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王[快穿] by 北地余光(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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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为王[快穿] by 北地余光(下)(4)
·她是在玄雾宗服侍已久的“老人”, 同时也是某些人刻意埋在陆知陵身边的一颗好用的棋子·她的主人是少有的知晓应龙的存在和他扑朔迷离的身份的一角的存在,同时,那位主人也不满于像陆知陵这样的毛头小子上位……·但她们得到的所有消息都是陆知陵弑师,杀了应龙,从他消失无踪和陆知陵成功上位就可见一斑。
那位主人甚至打算通过这作为关键时刻抹黑陆知陵的筹码··可现而今,应龙再度现身,而据说弑师的陆知陵对于他的再次出现毫无防备……·魔侍跪倒下来,惶恐嗫嚅说:“尊主……药就放在这里了,我先下去了。”
她将头低得很下去,卑微而惊慌,像是任何一个被惊吓到了的小侍从·但在她被额发遮掩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思索的神情··——我能通过这个消息得到什么·我的主人可以通过这些消息得到什么·“下去吧。”
陆知陵露出温和的笑容··他近乎无视了应龙的试探、警告,主动要求说:“那是自然,师尊尚未做出什么危害到玄雾宗的事情不熟吗我会安排一个足够安静的地方方便师尊入住,城南的那处房子怎么样”·“可。”
应龙探询地看了陆知陵好半天,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留下应龙做什么就从他包庇了怨魂来看,他就注定会是陆知陵、他们的敌人。
陆知陵听到应龙答应以后很好心情的微微笑了起来——陆知陵还不够服魔道的众,这时候,差就差的是一次立威··想也知道,在应龙现身玄雾宗的情况下,某些人比起受陆知陵驱使,更愿意将筹码放在应龙身上。
怎么看,应龙的年岁,背景都足以碾压过陆知陵这么个山村出来的野小子··更别说,他还有一层师尊的身份重重压在陆知陵头上··他们自然打心底里希望应龙会成为玄雾宗的宗主,会站位到应龙那边去。
这某些人自以为再了解不过应龙,却也绝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知道他此次露面,只是为了看管从魔界带回来的冤魂,更不知道……·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应龙是与修仙界一开始就站在对立面的最棘手的凶兽。
站位应龙那便是与虎谋皮——·可他们不知道··而这,就是最适合的立威时机……所谓,兵不血刃·陆知陵微微眯了眯眼。
*·活死人像是一场瘟疫,蔓延到了每一个角落·普通人没办法辨认身边的人是自己认识、熟知的人,还是伪装得很好的怨魂,渐渐的,他们便发掘了一种“十拿九稳”的鉴别方法。
·用火烧·怨魂到底占据的还是人身,人的身体就算是死亡也是怕火的··但……活人也怕火··无论是不是怨魂,他们都在挣扎下倒进了火里,更有无数个人聚集在火堆旁边,拼了命地将这些窜出火堆的人全部赶回去。
活人在杀怨魂,活人在杀活人——·而用火烧的前提,则是有人意识到身边人的异常,进行检举··于是,有人通过检举致使竞争者家破人亡,家产被茧食殆尽;有人以此作威胁,谋夺数笔保命钱……·到后来,乞丐成了怨魂,付不起买命钱的成了怨魂,有钱人被栽赃成了怨魂推进火堆——·短短数日下来,凡俗界就成了一个人吃人的地狱。
纵使真的有不少的怨魂死在了火堆里,但更多死去的,是哀嚎着的亡魂,它们嘶声尖利,冲天怨气几乎要撼动整个界域··让人不禁想起西方中世纪时的女巫审判,一样的蒙昧,疯狂。
修仙界也不乏这样的情况,只是大部分修士都拥有着反抗的能力,他们轻而易举将这些黑暗面掀开在了明面上,让这种恶行无法再若无其事的蔓延··凡俗界发生的这些事情已触及到了天道的界限,年轻的宗主白越虽然修行不够,却因为其身份有资格获得天道的预警。
他已经连续、不断地“梦”到天道的启示——一片紫雷盛怒的浩大景象,直视这般景象,他有种灵魂被穿刺的恍惚感··没几日下来,就是修士也受不了这样日日夜夜的折磨,年轻的宗主就眼眶黑黑,眸内布满血丝。
黑着个眼圈的白越宗主咬紧了牙关,同正道各宗门派遣过来的人商议此事:“我们必须得尽快解决修仙界,凡俗界出现的乱象”·“就同我们之前商议好的那样……修仙界需要这样一个阵法,麻烦您了。”
他朝着莫商微微颔首,语气沉沉··他们需要一个能一举识别,歼灭绝大多数活死人的阵法,它的范围要极广,足以囊括修仙界的每一个角落,不让任何一个活死人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就现在的修仙界而言,莫商无疑是最合适的一个人选··谁能像他一样拥有一整个魔界作为支撑·“好·”莫商用食指轻轻敲击桌面,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白越松了口气,肃了肃神色,又继续说:“尽管我们现在同魔道这边处于停战期,也必须得小心提防他们的存在·一部分信任是要给予的,可依旧不能彻底的放松下来……怕就怕他们哪儿时候魔气上涌,来一出可笑的背刺戏剧。”
白越这时候需得用正道宗主的角度俯瞰全局,正魔两道达成和解,缓冲矛盾的事只能循序渐进··但到迄今为止,暂时的,他还没有发现什么转机··想到这里,白越不由得狠狠按了下自己的眉心,露出忧虑的神情,真的是……头疼。
“有一件事,”莫商在这时眼含笑意地说,手上捻着一张众人看来都很眼熟的请柬,他平淡自如地开口,“魔道要求我过去交冾,好兑现先前的允诺。”·“不……行”一位宗主立刻反驳。
谁敢在要紧关头把这位推出去和魔道交洽更别说他不久前才大战一场,伤估摸着都未好完·莫商眼一眨:“我已经答应下来了——”·“咳咳咳”这位宗主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死死登着莫商。
这么任- xing -真的好吗·他看着莫商和平日没什么分别的笑容,感觉和年轻的宗主白越一般无二的心情··妈的……这祖宗怎么这么会搞事情啊·*·交洽开始了。
白越又见到了陆知陵,他和莫商伤势当初该是两败俱伤,莫商的伤势就连他看了也不禁心惊胆战好一会儿··他看了莫商一眼,莫商此刻已像是没事人似的挂着温软笑意。
他恢复得那么快还是靠了魔界的滋养··而陆知陵……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的情况糟糕透了··他的脖颈下方无掩饰地缠着绷带,也不再是先前那样魔气激荡,无形中就带与人极大压力的模样。
此时的陆知陵黑发软软搭下来,竟有种从未感觉到的脆弱,就好像随时都可能有“雨水”从那双黑眸中淌出来似的··他穿得艳丽,衣袍像□□涸的黑血浸染过,一身装扮就叫人想到危险二字。
但陆知陵越是这样,越是让人笃定他状态的不好,才会靠衣服强撑起来现在的气势··魔气枯竭哪是几日就恢复得了的陆知陵现在这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才叫人觉得隐藏在之下的是色厉内荏。
“开始吧·”陆知陵说··“开始吧·”莫商也这么说··白越注意到莫商的眼睛在注视着陆知陵,这使得莫商似乎病没有注意到一个魔修暴起狰狞的脸色。
他的手里握着一刀寒光,更有侵吞消弭力量的毒药涂抹在刃上——·白越刹那间惊起,下意识要阻止魔修对莫商的袭杀,随之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愤怒,他们居然真敢动手,他们居然真敢动手·在他这个凌仙宗宗主在场的时候……敢去刺杀莫商!·但让白越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魔修就在即将触碰到莫商身体的时候,突然以一个谁也没有料过来的速度背身将刀刃朝陆知陵刺去·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这一刀刁钻无比,像长了眼睛似的朝陆知陵的伤口而去——·电光火石之际,白越明白了魔修真正要刺杀的是谁。
他们假意刺杀莫商,这个“意外”在很多人眼中是很正常的事情,趁着他们被莫商吸引过去全部注意力,哪怕只是一时的震怒失神……·他们就有机会反转刀刃,刺杀真正的目标陆知陵·陆知陵现而今魔气枯竭,落到他们手里那不如同待宰羔羊·就连陆鸦都未提前反应过来,那魔修接近陆知陵过近的距离、堪称是心腹的魔修的反叛让陆鸦霎时变了脸色……·所有人却未料到,莫商先于所有人地反应了过来。
他一个正道的门面人物,丝毫不犹豫地以身犯险,帮陆知陵这个魔道的顶端人物挡下了这一击··没有丝毫犹豫,不假思索——·在那魔修被斩于剑下的刹那,所有人,特别是魔修这边都一脸异色。
·魔修们看着莫商剑落下的弧度,竟恍惚觉得那魔修身上有鲜血溅落到了莫商的脸上,将他染成了“魔道”的颜色··他为什么·莫商的表现,像是那一秒钟完全发自内心而做出的决定……他似乎在那一刻,摒弃了所有对魔道的厌恶。
正道还是魔道,在他的眼中再没有分别·在场所有人凝视着莫商,内心都无法遏止地泛起了波澜··莫商本人则似乎一点没注意到别人的注视,他拿起了魔道这边的允诺,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但只有白越听见了,莫商在转身的时候,刻意朝他说的话:“这是不是一个你一直在担忧等待着的时机”·白越瞪大了眼,看莫商像看怪物一样。
他不禁生出种悚然的想法,难道莫商一早就洞悉了将要发生的一切,将一切都把握在手中·第105章 两界共主(三十四)·陆知陵对莫商贸然的离开似乎并不在意, 更没有将一丝目光投向莫商, 他只是站起身,语气泰然说:“就这样吧。”
说完,他也不急不缓地离开,留下面面相觑的一干魔修··魔修们对于莫商的做法震惊又意外,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可不会因为莫商帮助陆知陵的事对他感觉到半丝的认可和感谢。
“莫商怕不是疯了吧”有人吸气连连, 憋出一通惊叹万分的长叫, 像把肺腑中的空气一口气排出来尽了似的,“这是在搞笑呢吧救一个魔修——”·有人跟着应声:“不是疯了就是傻了,他不会不知道这是多好个杀死陆知陵的机会吧”·相反的, 魔修们对莫商的做法嗤之以鼻,觉得他怕不是傻了。
“脑子不太清楚……”·他们窃窃私语着, 一个多好的机会,莫商就这么白白放弃了·魔道和正道可不一样,魔修们可不会在宗主登位后尽心力地拥趸他, 他们随时都想要反过去去吞吃、啃噬他们头顶上的人的血肉和骨。
他们就是随时侯着时机函待挑战族群里的狼王的凶狼, 只能用绝对的实力去镇压, 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养熟··是正道还是魔道哪边动手他们不在乎··有的魔修想着,莫商不会是在乎曾经的狗屁师门情谊才出手相帮的吧联想到这个可能, 他们一个个的脸都扭曲了。
喂喂, 过去的情谊算个什么玩意儿·不趁这机会把敌对的消灭了, 去搞什么深情厚谊, 这是真傻吧他们斜眼睨着莫商离去的身影, 表情都挺难以形容。
在魔修们莫商的行为嗤笑、讽刺之时, 他们并没有预料到这代表着什么··莫商傻到帮魔道的人这个想法一旦在他们心中建立,本身就代表着一颗暗示的种子··他可以无视正道和魔道之间的隔阂,当着两方人的面不假思索的救人,能是否代表着在莫商的心中,正道还是魔道并无分别·再加之莫商先前刻意走到魔道高层这个位置,不难让魔修们生出这样的想法——·莫商能在正道,不也可以到他们魔道来吗·莫商在先前会做到代理宗主的位置,那某种方面来说也代表着他的意愿……这绝不可能是因为他有什么忍辱负重的精神·*·在魔修们对莫商微妙的有了丝认同情绪的当口,正道这方却无暇顾及他们。
他们是提出利用大范围阵法歼灭活死人以及执行的主导者··魔道并不适合干这种事情,因为他们需要在这个世界的数个角落都布下大大小小相互关联的阵法,其中大部分位于陷入大动乱的凡俗界当中。
而显然,魔道这边素来的坏名声不足以让凡俗界的人们信服和配合··谁知道魔道这边会不会打着阵法的借口劫掠杀人·连魔道这边都不敢保证,毕竟有的混乱的小魔宗招收弟子是要先杀尽他满门的·与之相反的正道因为一直按照惯例的开仙门挑选宗门子弟,在凡俗界中名声流传极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阵法的阵眼,已经由凌仙宗现任宗主白越利用老宗主遗留的卜灵器给占卜定下来——是在一处凡人的小村落··巧就巧在……莫商的目光扫过部分土墙上残留的烧焦的痕迹,还有些许灰色的残渣堆积在一些地方。
这个小村落,正好就是在旧址上重建过后的雾落村,莫商和真正的陆知陵的故乡··“仙长,小老儿知晓了,一定会尽力配合你们·就是不知……”佝偻着身躯的村长腆着脸,挂着讨好的笑脸,他看着年老,还有些狡诈的模样,一双老鼠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就是不知这会不会……伤害到我们村里的人啊”·雾落村经过重建,先前的村人尽皆死去,他们转世轮回后陆知陵也只是将一部分曾经的村人带回了重建的雾落村安置。
·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它早已换了个掌事的人,被烧焦的房屋化成了灰烬被埋在新建造起的房屋下方,倒塌的村墙再一次地重建··现在的雾落村已经变了个模样,陌生又熟悉,莫商感觉得到再次走上这片土地之后胸腔里涌现出的阵阵复杂的情感,那属于真正的莫商。
他在……想念着曾经··“放心,”白越朝老村长应道,“我们一定会保证好你们的安全·”·“那就好,那就好,”老村长重复了两次,他身后站着不少过来围观,偷听的村里人,“大家伙都听到了吧仙长们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村长眼中那点几乎捕捉不到的恶意被莫商看了个正着,但他也只跟着笑笑,颇友好的样子。
在阵法形成的这段时间里,莫商他们需要时刻不断地往内输入灵力,让阵法们之前建立起千丝万缕的关系,方才能囊括这广袤的一片土地··外围阵法由数宗派遣出来的精干代为- cao -持,但凌仙宗也没有这么轻易地彻底放下心来,而是让内宗弟子、长老也分出可信的人选负责监控其它宗门的一举一动。
凌仙宗在这方面做得可算是滴水不漏,可就莫商看来,这“天罗地网”可是有不小的缺漏··莫商等人也就需要看管这最核心的一处阵眼,不离开就足够。
*·兹事体大,闭关的去了的黎落琼作为凌仙宗客卿,也不得不出关赴身前往··刚入门不久的凌仙宗弟子接到了这个人物,战战兢兢地站在了黎落琼闭关的静室跟前。
石门无风而开,倾斜出刺骨的寒凉,冷气刺得年轻的修士嘴唇发乌,覆在身上的灵力在这寒气之下就像是薄脆的冰花··然后,这哆嗦着的年轻修士一瞪眼,双目与这冰室里潜伏的某种生物径直对上了眼。
长得像是蝙蝠,只通体透白,和岩壁上结出的冰霜几乎融为一体的一只只血兽木然地倒立凝视着年轻的修士··“这里怎么会有这种怪物”·它们通体白色,仔细看去倒有点冰雪的圣洁感觉,但它们那对血红的兽类的小眼睛,却正是它们被称作“血兽”的缘由——·血兽喜好食人,- xing -情残暴,它们的双眼是做好的储存容器,用于储存被它们尖利的口器撕扯、碾碎的“猎物”身体里最精华的一滴血液。
而这一只血兽,就比年轻的修士还要高出一个境界··且他面前的,是一眼望去数也数不清的血兽,它们那一只只无机制的眼睛散发着猩红的血光··“啊啊啊”年轻修士头皮都要发炸,是谁……是谁将这么大批的血兽带进了凌仙宗·血兽最让人可怖的一个习- xing -就是……撞上了猎物,它们从来都是不死不休就连蚊子这么小和脆弱的家伙,它们也绝不会放过——·宛若蝗虫般让人发麻·这一刹那,年轻修士完全忘了什么任务,他早就在心里反复无数遍的措辞倒是让他硬生生憋出来几个字:“黎……客、卿。”
他坑坑巴巴喊出这名字的下一秒,就听见一声淡淡的嗯字··这声音几乎让年轻修士以为是幻听,他狼狈得就要同手同脚奔出去,眼前却倏忽闪烁过一道雪光·不,是剑光——·只穿着单薄的白色内裳,神色淡漠,又似乎夹杂了丝困惑的黎落琼出现在了弥漫的寒气当中。
那么多的血兽,在他的剑光下连成了一片血线,它们的头颅中央都精准无比地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小洞,少许的污血黏在洞口上,像长了霉的红色宝石··“在。”
黎落琼说··年轻修士被震慑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在他恐惧乃至于怨恨这些将要夺走他- xing -命的时候,这位却眼也不眨,就将这个威胁抹杀掉。
他心里涌现出更多的不安……我打扰了黎客卿的闭关,真的不会也被他一剑给杀了吗·年轻修士所见的那束剑光,俨然就是死神的号角,让他恍惚生出点错觉,黎落琼要斩的不只是那些个血兽,他还要杀他·“我……不……”·年轻修士吐字颤抖,黎落琼却也不知为何像是洞悉了他的来意:“宗主唤我出关我已知晓。”
“还愣着做什么不走”在年轻修士怔忡间,这他眼中白衣的杀神反倒像早已预知前因后果般,一点儿没生出一丝愤怒来……·分明分明他身上灵气激荡啊·这么……好说话的吗黎客卿年轻修士呆呆想着,觉得心口压着的石块终于被扯落了下去。
他余光瞥见了黎落琼眼尾一抹沉郁之色,因为看得太快,所以当成了幻觉··以年轻修士的修为他听不见黎落琼的低喃,便不清楚前因后果·黎落琼会这么轻易地直接出关前往阵眼,是因为他在修行上遇到了阻碍——·他似是自语道:“还差一点,还差什么呢”·黎落琼觉得他的修行上还缺少了一块很关键的东西,他自语着、疑惑着,同时也在与他的“半身”分享着自己的困惑。
他的“半身”却控制住了他的身体,代黎落琼回答了那个年轻的修士,且主动邀约地说:“去阵眼吧,我在那里等你·”·“不是想要和我一战吗兴许你突破的契机就在那里。”
洛执风如是说,眸子深黑沉邃··*·不久后,黎落琼如约而至··他的突然到来让白越心下大定,可当黎落琼提出要和莫商就近一战的时候,年轻的宗主就算秃头,也没办法拒绝和掰回一个坚持的剑修的想法——·肖玄轻恰巧也在驻守雾落村的修士堆里,当他发现黎落琼要和莫商一战的时候,他瞳孔收缩,不禁想……·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黎大佬不是要和陆知陵约战吗怎么会突然和莫商打起来他们剑修不是很专一很执着的吗·他前所未有迫近真相——·可下一秒,肖玄轻的思路就拐到海沟里去了。
难不成是因为黎大佬觉得莫商比陆知陵厉害……他嫌弃陆知陵了可陆知陵和莫商打成的不是平局吗·第106章 两界共主(三十五)·他们在此处设立了一个结界, 将新建的雾落村当做比试的场地。
白越再三叮嘱老村长:“别让任何人接近后山·”·老村长目光闪烁着回答:“知道了, 仙长·”·莫商和黎落琼面对面地站立着,白越透过这一方结界往内看去,惊奇地发现两人的剑有不少想象的地方。
他们互视着对方,神色都是相似的平静, 就像……白越心底又浮现出些微妙感觉来了··莫商和陆知陵相似, 那皆是因为他们曾为同门师兄弟, 情同手足。
莫商和黎落琼又哪来的交情白越思绪飘忽着,在心里嗤笑一声,难不成他们神交已久, 便不自觉朝对方挨近·他很快又发现,莫商和黎落琼彼此对视一会儿, 竟声也不吭,无声无息地默契出了剑·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开头的客套,而是直接用了剑修的方式上去——·两人就像镜端的双生子, 在某些方面有着出奇的默契, 包括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丝毫不留手的架势·疯了、疯了,白越看着双剑碰撞又分离, 直看得眼花缭乱。
他们的剑都带着平静的杀意, 在一片宁静中透露出些许峥嵘姿态··那不是舞剑来的花拳绣腿, 他们的剑看似松松放过对方, 实则在一直不停地试探、试探, 意欲要寻出空挡一举绞杀对方。
剑气都被结界给挡住, 一丝未曾漏出外边去,但白越身处绝对的安全地带,却觉得毛孔里就要渗出被这两股剑气激出的鲜血来·他热血偾张,手掌在不经意间略微颤抖,恨不得拔出自己的灵器来抵挡着无影又无形的冲击。
肖玄轻更是已经东倒西歪,一双眼睛也只敢些许眯开一条缝,仿佛要被这种尖锐的感觉给刺穿剥离眼球一般··身处周围,隔着结界的旁观者们感受到的是平静中杀意暗藏的难挨场面,身处于场地中的当事人,黎落琼却有着些许截然不同的感受。
这一场战斗对于他来说是寻找突破契机的最好时候,同时,剑修的本- xing -也让黎落琼想要和莫商真分出个胜负来··黎落琼感受得到自己的剑招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凝滞的地方,可他潜意识又知道自己欠缺了某些重要的东西。
他必须得找到体会到,才能够突破这一个坎··他凝视着莫商,眼睛中此刻就只有这个对手,还有他手中的剑··随着战斗的越发激烈,黎落琼已经几乎看不清莫商的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凭借本能地去判断他出招的方向……·而在这个时刻,黎落琼的感官越发敏感了起来,他直视着莫商模糊的人形轮廓,在一刹那间瞳孔剧烈地收缩——·黎落琼猛然地生出一种预感,与他对打的莫商只是一句躯壳,脱离了这具躯壳,他才可能见到真正的另一个莫商·在黎落琼全身心沉浸在战斗中时,他与本世界的天道在一刹那间拥有了异样的交汇,也正是在这样的机缘巧合之下,他在那转瞬间等同于拥有了天道的视角——·在天道眼中,这个莫商可不是那个它赋予了重望的天命之子,而是外域来客洛执风。
黎落琼看得没错,“莫商”这个躯壳是暂时束缚住了洛执风的存在··跨越它,他将可以看到一个崭新的天地·就在黎落琼喉结滚动,心生震惊当即,变故突生·当着白越这个凌仙宗宗主的面,他亲手布下的结界无声无息地多出来一个完整的小孔,甚至于,白越反应过来之时,结界宛如摔落的镜子一样从这个孔裂开,数秒时间构建这结界的灵力就已经被莫名其妙地抽干·结界破碎让白越瞳孔巨震,更让他心惊的是,打斗的莫商和黎落琼两人手势不及,蕴含着可怖力量的剑气就这么倾泻而出,像一道巨大的洪流般朝着一个方向猛烈袭去·入目所见的树木被吹得要连根拔起,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失控的剑气所朝的方向是后山,他有专门叮嘱过村长,让村民们不要到后山来——白越看着剑气的方向,余魂未定时有生出几丝庆幸。
但他目光忽的转向一处,一个人影突兀出现在剑气袭来的地方·这个人穿着麻布衣服,衣着朴实,身上皮肤被晒得焦黑,一看就是忙于劳种之人,雾落村的村民大多都长这种样子……·白越心下猛然生出某种不妙的预感,他灵气放出,就要强行将那个闯入后山的村民拦在剑气之外,更是怕村民没有预料到,高喊:“离开那里”·白越做这番动作没有任何犹豫,就算拼着受伤他也得阻止可能的动乱的发生。
不知为什么,在触及这一幕的时候,白越心脏狂跳,浑身上下都诉说着不对劲,就好像这个村民的出现会导致什么不好的结果一样··可就在白越的灵力要包裹住那个村民的关头,他看到这个貌不惊人的村民远远地扯开一个诡异的笑容,这笑几乎扯到了耳根,充满着说不出的诡异。
也正在同时,白越的灵力探知到了村民身上的异样,他看着那么像一个正常人,可实际上……他是一个活死人·这……白越往后退了一步,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活死人到底想干些什么,这个活死人村民就趁着他灵力犹豫的一瞬间,直直地朝着剑气撞去。
几乎是顷刻间,他的身躯就喷洒出大量的血液,这个感知不到痛苦的“活死人”赫赫地发出疼痛挣扎的声音,有血沫从他的喉咙中涌出··在同一时间,白越、黎落琼,莫商他们都听到了许多个普通人的脚步声,他们正在靠近,还一边快走一边发出惊慌讨论的声音。
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发生了什么后山为什么会发出这么大的响声”·“这仙长他们到底在做些什么……还是先去看看吧”·当村民们的脚步声匆匆停下的当口,他们站在了莫商他们的跟前,他们恰巧目睹了那个村民是如何被剑气给斩中的那一幕·“啊——”有村民目睹这血腥的一幕,发出了七里的惨叫声。
“那是住在我们隔壁的王仁啊他怎么,他怎么会”·村民们围拥过去,被满地的鲜血给惊得面无血色,眼前仿佛都倒映着一片血色。
这个村民的亲人,一个中年妇女用力地抱住王仁的身体试图止住他身上流出的大量的鲜血·但她们的做法没有起到一点的效果,已经变成了活死人的人又怎么可能能救得活呢·王仁咳出了大量的鲜血,气息越来越微弱,数息的时间中,他就在亲人的眼泪下“死亡”。
“啊啊啊啊凶手……他们是凶手……他们就是凶手啊”有王仁的亲人看见黎落琼和莫商手中明晃晃的凶器,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痛苦得几乎要泣出血来。
村长在这时候出来打圆场:“仙长们不是说了吗……不要靠近后山,你家王仁自己没遵守,被错杀了也没办法啊·”·他脸上带着安抚的神情,莫商未被人注意地看了他一眼,看见了老村长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和嘴角隐晦的笑意。
果不其然,老村长的打圆场并未安抚到王仁的亲人一分半点,她身边围着的村人也多在窃窃私语,四周弥漫着一种无法抹去的恐惧··他们细声交流着:“怎么会……王仁……”·“这一次是王仁,下一次会不会是我们”·“那个阵法,真的不是要用我们的人命来填吗我怕……他们是仙长,我们对他们来说是蝼蚁般可以随便捏死的存在吧”·“我们会死吗”·王仁的亲人,这个中年的妇女赤红着双眼,发狂地朝着白越喊叫:“这就是所谓的会保护我们吗我家的王仁……王仁,他就这么被你们这群刽子手给杀死了他死了啊”·“冷静一点……”白越终于知晓那个活死人嘴边的诡异笑意源于什么,更明白了一直以来不祥的预感到底为何。
他……不管他是怎么样做到破坏他设下的结界的,他打的主意就是要让黎落琼和莫商他们错手“杀死”这所谓无辜的村人·白越立刻厉声说:“王仁早已经变成了活死人,他早就死去了,我们没有——”·错杀无辜。
但他的话语立刻被中年妇人给打断,她脸上都沾上了些属于王仁的血液,配合上眼中迸出的血丝,近乎疯魔一般··她字字夹杂着最深沉的恨意:“活死人他留了这么多血,还能叫做活死人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活死人”·“你们这些包藏祸心的仙长,打的都是这样的主意吧……杀了人,就说他是活死人,这跟畜生有什么区别”·中年妇人声音歇斯底里,远超过妇人骂街,她红着眼睛喘着粗气叫:“你们还不动手吗今天他们敢以活死人的名头杀死王仁,明天他们就可以一挥手杀死我们全部人——连借口都不用了”·人群中有人发出了声音:“他们不敢对我们做什么的——我听说,他们这些仙长要是对我们凡人出手多了,会遭天打雷劈老天爷会降下惩罚的”·在场的修士都脸色不好。
人群中这人说的都是真的,为了对修士进行约束,不让他们滥杀无辜,修士不得造大杀孽·魔修这边因为天- xing -随意,所受其他约束很多,所以在这方面并未受到天道太过分的约束。
可正道修士不一样,他们需要立身为正,天道对他们的监控也就更加严格——·乱造杀孽,正道的修士不会像那个凡人所说被雷劫劈到个生死道消的地步,却是实实在在的会造成修行的退步·雾落村的村人又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他们为什么会被这样子误导……·黎落琼皱紧了眉头,低声细语说:“有修士筹谋。”
这势必是有外人通过某种方式告知了村人,给他们灌输进了这种种印象·黎落琼似乎看到了这之后人为- cao -纵起的风云,生出种山雨欲来的预感··但修士们知道,凡俗界的人们知道吗·他们真的将人群里那个村人的话当了真,一时间所有的恐惧都在中年妇人歇斯底里的咆哮,身后人若有若无的引导下转化为了仇恨,怒意·他们不想死死了一个王仁,就像他们说的那样,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他们·“他们就几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杀,杀了他们……只要他们这些仙长死了,我们才能够活下去”·“谁都不想死啊”·白越很少接触过凡俗界,他无法理解这些村民的思想,他可以在宗门事务上运筹帷幄,却在这方面乱了手脚。
“我说的是真的,王仁早就死了……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这是有人背后筹划……”·可是没用,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了愤怒的人群中,没有人会听白越所谓的“推脱”之词,愚民只会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跟着别人一起做,根本不会深入挖掘某些真相。
他们现下就是无法驾驭的野狗,要将莫商他们的肉血淋淋撕扯下来,要将几个修士全部埋葬在这个地方·莫商手一伸,挡住了还在做无谓辩解的白越,他轻声说:“跟他们说什么你看,没用的。”
跃入眼帘的是村民们一双双失去了理智带着血丝的双眼,就像被鲜血染作赤红颜色·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他说:“打吧·”·打·第107章 两界共主(三十六)·从力量上看, 在场的修仙者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现而今他们无法不束手束脚——他们将大半的灵力都用于维系阵法。
而这正好是阵法输入进行到最后阶段的关头,白越目光依次扫过这些双目赤红, 面露癫狂的村民,咬紧了下槽牙,低声道:“怎么偏偏这时候……”·肖玄轻挥手, 撒出一把**粉,粉末一散落在空中就扬起了白雾。
他想着将在场的村民都给迷晕, 到时候再做解释也不晚·但就在肖玄轻以为这次闹剧就这么暂时结束,有些放松的当口, 他眼瞅见斧刃、柴刀……闪烁着尖锐寒光的东西们劈头盖脸往自己额头砸来·甚至有个长点的东西对着他的眼眶就戳了下来。
这些凡铁做不到一下毙命, 可这么一窝蜂的上来,肖玄轻怎能不被吓出一身白毛汗更严重的问题还不是这次的惊吓, 肖玄轻传音警示:“我的**烟失灵了——”·黎落琼看得清楚些,他眼见着不知从哪里飘溢来的晦暗黑气发出滋滋的轻响,试图腐蚀缠绕上的所有东西。
肖玄轻扔出的**粉就是被它们给生生“吃”了下去··似乎拥有灵力的东西更得它们的喜爱, 只不过它们突破不了修士的身体, 仅能针对于其他的灵器之类的东西。
黑气奈何不了黎落琼的剑, 但它们不死心地覆盖到了剑身的每一寸, 硬生生让一柄寒光湛湛的剑变得灰暗、无光,更将它与黎落琼千丝万缕的联系隔绝··黎落琼目光寸寸扫过自己变得如废铁一般的剑, 黑眸中一瞬涌动出来和剑相似的灰暗神色。
紧随肖玄轻的警告其后, 黎落琼抿紧了唇瓣, 声音微寒:“黑气阻碍灵力, 我们无法动用外物·”·这就是要修仙者用这变得和凡间武器无二的灵器去阻止村民了。
“草”肖玄轻低骂一声··他扔出的**粉失去了**的效用,变成了普通的一道烟雾·它初时遮蔽了村民们的视野,让他们错以为这些仙人是要施加什么仙家手段给予惩戒了,一时间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就焉下去了半晌。
可数秒的混乱以后,他们这些自觉踩在钢丝上的“亡命人”迅速发现那阵烟雾似乎什么效果也没起到·“这就是普通的烟”·“我看见了……这些仙人手上的兵器都变黑了,看着、看着就和我们用的卷刃的柴刀一个样子。
他们会不会已经不能动用那些仙家手段了”·在场修士突然知道了持有的灵器都变成了破铜烂铁,哪儿能不失神,灵器可占着他们的力量的一大半·这好几个人一恍惚,就被红了眼的村民们给发现了,结合黑气非常鲜明的特点,他们很快推断了出来修仙者可能失去了他们赖以生活的某种重要的东西——·“是老天都在帮我们”·刚别浇灭一点的怒火再度燃了起来,村民们不会在意是谁在背后出手做下了这些事情,他们只会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是正确的,瞧,这些修士可不就遭遇了天罚吗·“他们只有几个人……他们杀不了我们。”
·“灵器、财富,我听外边的人说过的,一块灵石就能换来一仓的米啊那这些修士身上,会有多少米”·生存的**在燃烧着,贪婪也在村民们的心头不断复苏。
雾落村有足足两百号人口,而在这里的修士有多少他们数人难道还不能斩杀一个人吗·一双双携带着**的眼睛大睁开着直直凝视着雾中若隐若现的修士,他们被本能所支配着的,已经高举起了手中的锐器,胸膛中有炽热沸腾的血液在叫嚣咆哮。
在村民的人群中,有一个目露狡诈,躲藏在后边的人将几个人推出了人群,推到了与修士对抗的最前面去··修士们被村民们给推攘着,他们恍若落进了热锅的蚂蚁,被刀山火海给架着,进退维谷。
他们得抵御村民们来自于四面八方的袭击,其中不乏有各种下三滥的招式,他们被淹没在这样的攻击里·这些村民们更像是受过谁的恶意指挥,竟将部分攻击投向已经建成的阵法,他们在通过袭击阵法来意图干扰袭杀修仙者们·偏偏……修士们必须束手束脚,不能杀死一个凡俗界的人——·白越挡住朝他击来的乱七八糟的利器,有个小女孩甚至趁着大人们攻击阵法,白越赶去抵挡的时候用尖锐的石子捅入白越的腹部。
修士的体魄是强韧,也挡不住村民们接二连三的攻击,白越的衣袍已经有些破碎,露出了像是被无数钝器硬生生凿开的一个细碎的伤口··那女孩的一颗石子就是卡在了这被数次进攻过的伤口上,登时便是一片鲜血淋漓。
村民们的眼睛赤红得可怕,染上了仿佛无穷尽的**,修士们受的一点小伤、流出的一点鲜血让他们像是寻到了破绽,越发亢奋和发狂··村民的鲜血和修士的灵血混在一起,似是编奏出来曲癫狂的乐曲,身处在这片人为制造的困境中的修士也不禁红了眼。
他们不是铁打的机器,就算知道不能杀死凡人,心里留有一丝克制,却也没办法阻止涌上来的愤怒和憋闷··——他们曾庇护凡俗界的人们这么久,他们为什么要恩将仇报·村民又怎么敢去破坏阵法,他们竟然以保护自己生命的东西为筹码来威胁他们,多么可笑·他们的样子……就像是贪婪的野兽,泯灭人- xing -的魔修……·斧刃、锤子,刀尖……它们对修士们施加的并不只是□□上的伤害,村民们甚至很难迅速地反杀修士。
它在不断地摧残着修士们的心防和理智··村民们曾经友善的面庞一次次在修士们心中闪现,对比起他们此刻这凶狠、冷血的模样,就是次最大的冲击·修士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恩将仇报这种事会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曾庇护凡人百年千年之久啊·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除却寒心之外还有不解,愤怒,它们拧结成一团,变成燃尽一切的火焰摧毁了在场修士的理智和清明。
他们不再想要碍手碍脚,更一时间更想不起来加诸在他们身上的限制,唯一的念头就是要让这些村民血债血偿··将他们曾付出的,一并连血一起给还回来·白越隐约有察觉到修士们情况不对的地方,他挣扎着往外看了一眼,迅速被村民给淹没,根本无暇顾及周边的事情。
他双目微红,就只剩下了绝对不能杀人的坚持在支撑着这位年轻的宗主··同样,莫商这边也并不算好——他一睁眼,便看得见两张熟悉的面孔·老村长所推到前面来的人,正是“莫商”死去又再一次转世,被送到雾落村的双亲。
“莫商”残余的情感无法扼制地为双亲的存在而动摇,莫商感觉得到胸口涌动的情感,它在催促着他快些、快些多看看他的父母,再多看一眼··莫商的目光不禁定在了双亲的面庞上,他用每一寸目光描摹着这熟悉的五官。
双亲相貌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但看得出来,他们黑发依旧,皮肤光滑,显得前所未有的……富有生机··“莫商”的情绪再一次涌现,如同潮水般要将人拉扯进过去那些糟糕的回忆里。
房屋坍塌,鲜血蔓延,他的双亲被埋葬在房屋之下,因为他们一时的好心,招惹来了噩梦——·还有更早之前的回忆,他们贫苦的时候一同患难,又一同大笑,双亲尽全力为他营造出了最好的环境。
真正的莫商的情绪让莫商一度有些被触动,仿佛心弦也在一并被拉扯··很快,这种对美好回忆的憧憬急转直下,变成了此刻双亲的憎恶、仇恨的目光,他们面庞扭曲,如同恶鬼般,用着最陌生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孩子——·他们想杀了他·一瞬间,悲怆的情绪支配了莫商的身躯,他看向莫商的父亲、母亲,连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莫商、扎根于莫商身体里的洛执风无法对他的父母动手·而这便是洛执风所猜想到的,幕后人、不,应龙平衡修士和活死人两方战力的方式。
将莫商的父母拽入这个乱局中,成为对莫商最大的限制·“倒是厉害啊,师尊·”洛执风轻轻说了一声··让修士和凡人内斗,倒真像是能将他们一并收割的样子。
他的目光被本能牵扯着落在了莫商的双亲身上,但洛执风并不是就真如应龙所愿被约束住了——他打了一个响指··霎时间,数不清的细丝布满了在场所有人的视野,它无处不在,村民的身边、修士的身边,它不是针对- xing -地要困住谁,而似乎打着无差别攻击的主意·银闪闪的细丝跃入了所有人的眼帘,他们没办法控制住地去寻找这突来的银丝的来源地方,因为他们的脖颈间、要害处,都无一例外的横贯着一条细细的,杀意明显的银丝仿佛只要谁在外边轻轻一拨动,他们就会立刻被数不尽的银丝网给切成片片碎肉。
“怎么”·惊唤声响了起来,同时所有被银丝这天罗地网给包裹住的人们都像是□□纵的傀儡,不得已地停下了任何的动作。
不听话的人的后果摆在了那里——没有第一时间停止行动,想要用□□拉扯断银丝的人,身体上都多了一条深可见骨的血痕··这银丝甚至连修士的躯体都能洞穿·在意识到恶果后,没有人敢动,他们的生命仿佛就悬在根钢丝上,摇摇欲坠。
再疯狂的不理智的人都被迫在- xing -命的威胁下暂且屈服··“这是千蛛丝为什么我们身上也有”有修士反应过来这定是修士的手段,那他们不该是友军么,银丝又怎么会包裹住他们·这是要把他们一起给弄死吗·在惊恐、不安的趋势下,修士和村民们都不约而同地寻找到了银丝所在的中心,它的一端正被洛执风压在了手中。
“是修士”·“我们得把这东西给抢过来”老村长察觉到了不妙,压低了声音沙哑着躲在人群后开口。
他以为自己躲得够好了,毕竟无法动用灵力的修士算什么东西,谁料洛执风笑意吟吟地瞥向他这个方向,黑眸中带着仿佛洞悉一切的冷冽神光··老村长眼见洛执风手指微动,就勾动了一下银丝——一瞬间,银丝几乎是贴近了每个人的肌肤,冰冷的触感刺得人皮肤发寒、发痛,已经在身上边割出来了几小道血印子·老村长眼前就贯着条银丝,洛执风这一乍动,银丝一晃眼见着就似要割裂他的眼球,他的眼瞳一阵颤栗,身体更是下意识要避开这随时能收割人命的死物,但身后几条银丝随着收束死死勒紧了老村长的背部,只差一点就要戳穿他的脊骨一样·怎么会……他不在乎那些修士吗他不担心他们也会跟着一起死去吗·老村长迷茫又恐惧,也只有睁大扩散的双眼里才看得出他的惊恐,他甚至连颤抖一下都不敢。
洛执风终于说话了,他牵着这根银丝,看它随着自己的动作微微晃动,看村民们惶恐畏惧的样子··“一个选择,停下来——”他嘴角上扬,看在村民眼中分明是个疯狂的弧度,“不然,我就会牵动丝线。”
“要试一试谁先死去吗是我们,还是你们”他意味深长地道··疯狂的村民们被更加疯狂,连死亡也不畏惧的人给震住了。
他们不敢,因为那象征着死亡洛执风是真的敢动手的,村民们看出了这一点……杀意的红色从他们的脸颊上褪去,换做了石灰的惨白。
他们在心里嘶喊,这个疯子……这个疯子他们不敢赌·第108章 两界共主(三十七)·此刻场内一片死寂。
微弱的鲜血味弥漫在村民们的鼻翼间,这代表着他们面前这个疯子绝对是说到做到·在更疯狂的人面前, 这些发狂的村民个个都被按在地上起不来··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他们怎么敢说一声不字他们怎么敢挑战一个疯子的底限·惜命, 就是疯狂的村民们最大的缺陷, 而洛执风就是利用这一点来跟他们玩命, 从心理上彻底的碾压了他们。
这同样也碾压住了老村长,他开始慌了,慌乱得甚至没有再在人群中尽力隐藏住自己, 而是当即压低了声音说:“他不敢的,他在骗你们”·“他绝对不会动手”·村长眼尾带着皱纹,无比笃定地蛊惑村民们。
那个人告诉他了这个青年的父母是谁, 在这种无差别的进攻情况下,他要真敢动手,他的父母也会变成碎肉·村长不信洛执风敢对他的父母下手……更何况,更何况那个人许给了他让他能够富裕一生的财富——必须、必须阻止他们运行这劳什子的阵法。
就算鼓动失败了,他也能趁乱逃走, 他们找到天涯海角都不可能找到他的·村长一点也不觉得牺牲这些村民有什么不好,反正他早早让自己的妻儿躲了起来, 能被他推出去换成大笔的财富,他们应该感到开心才是,开心于他们终于为自己愚蠢、无用的人生做了点贡献。
要是倒时他们还有什么幸存的家人, 村长倒不介意从手头流点东西到他们手上··想了一会儿之后, 村长将殷切的目光投向了正闪烁着微芒, 处于最后启动阶段的阵法, 它拥有着冰雪的颜色, 有着仙人般清冽的姿态,当它被渺小的凡人毁坏掉后,定然像是万千冰花尽碎那样盛大和摧残。
而按照村长与那人约定的说法,只要阵法一经破坏,活死人就会闻讯赶来,帮助村长掩护,再将所有知情人都埋葬在这个地方··这就是村长的底气所在··人群中传来微微的骚动声,就如同村长所说的那样,银丝像是畏惧伤到他们似的往旁边缩了缩,空出来了较大的一片空隙。
村长看到这一幕大喜,压低了身子就准备要是不成随时往外边缩过去,这样子这银丝还有什么威慑力这青年怕不是傻了吧,他不过三言两语下他就示弱了·脑子怕不是有毛病·可正当矮小的村长如同老鼠一样萎缩、丑陋的压低身体的时候,没有一个村民趁着这个大好时机去解决掉洛执风这个定时炸·弹,更相反的,他们竟然齐刷刷地让出了一步,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
做贼心虚的村长就这么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村长后知后觉地发觉了众人灼热到烫人的目光,一抬头,就见到村民们鬼附身般整齐到惊人的动作··村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锁定住了村长的位置,村长被他们盯得惶惶不安,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肯利用这么大好的机会看向他又是在干什么·他突兀有点慌了起来,他以为自己可以趁乱溜走,溜走的准备都做好了,但怎么没有乱起来呢·“是你村长”·有村民终于动了,他上前一步,瞪着村长:“你……你。”
“我什么”村长笑容勉强,悄悄攥紧了手··但马上,他身旁站着的人就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我很确定说话的人就是村长,绝对没有弄错”·“是、是,绝对是他,不是我说的,你看我声音哪儿像方才那么沙哑的声音”一个三十左右外貌的壮实汉子就站在村长旁边,他举起手来表示自己的无辜,他可什么都没做·村长瞠目结舌看他们如同种了降头似的你应我和,脑子被搅成了一团浆糊,他们是要做些什么·很快,他就知道村民们在这儿是要做些什么了,他们眼中浮现出了村长很眼熟的凶狠神色,这一次这凶- xing -却不是朝着修士们的,而是朝着村长自己。
要说村民与被约束了灵力的修士算是两两平分的话,那村长就只有被村民们碾压的劲儿··他挣扎没几下,就被饿虎般扑过来的人们给反剪了手,膝盖踢到地上·村民们还咚的一声将村长的额头砸在了地上,震得他额心发红,粘上了一脸脏兮兮的土。
村民们看着洛执风这些已经缓过神来的修士,七嘴八舌地就开了口,但表达的都是差不多的意思··“一切都是村长在作祟,我们只是被蒙蔽的人他才是罪魁祸首”·村长听闻这句,当即呸着土恨骂:“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村民们要做什么他们怕了,不敢再跟洛执风赌谁先死的这个游戏,他们就把村长这个幕后策划者给拽拉出来,让他承担一切的恶果·村长目眦俱裂,他仰起了脑袋,条件反- she -地看向洛执风。
他凭借本能的抓出了被他嘲讽过愚蠢的洛执风行为的一丝诡异·他也没有失望,当他注视着洛执风的时候,村长发现了洛执风在凝视着他微笑··在重重压迫下,村长惊恐地收回了目光,顷刻间浑身发汗。
他是知道的他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可笑他还觉得洛执风的做法愚蠢,现在想想,他放开银丝根本不是给他创造一条逃生的通道,而是将村民们的想法牢牢掌控在了手中,甚至于说就是将他们玩弄在掌心·洛执风放开银丝,便是依靠着对村民们心理的了解,要让他们主动地抓住自己这、这……村长冷汗淋漓,苍老的身躯佝偻得更加厉害,惊恐之色展露无遗。
他遥遥瞥了洛执风一眼,但只看了一下眼睛就像被针扎似的狠狠闭了一下·洛执风不是人,他是魔鬼,是魔鬼·啊……村长身上的精气神像是一下被收掉了一样,颓然地跪倒在地。
暂时无人去看管村长,主动将村长捉起来的村民一反刚才的姿态,腆着脸笑得卑微、讨好·他们颤颤巍巍开口:“罪魁祸首已经抓住了,银丝就……不用了吧我们不会再动手了,不会再动手了,都是因为小人所蒙蔽……”·说着,一个壮年人重重扇了村长一下耳光,打得他脸颊红肿起来,他逼问道:“说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村长呸的咳出来一颗带血的牙齿,他被洛执风给威慑住,整个人迷迷糊糊的都没回过神,像棵枯死的树呆跪在那里,听到壮年村民的问话失神地断断续续全吐露了出来:·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有人找上我,许我大笔财富,让我煽动村民破坏阵法,说只要阵法被破坏一点,活死人就会过来帮助我一起解决会把这事情透露出去的人。”
有村民当即义愤填膺,又惊又怒地给了村长再重重的一拳··但他们演得实在是有点假,洛执风微微眯了眯眼,这作态也未免太浮夸了点··村长被一拳揍得身体摇晃数下,扩散无光的瞳孔中逐渐在重新-出现焦距,在恢复清明的过程中,他断续说:“他告诉我了一个秘密,会来一个很厉害的修士,他跨上修仙之途前的父母就是雾落村的人,他不可能杀掉他的父母,所以我才筹谋了这个计划……”·村长没有说出他的父母具体是谁,身处壮年的村民们都面面相觑,在身旁人周围巡视着看谁可能是这具身体莫商的父母。
莫商的父母也在茫然搜寻的村民当中,转世轮回过一次,他们到底是没有认出来自己曾经长大成人的孩子··他们看着洛执风的眼里带着一丝疏冷和陌生,洛执风听见了这具身体的主人“莫商”发出的一缕轻叹,其中加载着些许的哀伤,但很快刚才悸动的心倏忽又平复了下来,换成了一种了然和平静。
“莫商”对他的父母存在愧疚、思念,这甚至已成为了身体的本能,无形阻碍了这具身体追寻大道的路途··但时至今日,在这场变故下,真正的莫商已逐渐开始放下——他会保护好这一世的父母,但过去的那些回忆已渐如烟雾般消散了。
在听到村长所说的话后,修士们看着洛执风也有了一些转变··在先前,他们觉得洛执风是个狠人,厉害的手段值得人佩服,但当知晓到这些村民中有洛执风的父母,且他的父母朝他兵刃相向时,修士们对洛执风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怜惜感觉。
同样,敬佩也油然而生——这真的是在赌命关键是,洛执风竟还赌对了·白越看洛执风的眼神也略微有些变化,他在心底滴喃,感谢……无论他先前对洛执风有多先入为主的偏见,洛执风也确实是救了他们一行人。
想到这里,白越又觉得嘴里微有苦涩,要不是洛执风出手,他们这些称得上精英的精英的修士竟险些丧命在没有一点修为的凡人手中·他低头瞄了一眼还在渗血的伤口,那种血肉被生生搅碎的感觉让白越没法不记忆深刻。
白越看向村民们的眼中尤带着怒火,但很快他收敛了表情,重新带上了凌仙宗宗主的微笑··“该如何处理他们”白越单独朝黎落琼、洛执风传音。
村民们现在都变了张面孔,积极地认错,笑得像一朵朵雏菊·可纵使笑容再灿烂,看到他们的时候修士们都不禁心底生寒,谁都知道,在这样亲和的面庞下有着另外一张嗜血可怖的脸。
他们就像是屠戮完了的凶手,又摆出一副可亲的面具求着原谅··黎落琼还盯着洛执风的方向,他的眸中闪过了一丝明悟,黎落琼已然在洛执风身上寻找到了自己缺少的某种东西。
他感觉得到身上的桎梏在顷刻间松动,更高的境界已扣紧了他的门··他们的比斗尚未分出一个胜负,但黎落琼提前预知到了结局,他心绪稍动,洛执风便也在须臾间知晓了黎落琼的意思。
剑修轻轻垂眸,神情如融化的寒冰般,千年冰霜有了融化的迹象··“我输了·”黎落琼再坦然不过地说出了这句话,他弯了弯眉梢,“期待……未来。”
期待未来什么呢在未来再以真正的身躯相见··黎落琼察觉了洛执风此刻是罩着一个躯壳,他来自于更高、更难以企及的地方,倘若飞升,他能有机会见到洛执风的真身吗·洛执风回答他:“或许”·那就好。
这于黎落琼来说算是个肯定的答复,他握了握自己的剑,从冰冷的剑身上汲取到了最温暖的温度··再之后,他就很快陷入到一种忘我的状态,如同一尊清冷纯净的冰雕。
白越:“黎客卿黎客卿”·他更倾向于找黎落琼,但谁料他在传音中喊了几声,黎落琼这边链接一切正常,却如石沉大海完全没有回复。
他忍不住偏向黎落琼那边,轻声细语地叫:“黎客卿”有事找··黎落琼:“……”·白越:“……”他这才看清黎落琼似在沉思的模样,就如同他前不久在议事时突然前去闭关一样……·显然黎客卿是又将有什么突破了。
白越有些羡慕,他身居于这个位置需要深思熟虑,做不到黎客卿这样随意自在·就例如现在……他环顾了一眼显得躁动的修士们,知道他必须得尽快想出个法子来。
一直静止不动的洛执风在传音里开口了:“我来·”·白越下意识地就跟着他的步伐走了,他便看见灵力铺盖成一张网格,就如同方才银丝穿插所构成的画面,他将在场所有修士的传音通道都通过这样的方式连接在了一起。
这需要多精妙的- cao -纵白越想不太到,但就算是他的师尊也做不到这一点吧··这样的成长速度……白越隐约知道洛执风作为命运之子的资本了。
“什么”·“怎么了突然这样”·被突然拽入同一传音网格中的修士惊声连连,接下来洛执风的声音让他们吃下了定心丸。
他问:“这些村民想让你们原谅他们呢——”·他一侧身,顺着他视线的修士将村民们的表情全揽眼中··他们忙不迭地将所有过错推到村长的头上,就仿佛刚才那如同恶鬼般要杀光他们的人不存在。
他们用各种方式去折磨村长,想要依靠这个获得修士们的认同,倒也没有用些残虐的手段,但仅从这些作态来,就能瞥见他们嗜血的一隅··村民们外表上是在忏悔,在道歉,但他们的演技实在太差,太不走心,隐藏在这副面皮下的分明是冷漠和从众的姿态。
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他们不因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忏悔,认为只要道歉修士们就会原谅他们,毕竟那可是修士哎他们不是理所应当的要保护凡人,他们怎么能对手无寸铁的凡人下手·村民们理所当然的这么认为,怀揣着这样的念头:给修士道歉了他们就该受着仿佛引人唾弃的巨婴,被惯坏了,以为别人的付出都是天经地义,应该的——·这种念头便是村民们为什么只听几句话,就贸然对修士们下手的原因。
就因为一个想法:他奈何不了我们·村民们的念头在修士的打量面前一览无余··“我们为什么要轻易的原谅他们他们凭什么让我们原谅凭他们差点杀掉修士这何等的丰功伟绩吗”·修士要尽可能的保护凡人,这是正道修士一贯的做法。
可现而今,在村民们的丑陋面目曝光之下,修士们不想遵守这个做法了,他们不配·有人在传音网格里愤怒喊叫出来时,在外界偷看洛执风和白越,他们不禁生出个念头来……不会宗门会让他们原谅村民们吧·修士在假想到这个可能时怨尤之气油然而生,可谁料洛执风却说:“对,为什么要原谅他们他们道歉就一定要原谅,这是哪里来的约定”·“倘若你们将他们打得残疾,又道歉让他们原谅,他们会就这样原谅你们吗”·众人摇头。
“瞧,”洛执风轻笑,“在关于怎么处理他们上,我有个想法·他们不是认为修士保护凡人理所应当么那何不让他们亲身尝试尝试,修士是付出了多少才换来的今天的修为”·“将部分记忆植入他们身体里,等到黑夜来临的时候,他们将迎来新的第二人生……当他们设身处地体会到这些的时候,他们才可能将心比心”洛执风唇边漾起一抹笑意。
肖玄轻挠了挠头,觉得有哪儿不对,他怎么觉得洛执风这提议并不只是让村民们将心比心呢·更像是……合情合理的折磨·洛执风继续说:“植入的记忆就由你们来挑选吧。”
肖玄轻不继续想了,他没办法抗拒洛执风的提议,由他们亲自挑选记忆,他们定然可以报得了今日之仇谁能忘记这般的耻辱,那些恩将仇报,又迅速道歉乞求原谅的村民嘴脸丑恶无比……·是了,身体上的折磨可能导致修士一不小心把他们给弄死,也更不利于宗门的名声,被人浅描几笔就能拉出去抹黑宗门。
洛执风这提议,却真真是说到了在场修士们的心坎上·他们下意识地无视了这种做法与某些魔修报复的相似处,此刻的修士同仇敌忾,便恨不得让村民们生不如死,哪怕是趋近于魔修的手段,那又何妨·“让他们先高兴一阵吧,等到时候,他们才知道什么叫炼狱。”
洛执风浅笑着开口,而在阵法未被破坏,禁锢灵力的力量逐渐失效,修士们不断输入灵力维系的情况下……阵法终于发挥出了它真正的威力··须臾间,虚空中就亮起恍如白昼的光芒,如同仙人从云端投下一瞥,一切邪恶的存在在这之上都无所遁形。
它准确无比地锁定住了每一个活死人的存在,在让它们意识到却又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散放出催命的光芒··参与这个阵法的修士如身临其境般,眼眸中映现的正是分布在各处的活死人被歼灭的现场。
有饮着鲜血的活死人被白光从头倒脚吞没,白焰驱赶了这具躯壳中不该存在的东西……·他们看到幸存的凡人抱着手臂为活下来喜极而泣,见到修士恍然大悟一剑劈开这皮囊。
无形的暖意感染着窥视到这一幕的修士,让他们的心灵短暂间都变得空灵纯粹到了极致··修士们目视着一处处活死人的存在化为虚无,他们面前的白光渐渐变弱了,这代表着活死人的数量正在飞速的减少。
等到白光恍若萤火虫的尾部荧光般亮时,参与了这个阵法的修士不由得豪气万千,窥见到了活死人彻底消亡的未来·大概还有一处活死人,它们就全“死”去了修士们激动无法自扼,心绪在不断的被触动,他们甚至有的眼角有泪水滑落,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但,就在最后一抹白光也要散去之时,修士们看到的却不是被斩杀的活死人,而是颇为嫌弃地将个活死人扔在旁边,狂傲不羁、赤发似血的应龙,他咧开嘴角,露出森然的尖牙,用一把赤红巨剑横扫尽了阵法之力·他的行为导致了修士面前的画面闪烁和消失,但在画面消失之时,所有修士都看见了,应龙转过头来露出的盎然的赤色竖瞳,以及他开口所说的话语:“哦我来了”·应龙的样子,就像是猎人锁定了猎物,他的来代表着狩猎。
更让修士所惊骇的是,画面结束那一刻一个定格的画面,身如火焰的龙形存在朝着众人龇牙咧嘴,而方才他们所见的青年不见踪影··但那同样赤红残忍的竖瞳,还有一样的咧开的唇角的弧度,都让应龙的身份变得昭然欲揭——他就是化作了人形的龙形存在,他竟就这么赤·裸·裸将身份给暴露了出来,就给人种他正在宣战的感觉·从之前的画面可以看出,这青年不知因何想法竟选择了庇护活死人,那单从这方面将,他们必定就将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呼”村长惊喘一声,带着一点恨意和惊惶,“他就是……那个人”·但那个和他交易的人怎么会是这么个龙形的怪物他咧开的嘴中的牙齿尖利到可怕,只要他变成这副样子轻轻一合嘴……咔嚓,村长一缩脖子,那他的脖子就会立刻断掉·他怎么会敢和这样的怪物打交道m村民们骤然见到这场景,也是惊慌到不行,再加之他们对修士会如何处理实在没谱,如坐针毡样的不舒坦,就接这个名头匆匆逃窜:“太可怕了,我要回家我回去了”·白越目睹着村民们作鸟兽散的模样,露出了淡淡的嗤笑:“以为这样……就逃避得了了吗”·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同时他也觉得好笑,村民们对这龙形生物避之不及,却敢对同样力量远超过他们的修士下杀手,便是被修士的良善给惯的吧·可笑至极……小丑一般。
白越声音在传音网格中头次显露了出来,他的声音很轻很淡,里头夹杂着点之前没有的成熟:“今后,正道不再庇护雾落村·”·“他们若想投靠魔道那便看魔道接不接收他们这些喜好背叛的人吧。”
正道不接的人,魔道同样也不会接,倒是怕有魔修喜好研究傀儡、取活人血……等等,才会将这批村人给收留下来··白越的话便象征着凌仙宗,凌仙宗的意思便很大部分代表着正道的意思。
洛执风的位置略微尴尬,白越却可是正统的凌仙宗宗主,他只字不提洛执风方才提议,便是无声的默许,同时接下来这番话也给了在场的修士一回强力的支持··经历这场变故后,白越又成熟了几分,他环顾着盯着那些逃走的村民的方向的修士们,念了一声:“正魔两道共处,看来当真是大势所趋……”·这一批修士隐约有了一星半点魔道的样子。
“但,那个人是谁……”白越想到了应龙出场,他的记忆里似乎隐约有这样龙形生物的存在,他暂时没有想起来应龙是谁,那双赤色的竖瞳却已先将印象暂且定型。
若是放在凡俗界皇室,这青年恐怕是一言杀万人的暴君··律法束缚不了他,感- xing -束缚不了他,他是纯粹的以**行事,乐于寻求刺激的一种存在·绝对是个……非常棘手的敌人·白越忧心得留下了冷汗,在脑海里用尽全力地搜刮应龙的踪迹,他记得的,他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这龙形生物的存在。
村长看到村民们混乱地跑走,顿时有了趁机逃走的打算··不过他的一只腿被村民给打断了,有鲜血溢出来,他就艰难的拖着一条腿试图混出去·村长眼观八方,余光瞥见了腿上的鲜血,因刚才的冲击,不由自主想到了劈天盖地的赤红,那样让人恐惧的赤红色。
刚才的念头不经意地冒了出来,他会不会被龙形存在咔嚓咔嚓碾碎脖子·不会……ba·村长的吧字才冒出来个音,他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余光映出来的是一只修长完美的手臂,还有遍布满目的赤红颜色··村长没有被龙形生物的牙齿给碾碎……他是被人形态的应龙用手臂直接掐碎了脖子·在村长瞳孔彻底浑浊,了无生机了之后,他的脖子处迸溅出了大量的鲜血,新鲜的血液带着赤红的色彩,在应龙眼底倒映出了摧残的光芒。
他喜欢红色,喜欢杀戮·应龙像扔垃圾一样施施然抛下了已经死掉的村长,他根本没有什么珍惜生命的观念,在与正道修士见面的第一眼,就以这么迅疾的方式杀了一个人·周围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了起来,修士们瞪起了眼睛,似是想要再瞪出一对竖瞳。
但应龙默然地忽视了周围那些家伙的警惕模样,耳边听见没有逃走的村民的刺耳惨叫声,他摸了摸耳朵,觉得有些难听地一挥手,有赤芒就要收割掉- xing -命··“应龙。”
洛执风叫住了他··“嗯”应龙发现了洛执风,他手中蓄势待发的赤芒随之散去,他的竖瞳紧紧盯着洛执风仿佛眼中就只剩下他一人。
应龙闲散的指了指脑袋歪了的村长尸体,勾起唇瓣:“我帮你解决掉这个垃圾了·”·“这是见面礼·”·第109章 两界共主(三十八)·应龙的到来可谓是声势浩大, 他的身边飘逸着如同妖魔般肆虐的火焰, 非实体的火焰簇拥在他的身前,映得他眸中似岩浆翻滚。
但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莫商身上, 周围的人才只感觉得到被火灼烧般的热意, 而感觉不到这火焰中隐藏的可怖的压力··可纵是如此, 应龙身旁伴随的火焰形态的力量也只是一道开胃菜——·白越看见, 明朗的天空被妖异的红芒笼罩, 就如同大片火烧云覆盖了天色。
他神色惊诧, 仅瞥见了一缕余光,就察觉到眼睛灼热得顷刻间失去了看的能力··他捂住一半眼睛,勉强地去看天边赤色龙形的“云彩”,神情倏忽间变化。
在这一瞬间, 白越终于想起来了他眼熟的赤红龙形属于谁,他惊声道:“他怎么可能还活着”·魔界的凶兽,从数万年前一直盘踞在魔界深处、可以说是处于巅峰的存在……但在魔界陨落的时候, 他们不是早该已经跟着堕落了吗·白越从脑子里翻出来寥寥几段相关的描述, 脸色更差了——凶兽应龙是凶兽里最狂暴,最无法- cao -纵的存在。
他嗜杀、贪血, 就仿佛天生为战斗而生··这样的主, 根本连用言语拖住他的可能都没有白越看着应龙炽热的竖瞳,不禁觉得一阵胆寒, 他如今表露出这样的样子, 那就代表着他不会做任何的退步, 就算是修仙界天道出手限制他, 他也不会理睬·这是宣战,赤. 裸. 裸的宣战——·这凶兽似乎死了心要和莫商一战,他能够战胜这凶兽吗·白越心跳如擂,他凝重地定了定神,不管结果如何,整个修仙界都必须做好迎来一场恶战的准备了,他们不能只将希望寄予在莫商一个人身上,因为……·白越感受得到,这些“火烧云”当中酝酿着怎样可怖的力量.。
凶兽应龙针对的不是莫商一个人,他要针对的分明是整个修仙界··乃至于说,他蛰伏了这么久,不动则已一鸣惊人,为的就是要挑衅修仙界已经定型的规则··“修为低的人离开此处修为高的掩饰修为低的离开——”白越穿的是很松散随意的袍子,但他此时这么喝令着,就有了几分宗主的成熟风范。
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他又迅速地捏碎了数张传音符,将信息给传达了出去,白越的传音响彻了大半个修仙界,这其中更包括了被魔修随意丢在一边准备一直弃用的传音符。
见了鬼了·看守魔宗放置物品的地方的杂役正昏昏欲睡,乍一听见白越的声音,还以为宗门被正道的给攻破,他们打上来了,当即吓得一屁股墩砸在地上。
等杂役狼狈的听见白越的声音从传音符中传来,更是希望魔道与正道携手之时……·他一点不因为只是虚惊一场而平静,而是吓得更厉害了··见鬼的,正道第一宗宗主用传音符找魔道的求援这是怎么样可怕的消息又是发生了怎样的大事,才会让正道宗主舍弃先前的恩怨通知魔道·杂役浑身颤栗,几乎是带着传音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他没觉得这是什么恶作剧、玩笑话,他只觉得这一定有大事发生……还是不怎么好的大事·*·“正道求援”陆知陵把玩着传音符,直到它彻底燃尽,白越的声音消散。
陆鸦目光沉沉,凝视着陆知陵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头一回地做出了逾越了的举措,开口说:“尊主,您伤势未愈,属下可代您……”·去支援,或者去送死……·他的话还没说完,陆知陵瞥了一眼陆鸦,就让传音符一点微热的灰落到了陆鸦的手背上。
“别乱想,”他撑着脸颊说,“我会去的为什么不去我不但要去,还要将我宗的长老给全带去呢·”·他将尾音给拖曳长,引来了陆鸦疑惑的眼神,陆知陵微微一笑:“正道那边遇上的,可是从魔界一直存活下来的,凶兽、应龙。”
陆鸦一瞬露出了错愕的神色··宗门内的长老“恰好”在此时闻讯而来,他们甚至没等陆知陵主动提出,就乐呵呵的说:“在外边刚巧听见了那位白越宗主的传音,魔界余孽还妄图残害修仙界,我们自当一起跟上斩杀它。
也好照看照看宗主您的身体·”·尊主听传音的时候是封闭起来四周的,这些长老又怎么会听得到传音内容·陆鸦瞅了一眼陆知陵,立刻明白了——尊主这是让长老听到了他想让他们听到的东西。
至于这魔界“余孽”是凶兽应龙这事让他们知道了还怎么下套·陆知陵扬起笑,脸依旧是苍白着的:“好啊,那就麻烦长老们了。”
长老们的笑容也挑不出错处来,他们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在牺牲这么多批暗探后,陆知陵这小儿终于以为全宗上下都是可信的亲信了·也不枉那些优秀的魔修死掉……他旧伤未愈,就刚好来了个正魔两道必须得联手解决的难关,可不正是偷袭杀死这小儿的好时候吗·更不要说,在这时候魔道改朝换代的话,正道那边为了修仙界也不敢撕破脸皮,届时他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稳下被他们接任后的魔道的根基。
便称一句天赐良机也不为过·陆鸦望着长老们恍若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笑容,想的内容竟也和他们差不多··他们真以为死了那么多暗探自个儿就安全了那些暗探们一个字也不说就去死,这反倒衬得……许多人都值得怀疑了呢。
陆鸦冷冷的想,长老们怎么会以为他们就不会被怀疑了的——在尊主面前的时候··又一次的,陆鸦感慨于尊主的高瞻远瞩,他们的一切小动作都似乎瞒不过尊主。
他作为随身的属下,又确实知晓尊主根本未曾投放多少精力在这些人身上,尊主恍若可以未卜先知一般··*·“你和我的徒弟倒是很像,够狠·”陆知陵到时,应龙正这样对莫商说。
躲在应龙身后的活死人像找着救命稻草似的,想要扑上来抱住应龙的大腿·它只是个很平庸的冤魂,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有料到唯独自己被这位大人物给救了下来。
它便以为,应龙这大人物是看上了这具皮囊,那它自然要尽力讨好才是——·最好将眼前这些可恶的修士全给杀了,做成它的吃食·它刚得意地扬着眼,戏谑地扫过每一个修士,肢体就被一股大力给折断,应龙皱着眉头,用一只手将活死人的两只胳膊撕扯下来。
它的两条大腿也被如出一辙的轻松拉扯下来,活死人在数秒不到的时间里成了具人瓮,喷溅出鲜血的地方也在同时被强行给封住,尤间光秃秃的四肢上几滩红血··“脏。”
应龙吐出一个字,无视了活死人嗬嗬的嘶哑叫声··跟着陆知陵来的长老们脸色煞是好看·他们支持陆知陵的师尊顶替陆知陵掌管魔道,就是想要借大义的名头铲除他更是想要叫他的师尊出手——等陆知陵死后,他们这些长老就可以顺理成章借势瓜分一切。
陆知陵的师尊在这里头,只是个符号而已·可谁能料到,他们以为是魔修的应龙……竟站在了整个修仙界的对面·他甚至根本不是个魔修,而是在此界潜伏已久的魔界凶兽·他们甚至还在知晓这件事前刻意给应龙留下了合作的线索……一旦暴露、一旦暴露……·陆知陵和莫商都脸色未变,白越也指使正道修士按捺住攻击的冲动。
却是脸色大变的长老最先行动,他们要将知情人的嘴给堵住,立刻的、不能让这凶兽有机会吐露一丝一毫·外貌和蔼的一位长老马上开口:“这样的行径……尊主,此类凶兽便和那等入魔的魔修一般,都是该天诛地灭的存在”·他们猜想陆知陵定也想要封住应龙的嘴,不想暴露他们师徒的身份——·于是,便想要这样,借刀杀人,再同时更顺便的让自己的筹划得以成功进行。
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哦诸位长老这么迫不及待斩妖除魔”陆知陵似是有些诧异··看到他的表现,长老们觉得自己赌对了,为首那个忙不迭说:“没错我们和他,定然只能存有一方,必须斩草除根。”
“那好,”陆知陵的长刀出鞘,“那就如你们所愿——”·长老们几乎在同时偷偷露出了得逞的一抹笑··“清理门户。”
陆知陵用手轻抚着刀身,面向所有人的开口,“我宗长老,支持我的师尊应龙登上宗主位置——这无疑代表着背叛,他们引狼入室,包藏祸心,今天便该由我清理门户。”
“您说对吧,师尊”陆知陵扬起一抹嗜血的微笑,手起刀落··就在村长血溅当场、活死人被折断四肢变成人瓮之后,陆知陵刚一露面,就将屠刀举向了同宗的长老。
他的刀刃上沾满了血液,精准无波地用附着在刀上的魔气洞穿了早已锁定好了的几位长老的心脏··陆知陵手腕翻转,他们胸腔里的那团烂肉就被戳穿连带了出来,啪嗒一声砸在了地上,震出一声闷响。
“其罪、当诛·”陆知陵声音落地,那些长老只来得及瞪大眼睛,显露出目眦俱裂的表情,他们的躯体一并落地,砸出空落的响声··他们见着陆知陵和应龙遥遥相望,于是再没有人怀疑他们师徒身份的真伪。
修士们沉浸在久久的震惊中,就听见应龙微微偏头,恍作回忆地应了陆知陵的话:“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我不记得了,一群惹人厌烦的虫子罢了·”·他们这师徒的一应一和,再加之陆知陵对自己这方人的雷霆手段,让很多人都觉得陆知陵这是随时会倒戈与他们刀兵相见。
可谁料,陆知陵上前一步,莫商立起的他们都无法闯入的结界竟漾起一丝波纹,就这么任陆知陵进了去··他竟与莫商并排站着,目视应龙且说:“看来今日我是要试一试弑师之举了。”
再之后,陆知陵往修士们这边偏转了脑袋,像是提醒般:“你们还是管好自己吧,天上有东西要落下来了呢”·天上……什么东西要落下来了·第110章 两界共主(三十九)·正在不断警戒和后退的修士不约而同往天上看了一眼。
这一眼, 他们就看到了从天空坠下的深红“流星”··这副场面璀璨恍若火树银花, 这些流星样的东西硬生生将天空映得仿佛夜空般黯淡·这是能让人屏住呼吸的美景,修士们也确乎屏住了呼吸——·他们紧盯着急坠往下的流星, 却忽然再挪动不了脚步, 它们极具有目的- xing -的往每一个修士的头顶落去, 将它们的身姿映在了每个人受惊收缩的瞳孔中·“流星”在往修士头顶砸落, 但这时候的修士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只能听见胸腔里心脏剧烈跃动的沉闷响声, 只能眼见着看着这一次灭顶之灾降临。
无论是正道修士还是魔修都像具僵立的木偶站立,只能转转眼睛,动动嘴皮子··陆知陵将目光凝聚在了下落的深红流星上一秒,但似是毫不在意地, 他在对修士们做出提醒后,就无丝毫感情的重新偏转过头去,不给修士们任何实质- xing -的帮助。
他的行为落在了几位眼见着自己要被深红流星的修士眼中, 他们立刻痛诉:“魔道人就是魔道人……狠辣、卑鄙, 无耻从一开始就不能相信莫商道友,快离那魔修远点, 他不是可以相信的家伙”·这几人如出一辙的痛斥下, 他们依旧只看的到陆知陵的脊背,还有那头拖曳在肩边的黑发。
这几修士看见莫商不但不闪避, 反倒与陆知陵无比契合的出剑, 他们也看到陆知陵这魔修非但没倒戈往凶兽应龙那边, 竟还以摄人的气息逼迫向应龙, 没有一丝保留,完全地信任莫商,将身躯的脆弱部位放在了莫商眼下。
他们却再如何也不肯舍弃自己心中的偏见··陆知陵就是穷凶极恶的魔修,是狠恶能和凶兽媲美的独狼··他就不该被信任,信任他陆知陵的莫商也是被泥沙给灌了脑子,搞不清楚魔修都是该被千刀万剐的存在了·这几个修士也就有功夫想这么一点事情了,深红“流星”看似很远,甚至给人种这么远它落下来后一定耗光了力量的错觉。
但他们的幻想被戳破了,须臾间的功夫,顶着“流星”的人们就近距离地感受到了这种炽热、还有“流星”中涌动着的诡异的力量·就在深红流星就要砸落到头颅上之际,白越尽力调动灵力终于让停滞的身体找到一丝突破口,他庆幸于现而今面对这些不能理解的流星的全是修士,修士才可能有抵御和反抗的能力。
可连这庆幸都被掐灭,他身上携带的传音符中爆发出准备后路、遍布在此界各处的修士的惊惧声音··“天上有深红流星坠落下来了”·“这里、这里……我们观测到了往下坠落的某种可怖的力量,但,但我们的身体突然停住了,做不出任何躲避的反应修士是这样,凡人也是这样宗主,我——”·……·“这是什么鬼东西”·“救命妈妈”从传音符中嘈杂的背景音中传来失去控制,惊恐嚎叫的呼救声。
尖利的小女孩嗓音,年迈老人的急促呼吸声,磨牙声……它们混在修士们呼救的声音当中,一并涌入了白越耳朵里··深红流星,这不知名姓的东西针对的不只是处于雾落村区域的修士,更不止针对于修士,它们要连同凡人一起收割才是·这就像一柄尖刀将白越的庆幸撕扯给他看,让他的心被这许许多多微弱的求救声响给拉扯着。
但白越却什么也做不了,他甚至只能看着这场灾厄在自己眼前降临··莫商呢陆知陵呢·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白越不禁像拽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脑海里死死回荡着这种声音。
你们动起来啊你们能够行动和躲避的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愧疚给压倒的白越,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在了那两个他并不太信任,甚至可以说是警惕的人身上。
就算他们正与应龙胶着,看上去并没办法空出手来,白越依旧期冀着,毫无理由的期冀着·深红流星在各处的人们眼前爆发,在一阵刺目的红光之后,它们散落出点点荧光融入到了人们的身体当中。
·它的融入显得那样无害,让如临大敌的人们都是一怔,差点以为这就只是一场作秀的烟花·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逐渐能动,这给予了他们很大一个定心丸。
好像……没什么危害·他们不禁放松地想着,但在心落地的刹那,又被迫地高高悬起,心脏猛烈跳动得似乎想要连同自己一块儿撕碎。
一股摧枯拉朽力量在他们的肺腑中燃烧了起来,如此迅速和无法抵挡,所有被深红流星砸中的人浑身都变得滚烫起来··白越是为数不多在千钧一发之际险险躲过了流星的存在,他惊悚地发现他所能看到的每一个人都瘫倒、蜷缩在了地上,他们脸颊通红,裸露在外的肌肤也都是相类似的颜色,就仿佛一只只被煮熟了的虾子。
白越隔着一层灵力伸手试图去触碰最近的一个倒地的人的身体·刚触摸到不到半秒中,白越就感受到了何谓岩浆般的温度,他还不得不放下了碰人的手……·因为在接触的刹那间,就算有灵力阻挡,白越也不乏惊恐的发现他的灵力做成的护罩直接被烧毁,手心一片血色淋漓,皮肉都沾上了烧灼的焦痕,这股岩浆般的力量还在白越手心中存在,试图向外腐蚀·白越咬唇忍耐这种痛楚,更是知晓不能让这被烧灼的情况继续蔓延下去,他退后数步,另外一只手颤抖着拿出了一块刀片。
手臂颤抖翻转间,他硬生生将一大块肉给削了下来,瞳孔中吃痛的血丝几近要溢出来·白越低头,他的手心已经可以看到森森白骨,他生生给削出了几块骨头··很痛、他一直以来都是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种挖骨剐肉的痛楚·可到底,白越也没有让眼泪漏出来一丝,他将舌头咬得鲜血淋漓,将痛叫抑制在了喉咙里。
他看得见,一些像是高烧了的修士还迷茫的挣着眼睛,并未像凡人一样半点挣扎都没有就陷入了昏迷状态··这部分似还醒着的修士也俱是眼神空茫,像是陷入到无法摆脱的噩梦中。
但……白越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能不能感知到外界,如果有一人保持着清醒,却见着他们的主心骨哀哀痛叫,他如何能够扛得住所经受的痛苦·白越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他担负起了自己的责任……他是凌仙宗宗主,哪怕迎接的是滔天痛苦,他也得在修士们面前装得没有事。
“师父……”白越将嘴里的血液含糊吞回去,缓慢又微微颤抖着用单手拿出绷带,简陋的进行了包扎··这仅触碰一下,白越就废了一只手。
但他还是坚定地往前,试图用其余的方式介入、帮助到这些修士··他这次刚一靠近,就见到所有呈现出高烧情况的修士身后凝现出一团火焰,一团巨兽的虚影··白越分辨不出来这毛发都在燃烧着的巨兽是什么,它像是应龙的本体,却有拥有着与蛇类相似的特征。
似龙似蛇,组建成这不伦不类的巨兽虚影··他听见了这虚影发出的声音:“成为我的同伴,你们就能活下去”·*·“成为我的同伴,你们就能活下去”肖玄轻“睁开眼睛”时就处在了这样一片虚幻的火海当中。
疼痛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他的每一寸感官,烧得他的大脑混沌一片,忍不住想要求饶·他依旧保有一丝清明,这便让他在巨兽虚影说话对它成为同伴的提议意动时,保有了一丝挣扎。
“你是……什么”·肖玄轻朝着巨兽虚影说··“我是凶兽,魔界的凶兽·”它扬了扬脑袋,像是为此而自豪,冰冷的竖瞳中却又立刻杀机顿现,就仿佛经受着两个意识的主导。
又一道赤红火焰随着它的杀意涌现扼住了肖玄轻的脖子,被火焰烧灼皮肉的痛楚在加剧,“这是……你活下去仅有的机会·”·“怎么样,选择吧——生还是死”·它用冰冷竖瞳戏谑凝视肖玄轻,这便是只给了他们一条路,生或者死·“生还是死……”·肖玄轻却又听见了无数个回音,他朦胧瞥过去,似乎看见了不少眼熟的人影,是也被深红流星砸中的修士和凡人……这种感觉,就好似他们同处在一个审判台前,巨兽虚影是他们共同的审判官。
他在这时听到了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像是从天际传来,在须臾间就带给了肖玄轻的悸动,让他感知到这说着:“凶兽会毁灭你们生存的地域,毁灭一切,不能……”的话语的存在是此界天道。
但天道在此时也只是旁观者,仅能给予他们某些危险的警示·肖玄轻原本松动的心思被一下给遏止··他们怎么能和凶□□易他们怎么能行出这般背叛修仙界,背叛所有人的举措·他们屈服,便是充当了未来修仙界可能毁灭的帮凶——不能……·肖玄轻心头警铃乍响,他以为在得知天道警示之后,他的同伴、那些听他们讲述过凶兽的残暴的凡人会拒绝这引诱的陷阱。
但,在天道之声响起时……·“我、我想活”·他听见一个懦弱的中年男子声音抽抽噎噎响起··“我要活……。”
肖玄轻又听见了不少凡人村民的声音,魔修、甚至于正道修士的声音,他们在瞬息间想要活下来,他们知道凶兽是该被所有修仙界存在清缴的存在,他们也知道自己的亲人好友可能会因为自己的屈服被凶兽屠戮杀害……但他们还是选择了苟活,要变成凶兽的同伴和帮手·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人心……肖玄轻却又无法说些什么,只是如同微弱烛光般摇曳的清醒理智让他心头微寒。
“好·”他听见那巨兽虚影呼吸间带着硝烟气息的开口,伴随着一声声惊喜的欢呼声,同意屈服成为凶兽同伴的人发现自己不再受火焰的痛苦烤灼,甚至于火焰依旧围绕在他们的身旁,却如同细流一样温和无害,仿佛成了附着于他们自身臣服于他们的力量。
他们瞅见了还在苦苦坚持的其他人们,不禁在狂喜中撺掇道:“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成为凶兽你看,多么强大的力量”·被火焰环绕的他们感受到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体验,眼眸中逐渐出现了兽类的竖瞳,强大的力量引他们迷失,也让他们顷刻间有别于人类,已然将面前的人类当做了某种玩物和消耗品。
·“跟我们一起吧”·他们戏谑的咧开嘴,流露出了贪婪的目光,但身上的力量却是庞大得让人惊叹··一个在想着凶兽蜕变的凡人村民着迷着抚摸着自己强壮的四肢,更是用兽类的爪子直接扼住了一个狼狈流汗的修士的咽喉。
“修士弱小的蝼蚁而已”·但他这般哈哈大笑后,他却啊的一声,感受到了肢体分离崩溃的感觉·这个村民看见,自己另一只强壮的兽类爪子竟然不受自己控制去击打凌虐那个修士,居然往还未转化的脆弱人类躯壳胸口猛的掏了过去·他的心中猛然浮现住了一个念头……反噬·但在村民再细想的关头,他的瞳孔却已经凝聚,他所喜爱的强大的兽类爪子击碎了肋骨,直接将心脏给戳碎·“啊啊啊啊”·这片火焰区域里响起了惨痛的尖叫声,更有修士身体崩溃死前揭破了本质:“不是谁都有资格变成凶兽的啊”·巨兽虚影隐瞒了一点,他们是可以成为凶兽,前提是拥有支配这种力量的能力。
不符合者,将会在转化的过程中被这股力量给反噬杀死·第111章 两界共主(四十)·有一种诡异的波动正在人群中扩大, 夹杂着一丝病态、扭曲的力量, 陆知陵将头偏转过来,瞳孔泛起波澜, 用平淡的语气说:“腾蛇。”
“你与腾蛇合作为什么”这股缠绕在晕厥过去的人群中的气息冷沉、- yin -郁, 可以很清晰地分辨出来它与应龙暴戾气息的不同。
而映入陆知陵眼帘的妖异青色, 让他将这股力量的来源判定成“已死”的腾蛇··为什么应龙懒懒抬了抬眼皮子, 看向他无聊时就养养的徒弟。
——腾蛇“死前”留下的阵法, 是可以让任何沾染了魔界气息的活人向凶兽蜕变的阵法··说是以这作为媒介, 能将其余失去下落的凶兽牵引出来。
应龙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媒介同样能够把“已死”的腾蛇召回来·腾蛇随时都可以以夺取蜕变成凶兽的人的方式回归··说到底他就是想要利用应龙,这点倒的确叫应龙不爽——·但,为什么他会还是顺着腾蛇的想法去做·应龙咧开嘴角, 露出人类无法长出的尖牙:“他算计也好,筹谋也好,我都不在意。
我只是想要看看, 到底有多少个人类可以蜕变成我的同伴”·他指着一个瘫倒在地的凡人, 看着她弓紧了身体颤抖,却还是没办法抵御得住身体一步一步的缓慢变化, 有翻着金属光泽的鳞片从她的颈间翻出, 密密匝匝地丛生扩散,有汩汩血水从鳞片连接处渗出。
应龙的瞳孔越发的澄亮:“他们原本弱小得一根手指就可以碾碎, 但现在……才让我看到了他们身上的一点价值·”·只不过, 他随意地想着, 能最后真正转化成凶兽的会有多少呢应该不足百分之一、千分之一, 除了这部分外,剩下的都会死——·“不说这个,你们现在还有机会管他们么你真的能救得了他们吗”·他们交谈间,并没有停止下对彼此的攻击,语速的缓慢、闲散从未影响到交手时的速度和杀意。
不够啊,不够·应龙打量着陆知陵,他的这个徒弟可以算是天赋异禀之人,但对于应龙本身来说却太过普通··他不会有莫商这般战斗时兵贵神速的进步,他的这整个人都是固定住的。
更别说陆知陵所擅长着的东西,可都有应龙教授的影子,而他的破绽与不足也通过曾经的相处和教导全数落入了应龙的眼中·所以……应龙的这一剑攻势几乎将陆知陵拦腰斩断,也好在陆知陵悬空时通过强行折断身上的骨头没让巨剑命中要害,但纵是这样,他也顷刻间倒飞出去,鲜血四溅·陆知陵摇晃着站立起来,可气息却显然地微弱下去,莫商也趁着应龙这一剑的针对割裂了他的右手手腕,但这对比起陆知陵所付出的代价来说,简直可以称作微乎其微·鲜血喷溅的声音映- she -入晕厥的人们所在的死寂的空间当中,在先前以为找到了摆脱痛苦的方式,下一秒却见着认识的、陌生的人以半人半怪物的形态暴毙死去的人哑了声音。
他们仅有的一点希望被掐灭,没有人敢赌自己选择成为同伴会不会也一样的死去·这简直就是将路的两头都给掐断,却又不断地施加痛苦的折磨逼迫人们进行选择。
他们怎么选啊他们不想选啊——·修士……那些仙人们能将他们给救出来吗有凡俗界的人们压抑地哭叫着,乞求着神明的垂怜,他们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日复一日地平淡生活着,为什么会遭这样的罪·有修士听见了凡俗界人们的哭诉,揪心的同时却又只觉得嘴里发涩——他们如何救得了这些人他们自己都在这儿了,自身难保啊……·有修为更高的修士没有进来……有办法吗……谁能有办法·凡人乞求仙人帮助,修士期颐着能有高修为的修士可以破开这个空间,但他们等了半晌,只听见了应龙若有若无的声音:“你真的能救得了他们吗”·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应龙的声音戏谑得紧,就仿佛一柄重锤,砸在了人心间。
他们本就没有和外界取得联系的手段,心心念念希翼这自己能被救出,仅有的希望都挂在了外界的人、仙人的身上··应龙的话,足以将这脆弱的信任给直接搅乱,更何况,外边的人也确乎没有找到突破进来的方法——·继这声音往后,身处这片空间的人更是听见了利器交锋的声音,还有水流、不,血流流淌的声音,这一却都折磨着他们,让他们生出了想要背叛人类、去为成为应龙同类拼死一搏的打算·但这么想的暂时只是少部分的人,更大部分的人是焦躁、乃至于绝望。
他们真的能等到救援吗仙人……修士谁来救救他们,他们不想要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啊——·绝望撕扯着他们的灵魂,在外界尤睁着眼睛的人,有灰翳逐渐蒙上了他们的眼睛,他们还活着,却如同已经死去一般。
这世间,到底有没有神明啊·在外界的人也陷入了僵局当中,大部分修仙界的人都被拉扯了进去,剩下些好运的,又或者是修为高的修士。
但各方通讯,也只找寻到了一个暴力破解的法子··而这破解方法,却是需要人们的生命力,天知道白越在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多么惊慌·应龙在这个空间上表现的力量,甚至超越了他与陆知陵和莫商打斗的力量——·这说明,事情绝无周旋的余地,应龙就算是输掉也不可能被胁迫后放掉陷入空间的人们他此次来,做的就是不赢便拉着所有人陪葬的想法……所以,他的存在才让天道甚至都为之发下了预警。
修士们不做什么的话,修仙界当真可能会在应龙的一己之力下灭亡·白越希望修士们能够联合起来,他已下定了主意,会付出自己的生命力去破除这个空间,绝不能让他们选择……成为魔界凶兽的这一条路。
但……·一位中年的长老打着哈哈:“我再少点寿命,就没有了·抱歉啊宗主·”·白越看着他,却分明记得这个修士刚刚进阶,还剩下足足几百年的寿命。
有人踌躇不决:“我再想想,我再想想·”可他出现在传音符中的虚幻身影左顾右盼,不敢看白越的眼睛··白越本来稍稍热乎了一点的心慢慢的凉了下来,再想想,想到什么时候想到这些人全部被折磨死,你们才满意吗·他问完了各处,听到的却常是推绥、犹豫,再可笑不过的是,更有修士以假装自己也在被流星砸中的人群里的方式躲避白越的询问·是,生命力直接与寿数挂钩……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完全可以少输出一点生命力,积少成多他们就能够破除这个空间——·白越修为不高,寿数也没有这些老不死的长,但他都敢付出自己的生命力去救人……为什么在场却尽是龟缩的人·有修士嗫嚅着扬扬头示意白越看莫商那个房间:“那啥,宗主,嗯,陆知陵估计会死在那凶兽手里头,但还有莫商嘛。
他赢了,陷入那个空间的人不就有救了吗”·白越想要咆哮,想要怒吼,但他看着这修士挤眉弄眼的模样,浑身上下只觉得不知道被泼了多少凉水,哪怕一个字都卡在喉眼里死也出不去。
他能说什么他能做什么他能将眼前的这些人全给杀了吗·这些修为最高,功高劳苦的修士,竟是最先向魔界凶兽投降的一波存在他们是……蛀虫·“你瞧瞧,多可笑啊。”
应龙轻蔑地看了一眼修士的内斗,“这样蠢物,你也要护着他们吗不如……”·莫商却不闪不避地应下了应龙的这一击,只为了在应龙的旧伤上再划下更深的一道痕迹。
他依旧在微微笑着,哪怕身上新伤旧伤纵横交错,就连眼尾也有划出的细长伤痕,哪怕一干修仙界元老率先叛敌··莫商轻吐露出字眼,语气里也尽是蔑视,却也同样有着让应龙嗤之以鼻、乃至于厌烦的某种情绪:“他们确实是修仙界的蛀虫,但这整个修仙界,却并不都被蛀虫给啃噬。”
“哦如何证明”应龙怒极反笑··却见陆鸦甩着只鲜血淋漓的断手,走到了白越的跟前,他冷漠道:“喂,破除阵法的话,加我一个。”
他放低了声音,往结界陆知陵的方向扫了一眼,用别人都听不到的声音低声说:“尊主在那里孤军奋战,我又岂能……什么都不做”·白越灰心丧气地失笑,动了动嘴唇良久才挤出来一个字:“没想到,唯一一个愿意的居然是……”·魔道的人。
他的心还剩点余温,话还没说完的当头,白越听见了几个交叠响起的声音··“呸,狗东西,一点点寿命而已,我老头子还是给得起的”·“活得这么久了,该做出点贡献了。”
这声音就如同战前吹响的号角,又似一石激起千层浪,将细微的声音无限地放大,让不是贪生怕死的蛀虫的人上前一步站了起来··“我们……虽然修为低微了一点,但也能有所帮助吧”·“加我一个,如果能帮上什么忙就真是太好了,我还从来没有为修仙界做些什么事呢。”
“我……”·“我也……”·他们的声音汇成洪流,将蛀虫们的嗤笑声狠狠压在了泥里,让白越一颗将要彻底冷却下来的心死灰复燃。
他看着这些人们,神色摇曳,有晶莹的光芒在眼眶中闪现,白越哽咽着声音要说:“好……”,便听见莫商越过结界的轻笑声··“看……”莫商侧着身说,脸颊上沾有血污,却依旧有着遮掩不住的风华,“修仙界还有救——”·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凭他们”应龙冷笑。
“不,凭我·”莫商也回了他一个微笑,在顷刻间,结界有了一定的扭曲,在白越的视野中,他看见如同洪流般恐怖的灵气喷涌而来,将浑身笼罩在森冷气息下的人们尽数包裹,肉眼可见的,那些晦暗的气息不甘不愿地被扯离了出来。
但它们并没有消亡,却反倒是拧成千万条绳索般,乳燕投林般朝着莫商的方向奔去,涌入了他的身体中·在各处晕厥的人们感觉到所经受的痛苦竟像是被抽离了一般,他们的意识逐渐从身体里回笼睁开眼时他们都如同被指引般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他们“看”到了- yin -暗气息的远去,看见了- yin -暗气息在远方的重新聚合,人们该为它们全部贯入了一人身体中感到恐惧——·但,无数人目光依旧凝聚在那个方向,没有恐惧、惊慌,唯有死里逃生的欣喜和对站立在那个方向的莫商的感激。
他们知道……他们所经受的痛苦并非是消失了,而或许是被这面前的那一人给独自承担了起来·“你疯了”应龙狂躁的样子有一瞬间的裂痕,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莫商,完全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你要替他们所有人承担这份痛苦承担着成千上万叠加起来的痛楚”·莫商只是微笑。
也在那一瞬间,白越微微仰头看向了莫商,他的内心有无形的震动,最后只化作一个动作、一个声音··他敛了敛眉,心悦诚服地朝向莫商的方向,轻声颔了颔首道:“是的,您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在这一刻,白越终是彻底承认了莫商这个天命之子,终是完全信服了莫商的存在。
·莫商便就此……得天允诺··第112章 两界共主(四十一完)·千万人的痛苦凝聚在莫商一人身上, 这样的事实让所有人呼吸都是一窒, 不约而同的暂时放下了瓜葛,将目光投诸到莫商的身上。
在现场的修士和凡人看着莫商, 不在此地的人通过修士设立的术法遥遥地凝望这个年轻的身躯, 看不见的凡人下意识将视线驻足, 无声地做以祈祷··他们看见——年轻的躯体的每一根骨头都仿佛在战栗着, 莫商的面庞像是一尊灰白陈旧的雕塑, 没有任何表情出现在那上边。
也在顷刻间, 莫商的脖颈、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有细密的赤红,墨绿鳞片一股脑的往外冲挤出来,仿佛要将莫商做成它们心爱的巢- xue -··鳞片蔓延的速度太快,让人仿佛脖颈也被摩挲、有坚硬的鳞片也刺破血肉钻出, 一时间全身都幻痛了起来。
更可怖的是,他们眼睁睁看着一抹冰冷刺骨的血芒在莫商的一只瞳孔中闪现,那竖瞳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们, 让凡人们惊恐的叫喊出声:“蛇”·那无疑是什么怪物的眼睛, 能让任何注视的人都忍不住去惊恐排斥。
莫商身躯上“爬”满了墨绿和赤红的鳞片,一只手臂已隐约有了龙爪的雏形, 他正遭受着污染··千万人的痛苦仅是一道开胃菜, 混杂着腾蛇和应龙这两大凶兽的力量正试图以破竹之势将莫商这个天命之子同化。
这股力量在兴奋地嘶吼着,它迫不及待想要造出下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凶兽··而届时, 修仙界迟早会沦落·莫商的身后出现了两道虚影, 它们扭曲而凶狠, 像是一道烟雾般随时想要用莫商的任何一寸躯体中钻入。
它们只要找到一个破绽, 等到莫商身体的一丝动摇,就不会放过任何一点机会的去吞噬、同化莫商的存在··在场的人都看得心惊胆战,身体无法扼制地颤抖起来,就算隔了很远的凡人,都不禁在头晕眼花中低下了头去。
三头“凶兽”光是争斗的余波,便让普通人难以承受——·就在龙和蛇的形态似乎将要超过莫商作为人的姿态的时候,他的脸上忽地扯起来一个很小的弧度。
顷刻间,虚影得到了抑制,形式反转,赤红的竖瞳渐从莫商眼眶中褪去··密密麻麻的鳞片被压下了鲜血淋漓的皮肤,只剩下零星赤红色的鳞片死死扎根在脖颈处的地方。
“呼——”旁观的人不由得发出大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他们还想要聚精会神地看,却发现自己这一次却一丁点声音都听不到了··里边的人封锁了结界,将声音全部给锁定了起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白越唯独听见了莫商他们和应龙交谈的声音··应龙在短暂的怔愣后再度笑了出来:“你没有办法彻底阻止这种转化,只能够想办法去扼制它啊。
我倒想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呢看来,我是时候提前庆祝一个新同伴的诞生了·”·他的声音让白越心头微紧··应龙声音还在继续,他的声音带上了蛊惑和戏谑的力量:“为什么要帮助那些蝼蚁呢不然——你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白越一时没听见莫商的声音,但好在结界外的人还是能够确认结界内的人的样子的,这让他暂时、暂时将心给放了下来··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一声短促的冷笑。
结界里的莫商没有反驳应龙,反倒是趁着这一击结束的空隙,微偏转向白越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做你、自己的事·”·做我自己的事·他是在……对我一人说莫商的速度太快,让白越差点以为这是幻觉。
在莫商说完这番话以后,白越不知怎么心底无端地生出一种悸动,他听见了有缥缈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朝他发出了絮絮的低语··你愿意……将你的气运借出吗那个声音这么说。
“借给谁”白越听见自己的心音,他在这一刻警惕极了,在这种关头他没法不多想,更何况、气运可不是能够说借就借的便宜东西,这是能让所有修士眼红、趋之若鹜的瑰宝——·莫商。
那声音继续说··它带上了无法言说的韵律,也终于让白越意识到这个声音的存在也是与修仙界天道相似的一类存在··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是,魔界的残损天道吗·它的这一句回答让白越全身一震,他很快记起来自己刚刚所说的话,是因为他对莫商的承认……所以才会有借气运这一说·师父说过他的气运很盛,而在接任凌仙宗宗主位置之后,他的气运又会提高到一个很高的高度。
现在,他的气运根系着凌仙宗,而身为正道第一大宗的凌仙宗又与修仙界的未来相连··要接吗借出了他的气运,他还怎么当凌仙宗宗主·白越脑海里一瞬间闪过这样的担忧,可下一秒他就掐紧了手,撕裂的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绷带,白越差点以为自己骨头都要被掐断一根了。
但这也让白越的头脑重归清醒,他抬头看了看狼狈不堪的村民、他的同伴,又遥遥看了一眼在结界中与应龙对望、进行着殊死搏斗的莫商和陆知陵——·白越说:“我同意……借出去。”
白越说出这句话,发现比他想象中还要容易·失去了气运,他就没资格在凌仙宗宗主这个位置待下去了吗不是白越并不认为,气运决定一切。
就算他失去了宗主的位置,他也迟早会将它给夺回来··他不是依靠庞大气运上位的花瓶……在现在,他只想看着修仙界重归安宁··白越话音落地,一切都成为了定数。
他感受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被剥夺了出去的感觉,反倒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浅笑··他想起来莫商的话:“做好你自己的事·”这一刻拨云见雾般,白越再度看着面前的这一片狼藉,明晰了自己该做什么。
他须得将这零散的修仙界整顿起来·而后白越转身,用凌冽冷厉的目光凝视住了那些居于高位,却如同蛀虫的长老们,掷地有声地开口:“将他们——这些蛀虫,全部关押起来,在之后另行处置。”
有一个长老冷笑:“关押我们小宗主,您哪来的资格我们可没做什么对不起修仙界的事情啊·”·他便是打定了主意,觉得白越奈何不了他们了。
就连称呼白越的口吻,都是戏谑的“小宗主”,便是近乎明面上的嗤笑白越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在其位谋其职尽其责,你们身居高位,却又做了哪一点对得起修仙界的事情林长老教诲我,要先稳固好自己的位置……但现在,我何须再忍”·在老宗主身边做事的林长老抚着白色长须的手一顿,看向了白越的方向。
他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老宗主行的是中庸之道,他便以为在老宗主教导下的白越也秉承着这样的态度··现下却看来,白越的温和下反倒藏着的是颗雷厉风行的心。
年轻人啊但,这般的作态却该是最适合于现在的处事方法,将蛀虫皆斩尽,就从这几个身居高位、盘踞在凌仙宗时间已久的蛀虫们开始·看见白越这样的态度,长老们当即撕破了脸皮:“小宗主,你有什么能耐能抓住我们就凭这些……歪瓜裂枣”·可不是歪瓜裂枣么在场的哪个年轻修士没带着伤·“就凭我这个歪瓜”就在方才,白越还因为被背叛心下动摇,但在现在,他的蜕变却明明白白地被这些长老们看在了眼里。
白越举起剑的那刻,这些长老才惊惶发现,他的实力随着心- xing -的改变有了巨大的突破·他甚至,可以动用起老宗主所赠予他的灵力……·在这时候长老才发现,白越根本就不是可以被他们随意碾压的小子了——他们的感悟显然晚了,瞬息的功夫,长老们就被无形的束缚给牢牢牵扯住,跌坐在地上任人宰割。
“这个回答,你们满意了吗”白越收了剑,眼中的杀意微收·他无视了这些尤想要争辩什么的长老,转身看着身旁的人们··“请还能动弹的、轻伤的人去救助受了重伤的人,并且随时注意防止活死人的死灰复燃,见到疑似的尸身立刻用烈火焚烧。
而跟我在一起的人们,想想办法,将那最后一个活死人拎出来杀死·”·白越语气平淡,可给人感觉裹挟着很深厚的力度··不过雾落村的人属实算是和这些修士“不共戴天”,就有人梗着脖子叫嚷:“我们凭什么听你的”·结果这人屁话还没说完,就被个小跑着赶过来的青年给一脚踢到了腰上,脸朝地砸了下去。
这年轻人骂骂咧咧:“傻逼,你不听他们的,我们霜木村听他的,你算个什么豆芽菜儿”·他抬抬脚,又踢了倒下去的人一脚,揣着笑朝白越说:“我是隔壁霜木村的,我们知道是仙长救了我们,特地来这里帮忙。
喏,他们也是想来帮忙的人·”·年轻人一指后头,就慢吞吞坠来些老头子老婆婆,又多了好些擦着汗的壮年人,他们听见年轻人的介绍,都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爽朗。
“是要把那个该死的东西拽出来,用火烧死吧”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年轻人、贺乐游努了努嘴,“要不把雾落村的傻逼拿去当诱饵”·白越朝着贺乐游笑了一笑,一直积攒的压力竟在他三言两语间消散了不少。
得到白越注视的目光,贺乐游咳咳咳了几声,摸着脑袋,尴尬说:“我开玩笑的……”·白越点了点头,将目光重新汇聚在了莫商和陆知陵的身上,希望……他的气运能对你们有些许帮助啊。
交给你们了··贺乐游看了一眼无声无息的结界那方,笑容敛去几分——加油啊,不知名姓的仙长……·我们尽力,其余就交给你们了··恍如默契一般,他们听不到结界中的人发出的声音,他们不知晓这场战斗的胜利,但在场的人们,不约而同投去了一丝注目礼。
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的,将所有疼痛、恐惧的目光收回,用一种缄默的目光凝视,仿佛便通过这样的方式,成为那正战斗的人的支柱··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在分出胜负之前,他们需要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剩余的……就交给他们吧——·*·结界摇摇欲坠,但莫商和陆知陵依旧分心维持着它的存在··应龙的右手手掌整个都不翼而飞,这就是陆知陵所赐,他在武器被应龙身后的龙尾阻挡的时候,就当机立断地用牙齿生生咬断了应龙的一根手指头。
再初次尝试成功后,陆知陵就像是上瘾了一般,一而再再而三地将自己的身体当做武器,竟是将应龙的整个手掌都给折断·但也因此,陆知陵付出了代价——他毫无疑问是伤势最重的那个,四肢都被应龙折断过一次,通过灵药硬生生的重塑,新生的骨头通过拉扯皮肉筋骨的方式重新连接起来像是没受伤的样子。
但仔细看去,还是看得出来四肢的那种不协调、弯曲的感觉··可纵是如此,陆知陵的目光依旧像是锁定了猎物般一直紧随着应龙移动,他嘴角高高扯起,勾勒出有些浮夸的、嗜血的笑脸。
他看着就像是哪儿跑出来的恶兽,会引起所有人的猜疑和惧怕··“明知敌不过我,为什么要过来送死”·应龙不惧陆知陵的笑容,且也露出了和他相似的笑容:“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徒弟是这么心系天下的人·要说是为你同门师兄弟,这便更是奇怪了——你可不是会对亲人手下留情的人,而是只恶兽。
那,我倒更好奇你这样做的原因了,说来听听”·陆知陵不回答应龙,又是露出个笑来·这笑和先前的笑不太一样,应龙在灵光火石间却是没有抓住这丝异样感的缘由来。
陆知陵的刀没了,莫商就扔给他一把剑··陆鸦是唯一一个没有听白越的号召的人,他只一双黑眸牢牢地抓住他的尊主的人影,更用余光随时寻找着结界的薄弱处。
他知道战斗不可能这么僵持下去,莫商和尊主的体力都在被削弱,而应龙……他的恢复速度比任何修士都要快·陆鸦想,他是合格的刃,他能随时为尊主牺牲——这就是尊主最终选中了他的原因吧他是要为尊主而死的。
但时间来不及让人反应,一方落败的契机来得太快莫商和陆知陵心有顾忌,一直有分心在维系结界上,而这更给了应龙可乘之机··那个待在结界的活死人突然扯出嘴中的一根尖牙,这样的行为让它浑身一颤,仿佛顷刻间就衰弱了下去。
但它大咧着冒血的嘴巴,却露出了- yin -惨惨的笑容··在莫商和陆知陵与应龙战斗的要紧关头,活死人举起凝聚了独特力量的尖牙,猛地往结界迎击而去·恰在此时,应龙手中的火焰巨剑从剑柄开始,层层崩溃,它失去了剑的形态,却拥有了与应龙真身相同的形态,这火焰龙形大张着嘴巴,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莫商和陆知陵两人的方向飞袭而去。
它就如同一场横行的火雨,要是换做之前会像往常一样锁定住结界当中的两人·可现而今,莫商和陆知陵倘若避让掉一分一毫,它也会冲破这个被活死人从内部破坏了一部分的结界,将炽热的火焰带到普通人的面前·应龙的一缕,于莫商和陆知陵这样的层次而言大约只是灼热的一点伤痕,对于普通人却不是这样。
莫商和陆知陵有所忌惮,而应龙无所忌惮,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普通人·应龙就是在告诉他们——他倒是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心怀天下,是不是真的悲天悯人·你们接下,那凡人就毫发无损,你们倘若不管攻击、不管结界,那就让这诸多凡人陪葬·应龙不信陆知陵有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他却在惊诧之下发现,陆知陵的第一反应竟是去修补结界。
这实在是……应龙面无表情地想着,那就再见了,我“仁慈心软”的徒弟——·只见霎时间,火焰龙形就掉转了方向,一头往正维系着结界的陆知陵扎去。
应龙让他们误以为自己的招数是为了破坏结界,可惜,他真正的目标,就是除掉两人中的其中一个啊·站在原地的“应龙”消失了身影,而真正的他早就变成了原形,变成了那所谓的火焰巨剑带来的“攻击”·他自陆知陵身边出现,身旁炽烈的火星飘上了陆知陵身躯零星半点,就竟是在无比靠近的距离重新聚合出了一把火焰巨剑,噗嗤一声将陆知陵心脏下方位置刺穿。
应龙恍若拥抱一般,近距离地看着陆知陵因为疼痛而失去焦距的双眼,击破了这一个,另外一个显然也是唾手可得的目标了··他轻声朝陆知陵说,语调暴戾:“你瞧,你修炼的那些对我来说都是无用功。”
在结界外部,陆鸦发出了一声狼嚎般的嘶吼,他提了剑就想要硬闯进去,就算结界破裂又怎么样,就算凡人全死光了又怎么样莫商,你为什么会让尊主陷入这样的境地莫商——·“无……”陆知陵嘴角溢出大量鲜血,嘴轻微的动着像是要说些什么。
应龙不想给他任何挣脱的机会,刚要补上最后一下··但在瞬息间,莫商不但没有阻止应龙的行动,反倒是将那他自己承担着的成千上万个人身上的力量转接给了陆知陵·应龙在乍时间都有点恍惚,他没料到这修仙界天道选定的人,居然是这么个不择手段的人哈哈哈……他不仅不对同伴伸出援手,反倒落井下石,要趁着陆知陵临死前榨干他剩余的所有价值,将所吸纳的痛苦扔到陆知陵身上——·鳞片从陆知陵身上,甚至于被贯穿的伤口上长出,他哼也不哼,似乎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像是失去生命的人偶样软软地瘫倒在了贯穿他身体的剑上。
“莫商你不得……”·陆鸦瞳孔已经完全充血,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
而周围的修士和凡人们无法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看着这副荒谬的画面,竟是不知道该恐惧近在咫尺的应龙,还是恐惧……他们曾经奉为希望,却在他们眼前对同伴痛下杀手的莫商·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人群乱成了一团,白越张开了嘴,失去了血色的脸上呈现出空白的神色。
他们信错人了吗……·应龙的行动一顿,脑海没有跟着停止转动·他短短时间内想的很多,莫商以为这样做就可以让他丢下一个大包袱,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击并没有彻底地命中陆知陵的识海,叫他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那么,没有“死”去的陆知陵将会变成背叛了他的莫商新的更加沉重的包裹·这修仙界认可的天命之子,到底是小看了魔道的魁首,他的轻视将会导致满盘皆输·但是,在应龙这样认为之际,陆知陵睁开了眼睛,他此刻的样貌似蛇似龙,一双竖瞳带给人天然的恐惧,但应龙却愕然地发现他的眼中还有一丝清明存在。
可这样清醒着的陆知陵,没有第一时间逃离养伤的意思,反倒用手直接握住了火焰的巨剑、也就是应龙的一部分的存在,他将这巨剑用力地往……身前一贯·他竟是如同自杀一般,主动让火焰巨剑贯穿了自己的识海,而陆知陵通过这牺牲自己的方法,近距离地“拥抱”住了应龙的身躯。
倘若不知情的看来,这大概就像是一个很亲密的、友人或是师徒间久别重逢的拥抱··可是血淋淋的巨剑贯穿的身体,让这个“拥抱”裹挟上了死亡的血腥味道·陆知陵眼中的那丝仅存的清明眼见着就要消亡,他动着嘴唇,用力下只吐露出了几个零星破碎的字眼:“不……是……”·应龙并未感到丝毫喜悦,他在贯穿陆知陵识海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他所忽略的东西。
“修仙界竟承认了你”他感觉到,天道彻底放开了权限,让莫商真正的成为了修仙界的“主”,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杀害魔道魁首的天命之子,怎会得的了魔道那方承认·这一回是真的出乎了应龙的意料,他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了狂躁、焦虑的情绪。
他头回感觉到了事情的失控,也同时敏锐察觉到了点不对劲的苗头··他的感觉敏锐,但还是太晚了,莫商一步步将应龙彻底拉入了一个误区当中,又怎么会允许这个机会白白溜走·莫商扬起了微笑,温和、没有任何的力道一般,在陆知陵舍命拖住应龙的关头,他的这一剑柳枝挥动般轻逸、无声,看着软绵绵,似乎一丁点力道都没有。
修仙界的天道之力涌入了莫商一直携带在身边的剑上,剑身嗡鸣,隐约出现纵横崩裂的痕迹,仿佛随时都会承担不住压力的断裂··应龙转瞬间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他以为自己引莫商他们陷入了误区,却未曾料到他那个徒弟居然会以牺牲自己作为诱饵,天道更刻意延后了他的感知,这多方合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将他拖下深渊·但是,他们是如何让他那个徒弟,同意这么个以命换命的方法的这是应龙所不解的地方了。
这一剑还是如愿贯入了应龙的胸膛,这一剑,让应龙脸色剧变的却不是它的威力,而是这平平无奇的剑招的来源——·这是……应龙所教授给陆知陵的剑招,是最普通的入门的招式。
莫商轻轻地笑了一声,朝着应龙说完了陆知陵没有说完的那句话:“这不是无用功,师尊·”·在念到师尊的两个字时,莫商尾音上翘,脸上浮现出了属于陆知陵才有的笑容,他的声音也有那么一刹那间与陆知陵的声音相吻合。
应龙在一瞬间瞳孔收缩,终于明白了那些他不理解的地方——·为什么陆知陵会不惜牺牲自己因为莫商就是陆知陵,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同一个人·分魂之术、分魂之术……哈哈哈哈哈·应龙吐出一口鲜血,肺腑都被震裂,火焰巨剑因为脱力消失,失去了“发条”的陆知陵也就顺势滑落,他的黑发散开,鳞片已经飞快地消失,只看得到身上细碎、大量的伤口。
从外边突破了结界的陆鸦,一把接住了陆知陵,却惊恐地发现尊主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他目眦尽裂,声音沙哑得厉害:“莫商,你不得……”·陆鸦压抑不住自己的仇恨,手颤抖着压着陆知陵的脉搏,他的眼神几近是空洞着的,身上一点点蔓延开了绝望,就像一尊人偶。
但他还是比人偶多了一份情绪,不至于让他立刻紧随其后——他恨,他恨所有活着的人·他们是不是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让尊主去死莫商也好,白越也好……他们骗了尊主·斜倚着,重伤的应龙看着陆鸦这哀默大于心死的样子,扶着墙发出断续的笑声:“哈哈哈哈……修仙界怕是从没有人能想得到吧”·“他们的魔道魁首居然和天命之子……是一个人”·“我的好徒弟,你真是骗到了整个修仙界啊多可笑,我竟也成了那被骗的蠢物这实在是个,天大的玩笑”·两人可不是亲密无间吗他们根本就是一个人,自然亲密·应龙唇角满溢出鲜血,他的气息在不断地衰弱下去,已是强弩之末。
可就是这样,应龙还是在笑,笑得越来越大声,声音越来越低沉,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凉··但谁也来不及关注应龙,他们被这巨雷砸中,须臾间就震颤得有神魂俱散的架势·他说什么这凶兽说什么·他说……什么陆鸦空洞着眼低着头,还扶着陆知陵的身体,他试图擦拭掉陆知陵身上的所有的血迹,将黑色的外衣撕成了一条一条的碎片。
他并没有太听懂应龙所说的话,只是认为他这是死前的挣扎,这也让陆鸦心底升腾起了更多的恶意和恨意·他如何敢将尊主和那背叛者说成一人·那叛徒该被千刀万剐,连一丝一毫都比不上尊主他会将他的人头送到尊主的……不,尊主没有死,他休息好了就会醒来的。
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陆鸦模模糊糊地想着,却恐惧地发现尊主的身体从脚到头正在一点一点地化成细碎的光点,他用尽全力,用灵力去捕捉,却无法……捉住一点。
它们朝着一个方向,不间断地飞去——陆鸦抬起头,看见尊主身体化作的光点,恰好、融入了莫商这个该死的叛徒身上··他如何敢将该千刀万剐的背叛者和尊主相提并论陆鸦上一秒一直是这么想着的,可下一秒,他便看着尊主的身体变成了一道明晃晃的分. 身虚影,和莫商合二为一·不……陆鸦很少胡思乱想,他的外表是和内心一样沉默寡言的,可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就像打翻了的颜料盘,充斥着无数意味不明的“呓语”。
尊主是莫商……不,莫商使用了什么样的障眼法迷住了我的眼睛或者他早就杀掉了尊主取而代之一直没被我发现不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真假,所以还是他使了什么迷魂法………·陆鸦:“……”·陆鸦:“…………”·他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魔修下属也惊得眼眶都要掉下来,这魔修就被陆鸦给拽了过去。
魔修下属看着陆鸦- yin -沉着一张脸,说出来的话却如同和尚念经般一直重复重复:“你告诉我我看到的都是假的尊主不可能是莫商莫商一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你看到的还是莫商不是尊主对吧……”·魔修下属对莫商是陆知陵这件事的惊讶居然都没有这么大了,因为……他看到了更恐怖的一幕。
陆鸦大人·陆鸦面无表情的重复着,眼神逐渐失去焦距,他甚至去抠自己的伤口,试图用疼痛来证明自己是在做梦。
这都不是真的··莫商却在这时候给了陆鸦最后一击,他扬起了眼熟的微笑,轻松说:“陆鸦,我没事,不用担心·”·陆鸦:“……”·好像不是做梦哦那怎么办呢,我是不是说莫商不得好死我想要杀了他来着我一直在尊主面前表露得非常厌恶莫商,那我、我、我……·这魔修下属看见陆鸦轰的一下就倒了下去,尖叫:“您怎么了”·陆鸦晕得干脆利落,双手还服服帖帖贴在胸口,那惨白失色的脸,恍若是丧葬上的一位要入棺的主角。
他晕了,就暂时不用面对这个惨烈的现实了··“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惊得鸟雀都作群飞散,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叫出了声来,居然引起了一大片的迎合声。
草草草草草只有惨叫才能让他们相信这个世界还是现实世界好吗·魔修是叫得最大声的,鬼哭狼嚎可见一斑。
林玄,那位将莫商错迎回玄雾宗的魔修下属神经质地颠颠笑笑:“我这算不算没搞错人……”·何止没搞错人,妈的迎回来的是尊主的马甲啊·怎么会有这样子的混蛋事整人呢的吧·白越身体摇摇晃晃,差点没跟陆鸦一起撅过去,不过也是眼神放空,更是不知道为什么手总是似乎若有若无的放在嘴前——大惊大吓下,他就是那第一个发出惨叫的人·好在,这黑锅似乎能盖在魔修头上。
白越双目恍惚地往身旁的一个魔修身上瞟,又把目光定在了被抓住的几个长老身上··还是选他们当替罪羊吧……魔修那边,不太敢··白越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对莫商不服气时,当初他的师父为什么会露出一副仿佛便秘般的奇奇怪怪表情了。
这是有先见之明,坑徒弟来着啊·他吐魂得只剩下一口气,话顺着嘴就溜了出来:“确实是……天下第一,艹·”牛逼。
肖玄轻抓紧了路洲白的,他本来是想保护路洲白这个有点小傻的朋友的,却没想到自己才是被带飞的哪个·在莫商等于陆知陵这个惊天等式一出来后,肖玄轻自个儿头皮震颤,简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就看到路洲白在旁边还是那么乐呵乐呵。
他不禁问了一句:“你的陆知陵小朋友和莫商大朋友是一个人,你一点都不惊讶吗”·路洲白摇摇头,指指莫商,剩下那又一指肖玄轻估摸着指的是陆知陵:“好人,好人。”
肖玄轻竟读懂了路洲白的意思,小傻子怕是最早发现真相的那一个,见鬼的他其实一直有提醒自己·莫商是好人,陆知陵是好人路洲白不是对陆知陵有好感,而是用好人来称呼这一个特定的人——他一直在说的是,莫商和陆知陵都是“好人”,他们是同一个人·肖玄轻靠近了路洲白,想到他刚才带飞自己的英姿,他不由得留下了眼泪:“哥,带带我。”
我就是世上第一大蠢货啊,这样提前得知这个消息的机会都没有把握得到,好在,还有整个修仙界陪我一起当蠢货呢··竟然,有点感动··“晕了,又晕了一个……”有正道修士嘀嘀咕咕说,“快找个人把他给眼皮子撑起来,魔道那边都一个没倒,我们绝不能丢了脸面。”
“他是为什么晕的”有修士小小声问··“就……他得罪过陆知陵,还给莫商下过面子,两重叠加起来,惊喜过头了吧。”
修士:“……”我也好想晕,妈妈,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存在·天命之子和魔道魁首一个人,这是话本构成的世界吧·祝盛觉得有点晕,不过有由黎客卿夸奖过的剑在,他觉得自己还能够承受这样的冲击。
就……不过他如果知道另外件事情的话,不知道还爬不爬得起来··但暂时的,他还能得到一丁点缓冲的机会··“成王败寇,我输了·”·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修仙界众人的反应实乃是让气息微弱的应龙看了一场好戏。
一会儿的功夫,他身上的鳞片就簌簌地落了一地,没了鳞的龙,便也代表着他再难以做些什么··应龙的竖瞳没有之前那么亮了,多少黯淡了很多,他胸腔伤口处弥漫的天道之力在不断侵吞者他的力量和生命。
但纵是到了临死之前,他还是显得丝毫不曾畏惧,裸着上身斜倚在那里,依旧有着恣意妄为的感觉··莫商、洛执风却看着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应龙,在原剧情中,应龙到最后疯疯癫癫,根本不成样子。
什么因素导致的原剧情的结果·*·另一边··活死人最先不是被修士们给抓住的,而是被它最看不起的凡人,烧死它的竟然是它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母亲。
这位母亲踩破了数双草鞋,脚底长满了水泡千里迢迢的来到了这里,见到了占据她的女孩子躯体的活死人··在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母亲想要点火,活死人被牢牢围困住的时候,活死人挤出了两滴眼泪,哀哀求她:“母亲,我是你的孩子啊——”·但下一秒,它的躯体就被镰刀拦腰斩断,那母亲哗的一声将火给点燃。
这位母亲冷冷地看着求饶哭泣的活死人,说:“我的孩子是个畜生,而你,就更不是个东西”·活死人化为飞灰消失在这个世界前,翻找了它占据的身体的记忆。
它才发现这位母亲所说为何,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吸了神仙药,六亲不认下杀了家里所有人,这位母亲是唯一的幸存者——·活死人、最后的魔界亡魂临死前后悔自己为什么会找了这么个身体,才害得它连卖乖求饶都机会都没有。
但这都是它们先前结下的果,自然要现在偿还·修仙界天道公平的凝视着众生,并未将视线投诸到这唯一的一个活死人身上一丝·但它倏忽挪动了一下,就像被什么给吸引了注意力一样。
它在提醒洛执风·洛执风抬眼,终于大概知道原剧情中应龙为何疯疯癫癫,应龙的心脏处忽的冒出来了腾蛇的灵魂,这厮不是要借新生的凶兽复生,而是想要干脆的占据掉应龙的身体·原剧情中,它大约是趁其不备袭击了应龙,成功了一半,却出了什么差错导致疯癫,最终被主角莫商驱逐。
“滚”应龙重伤,龙威却犹在,他愤怒于腾蛇的袭击,更是意识到了它竟是想要占据自己的身躯··腾蛇缥缈的魂体嘶嘶的开口,诡笑:“你不是想要知道其他失去踪影的凶兽在哪里吗他们被我通过一个合作者,全部吞噬了。”
洛执风看了一眼天空方向,□□不离十的,和腾蛇合作的,就是系统··在这眨眼间,腾蛇的脸庞上突然出现了应龙熟悉的几张凶兽的面孔·应龙一怔,而腾蛇趁此机会尖嘶了一声,朝着应龙的身体就钻了过去·腾蛇为此筹谋了数千年,又怎么会让应龙有反抗的时机他就是想要利用应龙对其他凶兽的在意,攻破他的心防,趁机占据这具躯壳。
但应龙朝腾蛇的转变只持续了一半,他的眼睛一半变成了青色,一半却还是属于应龙的赤红颜色··应龙开口嗤笑:“你以为我很在意他们”不,他在意的是能与他一战的强者,而现而今,那人就在他的面前·腾蛇剩下的只是很虚弱的魂体,思绪非常混乱,他叫喊着:“我的合作者呢你答应过,会助我一臂之力的”·应龙看向洛执风,一字一句说:“杀了他。”
他的意思便是让洛执风连他自己也一起杀了··“能与你一战,我已经很满足了·”天生嗜杀的凶兽等待了多年,终于等到了能够击败他的对手,嗯……这对手还算是他的徒弟。
“不·”洛执风这么回他,“你弄出这么大的麻烦,魔界天道并不想放你去死·”·“就去魔界里边”劳改一下吧·”洛执风露出了一丝浅笑,而残缺的魔界天道,已发出了得逞的笑声。
·他手一扬,魔界的天道便愉快地张开一个空间大口,将还来不及反驳一句话的应龙给吞噬、镇压了下去··麻烦的家伙离开了,修仙界的天道终于敛了敛眼。
它随即就让天空拨云见日,让淡淡的紫光自天空而下,映照在这一片区域,形成这般美丽的景象··就像是为站立着的洛执风投下了一束光,让他身上的血污被璀璨的光芒所掩盖,让他显示出那般耀眼的光彩。
天空有紫气东来,修士们最先发现地面也出现了尤为特殊的转变·褐色的泥土变得深黑,恍若黑曜石般,有黑灰色的气息朝着洛执风聚集,却并未缠绕上他的身体,反倒是卑微地弓起了身体,组成骷髅王座的虚影。
耳边众鬼咆哮,那不是撕咬吞噬的前奏,而是恭迎的乐章·修士们听不见众鬼独特的喜悦声音,却能看见它们散发着- yin -冷气息,却是一个一个紧挨着地面,整齐地并排。
他们卑微的匍匐着,就仿佛生怕抬高一丝头颅,惊扰到骷髅王座上将会入住的存在··它们不是吃人的杀神,而是跪伏的臣子·千万只干枯手臂的虚影从地面探出有规律的摇曳,让几个凡人惊叫连连,似乎在阳世见到了那传说中的“阎罗”。
他们不知,这天上的霞光,地上无边匍匐的虚影都是为一人而生,这是他加冕的仪式,要让他为世界所知··其名洛执风,是为两界共主——·第113章 两界共主(番外)·1.·赤血宗于时慢吞吞对掉发严重的宗主说:“我们这也算是- yin -差阳错选对了人吧”·赤血宗在前些日子因为支持莫商的事情差点沦为全魔道的笑柄, 结果一朝反转, 因为两界之主、莫商又或是陆知陵撒下的这个弥天大谎,反倒叫整个修仙界成了笑柄。
赤血宗也就成了明智的牵头羊··宗主近日来被找上门的魔修夸成了一朵花, 夸他早有预见, 未卜先知——听着这些赞誉的话, 宗主一个修仙者不知怎么头发掉得更凶了。
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顿了一下, 于时继续说:“我想要辞去现在的这个位置, 去干点别的事·”·宗主:“……去哪儿”·于时笑得佛光普照, 那面容仿佛叛依了佛门,差临门一脚就要登上西天极乐净土:“我要去写话本。”
宗主:“”·*·不久后,名叫“送上极乐”的话本大家横空出世,他一本成名, 画风哀婉动人。
他的成名作讲述了师兄弟之间反目成仇的故事,师尊的死去让师兄堕入魔道,- xing -情大变, 师弟追寻着师兄的踪迹而去——·“送上极乐”并没有一开始就引动同门相争的高. 潮, 而是从师尊尚在时开始描写。
话本前篇温和、愉悦,看得人自有着脉脉温情, 可不知为何, 看话本的人总是觉得这前篇字里行间隐藏着无法言说的哀婉和悲凉,就好像最后的结局早已注定.··读者隐约发现了“送上极乐”写温情的前篇的“用意”, 这应该是个悲剧先前的相处有多美好, 那等到后来, 便要将这琉璃做的糖给打碎·读者沉溺进去, 无法扼制地被里边的人物给吸引,哪怕是死去的师尊,也让人记忆犹新他的洒脱放肆。
他们就仿佛山巅雪,云中月,纵是之间有万分纠葛,却也是最让读者钦羡向往的存在——·“送上极乐”将他们无法抵达的那个恣意随然、如月如云的世界铺开在了读者的眼前。
在看到师弟找上师兄,两人展开决斗时,一些小细节也更不亚于往读者心口撒了把盐,吚吚呜呜着感慨为什么会有这样无常的世事。·读者们看到了末尾,不自觉地扬起一个释然、放松的微笑,欣怀于师兄弟最终没有走上那个最坏的结局··这“送上极乐”应该就这样完结了吧·不当然不是就在读者以为师兄弟彼此释怀就是最后的终局,送上极乐为所有读者抛下了一个惊天巨雷·在话本后期,一直有个默默无闻的人注视、发掘着两人的过去,他给人很强的代入感,就像是每一个翻看着话本的读者。
可就是这么个背景板的人物,却在最后关头吐露了真正的事实——师兄弟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你们喜欢的师尊根本不存在,不说是死了,连活都没活过,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同门亲密无间,那是当然的嘛,毕竟是一个人嘿·看到这个狗屎结局,身处在各个地方的凡人、修士都恨不得把“送上极乐”这狗逼揪出来暴打妈的,怪不得要叫做送上极乐,还当真是不留余力要将他们这些看话本的人给送上去啊·于时读着这些白纸血字的怨念,只觉得心里一阵畅快——哈哈哈哈,什么文字哀婉动人,我踏马一写这些就联想到自己傻乎乎相信的样子,每一个字都是他的血泪能不痛吗怎么能只有一个人被骗,那当然是要让大众和自己一样好好感受感受这破灭的感觉啊·对“送上极乐”的话本所描绘的内容……知道的人都对此三缄其口。
但就算是这些知情人看着于时写的那个背景板,也觉得心口上被狠插了一刀,他们不想承认他们也是被骗过去了的那个蠢蛋·*·后话——于时成为了唯一一个无所事事,修为却又蹭蹭往上涨的魔修。
读者想要杀了剁了他的怨念拧结成一股可怕的力量,让于时的修为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提升··在那之后,不少人寻觅摸索着这个全新发掘出来的修炼法门,拍一拍脑袋,毅然决然成为了一名”话本修士”。
据悉,话本修士在读者们眼中形象极为恶劣,就是这群狗逼,偏要让读者体味到从云端掉进泥里的窒息的痛感·**·2.·祝盛对于莫商和陆知陵是一人的事实虽然惊讶,却没到惊吓到神魂混乱的地步。
他完全没办法理解自己弟弟陆鸦的那种感受··祝盛照旧缠着黎落琼,等他连续失败了数次以后,黎客卿也不知为何这回清冷着脸,却答应了让他看看自己的剑的事。
——祝盛想看自己差在哪里··黎落琼的轻剑不偏不倚正对祝盛咽喉,刚要刺入之时停了下来··祝盛被刺骨的寒冷给逼得脸色发白,但又无法扼制地亮着眼看向黎落琼。
他刚要说什么,黎落琼却是先开口了,他语气平淡铺陈开:“救你的人不是我,你该仰慕的人也不是我——”·“什么”·黎落琼瞥他一眼:“莫商……姑且这么称呼吧,他的另一道分魂相当于我的半身的存在。”
“所以,救你的人是他,认为能在剑修路途上走出新路的也是他·”·黎落琼声如冷翠,却叫祝盛如闻惊雷·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反驳,一幕幕细节却又恰在此时自他的眼前浮现。
他喉咙里溢出的诧异的呼噜声登时听不见了··——我前一秒,觉得弟弟的反应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有点嗤之以鼻··下一秒……我觉得我就要升天了,耳边的仙乐是要引渡我上云端成仙吗·祝盛身体一颤,踉跄着膝盖的力道就一松,软倒了下去——黎落琼也没意识到这样的变故发生,他观祝盛对陆鸦的感受不以为意,该是对这样的事接受程度良好的人·那怎么现下……·这转瞬间的沉默中,祝盛以这个姿势,擦过了锋利的剑尖,人倒没伤到一丝,就是。
黎落琼默默凝视着祝盛的……头,神情冷淡的脸上竟也多了一丝呆滞··他的剑很锋利,虽然只是修行练习用的其中一把,却也是确实的可以杀人索命的利器。
祝盛的……头发,就被这么一把剑给不偏不倚地削了最顶端的那块儿下来,对着阳光呈现出了无比噔亮的姿态··爽文快穿无限流打脸·黎落琼无法形容这是个什么样的新发型,但要是换成是在现代,这样的发型的名字人们对此都耳熟能详,它一般出现在中老年衰弱的群体当中——·称呼做,地中海。
*·后世记载,作为凌仙宗宗主左膀右臂的祝盛在一段特定的时间里不但显得更加暴躁,且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形同一具活尸··且他更是不知道总在捣鼓什么奇奇怪怪的药,好在这一段时间后就消停了。
八卦小报翻出了这段记载,这人眼前一亮,挥毫泼墨瞎写道:“我们猜想,祝盛在历史当中或许是一名隐藏了- xing -别的女子··他这段时期的表现,像不像是一个怀胎数月暴躁的妇人”·——只得感谢祝盛不可能跨越时间来搞死这个瞎扯的家伙了。
**·3.·黎落琼如同被驱赶一般,发狂了的修炼,终于成为了修仙界第一个飞升的人··“黎客卿不停下来歇一歇吗”渡劫出现的心魔,白越的幻影这样询问着黎落琼。
白越确也曾这样问过黎落琼,黎落琼眉眼间微有倦怠之色,却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挥手撕破这一层心魔幻象··幻象不解的询问:“为什么”·黎落琼不假思索道:“我在进步,他也在变得更强,不抓紧一点,我如何有机会能追上他的脚步”·在雷劫过后,黎落琼成仙,他本以为自己会到那所谓的仙人居所中去,但不想一闭一睁眼,一张形容可怖的、放大鬼脸倏忽间出现在了黎落琼的眼前。
他还没做什么,就有个意气风发,但奇怪的又显得有点萎靡不振的女子发了狠的冲过来,拿着把奇怪的武器,将鬼怪的虚影缉拿下来··这女子恶狠狠说:“你大爷的谁让你这个鬼给溜出来的全责都算在我头上,我又要做什么安全守则的卷子了”·“我不想学习了,怎么你们偏偏还要让我学、还要让我学”·——女子的名字叫做奚笑笑,是洛执风去往的第一个小世界的女主。
黎落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跟着女子,隐瞒了真实的身份··在后来,他搜寻到曾经发生过的那些大事,大概猜到了为什么他会来到这个世界··黎落琼低喃,问着曾用过季阳身份、现在不知何处的洛执风:“这是你来过的世界吗或许,我需要将你走过的世界依次走一遍”·他知道洛执风没有在这个世界停留,因为他见过季阳,现在的他不是洛执风。
4.·“黎客卿飞升了·”白越说··他朝着莫商微微颔首,以平等的姿态,疑惑地问他:“你为什么不飞升你本该可以飞升了的。”
莫商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有着白越读不懂的些许怅惘,他站起身来背对着白越,将那些复杂的情绪掩饰得很好··“大概,我只是想要多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吧”·现在的莫商,是那个被压在房屋下哭泣求救的少年,可同时他也不知为何,收到了另外一段虚无缥缈的记忆。
在那段记忆里,他强大,无所畏惧,能够以弱胜强制服所有强敌,一统正道将魔道的余孽全部清除··但到了最后,他这样强大的存在却阻止不了修仙界世界的消亡,那段记忆里的莫商拼劲全力想要找到解决的方法,却在修仙界陨落,他孤身一人继续存在在那里的,那一刻,听见了一个嘲弄、冷漠的声音——·那个声音说,莫商实在是个很好用的棋子。
它希望莫商让修仙界失衡,莫商竟真的将魔道的存在彻底给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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