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认错了主角+番外 by 酒藏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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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认错了主角+番外 by 酒藏刀(4)
·他又让乱雪凿下一块神椟,依然是一位魔君··种种迹象表明,这并不是普通魔修的老巢,而很有可能是几千年前某位魔尊的墓- xue -,因为时间的变迁而再次重临世间。
祝淮看这本《仙道第一》时,里面曾有一段描写修真界历史的文字··传说在两千年多前,修真界还处在鸿蒙初开当中,灵气充裕,遍地是金,人人都能踏上修仙之途,满天飞的有仙尊和魔尊,遍地跑的也都是修士和魔修。
那是修真界的黄金时代,造就无数大能,也是弱肉强食的时代,强者占据一方,弱者为人鱼肉··他们四处征战,抢夺地盘,一方陨落,就有另一方冉冉升起,杀伐不断、血流成河都是常事。
直到一位仙王的出现,这才终结了这场数万年的混乱,一统修真界,开启修仙之途,魔修也正式被踢出正道··想来这座魔窟的主人,就是当年坐拥天下的一代魔尊。
而这上万座神龛都是为他陪葬的人,可能是他生前的部下,也可能是他的仇敌,都在他死后与他一同长眠··难怪会有如此浓烈的魔气,既然是魔尊,那就解释得通了。
远古大能的墓- xue -都被称之为秘境,通常都伴随着各种奇遇与珍宝,只有天选之子才能得到传承,而魔尊的墓- xue -又有所不同··因修魔的原因,他们生前便杀伐果断,嗜血残暴,怎么可能轻易让人享有传承,一旦有人闯入试图夺走传承,那么十有八/九有去无回。
樾山上出现魔尊墓- xue -已是意料之外,祝淮心有盘算,开口道:“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作者有话要说:祝淮:徒儿保护我·*·我发现好多小宝贝都是晚上看文,不如我以后晚上发文吧,你们觉得如何_(:з」∠)_·第38章 ·已经察觉到危机他们即刻原路返回,却发现来时的一条路变成了五条,黑黝黝的洞口几乎一模一样,辨不清哪一条是通往生门之路。
祝淮知道,他们现在已经触动了墓- xue -里的秘境,想要离开,必须从中选一条路··他蹙起眉,- yin -云笼罩心头,感觉到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雪色的剑在他的手中震鸣,想飞出去一探究竟,祝淮无奈道:“别冲动,万一回不来,你的灵池沐浴不就泡汤了。”
是哦……乱雪闻言,才稍稍安静了些··谢赦察觉到洞- xue -中的魔气愈发汹涌:“师尊,现在怎么办”·祝淮沉默片刻:“只能赌一把了。
敢么”·谢赦轻轻笑了:“有何不敢”·“我也敢”宁九也振奋道··在他们面前有五条路,祝淮思考了一会儿,选了最中间那条。
没有理由全靠猜,要是没选对,就只能证明他们的运气不太好··而当祝淮他们再次回到那座镶满了神龛的山洞时,他明白了,今天运气是真不好,出门应该先看看黄历的。
他叹了口气,想着是不是得回去重选一条路时,宁九颤抖着嗓音道:“师、师尊……”·祝淮低头:“怎么了”·宁九:“我……看到石像们……动了……”·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神龛,从他们再次进入这里时,里面活灵活现的石像纷纷转动了脑袋,- yin -森又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这个方向。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祝淮:“正常,石像里都埋着人呢,他们是守墓者,说不定……”·说不定马上就会把他们这些突然闯入的的人打一顿。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咔嚓”一声,石壁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轰然落地,整座山洞都震了一震··祝淮定睛看去,见到什么,面色渐渐凝重··事情……开始有些难以控制了。
距离他们最近的神龛里的石像,仿佛再度被赋予了生命,从神龛中爬出,向他们靠近,每走一步,身上的石块都如碎屑般掉落··这可真是个糟糕的发现,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想打架的。
石像慢慢靠近,行走时的肢体因为太久没有活动而显得有些怪异,身上的石块哗啦啦掉落后,露出里面的衣角,面容也逐渐清晰··若不是他现在已经死得太透了,说不定生前也是个体面人。
那尊石像步履僵硬地来到他们面时,身上的碎石几乎已经全部掉落,青紫色的脸,空洞无神的双眼,正凝视着他们··祝淮道:“傲澜魔君,不就是借你的神椟看看,不必这么小气吧你这么小气,难怪死的早。”
最先下来的这尊石像,正是刚刚祝淮让乱雪凿了神椟的傲澜魔君··墓- xue -中的守墓者待的位置,也有摆放的要求,通常来说最底下的,就是死得最早的,傲澜魔君的位置距离祝淮他们最近,也是在最底层。
祝淮猜测他应该和这座墓- xue -的主人有什么恩怨,不然怎么会把他镶在最底下,怪惨的··傲澜魔君黑洞的眼睛迸- she -出厉色,应该是被祝淮的话激怒了,由此可见就算死去多时,也还残存着一点神智,但不会说话。
祝淮摇摇头,如今修真界已经不兴陪葬和守墓者这一习俗了,一则是因为太残忍,二则是因为现在的大能不多,陨落的就更少了,如今大家都穷着,坟墓里也不会留有什么法宝,大多都会在生前留给自家后人,谁会傻乎乎地放进墓里给人抢自然也就不用守墓者了。
祝淮纵着乱雪,飞身上前和他过几招··乱雪由天山玄冰制成,最不惧天下所有妖邪魔气,于他手中光芒万丈,快如虚影,如破空斗转,躲开傲澜魔君的数次攻击。
傲澜魔君已完全激怒了,聚起魔气,幻出一柄阔斧,大力迅猛地朝他劈来·魔气凝成上百具鬼面,凶神恶煞地直冲他面门··他蹙起眉,在这有如疾风暴雨的攻击下横剑保身,后退半步,腰间被人一扶,稳住了身形。
被重新注入魔气后果然不可小觑··腰间的手收回,祝淮转身对谢赦一笑:“多谢·”·谢赦眸色深了几分,浅浅弯唇··莫名受到鼓舞的祝淮,再度持剑上前。
几番缠斗,傲澜魔君显然不敌他的攻势,被他砍去一只手臂··没了一只手臂的魔君失去平衡,身子一歪倒在地上,伤口流不出血,黑稠的魔气从中溢出··身体里的魔气在流逝,也就无法支撑他再次战斗。
祝淮把地上的神椟捡起来,替他挂回去,拍拍手道:“好了,你回去坐着吧,不要打打杀杀了·我再给你上柱香·”·傲澜魔君半跪在地上,眼见马上就要瘫倒在地,悬于半空的晶石突然绿光大放,像突然被注入了某种强大的力量,他再次站了起来,比之前的暴涨了数倍魔气。
与此同时,头顶四面八方的神龛都开始剧烈颤抖,里面的石像扭送身躯,发出诡异的咔嚓咯吱声,森然可怖地瞪着他们这里··祝淮蹙眉,原来刚刚只是下酒菜,真正的危机还在后头。
他尚在思索应对之法,谢赦已毫不犹豫地挡在他与宁九身前··少年的身形仍有些单薄,却犹如不可撼动的大山,坚定无畏地保护身后之人··祝淮愣了一下:“赦儿你挡不住的。”
这些石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了千年,被魔气滋养,又让头顶那块悬空之石灌注了力量,实力比之生前只增不减,仅凭他区区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如何能挡得住。
谢赦没回头,低沉的嗓音透出几分认真:“挡不住,也要挡·徒儿一定会保护好师尊·”·祝淮笑了声,道:“谁说要你保护了,这一次,咱们并肩作战。”
他从储物囊里取出柄剑,交给宁九·这柄剑是他们出门时紫微给的,据说是这小老头从他的宝贝库房里精心挑选的一柄仙器,让他给宁九保身··越来越多的石像朝他们这里聚拢,僵硬别扭的肢体,像极了祝淮以前看过的丧尸电影。
他们身体虽然僵硬,但速度却不慢,犹如蚁潮迁徙,往这里攒动着涌来,嘴里喑哑着发出诡异的声音,谢赦紧绷着身体,在最先到达的那尊石像接近时飞掠出去··手中黑紫色的剑光在触到魔气的瞬间炸裂开来,他面如沉云,咬破指尖,以血画就一个阵法,掌心向下拍启阵眼,在爆裂的灵光中数尊石像轰然离地,砸上石壁。
·注入七成灵力的剑锋砍掉石像脖颈上的头颅,紧接着又横剑挥斩,几乎只是一个呼吸,他就已经解决了一小批石像,快得让人瞠目··宁九也加入了战斗,他这段时间刻苦修炼,修为也大有长进,对付一两个魔君石像还算绰绰有余,紫微给他的剑也是不可多得的仙器,更为他加持不少。
他死抿着嘴唇,头一次经历这样混乱可怖的场景,也不见丝毫怯懦·他与谢赦配合,一时间竟让石像难近其身··祝淮还没动,他在观察形势··这些石像太多了,深不见顶的山洞里全都是他们的栖居地,被外人惊扰后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下跳,朝他们涌动,杀了一个,还会有更多。
他抬起头,仰望头顶那块放着绿光的悬空之石·如果要彻底解决,必须毁了这个秘境的阵眼··但是要破开这上千具石像的阻挡,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那方谢赦已经用剑开出了一条路,厮杀中,他回头,眼底闪过一瞬暗色,翻手结印,打开一个伸手要摸祝淮衣角的石像。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宁九正斩去面前石像的左臂,余光一瞥,瞪大眼睛:“师兄”·被这一声拉回思绪,祝淮看见一尊石像手搭赤练箭弓,站在高处,魔气缭绕的箭锋直指谢赦心口。
他顿时心下一凛··脑子里迅速飞过许多剑法剑谱,最后都化为一片空白·他手握乱雪,下意识地一抬,念出法诀,磅礴灵力顷刻间灌注入剑身,锐利如虹的剑光直刺一道黑稠的魔气,裹挟万千灵钧,白光大盛时,几步之内的石像均被震开。
轰隆的几声巨响,整座山都被这夹杂着寒气的灵力震动摇晃··谢赦顿住,眸底是一抹艳色··远处的白衣尊者面静如水,如天神般的面容镇定温和,发丝衣袂无风自动,冷冽的灵璧之光照亮这一小方天地,也挤入他狭小- yin -窄的心间。
适才祝淮施展的,正是他的成名绝技“一剑飞霜”·谢赦自跟在他身边,从未见他用过··祝淮之所以被世人称为霜雪尊,不仅是因为他永远冷如冰雪,清空出尘,更是因他与乱雪剑合璧时,所使出的剑术无人可匹。
一剑破万法·说的正是他··还来不及深思,尊者已经来到他跟前,笑着掸他的眉心:“什么时候了,还敢发呆”·谢赦:“嗯。”
祝淮:“嗯是什么意思”·谢赦:“下次不敢了的意思·”·祝淮轻轻一笑,正要说什么,宁九惊恐的声音在旁边炸起:“师尊,师兄,别闲聊啦救命啊”·作者有话要说:宁九:别谈情说爱了,救救可怜的小九儿吧·第39章 ·祝淮不知道这是第几批被他砍倒的石像了。
山洞里剑光时而是银色,时而是紫色,时而又是金色,灵力和魔气的碰撞使得此处面目全非,乱石穿空,满地残迹·而石像还在继续涌来··石像不会疼痛,也没有感情,唯一能够从他们脸上见到的,只有对血的渴望。
他们是□□纵的木偶,只知道往前冲,撕碎、打败这些闯入者··纵然祝淮已至化神境,区区魔君根本无法与他相较,可面对这么多威胁,时间久了也很难不疲惫··况且就这样下去,永远也无法出去,在悬空之石的照耀下,他们生而死,死而生,永无止境。
他以前从来没用剑砍过任何东西,现在完全是靠着本能在战斗,即便面前这些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了,他还是有些难受··快停下吧,不要再来了·祝淮无力地在心底嘶吼。
谢赦和宁九此时也力竭,趁着现在暂时没有靠近的石像,剑插入地,喘上几口气··宁九白着小脸:“什、什么时候才能杀干净”·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参与战斗,早已从一开始的兴奋转为疲倦,不是不喜欢这种持剑挥砍的感觉,而是太多、太杂了,他们只会机械般地冲上来挨打,完全没有斗法的快感·谢赦抬头看了眼,抿了抿唇:“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看向祝淮,姝艳的面容满是凝重:“师尊,让我去毁了那块石头·”·他和祝淮一样,都知道那块悬空之石就是整座秘境的阵眼,可他们谁都不敢猜测,一旦毁了那块石头,接下来是生还是死。
但如今之计,除了从悬空之石下手,再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选,只能赌上一把了,否则他们只能在无尽的战斗中继续消磨下去··他不畏惧死亡,但师尊不能死··祝淮有些犹豫:“万一出了什么事……”·“万一有事,徒儿必会为师尊争得一线生机,不计任何代价。”
祝淮一怔,对上他澄澈而温柔的眼眸··他分明想说不用这样,你是主角,一定不会有危险,可张了嘴,一切言语堵在喉间,不上不下,哽得他心尖有些疼,有些痒。
祝淮努力想要制止他,什么也还没说,谢赦已经狠心转过身,不去看他,御剑往那块悬空之石飞去··他瞪着眼,眼睁睁看着少年直入上空,咬着牙接近··下一波石像再次袭来,祝淮无心关注他,又一次投身于战斗。
他告诉自己,没事,一定没事··悬于半空的石头被上百根锁链缠住,发出强烈刺眼的绿光,令谢赦的身体像是被上万根针扎过,细细密密的疼痛··他没有停下,纵身踏上锁链,泛着冷光的剑重入手中。
他慢慢靠近中心,屏着呼吸,马上就要进入它的照耀范围·就在这时,从他的头顶之上- she -出一道刺目电光··他眸光一凝,侧身躲过,冷冽的光芒在眸底乍现。
而后又是数道电光齐齐降下,他左右避闪,在锁链上穿梭,距离那块石头只有一步之遥··一定要毁了它·谢赦咬咬牙,不再躲闪,任由那从天而降的电光劈在自己身上,毫不犹豫地挥剑斩去。
此时,正在与石像搏斗的宁九突然记起梦中细节,那块石头……·他猛地抬头,眼看谢赦就要成功:“师兄停下”·来不及了。
一声巨响响彻云霄,带起巨大泓然的灵力震动,整座樾山地动山摇,鸟兽齐鸣,踏乱无章··祝淮震惊地仰起头,在一片强大到不可视物的白光下,一切又归于平静。
茫茫无色,天光云影触手不得··无力和倦怠席卷而来,他闭上了眼··***·樾山波动之大,连千里之外的清源山都受到了影响,燕归来睁开眼,道:“大事不妙。”
紫微平静道:“不必忧心·”·“听您这话的意思……您问过那位了”燕归来小心问道··紫微笑了笑:“我可没问,是他自己递了条子给我。”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写了什么”·“各有命数·”·燕归来了悟:“原来如此,但愿这命数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紫微嗯了一声,举目遥望天际··*·祝淮做完一个冗长的梦,睁开眼的时候,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冰床上,四周苍茫无边,白夜一样死寂··他伸手一摸,是一个冰凉的物体,拿起来看,是失了灵光的乱雪,此时应该是陷入了沉睡,没和他一起醒来。
头疼欲裂,他坐起身,揉了揉眉角,感觉到好些了,打量起周围的场景··他记得自己应该在魔修的墓- xue -里和石像打斗,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个鬼地方·杳无人烟,甚至冷得可怕,他下了冰床,脚下竟然是一潭水,刚刚没过足背。
无边无际的白,没有任何人能回应他··他想知道两个徒弟都去了哪里,可看过去水天一色,除他之外再无别人··“你的两个徒弟,自然是和你一样,被本尊关了起来。”
略微尖锐的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还带着淡淡的回音,削弱了些许戾气··居然能够听到他的心声·祝淮扫视四周,依旧没见到人影,沉着道:“你就是这座墓- xue -的主人”·半晌没有回音,白茫中似乎出现一个模糊不清的黑影,在这广阔的空间内飞上飘下,将祝淮浑身看了个遍,才慢悠悠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祝淮:“一个平平无奇的美男子罢了。”
黑影:“……”·黑影似乎沉默了一会儿,撕裂一道口子,从中慢慢走出··祝淮的目光停在对方的一头红毛和一对犄角上,往下移,对上他暗含戾气的双眼,还带着些许兴味和探究。
此人生得邪气四溢,面若桃花却含- yin -郁,眉心的桃蕊花钿更为他增添几分女气··总而言之,看着就不像好人··对方打量自己的眼神实在太过直白,恶宴有种自己被看光的不适感,皱眉道:“现在修真界的后辈已经如此无礼了么,见到本尊还不速速跪迎。”
祝淮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你哪位啊,又不报上名·”·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在脑子里疯狂检索,修真界到底有哪个非主流魔尊是红毛啊啊啊·祝淮毫不怀疑这个红毛动动手指就能让自己死于非命,即便对方现在只是虚影,但如今他身在别人的秘境当中,什么事都有可能会发生。
不过好在他发觉红毛并没有想杀自己的意思,他也可以趁此套出徒弟们的下落··红毛在听了他的话后果然眉毛一皱,- yin -郁聚在眉心,咬牙道:“大胆你找死么”·想他恶宴魔尊纵横修真界千年,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死后余臭尚在,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一个小了不知道多少岁的人无视。
真是气煞他·祝淮闲适地坐回冰床:“你若要我死,想必我此刻也不会呆在这·为什么”·恶宴:“你先回答本尊的问题。”
祝淮:“我彬彬有礼,也不找死·”·恶宴:“……上一个”·祝淮用看傻子的关爱眼神:“我不是回答你了么,美男子啊。”
恶宴:“……”·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住一腔怒火,努力平和一点:“你就不想知道你那几个徒弟被本尊弄去哪里了么”·祝淮的眼睛这才亮了一点:“你想怎么交换”·“告诉本尊,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刚刚做的那个梦,又是什么意思·”恶宴回想起自己刚才窥探祝淮梦境时看到的那一幕,心里有些迷茫和好奇··见祝淮有些不解,他还好心解释道:“本尊这个秘境叫梦蝶,能够看到人的梦境,最渴望的、最意难平的、最求而不得的,都能在梦里看到。
而你的梦……本尊看不懂·”·不然他也不会把人给弄醒,还特意现身想知道答案··祝淮恍然大悟:“就这我说了你可能也不懂,肥宅快乐水你知道么,薯片你知道么,电脑游戏你知道么”·恶宴:“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祝淮:“简单来说,就是我很怀念以前有吃有喝还有玩的日子,所以梦到了·”·活了上千年的魔头沉默了很久,深思了很久,久到祝淮都担心他的红毛会着火时,他才道:“真的么,我不信。”
祝淮:“反正我说了,你也得告诉我,我徒弟在哪·”·恶宴漫不经心道:“是么,我有说过一定会告诉你”·祝淮微笑:“就知道你这非主流说话不算话,那行,咱们就耗着。”
他往冰床上一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帮忙拉下灯,谢谢·”·恶宴:“……”·他怒极反笑,又觉得有点意思。
既然如此,他便暂时没去管这个没礼貌的后辈,反观起另外二人的梦境··他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窥视人心底的秘密,越隐秘的,他就越喜欢,食髓知味,百尝不厌。
首先就看祝淮那个毁了他宝贝石头的徒弟··恶宴勾起笑,变出把椅子,坐在上面,调出来慢慢看··看着看着,他的目光由平静转为兴奋,捏捏下巴,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他抬腿踢了踢冰床上的人:“喂,想知道你徒弟做了什么梦么”·作者有话要说:祝淮:不想知道·恶宴:真的么,我不信·——《鲁豫有约》向魔尊先生发来邀约。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第40章 ·恶宴说完,等了半天不见人有反应,蹙了蹙眉,把冰床上的人翻过来才知道,他居然就这么睡着了·这回是真把他给气笑了,从古至今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睡得香,能呈现这种安详姿态的,从来就只有死人。
·恶宴没那么好心让人在自己的地盘睡觉,干脆把冰床整个变走··祝淮摔到了水里,哎呦一声醒过来,颇幽怨地问:“你有事儿吗”·“想知道你徒弟梦见了什么吗”恶宴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祝淮:“梦见我了”·恶宴:“这你也知道”·祝淮:“这不是很容易就能猜到吗,我是他们的师尊,不梦我梦谁”·他施了道法术把身上弄干,然后期许地看着恶宴,恶宴别过头:“站着看。”
祝淮撇撇嘴,嘟哝一句小气,等着恶宴把画面给调出来··虽然偷看别人梦境这事儿不道德,但既然是魔尊的邀请,祝淮觉得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看一看,况且他也挺想知道在徒弟们的梦境里,自己会说什么做什么。
恶宴手一扬,聚起一道水幕,徐徐显出画面··祝淮觉得此处有些眼熟,一回忆,才想起这是银兰山上的竹屋,紧接着,他看见了自己··天光温柔,清晨的微露从叶尖淌落。
他穿着一身天青色的衣衫,木簪子挽起一半的青丝,面容平静,犹如清风明月般和缓温柔·这是祝淮平时最喜欢的装束··他从竹屋内走出,走向院落里唯一的那口井,拿起木桶正要打水。
一名黑衣男人从屋内走出,看见他的动作,大步迈前去接过:“师尊,我来·”·画面里男人背对着他们,可当他一出声,祝淮就认出这是谢赦··只是梦境里的谢赦看上去要比现在大上一些,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龄,举手投足稳重成熟,比之现在更具韵味。
画面里的他点点头,浅浅地笑了,抬手替谢赦捋顺额前的发丝·谢赦对他一笑,眸中闪动着微微的光··祝淮问:“这是谢赦的梦”·恶宴:“嗯。”
祝淮了悟地点点头,没再开口,认真看下去··谢赦替他接过水桶后,打了几桶倒入水缸,紧接着就去厨房忙活,而他就坐在院子里的小桌边饮茶,面前放着本游记,时不时用灵力挥出一阵小风翻页。
祝淮看得啧啧称奇:“这梦好细致,知道我最喜欢看游记,还懒得自己翻页·”·“唉我怎么不去帮忙啊,赦儿在厨房忙得过来吗”·“赦儿喊我吃饭了。
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香味,好好吃的样子·”·“吃完饭是准备午睡了吗,哦原来要下山了·”·恶宴忍无可忍:“你能不能闭嘴,吵到本尊了”·祝淮:“啊,抱歉,就是从另一个角度看自己还挺神奇的。”
恶宴不再管他,心道如果祝淮再说一句话,他就给他下禁言术,一辈子解不开的那种··好在祝淮后来真没说话了,他被梦境里的画面吸引·他们一同下了山,在山下的小镇子里采买,从谢赦和他的对话中可以知道,他们大抵是为了过年在做准备。
买了好些东西,从食材到新酿酒,再到剪窗花的纸和新衣,谢赦两手提得满满的,和他一道回家··细碎的阳光从竹叶的缝隙中泄露,照于他们的面庞,路上两人话不多,但偶尔的相视一笑中,眸中皆是温情与幸福。
谢赦的梦境虽然平常,但透着细水长流的温柔,祝淮看得入了神,心里有痒痒的触动··这样平静自然的日子倒也不错,等他功成身就后退隐离开,若回银兰山,这样的生活也是他所向往的。
晚上,他们对坐在桌边剪窗花,祝淮从来没剪过,梦里的他自然剪得也不算好,接连剪坏三四张后,把工具一推:“不玩了·”·谢赦笑了笑,接手他剪坏的窗花,轻声道:“那师尊便去歇息吧。”
他点头,绕过屏风,片刻后回来,将一件外衫披在谢赦身上:“不要着凉了·”·后来他去了里间休息,谢赦一人坐在烛旁剪了很久··即便是隔着一道水幕,气氛也依旧静谧安详,烛火映着男人的眉眼,如春至融化冰山之水,带着复苏的缱绻多情。
祝淮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真好看··恶宴侧目看了眼祝淮,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不会认为这就完了吧”·祝淮好奇道:“难道还有”一天都结束了,那这个梦境也该结束了吧·恶宴坏笑道:“本尊给你加个速。”
他弹指,水幕里的画面立即切到另一幕··谢赦剪完窗花,贴了每扇窗子,连门都不放过,做完这一切,他才准备去歇息··绕过那面屏风,谢赦宽衣解带,躺上床。
祝淮挑眉,侧目,对上恶宴满含兴味的目光,他道:“如何,看见这个·”·祝淮:“你就为了让我看这个,兴奋成这样”·恶宴:“不然呢,本尊闲得慌”·他迫不及待想从祝淮的脸上找到一丝的惊讶,但祝淮没有,他甚至觉得这一幕意外的和谐。
恶宴忍不住问:“你都不觉得奇怪吗”·祝淮:“奇怪什么,我和赦儿同床共枕”·恶宴被他的坦然惊住:“对啊”·祝淮微微一笑:“没什么奇怪的,我和赦儿早就在一起睡过了。”
恶宴:“”·魔尊经历了迷茫、惊疑不定、怀疑人生等各种情绪后,头一次对自己产生了质疑。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不过就是死了一趟,现在修真界的人们都已经这么开放了吗·恶宴本以为只有他们魔修才会不顾纲礼人常,做出些惊世骇俗的举动,没想到现在的后辈比之从前的自己完全不输,果真人生处处是惊喜。
致使他看祝淮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祝淮从中品出些不对:“你在想什么啊,当初我徒儿受伤,我为了给他疗伤累着了,挤一挤和他躺在一起睡了一觉而已。
你好肮脏·”·恶宴:“……”·行叭·是他肮脏了··但他仍然要为自己辩解:“难道你忘了这个秘境叫梦蝶”·祝淮:“没忘,和你的红毛一样非主流。
恶宴魔尊·”·他已经想起来了,标志- xing -的红发,再加上他独创的梦蝶秘境,所有线索都将他指向两千年前,曾在修真界呼风唤雨的恶宴魔尊··这位恶宴魔尊独占一方,与正道共分天下,是魔修一道鼻祖般的人物,他穷凶极恶,作恶多端,无数书册都记载了他的恶行。
而在那位正道仙王横空出世后,他才渐渐销声匿迹,连何时陨落的都无人知晓··所以他竟然陨落在了樾山,还在这里沉眠了近千年,若不是这次魔气外溢,恐怕还要很久才能被人发现。
恶宴见他认出了自己,没怎么意外,理所当然道:“现在知道本尊的身份,还不速速跪迎”·“等你什么时候放我走了,咱们再说。”
祝淮打了个呵欠,诚恳道:“你那个冰床挺舒服的,能不能变出来再让我睡会儿”·恶宴:“……”·恶宴魔尊当然不可能这么好心,他把祝淮绑了,丢在一边,冷笑道:“你们闯入本尊的地盘,害本尊不得安眠,甚至还毁了本尊的星河之石,想出去下辈子吧”·他继续道:“不要妄想可以得到本尊的传承,卑微的正道蝼蚁们你们绝对无法从本尊这里逃出去”·听恶宴恶狠狠地说完,祝淮才淡定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我劝你再考虑考虑。”
毕竟那个冰床真的还挺舒服的··恶宴咬牙道:“……没什么好考虑的”·他不打算再理祝淮,准备就这么关着他,等他什么时候愿意服软了,他再给他来个痛快的死法。
祝淮叹口气,心里对于两个徒弟的担忧还是不减半分,虽然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这红毛喜怒无常,保不齐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就把他们给一锅炖了··纵然红毛已死,现在只是个残存的守墓虚影,但依旧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只要他不下命令,他们就永远无法逃离这个秘境··虽然祝淮不觉得自己一定会死在这里,但被绑着还是挺难受的,他忍不住动动身体,发觉绑在身上的铁链紧了几分,硌着他疼得慌。
恶宴的声音传来:“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本尊的捆仙锁高仿版可不是那么容易挣脱的·”·祝淮:“魔尊阁下,凡事都能商量,我们其实并不是为了抢夺传承来的,你说个解决办法,只要我们能办到,绝对不会推辞。”
恶宴哼了一声:“魔死如灯灭,本尊现如今什么也不需要·”·祝淮试图探听徒弟的下落,无奈红毛狡猾成- xing -,半点也不肯透露··若要冲破这个秘境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想来难度之大,不是他们可以做到。
本来依祝淮这个修为可以尽力一试,但他毕竟不是霜雪尊原装,没有他那玲珑玉窍的心,只能干等着,再寻机会了··恶宴把祝淮绑起来后就不再管他,因为太无聊,自顾自调出祝淮另外一名小徒弟的梦境观看。
宁九梦见的是他幼年之时与父亲母亲生活在一起的片段,只有这个时候,才是他一生难忘的记忆··稀疏平常的生活,看上去和上一个梦境没什么分别,恶宴起初觉得这个梦境索然无味,唯独小屁孩的母亲长得颇有姿色,可以让他打起点精神。
正当他昏昏欲睡之时,一个令他此生难忘的身影在梦境中缓缓呈现··他的脸色骤然一变··第41章 ·祝淮再度醒来的时候,恶宴不知去向,他也已经不在那个白色的天地中。
周围的景象很熟悉,看样子他又重新回到了那座山洞里··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只是带着久睡后的眩晕,他缓了缓,想坐起来,手不知压到了哪里,耳边传来一声闷哼。
他转头看去,才发现自己一直靠在谢赦的怀中,他的手也握着自己的手··谢赦还没醒来,脸色苍白无力,唯有嘴角的血迹一抹嫣红,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处比之前祝淮看到的还要触目惊心。
适才祝淮不小心压到他腿上的伤口,他只轻轻蹙眉,仍然没醒··祝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位恶宴魔尊的出现,应该也不仅是一场梦··只是他为什么放了他们,还是个未解之谜。
不过现在暂时还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被谢赦攥得很紧,一时竟挣脱不开··祝淮只能一根一根手指地掰开,收回手,然后替谢赦检查一番。
谢赦伤得很重,灵脉都险些被震碎,难怪到现在还没醒,但好在血已经止住了··祝淮还在他体内发现一股淡淡的魔气,被他的灵力挤在角落,应该是之前斩碎悬空之石时侵入的魔气,只要驱逐就行,倒不会对身体有影响。
他松口气,幸好人没什么事,斩碎悬空之石时的灵力波动实在太吓人,若在寻常是一定会被炸得面目全非,幸而他们只是被吸入了秘境当中··他从储物囊里找出颗复元丹,想给谢赦喂下去,但无奈谢赦怎么也不肯张口,嘴唇抿得死紧,根本喂不进去。
祝淮急了,谢赦伤的太重,必须得吃颗复元丹下去稳住灵脉,不然后期再恢复难上加难··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出于担忧,祝淮伸手就去扒拉他的两瓣唇,一只手扒一边,那复元丹就不得不叼在嘴里。
好不容易扒开一点缝隙,一松手又闭回去,祝淮只好就这么叼着送过去··他俯身压下,面庞贴近,舌尖轻轻一顶,圆滚滚的丹药便滑入谢赦被迫张开的口中··距离之近,呼吸交织,祝淮第一次知道他的气息,如雪松般清冷新白。
复元丹入口的那一瞬间,少年的密长的睫羽轻轻一颤··即便祝淮已经足够小心,也不可避免会碰到那一瓣柔软,他立即触电般离开··做完这一切时,祝淮满头大汗,心跳快得有些诡异,令他有种做了坏事的奇妙感觉。
深吸几口气平复,他抬眼,猝不及防对上谢赦略微复杂的目光··他大抵是刚醒,眼神还有些茫然,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就是因为如此,才有些怔愣。
奇怪的气氛在四目相对间流转,祝淮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一次剧烈跳动··祝淮有点尴尬,干巴巴道:“原、原来你醒了啊·”·谢赦的脸上升起一抹红:“嗯。”
祝淮抓抓头发:“那个,为师刚才是在……”·“我知道,师尊在喂我丹药·”谢赦垂眸,眼睫颤动,不可言说的气氛依然没有消减半分。
祝淮还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总感觉是自己占了别人便宜·见谢赦要坐起来些,他赶紧制止··“别乱动,你伤得很重,我先给你疗伤·”·谢赦轻轻嗯了一声,又让祝淮觉得莫名娇羞。
错觉,都是错觉··都怪那个梦境给祝淮的印象太深刻了··说到那个梦,祝淮其实挺想问问的,但谢赦这个状态,他觉得还是暂时别让徒弟知道自己看见他的梦了吧,说出来也怪怪的。
祝淮给谢赦疗完伤,他的脸色才好了许多··谢赦穿上衣服,轻声道:“多谢师尊·”·“不必·”·祝淮站起身环视四周,这才看到躺在不远处的宁九,一样昏迷着。
他走过去替他检查一番,确认他没有大碍,只是心神受到震荡··祝淮给他疗伤,又想起容尊出神入化的医术,早知就应该让容尊也教教自己··容尊现在应该也已经收到他的信件,赶去江南帮宋弦意处理家事。
不知道那里的情况如何,祝淮心里有些担忧,打算离开樾山后就去江南··宁九很快也醒了过来,双眼茫然地看了周围一阵,认出守在身边的是师尊,立即扑进他怀里大哭不止。
祝淮哭笑不得地拍拍他的背:“我们都好好的,你哭什么呢”·宁九只哭,却不说话··祝淮隐约察觉到一点不对:“发生什么事了”·“徒儿,徒儿在梦里……”他没再说下去,摇摇头,祝淮便也不再问下去,替他擦泪。
宁九依旧在哽咽,梦境里发生的事情若是真的,那……·他及时止住,不敢再想下去,眸色渐渐沉下去··漫天石像已经复位,仿佛从来都不曾经历过那一场大战,唯独悬挂在高空的石头缺失一半,不再发光。
祝淮望去,想起红毛,更确定在他睡着后一定又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他们绝对无法从堂堂魔尊的手中逃脱··是恶宴突然大发慈悲,还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侧目看向沉默的谢赦,不知是否与他有关。
“当然有关·”·祝淮:“我靠”·谢赦疑惑:“师尊”·“没事,没事·”祝淮拿出储物囊,果然在里面看到多出来的半块绿色碎石,刚刚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但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了。
祝淮试探默念道:“恶宴魔尊”·“就是本尊,没想到吧·”·祝淮:“……”·祝淮:“你钻进我的储物囊干什么”·恶宴:“你们毁了本尊的安宁,本尊便要你们不得安宁”·祝淮:“说人话。”
恶宴:“墓- xue -里太无聊,本尊命令你带本尊出去看看现如今的修真界·”·祝淮无语片刻:“你不过就是当年恶宴魔尊设下的守墓虚影,离开这里你还能存在吗”·“无知,本尊的星河之石是神石,本尊的虚影寄宿在里面,想去哪就去哪。”
“星河之石,就是挂在空中那块已经被斩碎半块,你的虚影应该也大受损伤吧”·“不错,若非你和你徒弟毁了本尊的星河之石,也不会触动梦蝶,又把本尊给召了出来。”
恶宴冷哼一声,继续道:“本尊的虚影拥有本尊四成功力,一直寄宿在星河之石内,现在被斩碎一半,就只剩下两成,但也足够本尊再撑个几百年·”·祝淮:“厉害厉害,但我又凭什么答应你”·恶宴:“本尊墓- xue -里奇珍异宝数不胜数,绝世宝物亦有,全都赠予你,就埋在这地底下。
够不够”·“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祝淮才不信他会有这么好心··“师尊”谢赦见祝淮一直站在那里,盯着某处出神,便出声叫了一句。
祝淮回神:“我们走吧……等会·”·接收到谢赦疑惑的目光,祝淮面不改色道:“先把地底下埋的东西带夏目走·”·*·此行收获颇丰,祝淮他们深挖地底,找到了很多好东西,几个储物囊储物戒都装不下。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们一边挖,恶宴就在祝淮耳边叽叽喳喳:“这是本尊当年打上正道蝼蚁们的老窝时抢来的琉璃青玉扇·”·“这个是乾坤袋,也是抢的。”
“这是青禾仙君的佩剑,当初本尊挖了他的坟,那些正道蝼蚁追着本尊跑了几百年·真怀念·”·到后来就慢慢变了味··“这个是本尊的下属上贡的红南国豆瓣酱。”
“啊,这是本尊睡觉时最喜欢枕的枕头·”·“这不是本尊的剔牙棒嘛,哈哈·”·祝淮喊住宁九:“那个棒子不要,扔了。”
恶宴:“凭什么不要,看不起剔牙棒”·祝淮:“没有,单纯的看不起你·”·等把地底下所有宝物筛选完,早已经不知又过了多久,祝淮估计从他们进入樾山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了。
马上就要离开此处,祝淮望了眼这些神龛,好奇地问了一句:“这些都是你从前的部下”·恶宴颇为感慨地道:“大多是,也有些是仇家,正道蝼蚁也有不少。”
“他们陪你一起睡了这么久,不考虑把他们也带走”·恶宴:“”·恶宴:“你这话有歧义吧本尊当初杀了他们为本尊陪葬,已是他们一辈子最大的荣耀了,离开便算了,还是留在这里替本尊看守尸身罢。
以后若是有需要,再召唤也不迟·”·祝淮:“……不愧是你·”·离开这座魔窟,外面的天空已可见湛蓝苍穹,想来魔气也随着那枚星河之石的碎裂而慢慢消散了。
魔气一散,万物又复生机,师徒三人往山下而去··有些储物囊里装不下了的宝物,谢赦便提在手中,祝淮情不自禁想起梦境里的那一幕,然后又想起他与谢赦同床的画面。
谢赦的手,始终都抱着自己……·祝淮轻轻靠了一声,惹来谢赦的注目··祝淮为了不再胡思乱想,继续和恶宴对话:“你刚才说,我们能离开,是因为我徒弟”·“差不多吧,你那徒弟醒来直接一剑砍了本尊的梦蝶秘境,把你和你的小徒弟带了出去。”
恶宴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听上去有些疲倦·他虽然能够离开墓- xue -,但因为寄宿在石头里,终究还是太虚弱··祝淮听他这话,却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问:“你都不阻拦么”·以这位魔尊的个- xing -,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才对。
恶宴的声音慢慢小下去:“本尊想过了,死后做点善事也不是不可·”·祝淮:“……”·所以才说很奇怪··不过祝淮也不打算探究了,反正任务也算顺利完成,现在就应该立即出发江南。
作者有话要说:谢赦:丹药真好吃,想再来一次·第42章 ·恶宴自从那次和祝淮说过话后便没再冒过泡,像死了一样,不论他怎么颠动绿石头都没有半点反应··大抵是在修养吧,祝淮便没有太在意。
离开樾山后,这几日他们都在赶路,因为急着去江南,一路上都在御剑,路上基本不休息··宁九也有了剑,所以不用再跟着师尊一起乘剑,但祝淮明显发现自从他醒来后,就沉默了许多。
祝淮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问宁九,小家伙也是一脸悲伤,怎么也不说话,差点让祝淮以为是不是恶宴对宁九做了什么,毕竟在当时的情况下,唯独恶宴有那个能力··所以趁恶宴苏醒的时候,祝淮提出了这个质疑。
恶宴:“你敢冤枉本尊要是本尊稀罕对你们做什么,你以为你能活着和本尊对话”·祝淮淡淡哦了一声,作势要把绿石头扔下去,恶宴这才换了种口气,急迫道:“哎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本尊堂堂一位魔尊,当初在修真界只手遮天,有一日竟然会被威胁……行行行,本尊说就是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祝淮收回手,催促他赶紧说··恶宴顿了顿,才道:“其实那日本尊窥视了他的梦境,他梦见他的亲生父母了。”
祝淮点点头,倒是有这个可能,宁九一直都很想念他的父亲母亲,难得在梦里相见一次,醒后肯定愈发难过··由此,在宁九向祝淮说明自己不去江南了后,祝淮问他:“是不是想去找你的家人”·他早已察觉宁九有去意,一直在等他开口。
宁九愣了愣,然后点头:“是·”·“去吧·”·小少年猛地抬起头,显然是没想到师尊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以往师尊虽然对自己极好,但这种险要关头,是不会允许他离开的。
他抿抿唇,眼底有动容,跪在祝淮面前磕了个头:“徒儿去去就回·”·话虽如此,祝淮也知道他一定没那么早回来··所有人都无法找到他的父亲和母亲,仅凭他一个半大的少年,又怎么可能寻得到·如今宁盐已死,那么他定是要去寻找自己的父亲了。
幸好这一年时间,他都跟在紫微身边学习,容尊也教了他云浮术,他的修为稳步提升,在清源山都可算上乘了,出了清源山,自然也有自保的能力··但祝淮还是得叮嘱他:“你少年心- xing -,肯定不愿轻易服输,但若是遇到危险,也不要硬抗,记住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以后要是想回来了,为师永远都欢迎你·”·这一番话说的祝淮自己都要感动了··宁九重重点头,泪光闪动,忍不住头扑进师尊的怀中:“师尊,你真好。”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祝淮笑了笑,揉揉他的头:“我和你的师兄师姐,都是你的家人,遇到任何事,都会坚定地站在你的背后·”·宁九感动得落泪,哭了好久才擦干眼泪,再度郑重地向祝淮和谢赦告别。
谢赦大概还是不放心宁九,但既然师尊都已经答应,他也不会再说什么··他不善言辞,只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给了宁九··临行前,祝淮也把储物囊里的宝贝挑了最有用的几样给他,让他一定保重自己。
望着宁九御剑离开的背影,祝淮有些感慨,想想一年前,他也只是个会窝在师尊怀里哭哭笑笑的孩子啊··环境迫使人成长,没有人能永远待在舒适圈里,终归都是要长大的。
长大就意味着得失,人都是这样,一边追逐,一边失去··宁九离开后,恶宴才开口说话:“你就这么让小徒弟走了”·祝淮道:“嗯,早知道把你也给他,关键时刻还能保护他。”
恶宴嗤笑一声:“千万别,本尊没兴趣·况且本尊看这小屁孩厉害着呢,不需要人保护·”·就算是要保护也轮不到自己啊·恶宴在心里想。
祝淮和谢赦继续踏上前往江南的路,他们御剑飞行,很快就能抵达,但因为谢赦伤势尚未好全,时不时就得停下来给他渡灵··祝淮知道他为了救出自己,不惜把自己的命视作无物,那一剑砍下去,势必是赌上了自己全部的灵力。
祝淮想起他说的为了自己会不计任何代价,原来字字为真··又一次渡灵后,谢赦疲倦地睡过去,祝淮顺手把他捞进自己怀里,低头凝视他的睡颜··冷玉一样洁白的面庞此时覆上一层薄汗,如水面氤氲的雾气,朦胧艳丽间带着一层薄纱,- shi -了鬓边的碎发。
那双会勾人心魄的眼睛闭着,密长的睫羽覆在眼下,呼吸平稳,睡得安静又可爱··祝淮看着看着,禁不住伸手去触摸他的眉眼,只轻轻一碰,又很快离开·只是靠在他身上的人儿却不满他这试探的动作,又往他他的指尖靠了靠。
果然是像玉一样温润的触感,连带着祝淮的心也变得逐渐柔软··谢赦比之曾经在银兰山时长开许多,已有了些男人的样子,就连祝淮很多时候都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
长大了,都长大了,怕是距离他退休也不远了·祝淮欣慰地想,等到那时,他肯定要回银兰山,过一过平凡悠闲的日子··就像谢赦梦里那样··***·祝淮与谢赦到江南时,宋弦意早已收到消息,提前在那里等待。
从信里得知祝淮他们樾山一行十分顺利,宋弦意打心底松了口气,这也算是这些日子以来唯一的好消息了··见到祝淮和谢赦时,她往后面看一眼,没看到宁九,皱着眉问道:“小师弟呢”·祝淮解释:“他一切安好,只是有事没与我们同行。”
“那便好·”她还担心是宁九出了什么事情,听师尊这么说才放下心来··多日不见,宋弦意憔悴许多,又带着以往没有的锐气和稳重。
·宋家家主的离世对她打击很大,可是作为宋家唯一的继承人,她必须扛起这个家,扛起所有宋家族人的希望··一夜之间,张扬明艳的宋家大小姐也变得成熟不少。
来接祝淮的还有宋弦意的母亲,得知是女儿的师尊要来,这位宋夫人说什么都要来亲自拜见··见到祝淮,宋夫人便要跪在他面前,祝淮惊了,手疾眼快拦住她:“宋夫人这是做什么,千万不要这样”·祝淮险些吓到破音。
他毕竟还是个现代人,受不起她这个大礼,她一跪,他肯定也得跪了··宋夫人拿出帕子拭泪,哽咽道:“多谢霜雪尊这些年对小女的悉心栽培,这次还亲自赶来相助,我没有什么能够报答的,惟愿能够表达一下心中的感谢。”
“感谢的方法有很多种,宋夫人以后莫要再行此大礼了·”祝淮无奈说完,感觉到腿上多了点重量,低头看去,发觉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抱住了他的腿。
宋夫人见状,立即斥道:“软软,快放开霜雪尊,成何体统”·“没事没事·”见宋夫人都快要把小可爱吓哭了,祝淮赶紧把她抱起来,逗了她几下。
见她又眉开眼笑了,祝淮觉得好玩,便问:“这便是宋家的二小姐吧”·以前偶尔有听宋弦意提起过她这个小妹妹,据说天赋也十分不错。
宋弦意笑着回答:“是,小妹名叫宋软罗,两岁半,正调皮着·软软,还不快从师尊怀里下来·”·大姐显然要比慈爱的母亲威严许多,软软咬着手指面露纠结,最后还是坚定不移地抱着祝淮的脖子,奶声奶气道:“不要,软软喜欢大哥哥。”
宋夫人哭笑不得:“什么大哥哥,天哪,真是童言无忌,你要是长大点知道自己抱着的是谁……”·宋夫人很久以前曾见过霜雪尊一面,那还是十几年前,弦意被霜雪尊选为徒弟的时候,在宋家见的。
那时霜雪尊宛如天神降临,满身月华与清光,对谁都是一副冷语冰人的态度,虽然十几年过去,他的外貌与气质没变分毫,但宋夫人觉得,现在的霜雪尊比从前更像个活人,带了丝人气儿。
不过即便霜雪尊变得亲切了,她也时刻记得,他是她们这些世家永远只能仰望的青云之巅··宋夫人无法看着小女儿在祝淮怀里撒野,想把宋软罗接手,一旁始终没说话的谢赦道:“我来吧。”
宋夫人这才注意到祝淮身旁的谢赦,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少年容貌过人,资质更是惊人,宋夫人也是半个修仙之人,很容易看出谢赦不同常人之处··她笑了笑:“这也是霜雪尊的徒弟吧,怎敢劳烦……”·“不会。”
谢赦淡淡道,对祝淮怀里的小女娃娃伸出一只手:“过来·”·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软软:“……”·她的目光在祝淮和谢赦之间转了转,感觉大哥哥和小哥哥长得都很好看,但是小哥哥要比大哥哥凶一点,如果不去的话,应该会被揍的吧·求生欲令软软很快选择了谢赦,顺从地被他抱住。
谢赦满意了:“走吧·”·祝淮笑着看他一眼·回宋家的路上,他附在谢赦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令谢赦的脸悄然红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软软:当着我的面说什么呢·第43章 ·回到宋家,祝淮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道真和容尊,和他们叙了叙旧。
这两人都是留在这里帮忙的,尤其是道真,他管理的中转站事情还多着呢,这回完全是忙中抽空··道真这么上心,不仅是因为宋弦意是清源山弟子,也是因为他和祝淮的关系如今还算融洽,这点小忙自然得帮。
所以在宋弦意没回来之前,宋家全由宋夫人和道真打理,容尊就负责给那些受了伤的宋家人疗伤··宋家突遭此难,家主宋风羡也因此殒命,族中自是乱得不成样子,宋夫人毕竟是一介妇人,管理一整个家族心有余而力不足,道真在这时确实帮了很大的忙,更别说就是因为多亏了他,才使得宋家没和顾家一样毁灭在妖火中。
祝淮向他们询问起宋家的详细情况,在道真和容尊的叙述中,他了解到在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宋弦意归来,这个准家主就像颗定心丸,稳了众多族人的心,好歹不那么乱作一团了,但还是有许多心怀鬼胎之人,想趁此机会夺得族中大权。
可以说如今的宋家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宋弦意奔走在这其间,可见艰辛··容尊叹气道:“这孩子嘴上不说,其实过得比谁都辛苦·”·他也算看着宋弦意长大,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是他想看见的。
祝淮自然能明白这个中滋味,但这事儿只能靠她自己扛下来,旁人除了给她点安慰,更无法替她做些什么··祝淮又问及关于那个凶手的事情,容尊摇头,道:“查不到,对方做很干净,我们的线索全都断了。”
祝淮蹙眉:“怎会如此”·道真的脸色也不太好:“我当时因事经过江南,在半空中察觉到魔气波动,觉得不对劲,所以才下来一探究竟。”
“魔气”听到这两个字,祝淮便知这件事应该不是轻易能解决的了··容尊说道:“不错,我见过宋风羡的尸身,经脉确实有被魔气侵蚀的现象。”
在道真三言两语的描述下,祝淮依稀能够直面当时的状况··夜半突袭宋家的有数十人,很大概率就是魔修,他们肆意狂杀宋家之人,而宋家家主宋风羡在和他们对抗的同时护送妻儿从密道逃脱,自己也被这批人围攻,不幸殒命。
然而宋风羡的修为不低,那么这批人的实力恐怕也到了一个同等的高度,这对整个修真界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祸患··很显然突袭宋家的与放火烧顾家的是同一批人。
一个魔修就能搅得修真界乌烟瘴气,更遑论一批,他们甚至很有可能来自同一个组织,专干这种搅浑水的事情··也许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魔修的数量远超想象。
祝淮已经感觉到事情的棘手程度比自己来前设想的更加严重,这些人肯定不会轻易罢休,说不定此时就在寻找下一个下手的目标··祝淮:修真界真的好险恶··幸好他有大腿可抱。
他问恶宴:“你们魔修干这种事的时候,脑子里通常在想什么”·恶宴早被他们说话的声音吵醒,听了一阵子关于宋家的事情,嗤笑道:“还能想什么,爽呗。
不过现在的魔修真不行,干点坏事有这么见不得人吗非要偷偷摸摸的,呸,真丢本尊的脸·”·祝淮:“……”·祝淮:“是挺见不得人的。”
恶宴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本尊与正道蝼蚁势不两立,便是本尊不去给他们使绊子,他们也会来找本尊的不痛快,既然如此,本尊何不先下手为强”·祝淮仔细品了品,发现居然还挺有道理,不愧是曾经的魔道统领,说的话就是有哲理。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毫不留情地打击道:“现在的修真界已经和你那个时代不一样了·正道一统,魔修就是全修真界的敌人,自然无法明目张胆地出来晃悠。”
恶宴沉吟一会儿,骂道:“都怪那个破仙王”·祝淮笑了一声,想起一些道听途说的八卦:“你说的是启天仙王吧,据说当年你们打过一架,你惨败,从此就在修真界销声匿迹了。”
恶宴:“……”·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羞恼:“那又怎么样,没了本尊,也一样会有千千万万个魔修站起来”·说完绿石头的光暗了,魔尊大人气恼地去睡觉补眠,不再和正道蝼蚁说话找罪受。
祝淮笑眯眯地把石头扔进储物囊的角落··祝淮来了,那么道真也是时候告别回去处理案件,他让祝淮解决完宋家的事情,就去他那里坐坐·祝淮爽快地答应了。
宋弦意给祝淮和谢赦准备了两间房,她知道师尊喜欢安静,所以特地安排在一处远离人的院子里,只住他们师徒二人··祝淮在与容尊他们商讨时,谢赦已经先行去房中打扫,等祝淮归来,院落房间恐怕比宋弦意之前着人清扫的还要干净。
看到熟悉的摆设,祝淮笑道:“赦儿费心了·”·谢赦扬唇,没言语··“对了,那个小家伙呢”祝淮说的是宋软罗,从进入宋家就没见到她。
谢赦:“被宋夫人带走了·”·“原来如此·”祝淮想起那个软绵绵的小姑娘,嘴角漫上一丝笑··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谢赦抬眼看他:“师尊很喜欢小孩儿么”·祝淮观他神色,笑开了,伸手去捏他的脸颊:“还不高兴呢”·谢赦猝不及防被捏了一把,眸底泛起涟漪,小小地惊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里有些无奈:“师尊故意的·”·祝淮笑了笑:“被发现了啊·”他拉起谢赦的手,道:“先与我出去走走吧,在这待着怪闷的。”
谢赦的心思当即就跟着师尊牵着自己的手走了,哪能再想着师尊故意逗自己吃醋这件事··宋家占地极广,不仅住着嫡系一脉的宋家人,五脉以内的都在宋家扎根生活,宋弦意光是管着他们就已经精疲力尽,更别说她还得处理重建宋家一事。
那妖火虽然没有完全将宋家烧毁,但道真与他们打斗时,倒是把宋家的房子毁去大半··虽然现在已经在重建当中,只不过因为宋家房屋的材质都是上好的白檀木,不仅难得,更是得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才能驱动这种灵木,所以进度十分缓慢。
也正因此,宋夫人才没请他们宋家的贵客霜雪尊,去被掀了屋顶的正厅坐坐··祝淮知道这个情况后,又把绿石头从角落里挖出来,诚恳呼唤:“魔尊大人在吗,有件事你肯定帮得上忙。”
作者有话要说:恶宴:不在,本人已死,有事烧正道蝼蚁··*·恶宴,一个曾经站在世界之巅的男人,现实里碰一碰,背后也一定要哔哔赖赖退役一级嘴炮选手。
曾经以一己之力吸引全修真界的火力围攻,还安然无恙的魔道传说·现状:给祝淮当网友·*·来晚了,这个点应该没人了吧,实在难受所以短小了,日后补回来,我先睡了·第44章 ·那一天,宋家所有人都曾目睹了此生难忘的画面。
据其中一名当事人回忆,他当时正在修建宋家的正厅屋顶,感觉天空掠过几片黑影,抬头看去时,就见几个石像站在自己的面前,然后一把抢过他扛在肩上的白檀木··他:“”·他以为遇到了什么妖魔鬼怪,剑都掏出来了,却发现这几个石像人居然是在帮他一起修建,整个人都被颠覆了。
与此同时,在其他地方,这样的画面也在上演,许多石像从天而降,二话不说埋头苦干,比工具人还像工具人,要不是有些石像碎开露出里面的皮肤,他们真要以为这是区区石像。
他们齐齐向宋弦意反映,宋弦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拉上景问瑜到现场围观石像修屋后,见他们不具攻击- xing -,心下稍安,然后急急忙忙地找到祝淮,想请他出面看看。
祝淮正在晒太阳,闻言道:“没事,那是我请来的帮手·”·宋弦意的脸上堆满迷茫:“师尊是指那些石像么”·“是啊。”
祝淮可是和恶宴做了交易,才让他催动这些石像来帮忙的:“有什么事就交给他们做吧,不会有什么事的·”·宋弦意迷茫的来,迷茫的去,但好歹明白一件事,师尊给他们宋家带来了一批很强的帮手。
她观察过了,这些石像修为不低,很多甚至要比宋家族老们还厉害,如果能成为宋家的助力,肯定能帮助她轻松度过此次难关··见宋弦意离去的脚步轻快许多,谢赦这才问道:“师尊是如何驱动那些石像做事的。”
祝淮眨眨眼:“秘密·”·恶宴的事情他暂时没让几个徒弟知道,一是因为恶宴毕竟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知道这件事对他们没好处,二是因为恶宴本人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谢赦闻言笑了笑,也没有探究的心思,在他心里,师尊做什么都是对的,他永远不会质疑师尊的任何一个决定··“师尊这几日有什么打算”谢赦坐在祝淮的右侧,偏头认真地询问他。
祝淮早有计划:“线索应该是查不出来了,先帮助弦意在宋家站稳脚跟最为要紧·”·“另外,你再向清源山寄封信,告知他们最近一定要注意各方动向,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有所动作。”
·谢赦记下,又道:“宋家有几位族老想见师尊·”·祝淮顿了下:“见,我就在这里见他们·”·宋家的几位族老都是族里的长辈,德高望重,话语权很大,听说还有几个对宋弦意接任家主一事存有异议,祝淮本不想见,但想到这层,还是打算从各方面敲打一下。
几位族老得到消息,听说要前往祝淮住的院子而不是正厅时,一时心里都有些异样,但还是去了··一去,就见传说中的霜雪尊卧在一张软榻上,他的貌美小徒弟在旁低眉顺眼地替他端茶倒水。
族老们:“……”·虽然和传闻中的霜雪尊不太一样,但不可否认,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天才··祝淮喝口茶,像是才看见来人,挑挑眉,让谢赦把人请进屋里。
一进屋里,眼睁睁地看着祝淮坐上了正前方的座儿,他们连坐的地方也没有··“不好意思啊,地方小,委屈各位先站着了·”祝淮状若羞惭,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这些老家伙仗着自己年纪大些,私底下估计没少给宋弦意苦头吃,很多事不光用听,祝淮也看的出来,若不是他们百般刁难,宋弦意如今应该早已身在家主之位上··更何况祝淮还听说在宋风羡保护宋家族人的时候,这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族老竟一个也没出现,不知是跑的快,还是缩在哪里躲着,待宋风羡一死,便又跳出来作妖。
既如此,也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好歹还是经历过风雨的老家伙们,心中虽然腹诽,但面上还是一派亲切友好,其中一个看着便是他们中头儿的老者率先开口:“无事,我们也只是来拜见拜见霜雪尊,这屋子小成这样,说来也是弦意的过失,怎么能让霜雪尊住这样的地方”·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此言一出,其他人纷纷附和,你一句“庆穆君说的对啊”,我一句“弦意真是太没规矩了”,立即把弦意批成没见过世面,难堪大任的女流之辈。
祝淮懒洋洋地打断他们:“其实是我自己不愿意住大房子的,知道为什么吗”·他们愣了下,摇头说不知,祝淮便真诚道:“因为我不想离你们太近啊,俗话说距离产生美,一旦住的近了,若是发现你们不如表面大义凛然,我不如外表高风亮节,这样对你我都不好。”
他摊手道:“你看,你们刚来就看见我随- xing -散漫的一面,要是再住的近一点,你们还会发现我蛮不讲理虚情假意斤斤计较·同样的,我也能发现你们狼心狗肺卑鄙龌龊令人作呕。”
最后,他道:“这种事情传出去,咱们怎么做人”·族老们懵了,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那个庆穆君最先回过神,脸色有些难看,随即扯出一个更难看的笑,道:“霜雪尊言重了,全修真界都知道您冰清玉润,如皎皎明月,怎会和您说的一样·”·“别,你再说下去,我就要夸你忠肝义胆赤子之心了。”
祝淮没兴趣和他虚与委蛇,让他们有话敞开了说··几位族老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刚刚是被祝淮给绕进去了,回过神来表情都不大好看,但他们今天来这里的目标很明确,也只能把那点不愉快压下去。
清源山是修真界首屈一指的大门派,霜雪尊更是人中龙凤,要是能进入清源山当个内门弟子,定能振兴他们这一脉,若有幸成了亲传弟子,也迟早能把宋家掌事权抢过来。
他们心怀鬼胎,恨不能把子女拉过来亲自给祝淮过目,但他们除去向祝淮推荐自己的儿女子孙外,居然还打起了谢赦的主意··这个问谢赦有没有寻求道侣的意向,那个问谢赦有没有中意的道侣人选,祝淮在旁边听得脸都黑了。
虽然谢赦一一婉拒了他们的极力推荐,但祝淮还是不高兴了,攀他就算了,攀他的徒弟算怎么回事用你们家猪拱谁家白菜呢·祝淮冷下脸,本就淡薄的脸更接近冬至冰寒,他们见状都不明白这是怎么惹到这位霜雪尊了,面面相觑,互换眼神。
再不甘心也不敢继续留下去了,他们纷纷道别,急吼吼地走了··人都走光后,祝淮起身,独自出了门··谢赦眸光微闪,也一起出去,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祝淮走快他也快,走慢他也慢,未曾落下半步,一路走来所有向他问好的人一个都没理会··眼看马上就要出府,谢赦叹口气,不知不觉追上他,拉住他的衣角:“师尊。”
祝淮顿住,不走了,也不转身,身后传来谢赦温柔的嗓音:“师尊在生什么气”·他在生什么气当然是生那些不知好歹的人的气啦·他转过身,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突然的原因,谢赦扯着他衣角的手稍稍一用力,祝淮便倒进他的怀里。
四目相对,他眼底如四月桃花,盛着一汪笑意,灼灼光芒吸引住了祝淮的全部注意,连他的声音传到耳中都显得有些模糊··“师尊这样,徒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祝淮不敢动了:“不、不怎么办·”·*·尽管宋弦意已经和两岁半的小妹说过很多遍,不能叫祝淮谢赦大哥哥和小哥哥,但宋软罗就是不听,见天闹着宋弦意,想去找他们玩儿。
宋弦意被闹的没办法,忙中偷空,带着她去了··路上她还看见在仍然在工作中的石像们··这些石像不吃不喝还不用休息,白天能见到他们在各处忙碌,晚上就不知所踪。
有了这些石像的加入,修建宋家的工程一日千里,不出半月就可以全部完成··宋弦意十分感谢师尊带来的这批帮手,但顾家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个消息,居然着人来问了一声,能不能把石像借给他们用用。
虽说师尊让她自由使用石像,但宋弦意没试过,也不会轻易答应··但顾家确实太可怜了点,据说当时顾家听说拒绝了他们的容尊却去了他们宋家后,顾家家主的病又重了一些。
宋弦意低头凝思,手边的宋软罗轻轻扯了扯她的手:“姐姐,那是不是大哥哥和小哥哥他们为什么抱在一起”·作者有话要说:宋弦意:我怎么知道·第45章 ·宋软罗问完后,见姐姐半天都没回应自己,迷惑地抬起头,正要问,姐姐已经俯身将她抱起。
宋弦意的面上是她看不懂的情绪:“软软乖,师尊正忙着,咱们改天再来找他们玩儿·”·软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吧,软软是乖孩子,不打扰大哥哥。”
宋弦意游魂似的抱着宋软罗往回走,一边在心底回想刚刚见到的那一幕··那明显……是师弟正抱着师尊啊··师弟- xing -情寡淡,对谁都不热情,从来不会做出任何亲密逾矩的举动,难道是有什么隐情·但是宋弦意怎么想,也不明白在什么样的隐情下才能让她的师弟主动抱师尊,那可是她师弟和师尊啊。
她的胡思乱想被宋软罗的一声轻叹打断,于是好笑地问:“你小小年纪叹什么气呢”·一个连父亲过世都懵懵懂懂的女孩儿,宋弦意是真不知道她为什么叹气。
宋软罗苦恼道:“姐姐,软软是不是不可爱了”·宋弦意一头雾水:“这和你叹气有什么关系”·“那天大哥哥说小哥哥比软软可爱,所以大哥哥就没再抱过软软,可是今天大哥哥和小哥哥抱在一起了,是不是软软真的不可爱了”·宋弦意无语:“不许再叫大哥哥和小哥哥。”
说罢她又道:“师尊说师弟比你可爱,什么时候说的”·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前几天·”宋软罗贴在姐姐耳边吐了口气:“‘她远不及你可爱’,这样说的。”
宋弦意:“……”·宋弦意:“好的知道了·”·她算是搞明白了,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她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祝淮寄给清源山的信很快有了回音,燕归来说他们一定会多多留意各方,也会派人去严查突袭宋家的凶手,毕竟这关乎整个修真界安危,尤其是出现了大批魔修这种事情,他也通知了其他宗门,大家都已经高度重视起来。
有清源山势力从旁协助,那祝淮便暂时把注意力放在了宋家内部,反正现如今也查不出什么了··宋家所有人都已经知道,那些帮他们修建房屋的石像们是霜雪尊带来的,于是内心对于这名传说中的霜雪尊更加敬畏几分。
尤其是几位宋家族老在见过霜雪尊后,都对他恭恭敬敬半分不敢懈怠,更让人明白这位霜雪尊的地位之尊崇,要知道这些族老之前在面对清源山的三长老时,都没有那么客气过。
宋弦意接任家主一位的仪式已经在准备中,族老们中即便还有异议者,都被祝淮或明或暗地骂回去了··祝淮不用怀柔政策,他直接让石像们往前一站,族老们基本没人再敢说话,宋弦意接任家主也就是板上钉钉,谁都无法改变。
等宋弦意顺利继承家主,祝淮也即将离开··来这么久他还没好好逛过江南,这几天他都帮着宋弦意筹办仪式,没怎么休息··好不容易仪式筹办完成,他才算清闲下来,是时候找个空闲时间出去走走了,宋弦意问需不需要她陪同,祝淮念她也挺忙的,便没有答应。
宋弦意点头,挤眉弄眼道:“那让师弟陪师尊去吧·”·祝淮:“……你那是什么表情·”·他其实有些犹豫··自从那天谢赦“不小心”抱他后,他们之间总是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怪异感,祝淮不明白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反正他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因为他在面对谢赦时总忍不住回想起那天的事情,不论是温暖的怀抱还是雪松的气息,都清晰得如同昨日··祝淮认为自己一定是累出幻觉了,又看谢赦一如既往淡然,便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他出门当然是谢赦作陪,但宋软罗听说他们要出去玩后,也闹着想一起去··孩子闹腾起来是真拿她没有办法,宋夫人拉不住,为难道:“霜雪尊,实在不好意思……”·祝淮笑道:“没关系,我不是出去办事,带上她也无妨。”
谢赦自如地把宋软罗抱起来:“走吧·”·宋家处在的江南,并不是祝淮印象中的那个江南水乡,就像襄东顾家、安南谢家一样,只是一个地名的称呼。
修真界的势力分布非常明确,版图的中央是清源山,其余宗门分布在北边和西边,世家则分布在东边和南边,从地名中可以知道,宋家处在南方的江城,所以被叫做江南宋家。
江城因为有宋家的庇护,一直安稳祥和,百姓安居乐业,所经之处繁华热闹··祝淮和谢赦在街上走,因超脱常人的气质,吸引许多人的目光,索- xing -他们已经习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
宋软罗在谢赦的怀里十分乖巧,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四处张望,瞅见街边一间卖兵器的铺子,立即兴奋地指着那里:“要去,要去·”·祝淮看了一眼,颇感惊讶:“好家伙,人家小孩儿要糖葫芦,你要兵器”·宋软罗嘻嘻傻乐,他也笑了,便对谢赦道:“我领她进去买。”
谢赦点头:“那徒儿先去给师尊买糕点·”·前几天祝淮尝过湘品居的糕点,一直很想再吃一次,谢赦记住了,打算多买点,存在储物戒里··祝淮笑着应了,伸手去接他怀里的宋软罗,哪知小姑娘往后避了避,认真道:“你不能抱我了。”
祝淮:“”·他疑惑发问:“为什么”·宋软罗悄悄看了眼谢赦:“呃呃,不为什么·”·她这不是怕小哥哥认为她比他更可爱了,以后就不让她跟着出来玩了嘛。
唉,做小孩儿真的好辛苦,还要照顾大人的感受··祝淮差点笑出声:“那行,你下来,我牵你·”·宋软罗被谢赦放在地上,顺从地牵住祝淮的手:“可以啦,我们走吧。”
祝淮抬头看向谢赦,温声道:“我们很快就出来·”·谢赦弯唇:“嗯·”·目送师尊与小豆丁进去后,他才转身离开,问了路人,知道湘品居的方位后,他便继续往前方走。
与此同时的另一个方向,一批人也行走在这条街道上··这批人大多是少年少女,锦衣华服一看便知家世高贵,又看他们腰间别剑,便知这是修士··修士在寻常人眼中可谓珍贵又不同,一路走来行人都为他们避让,惹来羡慕的目光。
为首之人大约十八、九岁,一身玄色锦衣,剑握在手中,面容称得上英俊,只是那双眼里的- yin -鸷令人觉得十分不适··他的心情应当很差,一直皱着眉,似乎在想着什么,身边有人与他说话,他也只敷衍地搭上一句。
昨天在城外的林中猎兽,好不容易快追到的妖兽被别人抢了,他的心情自然不好,甚至说得上恶劣,但偏偏又拿对方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恶狠狠地瞪了眼走在他斜后方的少年一眼。
突然,他好像在前方的人群中看见一个莫名熟悉的侧脸··他蹙了蹙眉,想着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那人便偏过了头,叫他一下看了个清楚··他的眼睛骤然睁大,面上布满震惊,他身后的人见他突然不走了,疑惑地问了一句。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回过神来,嘴角漫上一丝怪异的笑:“竟然是他·”·*·谢赦还没走到那家湘品居,又问了路人,得知就在前方不远处后,便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眼前的路人忽然都往旁边避让,一批人出现在他的眼前··谢赦抬眼看去,只稍稍挑了挑眉,面上没有丝毫讶异··为首那人哈哈大笑:“谢赦,见到我,你都不惊讶吗”·“为何要惊讶”·“哦我可是惊讶得很呢。”
他笑道:“当年悬崖一别,竟没把你摔死,你还真是命大·”·谢赦淡淡看他一眼,没有开口··从进入江南的那一刻,谢赦就知道可能会遇见不太想遇见的人,毕竟同在南边,能见到的可能- xing -实在太大了。
此人便是谢家少主,也是和他一起生活了几年的,他的同父异母的哥哥,谢墨声··谢墨声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谢赦,或者说,他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他的眼里带着轻蔑,走近几步:“看你这样,混得应该也不差吧也是,当过下人的卑贱之人,总要更会讨好人一些·”·谢赦直视他,面无表情,灵海里的剑轻微振鸣:“给你个机会,让开。”
谢墨声仿佛听见了什么大笑话:“哈哈哈哈,大家快听听,咱们谢赦说话多好笑啊,居然让本少让开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这样说话”·他身后的谢家人大多都是他这一脉的年轻子弟,其中更是不乏当年和他一起欺负过谢赦的人,闻言纷纷随之大笑,唯有一位少年轻轻蹙眉,没有一起笑。
谢墨声笑完,心情大好道:“我也给你个机会如何,跪下来舔本少的鞋,本少就放过你·”·谢赦攥紧拳头,面色渐渐沉了下去,谢墨声依旧不依不饶,鄙夷又兴奋地道:“或者你学狗叫听听你和你的娘不是我们谢家的狗吗,学几声不过分吧。”
饶是谢赦再冷静,在谢墨声的言语挑拨下也一度溃崩··他可以忍受任何人对自己的挑衅,唯独亲人是他唯一的逆鳞,当谢墨声提起他的母亲时,他再也无法容忍。
可灵海中的剑还没落手,一道刺目的灵光先破空而来,疾如闪电,灵光四溢··通体银白,古纹繁复的剑横在谢墨声的脖颈,距离割破他的喉咙不过分毫,他吓得一动不动。
同时,有一道清透冰冷的声音徐徐传至他的耳中··“再说一句,便叫你灰飞烟灭·”·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说啥,那就求波作收和白色液体吧,感谢泥萌QAQ·第46章 ·谢墨声不敢动,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被那柄剑所散发出的冰冷灵光和杀意束缚,他知道,这个人没有说笑,他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住,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那人,随之他们也惊恐的发现,周围哪还是寻常街道,他们此时已经身在一个不知出处的幻境中了·幻境只有化神境以上才可以自由- cao -纵,所见到一切都是假象,可以做到杀人不见血,也可以把人关在里面永远出不来。
这里竟然有化神高手在场,他们是绝对无法抵抗的啊·所有人都慌作一团,只有谢赦在那道声音响起时,眉头舒展,奔腾在血液里的汹涌力量也逐渐平息,他站在原地,直至祝淮出现在他眼前,温柔地抚摸他的脸时,他才微微一笑:“师尊。”
祝淮眉头仍皱着,心疼地看着他:“刚才怎么不出手·”·他才听了一会儿就气得冒火,谢赦肯定还听了更多难听的话,要不是顾忌着当时街上人太多,他就直接把那口出狂言的臭小子打飞了。
谢赦轻声道:“因为师尊来了·”·祝淮被他这幅模样搞得没脾气了,可是一看对面被乱雪挟制住的谢墨声,怒火又蹭蹭地蹿了上来,乱雪随他心意,也在谢墨声的脖颈上划破了一道血痕。
血珠争先恐后地冒出来,谢墨声只觉得脖子一痛,差点以为脑袋已经不在脖子上了,吓到失声,颤抖着腿,从裤管里流出诡异的液体··祝淮嫌弃地看了一眼,弹弹指,谢墨声便已经不在他们眼前。
所有人都被幻境控制住,没发现祝淮的存在,但他发现当中还有一人不为所动,不由多看了一眼··此人刚才也未曾同谢墨声一样肆意嘲笑,可见与谢墨声不是一类人。
祝淮心里对他的身份大概有了了解,宋弦意曾说谢家出了一个资质不错的旁系子弟,想来应该就是他了··祝淮设下的幻境只对心存恶意的人有效,此人没被控制,可见心- xing -还是不错的。
在祝淮认出他时,谢灵蕴也早已凭借乱雪认出祝淮的身份,见祝淮真身出现,便上前拜见··祝淮略微颔首:“想替他求情”·谢灵蕴低头道:“是,我家少主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还请霜雪尊能够饶恕他。”
祝淮微笑:“你说他罪不至死,可你非我,又怎知他是不是犯了我的死忌·”·“这……”谢灵蕴懊恼,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谢墨声绝对不能死,否则肯定会波及他们这些人的家人,毕竟他们说是历练,其实全是被家主派来保护这位谢家少主的。
祝淮见他沉默,又道:“若他死了,你就能顺理成章继承谢家,于你并非没有好处·”·谢灵蕴彻底沉默下去,毕竟没人会对权利说不··祝淮笑了笑,转头问谢赦:“你想如何处置”·谢赦垂眸:“任凭师尊。”
祝淮知道,这就是不想让谢墨声死的意思了··此人毕竟还是谢家的少主,若是他死了,兴许会惹来很多麻烦,谢赦不想给师尊这个困扰··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的仇恨是小事,唯独师尊,他不想让他皱一下眉。
祝淮沉吟片刻:“罢了,那就让他在幻境里待会儿吧·”·眼前白光闪过,他们已重新出现在街道上··谢灵蕴也出来了,但因为穿梭幻境,又没有像谢赦一样被祝淮护着,所以脸色微微发白。
祝淮回身,淡淡道:“你走吧,估计你家少主没有几天是出不来了·”·要是现在回谢家去搬救兵,说不定还有人能破开他的幻境,让谢墨声早几天出来。
纵然谢灵蕴资质不错,修为也不过筑基后期,在祝淮这里完全不够看,适才在幻境里,他还有意释放出威压,早令自己灵海翻腾,十分难受,所以此时他赶紧向祝淮告别,赶回谢家找人救谢墨声去了。
乱雪重归祝淮手中,却又往谢赦怀里钻了钻,似乎在安慰他一般··谢赦温柔轻抚它的剑身,抬起头,顿了顿,对祝淮道:“谢谢·”·祝淮轻笑:“和我说什么谢谢。”
谢赦摇摇头,笑着,却没再开口··他把乱雪归还祝淮:“软软呢”·祝淮愣了一下,谢赦也疑惑地歪了歪头··“哎呀,忘在路上了”祝淮这才想起宋软罗:“她不让抱,还跑得慢,我就先过来了。”
谢赦无语片刻:“师尊,你以后还是别带孩子了·”·***·最后他们在街边找到迷茫的宋软罗,把人安然无恙地带回宋家去了··宋软罗告诉母亲自己玩的很开心时,祝淮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因为着急找被祝淮丢下的小家伙,他们没有买到湘品居的糕点,谢赦特地在第二天又出去了一次,经过昨天遇到谢墨声的地方时,他看到了谢灵蕴带来的谢家人,正在努力破解祝淮设下的幻境。
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谢墨声当年对他和他母亲的欺辱,他没有一日忘怀,曾经跟随在师尊身边修炼,也是为了终有一日能给母亲报仇·所以师尊从前说他心境不佳,也并非空- xue -来风。
但现在的他已不再满心仇恨,只要别人不来惹他,他也不会主动招惹别人··谢家于他是过往,如今的他已得新生··*·宋弦意接任家主的仪式举办完成后,祝淮和谢赦也即将离开,宋夫人百般挽留他们,连软软都扒拉着祝淮的腿,不想让他们走。
祝淮无奈地摸摸她的小脑袋:“以后有机会,就让弦意带你来清源山玩·”·宋软罗虽然还未正式开始修炼,但有她姐姐的例子,想必资质也不会太差,以后去清源山内门学习,于她来说一定会是一条很好的道路。
小姑娘抱着祝淮的小腿,眼巴巴地望着他:“姐姐不让软软叫大哥哥了,软软以后也可以叫你师尊吗”·祝淮愣了一下,笑道:“可以,若以后我们有师徒的缘分,你叫师尊也算名正言顺。”
宋软罗高兴地吱哇乱叫,被宋夫人制止才安静了一点,把自己那天在兵器铺里买的飞叶刀送给了祝淮,挥手向他们道别··宋弦意已继任家主,从今往后,便是正式出师,她结结实实地向祝淮磕了三个头。
祝淮拦也拦不住,觉得自己受之有愧,便把召唤来的石像都留在了宋家,供宋弦意驱策,就当是出师后他这个做师尊的给徒弟的一点心意··恶宴听后,不解道:“那也应该是本尊送她的礼物吧”·怎么转眼就成了祝淮的了·祝淮:“嗨呀,你跟谁俩呢和我客气什么”·恶宴:“”·恶宴气得想钻出绿石头和祝淮打一架,过了很久才平复心情,状若随意地问他:“你那小徒弟呢,你都不关心关心他”·宁九隔几日就会传飞鸽来,从信里祝淮知道他一路平安,悬着心总能放下些许,但担心肯定还是会的,问起宁九什么时候回来,他也只答归期不定。
祝淮知道他想寻找家人的迫切心情,也不好催他,只让他多多保重自己··在回去清源山前,祝淮得去赴道真的约··道真的宗门案件中转站在江南与安南的中央地带,出了江城,御剑飞行半刻钟就能到。
宗门案件中转站与世家共同管理周边城镇,所以坐落在最中心,由各大宗门共同出资出人力建造,如今这一带的中转站就由清源山三长老道真,和万仙派七长老无音坐镇。
其实知道燕归来真把根据地改成“宗门案件中转站”的时候,祝淮整个人都是拒绝的,但燕归来特别喜欢,紫微又一向很宠他的小燕子(),这个名字就被直接定了才来。
所以祝淮远远看见“中转站”三个大字的时候,以为自己来到了什么快递物流中转中心··道真特地出来迎接祝淮和谢赦,待祝淮稳稳落地,便扯着他往屋里走。
祝淮被拉得一脸懵逼:“诶,你这么猴急”·道真头也不回道:“有事要和你商议·”·祝淮以为是什么大事,就让谢赦自个在这里逛逛,他和道真进屋里商量,谢赦没有异议,只是看见道真攥着师尊手腕的手时,微微蹙了蹙眉。
刚一落座,道真便拿出了酒,往祝淮面前一摆,令他十分惊讶:“你心情不好”·道真:“是啊,你怎么知道”·祝淮:“你把谁当傻子呢”·这么明显,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好吧·道真长叹一声:“现在只有你懂我了。”
祝淮:“”·祝淮:“咱们这关系是不是有点突飞猛进·”·怎么突然间就相知相惜了,怪害怕的··“确实只有你能懂我了。”
道真揭开酒盖,往杯里斟酒,想起令自己烦恼的事,又重重叹了口气:“从前我为你答疑解惑,现在轮到我自己为情所困了,人生真是变幻无常·”·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祝淮满头雾水:“你和无音吵架了”·道真委委屈屈道:“嗯,因为一些事产生了分歧,她已经两日都没有理我了。”
祝淮点头表示理解,又有些好奇他们为什么事吵架,见道真现在正愁闷着,还是不问出来揭他伤疤了··道真一边借酒浇愁,一边道:“当初你是怎么哄好你那位心上人的,也告诉我吧,我参考参考。”
·“啊”祝淮一脸懵,眼睛都瞪大了:“我哪来的心上人”·道真:“”·道真的表情从迷茫到疑惑,再到震惊:“等下,你从来就没有心上人,那你一直以来找我问的……”·祝淮:“……是我的徒弟啊。”
道真:“……”·祝淮:“…………”·作者有话要说:那一天,道真醉了,趴在桌上骂了祝淮一晚上。
第47章 ·祝淮第一次来,肯定是要待几天再走的,虽然道真现在极其不愿意看见他,但还是给他安排了住所··因为中转站房间不多,祝淮便和谢赦同一间房,中间用屏风格挡。
第一晚因为道真喝醉了,祝淮得看着他,便没有回房间,第二天回去的时候,看见谢赦在床上打坐修炼,也是一晚上没休息的模样··祝淮没有打扰他,稍微清理了一下自己,打算等道真酒醒了再去找他聊聊心上人的事情。
从祝淮一进门,谢赦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睁开眼,望向屏风后透出来的朦胧人影,眼神幽深··祝淮换完衣服,出来时见他已经出了境,笑着道:“要不要和我出去走走”·谢赦抿抿唇,随即道:“不要。”
祝淮愣了下,这还是谢赦头一次拒绝他,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点点头,自己出门了··谢赦目送他的背影远去,眸色渐渐沉了下来··一分心,体内的气息也乱了起来。
他蹙眉,赶紧调动灵力压下,却被那股强硬的气息反噬,躁动不安地在他的体内疯狂四窜,霸道地钻入他的灵海,令他不可抑制地吐出口血··他捂着胸口,眉头紧皱,敏锐察觉近日愈发难以控制自己的灵力。
*·祝淮刚出门就遇见来拜见的无音,她见着祝淮,立即笑了:“霜雪尊要出去么”·祝淮点头:“我外出看看,无音长老这是”·“道真他昨天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无音像是有些不好意思,道:“这呆瓜肯定和你说了,不过我近日不想理他,霜雪尊也千万不要替他来劝我。”
道真昨天确实这么请求过祝淮,让他帮忙说些好话,不过无音这么一说,倒让祝淮有些为难了,帮和不帮都是个问题··思考一会儿,他还是决定替好兄弟发言:“其实道真他已经知道错了……”·无音:“那他错哪了”·祝淮:“……”·这还真是个亘古不变的问题……祝淮哪知道道真到底错哪了,不说话后,无音哼了一声:“不知道错哪了,那就是认为自己没错。”
祝淮还要说什么,无音突然又温柔起来,看着他道:“像霜雪尊这样冰清玉润的人,是不会懂得臭男人的想法的·”·无音小姐姐的粉丝滤镜太重,搞的祝淮汗都流下来了,和她匆匆告别后赶紧离开了。
中转站坐落在江南与安南中央的蜀城城外,不远处便是山林··祝淮逛了一圈便觉得实在无聊,还是回去休息的好··恶宴此时也醒了,说道:“这么着急回去干嘛。”
祝淮:“没意思呗,不回去咋的”·恶宴无语:“是因为你徒弟不在吧·”·“这你也知道·”祝淮确实觉得独自一人无聊极了,况且他刚才出来时,感觉谢赦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祝淮原路返回,刚推开门,什么都没看清楚,便被一人扑倒在地··若不是祝淮毫无防备,也不会被人这么轻易地扑倒,他本能地觉得危险,乱雪都召出来了,看见压在自己身上的是谢赦,赶紧停住攻击。
头磕在地上有点疼,他嘶了一声:“你这是怎么了,先让我起来可以吗”·谢赦两只手撑在他的身侧,垂下的发丝挠着他的脸,痒痒的,低头注视着他。
祝淮一动不动地被他压在身上,见他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有些疑惑地看过去··这一看,才发觉他眸底猩红,面容冰冷,似乎完全不认识自己··“赦儿,你到底怎么了”祝淮察觉到他周身危险的气息,觉得不大对劲,抬起手想去触碰他的眉心,还没碰到,指尖便被他低头咬住。
是真的咬,祝淮愣了一下,才感觉到他用牙齿咬下的痛意··至此,祝淮才终于明白,谢赦这是走火入魔了··谢赦刚突破金丹期,还是在骨楼那种地方,灵海尚不稳,再加上他体内魔气还没有完全清除,极易走火入魔。
原是自己疏忽了,祝淮挣扎着想起来,可此时的谢赦力气极大,不仅扣押了他的一只手,又把他摁回地上··说实在的,祝淮并不害怕,他只是担心谢赦会受到什么损伤,所以在谢赦俯下身时,他还在分神,想着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到徒弟,又可以让徒弟平静下来。
直到脖颈处传来一丝酥麻的痛感,祝淮这才反应过来,谢赦居然又咬他·祝淮生无可恋地躺在冰冷的地上,望着天花板,又望着俯首在他脖颈处啃咬的少年,忍不住开口:“再不起来的话,我就要动手了哦。”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话落,谢赦终于有了点反应,抬起头,深黑如寒潭一般的眼眸凝望着他··他们两两对望,谢赦抓起他的手,又含进嘴里··祝淮:“不是这个动手”·“你咬疼我了。”
他急急忙忙要抽出手,挣扎间,谢赦皱了皱眉,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不耐烦,再次低下头狠咬了他一下口··祝淮浑身一颤,谢赦这次咬的地方是他的耳垂,不仅咬,还舔了一下,- shi -漉漉又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我去,这身体这么敏感的·他的眼前模糊了一阵,发现自己的衣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了,大片白腻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谢赦看了看,脸色沉下来,看起来十分不高兴,抬手帮他把衣领拢住,又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
祝淮又酥了,清醒后真怕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受不住了,召来乱雪:“快快,救我·”又加了一句:“温柔点,别伤到他·”·悬空的乱雪明暗闪了两下,似在回应他,然后飞至祝淮与谢赦的中间,抵着谢赦的胸膛,欲把他推开。
·奈何谢赦现在就是块石头,就连乱雪都推不动,还得顾忌着不能伤到他··祝淮不得已,只能聚灵于掌心,一把推开了他,坐起后低头一看,食指都被咬破了。
祝淮给自己疗伤,哭笑不得道:“你是属狗的吗·”·这也咬那也咬·祝淮摸摸自己脖子,似乎也被咬破了,疼死了,他自从来这还没怎么受过伤呢。
谢赦的眼神暗了暗,看着他的动作,一时半会没有动静,好像又恢复往日的平静寡言··不过祝淮知道这肯定是假象,走火入魔可不是闹着玩的,得赶紧替他解决才行。
少年的发丝有些散乱,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美貌,他生得本就姝艳,此时嘴角的血迹犹在,又添几分旖旎··他凝视祝淮,眸底涌动着看不懂的情绪··祝淮疗完伤,尝试着走近他,却发现只要自己一靠近他,他就会扑过来,想替他调息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先将他打晕。
乱雪知他所想,在空中晃了晃身子,祝淮无奈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许护着他·”·谢赦被魔气控制了心智,体内两种力量相互抗衡,他自己也十分不好受,祝淮怕再拖下去于他不利,决定速战速决。
他不能靠近谢赦,那便只能让乱雪上去吸引他的注意,而自己伺机而动··谢赦虽然不清醒,但显然还是有意识的,看见乱雪朝自己飞来,也仍然知道刚刚就是这柄剑将他与师尊隔开,当即就召出了剑,要和乱雪对打。
乱雪:“……”·祝淮觉得好笑,他居然从乱雪身上感觉到了悲伤的情绪··但好在乱雪又很快振作,冲向谢赦,一人一剑打作一团,房内剑光四溢,祝淮也在找机会下手。
谢赦修为不浅,走火入魔后更是上了一个层次,仅凭乱雪还是有些吃力,幸好祝淮找准一个空当从旁打中他,上前接住他跌下的身体··谢赦眉心萦绕着一团黑气,紧紧蹙着眉,唇线也死死地抿着。
祝淮把人抱到床上,就开始替他梳理灵脉,他的灵力太冰冷,正好中和了谢赦体内汹涌霸道的魔气··没想到只是没有来得及驱散的最后一点魔气,竟也能达到控制人神智的效果,难以想象若是魔修数量增多,会对修真界造成怎样的后果。
谢赦这次走火入魔得有些蹊跷,祝淮打算等他醒了再好好问问··况且有谁走火入魔缠着人咬的啊,祝淮摸摸脖子,感觉那里还疼着呢··给谢赦梳理完灵脉,祝淮也被折腾得十分累了,但又怕谢赦再出什么状况,想了想,还是和衣与他躺在一张床上,以便照顾到他。
祝淮躺在外侧,感觉到困意袭来,闭上眼睡了过去··他刚睡着,身旁本该熟睡的人却突然睁开眼睛,眸底闪过晦暗不明的光··作者有话要说:写到淮淮被咬颤抖的那里,我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万字的小作文(不是·第48章 ·祝淮这晚睡得莫名踏实,日上三竿才醒,发现身上不仅盖了张薄毯,连身侧睡着的人也不见了。
从窗户望出去,阳光正好,丝丝缕缕从窗棂投- she -进来·他已许久没有睡得这么好过了··昨日为谢赦梳理灵脉耗去太多灵力,睡一觉倒是好了许多··他坐起来,揉了揉眉心,正打算下床的时候,谢赦拎着剑走进来,面上情绪不显。
祝淮心下一紧,心道不会还没恢复吧·谢赦看祝淮已经醒了,正紧紧看着自己,便将手里的剑收回灵海,走到他面前,低声唤了句:“师尊·”·他应是刚从外面练剑归来,面色泛着微红,胸膛微微起伏,像个认错的孩子般低着头,垂下的眼睫在眼下覆上一层- yin -影,看上去脆弱又柔软,全然没有昨日的凶狠霸道。
祝淮把他招到跟前,关切道:“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谢赦摇摇头:“没有了·昨天……”·“我正要问你。”
祝淮站起来,拂去他散落在额前的发丝,温柔道:“魔气入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昨日为谢赦梳理灵脉时,发觉他的灵力中混杂了一些黑色的魔气,显然不是在秘境中就进入身体的,或许在更久以前就潜伏在他的灵海,所以一直未被发现。
谢赦顿了顿,嗓音低沉:“骨楼之时·”·“什么”祝淮有些诧异,骨楼作为清源山弟子历练的地方,居然也有魔气存在·谢赦低声道:“是一位魔尊的残魄,我登上七十八层时,他曾现身与我缠斗,我不敌他,险些死于他手。”
当时的情况要比他现在描述的更危险万分·那位魔尊虽只有一个残魄,但在骨楼这种- yin -邪之地滋养百年,也足以恢复生前五成功力,他就是在那时被魔气侵体,差点失去自我。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若非他足够坚定,强行用灵力压制,恐怕无法活着踏出骨楼··祝淮十分心疼,一边搭他的手给他内视,一边偷偷问恶宴:“那个魔尊残魄是不是你”·恶宴无语极了:“你别什么锅都往本尊身上扣,本尊魂魄早就没了。”
他现在就是个虚影,什么也做不了,不过听祝淮这小徒弟的描述,心里倒是有了个人选··他道:“本尊觉得,极有可能是当年被启天仙王抓住的另一个魔尊,这家伙可比我- yin -多了呐,后来启天仙王把这个魔尊交给了你们清源山,说不定就是那时候被放进去的。”
祝淮了悟,如此便也有解释了·他询问恶宴可有解决的办法,恶宴直说没有:“别小瞧了我们魔修,一旦魔气入了灵海,只能压制,很难清除·”·修魔之道也正是如此,一旦踏上这条路,就永远没有回头的机会。
祝淮叹了口气,问他:“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谢赦摇摇头,眸光黯淡:“徒儿不敢·”·“有何不敢·”祝淮叹口气。
骨楼那地方就不是正常人能去的,谢赦虽进入金丹期,想必也是历经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谢赦的眼睫颤了颤,表情透出些难过:“我怕师尊会因此……”·“不会。”
祝淮轻声道:“不论怎样,你都是我的徒弟·”·谢赦抬眼,眸中涌动着动容,还没来得及感动太久,祝淮道:“哎,没想到还有入魔的剧情,太刺激了。”
谢赦:“……”·“只不过此事暂时不能让大长老知道,得瞒着他·”以紫微那- xing -格,知道了肯定得出事儿,他想了想,又道:“三长老也不行。”
谢赦:“三长老已经知道了·”·昨天他们动静太大,道真今天遇见他,还别别扭扭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祝淮好奇道:“你怎么说的”·谢赦顿了顿:“徒儿向师尊讨教。”
祝淮笑了一声:“在房间里讨教……也亏你想的出来·”·谢赦低头笑了笑,又想起什么,望向祝淮的脖颈,停留在上面残留着的一点红痕,眸色顿时深了几分。
昨天发生的事情他有些记忆,正因如此,今早起来看见躺在身边的师尊时,觉得无法面对,提了剑去外面舞了一个时辰才平静下来··此时看见,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场景,师尊在他的身下,还有被他啃咬时忍不住发出来的低吟……谢赦垂眸,抿了抿唇。
祝淮注意到他一直盯着自己脖子看,顿觉脖颈一热,摸了摸,笑着说:“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入了假魔,光抓着我咬了·”·他医术着实一般,虽然血已经止住了,但痕迹还在,尤其是咬他的人当时正在走火入魔,更不好消除了。
谢赦低头,轻声道:“徒儿已知错,师尊若是觉得不好……”·“那你给我咬回来”见谢赦面上闪过一丝诧异,祝淮赶紧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咬你。”
谢赦眸中隐有笑意,轻轻道:“徒儿也不舍得的·”·但你还是咬了啊·祝淮哭笑不得··谢赦灵脉中有魔气这事儿,祝淮问了恶宴,虽然很难清除,但是却可以封印,恶宴告诉他,自己的万千宝物里有一顶青烟炉鼎,可以把魔气逼到里面。
祝淮找出来,与谢赦面对面坐在榻上,将那顶青烟炉鼎缩小,融入他的灵海,再用灵力将魔气逼入炉鼎··这一过程漫长又辛苦,谢赦的亦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最后终于将他灵脉里的魔气全部逼入炉鼎中。
祝淮又在炉鼎上加注了三道封印,往后只要不受到强大的灵力波动,或者强行破开炉鼎,那魔气都不会再跑出来··这都多亏了恶宴,他的青烟炉鼎世间仅有,若不是他,事情可就难办了。
恶宴帮了人也不开心,唉声叹气道:“本来可以见证一位魔修的诞生,现在却被迫把人变回正道蝼蚁,本尊真是魔修中的耻辱·”·祝淮:“亲爱的,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
恶宴:“……”·刚给谢赦做完,他就累晕在祝淮的怀里,面容苍白,冷汗层层·祝淮施了道净身术,把他放平在床上··两人在房间里一天一夜都没出来,道真几次来到他们门前,见到的都是一副房门紧闭的场景。
祝淮打开房门时,道真正好又一次来了,两人面面相觑,道真的目光落在他的脖颈上,红痕异常突兀··道真:“……”·道真:“讨教”·祝淮:“鹅鹅,我现在解释的话,你听不听”·道真一副我不想听你解释的模样:“算了吧,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得去实地勘察了,近期不在这里。”
祝淮比了个OK:“这样啊,刚好我和我徒弟也要离开了·”·两人一拍即合,话不多说,道真转身就走,祝淮回房间休息··第二日,道真就已经不在中转站了。
听说是哪里又出现了凶兽躁乱,道真要亲自去解决,祝淮和无音道别,便与谢赦踏上归程··祝淮不想那么早回清源山,所以没有选择御剑··他们从蜀城步行到了杏城,这里隶属于王家的管辖区域,一样十分繁华热闹,人来人往街头,小贩的叫卖声,都充满人间的烟火气息。
祝淮自来了清源山就甚少下山,更没出过门,难得出来一次,就当游山玩水了··他与谢赦走在街上,这也看看那也看看,什么给大长老的礼物,掌门的礼物,符月青的礼物,甚至连薛凤都有礼物。
谢赦没有半分不耐,乖乖地替他付钱提东西,还贴心地替他隔开人群,不让人碰到他的半片衣角··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祝淮正停在一个卖烙饼的摊子前,认真看老板熟练的烙饼动作,忽闻不远处传来女子哭闹的声音,师徒二人对视一眼,都往那里而去。
走近了,那边围着许多人,中间有一体态微胖,服饰贵气的壮年男子,和一个跪坐在地上,抱着他腿不放的娇弱女子··那女子颇有姿色,哭得梨花带雨,一边控诉男子,一边向大家讨个公道。
原来这个男子就是本地王家人,和嫡系同出一脉,有钱有势,叫做王谦·这个女子名唤月桂,是一名烟花女子,在这一带也算有名··这二人有过一段甜蜜日子,没想到等月桂怀上了他的孩子,王谦便翻脸不认人,死活不按照以前的约定纳她为妾,甚至都不再来见她。
月桂几次上门都被王家人打了出来,今天好不容易才逮到王谦,更要为自己讨个公道,当街哭闹起来··祝淮了解了前因后果,问谢赦怎么看··谢赦答:“一面之词,不可尽信。”
祝淮笑了笑··许多围观之人听完女子的叙述,都对王谦指指点点,王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既不好挣脱月桂,又不能大骂出口,脸色涨的通红,显然气急了眼。
正当围观群众情绪高涨的时候,有一人突然开口:“列位,容我说句话”·话一落地,所有人都往某个方向看去··那是一名身着红衣的男子,皮肤白皙,容貌昳丽,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带着狡黠的光,似是世家里单纯无害的小少爷。
他一开口,大家便都不说话了,连女子都停住了哭泣··祝淮看见他,下意识蹙眉,只觉似曾相识,从前似乎在哪里见过··红衣男子看向女子,笑着问她:“你说你怀孕了,可有证据”·月桂:“左街口的李郎中,他替我诊的脉”·红衣男子点点头,又问王谦:“你觉得这孩子是你的吗”·王谦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咬牙切齿道:“不是”·“那你用什么证明”·王谦不说话了,红衣男子似乎是觉得这个场景有趣极了,哈哈大笑道:“你不说,那我就说了。
你之所以知道这孩子不是你的,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你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不替她赎身·对吗”·此言一出,大家一片哗然。
众人见王谦沉默着没反驳,那就是真的了·原来这才是真相·月桂是烟花女子,恩客千千万,她这么笃定孩子是王谦的,自然是因为王谦有权有势,攀上他可比什么阿猫阿狗强多了,谁知道人家王谦根本就没那个能力,她这就是自己撞到刀上了。
月桂呆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可、可是……”·但现在哪还有人听她说话,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叫她无地自容,最后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的走了。
虽然解开了误会,但王谦那点子事都被大家伙知道了,没脸见人,自然不敢久留,很快也走了··热闹看完了,人都散了,那位红衣男子也不知所踪,不知何时离开的。
祝淮仿佛看了场大戏,和谢赦感叹几句,缓了缓,继续逛街··想起刚才那个红衣男子,祝淮仍觉得十分熟悉,没走几步,他脑中突然有个念头闪过,登时一蹙眉:“不对”·作者有话要说:重要人物登场了。
第49章 ·谢赦侧目看他:“哪里不对”·“有蹊跷·”祝淮分明觉得这个红衣男子十分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红衣男子侃侃而谈的时候,似乎有意无意地往他们这个方向瞥了一眼,显然,对方也是认识他的··祝淮蹙了蹙眉,这个红衣男子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快追上刚刚那个女子。”
谢赦点点头,将手中大包小包都塞进了储物戒,与祝淮一起朝女子离开的方向跑去··月桂待的地方是杏城有名的红颜花坊,路上他们问了人,很快赶往花坊,途经一条幽深巷道,祝淮嗅见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还有常人用肉眼看不到的淡淡魔气。
他与谢赦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进入巷道·不久前活生生的女子,此时已经躺在巷道的尽头,融入一片血泊之中··她的死状极其惨烈,微微隆起的腹部已被掏了个空,露出血肉模糊的肠肉,瞪大的双眼还装满恐惧,血迹未涸,蜿蜒地流向他们的脚边。
祝淮第一次见到这个场景,胃里翻腾,脸色苍白地倒退一步,被身后之人稳稳地扶住··谢赦把他拉到身后,看着月桂的尸体,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月桂身上黑洞洞的伤口几乎穿透整个腹部,显然是被一击致命。
虽然躲在谢赦背后已经看不到尸体,可离得愈近,血腥味便愈重,祝淮差点忍不住干呕,紧紧握着谢赦的手,艰难道:“我们快走吧·”·谢赦应了声,和祝淮一起离开这个狭窄的巷道,接触到外面新鲜的空气,祝淮翻腾的胃总算好了一点。
谢赦看他脸色苍白,眼底有些心疼··“是谁做的”·祝淮吐出口气:“极有可能是刚刚那个红衣男子·”·谢赦顿了顿,淡淡道:“恐怕另一个也命不久矣了。”
“不错·”·那个红衣男子从头到脚都透着诡异,虽然祝淮暂时想不起来在曾哪里见过他,但可以肯定的是,红衣男子也认识自己,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他装作不认识他而已。
如果红衣男子不是用特殊方法掩藏自己的修为,那他的实力应该也不在祝淮之下··联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祝淮隐约觉得,此人应当也脱不了干系,甚至今日月桂和王谦的死,可能也是他故意在祝淮面前为之。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心思之女干邪深沉,绝对会酿成大祸患··看来得快些回清源山,将此事如实禀报上去,看看他们有什么解决的办法··祝淮与谢赦不再耽搁,打算即刻御剑回清源山。
*·距离人来人往的街道边最近的一间酒楼,官鸿云坐在二楼的窗边,一手支着下巴,眯眼望向下方,看着二人离开,才慢慢收回了目光··他的长相放人群里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不少人经过他的身边,都会忍不住瞧上一眼。
偶尔有人与他对上目光,他都会弯起眼,礼貌地笑上一笑,令人好感倍增··没人能想到,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甚至在不久前刚刚手刃两条生命。
那双洁白的手上聚起黑沉沉的魔气,缠绕在他的指尖·官鸿云拿起杯盏,轻轻晃了晃,似乎是在凝视浮在水面的茶叶,又像是在回想刚刚见到的那位青年尊者··他和从前没有什么分别,但又变了很多,眼神、谈吐、语气,还有扫过自己时,那如同注视陌生人般的眼神。
“竟是真的……”官鸿云自言自语道:“不认得我了·”·***·宁九这段时间去了很多地方,雾虚海、黑云峰,甚至是危机四伏的上古秘境,他都去过,就因为那个人说的一句话。
他说,他认得他的爹爹··宁九起初不敢相信,直到那人给自己看了一段画面,里面的爹爹与记忆中的如出一辙,却更加威武不凡,他终于信了··可是那人是两千年前的魔尊,怎么会认得他爹·爹爹究竟是谁,娘亲又是怎么死的·宁九决心找到父亲,向他问个清楚,问他为什么要离开他和娘亲,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出现。
就因为这个信念,宁九一次次握紧双拳,咬紧牙关··他御剑到过太多地方,时常会与师尊互通信件,有次师尊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想了想,答了个归期不定··刚离开师尊时,他便回了曾经他与爹爹娘亲一起生活过的地方,在那里,他找到一个长形的玄金盒,盒子很普通,唯独上面的封印宁九从未见过。
他想起爹爹曾说过的话,割破手指,滴了滴血在玄金盒的开关处,封印消失,他得已打开此盒··玄金盒里,摆放着爹爹从前的佩剑··佩剑已生出剑灵,在宁九滴血解开封印的那一刻,它便已经苏醒,认了宁九为主。
若非是这柄剑,宁九也没办法数次死里逃生··找不到爹爹失踪的真相,他决不会轻易放弃··*·祝淮与谢赦回到清源山,是符月青和薛凤来接的他们··其他人没来,是因为据说燕归来已经忙昏了头,而紫微可不是会来亲自迎接徒弟的人。
薛凤好久没见到谢赦,一见着他,立即大叫一声扑上去:“好兄弟,我想死了”·谢赦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动作,让他扑了个空,淡淡道:“谢谢。”
·薛凤也不恼,憨笑一笑,手搭上他的肩:“快告诉我,你们出去都见着什么好玩的了,有没有遇到危险”·符月青无奈地叫住他:“在长辈面前这么无礼,为师教你的礼仪都被你吃了吗”·“哈哈哈,哪能啊,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薛凤挠挠头,看了眼笑眯眯的祝淮,问道:“霜雪尊,我说的不对吗”·祝淮:“对对,但是你再说下去,你就没有家了·”·薛凤:“啊这么严重啊”·符月青实在看不下去了,拖着薛凤往回走:“接完没事儿我们就先回去了,我徒弟还有书没抄完。”
薛凤叫了一声:“什么书啊,我怎么不记得”·薛凤被符月青带走了,祝淮也与谢赦一同回谪仙台··谪仙台和他们走时没什么差别,应该是符月青提前吩咐人上来打扫过一番。
但往日热闹的谪仙台如今只剩下他与谢赦二人,没了明艳活泼的宋弦意,没了嬉笑玩闹的宁九,一下子安静下来,祝淮还挺不习惯的··他稍微修整一下,就去了重阳殿,准备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和紫微提一提。
祝淮到时,紫微正在里面自己和自己对弈,他刚一迈入殿门,紫微头也不回道:“事情都解决了”·“差不多了·”祝淮走前去,在他对面坐下,自如地拿过他面前的白棋。
紫微:“差不多是什么意思”·“就是没什么发生,又有所发现·”·紫微看他一眼:“直说吧·”·祝淮便把在杏城遇到魔修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对紫微说了,紫微听完,眉头不展:“据你所说的话,这个魔修很有可能是他们组织当中的核心人物。”
“我正有此虑,所以来问问师尊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紫微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淡淡道:“近日修真界灾难频发,不止天灾,更有人祸,前几日我们已经按照你的提醒,通知各大宗门监视四方,要是有什么动静,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他顿了顿,抬起眼:“宁九这次没和你一起回来”·祝淮:“嗯,他想去寻找自己父亲,我让他去了·”·“愚昧。”
紫微嗤笑一声,倒是没再说下去,沉思一会儿,道:“过几天我要闭关,清源山的事情就由你和小燕子,还有月青一起看着·”·这个消息有些突然,祝淮立即问:“师尊要闭关多久”·紫微目光幽深:“短则三年,长则五年,不算很久。”
三五年对于他们这些修仙之人来说确实不算长,祝淮知道,紫微这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未知危险养精蓄锐···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敏锐如紫微,早已察觉到修真界的风雨欲来,在那之前,他必须保证自己有那个实力保护清源山,和更多的正道弟子。
暴风雨到来的前夕,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早已饥渴难耐,随时准备扑出来,撕咬品尝别人的血肉··紫微想起那张写着“各有命数”的条子,又把目光移向祝淮:“你停在化神境已有许久了吧”·祝淮突破化神境已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一旦到了他这个境界,每上去一层,都难如登天。
许多人到达封仙境便止步不前,终生都无法再前进一步··更何况祝淮这段时间还偷懒了··祝淮从紫微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马上就说:“我可不闭关。”
闭关这么无聊,他绝对坐不住,不过要是能把谢赦也给带进去……·哦,那不叫闭关,那叫双修··祝淮打消了这个念头,紫微倒也不强求他,点头道:“我再准备几天就闭关,不是大事不要来烦我。”
祝淮:“您指的大事是”·紫微看他一眼··祝淮厚着脸皮道:“婚姻大事算不算”·紫微:“滚。”
作者有话要说:紫微:算你个头·*·说一下修真界的等级设置哈,大体不变,我加了点私设:·锻体、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封仙、登云、化神、渡劫·*·下章就是几年后了,提前给你们说一下~·新出场的官鸿云在第一章 出现过,只有一片衣角入镜了哈哈哈哈哈哈·第50章 ·紫微在三日后正式闭关,许多工作都落到了剩余几位长老们的身上,祝淮也逐渐忙了起来。
修真界纷争不断,从刚开始的妖兽肆虐,到顾家宋家接连出事,再到魔修现世,侵扰人间,各大宗门不得不联合起来,共同应对这接踵而至的危机··遍布修真界的中转站在此时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不仅有长老镇压,更能时刻监视各方动向,一旦有风吹草动,各大宗门都能第一时间知晓,及时派人前往解决。
燕归来数次感慨幸好当时听了祝淮的建议,建造了中转站,否则他们面对这些危险肯定手忙脚乱··由各地中转站呈上的案书几乎都会送到祝淮的面前,再由他来分配出去做任务的弟子,祝淮每日辗转于议事殿和谪仙台,甚少再有时间同以往一般饮茶闲逛。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三年过去··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许多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未知的风暴正在慢慢靠近·祝淮在这场风暴的中心,不免忧心忡忡。
清源山也发生了许多事··宋家重建完成后,景问瑜请示过他的师尊,也就是正在闭关的二长老,他想留在宋家··而二长老只递出来一张条子,上面写着“去留随意”。
景问瑜看完便明白了师尊的意思,收拾了行李,临走前向祝淮拜别··祝淮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对他和宋弦意之间的感情也算有了了解,就连宋夫人都已经认准了景问瑜,那他肯定没什么好说的了。
什么女主不女主的,都是浮云,只要他们开心就行··现在的世道已经乱起来了,祝淮让景问瑜照顾好宋弦意,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他都郑重地应了下来··景问瑜走后,谢赦看到祝淮有些感慨的模样,便问了一句。
祝淮摇摇头:“只是觉得世事易变,非人力可掌控·”·谢赦:“师尊不赞成景师兄和师姐在一起”·“从来没有。”
祝淮从不觉得景问瑜和宋弦意在一起有什么问题,更多的只是对未来的迷茫··作为一个穿书者,以前他认为自己不过是别人一生中的局外人,所以大部分时候,他都置身事外,作壁上观,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看待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可在这里待的越久,见的生死越多,他便愈发清楚地认知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是鲜活的,各有不同的··有人引他真情以待,有人令他心中难平··在不知不觉中,他已渐渐融入这里,所以他开始为身边人担忧,不忍心他们受到一点伤害,甚至在想到死亡时,都会觉得如此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谢赦,温柔道:“不过幸好,有你在身边·”·谢赦眸中笑意清浅,轻声道:“我会永远在师尊身边·”·*·景问瑜离开后,清源山无疑少了一大助力,可他们慢慢发现,又有另一人逐渐展露锋芒。
谢赦修炼刻苦,不仅几次出入骨楼历练,还远赴位于边境的海市,在里面待了足足一百三十二天··海市全称雾虚海之市,以环境恶劣和险象环生著称,海面常年波涛汹涌、电闪雷鸣,但凡进去,都是做好了在里面死上几百次的准备。
当年宁九为了寻找父亲,也曾到过雾虚海,但查探过此处没有父亲的踪迹后,他便没有进去··当初谢赦向祝淮说明自己要去雾虚海时,祝淮想过阻拦,可对上他的双眼,祝淮便再说不出来一个字。
那双眼里承载了四月芳菲,装得下漫天星辰,在他看过来的时候,便只容得下祝淮一人··谢赦想保护他的心从开始到现在,从来都没变过··从雾虚海出来时,他虽满身伤痕,但终究是活着出来了。
没人知道谢赦曾在里面经历过什么,他突破元婴期,他的名字也传遍了修真界··他的天赋与事迹一举惊动了许多人,大家在得知霜雪尊的徒弟去过雾虚海后,纵使嘴上不说,心里也多了几分敬佩。
不少宗门这几年为了抵抗多起来的魔修,大肆扩招门生,不惜用上了几百年积攒的资源来培养,却都没有一个像谢赦一样天赋卓绝的弟子···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谢赦归来后,替祝淮出了无数次任务。
每次他出任务,报名跟随的人一定挤破了头,就为了争得一个和他一起历练的名额,因为只要跟着他一起出任务,就没有失败而归的时候··在大家眼里,谢师兄修为高,- xing -格也沉稳,虽然话少了点,但他在弟子中威望极高,更有许多女弟子对他倾心不已。
在任务过程中自然也遇到过危险,甚至有一次被魔修围攻,谢赦带领徒弟们突破重围,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这些魔修都穿着属于七绝殿的烈焰纹服饰,特地蹲守在某处,就为了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七绝殿的野心各大宗门早已知晓,但却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开始培养魔修··这个消息着实令人震惊,毕竟曾经的七绝殿也算是正派,只是从某一任殿主继位才开始慢慢跑偏的。
联系这几年魔修频繁出现,似乎一切都有了解释··七绝殿鼓舞门中弟子修魔,试图扰乱人间秩序,甚至于可能还有更大的- yin -谋,只是还不为人知··由此,一场正道和魔道的大战一触即发。
***·神乐广场上,来往的弟子皆步履急促,赶着去看今日的任务榜上又发布了什么新的任务··清源山自一年前设立了这个任务榜,意在鼓励弟子们积极报名,多多历练,而每次最受欢迎乃至于被抢夺的任务,一定是有谢赦参与其中。
现在谁不知道霜雪尊座下的谢赦,那一定会被笑话是深山老林里出来的··谢赦如今在修真界的名气,完全不亚于他的师尊霜雪尊··这几年霜雪尊甚少露面,几乎都是谢赦出面传达他的话,所有人都知道他几乎就是霜雪尊本人的代表。
弟子们挤在任务榜前,努力往最高处看去,果然看见了上面高挂着的名字··“有谢师兄,我这就去报名”·“这次的任务好难,居然是去剿灭龙神山的千年妖兽。”
“所以要求是金丹期以上啊,看清楚了,没那个实力就别去了·”·“不是吧,要求这么高,看来我是没戏了·”·“不然这任务哪能挂到现在要是要求低一点,说不定刚挂出来人就满了。”
“我也想和谢师兄一起做任务啊·”·……·正当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时,一名后来的少年也仰起头,仔细地看着任务榜··当他看见谢赦的名字,眸中闪过一瞬暗色,问道:“请问,要去哪里报名啊”·他一开口,所有人都朝他看去,见是一名容貌清俊、唇红齿白的少年,他们都笑了。
“这位师弟,我们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这次任务要求是金丹期以上的弟子,要是修为低点,妖兽一巴掌都能把你拍飞·”·少年眨眨眼,笑道:“没事的,我只想知道在哪报名。”
好心提醒的弟子见这名师弟这么倔强,撇撇嘴,指了个方向道:“就在议事殿旁边,有一个任务报名处·”·少年点点头:“多谢·”·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往议事殿而去。
那弟子摇摇头:“去吧去吧,报了名,没有金丹期也一样去不了·”·长得真挺不错,没想到也是谢师兄的脑残粉啊·他挠挠头,继续看适合自己的任务去了。
*·宁九已有三年没有踏入这里了,险些都要找不到去议事殿的路,好在还是凭着以前的记忆顺利到达··他来到那个报名处,说明自己要报名的任务,登记的弟子询问他的姓名和修为。
“宁九·”他说道:“元婴初期·”·那弟子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目光上下扫视他,然后起身:“你先等等·”·他进了旁边的议事殿,不久后,霜雪尊和他一起出来了。
祝淮刚才还在和燕归来商讨事情,下一秒就听说有一个元婴期的少年来报名龙神山妖兽的任务··清源山元婴期的弟子就那么几个,除去谢赦,祝淮真不知道还有谁,于是就跟着出来看看。
看见站在殿门口的宁九,祝淮起先是惊讶,然后走前去,高兴道:“怎么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宁九长高不少,气质也有不小的变化,整个人比以前成熟很多,也变了很多。
他笑了笑,倒有了几分小时候的影子:“想给师尊一个惊喜·”·“确实很惊喜·”祝淮与他一起进了议事殿:“你已经元婴期了”·宁九:“嗯,不久前刚突破的。”
有父亲的剑灵帮忙,他的修为涨的很快,几乎没有怎么修炼,就已经到了元婴期··祝淮点头,心里的惊讶已不小,称赞道:“不错·”·听起来比谢赦还要厉害些,谢赦现在已是元婴后期,而宁九离开他们的时候,也才筑基而已。
祝淮立即询问宁九这些年怎么过的,宁九一一说了,语气平淡,但听在祝淮耳中,无异于平地惊雷··宁九这几年的经历,堪称修真界地图游,就没有他没去过的地方,甚至还可能与谢赦多次擦肩而过。
祝淮一面感慨,一面又吩咐弟子去把谢赦给叫来··师兄弟这么久没见,是该好好叙叙旧的··谢赦很快就来了议事殿,刚一踏入,坐在祝淮右下首的宁九便朝他投去了目光。
宁九的神色有些莫测,眼神亦含着深意,他望着走近的谢赦,如叹息般说了一句:“师兄,好久不见·”·作者有话要说:主角崛起了,但是放心,他不会对赦赦有威胁的qwq·第51章 ·宁九回来后,祝淮立即着人把他之前住的屋子给打扫了一番。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以前睡的床似乎有些斑驳,祝淮本想重新给他抬一张有助于修炼的冰床,被宁九婉拒了,他觉得原来的就挺好··祝淮还觉得可惜,这张冰床是他从恶宴那里抢来的,睡着可舒服了。
宁九在外游历时,也曾时常怀念谪仙台的一草一木,对他来说,最熟悉的就是最好的··师尊一如从前温柔可亲,如暮色般给他给暖意,见到师尊,宁九非常开心,笑容也逐渐多了些。
祝淮问及他何时要离开,他摇了摇头:“暂时不会离开了·”·“那你要找的人,可有结果”祝淮观他神色,却没有看出什么,宁九的- xing -格已经变得沉稳不少,不在像以前一样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宁九轻声道:“逝者已逝,以后若有时间,再找吧·”·他早已知晓现如今修真界混乱的局势,就连他自己都曾遭到过几次魔修的攻击,所以认为师尊此时一定会需要他,他便回来了。
这只是一层原因,此次归来,他还另有更重要的目的·想到这里,他的眸光深了几分··祝淮听完他的话却愣了一下:“你是说……”·照宁九这么说的话,他应该知道自己的父亲兴许已经不在人世了,但见宁九没有悲伤的神色,想来已经看开了。
祝淮松口气··他道:“回来就好,过几- ri -你便与赦儿一同去龙神山,那只妖兽已经祸害不少人了·”·龙神山原本是一座灵气充裕的灵山,一般来说不论是灵兽还是妖兽都会老实待在自己的地盘,轻易不会出来作乱。
但这几年不知怎么回事,这些灵兽妖兽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一个个不是跑到城镇吃人,就是大肆破坏建筑,搞的现在人心惶惶,到处都乱的很··祝淮也心烦啊,龙神山的这只妖兽足有千年的修为,要不是他自己很多事情没处理,怎么都得让他亲自去一趟。
宁九点头:“师尊放心,我与师兄定会安全归来·”·“很好·你也有很久没见你师姐了吧,等龙神山的事情一解决,我们便去一次·”·祝淮确实有很久没见到宋弦意了,听闻她治理有方,江南一带甚少出现灾乱,就知她肯定付出了很多心血,也帮了祝淮大忙。
在这种时候,不添乱就已很好了··祝淮还有事要忙,交代完宁九就匆匆赶回议事殿·宁九走进属于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时,他闭上了眼,呼出一口气··一道金光从他的灵海里窜出,顿时照亮了略微昏暗的空间,它停留在宁九的眼前,口吐人言,是稚嫩的童音:“你真要去龙神山”·宁九嗯了一声:“自然要去。”
“和你那个师兄”·“是·”宁九走前去··耀世想了想,跟在他身后:“你不是说你那个师兄……你和他一起,会不会遇到危险”·宁九打开房间角落的一个柜子,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曾被他妥帖收起的纸鸢。
被耀世的金光一照,宁九才看出它已有些陈旧,他拿起来置于眼前,目光落在这上面,看了很久,才慢慢说道:“没什么危险的·”·***·谢赦在为去龙神山的事情做准备,这次任务难度很高,所有人都得谨慎对待。
所以他这些时日没再去习课,也没有什么能学习的了,便终日待在谪仙台,细细计划如何攻克这只千年妖兽··宁九也与他一起,这些年他走遍天下,见多识广,已经能与谢赦畅谈,不是从前那个只会哭泣的小孩儿了。
薛凤来谪仙台找谢赦时,撞见了宁九,一双眼瞪得老大,吃惊道:“小矮子,你长这么高了”·薛凤自己除了长高点,容貌也俊了很多外,脾气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冲动直率,叫符月青十分头疼。
他也曾与谢赦出过好几次任务,早把谢赦当成了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有事没事就来烦他·谢赦看他挺憨的,可能找不到好朋友,勉强接受了他的示好,但偶尔薛凤特别烦的时候,谢赦依然会选择把他踢远点。
宁九看见他,微微笑了一下:“薛师兄,别来无恙·”·薛凤哈哈笑了几声:“无恙无恙,你一切都好吧,看着没缺胳膊少腿,挺好的挺好的·你师兄呢,我找他有事儿。”
宁九道:“师兄临时被师尊叫去了,薛师兄不妨在这里等等他·”·“哦,那行·”薛凤在他对面坐下,看见他面前摆了张大图,好奇地问了句这是什么。
宁九解释道:“这是我这几年去过的一些可能是七绝殿分殿的地方,我绘出来给师尊做个参考·”·七绝殿势力分布甚广,甚至还在逐渐扩张,在许多地方都有分殿,却一直不知道总殿在何处。
他们不断地吞并小门派,以暴力掠夺,强制让正道子弟堕魔,手段十分- yin -险狡诈··薛凤对他竖起大拇指:“那你可太厉害了,肯定能帮上大忙·”·薛凤此次也在龙神山的队列里,得知宁九也要去后,兴奋地和他说起自己之前与谢赦组队出任务时的风采。
·宁九微笑着听他讲,偶尔问上一句,几乎把他们这些年的经历都给听了一遍,也终于对他们的现状多了几分了解··他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原来师兄为师尊做了这么多。”
薛凤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赞同道:“那可不,护得跟宝似的·前些年无妄门的大长老来咱们清源山商讨要事,因为意见不合起了争执,无妄门那个大长老倚老卖老要霜雪尊听他的,你猜怎么着”·宁九适时问道:“怎么着”·薛凤抬起下巴:“谢赦虽然没和他打起来,但脸色冷的吓人,直接吩咐送客,把那老头儿气的不轻。
这还没完,听说那老头儿离开的时候,咱们清源山一个都没去送他,笑死我了·”·这其实大抵有谢赦的授意,毕竟他在弟子中的威望已不输掌门燕归来,更别提霜雪尊是全清源山的偶像,谁惹了这俩,自然没有好脸色看。
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虽说现在局势乱着,各大宗门更应该一条心,但其实也不乏有些宗门起了别的心思,想从中分一杯羹,所以只能说表面和谐,暗地里也是暗潮汹涌。
这种和平能维序多久,谁也不知道··两人聊了很久,祝淮与谢赦终于从议事殿一同归来··薛凤兴奋地抛下宁九,先向祝淮行了个礼,然后便围在谢赦身边叽叽喳喳地说:“师尊最近炼了几样法器,全给了我,咱们去龙神山肯定用得上”·“嗯,那你记得都带上。”
谢赦请祝淮在一侧坐下,然后躬身替他斟了杯茶··“那是自然,有我薛凤在,这次任务肯定完美完成”薛凤叉腰笑了一会儿,想起师尊说这次任务有两名元婴参与,他只知道谢赦是元婴,还有一个是谁·宁九把刚绘完的地图交给祝淮,转头对薛凤笑道:“薛师兄,是我。”
薛凤:“哈哈哈,小矮子也学会开玩笑啦”·宁九持续微笑··薛凤不笑了,他的表情也渐渐变了··他呆呆地看了看谢赦,又看了看祝淮,这二人都一脸习以为常,那就说明……·宁九淡定喝了口茶。
薛凤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连一个小矮子都能超过自己,这些年的修炼,终究是落后了··搞懂一切的他,既落寞又悲痛地走了··祝淮接过宁九递来的图后,仔细端详,发觉宁九画得非常详细,其中甚至有一处分殿距离清源山很近,就几百里,位于一座不起眼的城镇里。
祝淮合起地图,眉眼间尽是笑意:“有了这张地图,我们便事半功倍了·”·只要能知道分殿的具体位置,肯定能提前预防他们的动作,于清源山来说实在大有益处。
宁九笑了笑:“能帮到师尊,我也很高兴·”·话落,原本在沉思的谢赦突然抬眸,目光落在了宁九的身上,黑眸沉静,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宁九察觉到,偏过头,对他笑了一下:“师兄,怎么了”·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甚至还带着几分从前的可爱。
谢赦摇摇头,没有说话,宁九便不再注意他,继续和祝淮讨论这地图上的细节··聊了一阵,忙碌了一天的祝淮也很累了,揉揉眉心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
“是·”·待他走后,宁九也起身打算回自己的房间,谢赦却没动,在他的身后,突然将他叫住··宁九的步伐一顿,转过身··“师兄”·谢赦慢慢起身,看向这个几乎快与自己一样高的师弟。
曾经那个每次见到自己,连眼睛都泛着光的师弟,此时正用一种平静的目光注视着他··而在这层平静之下,谢赦数次敏锐地感觉到,这其中似乎还藏有自己不明白的东西。
谢赦觉得,他大概要重新审视这个师弟了··几乎只是片刻间,谢赦便走到他的面前··站在一起时,他们之间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宁九不得不稍稍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那是一种在淡然中徐徐透出的亲切,是他从不曾对外人展露出来的情绪,是除师尊外,他待身边人少有的温和··分别三年,宁九其实也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每到嘴边,却吐不出半个字。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谢赦看清他的欲言又止,特意留他下来,便是为了听一听他的心声··宁九沉默很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临走前,他说:“师兄,你什么都不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有宝贝担心小九会对赦赦不利,其实不用担心,小九只是还没想通,乍一知道某些事情,心里无法接受,有些偏激而已,马上就好啦ˉ﹃ˉ·第52章 ·祝淮近日也隐约感觉到谢赦和宁九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仔细观察后,更加确定心里的想法。
他憋不住,所以问了谢赦是怎么一回事··这个时候谢赦刚从屋内出来,换了身玄色的衣服,身姿颀长,眉眼沉静深邃,不说话时,就像块美玉雕琢成的人像,漂亮又清贵。
比起清源山清一色的白色云袍,他显然更适合这样深沉的颜色,与他的气质更相符··这几年的风雨打磨,令他已不再是那个靠师尊保护的少年,更多的时候,都是他站出来,挡在祝淮的面前。
其实以祝淮的修为,尚且轮不到谢赦来护着他,但他就是享受这种感觉,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他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谢赦今天要替他出门办些事情,所以才换了身衣服,听见师尊问及他与宁九的事情,他淡淡笑了笑:“师尊多虑了,我与师弟怎么会有事”·祝淮张了张唇,心说我就是感觉到了啊,但听谢赦这么说,他又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太久没见,宁九这孩子确实变了不少,似乎有心事,但已经不愿意告诉他了··祝淮倒不觉得伤心,孩子有秘密很正常,他也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家长,只是担心谢赦与宁九是否会因此而生出隔阂而已。
既然谢赦说没有,那他自然是信他的··祝淮笑着把谢赦招前来,谢赦没有丝毫犹豫,乖顺地走到他面前··因祝淮坐着,他便微微俯下身,准备认真倾听师尊接下来的话。
他对上师尊含着笑意的双眼,不自主也多了几分温柔:“师尊”·祝淮抬手,给他整理稍乱的衣领,一边笑道:“出门前不知道看一看”·谢赦怔了下,然后道:“忘记了。”
“好了·”祝淮收回手··谢赦却没舍得马上离开···甜文爽文穿书仙侠修真他很喜欢近距离看祝淮,因为只有他能如此靠近这个地方。
修真界里,霜雪尊的动人美貌无人不知,说他光华满身,清辉遍地,后来不知从哪传出来的一些话,风向渐渐的有了些变化,又有人说霜雪尊极有当年紫微大长老治理清源山的风采。
祝淮当时听到后,隐约觉得可能是宋家那些族老们说出去的,说他像紫微,那就是在骂他啊·常人道霜雪尊只可远观,话里的意思被人揣摩过太多遍,早就已经失了味道。
谢赦却比任何人都清楚,从近处接触到动人心魄的美,梦里也会忘不掉··这几年师尊已甚少出现在人前,但每年依然会有不少人慕名而来,来拜见的、来拜师的,统统都被谢赦挡了回去。
他不愿意与任何一人共享师尊了··祝淮发觉谢赦有些走神,便勾起手指,敲了他的额头一下,笑眯眯地问他:“还没看够吗”·“怎会。”
谢赦若无其事地直起身,面对祝淮的调笑,他早就能够应对自如,除了偶尔祝淮的语出惊人,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能令他脸红了··祝淮开始怀念起那个随便逗一逗都会不好意思的小谢赦了,感慨了好几句,谢赦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师尊,你要的案书我都已替你整理好,放在你的桌上了。”
祝淮收起话头,点点头:“好,我会去看的,你也该下山了·”·谢赦轻轻点头,又有些期待地看着他··他立即会意:“知道了知道了,早去早回,为师在家等你。”
谢赦这便高兴了,弯唇微微一笑··自从谢赦第一次替清源山出任务,祝淮说了一句“我在家等你”开始,以后每次他出门,都得听祝淮说完这一句才肯走,问他为什么,他风轻云淡地答道:“如果没有师尊的话,徒儿也不是次次都能回来的。”
以前祝淮不理解,后来从薛凤的口中才知道,谢赦曾数次身陷危险,甚至有几次命在旦夕,却都被他硬抗了下来··祝淮这才明白,他这一句话,对谢赦有多么重要。
知道的越多,便越难以割舍··目送谢赦的身影离开谪仙台,祝淮也打算回房间看看案书,转身,看见站在树下的宁九··他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怀里抱着一柄金光闪闪的剑,遥遥看着这里。
祝淮愣了下,觉得他的眼神有些不明,宁九已经自己走了过来··祝淮的目光在宁九怀中的剑上停留了片刻,此剑灵光明锐,是世间仅有的神器之属,显然不是当初紫微赠给宁九的那一柄。
不过祝淮没有问,关切地问宁九有什么事··他怀里的剑化作一道剑光消散,融入灵海,宁九目光略微复杂,似乎犹豫了很久,才问道:“师尊,您得离师兄……”话未说完,他便硬生生止住了。
“嗯”见他没再说下去,祝淮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宁九摇摇头:“没有,我想问问,什么时候去龙神山”·祝淮笑了笑:“后日,你准备好了么”·宁九点头,垂着眼,神情略微寂寂,他看了祝淮一眼,随即告了退。
在他走后,祝淮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他其实听到了宁九的话,也好像猜到了宁九的未尽之意··所以宁九,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你刚才怎么不说下去了”耀世从他的灵海里飘出来。
宁九已经走到了没人的地方,闻言步伐一顿:“突然觉得说不出口·”·“不把真相告诉你的师尊,又怎么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你不就白回来了。”
耀世不急不缓道··宁九皱了皱眉:“可是……我感觉师尊不会信我·”·这些年他和师姐都不在师尊身边,唯独师兄与师尊朝夕相伴,从刚刚师尊注视师兄的眼神就能看出来,师尊全身心信任着师兄,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撼动的。
宁九垂下头··但如果真如他梦中展现的那样,那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些事发生,更不能让师兄伤害到师尊··只是现在看来,他还需要从长计议··想到出现在他梦里,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宁九的眼眸沉了沉。
一切都还来得及··*·很快就到了去龙神山的那一天,薛凤早早地就到山门下等着了,符月青站在他身边,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他一些事项··薛凤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敷衍似的嗯嗯啊啊应道,远远的看到走来的谢赦几人,立即站起来兴奋地朝他们挥了挥手。
符月青:“……我说的你都记住了么”·薛凤:“记得啊,每次就是那几句嘛·师尊你放心,我一定听谢赦指挥,绝对不冲动。”
“谁管你了,我是让你回来的时候摘点龙珠果·”符月青眯着眼,微微笑道:“龙珠果只有龙神山上的才最正宗·”·薛凤不高兴道:“你这次不关心徒弟了,反倒关心起几颗破果子吗”·符月青哈哈一笑:“果子怎么了,我好好和它说话,它还能听进去呢。”
薛凤还要继续争辩,祝淮他们正好已走近,祝淮见他气鼓鼓的,就知道肯定又是符月青逗他玩了··符月青这几年也经常在外奔波,薛凤除却和谢赦一起出任务,就是跟着他到处跑,脾- xing -没见改,和符月青斗嘴的功夫倒是见长。
祝淮专程来送谢赦和宁九,该说的这几天都说了,临行前,他一手一个头,一起撸了两下:“早些回来,不要受伤·”·言罢,他的手慢慢下滑,仿佛在不经意间擦过谢赦的耳廓,又在上面停留了一瞬。
谢赦有所感,悄然抬起眼,撞入祝淮含着清浅笑意的双眸,便也不自觉弯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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