我们去,只会添乱。”
薛凤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没再坚持,他站在原地,似乎有些气愤地转头问宁九:“你当时为什么不帮他”·薛凤都看见了·谢赦救下焰翼兽爪下的宁九后,自己提剑上去与之战斗,虽没落了下风,宁九却在一旁冷眼旁观。
薛凤当时正与一只难缠的妖兽打作一团,便没有多想,现在一想起来,就觉得十分不对劲··宁九就算和谢赦再生疏,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谢赦身陷危机,除非,宁九想让他师兄死。
薛凤觉得不可能,但他到底长大了,心智成熟,知道人心易变··宁九一愣:“我……”·他张了口,却说不出一个字,不是为自己辩解,而是述说当时的心情。
他并非故意不救,而是完完全全地震惊了··宁九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影,与从前一般无二,甚至更为高大,似乎在他的记忆力,师兄一直都是这样护着他。
明明、明明在梦里,不是这样的……·在他做的那个梦里,不仅谢赦没有救他,甚至于焰翼兽都是他故意引出来,为了让他们命丧于此··也许,真的是他错了·宁九从半年前起,便一直重复做着同一个梦。
那个梦太可怕了,有很多零碎的画面,但都围绕着他与谢赦展开··梦里的谢赦刚开始和从前并无分别,但后来他身入魔气,心思逐渐- yin -沉,甚至还与七绝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谢赦入魔后,与清源山的关系逐渐恶劣,在一次不可逆转的冲突里,他被师尊亲手赶出师门·他对此一直怀恨在心,加入七绝殿,助纣为虐,处处与正道作对··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杀人如麻,- yin -郁危险,他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憎恶一切生活在光明里的美好。
梦中,宁九曾多次找到他,希望能够规劝他回归正途,他不耐烦地听完,转眼就率七绝殿魔修打上了清源山··不仅如此,他还把师尊抓回了七绝殿,用尽浑身解数凌/辱折磨。
师尊是高山之雪、青云之巅,可谢赦却偏偏锢住了他的手脚,挖去了他的双眼,令他融化在淤泥里,破碎,零落,且毫无悔意··修真界因他的诞生,而一度陷入黑暗与恐慌。
那些画面从眼前一一划过,宁九从梦中惊醒··他以为这只是一个噩梦,可当梦中的一切逐一实现后,他开始慌了··宁九不相信师兄会变成梦里那样··那个搅乱风云的大魔头,怎么可能会是照顾他长大的师兄·可师尊死前的模样如在眼前,宁九快被折磨疯了,几乎每一个晚上,他都会做这个梦,一遍又一遍,甚至于梦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
他不知道师兄是否真的已身入魔气,是否真的会变成梦中的那样,还有他的师尊……他决不允许师尊如此卑微狼狈地死去,所以他回来了,他想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之前,毁掉一切灾难的根源。
龙神山上,宁九本想在这里就将所有威胁解决干净,他早已做好应对焰翼兽的准备,却没想到出了点意外,谢赦居然救了他··谢赦为什么会救他·宁九陷入了迟疑和震惊。
焰翼兽有多么可怕,他在梦里已经十足地领教过··这只近八千年的焰翼兽最恐怖的地方就在于它周身的火焰,拥有将万物燃烧殆尽,且无法用水与灵力浇灭的能力。
当初烧毁顾家的妖火,就取自于这种焰翼兽的身上··在谢赦刻意将焰翼兽带离,不让它伤到其他人时,他将锁冰铃交给了自己,并说:“若我今晚之后没有回来,就摇动这个铃铛,让师尊……带我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您的师尊已在派送途中~·第55章 ·烧灼的火燃遍漫山遍野,到现在都没有熄灭,四面火海凌云,祝淮顺着一路的痕迹寻去,内心慌乱不止。
吹在脸上的风也是热的,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祝淮面上不显,步伐却更快更急··缭乱的火星在卷上他衣角的片刻,就会被冰冷的灵气吞灭··他穿过一片焦黑的荆棘林,看见前方有一滩血,心脏顿时漏了一拍。
灵识蔓延出去,四处仍旧没有谢赦的踪迹,想来是受了伤后又去了别的地方··看着那血迹,祝淮的心如被针扎,泛着细细密密地疼··他头一次如此慌张。
如果谢赦出了什么事情,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找遍了所有地方,连灵识都觅不到谢赦究竟在何处,火海之中,唯独他一个人四处奔忙··到底在哪,到底在哪·祝淮握紧手里的锁冰铃,死死皱着眉。
正当祝淮颓然之际,恶宴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本尊知道他在哪儿·”·祝淮激动道:“真的么,他在哪”·他对恶宴的能力深信不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把绿石头拿出来,迫切道:“我徒弟没事儿吧”·恶宴:“本尊能感应到他在哪,至于他现在怎么样了本尊哪知道,反正没死。”
没死就很好了,再重的伤,反正有容尊在,应当也不会有大碍··恶宴:“往前三步,左转,再走五步·就是这儿了·”·祝淮看着空空如也的土地:“你逗我呢”·“就在这儿,本尊岂会骗你他很聪明,知道启用空间阵法藏身进去,否则焰翼兽一定会把他撕成碎片。”
空间阵法是一种靠画阵临时建立起来的空间,与化神期的幻境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有时间限制,且不可挪移··虽比不上幻境,但作用也非常之大,所以难度极高,也并不是人人都能学会。
难怪用灵识也找不到谢赦,这种空间阵法独立于现世之外,很难用灵识探测到··祝淮知道破阵之法,召出乱雪,捏了个诀,便直刺入地··一声如玉盘碎裂的声音之后,眼前白光一闪,祝淮微微眯起眼,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谢赦。
在谢赦出现的瞬间,八方妖火席卷而来,汹涌的火舌如扭送的龙头,热浪滚滚·祝淮抬手一挡,一道银色屏障将之阻隔在外··祝淮赶紧走前去,谢赦已陷入昏迷。
谢赦穿着黑衣,无法明显看到身上的血迹,背后的衣物被撕扯开,露出大片狰狞的伤口,是被火灼伤的痕迹,还在不断地往外冒血··他的脸色泛着失血的惨白,嘴唇也白着,汗- shi -的发贴在额前颊边,鸦羽般浓密的睫毛覆在眼下,微微颤动,仍然美得触目惊心。
祝淮擦去他唇角的血迹,握住他的手,用灵识内视他的身体状况··谢赦伤得不轻,但比他想象的要好一点,祝淮松了口气,先给他输送灵力··直到他的呼吸终于慢慢平稳,祝淮心里悬着的石头也终于放下。
没事了,赦儿不会有事了··祝淮说不出的轻松,松开谢赦的手时才发现手心已经有了微微的汗意··衣服被撕成这样不能穿了,祝淮思虑再三,打算给他换一身衣服。
剥去层层外衫与里衫,看见谢赦身体时,祝淮深吸了一口凉气··谢赦的身上,居然密密麻麻遍布着伤痕··有些已经好了,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疤痕,有些却还结着痂,因为剧烈的战斗再次崩裂,渗出鲜血,还有刚刚添上的新伤,覆盖在旧伤上,令人不忍直视。
浑身上下,竟是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祝淮的瞳孔颤了颤,那一瞬间,心痛得无以复加··像是有一把生了锈的刀,在他的心上极慢极慢,又深深地刻下一刀又一刀,那种钝痛,是他这辈子所尝过最苦涩的味道。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他感觉到眼角有点- shi -润,抬手一擦,才发觉自己竟然忍不住落了泪··他有些发怔,想起这些年谢赦快到不可思议的变化。
他一个人走过无数刀山火海,受遍天下所有最苦之难,将温柔倾与祝淮,更从未对祝淮说过一声疼,好像这是他生来应受之罪··可他本不必如此··他本可以就这么一帆风顺的走下去,好好修炼,稳步前进。
可祝淮明白他如此拼命的原因··他想变得更强,站在所有人之上,给祝淮一个强大无敌的后背··他快做到了··*·谢赦伤得不轻,背后的伤处尤其严重,为此祝淮不得不将他背起带回去。
祝淮把他背在身后,没走几步,感觉到他在慢慢往下滑,便往上颠了颠,却不知碰到了他哪里的伤口,耳边传来谢赦一声闷哼··祝淮心一紧,更小心了··谢赦没有意识,抱不住自己,祝淮便只能微微弯着腰,不让他往下滑。
龙神山已经被火烧成了灰烬,祝淮走前,在此山设立一个拦截结界,确保这里的火种不会被风吹到其他地方,一起遭殃··祝淮召出乱雪,正欲踏上御剑飞行,突然感觉到一双手臂圈上了脖颈,背上那人将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
“……师尊”·祝淮咽了咽口水:“是我·”·身后之人似乎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声音还带着些许喑哑:“真好啊。”
他的发丝挠着自己的脖子,祝淮有点痒,但更高兴谢赦醒了过来,声线里漫上一丝笑意:“别怕,为师来带你回家·”·“嗯·”谢赦抱着他的手微微收紧,靠在他的肩上。
雪雾幽兰的香气萦绕鼻尖,谢赦惶惑不安的心终于被慢慢抚平··温暖如涓涓细流,传入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原来师尊的背,是这么的宽厚安全··他低声道:“见到师尊……我很开心。”
祝淮轻声道:“我也很开心·”·可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开心·谢赦闭上眼··在危险当中,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唯有祝淮,惦念的也只有祝淮。
本以为自己此番有去无回,在被焰翼兽摁在地上的那一刻,他心里没有畏惧,只有愧疚··要是他死了,师尊定会为他伤心,像师尊这么纯善的人,兴许还会伤心很久。
可时间终究会抚平一切,要是哪一天师尊不再为他难过,甚至终有一天会将他抛诸脑后,到那时,他才算真的死了吧··想到这里,谢赦又不甘心了··他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让师尊的目光永远停留在自己身上,师尊凭什么这么轻易地把他忘记·受伤让此时的他变得无比脆弱和敏感,他没来由地开始委屈。
·他往祝淮胸口上砸了一拳··压根没什么力度··祝淮一愣:“我又弄疼你了”·打完后谢赦便不说话了,祝淮感觉到肩上多了些重量,是他又把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好像给祝淮那一拳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他实在是太累了,累到连睁开眼看看师尊的力气都没了,意识似乎也在渐渐涣散··他不知自己是在说梦话,还是在朦胧间自言自语,一股脑地嘀咕嘀咕,祝淮全都听在耳里。
他说,小时候对门家的秦虎子,他爹经常背着他上街,买糖吃,买小木偶,他站在门里 ,羡慕地看着秦虎子··可他并不羡慕他手里的糖和小木偶,他只是羡慕,秦虎子有一个背着他,稳稳的,走过泥地,迈过河水的人。
他说,当初在银兰山时,祝淮也曾背过宁九,他也在心底偷偷地羡慕过··谢赦埋进祝淮的颈窝,眼角的晶莹洇- shi -了他的肩膀··说了太多话,他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没有听完祝淮最后的那一句承诺。
“不必羡慕他人,从今往后……”·***·谢赦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睡在一个干净温暖的地方··刚一睁眼,他还有些恍惚,盯着头顶的帘帐看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还活着。
他慢慢地坐起来,发现枕边躺着那枚小巧的银铃铛··他拿起来,置于眼前,摩挲上面古朴的花纹:“师尊……”·略微喑哑的嗓音出口,门突然被推开了,他眼眸一亮,在看到进来的人是宁九后,又瞬间归于平静。
他道:“你来了·”·宁九的脚步稍稍一顿,而后慢慢地靠近床边,像块木头似的站在那儿,一言不发··谢赦等了很久都不见他开口,感觉身上的伤口都有些疼了,便道:“何事,直说。”
“师兄,我……”宁九低下头,面上露出一丝愧色:“谢谢你,当时救了我·”·“应该的·”谢赦的语气无分毫起伏,宁九却从中听出了暖意:“身为师兄,本就该保护师弟。”
宁九的头更低了,简直要埋进地里面,谢赦看他一眼:“做什么畏畏缩缩的……师尊呢”·“师尊被师祖叫去了。”
谢赦:“师祖出关了”·宁九点头:“是,刚出关·”·“知道了·”谢赦抬手揉了揉眉角,眉梢有些倦怠,宁九识趣儿地道:“那师兄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嗯·”·不知又过了多久,久到谢赦几乎又要睡过去时,祝淮回来了··这回谢赦知道是他,没人会在深更半夜还来他房里·但他故意不起来,侧躺着身子,面朝里,还把眼睛给闭上了,等着祝淮走过来。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祝淮心里念着紫微刚刚和自己说的事,并未发觉谢赦已经醒了··屋内一片漆黑,祝淮也懒得点灯了,凭借他在黑夜里也如履平地的视觉,准确地走到了床边。
谢赦久久听不见动静,还在想自己这么做是不是不对,便感觉到一侧的床板往下微微一沉,随即一个温暖的身躯从后面拥了上来,还探了手过来,上摸下摸,才终于抓住了他藏在被子里的手。
摸得他脑中一片混乱,喉结上下滚动··祝淮小声地自语道:“嗯,已经不发冷了·”·祝淮握他手是为了看看谢赦冷不冷,顺带还探查了一番他的身体情况,比之前好多了,顿时放下心。
他正欲收回手,平躺回去时,旁边的人突然翻了个身,不仅反握住他的手,转而把他也给压在身下··黑夜里,谢赦的眼眸泛着幽幽的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身下的人儿瞧,一刻都不肯放过。
谢赦两手撑在祝淮的头边,垂下的发丝有些蜿蜒在他的脸侧,有些搭在他的眉眼··月色从窗外倾泻而入,一地银白微色,衬着他眼底如星如月般的光芒,还带着些许茫然和惊异。
祝淮还发愣呢,这人怎么说醒就醒,便听见谢赦低沉着嗓音道:“师尊,往后什么,我想再听一遍·”·作者有话要说:祝淮:不必羡慕他人,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爹·谢赦:互删吧·*·众所周知,霜雪尊最喜欢在徒弟受伤的时候和徒弟睡觉(狗头保命·第56章 ·“那个,你可以先起来,我们慢慢说。”
祝淮被他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微微喘了口气道··谢赦的上身压下少许:“师尊说什么,听不清·”·空间逐渐缩小,祝淮感到空气开始稀薄,脸也有些发热,声音便低了下来:“我说,我们先起来”·“什么”谢赦低沉道。
“……”祝淮无语片刻,气笑了:“谢赦,你故意的吧”·祝淮的手被谢赦摁在自己的枕边,他只轻轻一动,便又被攥得更紧。
握着他的那只手像块热铁,又热又灼人,祝淮被他居高临下地凝望着,那双眼眸里似乎都含着火,他都不敢抬起眼与他相视··祝淮心想这剧本不对啊,他明明是来照顾徒弟的,怎么顾着顾着就到人家身下去了·谢赦听了他的话,低笑一声,眼底情绪暧昧不明:“师尊刚刚抓了徒儿的手,徒儿也不能反抓回来”·“这哪能一样。”
“哪不一样”·祝淮说不出话了,抿抿唇,眸底如冰雪融水,潋滟灵色,还略带责怪地看着他··眉间微蹙,雪白玉面呈现出淡淡的红晕,像微醺时朦胧醉晃的一眼,无尽风情都写在脸上。
被师尊这样看着,谢赦只觉得从心里软到了身上,再舍不得逗他皱一下眉··谢赦翻身从他身上下来,牵起被子盖住二人··那阵雪松雾草的清香淡去,祝淮眼前的人已经躺回了原处,他怔了一下,搞不懂自己突如其来的失落是怎么回事。
他犹犹豫豫道:“不听了么”·“你说·”谢赦微微侧头,面向他,声音很轻很柔··祝淮笑了笑,静静躺了一会儿,谢赦便等着他,也不开口催,目光在他如峰峦般起伏优美的侧颜流连。
“不必羡慕他人,从今往后,我只背你一人·”·祝淮缓缓说完,感觉到身旁的人呼吸突然重了一些,良久之后,他说:“你……都听见了”·祝淮侧过头:“你指的是你羡慕小九这件事”·“……嗯。”
“都听见了·”祝淮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所以我说你不必再羡慕其他人,你有我啊·”·谢赦怔住,神情呆愣,望着祝淮陷入了沉默。
他突然不说话了,祝淮便转过身,也面向着他,问道:“怎么了”·四目相视,祝淮望入他深如潭水的眼眸,发觉他的脸也慢慢地红了。
本来在黑暗中看的并不明显,可月色太美,照入窗中,使他所有的表情无所遁形,被祝淮尽收眼底··很久没见到他脸红的模样,祝淮突然就兴奋了,显然忘记了刚才自己还被人家压在身下“欺负”的事情。
他往谢赦那儿挪了一点··谢赦半梦半醒把心事说了个遍,这本没什么,但他担心自己的是他将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也讲了出来,可看师尊的表情,应该是没有的。
谢赦说不清心里是庆幸还是失望,似乎都有··这个秘密或许一辈子都不会为人所知,可他既希望师尊知道,又希望他不知道··谢赦垂下眼,有些黯然。
被子里,一只手悄悄钻过来,与他十指相扣··祝淮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似温柔的风拂过:“睡吧·”·***·清源山近来颇为热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极光阁弟子,还有少司羽的到来。
极光阁被七绝殿占领,门下五百多人无处可去,阁主少司臣求助于清源山,这几日他们都已在此安顿了下来··清源山的弟子们都对新来的同道弟子十分好奇,尤其是阁主的妹妹少司羽,刚来那天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许多弟子专程逃课去看她。
他们偷偷看过后还回去对同门说,一传十十传百,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极光阁有个女弟子漂亮得简直不像人,就是天上的仙女·清源山的女弟子对此都嗤之以鼻,同门的也不差,为什么眼巴巴地跑去看别人的,还要不要脸了·薛凤却表示:“当然是别人家的香”·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撞了撞谢赦的手臂:“走,看仙女去。”
谢赦正在擦拭剑锋,闻言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仙女”·“就是极光阁的那个少司羽啊,不是吧,你消息这么闭塞的”薛凤小小地鄙视了他一下:“也是,极光阁来清源山的时候咱们正在龙神山呢,自然没看见她。
但我听卓子羊说了,那天少司羽没御剑,她是踩着丝带飞到神乐广场上的,那场景,光是想想就仙气飘飘啊,简直就是长在我的择偶观上了”·谢赦都不忍心打击他,择偶观这种东西,他每个月至少换一次。
薛凤没看见谢赦的无奈的表情,心中对仙女很是向往,心神荡漾道:“啊,咱们快去看看吧,她现在就在藏经阁呢”·“不去·”·“求求你,求求你。”
“不去·”·纵然谢赦百般拒绝,薛凤却一直死缠烂打,非要让谢赦一起去看看,最后还是一句“霜雪尊好像也在藏经阁”,他才同意。
薛凤擦了擦额前的汗,得意一笑,小样,爷还不知道你的软肋在哪·谢赦收起剑:“师尊真在藏经阁”·“是的是的。”
薛凤说的倒是真的,他可没这个胆子骗谢赦,要付出代价的··两人一同前往藏经阁,才到,便发现那里已经挤满了人··这些人一看到谢赦和薛凤,都自觉地让开了位置。
此起彼伏的“谢师兄好”“薛师兄好”响起,薛凤满心只有仙女,敷衍地点点头,立即就有弟子邀他:“薛师兄,我这个位置好,一览无余·”·“算你识相。”
薛凤走过去,刚站在窗边,就哇了一声··从窗里望进去,一名灵动绝美的少女正坐在不远处,一身紫衣,微垂着头,素白纤柔手执着一只笔,在纸上写着。
侧颜安静美好,果然如仙女般,带着飘渺的仙气··仿佛察觉到窗外的动静,她回过头,薛凤甚至都来不及躲开,就看见她展开了一个清丽出尘的笑··薛凤和其他的弟子们都在她这一笑中醉了,尤其是薛凤,飘飘然地对谢赦说:“好美,仙女刚才是不是对我笑了”·谢赦:“不是。”
若不是薛凤拉着他,他早就推开藏经阁的门寻找师尊去了,怎么可能和薛凤一起蹲窗台··薛凤啊了一声:“不可能,她明明对我笑了”·谢赦才懒得和他争辩,没看见祝淮,他也没什么兴趣待下去,转身欲走。
“哎呀,仙女竟然是在对霜雪尊笑啊·我说呢,我们都没见过面,她怎么可能对我笑的那么灿烂·”看到祝淮出现在视线里,薛凤瞬间清醒,对自己的认知倒是十分准确。
在听见师尊的名字后,谢赦的步子硬生生地转了个头,回到窗边,面色微沉··祝淮此时已经走到了少司羽的身边,微微俯下身,去看她刚刚写下的东西,边看还边满意的点了点头。
祝淮是被少司臣请求,来指点指点他妹妹的功课,左右他也没什么事情,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少司羽天赋极好,他说的东西都能很快地记住,难怪小小年纪就已经是金丹修为了。
适才祝淮让她在纸上画阵,她画的又快又好,他便夸了几句,夸着夸着,方向就慢慢变了··他提到了谢赦,还说起当年谢赦在考核大会上,使用了召仙阵一事··“想不到谢师兄竟如此厉害,有时间我定要向他讨教讨教。”
少司羽痴心修炼,否则也不会找祝淮来指导自己,听闻谢赦于阵法一门颇有造诣,已有了向他学习的念头··祝淮微微一笑:“不必了,他已经来了·”·他转过头,看向窗台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醋王上线了,大家把“支持”打在公屏上·*·谢赦:我举报薛凤他们逃课看校花,老铁们,我做的对吗·薛凤:哈哈,你怎么不举报祝主任给校花开小灶·谢赦:举报没用,这要亲自教育·第57章 ·谢赦站在窗外,望着里面言笑晏晏的二人,面上神色如常,唯独眼眸幽深,酝酿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他抿抿唇,推门进入··少司羽看着他走前来,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感受到了冰冻三尺的寒意··少司羽:“……”·好像被讨厌了是怎么回事·她懵然地看向祝淮,后者嘴角微弯,还毫无察觉地招手让谢赦走近些。
谢赦站到他身旁,目光往旁边一斜,趴在窗上看热闹的薛凤浑身一震,赶紧驱散还想留下的弟子们:“去去去,霜雪尊也敢窥视都给我散了散了”·那些弟子表面上不敢有怨言,但在心里疯狂吐槽:刚刚你也在看啊还看的最起劲·人都走光后,藏经阁四周已安静无声,谢赦敛眉在祝淮身边坐下,轻声问:“师尊刚刚在做什么”·祝淮笑呵呵道:“我在指导极光阁主妹妹的阵法,她学的很不错。”
“是的·”少司羽微微一笑,抬起头,大胆自如地直视他:“霜雪尊刚刚说起了你·”·谢赦闻言,语气倒是柔和了一些:“是么,师尊说了什么”·少司羽顿了顿:“说你当年在弟子考核上使用了召仙阵,其实这件事我略有耳闻,似乎召唤了一个与霜雪尊一模一样的仙人”·谢赦略一挑眉。
少司羽淡笑道:“谢师兄用心至此·”·祝淮不懂他们那一个对视里的深意,在旁边插话道:“赦儿,你若是有时间可以……”·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我很忙。”
谢赦弯腰起身,轻轻一扯,把祝淮也给带了起来,对他认真道:“你也很忙·”·祝淮:“……鹅”·祝淮还在懵懂中,便被谢赦连拉带推地带出了藏经阁。
少司羽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道最近估计是无法找霜雪尊学习了··她双手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心里倒是有了个新的人选··*·路上谢赦沉默着不说一句话,祝淮走在他身旁,悄悄侧过头观他神色,隐约从他平静的脸色中看出一点不悦。
祝淮纠结地拧起眉,开始回想刚刚有做的哪件事不对,得罪了他这个脾气一向很好的徒弟··想来想去,祝淮甚至把出门前发生的事都想了一遍,却实在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他向来有话直说,但此刻有些犹豫,不太敢开口询问··直觉告诉他,如果问了的话,情况会更加糟糕,所以直到回到谪仙台,两人始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一路上人并不多,大多数都在习课,少数的弟子远远看见谢赦和祝淮,都会行个礼然后马上退让,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走在一起时,祝淮被谢赦紧紧扣住的手腕。
谢赦的力气大的吓人,但还知道分寸,并没有把祝淮弄疼··祝淮好想问,可不敢,只能趁谢赦不注意时把手腕从他的手中抽离,一看,虽然不疼,可被握住的地方已经红了。
抽回手后,谢赦的步伐停顿下来,转过身,面色微沉地看着他··祝淮把手往他面前一摆:“你看,红了·”·他并没意识到自己说话时的样子有多可怜,眼角眉梢的委屈都要溢出来了,谢赦见状,心软了,表情也缓了下来:“我看看。”
祝淮把手伸过去,谢赦微微低下头看他的手··他的皮肤本就白,红起来便更加明显··分明不疼,可祝淮偏偏要喊疼,但十分可惜的是,他仍旧没从谢赦的表情里找出一丝心疼。
祝淮本来不委屈,现在也委屈了,说:“你不表示些什么”·谢赦淡淡道:“不·师尊应该受的·”·这下祝淮真知道了,他的确惹谢赦生气了。
谢赦极少对自己有过这样冷淡的神色,上一次还是因为祝淮要把他和弦意凑做一对……·祝淮脑中灵光一闪,顿觉豁然开朗,难不成是因为他想让谢赦指导少司羽,又让他误会了·祝淮理了理措辞,笑着解释道:“其实少司羽……”·他一笑,就又让谢赦想起适才在藏经阁里,祝淮对少司羽笑得分外灿烂的模样,于是心里更不舒服了。
谢赦打断他:“师尊就这么喜欢她”·祝淮:“啊”·他被谢赦给问蒙了。
喜欢谁他为什么会喜欢少司羽谢赦为什么会觉得他喜欢少司羽·祝淮满脸问号,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解释这个更大的误会,谢赦便已经蹙着眉道:“她不适合师尊。”
“那什么样的才适合我”祝淮顺着他的话往下问,其实心里也好奇谢赦会怎么答··谢赦抿抿唇,眸色渐深,良久,他丢下一句:“没有人。”
在他的心里,没有谁能与师尊比肩,更遑论成为师尊的唯一所爱··否则他这么多年的守候,都将毫无意义··***·那天之后,祝淮和谢赦解释了很久,才说清楚他并不喜欢少司羽这件事。
谢赦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后,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没有任何人配得上师尊·”·祝淮无奈地点头:“好好好,谁都配不上我·”·这话正好被进来的符月青听见,给了他一个震惊又迟疑的眼神。
符月青是要去重阳殿见大长老的,正好祝淮也要去,所以头天两人约好同行,却没想到刚来就听到了这一番自信发言··他的目光在谢赦和祝淮二人之间扫视:“你们师徒俩又玩什么花样呢”·“没你和薛凤的花样多。”
祝淮听说,符月青知道薛凤逃了课去看少司羽后,把他的眼睛封住了,啥也看不见,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到哪儿都需要人陪着··祝淮和符月青去了重阳殿,紫微早已等候多时。
一同的还有燕归来和少司臣,紫微出关后,立马就召见了燕归来等人,所以已经知道在自己闭关的这些时日里修真界发生的一众大事··他深深皱着眉,一边痛骂七绝殿的无耻行径,一边问燕归来有无对抗七绝殿的办法。
燕归来点头,把他们制定的方案呈上·祝淮和符月青在此时进入重阳殿,被紫微叫前来一起探讨··不久前,各大宗门掌权人曾再度聚在清源山,共同商议和研究对抗七绝殿的方案。
这种时候,唯有联手才有生机··燕归来呈上的正是这些方案,紫微稍一过目,提了些意见,转头问祝淮他们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或者力所能及的事情。
符月青说自己可以为弟子们炼制防身武器,他最擅长的就是这个··祝淮提出自己想去南方一带巡查,紫微略一沉吟:“南方一带确实受灾最严重,去巡查是必然的,只是……”·他原本想说区区一个巡查还用不着祝淮,但既然祝淮坚持要去,他也不会阻拦。
祝淮此行也是听说南方被魔修侵扰的最厉害,心里担忧宋弦意,想去看一看,再查查七绝殿的总殿在何处··对于七绝殿,他心底其实存了几分疑惑··七绝殿在几百年前也曾是正道门派,落寞过很长一段时日,再度出现在众人视野时,已处在亦正亦邪的边缘,他们会选择堕入魔道,其实情有可原。
这其中,若无那位殿主的刻意引导,想必风雨还不会来的如此凶猛剧烈··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但这一切,是不是太激进了·从面上看,七绝殿的发展速度堪称修真界的绝无仅有,就连恶宴这个老魔头,都不敢相信现在还有这么努力的魔修存在。
在恶宴那个争斗不断的时代,环境迫使人刻苦修炼,但即便再厉害,也无法在短期内做到七绝殿这样的程度,就连恶宴都得赞他一句“魔修一道后继有人”··祝淮怀疑的地方不是在七绝殿如何做到这一切的,他只是想知道,七绝殿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换言之,是那位神秘殿主究竟想做什么。
至于那些统一天下、魔为正统的说辞,祝淮是一个也不信的,他最担心的是,是否会有人趁此机会,利用某些人某些事,来一步登天··登天,字面上的意义,凡为修士,无论修仙修魔,无不希望自己成就大统,登天为仙。
千年来能够跨越此鸿沟的,不过寥寥数人,还皆是打降世起就精彩绝伦之辈,艰苦修行,一朝飞升,更无捷径可言··七绝殿如此着急,动作之大,祝淮觉得他们肯定还有更大的- yin -谋。
不过这还都只是祝淮自己的猜测,因为太恐怖太匪夷所思,所以他并没有对任何人提起··紫微同意了他南下巡查,祝淮依旧带上了两个徒弟··临行前,紫微告知他,必须在半年后赶回来,届时十年一度的朝天大会,他得在场。
朝天大会是宗门与世家年轻弟子们比试的盛会,足有近千人在此角逐前十,扬名立万··宗门世家几乎所有的现任掌权人,都曾在朝天大会上展露过锋芒,所以朝天大会,更是新一代优秀弟子初亮相的不二之选。
虽然如今修真界正处在慌乱之中,但这种盛会,显然是乱中凝聚人心的大好机会,所以自然如期举行··十年一次,今年正好要举办,祝淮当然得赶回来参加··决定了后,祝淮便一直在准备远行的事情。
紫微既已出关,那么便由他和燕归来重掌大权,祝淮轻松了不少··这次出门耗时较长,短期内是回不来了,但所幸他们这些修士倒也方便,只需多带些防身的东西便是。
临行前一晚,祝淮去了灵池修炼,本已入境,突然感觉体内灵力翻腾,有异动之向,就猛地睁开眼··不等他召唤,乱雪从他的灵海中飞出,剑身颤抖,悬空散发出强烈的剑光,照亮着这一方天地。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困,晚安·第58章 ·只见乱雪被一阵刺目的银光包裹住全身,散发出冲击力极强的灵力,于半空中发出轻微的振鸣。
祝淮看呆了,心下隐隐有种奇妙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与他建立起了联系,能够以此感应到对方的心声··银光逐渐散去,乱雪还是老样子,但周身莹莹的灵力却比以往更加浓郁。
它缓缓飘至祝淮眼前··祝淮看着它:“你……”·“初次与您对话,主人·”·一道轻快的童音在耳边响起,察觉到声音是从乱雪身上传出来的,祝淮终于了悟。
乱雪本就是难得一见的神器,百年来随霜雪尊一起修炼游历,早已孕育出灵识,能够感知到主人的情绪,但无法与之直观地对话··直到如今,它才算真的拥有自己的灵识。
一旦神器有了灵识,与主人心念相同,不但自身威力会加强,它的主人修为也能更上一层楼·祝淮稍微感受了一下,果然发现自己灵海中运转的灵力更为深厚了,且流光溢彩,竟是已达化神巅峰之境。
这对祝淮来说,简直就是捡了个大便宜··他虽然没怎么懈怠过修炼,但实在算不上上心,就晚上的时候会打坐入境吸收点天地灵气,更多的就没了,没想到这也让他达到了化神巅峰,该说是这身体本就天赋超群,还是他的运气太好。
乱雪见祝淮不说话,围着他转了两圈,高兴地说了很多话,最后道:“主人一个人修炼闷不闷,我们去找小主人吧”·祝淮疑惑:“小主人”·乱雪:“赦儿,是赦儿。”
祝淮不开心道:“我靠,赦儿也是你叫的”·指尖轻轻一点,乱雪就被他收回了灵海,听见几声嘤嘤细语,祝淮冷酷无情道:“不许在我脑子里哭。”
乱雪头次开腔就碰了壁,委屈道:“那我该怎么称呼他嘛”·它与主人本为一体,为什么主人可以叫,它就不行·做主人的剑,真是太不容易了QAQ·祝淮稍微想了想:“随便吧,谢哥哥,赦哥哥,你自己选一个。”
乱雪:“”·这是随便的意思么,乱雪傻眼了,半天后,它艰难道:“主人,我和你在一起也有一百多年了……”·言下之意就是,谢赦叫它爷爷还差不多,怎么能让它叫谢赦哥哥·它是祝淮的剑,它叫谢赦哥哥,和祝淮自己叫谢赦哥哥有什么分别,主人真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主人的确不知道,他还很得意地问乱雪:“怎么样,是不是特棒”·乱雪焉了,它不想说话了,而且如果可以,它宁愿自己从来没开口说过话。
它安静下来后,祝淮的耳边终于清静了,也不知道他这么个沉稳内敛的人,怎么从剑里孕育出来的灵识这么聒噪··他正打算继续入境修炼,门外传入一道温和的声音:“师尊”·谢赦今晚既没修炼,也没有睡,想着马上就要离开谪仙台了,便想将这里再清扫一遍,经过祝淮门前时,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了说话声,便来敲门问一问。
·祝淮知道是他,马上开了门:“何事”·月色下,谢赦的脸白若凝玉,漂亮深邃的眼眸望着他,轻声道:“无事,来看看师尊……”·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说着,他的眼睛便往祝淮的身后瞧,什么也没瞧见,他的语气也松快了些:“师尊不休息么”·“我不休息,赦哥哥。”
谢赦:“”·他浑身一震,眼底溢满惊色,看着面露尴尬的祝淮,犹豫地问了一句:“师尊刚刚……说话了么”·适才那一声“赦哥哥”,分明就是祝淮的声音,连语调都一模一样。
祝淮头疼欲裂,想猛锤自己腹部,给乱雪一个社会的毒打··乱雪跟他这么久,语气学得入木三分,要不是祝淮嘴皮子没动,差点都要以为是自己说的了··但谢赦不知道,看祝淮久久不说话,他抬起眼,嘴角微弯:“师尊”·略微上扬的尾音,撩得祝淮心弦微颤,好像被他这么温柔地看着,心跳都快了几分。
祝淮脸热了一些:“我、我要休息了……”·“好·”谢赦笑着点头:“师尊晚安·”·谢赦离开后,祝淮背靠着门,深吸了一口气,才平复下自己慌乱的心跳。
乱雪安静如鸡,它也感觉到了,良久之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主人,为什么这么紧张啊”·祝淮:“……”·祝淮:“出来挨打”·***·第二日的山门处来了很多人,都是来送祝淮他们离开的。
这样的场景貌似有些眼熟,祝淮眯着眼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当初樾山之行时,似乎也有很多人来送他们··原来一晃眼,恶宴竟然也在他的储物戒里待了这么久了。
祝淮十分感慨,想拉恶宴出来聊聊天,无奈恶宴又在睡觉,他一连叫了几声都没人回应··这一年来恶宴出来活跃的时间已大大减少,一天之中大部分时间几乎都在沉睡,祝淮猜测这大概是因为他远离了墓- xue -的缘故。
恶宴本就只是一个守墓的虚影,即便有承载他的神石,也需要省着点用,否则以后就彻底消失了··其实恶宴这几年也帮过祝淮不少忙,做过魔尊的人确实不是简单之辈,很多时候他的话更能让祝淮豁然开朗,二人几乎无话不谈。
恶宴的事,祝淮至今都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有紫微感应到他身上似乎有别物的存在,但也没有多问··这次祝淮即将远行,紫微也没有来送,就连祝淮一大早去重阳殿辞行,紫微都没有露面,不知去了何处。
祝淮倒不在意,老家伙肯定是舍不得他走,所以故意躲着他呢··薛凤是被他师尊符月青用绳子牵来的,他的眼睛还被符月青封着,不能视物,所以必须得有人指引。
绳子的一头系在他的手腕,另一头则在符月青的手里,从观月台到山门口,一路走来收获了不少震惊的目光··薛凤即使看不见,也能感到背如针扎,他痛心疾首道:“师尊,徒儿的面子都丢光了”·符月青:“再废话,为师就把绳子系到你的脖子上。”
薛凤立即闭上嘴,依旧痛心,尤其是祝淮看到他这幅样子后,足足笑了大半天,长老风度尽失··薛凤唯有用伤感的表情昭示他此刻对于生活的无望:“还是谢赦好,他不笑话我。”
谢赦淡淡道:“少司羽来了·”·薛凤:“……”·薛凤:“啊啊啊啊啊”·活不下去了·薛凤无颜见仙女,躲在了符月青的身后。
宁九站在祝淮的身后,看见随少司臣一同前来的少司羽,眼睛微微一亮··在少司羽走带面前时,他笑道:“小羽妹妹·”·少司羽对他微微点头,展开笑颜:“听说你们要离开了,我与哥哥来送送你们。”
少司羽这几天都与宁九在一起学习,两人小时候做过玩伴,互相都熟悉,长大后也十分投机,什么都能聊上几句··宁九和少司羽二人郎才女貌,站在一起也时分般配,可惜薛凤看不见,不然必要流下两行清泪。
宁九欢喜的表情都写在脸上,祝淮看得很清楚,笑了笑,附在谢赦的耳边说了句:“现在你信了吧”·谢赦轻轻嗯了声,抬头对他微微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祝淮的错觉,他总觉得今日的谢赦分外温柔,看他的眼神也深的很··祝淮忍不住多看了谢赦一眼,谢赦察觉到,又偏过头,做了个“怎么了”的口型。
祝淮还没来得及多想,乱雪自言自语的话飘进他的耳里:“主人又紧张了·”·祝淮:“……”·作者有话要说:莫名觉得赦哥哥这个名字很羞耻ˉ﹃ˉ·第59章 ·祝淮与来送他们的人一一告别,便和两个徒弟一起登上了飞船。
飞船驾离,直入云海,下方的人影逐渐变小,直到看不见时,祝淮才收回了目光,进入飞船内部··此次远行因路途遥远,用时略长,所以用上了一座小型飞船,祝淮的房间在飞船的第一层,谢赦则在他隔壁。
飞船的速度要比御剑快上很多,祝淮不过入境修炼了一晚上的功夫,就已经到了江南地带··谢赦敲响他的房门,轻声道:“师尊,到了·”·祝淮睁开眼,轻轻吐了口气,稍整衣袖,打开房门。
谢赦已经换下了清源山的服饰,一身墨色衣衫,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在祝淮开门的那一刻,他抬起眼,对他微微一笑··“走吧·”祝淮轻咳一声,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
宁九此时也从房内出来了,自觉跟在师尊和师兄的身后··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飞船停留在江南上空,因为施了法,所以下方的人们看不见这艘飞船,祝淮走到外面,往下看。
江南与他们离开的时候好似并无分别,但往高空四面看去,便能发现笼罩在云层之间的黑色魔气··看来魔气已在慢慢侵蚀修真界的灵力了··祝淮蹙了蹙眉,早在一年前,各大宗门的二十几位长老们就曾共设结界,防止魔气冲入人间,这结界虽然有用,但也只是一时之策。
·若七绝殿有心打破结界,他们要修补起来,也极为麻烦··祝淮将此事暗暗记在心里,回去必得和燕归来与紫微商议解决之法··“唔,感受到舒服的气息了。”
恶宴懒洋洋的声音从绿石头里传出··祝淮惊讶道:“你今天醒的有点早啊·”·恶宴:“此处魔气浓郁,有助于本尊凝聚虚影,自然就醒了……不对啊,怎么听你这话,好像不想本尊醒来”·祝淮笑眯眯道:“那倒没有,你别污蔑人。”
清源山未被魔气入侵,且一直都是灵气充沛的仙山,恶宴为保存魔气大部分时候都在沉睡··而一旦出了清源山,被魔气污染的地方多了去了,尤其是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尤为严重,难怪恶宴喜欢。
祝淮把绿石头拿出来,好让他吸食魔气,恶宴见状大赞他还算有点良心··绿石头一闪一闪,不过片刻,就见四周原本浓郁的魔气变淡了一些,祝淮挑了挑眉,似乎发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他的身后,宁九歪头问道:“师尊,这是何物”·宁九还是头一次见到除乱雪之外,还有能够不惧怕魔气,甚至可以将之吸收的石头,不免有些好奇。
谢赦却一眼将这块石头认出,眸中诧异之色闪过,又很快归于平静··祝淮笑了笑,如实给他们解释,却没有说绿石头里恶宴的存在··毕竟是千年前恶名昭著的恶宴魔尊,祝淮本意不想让两个徒弟知道太多,并没有多少好处。
恶宴吸食饱了魔气,说话的力气足了,那一方天空也重现澄澈光明,祝淮把绿石头收起来,道:“我们下去吧·”·祝淮召出乱雪,打算收起飞船御剑下去,谢赦和宁九二人见状也将各自的剑给召了出来。
乱雪的嘀嘀咕咕的声音传入祝淮耳中:“感觉到其他剑灵了……”·吹在耳边的风声过大,掩盖了乱雪的低声细语,祝淮听得不大真切,也便没有在意。
他们来之前没有通知宋弦意,但守在宋府门前的两名守卫很快将霜雪尊认出,赶紧进去通报··没过一会儿,宋家呼啦啦出来了一大伙人,宋弦意走在最前面,几乎是小跑着出来,看见站在门前的祝淮,笑着说:“师尊怎么来也不说一声,我也好早早出来迎接呀。”
“不必这么麻烦·”祝淮笑着说完,便感觉腿上一重,低头看去,竟是长高了不少的宋软罗正挂在他的腿边,仰着小脸,一脸高兴地望着他··宋软罗顶着两个小丸子,眼底的欣喜藏都藏不住,雀跃道:“师尊是来看软软的吗”·“是啊。”
祝淮笑眯眯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软软开心得不得了,连着蹦了好几下,转头看到了谢赦,眼睛又是一亮:“小哥哥也来啦”·谢赦的表情难得柔和了一点,轻轻点了下头,就在软软欢喜地准备去抱他大腿时,身后的宋弦意提醒似的轻咳一声,才叫她停了下来。
抱不了小哥哥了,软软哀伤地想,长大真是一件令人苦恼的事··软软又看到谢赦身旁那名白衣少年,从来都没见过,便睁着大眼睛打量他:“这个小哥哥是谁”·宋弦意这才看到站在后方的宁九,登时一愣,快步走上来:“小九”·宁九对她点点头,微笑道:“师姐。”
当初的稚嫩孩童如今已长成翩翩少年,眼中带光,气质清明,含笑看着她··二人许久未见,宋弦意看到变化如此之大的宁九,一时还有些恍惚··明明离开前,宁九还是一个和软软一般,看见她会高兴得扑上来的小少年,现在却已褪去了青涩的外壳,整个人带着重获新生的光芒。
宋弦意一面高兴,一面又有些伤感,至此她才能真切地感觉到,以往的美好时日似乎早已慢慢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不安的前路··她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迎接他们入了府。
自宋弦意力排众议接任家主以来,她从未有过一刻放松,每日奔走在宋家与外界之间,守护着一方安宁··她的身边不仅有景问瑜协助,更有祝淮留下的石像镇守,所以江南在南方一带,已是难得的一片净土。
在她的努力下,宋家逐渐恢复从前的生机,甚至更加坚不可破··看见宋家被宋弦意治理得井然有序,祝淮放心不少,来到宋家正厅,闻声赶来的宋夫人又对他们好一番嘘寒问暖,才被宋弦意哄去休息。
宋弦意向祝淮汇报近期发现的情况:“前些时候江南潜入数名魔修,意图不明,都被我们的人打退,对方一点也不恋战,似乎只是为了来刺探我们的虚实·”·祝淮言简意赅道:“七绝殿的惯用伎俩。”
这些人十分狡猾,打得过就打,打不过时就立马撤退,时不时就得来搞点破坏,玩的就是虽然一时灭不掉你,但烦也要烦死你的招数,祝淮对此深有感触··宋弦意蹙着眉,明艳的脸上满是担忧:“江城虽未被魔修踏足,可我听说周边城镇,已有不少小家族被七绝殿拉拢。”
“这确实是个问题·”·七绝殿已经明摆着要与正道作对,不论是威逼还是利诱,都不是小家族能够抵抗的,虽然小家族不足为惧,但若是凝聚起来,也能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只是令祝淮没想到的是,七绝殿竟然已经将手伸到了这里,看来距离他们正面对上,已经时日无多了··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祝淮他们依然住在当初那个小院子里,宋弦意特地叫人打扫了一遍。
夜幕降临时,祝淮坐在床上,和恶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恶宴吸了魔气,很有精神,和祝淮讲起自己当年的事迹,祝淮听得也很认真··恶宴曾经与正道共分天下,麾下三千猛将,坐拥山水一方,若不是一朝落败,现在的修真界说不定又是另一番光景。
祝淮对他和启天仙王的那一站很感兴趣,书中虽有记载,但毕竟没有人亲眼目睹过那一场惊天动地的战役,所以皆语焉不详··恶宴沉默了很久,才回答他的问题:“人人都说本尊败在他手下,其实……”·祝淮:“其实你没有”·“……其实本尊的头都要被打爆了。”
祝淮:“……”·恶宴叹口气:“但本尊输的心甘情愿,毕竟当年,启天仙王也曾救过本尊一命·”·祝淮这下来了兴趣,催促他讲出自己的故事。
而后,在他感慨万分的叙述中,祝淮这才了解到这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恶宴的父母就是魔修,所以他从小到大修的就是魔功,因为天赋奇佳,又争强好斗,不到百岁就靠特别能打这一条扬名修真界。
他热爱挑战,更喜欢看对方被自己打得嗷嗷求饶的模样,因此打出名气,也为自己招来祸患··正魔两道势不两立,但魔修内部同样水深火热,没人愿意放任一个威胁慢慢成长,所以恶宴曾一度被追杀至山穷水尽。
一次命悬一线,若非当时还是少年的启天仙王经过,顺手救下了他,往后也不会有叱咤风云的恶宴魔尊··因为这一次救命之恩,恶宴一直记在心里,即便是后来与启天仙王决斗,他都是心甘情愿赴死的。
恶宴道:“他救过本尊一命,本尊死在他手下,一点不亏·”·祝淮点头:“因果报应吧,要是启天仙王当时没有救下你,后来也就不用专程来杀你了。”
恶宴:“是啊哈哈哈,谁叫他这么傻·”·祝淮笑了笑,启天仙王被所有人奉若神明,如今也只有恶宴敢这么骂他··当年启天仙王一统修真界,所有人在他的带领下欣欣向荣,那一段时间,被后人称作黄金时代。
后来据传他飞升仙界,属于他的时代才慢慢翻篇··祝淮没见过那位启天仙王,但听说过不少他的事迹,恶宴见祝淮陷入沉思,自己也不说话了··其实提起启天仙王,恶宴的心情亦十分复杂。
他苏醒的时候,得知启天飞升,其实并不意外,但令恶宴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有一天竟然能从别人的梦境中再度见到启天··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祝淮的三徒弟宁九。
樾山魔窟之中,他用梦蝶窥视宁九梦境,亲耳所闻宁九将启天唤作父亲··起初恶宴以为这只是一个与启天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罢了,可当他看到那人手心的印记与启天一模一样时,心里的天翻地覆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他觉得一觉醒来,世界都变了一个模样··不过看宁九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就是传说中的启天仙王,所以恶宴非常好心地进入宁九的梦里,给他普及了一下知识。
恶宴心想,本尊真是一个善良又大度的魔尊··后来宁九离开他师尊,前去寻找他的父亲,倒也在恶宴的预料之中,毕竟就连恶宴自己都想知道,当年的所有人尊崇的启天仙王,如今又身在何处。
***·第二日,软软很早就到了祝淮居住的院子里,宋夫人拦也拦不住,一同来的还有景问瑜··昨日景问瑜在外处理事情,没能赶回来,今天得知霜雪尊到来,特地来拜见。
见过景问瑜,祝淮像是随口一问:“什么时候成婚”·景问瑜的脸一下就红了,磕磕巴巴地回答:“我、我,随时都可以……”·他从小父母双亡,是师尊抚养他长大,他出来时已得到了二长老的应允,那就是一切都由他自己做主的意思了,如果宋弦意答应,他愿意随时迎娶她。
祝淮笑了笑:“好好和弦意说,你们都是好孩子,我信你能将她护的很好·”·景问瑜感激地点点头··软软好奇地问:“什么是成婚啊”·祝淮侧过头,想了想,笑着答道:“成婚就是和你最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
“好棒”软软的眼睛亮起来,坐在椅子上,两只小短腿兴奋地一晃一晃:“软软最喜欢师尊了,要和师尊成婚”·祝淮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童言无忌,当个笑话听过就罢了,就连景问瑜都忍俊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刚巧进来的谢赦听见这一句话,脚下步伐一顿,神色如常地走进来··“师尊。”
祝淮点头:“来了·”·他们今日要去实地巡查,谢赦和宁九都来了,景问瑜便带着软软告退,走时软软还依依不舍地揪着祝淮的衣角,被谢赦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她下意识地手一松,就被景问瑜给带走了。
江城在宋家的庇佑下与往日一样热闹,祝淮随便逛了逛,买了些湘品居的糕点,突然想起上一次来江城时,遇到的几个谢家子弟··也不知道那个谢墨声究竟有没有被救出来,祝淮当时还真忘记去注意他了。
不过他敢对谢赦说出那样的话,死不足惜,若祝淮再遇见一次,也当真不会手软··祝淮吐出口气,看了身旁的谢赦一眼··谢赦在看周边的街景,没有注意到祝淮正在看他,谁知祝淮看着看着,就又出了神,要不是宁九出声提醒他,他差点就要撞上一个行人了。
谢赦转过头,把他护在身后,语中带笑:“这般不小心”·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祝淮笑了笑,耳廓微热··宁九见他们相处的和睦,抿了抿唇,心情却依然有些复杂。
昨晚他又做了那个梦,梦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到令他毛骨悚然··令他尤为印象深刻的,是一片寂静和黑暗的空间里,用万骨堆砌而成的层层阶梯之上,他的师兄就坐在上方,慵懒斜睨着向他哭泣求饶的正道子弟,嘴角漫上一丝笑意。
他时常会觉得恍惚,所以在现实中见到师兄时,也总会有一种不真实的分裂感··转头,谢赦正与师尊说着话,阳光下的表情虽寡淡,眼眸中的温情却不似作伪··他沉沉地吐了口气,安慰自己,只要及时阻止事态向梦中的轨迹发展,一定不会变成他不愿看到的那样。
***·江城一片祥和,祝淮他们稍微看了看便回了宋家,宋弦意处理完事情,也陪祝淮一起说了会儿话,只不过她太忙了,没留多久紧接着就又被人叫走··祝淮看着宋弦意匆匆离去的背影,感慨道:“一家之主真不容易。”
他们不会在宋家停留太久,马上又得去下一个地点,安南··安南比起宋家管辖下的江南,要乱得许多,主要还是因为安南势力关系错综复杂··其中的大头当然还是谢家,只是当中许多的小家族已被七绝殿拉拢,在这种状况下不乱才怪。
顾家也早已搬离了谢家,七绝殿的人没再去他们那捣乱,也给了顾家一点喘息的时间,否则再这么下去的话,顾家家主真要气死了也说不定··再一次回到安南,已经时隔多年,谢赦并无什么感触,唯一的牵挂也只有葬在这里的母亲。
·她这一生都过得极不容易,即便是死后,也从未有过一个名分·但她总是温柔的,怯懦的,谢赦爱她,也不理解她··她软弱了一辈子,却可以为了他的前途跪在谢必岸的面前恳求他,兴许是看他们母子俩可怜,谢必岸把他们接回了谢家,但仍然没有给予他们体面温暖的日子。
到头来,她被磋磨、被欺辱,也到死都没见到他入族谱的那一天··曾经谢赦一度无法触碰那段暗如天日的记忆,仿佛他已经死在那个悬崖之下,活着的只是一具满心仇恨的空壳。
但有一日,突然一束光照了进来,一切又开始鲜活生动了··这道光直直照进他的心里,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么多年他早已经释然,也有勇气再回到这里。
祝淮陪谢赦一起去看了他的母亲··他的母亲葬在城郊的一片小山坡上,多年无人踏足,坟墓周围长满了杂草,甚至看不清墓碑在何处,谢赦抿抿唇,一言不发地开始清理,祝淮想帮忙,也被他拦住。
谢赦不让祝淮动手,宁九便很自觉地加入进来,和他一起把这里给理了出来··祝淮把在湘品居买的糕点一股脑地摆在碑前,边摆嘴边还边念念有词:“不知道夫人您爱不爱吃甜食,我与赦儿路上来的急,只有这个给您了,望您千万不要嫌弃……赦儿和我在一起很好,您无需挂念,我会将他照顾好的。”
乱雪小声嘀咕:“是谁照顾谁呢”·祝淮:“……”要不是现在不宜拔剑,他就把乱雪插/进泥里了··谢赦看着祝淮,眼神十分柔和。
摆完糕点,祝淮直起身,心想谢赦应当有很多话想对母亲说,便和宁九一道站远了,给他一点空间··谢赦在坟前跪下,用衣袖擦去碑上的灰尘··攒了这么多年的话,真到了跟前,反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谢赦想了很久,才道:“阿娘,我带师尊来见您了。”
四面寂静无声,他垂下眸,像是思量了很久,才抬起头,说:“您曾说希望我能找到一个可以互托终生的人·我找到了·等他答应时,我再带他来见您。”
晚色渐落,风声轻鸣,拂过他面庞,像母亲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谢赦眸中之色逐渐坚定,对着墓碑又磕了几个头··祝淮站在一棵树下,远远地看着那里,眸中满是关切。
不知过了多久,谢赦才起了身,朝他们走来··祝淮张唇,却不知道说什么,谢赦对他笑了笑:“走吧·”·见他没受什么影响,祝淮也点头,师徒几人往回走。
在城中使用飞船多有不便,所以他们找了间客栈,暂时先在这里住着··入夜后,祝淮坐在床上入境修炼,房中静得只有他的呼吸声··月光如炼,透过薄薄的窗纱照进来,一地银白与冷色,几个呼吸间,一阵风吹进来,祝淮缓缓地睁开眼睛。
他道:“好久不见,殿主·”·仍旧是那身艳似骄阳的红衣,男子斜靠着,一双狐狸眼- yin -柔冷郁,月光照在他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连皮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世人绝对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像是个闲散贵少的红衣男子,就是那个将修真界搅得天翻地覆的七绝殿殿主··就连祝淮,也是在那日见过之后,细细回想才有所发觉。
官鸿云坐在窗台上,一只手搭在踩着窗缘的腿上,支着下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霜雪尊记起我来了”·祝淮:“别和我套近乎,咱俩不熟。”
官鸿云也不恼,笑着说:“你还是这么不近人情·”·他从窗台上跳下来,坐在桌边,自如地为自己倒了杯茶,却不喝,杯盏置于指尖轻轻摇晃,半晌,他道:“喜欢我送给你两个徒弟的惊喜么”·“喜欢你大爷。”
祝淮下意识回道,随即又蹙起眉:“什么惊喜”·官鸿云笑道:“你猜猜·”·祝淮蹙起了眉:“龙神山上的焰翼兽是你放的。”
官鸿云眯起眼,笑得更开心了:“看来也没伤到脑子嘛·”·祝淮淡淡一笑:“看来那天你伤到了”·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祝淮刚来那日,便重伤被谢赦捡了回去,正是拜他所赐,记忆中那一片红色的衣角,也是他身份的象征。
龙神山上谢赦差点死于焰翼兽之下,只这一点,就让祝淮不会轻易放过他··乱雪剑芒大盛,凌空刺来,直指他的面门,却被一团黑沉的魔气阻隔在外,剑尖距离他的脸不过分毫。
官鸿云微微一笑:“刚见面就打打杀杀,不太好吧”·“你管这叫打打杀杀”祝淮笑了一声:“这明明就是父亲对你爱的关怀。”
官鸿云面色一凝,不等他再开口,乱雪剑光一闪,破开魔气的桎梏,乘万钧之力朝他袭去··可转眼间,他便在原地消失,化为魔气消散,叫乱雪刺了个空。
祝淮说:“这就是你来看望老父亲的礼数”·官鸿云在他的身后出现,笑意都沉了几分:“少刺激我,我今天来,可是有话要对你说的。”
“有什么话,你都留给鬼说吧·”祝淮可丝毫不想与他扯上任何关系,不说他们本就势不两立,更因为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总叫他觉得- yin -寒又不适。
话落,乱雪转了个方向,流光溢彩的剑光在屋内亮的犹如白昼··官鸿云的真身没有到场,论起来完全打不过祝淮,被打散了好几次,身形都虚了不少··“你就不想知道我要说什么吗”官鸿云道。
祝淮:“哈,不听,你气不气”·官鸿云:“……”·他是真没想到,祝淮的变化竟如此之大··他们见面次数不多,第一次见面时,祝淮就对他大打出手,面若寒霜,风华无边,招招致命。
那次若非他用了禁术逃跑,定得死在霜雪尊的手里,不过他虽然没死,却也受了极重的伤,休养了很久才恢复,而他恢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逐步占领修真界··曾听闻霜雪尊- xing -情大变,官鸿云起初还不信,现在亲眼见到了,他才明白传言非虚。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以前的霜雪尊多讨厌啊,还是现在可爱多了··官鸿云笑了笑,在躲避祝淮攻击时,说道:“你不听,我也非要说··——你们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宁盐在哪么。”
只这一句,祝淮的攻击就在半空中稳稳止住,他蹙着眉:“你说什么”·“宁盐下落不明,我知道你们清源山一直在找她。”
见祝淮不再追着他打,他又在窗边坐下来,笑容极盛,眼睛微微眯起:“我知道啊,要是你想救她,半月后,迷雾大峡谷,我在那里等你·”·说罢,他丢来一枚纸花,身子往外一倒,顺着吹来的风,化作一团黑雾散去。
祝淮接住,脸上- yin -晴不定··这枚纸花,确实是宁盐的杰作··乱雪重回他的手里,闪着光:“主人,去么”·“去。”
七绝殿到底有什么- yin -谋暂且不知,但事关宁盐,祝淮无论如何都得去一趟··***·紫微站在清源山的最高处,周身云雾缭绕,如仙景一般美轮美奂,风吹动他的衣摆,他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在他的身旁,还另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这位老者看上去年纪甚至还要比紫微大上一些,一只手背在身后,眯着眼望向远方,面露沉着之色··云海翻滚,金霞灿灿,天地间的所有灵力都在往一个方向汇聚,乃是难得一见的祥瑞之兆。
紫微从沉思中回神,侧目看他,问道:“如何,应歌·”·被叫做应歌的老者摇摇头:“没那么简单·”·修真界近几年来异象不断,不仅凶兽灵兽开始暴动,灵力也有枯竭之向,更有七绝殿从中作乱,此时出现祥瑞之兆,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是什么变数。
毕竟这里,已经太平太久了··紫微皱眉:“具体情况呢,你可能算到”·“万物生灵都为之振奋暴动,势必有大事要发生了,其实我已隐隐有所感觉……”应歌眸中似有沉郁之色,指尖微微掸去一朵云霞,那片云霞便立即展开一幅如水墨画般的图画。
画面徐徐展开,确是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像,依稀可辨别似乎是个男子的模样··应歌低声道:“修真界平静百年,或许,又要迎来一位新的仙王了……”·他转过头,对紫微道:“大长老,派你那位徒弟去看看吧。”
紫微听了他的话,自然知道事情的重要- xing -,点头道:“你放心·”·***·祝淮原打算将遇见七绝殿殿主,还有宁盐也有可能还在世的消息传回清源山,却先收到了清源山送来的传信纸鹤。
信是紫微的亲笔,里面说东北方向昨日突然金光四放,间或有灵气汇聚,可能是有天地灵宝即将现世,他担心七绝殿会有所动作,所以希望祝淮忙完手里的事情,可以去一趟。
祝淮一合计,东北方向的尽头不就是迷雾大峡谷么,难道这事儿和官鸿云也有关联·总不能要引他去看看天地灵宝吧,这儿子会有这么好心·祝淮拿捏不准,但迷雾大峡谷是一定得去的。
从他们现在所在的安南出发,乘坐飞船,到迷雾大峡谷也要足足十天,事不宜迟,祝淮让两个徒弟准备准备,即刻出发··几千年来的经验告诉修真界众人,灵气汇聚之事非同小可,不是有天地灵宝降世,就是某位大能的墓- xue -秘境重见天日,不过后者的可能- xing -要比前者小太多了。
大能不是飞升上界,就是在渡劫的时候陨落,死后的墓- xue -化为秘境,重现天日时会有灵气汇聚的现象·但是这些大能通常都不是孤身一人,不论是飞升还是陨落,所有的一切都会留给自家后人,岂能容他人开采·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紫微之所以断定是有天地灵宝出现,也正是因为这个。
所幸官鸿云的出现,令祝淮知道七绝殿的重心一时半刻都会放在这个迷雾大峡谷上,他的南下巡查,也可以暂时先放到一边··飞船行驶了三天,祝淮偶尔会把恶宴放出来吸吸魔气,不说彻底清除魔气,却也很有效用,恶宴清醒的时间也长了许多。
官鸿云来的那日恶宴正好在睡觉,否则定能见到他口中那个风采虽然不及他当年,但也勉强够看的魔修后辈··恶宴对官鸿云的行为可谓夸了又夸,直言魔修一道后继有人,搞得祝淮数次都想把他拖出来打一顿,也好在恶宴就算吸食再多的魔气,也就是个虚影而已,此生是绝不可能再有复活的机会了。
他们一路往东北方向而去,祝淮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会留在房中修炼,要么就是在甲板上观望天际··离迷雾大峡谷越近,天边的金光就越明显,祝淮也能感觉到那里似乎有某种吸力,正在引导着他们向前。
在他与恶宴的闲聊中,恶宴也曾随口提了一句,这金光四放的迹象似乎有些熟悉,但祝淮也只当是修士对于天地灵宝的本能感应,没有太过在意··路上祝淮他们也遇到了很多同样冲天地灵宝去的人,不是宗门就是世族,大批大批高手的往同一个方向赶去,相比之下,祝淮这里就显得冷清多了,只有他和两个小徒弟。
祝淮偶尔会坐在甲板上嗑瓜子,看着一波一波的人从他们的飞船边经过,大多数人都认识他,来打招呼的也不少··毕竟是天地灵宝,谁要是获得了,不仅可以振兴宗门或家族,若获得灵宝的认可,登天指日可待,这个诱惑力何其大,只要是个人都会心动。
但越是接近那里,宁九的表情就越凝重··如果和他梦里一样的话,那么迷雾大峡谷此行,所有人将在此有去无回,甚至还会引发更大的灾难··但宁九却是非去不可,就算他劝得了所有人,但能阻止一切灾难发生的人,怕是只有他一个人了……·祝淮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在飞船上呆的太无聊,他整日和恶宴乱雪在一起嗑瓜子聊天,飞船都快被他整成老年人俱乐部了。
谢赦偶尔经过他房间,都能听到里面传来他好似在自言自语的声音,一度以为师尊是不是得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病··十日过去,他们到达迷雾大峡谷,飞船落在峡谷外面的一座树林里,祝淮等人下船的时候,那里已经驻扎了许多不同地方的修士。
天边的金色霞光掩盖了原有的天色,分不清白天与夜晚,树林深处却仍处在一片漆黑,已有一些修士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还原地生起了火,不止是为了取暖,也是因为大多妖兽都会刻意远离火光,他们不想引来不必要的争斗而已。
祝淮经过他们面前时,大多数人都朝他投来了崇敬的目光,有的甚至还让出了位置,想让他来这里稍作休息··这些修士之所以在此地驻扎,而不是马上进入峡谷,是因为此时的峡谷迷雾弥漫,要是贸然前去,很容易就迷失在里面。
迷雾大峡谷正因此得名··恰好再过一日就是七月七,峡谷里的迷雾会逐渐散去,他们也好在此时进入,寻找天地灵宝的踪迹··巧的是,祝淮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好几个老熟人,不仅有谢家的谢墨声,就连曾经与他有过节的无妄门大长老都来了,可见他们对这个天地灵宝的重视程度。
谢墨声朝他们这看了一眼,许是还记得自己当初的狼狈样,又飞快地转移了目光,不敢再看他们这里··风灵谷此次也派了人来,领头的正是容尊··容尊大老远就看到了祝淮,笑着上前来打招呼,热情得像是八辈子没见过祝淮。
他瞥见祝淮身边宁九,颇为惊奇:“早听说小九离开你独自去闯荡了,看来倒是很有收获·”·容尊授宁九云浮术,也算是他半个师父,因此宁九对他行了一礼,笑道:“容师叔好。”
“变得有礼貌了,我甚是欣慰·”容尊眯起眼笑了··容尊把风灵谷的族人们都喊了过来,大家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接着呼啦啦来了一群半大的少年少女,乍一见祝淮这样天资神颜的尊者,都惊呆了。
容尊宽慰他们道:“别看霜雪尊表面风光霁月,其实背地里念送别诗一套一套的·”·祝淮:“……”·祝淮:“别看你们的容尊表面医者仁心,其实背地里穿红色的秋裤。”
容尊:“”·作者有话要说:差一点点就万字,应该能蒙混过关吧=W=·爱泥萌~·第60章 ·他们要在峡谷前的树林里休息一晚,等第二日再出发。
天边金光灿然,谷口前的树木却遮天蔽日,修士们依照门派和世族分开坐,每一堆都相距甚远,商讨着明日的入谷路线··对于那个即将现世的天地灵宝,他们都怀揣着必得的心思,暗暗警惕着其他人,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现在他们都是竞争者。
不过像祝淮和容尊这样合作行动的也有那么几对,比如谢家和顾家就围着火堆坐在一起··他们两家领头的是两位族老,除了有几位元婴期以上的高手随行助阵,家中小辈也来了不少,谢墨声和谢灵蕴都在队列中。
他们这次出来都做足了准备,什么防身法器和符篆都带了个齐全,尤其是谢墨声,他父亲刚给他打造了一柄剑,正好带出来开开锋··身旁谢灵蕴和族老说话的声音不断传来,谢墨声烦不胜烦,偏生又不能说什么,这个谢灵蕴天资比他好,很受父亲和族老们的喜爱,就连他这个谢家大少爷,都得经常让着他。
谢墨声心不在焉地擦剑,余光瞥见谢赦和一个少年往树林深处走去,立即吸引了他的注意··见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谢灵蕴身上,他收起剑,悄悄跟了上去··*·祝淮本与容尊说着话,转头时,发觉谢赦和宁九二人双双不见了。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树林深处一片漆黑,祝淮看了一眼,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进去里面了··祝淮倒是不担心他们会出什么事情,孩子长大了,有能力了,是该让他们自己飞出去闯闯了。
容尊惊恐道:“你为什么突然一脸慈祥”·祝淮回神:“哈哈,有吗·你刚刚说到哪了,你回了风灵谷”·“是啊,不然我怎么会沦落到带一群孩子出来历练的地步。”
容尊悲伤中带了一丝感动,道:“幸好遇见了你,不然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可保护不了这么多小屁孩·”·祝淮:“难怪你刚刚看到我这么热情”·容尊:“想不到吧”·祝淮:“……”·就很心痛。
二人又聊了会儿,谢赦和宁九才从树林深处回来··谢赦神色如常,在祝淮身旁坐下,容尊笑着调侃他们:“你们师兄弟哪儿去了,不会是有什么小秘密吧”·“没有。”
谢赦抬眼,表情透着几分认真:“我与师弟去查看地形了·”·容尊摸摸鼻子,莫名觉得这句话是对祝淮说的:“发现什么了”·宁九:“深处就是峡谷的入口,迷雾还没散,有很多妖兽徘徊在谷口,如果贸然进入……”·“会被咬成碎片。”
容尊接话,神情凝重··迷雾大峡谷常年雾气弥漫,本就少有人踏足,里面的妖兽自然也要比别处厉害,他们就是担心在迷雾中不好与之战斗,才没有马上进去,但没想到妖兽居然都涌出到谷口了,岂不是一进去就很危险·谢赦点头:“不错,所以明日一定要万分小心。”
他与宁九不过迈入峡谷半步,就已经在迷雾中发现了不下十只妖兽,每一只都有金丹以上的修为··说罢,他又蹙了蹙眉:“还有,恐怕直到明日清晨,峡谷里的迷雾都不会散。”
容尊一怔:“何出此言”·如果迷雾不散,对于他们来说只会更加困难和危险··“这座峡谷呈三角状,有两条路可走,其中一条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东南方向,而另一条位于西南方向的路,已经被一道结界封住。”
“这就麻烦了·”祝淮皱眉,究竟是谁会这么做,他心里几乎已经明白了个大概··峡谷常年雾气弥漫,而每到七月七迷雾都会散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从雾虚海吹来的风会从东南方向进入,绕半个圈,从西南处吹出,迷雾便会消散。
若是西南方向的路被结界封住,那迷雾就会留在峡谷里,不仅难以视物,危险也会潜伏其中··祝淮沉吟片刻:“看来此行凶险异常,为防止意外,我这有些法器,都分下去吧。”
容尊笑眯眯伸手:“嗳,这怎么好意思”·祝淮:“……那你倒是把手收回去啊”·容尊微微一笑,岿然不动,手一挥,呼喝道:“孩子们,还不快谢谢祝叔叔”·少年少女们高兴地凑过来,连串的“谢谢祝叔叔”一声盖过一声,可爱又青春洋溢。
看容尊这模样,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祝淮好笑地抬手砸了他一下··容尊做作地嗷叫一声··谢赦轻飘飘地看过来,眸中闪过一瞬暗光,抿了抿唇:“师尊,我替你发吧。”
祝淮笑道:“好啊·”·这些法器都是当年在樾山魔窟里挖出来的,除了给上交清源山的一部分,剩下的祝淮自己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不如都给他们保命,反正容尊是自家人,风灵谷与清源山也是同盟。
这些少年少女们虽有自己的武器,但祝淮给他们的都是恶宴当初的陪葬品,随便一个都是珍稀的仙器,拿到手后都兴奋不已,你看看我的,我看看你的,欢乐得一点也不像是来历练的。
他们这里的动静不小,引得许多修士都往他们这里看来,得知是霜雪尊在分发法器,一面感慨清源山豪气至此,一面又有些眼热··从那些法器上透出来的光泽看,就知道一定价值不菲,要是给他们多好啊,进入峡谷里也更有保障。
似乎是察觉到这些目光,站在远处的黑衣青年倏然抬眼,朝某个方向看过来,眸底的黑沉之色叫他们心中一悸,赶忙移开目光··他们私下悄悄对视一眼,各自交换一个惊异的眼神。
他们知道霜雪尊有一个惊艳绝伦的徒弟,所以认得谢赦,只是没想到他这般年纪就已经有了如此恐怖的气息,刚才竟让他们本能地感到危险··说到底他们也就是想想,那可是霜雪尊,谁敢肖想他手里的东西,被谢赦这么一瞥,更是连想都不敢想了。
谢墨声从深林里归来时,谢灵蕴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谢墨声丝毫没在意他,重新坐回去,心脏还在砰砰跳··他刚刚跟着谢赦还有宁九去了深林的峡谷口,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原来里面竟然这么危险,要是没有防备就进去,不死也得重伤,幸好他都听到了··谢墨声往谢赦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后者正在低头沉思··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打死他也没想到,当初被逼下悬崖的人居然还好好地活在世上,不仅如此,甚至还拜了天下最厉害的尊者为师··想起那天自己被困在幻境里的狼狈样,他就觉得心中一阵郁结气愤。
谢墨声暗暗想,等着吧,迟早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七月七,按理来说峡谷内的迷雾应当已经散去,众人围在峡谷的入口,偶尔低声交谈,但至今尚未有一人入内。
有的是担心里面有危险,不愿意第一个进去,有的虽然垂涎天地灵宝,但生怕被人看出,所以隐没于人群中,想等别人进去后再行动··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此时的谷口聚集了不下三百人,却都没有一个敢进去,大家一看就连霜雪尊都不动如山,更坚定了不能最先进去的念头。
容尊低声问祝淮:“要不我们先进去”·祝淮眯着眼,看了眼谷口上方的灿烂金光,正要说话,人群里突然有人开口:“都先不要进去。”
众人朝着声源看去,谢墨声微微一笑:“峡谷里迷雾未散,且还有妖兽聚集,就这么贸然进去,岂不是送死”·闻言,所有人都朝谷口望去,一片幽深之中,看上去已无迷雾,但若是迈入其中,便能发现峡谷里居然还是迷雾漫天·在场的修士纷纷面露凝重,更不敢入内了。
谢墨声继续道:“不过你们也不用慌张,这迷雾三日后就会散去,届时再进去也不迟·”·祝淮侧目,与身旁的谢赦对视一眼,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极浅的冷笑。
谢赦微微靠过来,轻声道:“他昨晚跟着我和师弟·”·宁九嗤笑道:“昨日师兄发现身后有人跟踪,让我不要声张,三日后迷雾就会散去这种话,是特意说给他听的。”
“谢家这小子,从来没把心思放在正道上·”容尊摇摇头,显然对谢墨声有几分了解··毕竟像谢家这样让旁系子弟挑大梁的世族,现在已经很少了,主要还是因为谢墨声太草包,否则谢家家主也不会重点培养他人。
谢墨声还在给其他人解释为什么三日后迷雾就会散去,却不知这都是宁九随口胡诌的,众人却被唬住了,听得连连点头··祝淮无语片刻,道:“别管他,咱们进去吧。”
谢赦轻轻一笑,点头··“所以我强烈建议大家三日后再进去,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谢墨声说完,就在大家都犹豫不觉的时候,一行人从中走出,为首的是一名白衣尊者。
尊者面若明月,欺霜赛雪,行走间衣袂斥风,自带飘然仙气,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祝淮走到峡谷口时,回头含笑看了眼站在谢家阵营的谢墨声··谢墨声被看得喉咙一哽,莫名心慌。
“谢家大公子长进不少,看来在幻境里,也有好好学习哦·”·祝淮笑着说完,他们便头也不回地进入峡谷内,身影逐渐消失在迷雾之中··众人面面相觑,分析霜雪尊的话的也有,说不愧是霜雪尊的也有,逐渐的,也有人开始质疑谢墨声的话的真假- xing -。
谢墨声脸色微白,转头一看:“谢灵蕴,你怎么也要进去”·作者有话要说:谢灵蕴表示不想和傻子为伍··*·写完这个副本,转折点也要来了,激动搓手手·第61章 ·谢灵蕴一走,其他人也有些蠢蠢欲动,互相对视一眼,都往峡谷口的方向靠了一点。
反正霜雪尊都进去了,他们只要和霜雪尊隔着一点距离走,肯定不会有事的··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立即就有人实践了··谢墨声气得吐血,眼睁睁看着谢灵蕴和其他人的身影先后消失在迷雾当中,他回头看身后的族人们:“还有谁,还有谁要进去”·谢家族老半睁着眼,意味深长道:“墨声啊,凡事不要太急功近利,我明白你想要立谢家大少爷的威,可……唉。”
最后那一声轻叹,谢墨声听得明明白白,那是对他的失望··他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最后闭上了嘴··此时已有很多人进入了峡谷,谢家和顾家踌躇一会儿,也进去了。
迷雾重重,灰蒙蔽日,从走进来的那一刻,危险已无处不在··谢赦在前拦腰劈开一只妖兽的身体,血液飞溅,又被一道银色的剑光挡开··祝淮道:“大家尽量靠拢一些,不要走散。”
宁九:“太多了,杀不完,只能尽量开出一条道·”·祝淮拿出一盏青灯,灯盏上发出的光芒勉强能照透迷雾,看清周围人的脸。
从他们进来到现在,已经遇到了不下五披妖兽,容尊本就不擅于战斗,全靠祝淮师徒三人,还有他们风灵谷几个出色的弟子在抵挡··又是一番打斗结束,容尊感觉到手上黏腻腻的,一看,居然沾上了妖兽的血,忍着恶心道:“太可怕了,我想回家。”
风灵谷的弟子:“没事的容尊,你躲在我们身后·”·容尊感动道:“那真是太好了·”·祝淮和谢赦看不下去了,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旁,尽量保护着他走。
迷雾太重,连说话的声音在这其中也显得有些模糊,偶尔能从他们的后方听见人声,大抵是在他们后面进来的一些修士··他们应该也知道前面是祝淮,所以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
妖兽都被祝淮他们清理干净了,剩下的也都是一些不足为患的小妖兽,他们跟在后面,等同于捡了一路的便宜··祝淮还在想究竟是哪家这么不要脸呢,就听见后方传来一声尖叫,随即越来越多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谢赦的身体瞬间绷紧,警惕地望着声源··前方雾蒙蒙的什么也不看不清,只有闪过的一道道剑光,昭示他们正在战斗·剑光慢慢越来越少,白蒙的雾气染上一层血色,往四周蔓延。
同时,有一种怪异的气味传来··宁九蹙眉:“不好,是瘟兽·”·容尊面色凝重:“怎么会在峡谷外围遇到瘟兽·”·瘟兽这种东西,可以说是妖兽里最恶心的一种存在,它们外形丑陋暂且不提,更重要的是杀死它们之后,它们的尸体还会散发出一种难闻的恶臭。
这种味道不仅令人不适,更重要的是它还带着麻痹心智的毒,要是闻得多,半天就能让一个金丹期修士变成白痴··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只是这种瘟兽只待在峡谷的深处,绝对不会迈出那里一步,今日却不知为何纷纷来到了峡谷的外围。
难道,也与峡谷迷雾未散有关·在那毒气传来时,祝淮就已经设下结界,将他们包在其中··一名风灵谷弟子朝空气喊道:“那是瘟兽不要杀他们”·无人回应,甚至连叫喊的声音都没了。
那名弟子的脸色慢慢苍白:“他、他们……”·容尊按住他,叹口气:“麻烦了·”·发现的太晚,瘟兽自然打不过这些精英修士,早已经死在他们的剑下。
迷雾中看不清瘟兽的真面目,它们袭击修士时,他们大多会将其当成普通的妖兽进行斩杀··瘟兽是群居妖兽,刚才的这一批还只是小部分,恐怕现在有很多修士都遇到了瘟兽。
迷雾成了毒雾,祝淮蹙起眉,思考起对策··他们呆在结界里自然是安全的,但也无法自由移动,总不能就待在结界里等死吧··祝淮悄悄问恶宴有什么办法,恶宴道:“瘟兽这种恶心东西没事绝对不会离开自己的领地,定是有人特意把它们放出来的。
至于解决方法,本尊倒是知道一个……”·不等他说完,谢赦开口:“师尊,我有办法·”·祝淮抬头:“什么办法”·谢赦道:“瘟兽的毒可以用雪琼花来解。”
“不行·”祝淮直接拒绝··雪琼花长在高处,峡谷里当然有,可若是放谢赦去采摘,他也会被毒雾侵体··谢赦的声音柔和下来,看着他:“徒儿不会有事,师尊不信我么”·祝淮:“并非不信,你等着,我再想想办法。”
他赶紧传音给恶宴:“快说快说,你有什么解决办法”·恶宴:“你徒弟已经说了,就是雪琼花·”·祝淮:“……”·祝淮叹了口气,面色沉重。
容尊左看看右看看,说道:“也别丧气呀,我这有几颗驱毒丹,可以让毒雾暂时无法入体·”他低头翻了翻,找出两颗丹药:“唔,只有两颗了。”
“这就很好了·”谢赦接过,对他微微一笑··祝淮还是不想让谢赦去,迷雾里危险重重,有了上次龙神山的教训,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再让谢赦只身犯险。
他想了想:“我和你一起去·”·谢赦轻轻蹙眉,但祝淮眼神坚定,不留拒绝的余地,他也只能叹了声:“好·”·宁九欲言又止,看了看谢赦和祝淮,还是咽下了想说的话。
祝淮与谢赦各吞了一颗驱毒丹,还把结界给加固了一些,才踏入迷雾中,去寻找雪琼花··才刚出结界,他们便察觉迷雾里的瘟兽毒更浓烈了一些,还有黑影在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定睛一看,竟是在峡谷口见过的修士,只不过他们此时都已经被瘟兽毒麻痹了神经,不仅认不得人,连剑都提不起来了··祝淮和谢赦对视一眼,默默加快了步伐。
雪琼花很好找,他们只要往高处找就能发现,可是在迷雾里无法御剑,只能一步一步爬上去··容尊给的驱毒丹能够维持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不算很长,所以他们的行动得快一些。
可是没走多久,他们再次遇到一批妖兽··这些妖兽比瘟兽更难对付,谢赦看到的第一眼,脸色就慢慢变了··是一群焰翼兽··它们距离二人只有几步的距离,压低了前肢,危险又凶狠地看着他们,周身火焰与迷雾相融相合,发散诡秘的光芒。
早知道就在结界等死好了,总比现在舒服一点··祝淮忍不住叹息一声,引来谢赦的侧目··“师尊,我拖住它们,你去采摘雪琼花·”·祝淮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在这。”
他召出乱雪:“战吧·”·焰翼兽属于妖兽中战斗力比较强的一类,且这座峡谷里的妖兽更比其他地要厉害得多,纵使是有祝淮和谢赦合力,在面对源源不断的妖兽时,也显得有些吃力。
祝淮觉得这样不行,再打下去,驱毒丹的效用时间就要过了··又是一批妖兽倒下,谢赦轻喘了口气,祝淮还在思索该怎么办,突然地面抖动了一下··谢赦神色一变,祝淮也好不到哪去。
这种震动很有规律,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速接近,一步一步踏下来的声音··祝淮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只见迷雾之中,一个庞然大物的身形渐渐清晰,周身的火焰如燃烧中的烈日,使空气都灼热起来。
竟是当初在龙神山上遇见过的那一只八千年的焰翼兽·祝淮几乎立即就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官鸿云的- yin -谋,为的就是将他们一网打尽,还特地把这只焰翼兽给带了过来。
祝淮不知在心底骂了这人多少句,正想持乱雪上去,却见那只焰翼兽只朝着谢赦一人发动了攻击··祝淮:“”·这还有区别对待的·他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因为上次焰翼兽没把谢赦杀死,反而让他逃脱,于是这只已经开了灵智的妖兽将谢赦记恨到了现在。
谢赦闪身避开火球,明白自己才是这只焰翼兽的目标,冷声道:“不必管我,救容尊他们要紧·”·他们这里都这样,呆在原地的容尊等人肯定更加危险,虽然有宁九在,但也保不齐会出什么事情。
祝淮站在原地,犹豫片刻,虽然万般不愿,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只能同意:“你一定要小心·”·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谢赦远远对他一笑,然后持剑上去与焰翼兽缠斗。
祝淮最后再看一眼,咬了咬牙,头也不回地往另一个方向而去··作者有话要说:晚安~·第62章 ·祝淮心里担忧谢赦,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到达峡谷的顶峰,纵着乱雪在峭壁上摘了几十朵雪琼花,往储物囊里一丢,便即刻往回赶。
路上遇到几批妖兽,其中还有不少瘟兽,祝淮为了避开它们耽误了不少时间,再回到原来的地方时,却已不见谢赦和焰翼兽的踪影,只唯独空气中淡淡的烧焦味,应该也是焰翼兽的杰作。
祝淮用灵识去寻找谢赦,得到的反馈是这周围竟没有一只活物··他的灵识能够蔓延到很远的地方,但都没有找到谢赦,他蹙了蹙眉,心想或许是谢赦把焰翼兽给引开了,所以不在此处。
迷雾没有散去的迹象,甚至更为浓厚,毒气掺在这其中,白雾中透着紫黑,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一个角落··大抵是迷雾障眼,许多修士没来及看清瘟兽的模样就已经将其斩杀,这才导致毒气越来越浓,如若再这样放任下去,就算是辟毒丹都没有效用了。
事不宜迟,他拿出刚摘下的雪琼花,以灵力将之燃烧,一股清香四散而开,顷刻间,毒气便散去不少··万物相生相克,有毒就能有解,幸好祝淮摘了不少雪琼花,够将他待的地方清理干净。
他不再停留,得赶紧赶回容尊那里··只是祝淮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方向感,迷雾一浓,他就分不清来时的路了,依稀能够看见三条一模一样的分叉路,但他回想不起自己来时走的究竟是哪一条。
要是有谢赦在的话就不一样了,以往都是谢赦领着他走,祝淮压根就没记清楚过路··峡谷的路四分八叉,祝淮晕乎乎地走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召出乱雪:“晓得怎么走么”·乱雪在空中晃了晃,迷雾也让它分不清方向,答道:“不知道呀。”
完了,两人都是路痴··祝淮没脾气,只能认命地找路回去··迷雾越来越浓,祝淮不得不一手青灯照亮路,一手雪琼花清理雾中的毒气,因为太无聊,他一边还和恶宴乱雪聊着天。
祝淮感觉到身上不仅冷,四周白茫茫一片也挺吓人的:“朋友们,我有点害怕了·”·恶宴懒洋洋道:“那你不如回家·”·祝淮:“你以为我不想吗。”
早知道就不来这个鬼地方了,他心里一万个悔恨··路上没遇见修士,也没再遇到妖兽,祝淮畅通无阻地来到一座山洞前,刚好他也累了,可以在此休息一下。
历经过几番战斗,祝淮身上酸的很,看也没看这山洞,随处找了个地方就坐下了··燃烧雪琼花需要消耗他的灵力,毒气太浓,他走了多久就烧了多久,现下累了也很正常,所以得赶紧恢复才能去救容尊他们。
也不知道容尊给的辟毒丹是不是过期了,祝淮感觉自己并没有在迷雾里耽误太长时间,但还是被毒气侵入身体··寻常人被侵入一点就挺严重了,但对祝淮来说还行,运转一个周期就能把毒气逼出去。
只不过脑袋有些晕,令他不得不靠在石壁上休息··乱雪感觉到他的疲惫,自觉守在洞口处,以防有不长眼的妖兽误闯··祝淮坐了很久,感觉身上似乎好一些了,这才直起身,但想站起来时,头又是一晕,叫他又摔回了原处。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没法出这个山洞了,可是容尊那里又耽误不得,祝淮想了想,把将自己悬挂在洞口的乱雪叫过来··祝淮:“交给你一个任务,能不能做到”·乱雪:“能主人尽管吩咐”·“我现在没法离开这里,你把雪琼花带给容尊,救了他们后再来找我。”
祝淮说完,就把雪琼花装进一个小囊袋里,挂在了乱雪剑柄微微凸起的地方··乱雪:“虽然我不认路……但是主人交给我的任务,我一定会完成的”·乱雪不惧怕毒气,只要它多找找,一定可以找回原来的地方。
祝淮点点头:“快去吧·”·乱雪飞出山洞,祝淮又重新靠回石壁上,咸鱼片刻后,他坐起来,开始运转体内的灵力,先把毒气逼出去才最要紧··灵力在体内运转一个周期,结束后,祝淮又掏出锁冰铃,晃动几下,希望谢赦感应到后能快些找到他。
他实在有些累了,想睡一会儿··恶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是吧,这种情况你都睡得着”·祝淮虚声道:“别吵了,有危险你就大声点,把我喊醒……”·没等恶宴回答,他已靠在石壁上,阖眼睡了过去。
***·祝淮是被一阵冷风给吹醒的,睁开眼时,第一眼看见的是站在他身旁的一个身影··他眯了眯眼睛,努力辨认来人,但不知为何山洞外面已陷入一片漆黑,使得洞内都是黑沉沉- yin -森森的。
他看不太清,掌心凝聚灵力,银色的光芒微微照亮了四周··看见熟悉的墨色衣角,祝淮松了口气,熄了灵力,笑着道:“原来是你,怎么不出声,吓了我一跳。”
祝淮现在还是挺虚弱的,瘟兽的毒气虽然已经被他清出体外,但是也会让他灵力的恢复速度变慢,不过既然有人来了,那他也就不担心了··站在他身边的人没有说话,连呼吸声都很轻,一阵衣物摩擦的声响,似乎是蹲了下来。
祝淮还好奇他怎么不答话呢,正要开口问他什么时候来的,突然便被人摁在了墙上··摁着他的人身上有熟悉的雾松香气,所以祝淮不担心是别人在使坏,但不代表他就没被吓到。
只是祝淮还来不及说些什么,雾松气息猛地靠近,唇部便贴上一个柔软冰凉的物体··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祝淮惊愕地瞪大眼,震惊得无以复加··背部紧贴着冰冷的石壁,硌得他有些疼,但此刻他哪能在意这点疼痛,全部的触感全都集中在了唇上。
那个- shi -漉漉的亲吻还在不断的加深,吻他的人把他牢牢地摁住,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起脸,迎合自己··祝淮吓死了,想推开他,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却使不上本分力气,还反而被箍住了双手,转而抬到了头顶。
他彻底动不了了,任由对方在自己的唇上啃咬吮吸··他唔唔几声以示反抗,却没想到好像令身上的人更兴奋了,齿间咬了他的舌尖一下··祝淮:“……”·就在祝淮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无法呼吸时,他突然被松开了,他赶紧把人推远些,然后缩成一团,控诉道:“谢赦,你疯了吧”·隐于黑暗中的人没有答话,但祝淮就是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悦,不禁缩得更紧了。
他在心底小声地呼唤恶宴,却不知为何就连恶宴都不回应自己了··祝淮头一次感觉到了弱小无助,打算跟谢赦好好讲讲道理:“你不是跟焰翼兽打架去了么,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就算受刺激了你可以和我好好说嘛,不要动手,不,动嘴。”
面前的人还是不说话,周身冰冷的气息甚至要比黑夜更为骇人,让祝淮感到陌生··他皱眉,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了··他聚起灵力,看清谢赦的脸。
谢赦的眸中似酝酿着风雨,沉若寒潭,痴狂疯魔,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唯独薄唇有些许血色,极有可能是刚才亲出来的··发丝在适才的动作中已散落在肩上,微弱的光映着他殊艳绝色的脸,更带几分无边风月,祝淮一不小心就看呆了。
谢赦紧紧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入心里,目光稍稍往下落,看见他红肿的唇时,眸中的风云几经变换··这一刻,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欲念在瞬间喷涌而出,再度俯身前来时,就连祝淮都没来得及反抗。
祝淮只知他入魔了,但没想到入魔后的谢赦力气不仅大的惊人,干出来的事更惊人··一阵天翻地覆,他已被谢赦压在身下,下颚被掐住,冰凉的指尖在他的唇与下巴处摩挲。
黑暗中看不清谢赦的表情,但他身上的气息却- yin -沉可怕,连原本的雾松香气都沾染上几分危险的讯息,祝淮心跳的极快,声声可闻,叫他的呼吸都灼热起来··祝淮怕极了他这个样子,虚弱道:“哥,我叫你哥行不行,你放过我吧赦哥哥……”·求饶无效,剩下的话都被对方吞入腹中,偏偏他此时又使不上力气,只能放任谢赦在自己脸上又亲又咬。
祝淮被他啃咬得浑身酥软,心想他回去以后一定得重新定义入魔这个词,这根本不叫入魔,这叫学狗··谢赦慢慢不再满足,他开始解祝淮的衣服,指尖触到他的锁骨时,祝淮瞬间清醒,誓死保住自己的衣领:“这个不行,拜托拜托,今天你放过我,回去咱们就拜把子……”·“师尊。”
祝淮的话戛然而止··男人沙哑的嗓音非常好听,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耳边,耳根子又热又软··“师尊,给我·”·祝淮:“……”·祝淮:“你别以为撒娇有用,我不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靠,你咬哪呢。”
他低头,只能隐约看见谢赦的头顶,刚刚就是他咬了自己的喉结一下··领口被他三两下挑开,冰冷的空气争先恐后地钻入,填满他的每一寸肌肤··就在祝淮以为自己即将晚节不保的时候,乱雪的剑光突然照亮了这一座山洞,姗姗来迟的容尊和一众少年少女们群脸懵逼,震惊地看着山洞里的谢赦和祝淮。
乱雪本来兴冲冲地也是飞进来,看清楚后,整个剑僵硬地悬在半空,如同静止了一般··容尊喃喃自语道:“天呐,天呐……”·祝淮一愣,见是他,喜极而泣,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啊啊啊巨根,容巨根,救命啊”·作者有话要说:容尊:草(一种植物·*·容尊还很小的时候,常常被谷里的小朋友嘲笑,就连小姑娘都不和他玩·小容容每次都是哭着跑回家里,对母亲说自己想改名字·母亲慈祥地摸着他的头:改什么名字呀,这是全家人对你的祝福·小容容哭得更厉害了·*·长大后,没人知道容尊的真名,他自以为已经告别了那段黑暗的过去,迎来了崭新的天空·某一天,黑暗的过去又在对他招手了·第63章 ·最后还是容尊和乱雪一人一剑合力,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谢赦从祝淮的身上拉开。
祝淮从地上爬起来,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腰·刚刚被推倒时他的腰撞到了一个小石块,起初没感觉,后知后觉有些疼,一揉就更疼了,忍不住嘶了一声··谢赦被拉开后恢复平静,乖乖地坐着,但只要稍微一靠近祝淮,便又会被欲念驱使,容尊不得已把他打晕了放倒在地上。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从容尊和乱雪解救祝淮开始,孩子们就被打发去守洞口,他们在山洞的深处对话,外面听不见··祝淮继续揉腰:“我怎么知道,一醒来就这样了。”
“你早就知道他身入魔气了·”容尊探查谢赦的灵海时,发现他的大部分魔气都被封在一顶青烟炉鼎中,不是祝淮的话,没人会再这么做··祝淮承认道:“他上次入魔的时候我给他封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出了意外。”
“原来有过一次啊·”容尊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祝淮揉腰的手上··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祝淮:“……”·祝淮:“你先看看赦儿怎么样吧。”
·容尊哦了一声,俯身替谢赦检查时,幽幽道:“你刚才太过分了·”·“啊”容尊这话隐隐有些怨念,祝淮啊完后,这才想起自己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抱歉,一时口快,真不是故意的。”
谁让容尊这个名字真叫人过耳难忘,祝淮偶尔想起来都觉得提神醒脑,刚刚看到容尊太激动,没忍住就叫了··容尊很伤心,他在小辈面前丢了脸,而且这个脸以后也捡不起来了,他苦心经营的好叔叔形象已然功亏一篑。
祝淮靠在石壁上,看着旁边的容尊和谢赦,突然想起什么,往洞口看了一眼:“小九呢”·容尊施法的手一顿,转过身道:“差点忘记和你说了,我们来的路上遇到了一批妖兽,小九掩护我们离开,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我们。”
说罢,他也朝洞口看去,声音含了几分担忧:“这雾,越来越大了·”·*·谢赦体内的魔气冲破封印,这才导致入魔,祝淮休息好后不仅将封印加固,还重新加注了几道新的。
他体力不支,坐回边上,对容尊道:“外面的毒气散了吗”·“我们一路都在烧雪琼花,况且这种瘟兽毒气本就不会留存过三日,现在应该好多了。”
容尊说完,便招呼小辈们进来,分几批轮流守在洞口,以防有妖兽入侵··少年少女们没有刚开始那么活泼了,都像有心事一般,进来后小心翼翼地看一眼祝淮,又看一眼容尊,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就连坐的地方,都得离祝淮他们远远的,生怕被注意到··容尊当然知道这些孩子在想什么,幸好不是他一个人尴尬,还有祝淮陪他一起··啊,这么一想,心情又美丽了。
祝淮浑然未觉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到峡谷深处了·”·容尊摇摇头:“迷雾太大,很多人在此迷失方向,更因为遇到瘟兽,说不定已经折损三分之一了。”
他们来的路上有遇到其他修士,因为祝淮摘的雪琼花多,容尊分了几支出去,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这点小忙能帮还是帮了··金光就在峡谷的深处,要进去肯定没那么容易,也不知道他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他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谢赦,问祝淮:“你真不打算把你徒弟扶起来吗”·山洞里十分- yin -冷,地上还硬,石块也很多,躺一会儿就很难受了,更别提谢赦已经躺了一晚上,他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祝淮身上裹着件薄薄的毯子,看也不看那个方向,闭上眼,轻轻哼了一声:“别管他,就让他躺着·”·也让谢赦尝尝躺在地上是多么的难受·祝淮超坏地想。
容尊张了张口,还是什么都没说··算了,人家师徒俩的事,他才懒得管呢··想到这,容尊心安理得地闭上眼,也准备好好休息一下··*·谢赦在第二日的晚上醒来,第一感觉就是浑身疼痛,感觉像被人痛打了似的。
他扶着额坐起来,一张薄毯从身上滑落,上面还带着一阵清幽的香气,想也不想就知道是谁用的··他垂眸,目光在这张薄毯上停留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在这。
恍惚间似乎是锁冰铃的指引,让他找到了这里,甚至……·谢赦感到有些头痛,更多的是无奈,平时克制得再好也没用,一旦入了魔,那些被掩藏起来的欲望便会被无限放大,让他做出一些违背本心,却又迎合私心的事情。
他抬眼,周围没有人,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说话声··“你说霜雪尊和容尊怎么还没回来啊”·“他们去找宁师兄了,应该快了吧。”
“就我们在这守着,万一有妖兽来了怎么办”·“怕什么,不是还有谢师兄在吗”·“可是谢师兄还在睡呢……”·话音刚落地,说话的那个少年就看见自己口中的谢师兄从洞内走了出来。
谢赦身上的衣服在与焰翼兽的缠斗中多处破损,饶是如此,也丝毫不减他的美貌··眉眼如画,淡漠无波,殊艳的容貌配上他的冷淡的神色,无端令人不敢直视,那个少年被他看了一眼,又赶快低下了头。
那时候他们在外面只来得及匆匆一瞥,再加上山洞里太黑,他们没能看得很清楚,但依然知道是谢赦压倒了霜雪尊··所以他们此时见到谢赦,眼神的敬畏中,还带了一些崇拜。
能把霜雪尊压在身下的人,本身就不简单·谢赦淡淡地看了一眼这些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少年,问:“他们走了多久了”·“大、大半天了。”
其中一个少年答道··谢赦走出来,外面的迷雾没有丝毫淡去的迹象,也不知道师尊他们还要多久才回来,谢赦本打算自己出去寻找,却被一个少年拦下··“霜雪尊说不能放你一个人出去,所、所以……”那少年怯怯的,和谢赦说话时都没把头抬起来,感觉如果谢赦要是硬要出去,他就能当场哭出来。
谢赦蹙起眉,他从不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有多吓人,眉眼中透出几分疑惑··见眼前的几名少年都怕得缩在了一起,谢赦觉得好笑,又莫名地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当时也是怕极了他,可怜兮兮地缩在角落说着好话,可他当时不受自己控制,不然绝不会这么做,毕竟他从来不舍得让他皱一下眉。
他的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我知道了,我不出去·”·既然是师尊的命令,那他自然会听话···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宁九太久没有回来,祝淮心里担忧,便和容尊还有几个小辈一起去寻找。
走到他们分散的地方,祝淮仔细检查过现场的痕迹,没有什么发现,他又没法联系到宁九,所以压根不知道宁九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容尊道:“依我看肯定不会出什么事的,小九已经能独当一面,咱们还是不用太过忧心了。”
祝淮:“话虽如此……”·但他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峡谷之行本就疑点重重,邀他前来的官鸿云到现在都没有露面,说不定就是这家伙把峡谷的另一条路给堵了,还放出瘟兽和焰翼兽来对付他们。
宁九只身一个人,难保不会被官鸿云盯上··听祝淮说了缘由,容尊也皱起了眉:“竟有这种事,原来一向神秘的七绝殿殿主,竟是个年轻之辈。”
拥有这么狠辣的手段,可见此人城府之深,还有野心和实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所有人的处境都会非常危险··容尊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大家一起往峡谷深处走,要是小九没事,应该能与我们在那里汇合。”
宁九很聪明,要是四处寻不到他们,肯定会前往峡谷深处··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也不是办法,祝淮思忖片刻,同意了··他们回到山洞,守在洞口的几个少年说谢赦已经醒了,祝淮抿抿唇,走了进去。
谢赦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慢慢地睁开眼,看清来人,又垂下眸··祝淮经过他身旁,把那张被叠的整齐的薄毯拿起来,收回了储物囊里··“师尊。”
就在他转身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唤··祝淮淡淡道:“做什么”·谢赦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与他仅有半步之遥时止住,低沉道:“徒儿知错。”
祝淮没有动,他便又上前一点,拉住了他的衣角··最后还是祝淮先破功,无奈地转过身:“罢了,走火入魔也不是你的错·”·虽然当时真的把他吓得不轻,但细细一想,入魔最痛苦的还是谢赦,而他只不过是损失了一点清白而已。
入魔对修士来说是一个极为痛苦的过程,霸道的魔气会将原有的灵力挤开,占据灵脉的位置,而灵气就会四散而开,钻出体内,这就是爆体而亡的由来,无异于将全身灵脉击碎再重塑。
祝淮虽不知到底有多痛,可是看谢赦青白的脸,就知道肯定不止说上去那么简单··见师尊不再生自己的气,谢赦终于放下心··其实他并不为满足了自己而感到开心,相反,他会为此难过愧疚。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在对方并不愿意的情况下,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想看到师尊露出那种害怕的表情··在他还能藏得住的时候,就这样过下去吧,他已经很高兴了,能就这么名正言顺地待在师尊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后来——·【谢赦撤回了一条消息】·第64章 ·他们又在山洞里休息了一阵,才重新上路,半日就到了峡谷的深处··也许是因为金光的影响,这里的迷雾比外面淡了不少,祝淮便把驱散迷雾的青灯收了起来。
在他们之前已有很多人到达,因为还没找到入口,都聚集在这里,商量着该怎么办··随着人渐渐多起来,空气中已有了几分紧张的气氛··离天地灵宝越近,代表他们马上就要面临一场争夺,灵宝最后花落谁家,都还是个未知数。
在灵宝面前,或许连最端正持重的人,都会不顾一切地撕破脸皮··无妄门的人看见祝淮等人来了,面色都有些复杂··因理念不合,清源山和无妄门已有过几次小摩擦,尤其是无妄门的大长老,对祝淮更是颇有微词,两大宗门已经很久没有合作了。
但是现在无妄门看见祝淮他们,都默默移开了目光,倒是没有敌视的意思了··祝淮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容尊作出了解释··原来当时容尊在去寻找祝淮的路上,遇到的那批修士正是无妄门的人,他们拿了祝淮摘的雪琼花,自然没法再用原来的态度对待他。
祝淮点点头,没说什么··他向来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待他,无妄门态度如何,也丝毫影响不到他,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与原来的霜雪尊倒是挺像··他们找了个角落的地方等着,偶尔交流几句,更多的是容尊在说,祝淮答上几句。
祝淮心不在焉地扫视在场中人,看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宁九,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在哪里··他低头,有些忧心,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谢赦看出他低落的情绪,垂着眼,眸中微动,放在腿边的手正要抬起,从上方传来一道轻佻带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唔,看起来还真是热闹啊~”·这声音回荡在峡谷里,空灵悠长,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明快的笑,像是一句随口的玩笑,却令在场所有人如临大敌··他们纷纷朝头顶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最前方的山峰上,层层迷雾被不知从哪吹来的风拂开,从一片红色的衣角慢慢往上,最终停留在男人的脸上,是个十分陌生,又很好看的新面孔··他笑着,眼底的光明亮澄澈,看上去单纯无害,若不是他周身萦绕着的魔气不那么- yin -沉浓厚的话,说不定众人只会将他当成某个富贵世家的公子。
官鸿云,果然是他··从他出现的那一刻,祝淮的眉头便没再舒展过··只要官鸿云在这里,他们就一刻也不能放松··祝淮紧盯着他,低声吩咐:“戒严。”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摆出了防备的姿态,站立的位置组成一个方阵,随时都可以开始一场战斗··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霜雪尊,别来无恙啊。”
官鸿云慢悠悠道:“我很高兴你来赴约呢·”·官鸿云一眼就能找到祝淮,只怪他在众人当中显眼得过分,总能让人最先注意到他··不仅如此,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徒弟。
他暗暗笑了一下,目光在祝淮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到了他身旁的谢赦身上··触及到谢赦的眼眸,他稍稍挑眉··他见过谢赦许多次,但谢赦没见过他··模样倒是挺好,但是眼神也太凶了,官鸿云觉得自己分明什么都还来得及没做,怎么反倒像抢了他老婆似的·官鸿云轻哼一声,指尖微动,数道魔气化作鬼面,俯冲而下,正是谢赦的位置。
骇然的魔气犹如利刃,划破空气,却在距离谢赦面门不过一指的距离时,俱都被一层灵力化作的屏障挡下,连水花都没激起半分··谢赦神色未变,挑起一边的眉,嘲讽意味十足。
官鸿云咬紧了后槽牙,还要再度发动攻击时,突然有所感··清风明月一般的人,此时正眯着眼看向自己,灵光四溢的乱雪剑在他的手中,好像只要自己再有所动作,他就能即刻要了自己的命。
祝淮道:“来看望老父亲,不知道带点礼物”·官鸿云:“……”·这是生气了吧·官鸿云觉得有趣极了,之前任他怎么挑衅,祝淮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这才不过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就像要生吞了他一样·不愧是师徒。
想起之前不小心看到的那一幕,他的眼神变得深了些··事情接下来,会变得很有趣呢··官鸿云笑了一下,斜靠在一座巨石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下方的他们,食指上绕着一块绿色的令牌。
他仿佛对令牌上的穗子很感兴趣,拨动了几下,众人却随着他的动作,脸色慢慢地变了··这块令牌,是他们当中某一位宗门的身份象征,长老级别的人才能拥有它,此时这块令牌到了这个魔修的手里,说不定人已经凶多吉少了。
人群中不乏这个宗门的同盟,当即就出来指责他,官鸿云则轻轻一笑:“你和他们这么兄弟情深,不如我送你下去陪陪他们怎么样”·那人不再说话,一阵静默过后,他似嘲讽般自语道:“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我和你们说个什么劲儿。”
石头里的恶宴:“说得好啊,本尊后继有人,这就把魔尊之位传给你”·祝淮:“……闭嘴吧你·”·他看向那个已经站起来的红衣男人,心里的警戒值已经拉到了最高。
官鸿云站在最高处,风将他的红色衣角吹得猎猎翻飞,发丝飞扬,逐渐与周身浓稠的魔气融为一体··指尖收拢,令牌在他的手中碎成齑粉,仿佛捏碎的是他们的骨头,不禁叫人胆寒。
他张开双臂,迎风而立,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魔气瞬间暴涨,几乎要漫遍整个天空··迷雾散去,一轮血月挂在其间··他说:·“欢迎来到迷雾大峡谷,来到——”·“我的领地。”
***·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还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祝淮身上的白衣都不知道被血染了多少层,却还是不能放松片刻··妖兽,魔修……源源不断,永无竭尽。
他已经感觉不到疲惫,唯有反- she -- xing -地举剑挥砍,再迎来下一波敌人··眼神一转,他看到旁边的谢赦亦是如此··还来不及多看一会儿,又有更多的魔修蜂拥而上,让他不得不收回心神,继续战斗。
此番来寻找天地灵宝的少说也有近千人,进入到峡谷深处的有七百多人,经历过几番战斗,存活下来的也只有三百多人了··打到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竭,却还在强撑着身体,可是杀完一波,还有下一波,像是要把他们磨死在这里。
能来寻找天地灵宝,修为自是不能太低,可以说是各大宗门和世族的精英弟子,如今全都折损在这,对修真界来说是极大的损失··官鸿云打得正是这个主意,他偏偏就是要利用这个机会,狠狠地挫一挫正道的锐气,叫他们经此一战后,再也没有和他抗衡的力气。
之前的瘟兽毒雾只不过是筛去了一些废物,能进到峡谷深处的人,才是他的目标··不仅如此,他还准备了一份大礼··眼看就要到了发放礼物的环节了呢。
官鸿云坐在上方,颇有兴致地吹了声口哨,不过片刻,他的身形就出现在了祝淮的身后··祝淮只觉得眼前一闪,就来到了一个异样的空间··他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官鸿云:“你要做什么”·一面盯着他,祝淮一面计算以自己现在的功力,对上他还有几分胜算。
官鸿云勾起唇角:“你不是很好奇我想要做什么吗,祝淮,我现在就告诉你·”·他一挥手,面前就出现了战场的画面,里面的人物正是谢赦··他似乎已经很累了,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白,持剑斩去容尊身侧的一只妖兽,然后继续对付冲上来的魔修。
疲惫没有影响他,手中的剑仍然快如虚影,毫不留情地斩下魔修的头颅··官鸿云看得很仔细,还有些入迷,祝淮却心如擂鼓,摸不准他的意图··“你知道么,从我第一眼看到他,我就知道,他会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官鸿云转过头,眯着眼笑道:“很神奇,就像我们上辈子认识一样·”·祝淮蹙眉,没有说话··“他体内承载的魔气将会成为你的噩梦,祝淮。”
“你是故意的·”祝淮淡淡道··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没错,我确实是故意的·”官鸿云后退半步,脸上的笑容诡谲难辨:“龙神山上的焰翼兽是我放的,原本只想试探一下,却没想到发现了你徒弟体内的魔气,所以这次,我特地在焰翼兽身上下了一道禁术。”
他说:“只要他杀了焰翼兽,这道禁术就会转而继承到他的身上·很不幸,你徒弟把它杀了·”·祝淮的拳头紧紧攥起:“什么禁术。”
官鸿云道:“严格来说不是禁术,只是你们正道之人很不喜欢这个术法,所以把它列入了禁术的行列·”他笑了笑,继续道:“傀儡术,听过么。”
祝淮心里的那根弦最终还是断了,他用着极冷的语气道:“不孝子·”·官鸿云一愣:“都这时候你还要骂我”·“罢了,那就让你看看傀儡术的厉害吧。”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想看的时间大法很快就来了=W=·*·原著剧情很大一部分会影响现世的走向,祝淮的出现也不能改变大方向,但是细枝末节可以变动·以及官鸿云不是BOSS,他就是个炮灰,不论是在原著还是现在都是~·第65章 ·谢墨声还活着,但他觉得自己快死了,不对,要不是有这么多的法宝傍身,他早就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他举着酸麻的胳膊砍向妖兽,反被那只妖兽击得后退了数步··好不容易把这只妖兽给杀了,他目光一瞥,看到了不远处的谢赦,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要是能趁乱杀了谢赦,没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这样的机会简直太难得了,谢墨声甚至没有犹豫,就悄悄地靠近了谢赦··可就在他准备举剑刺向谢赦时,眼前的人突然不动了··谢墨声震惊地低下头,一柄剑横穿了他的腹部,速度快到就连进入的那一瞬间他都没察觉。
“你、你怎么敢……”·伴随而来的剧烈疼痛,谢墨声瞪大了双眼,手里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谢赦慢慢地转过了身,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陌生。
·眸底如一潭死水,便是抽剑时溅到脸上的血,都未曾令他泛起一丝涟漪··谢墨声痛苦地倒在地上,四肢百骸溺于魔气的侵蚀,灵海中的灵力正以一种异常快的速度流失。
不过片刻,他便没了呼吸··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待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后,震惊之色溢于言表··“怎么回事那不是霜雪尊的徒弟吗”·“那是谢家家主的儿子,他居然杀了同道”·“不对,大家小心,他是魔修”·“他是七绝殿的人,他居然对我们的人动手了”·质疑讨伐之声此起彼伏,却见谢赦眉目平静,冷淡地扫过他们的脸,犹如一道寒刃在脸上划过,他们从心底感觉到了恐惧。
祝淮怎么也没能想到,官鸿云竟然可以控制谢赦入魔··他原本加注在青烟炉鼎上的封印在顷刻间化为乌有,魔气占据了谢赦的灵脉,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官鸿云手里的一把刀。
刀锋正对着他人··祝淮想阻止,可他被官鸿云关在这个空间里,他也没料到,官鸿云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一个如此恐怖的境地,不是现在耗费太多力气的他可以比拟的。
他眼睁睁看着谢赦杀了很多人,但却无能为力··这里几乎没有人是谢赦的对手,他本就强大,入魔后修为更不可同日而语··祝淮心如刀割,恨不得立即冲出去阻拦他。
官鸿云显然开心极了,他似乎很喜欢看这种自相残杀的场面,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祝淮··他张唇,不知说了什么,画面中的谢赦瞬间加快了攻击,又杀了数人··鲜血染上他的脸侧,为他淡漠的神情增添一抹艳色,眉间萦绕着- yin -云,森然可怖,与祝淮印象中的谢赦大相径庭。
有很多人已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纷纷提剑冲了上去,可依然无一人是他的对手,凡接近者,都会被他手中的剑击退,抑或死在剑下··“谢赦,你到底是哪一边的”无妄门的大长老冷冷地望向谢赦。
谢赦没有答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冷漠地斩下一名无妄门弟子的手臂··大长老震怒,立即持剑飞身而上··他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流失太多灵力,此时和谢赦打起来,无异于以卵击石,果然,他与谢赦对招几个来回,惨遭落败。
唯一能制住谢赦的霜雪尊不知所踪,就连无妄门的大长老都败在他的手下,剩余的修士们几乎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面上都露出了惊惧的表情··当祝淮看见他将剑尖指向容尊等人时,脸色顿时一变。
谢赦提着剑,尖端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犹如煞神降世,迈向他们··就在祝淮准备破釜沉舟冲出去时,一道金色的剑光从天而降,拦住谢赦的去路,与他缠斗起来。
祝淮瞪大双眼··是宁九,他回来了··“怎么回事”官鸿云微微诧异,皱起了眉,如无意外的话宁九此时应该被他关在深渊里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哪里出了差错,竟让他逃了出来。
不过这样也好,看起来更加刺激了··官鸿云心念微动,干脆便不管了,就让他们打起来才好··他转过头,坏笑道:“等着看吧·”·看看他的两个徒弟打起来,究竟是怎样有趣的画面。
宁九被谢赦一剑刺中右臂,霸道的魔气瞬间从他的剑尖缠绕而上··他神色自若地施了一道诀,周身漫起金光,瞬间盖过逆流而上的魔气,融汇消失,官鸿云显然有些惊讶,皱着眉若有所思。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祝淮只能干着急,既又不希望宁九下手过重令谢赦受伤,也不想看见宁九出事·他侧目看了官鸿云一眼,寻找着从这里出去的机会··恶宴懒洋洋地提醒他:“这是一种名为极域的空间阵法,你只需要伤到他,就可以出去了。”
祝淮感动:“大恩不言谢,回去给你上两柱香·”·官鸿云正在认真地观战,虽然看上去没注意祝淮,其实也在悄悄防备着他··祝淮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偷袭,而是从储物囊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官鸿云一把,自己也边磕边道:“你觉得谁会赢”·官鸿云没接,“你希望谁赢”·“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好说。”
“一定要说一个呢”·祝淮状似想了一阵,才道:“谢赦·他陪我最久,和我的感情也最深·”·官鸿云看他一眼,莫名其妙地笑了笑:“若是他将剑指向你呢,你还能这么坚定的选择他吗”·“别问这些莫须有的问题了。”
祝淮强硬地把瓜子塞进他手里:“看戏就要有看戏的态度,拿着·”·官鸿云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看看祝淮,又看看手里的瓜子,暗道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还是学着他的样子,放在嘴里用上下牙齿咬开。
瓜子是杏仁味的,微甜,官鸿云磕了一个,不自觉地开始磕下一个,慢慢地开始上头了··祝淮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官鸿云的头上隐隐出现几个问号。
*·他们打了很久,宁九为了掩护身后的容尊等人,一直在小心避让谢赦的杀招,但无奈谢赦现在功力大涨,饶是他也难以抵挡··又一次被谢赦伤到,宁九抬手擦去唇边的血,即便再不愿意用那招对付师兄,此时也不得不用了,否则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耀世凌空悬起,身上的古朴剑纹隐隐散发着金光··宁九后退半步,翻手结印,莹莹光芒在手心凝聚,光华流转,灵气四起,正是他不久前才悟得的法诀,独属于他一人。
他被官鸿云追至绝境时,在深渊之中偶然得到传承,激发了灵脉中的潜能,使他领悟到了一种不同的境界,前世所有的记忆都在那一刻复苏··他明白了一切··那方谢赦已持剑而来,他的身影与前世重合,分毫未差,已经不是宁九记忆里那个师兄了。
或者说,在宁九已经拥有的前世记忆里,他的罪孽已十分深重,死有余辜··他今日不死,若重蹈覆辙,受罪的是天下人··宁九面色冷凝,手中动作未停。
诀成之时,耀世光芒大盛,正如它的名字一般,光芒瞬间笼罩这座峡谷,像一轮巨日光耀大地··所有人都被这光芒刺得睁不开眼,谢赦也侧脸规避,宁九正是看中这个时机,耀世重入手中,直直地往谢赦掠去。
·他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转瞬间就到了谢赦的跟前,谁都来不及反应··剑刺入血肉的声音,宁九却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叫道:“师尊”·他赶紧抽剑,在祝淮倒地前将他接住。
祝淮趁官鸿云不备伤了他,好不容易破了空间阵法出来,就看见宁九拿剑刺向谢赦,便想也不想地挡了上去,没有顾念任何后果··宁九这一剑威力极大,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祝淮心想,要是就这么死了,还是挺可惜的··“谢赦,我杀了你”宁九半跪在地上,咬着牙,眼里怒意滔天··谢赦面无表情,眼底却涌起异样的情绪,手也在微微颤抖。
没人看见他泛红的眼尾,还有藏于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挣扎··他看着躺在宁九怀里的祝淮,似乎想伸手,可终究还是没有动··宁九拿起耀世,又要刺向他时,手被一人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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