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王爷回山寨 by 梧桐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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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王爷回山寨 by 梧桐色(2)
·“没你死不了,没药他就是真的活不久了”穆煜铭语重心长的说,“你别跟我废话赶紧走,通知乙霜来·”·“乙霜功夫不如我,让他去寻药我留下来保护少爷。”
“留你保护你是嫌我命太长了是吧要不是你中了调虎离山我能成这样”穆煜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日黑衣人来袭甲易就追过去了,留他一人被围,好在是遇上了苏晓辰,如若不然他早见阎王了。
“是卑职失误请少爷责罚”甲易深知过错,扑通一声跪下请求责罚··“没那闲工夫,去给他渡点内力赶紧滚”·“可......”·“再多话我让你去宫里”·面对穆煜铭的威胁甲易只得照办,给苏晓辰渡完内力后又留下一堆暗器毒药,“少爷,两日之内卑职定然赶回。”
“速去速回·”·“是”·☆、为保煜铭受重伤·甲易的到来让穆煜铭宽心不少,临睡前和村民们交代了几句,说是有人来山寨找他的话就蒙上眼睛带进来,村民们应下。
他们知道穆煜铭身份不一般,而且他有能力为苏晓辰寻来救命的药,就是为了苏晓辰他会能答应··第二日清晨穆煜铭刚醒就有人来了,乙霜被村民们蒙住双眼带进房里,还没开口就先跪下了,“王......少爷乙霜来迟望少爷恕罪”·穆煜铭摆手,想到乙霜和他一样看不见后才说,“无事,起来吧,莫让人看了笑话。”
“谢少爷”·乙霜起身,穆煜铭又说,“我们有事要谈,麻烦关门·”·“那你们有事叫我·”·“嗯。”
刘柱子退出去关了房门,就在院里没走远,若有事叫他也能听见··穆煜铭扯下眼睛上的布条,都戴一整天了还真有些难受,“摘了吧,说说我不在的几日可有发生什么。”
“是,王爷”乙霜听命扯下布条,见穆煜铭一身布衣后有片刻惊讶,但很快就收住了目光一脸严肃的说道,“京都传来消息,齐将军被付丞相等人弹劾暂禁府中,陛下也差人来问王爷何时能回京都。”
“付渊这个老狐狸本王刚走就开始搞事,眼下的事还没处理完,传书回去给齐将军静待几日,莫要鲁莽·”·“是”乙霜抱拳应下,“奉县一事属下已经让人查明,确实有勾结异族嫌疑,王爷何时动身前往”·“先找人盯着,等本王办了这里的事再去不迟。”
穆煜铭倒了碗水,他此来渝州为的就是查明奉县勾结异族的证据,不过在半路遭遇突袭才会流落自此··“王爷可是要等他醒甲易已经去寻药,王爷不必担忧。”
“他救的可是本王的命,如何能不担忧”穆煜铭语气放轻许多,一会儿还是再去瞧瞧吧,让乙霜也给他渡点内力··“为王爷受伤本就是他的荣幸。”
乙霜不卑不亢的说道··“是,谁让本王是当今天子的亲大哥,是权倾朝野的穆安王可乙霜啊,他还不曾知晓本王的身份,你说他为何还要拼死救本王- xing -命”·“他当着不知王爷的身份”乙霜怀疑的问,倘若苏晓辰不知穆煜铭王爷的身份为何还要舍命救一个萍水相逢之人·“的确不知。”
穆煜铭肯定,知晓他来渝州的人很少,就算苏晓辰怀疑他是官家之人也定然不会猜到他会是王爷··“王爷可是打算”乙霜跟随穆煜铭多年,对他的- xing -子也是了解一些,他能感觉到穆煜铭对苏晓辰的兴趣。
“不急,奉县一事还需查上一查,他的伤也不适宜长途奔波,等奉县的事了了再谈不迟·”·“是·”·“好了,先去瞧瞧他。”
穆煜铭和乙霜戴上布条去了苏晓辰的房间,他还睡着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穆煜铭让乙霜给他渡了些内力,事后便一直在床边坐着·苏晓辰还处于深度睡眠之中,不管穆煜铭说什么也不会听见,况且穆煜铭这两日已经说了许多话,再说下去怕是又要被说话多了。
两日很快就过去,穆煜铭除了每日该有的睡眠之外几乎都在苏晓辰房里守着,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第二日夜间甲易便回来了,除了一株雪莲外还有不少血灵芝和人参·这些药相当名贵,还是大爷爷亲自守着煎药,生怕糟蹋一分。
“我来吧·”·穆煜铭起身,他可是第一次请命做这样的事,站在一旁的甲易和乙霜听到后忍不住搞小动作,两个人你掐我一下我掐你一下来表达各自的意思,当真是不可思议啊。
“你看不见还是算了·”·刘庆子说,越过穆煜铭扶起床上的苏晓辰一勺一勺的喂了进去··等待是一件很漫长的事,穆煜铭坐立不安的在房中来回渡步,这药已经喂下去好一会儿了怎么还没反应,莫不是药效不够·“甲易,你寻的可是雪莲”穆煜铭沉声问,他并非是怀疑甲易作乱,只是因担忧苏晓辰失了方寸。
“少爷,甲易认药的本事您是知道的,您就是给甲易一百个胆子甲易也不敢期满您啊·”·强强穿越时空·甲易解释,这雪莲的确是上好的,只是苏晓辰为何不醒他就不知道了。
“甲易不会欺瞒少爷,还请少爷安心等待,或是他身体特殊,药效慢些罢了·”·乙霜也道,他比甲易冷静些,知道穆煜铭并未责怪,只是担忧苏晓辰的安危罢了。
穆煜铭只得点头继续等,近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刘庆子才激动的说,“醒咯醒咯”·一瞬间整个房间都扫去了- yin -霾,穆煜铭寻声过去熟络的坐在床边握住苏晓辰的说,“你可算是醒了。”
苏晓辰迷糊的睁开眼,穆煜铭那张脸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略微嫌弃的撇开视线将他脸推开,有气无力的说,“太近了·”·“我可是为了你连眼睛都蒙上了,你还在这儿嫌弃我。”
穆煜铭不悦,伸手摸到苏晓辰撑着他额头的手,“你现在可没戴面具呢,莫要嚣张,若是惹恼了我将这布条子摘了我看你如何·”·苏晓辰懒得瞪他,只是偏开头看到了床边的刘柱子和另外两个遮住眼睛的男子,他们穿着比寻常的有钱人家还要好上许多,且都是面生之人,应当是穆煜铭口中说的书童吧。
“既然你的人来了就请离开·”苏晓辰开口,山寨里还没来过那么多外人,而且村民们都在,不管他们任何一个人被瞧见了都会被波及··“赶我走”穆煜铭语冷了下来,他想过很多苏晓辰醒来时会对他说什么,他又该回什么,可从未想过苏晓辰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对他下逐客令。
“是·”·“我偏不”·穆煜铭坐直了腰身,抓着苏晓辰的手却是不放,“都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你救我三次,恩情不报我绝不离开”·苏晓辰冷眼看向穆煜铭,“我何时救你三次”·“落水、喂药、挡刀。”
苏晓辰扶额,落水挡刀是不假,可喂药他可不觉得是什么救命之恩··“你莫要不说话,我的命珍贵的很,若是不报你这救命之恩怕是对不起自己了”·“你现在离开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苏晓辰单手撑着床板坐起来,刘庆子给他在背后垫了个枕头,提醒道,“你身体虚,还是要多休息才是·”·“我知道,您先出去一下,我和他有话说。”
“嗯·”刘庆子点头离开,顺势带走了甲易二人··等人离开苏晓辰才将自己的手从穆煜铭手里抽出,穆煜铭对苏晓辰的举动很是不爽,问他,“你就这般讨厌我”·“不讨厌。”
苏晓辰将视线放低,这几日他的确睡着,可穆煜铭的话有很多都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知道穆煜铭一直守在床边,他心里记着,可并不代表他会让穆煜铭留下,因为他自始至终都不知晓穆煜铭的来历,他是个潜在的隐患,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村民们受到牵连。
“那你为何急着赶我走”·“你不该在这里,你会给我给他们带来危险·”苏晓辰说,穆煜铭的身份很不一般,若非如此也不会有那些黑衣人前来取他- xing -命。
他自认不是那些黑衣人的对手,若再有下次,且是村民在场的情况下......后果他不敢深想··“你是怕牵连他们”穆煜铭再次探手过,不顾苏晓辰的反抗将其握紧,“为了你我也不会害他们,你可明白”·“是你不明白,我孑然一身不惧生死,可他们不同,他们背后有妻儿子女,我不能拿他们的生命去冒险”苏晓辰郑重的说道,若他一人怎样都好,但偏偏在他睡过去的这些日子穆煜铭已经和村民相熟起来,再持续下去怕是日后会被认出来。
“那你觉得我是忘恩负义之人”穆煜铭提高了音量,即便他们相处的时日不多苏晓辰也不该怎么看他才是··面对穆煜铭的质问苏晓辰一时无话,穆煜铭是什么样的人他的确不该随意评判,可他心里害怕,害怕自己会连累了村民,就如两年前的林瑶一般。
“我会走,待你伤好之后·”穆煜铭松开手,此番谈话并不愉快,所以他不打算继续谈下去了,“若是怕我日后认出他们,明日让他们离开便可。”
穆煜铭的离开苏晓辰并未阻拦,只是在他走后唤来了刘庆子,让他带着人先行回村··“你才刚醒还需要照顾·”刘庆子不放心,苏晓辰睡了好几日才醒过来,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怎么能留他一个人在山寨。
“既已醒来就无大碍,留下些药就好·”苏晓辰说,他是当真不放心村里继续留在此处··“晓辰,你要一个人到何时啊”·刘庆子语重心长的问道,这两年来他都是一个人去涉险,即便受了伤也不肯回村修养,更不许他们上山来照顾。
他们看着心里头着急担心,可都拗不过苏晓辰,只能在暗中送些吃食,帮着打听消息·说好的有事就将红布升上去,可都两年了,红布挂在树干上两年升上来的只有这一次,他们心里都清楚苏晓辰要救的不是自己,是穆煜铭若不是穆煜铭那红布就是再过个二十年也不会有升起的那一天·“你是不是还想着她”·刘庆子本不想提及,可苏晓辰的所作所为摆明了就是在找死,说什么会为了她好好活着,若是想活如何会这般糟蹋自己的身体·苏晓辰顿住,村民中知晓林瑶的人不少,但这两年从来没有人会在他面前提起,这是第一次·想吗怎么会不想呢他每天都希望能见到林瑶,哪怕是在梦中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慰藉·可两年了,他梦见林瑶的日子越来越少,他甚至都要忘了林瑶的模样,便是记忆中最深的笑容也逐渐模糊了。
“人死不能复生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叔我明白我都明白可我就是忘不了她”·苏晓辰痛苦的抱着头,他忘不掉也不想忘,那是他生命中的美好,是他唯一的执念,苏晓辰不知道他忘了林瑶会变成什么样没了林瑶的苏晓辰还是苏晓辰吗·强强穿越时空·不是了·没了林瑶他什么也不是·看见这样的苏晓辰刘庆子沉重的叹了口气,他知晓其中缘由,自然知道苏晓辰愧疚悔恨。
·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因为活着才有喜、有怒、有知、有感·活着才是最痛苦的·☆、神兵天降救晓辰·村民都离开了,山寨又变得空荡起来,穆煜铭站在伙房门前瞧着手忙脚乱的甲易一阵叹气,也是他一时气话,现在好了,莫说鱼肉了就是一盘青菜都吃不起了。
甲易往油锅里下了一堆带水的菜叶,一时间油水飞溅吓的他跳到伙房门前,险些就撞到了穆煜铭··“王爷~可疼了”甲易抱怨的把手伸给他看,已经红了一片。
“算了,去镇上买些回来凑合着吃吧·”穆煜铭说,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那药怎么办”甲易搓着手背,早上他就熬坏了一贴,太难了。
“去药铺熬好了拿回来,赶紧去他该醒了·”·“是王爷”甲易领命离开,也不知道他家王爷是抽了什么风非要在这破山寨待着,要吃没吃要喝没喝的,清苦的厉害。
穆煜铭把火炉上熬好的粥盛了出来,好在粥只要用水煮熟了就能吃,不然他们都得饿死在这山寨里·端着药去到房间苏晓辰已经醒了,戴着那张面具坐在床上没有下地。
他伤的重,伤口还没有长好不能乱动,穆煜铭将粥端到他面前说··“先喝点垫垫,我让他们去镇里买吃的了·”·苏晓辰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粥,米粒已经煮烂了,特别粘稠,“你家书童不会下厨”·“他们哪会这些,没给伙房烧了就不错了。”
穆煜铭在他身旁坐下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你非要在这儿么”苏晓辰皱眉··“我还不能在这儿了”·“你觉得我戴着面具能吃饭”·“......”·穆煜铭瞧了一眼苏晓辰,他的确好奇面具下的这张脸,也曾想过让甲易强取面具。
在苏晓辰昏迷时他就有那样的机会,可他并没有这么做,就是甲易找到这儿他也没有强取的打算··“那我去门口等着,吃完了叫一声,我给你换药·”·穆煜铭说完便出去了,也真的是在门口站着没有离开,苏晓辰看着门前印出的影子有些头疼,也不知穆煜铭是这么回事,非赖在这里不肯走。
不过苏晓辰也没时间多想,几日未曾进食他实在是饿了,莫说这煮烂的稀饭了,就是泔水他也吃的下··摘下面具苏晓辰舀起粥送进嘴里,没什么味道,但吃进去很暖和,一点一点将空荡的胃填满。
放下碗苏晓辰唤了一声进来,穆煜铭轻车熟路的将他放在衣柜里的伤药拿了出来··“脱衣服·”·苏晓辰没动,只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穆煜铭,他是真的打算给他上药·“愣着做什么还要我给你脱”·穆煜铭说来就来,把药放下后伸手过来了,被苏晓辰一掌拍开,别扭的开始宽衣。
穆煜铭注视着苏晓辰的动作,在衣襟拉开时他看到了裹满全身的布条,一圈一圈的,有些地方还隐隐的红色··那日穆煜铭一心驱动内力,除了他亲眼看见苏晓辰为他挡下的那一刀外并没有注意到其他,现在看来苏晓辰伤了不少地方。
穆煜铭小心解开那些绷带,苏晓辰那一身的伤势也落在了他的眼里··很多的伤,大大小小新旧不一,贯穿- xing -的伤口也不止一处,一处是新伤还有鲜红的血迹,另一处是旧伤,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你这伤怎么来的”穆煜铭的手停在那处旧伤,伤口的位置接近心脏,还是贯穿整个身体的伤,他真的很怀疑苏晓辰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上药·”·苏晓辰冷声,他不想和穆煜铭有过多的交际,若是可以他也不会让穆煜铭给他上药··“我上你的药,你答我的问题,互不冲突。”
穆煜铭将白色药粉涂抹在苏晓辰的伤口上,尽量放轻了动作,但手下的皮肤还是紧绷的颤抖起来,是痛吧穆煜铭停下手指上的动作,他还以为苏晓辰不会觉得痛,毕竟苏晓辰可是在为他挡刀后片刻不停的去打架了。
那架势他是真的没见过,就像是没有知觉的人,无痛无感一般··苏晓辰沉重的呼吸着,这药的刺激- xing -很大,若是一般的外伤还可以忍耐,但他的伤口过深,药粉渗进皮肉如同刀割一般。
“说说话转移些注意力,不会太痛·”穆煜铭再次移到陈旧的伤口上,“这伤怎么来的”·“非要知道”苏晓辰问。
“是·”·“山匪·”苏晓辰低头,他能看见胸前的伤疤,那是在他初来此地遇上山匪时所受的伤,已经很久了··“好几年了吧”穆煜铭又问,将药粉抹在了苏晓辰伤口上,即便心疼苏晓辰他也得继续。
“两年·”·“那是这山寨里原本的山匪”·“是·”·“那这处呢”穆煜铭又摸到了腰侧的位置,这条伤疤很长,从腰侧一直蔓延到了下身,伤疤的全貌被身下的衣服所遮挡穆煜铭没能看全。
“官兵·”苏晓辰咬住嘴唇,身体在穆煜铭抚上他腰侧的瞬间明显抖了一下,他怕痒,特别是那个位置··穆煜铭的手突然停住,山中有匪官府自然会绞杀,特别是苏晓辰这样来路不明又嚣张的山匪更是官兵所缉拿的对象,难怪他会讨厌官家之人原来是这么回事。
“既然你能绑了县爷,为何不将其杀了报仇”穆煜铭问,继续涂抹着药粉,除了这处贯穿伤后肩还有一长条口子需要处理··强强穿越时空·“杀了又如何朝廷还会推举新官,清明之人尚可,若还不如这任又是何必”苏晓辰冷笑,他也是看透了这点才会放县爷离开,只留下通匪的证据。
“听你这话是不相信朝廷·”·“朝廷百官,信谁惧谁又岂是我能知晓的”·“也是,这渝州偏远,又靠南疆,朝廷关注的是外族侵犯,如何管得了百姓安然”穆煜铭想到渝州知府明年的上报,皆是太平安然,若不是他此番前来也不会知道渝州山匪如此猖獗。
“南疆地薄,地势复杂,盛产奇毒异蛊,若能招安令其臣服也算是安好·却不知当今皇上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将其剿灭,劳民伤财,殊不知这打仗来的粮草银钱都是成百上千的命换来的。”
苏晓辰攥紧拳头,实在是伤口疼的厉害,如此说说话却能分心好受些··“你可是什么话都敢说,竟辱骂当今圣上,你可知这是灭门之罪”穆煜铭在他伤口末端按了一记,若是旁人他早就一刀下去了。
“我可说的不对”苏晓辰反问,并不觉得自己有何错处··“南疆多次犯我疆土,即便招安谁又知道日后不会反咬一口”·“南疆何时犯过奉县据我所知是奉县的镇守将军柯万里多次闯入南疆强抢南疆女子作乐,南疆为护妻女才会过界。”
“柯万里强抢女子你怎会知”穆煜铭沉声,他来渝州也有些时日了,还并未听说此事··“半年前我曾去过奉县,见到了。”
苏晓辰松动了一下手,微微偏头说道,“你此刻按着的旧伤便是柯万里的杰作·”·“你不会为了救个南疆女和柯万里打了一架吧”穆煜铭惊的手抖,那柯万里可是朝中虎将,武功何其之高,苏晓辰竟然从他手底下跑了还没有被追杀·“打了,没打过。
只能和那女子跳崖躲避·”·“跳崖”穆煜铭皱眉,从崖山跳下来还能活·“绑了绳索,拉住即可。”
苏晓辰解释,他救人之前就知道打不过,早就想好了逃走的方法··“那你行事还如此招摇,就不怕柯万里找你麻烦”·“为何找我救人的是南疆人,又非渝州的山匪。”
“你......能活到现在可真是奇迹”·穆煜铭是真的无话可说了,一个人打过山贼,抓过县令,还敢和一方将领对着干这满身的伤,纵横交错,数出来的致命伤都有好几处,要换别人早该死了·苏晓辰勾唇不语,他能活到现在是挺奇迹的。
一番折腾苏晓辰背后的伤总算处理好了,穆煜铭拿着药绕的身前,见他胸前的伤痕一点也不比背后的少,只得轻叹了继续··上身的伤处理完后两人就都停住了,因为苏晓辰下身还有伤,而且几处,有一处正好在大腿,裤腿捞不上去只能从上面往下脱。
苏晓辰没有动,虽然都是男子并没有什么可避讳的,但他向来不愿旁人触碰,还是……实在放不开··穆煜铭拿着药盯了苏晓辰好半天,见他不动他也没好意思动,毕竟是那地方,他总不能强行脱苏晓辰裤子吧感觉那是变态啊·就这么愣了半天穆煜铭低头咳嗽了一声,见苏晓辰不为所动只好把药放下,“那你自己来,我去瞧瞧甲易回来没有。”
苏晓辰点头,待穆煜铭关上门离开才小心挪动了身体自己上药··苏晓辰的伤还没好利索,一番折腾下来整个人都虚了,主要是疼的厉害,额前两鬓的碎发都被浸- shi -了,黏糊糊的贴在脸上。
穆煜铭进来时苏晓辰正好把面具带回去,穆煜铭就瞧见了一方额头,皮肤出奇的白嫩,与他那一身伤痕并不相符·穆煜铭放下手里的食盒将里面的菜肴拿了出来,问他,“何时让我瞧瞧你面具下的这张脸”·“一张脸罢了,何必在意。”
苏晓辰抬手将面具的绳索系好,他可没想过会在穆煜铭面前暴露面目,“下次进门可否先知会一声·”·“尽量·”·穆煜铭说道,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还没有敲门的习惯。
甲易带回来的膳食很丰盛,有汤有肉,汤还是带着温度的鱼汤,光是散发出来的香味就不错··“喝点鱼汤,对你的伤有好处·”穆煜铭将鱼汤盛出递给他,又用空碗给他夹了些旁的菜,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苏晓辰端着鱼汤没动只是瞧着穆煜铭,用眼神告诉他让他走·穆煜铭偏不,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背对苏晓辰,苏晓辰看出他的意图,但穆煜铭前一秒还在好奇他这张脸,实在是不能相信的。
“罢了,我蒙上眼总可以吧”穆煜铭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块布条不紧不慢的蒙住眼睛,“吃吧,虽然有几分兴趣还并不至于勉强,你对我可是有救命之恩的。”
穆煜铭话说的诚恳,加之苏晓辰腹中空荡,没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鱼汤味道鲜美是苏晓辰许久未曾尝过的,一点一点的竟喝下了整碗,再看那些肉食苏晓辰就没那么好的胃口了,随意吃了些也就放下了。
“怎么不多用些”穆煜铭转过头来,布条并未取下··“这些就够了·”苏晓辰回答的轻,戴好面具说,“摘了吧。”
“就这样吧,这几日习惯了几分,左右都瞧不见你·”·“为何执意这张脸”苏晓辰不自觉抚上面具,穆煜铭是在意这张脸的,可他并没有过于强求,只是嘴上念叨着,手却不动。
“想记住你·”穆煜铭伸手过来,试探了几下才摸到苏晓辰脸上的面具,“不知道和我想象中的有几分相似,脸和嘴鼻都摸过了,就是这眼睛摸不出来。”
苏晓辰抿唇打开穆煜铭的手,他倒是记得昏睡之时有人在他脸上摸索来摸索去,特别是眉,一遍一遍的,现在想来就是穆煜铭了吧··强强穿越时空·☆、神兵天降救晓辰·“你打算何时走”·“这是要赶我”·“是”·“过两日,等你伤好了便走。”
听得穆煜铭的回答苏晓辰忍不住按着额头,语气很不好的说道,“两日两日现下已经快十日了”·“伤口才开始结痂,总要见你活蹦乱跳我才放心。”
穆煜铭没脸没皮的凑过来,他能感觉到面具下表情,铁定是皱着眉的,“你若想我早些走就好好养着,别来回动弹了·”·“我已经好了”苏晓辰咬牙,这些时日穆煜铭的确将他照顾的很好,各种药汤膳食,也不曾让他多动牵扯伤口。
穆煜铭的脸色冷了下来,他听出了苏晓辰话语中的决绝,是铁了心要他走,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只是一别之后恐无再见之日·”穆煜铭正身看向寨门外的密林,甲易也提醒过多次,奉县的事要办,京中又有付渊作祟,不能再耽搁了。
“有缘相聚,无缘则散,何须强求·”苏晓辰平静的说,对他而言穆煜铭只是过客,并无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我可不信什么缘分,我只信我自己。”
穆煜铭抓着围栏,目光偏移到苏晓辰身上,“等该办的事办完了我会回来找你·”·“那你还是别来了·”苏晓辰拒绝道。
“我的确不喜欢强求什么,但若我想要的不折手段都会得到,我会带你走,回去京都·”穆煜铭说的认真,这个想法一直在他脑中不曾散去,他是真的对苏晓辰有了心思。
苏晓辰偏身对上穆煜铭的视线,好一会儿才道,“就因为我救过你”·“不全是,当然救命之恩占了很大部分,不过即便你没有相救这渝州的不死阎罗我也会想要会上一会。”
“上来让我抢么”苏晓辰不由一笑,他不曾见过穆煜铭出手,也不知那些黑衣人是谁杀的,他只是觉得穆煜铭是一个娇生惯养的达官显贵,且是死皮赖脸的那种。
“到现在你还觉得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穆煜铭沉眉,他到底哪点像书生了·“我知你不是,他们都告诉我了,甲易在两天之内便寻到了雪莲,纵然你是京中有钱人家,可若无门路这么短的时间里你们不可能寻到,也带不回来。”
苏晓辰避开穆煜铭的视线,语气跟着低了下去,“我不想知道你的身份,是民是官,我只望你能早日离开,也别再踏足此地·”·“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装薄情还是真薄情,舍命救我又要赶走,抛开身份不谈,这大半月的相处你我总该有了那么几分情分为何那些人留得我却不行”穆煜铭是真不知道苏晓辰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心软的跟什么似的,偏偏在有些事上又固执的离谱,实在令人琢磨透。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非要说的话便是你我根本不是一路人·”·“你根本不知我的身份,如何肯定我们不是一路的或许我便是京中的贼匪,特来渝州避难的。”
穆煜铭抓住苏晓辰的手腕,他就听不得苏晓辰说这样的话,会让他觉得难受··“京都遥远我的确不了解局势如何,可京都为皇城,天子脚下岂容贼匪横行,便是有朝廷也早该下通缉了。
你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贵气,举止间都是和我这等山野之人不可相比的,就是你那两个书童穿着都董家少爷好上几分,你非要我与你撕破脸皮道你是高官才肯罢休不成”苏晓辰大力甩开穆煜铭的手,在看到甲易和乙霜他便隐隐猜到了,哪家大户会请两个连伙房都进不了的人服侍,加之他每日吃到的那些热食就知道甲易武功不弱,特别是轻功·“你因为这个才赶我走你就这么讨厌官”·“是”·“那你又何必救我”·“若我一早知晓定然不会”·穆煜铭明显怔了一下,苏晓辰的回答当真是令人心寒,他知苏晓辰对官有偏见,但他以为这半月的相处会让苏晓对他刮目相看,可没想到会是这样。
“既然如此,你何不杀了我”·苏晓辰一听穆煜铭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当我不想吗那二人无时无刻不你身旁,我自认没那个本事。
我不想见到你”·“好一个不想见真当是我自作多情了”穆煜铭拂袖,怒气难当却是半点也发泄不出来他心中念着苏晓辰的好,替他挡的刀,为他放的血可穆煜铭身份何其高贵,即便他不清楚苏晓辰的话是真是假也放不下那身段去追问,只得愤愤离开·步伐渐远苏晓辰才将紧握的拳头放松下来,靠着护栏沉重的呼吸着,除了难应付之外苏晓辰并不讨厌穆煜铭,只是......·“你非要这么赶走他”·武世郎从角落里探出头来,谈话他都听见了,实在弄不懂苏晓辰为何要做的这般绝情。
“我让你打听的事可有结果”苏晓辰问,他实在不想再提及穆煜铭了··“打听到了,的确是有京官来了渝州,各地的县爷都在筹划清匪一事。
你名头正胜,怕是要从你开刀了·”武世郎走过来,“董家那边没有报官,也没人知道你受伤的事,你可有什么打算”·“京官势大,眼下这样的情况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躲。”
“他也是京官,或许比那个什么钦差还大,你若跟他说明白或许他能......”·“你随你大哥经商两年难道不知通匪是个什么罪”苏晓辰打断武世郎的话,通匪是死罪,即便穆煜铭是官也避免不了。
“我当然知道,那我不也背地给你打探消息吗还有他们,他们也都知道啊”武世郎不以为然的说,他们都知道,即便哪日东窗事发也心甘情愿。
“你可打探到他们何时动身剿匪”苏晓辰抿唇,他救过穆煜铭的命,也正因如此他才害怕,怕穆煜铭为报这份恩情而搭上自己的- xing -命。
强强穿越时空·“就是这几日了,不然我也不会来了·”·“你先回去,别再来了·”·“那你怎么办伤都没好利索要不你跟我回去,官府肯定不会查过来”·“你是想害死你哥吗”苏晓辰叹气,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万无一失,一旦官府全力剿匪就必须要有个结果,否则倒霉的还是渝州成的百姓。
武世郎不说话了,他知道若被查出后果有多严重,可他不想看到苏晓辰出事··“回去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你有什么事记得通知我,对了我给你带了一根千年人参,你可要吃了好的快”武世郎把装有人参的盒子塞到他手上,生怕苏晓辰不接似的。
这一次苏晓辰并未拒绝,武世郎欣喜一笑,“等这事过来你可一定要答应跟我喝酒”·“嗯·”·苏晓辰应声,若是他还能活着的话。
武世郎走了,苏晓辰拿着锦盒回到山寨,乙霜已经在门前恭候多时,见他过来行礼道,“寨主可是跟少爷说了什么”·“官家之人何时需要对我这山寨客气”苏晓辰冷声,乙霜的- xing -子比甲易沉稳的多,明知他和穆煜铭发生了不愉快的事还能以礼相待,换作甲易恐怕早就上手了吧。
“我等无意欺瞒,只是少爷身份特殊,还请寨主担待几分·”乙霜说的客气··“若不愿呢”·“此番来渝州少爷本就有要事在身,只是少爷担忧寨主身体便一拖再拖,先下少爷因寨主正在气头上,怕是会先行去办差。”
“如此我就不以相送了”苏晓辰有些心乱,这乙霜分明是想说穆煜铭为他耽误了正事,对他有多上心··“这是自然,若寨主相送怕是少爷又要多留几日了。”
乙霜笑了笑说,“少爷生- xing -傲慢,不论寨主说了什么,他相信于否都不会过于追问真假,不过少爷认定了的就不会轻易放手,乙霜相信很快会再见的·”·苏晓辰抿唇不语,再见吗怕是今日一别再无相见的可能了·穆煜铭走了,甚至都没有向他道别,只是让乙霜送来了一个锦盒,苏晓辰扶着锦盒的边缘,他不知道里面装有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打开。
他只知晓这半月的相处他是真的对穆煜铭生了几分情谊,在他离开之后心中用上淡淡的苦涩,是一种旧未有过的离别之苦··苏晓辰坐了许久,在蜡烛快要燃尽时才起身将木盒放进衣柜里,点上火把从后院踏上那条小路。
这是村民们进上的路,董家父子也是从这里离开的,道路的尽头是一条大河,为了让村民们可以过河苏晓辰设计了一条绳索桥,就藏在水里,摸索着就能过去··苏晓辰将火把插在地上,从腰间抽出匕首跳入河中,剿匪的事还没有传开,村民们并不知情。
他已经和武世郎说了,这几日会去村里监督农作,隔断村民的消息来源·但他心中依然难安,所以他要隔断村民们上山的路,如此一来即便事发村民一时间也赶不及过来,他也才能放手去做剩下的事。
官道上,穆煜铭三人策马狂奔赶往奉县,此前从苏晓辰口中得知柯万里的行径后他便命暗卫去查,果然和苏晓辰说的一样·柯万里多次闯入南疆强抢年少女子作乐寻欢,引得南疆反抗出兵,而奉县中与南疆勾结之人也多是受尽柯万里压榨的百姓。
听到这些消息后穆煜铭本想尽快处理掉,但他始终担忧苏晓辰的安危一直拖到现在,其实就算苏晓辰不说他也是打算明日一早便离开的··“王爷您伤势未愈可要停下休息”甲易策马到穆煜铭身旁问,从山寨离开后他们就没停过,这会儿都快子时了,莫说睡觉了就是进食也未曾有过。
“抓紧赶路,明日午时前要进奉县·”穆煜铭说,早日处理了奉县的事他才能早日去山寨,到时他可不管苏晓辰愿不愿意,定要将他绑回京都不可·☆、神兵天降救晓辰·深夜中苏晓辰被一阵铃声惊醒,戴上面具来到寨门,林中一片漆黑寂静,似乎并未有什么异常。
但苏晓辰觉得不妥,即便是山中野兽无意触碰到了绳索也不该如此安静才是··苏晓辰看着寨门紧绷的绳索,几番思量后将匕首飞掷出去,绳索断裂,连接着山林中的机关也被触发,传来几声惨叫。
果然来了,苏晓辰灭了门前的灯笼,并未打算和捕快正面冲突·不过苏晓辰还是太小看了捕快捉拿他的决心,就在他灭灯后数十只箭朝他飞- she -而来,且还带着火光,这不是要抓,而是灭口·苏晓辰跳起从寨门跃下,看来县官还忌惮着通匪的罪证,想要杀他灭口。
苏晓辰躲着火箭闯进房间,证据就放在衣柜的夹层里,他必须要戴着才可··打开衣柜苏晓辰一眼便瞧见了穆煜铭留下的那个锦盒,也不知道那里面装着什么,拿过书信塞入怀中苏晓辰看着那锦盒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将锦盒拿出一并带走了。
苏晓辰没有下山,反而深入山林之中,县官知道有不少人在暗中帮他,他怕下山的路会让县官怀疑到村民,他不想连累他们,为了以防万一山上他也给自己留了后路··苏晓辰进入深山,身后火光一片,山寨彻底被烧毁了,还有一大波捕快对他穷追不舍。
捕快声势浩荡,行动迅速,而且不管苏晓辰选哪条路捕快都会跟来,期初苏晓辰还想为何,听得几声狗吠之后就什么都明白了,看来这次他可能逃脱不掉了·苏晓辰并没有停下,只是把怀中的书信取出用牛皮纸包好绑在一块石头上,更改上山的路线往山间的小溪去了。
溪水潺潺折- she -着月光,苏晓辰踏入其中,同时将手里的石头放进水里··猎狗的嗅觉的确厉害,但在水中是嗅不到,苏晓辰捡起碎石随意滑动了一下做上标记。
刘凳儿应该看得明白,但此番是临时起意,还需在明显的地方留下记号,刘凳儿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想到这儿苏晓辰又转了方向,顺着小溪向下,溪水连接着山下的河流,只要在河流出留下记号刘凳儿定会发现。
“拦住他”·强强穿越时空·身后的捕快大喊,紧接着就是利箭划破空气的声音,捕快只知道苏晓辰大概的位置,所以攻击很盲目,如此苏晓辰也是无法避及只能往树林密集的地方去,有树干遮挡他逃脱的几率也更大些。
不过苏晓辰还是高看了自己的运气,密集的飞箭不断从他身边而过终是伤了他,箭尖入体的瞬间苏晓辰只觉一阵冰凉,扶住树干做了个深呼吸将剑拔出握在手里··血腥的味道让猎狗兴奋起来,挣脱了铁链向苏晓辰飞奔而来,苏晓辰不作停留的继续向前,他实在没多少时间可以用来休息了。
不过捕快猜到了他是要下山,已经开始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了,苏晓辰看着火把移动的速度比他快了许多··还是这腿上的伤没好透么苏晓辰无奈一笑,抓紧箭快速折转冲向了左边的捕快。
苏晓辰突然的攻击是捕快没能想到的,提刀抵挡时就有一人被苏晓辰一箭穿吼了··苏晓辰的确没有武功,可这两年他和不少人争夺过,拳脚功夫可算是上好的,几个呼吸间便解决了余下的几个。
合围之势被破苏晓辰想要继续前行,忽然间草丛里窜出一条半人高的猎狗,对准苏晓辰的手臂咬了下去··这一口咬的十分结实,苏晓辰都没来得及躲,但他还算冷静,在猎狗咬住手臂的同时将箭头插入了猎狗的眼球里。
猎狗吃痛哀叫,咬合的双颚失力放开,苏晓辰这才踢脚将猎狗踢飞捂着伤口逃走了·苏晓辰长那么大都没被狗咬过,既觉得疼又想着要不要打疫苗,他初来时李二叔就被野兽咬了险些丧命,他这会儿有点怵,怵狂犬病发可能会有点疯苏晓辰正想着呢身后的捕快又追了上来,已经不放箭了,但手里都拿着刀,还有另外两条猎狗。
苏晓辰皱眉,对狗他开始有- yin -影了,他不想正面和两只猎狗对抗,猎狗的速度太快防不住·如此苏晓辰只能加快速度下山,在越过一棵大树时苏晓辰随手扯断了树干上的绳索。
咻咻咻几声后传来捕快的惨叫,苏晓辰没有回头,这不过是他临时设的机关,杀伤力不大并不能阻拦身后的捕快,他只是想尽力争取时间罢了··水声近了,苏晓辰放弃奔跑直接从山坡上滚了下去,身后的捕快不敢随他一起跳,就是猎狗也站在边缘处止不住的吠。
山坡下就是河流,苏晓辰直接摔进了河里,河水很深,身子没到底河底,不过这么摔下来也够他晕一阵了·苏晓辰在水里扑腾了好几下才找回节奏划向河对岸,扒开杂草在石壁上刻了三十两个数字。
·之后苏晓辰又将杂草掩饰回去,山上的捕快也到了河岸,举着火把寻找苏晓辰的踪迹·苏晓辰屏住呼吸潜入水底,借助水流往下再冒头时已经是十几米外了,苏晓辰没打算上岸,只是偷了口呼吸后继续下潜打算避开这些捕快。
苏晓辰游出去几米,好不容易结了痂的伤口又让他折腾裂开了,加上今夜受的新伤苏晓辰只觉一阵头晕,胳膊也跟着失力,身体完全被河水的流向掌控一直向下流去了··苏晓辰觉得难受,特别是被猎狗咬过的手臂止不住的发抖,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也不知是太痛了还是狂犬病发。
苏晓辰在湍急的河流里沉浮好几次才撞到暗网停了下来,他拽着绳索稳住身体,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到岸边坐下·身体发烫的厉害,可并感觉不到那份灼热,反而冷得发抖。
苏晓辰按住猎狗留下的伤口,手指不停使唤的抖着,完全没有站起来的余力,而火光却是越来越近了··是躲不开了吗但愿他死了捕快会作罢,不再深究村民的罪责。
苏晓辰想着,意识含糊不清起来,正要睡下时一连串的狗吠将他惊醒,气血一阵翻涌令他忍不住咳嗽起来·这一咳嗽不要紧,一直被他放在怀里的锦盒被震出了一角。
苏晓辰将锦盒取出,这是穆煜铭留给他的,被他带了出来,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苏晓辰盯着锦盒,先下他怕是快死了,那就看一眼吧·苏晓辰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块色泽通透的白玉,那是穆煜铭一直拿着的玉佩,代表了穆煜铭的身份·“你是蠢货吗”·苏晓辰问,怎么能把代表了身份的玉佩留给他先下就算他死了,只要捕快在他身上搜出这块玉佩都会连累到穆煜铭,纵然他是官可朝堂之上针锋相对的大有人在,若借此由头发难穆煜铭又该如何·苏晓辰重重的将锦盒合上,这东西绝对不能被捕快发现·绝对不可以·苏晓辰拖着重伤的身体爬起来踉跄走到河边,此刻捕快已经赶了过来,苏晓辰丝毫不做犹豫的将锦盒绑在一块石头上反面沉水。
锦盒上沾有他的气味,不管他扔到何处都会被猎犬叼回来,只有在水里才不会被找到·苏晓辰放石的动作很轻,捕快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赶过来时苏晓辰就坐在河边,血水跟河水早已经将衣服染透,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一副将死的模样。
“杀了他吗”·几个捕快将剑横在他的颈上,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斩杀不死阎罗,现今人已抓到,是不是要直接杀了·“不行书信还没找到,难保他不会留给别人一定要让他把书信的下落说出来”·一个年纪略大的男人走过来,穿着打扮和捕快不同,看样子是县爷身边的亲信,捕快们也都听他的。
“那带回去县衙”·“不能带回县衙,钦差大人对剿匪很是重视,若将此人带回必然会亲自审问·”男人又道,他的心思可比这帮捕快沉稳多了。
“带回城郊的别院,别让他死了”·“是”捕快领命将苏晓辰架了起来,连夜下山直奔县城去了·奉县穆煜铭已经在客栈坐下,经过半日的调差坐实了柯万里的罪名,同样也听说了钦差的事。
“这钦差派的是谁”穆煜铭问,钦差比他后来,所以他并不知道··“周易,江老的门生,跟江老一样是个直肠子,因得罪了付丞相一党被连续降级,陛下不忍其才气埋没才下旨让他监察南方各个州县。”
甲易说道,这事他是知道的,因为觉得不重要才没禀报给穆煜铭··“监察”穆煜铭沉眸下来,钦差年年都有,负责监察各方官员是否清廉。
不过钦差之职大多都是摆设,刚正不阿的清官即便不被玷污也会被上告撤职查办,这样的事他见过太多并不在意,可此刻他却不安起来·强强穿越时空·“不好速回山寨”穆煜铭迅速站了起来,催促甲易二人随他折回山寨。
“王爷您不能再为那人耽误正事了”甲易苦口婆心的劝说,并未想到有和不妥·“闭嘴快去准备马匹”乙霜将甲易拉回,若再说下去穆煜铭怕是要动手了·“我......”·“快去”乙霜压低了声音,他知道穆煜铭担心什么,钦差巡查个地州官都会将表面功夫做足,像苏晓辰那般名声在外的山匪自然是朝廷清缴的对象,加之苏晓辰旧伤未愈......·但愿能赶得及吧如若不然这整个渝州官员都要被穆煜铭血洗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忙忙碌碌又一天,存稿被掏空·☆、神兵天降救晓辰·苏晓辰是被凉水泼醒的,未伤的右臂被铁链挂着,身前是几个捕快打扮的人还有一个人穿着便服,见苏晓辰睁眼男人走了过来,抓着他的头发向上提高。
“说那些书信在哪儿”师爷问,他所说的书信便是县爷通匪的证据··苏晓辰冷漠的看着他一眼不发,书信他断不会交出·“死到临头还是这般目中无人我倒要看看你这不死阎罗是不是真的不会死”师爷恶狠狠的说,甩开苏晓辰的头发一把抢过捕快手里的鞭子。
鞭子在空中划过传出呼呼的声音,每一下都在苏晓辰身上留下一条血痕,打在伤口上更是痛不欲生·可偏偏苏晓辰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低垂着眉静坐,任他们如何鞭打都是一声不吭。
师爷摔了鞭子,几十鞭下去一点反应都没有,更关键的是苏晓辰本就是强弩之末,若再打下去必死无疑,别说问出书信的下落了··“爷要不换个招。”
捕快凑过来在他耳边说道··“你说·”·“刺- xue -·”捕快拿出针包,排着一起上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来,这针细长,刺入人体并没有什么伤害,但只要扎对地方那就是痛不欲生,还不会留下痕迹。
师爷瞬间明白了,使了个眼神让捕快动手··都说十指连心一点也不假,当银针从指尖刺入时苏晓辰只觉得疼,疼到心坎里,每一分的刺入都像是扎在他的心上一般。
看清苏晓辰的变化捕快又将第二根针刺了进去,这一下几乎断了苏晓辰的呼吸,额间的汗水不停滚落,牙齿紧紧咬住嘴唇隐忍着痛楚··“我还就不信了给我扎满了”师爷吼道,他倒要看看苏晓辰还能忍多久。
·痛·痛到只剩下痛了·痛的苏晓辰几经晕厥都被捕快用凉水泼醒,漫无尽头的继续忍受着从身体各处传来的刺痛。
“爷不行啊”捕快起身过来,这都第十针了,苏晓辰还是不肯开口,再继续扎下去也没什么用了··师爷冷着脸,苏晓辰是铁了心不说话,要想从他口里套话出来是不可能了,“留在山里的兄弟怎样了”·“把山寨翻遍了,没有”·“那就把人撤回来”师爷俯身抓住苏晓辰的衣领向上提怒道,“你给我听好了但凡此刻进山的人,无论和你有没有关系都是通匪你不是喜欢打抱不平吗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为了一封书信置他们的- xing -命于不顾”·苏晓辰抬头,浑浊的眸子一点一点清明起来,他的确在河边给刘凳儿留下了信息,但刘凳儿不傻,若有捕快在他定然不会贸然行动。
但他们此刻撤掉捕快,刘凳儿一时间很难想明白,加上他生死未卜刘凳儿肯定会冲动行事·“怎么怕了”师爷一笑,果然这才是苏晓辰的弱点,早知如此他也无需如此大费周折了·苏晓辰别开脸,他已是将死之人,留着那封书信的确无用。
但只要书信还在一日县爷就不敢乱来,可刘凳儿.......一时间他也拿不定主意了··“好我看你能忍到何时”·师爷松开他,从捕快手里抢过银针从颈侧刺入,苏晓辰痛的仰头,双眼不停的放大收缩,全身的神经都跟着颤抖起来,竟然比他当日割颈还要痛上几分·轰隆·一声巨响传出,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踹踏了,捕快拔刀迎上,还未进身就被甲易踢出的一排木架子震飞摔到地上了。
穆煜铭跟着甲易进到柴房,目光落在苏晓辰身上,只见他坐在地上,浑身- shi -淋淋的,身体有多处伤痕还在往外渗血·纤瘦的十指上扎着只露出小半截的银针,颈侧上的银针更是只留了一个末端,在光照下闪烁着。
“大胆竟敢擅闯县爷的府邸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师爷对着甲易一阵吼,并未将其放在眼中。
“杀·”·穆煜铭冷冷吐出一字,同时迈步上前,谁都不能伤害他的人除非死人·甲易听命,长剑出鞘不过瞬间就将师爷的头颅削了下来,轱辘滚到地上。
被甲易打伤在地的捕快见此场面吓得连滚带爬的跪在地上,求甲易饶命··穆煜铭俯身到苏晓辰面前,伸手扶着他的脸靠在自己肩上,轻声道,“忍着点·”·苏晓辰紧咬着嘴唇,无力的靠在他的肩上,“你不该回来。”
“你别说话,我给你把针□□·”穆煜铭的手指捏着针头,他不知道这针有多长,也不知道□□会给苏晓辰带来多少痛苦,他只是恨恨自己为什么不多留一天,哪怕就是一天苏晓辰也不会变成这样。
苏晓辰不在多言,也实在是没那个力气了,他能忍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穆煜铭深呼了口气,放平呼吸和动作一点一点将那根银针拔了出来,疼的苏晓辰直抖。
穆煜铭托着他的后脑,低头看到他手指尖上扎着的银针,若是全部取出苏晓辰指不定会疼成什么样···强强穿越时空甲易这边已经收拾了那些捕快,凑身过来封住了苏晓辰的- xue -道,解开铁链说,“王爷,他怕撑不了多久了。”
“去让乙霜把镇上的大夫都找来·”穆煜铭说,拦腰将苏晓辰抱起··苏晓辰靠在他肩头,身体轻颤,穆煜铭每走出的一步对他而言都是痛不欲生。
穆煜铭不敢走的太远,择了一间房进去将他轻放在床上,掌心放在他的脸侧,也只剩下这张脸是可以触碰的了··“别睡,听见没有·”·“你是王爷”苏晓辰看着他,他知道穆煜铭的身份不一般,可从未想过他会是皇亲国戚。
“怎么不像”穆煜铭俯身凑近,柔声说道,“你可要好生看看·”·“穆如清风,煜煜今夕何处铭......”苏晓辰念着,强睁的眼皮开始合起,他真的是太累了。
“别睡你别睡”穆煜铭提高了音量,手指在他的脸颊上掐了一下,“穆煜铭是我的名字,你听见了是不是”·“嗯。”
苏晓辰应声,将要合上的眼又睁开了些,他的确听到了··“那你还从未告知我你的名·”·“苏晓辰·”苏晓辰喃喃,他好困,好累,真的很想就这么睡过去。
“可是星辰”穆煜铭又问,捏着他脸的手指又加重了两分力道··“嗯·”·苏晓辰抬手起来搭在他的腕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让我睡一会儿。”
“不能睡不能睡”穆煜铭低沉着呼吸,将苏晓辰的手腕捏紧,“你若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你知不知道”·“我知道......”苏晓辰任然笑着,浑浊的眼眸里早就是一片黑暗了,“我好想她......很快便能见到她了......”·“苏晓辰你不许睡”穆煜铭一声怒吼掐着他的脸颊,“我不许你死听见没有”·苏晓辰不理,只是任由眼皮合上,坦然接受着死亡的来临,没有丝毫畏惧。
“苏晓辰”·“苏晓辰”·“苏晓辰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苏晓辰你若敢死我定要整个渝州给你陪葬”·苏晓辰动了动手指,牵扯到了全身的伤口,不是很疼,就是很累罢了。
陪葬吗·穆煜铭是王爷,即便有心也不会做到如此,终究只是威胁他罢了··“苏晓辰你不是在乎他们吗你若醒不过来谁去护着他们”穆煜铭捧着他的脸,急切的想让他清醒过来,“他们的命就在你手上,你若死了即便你恨我我也会杀了他们你听见没有”·苏晓辰恍然的睁开双眸,这一次他看清了穆煜铭那张脸,是担忧是急切,也有一瞬的欣喜。
“苏晓辰你听好了,只要你活着我定保他们无事,但你若死了所有人都会以通匪的罪名处死听清楚没有”穆煜铭坚定的说道,只要苏晓辰能活下来他什么都可以做,相反他亦如此·“我不管你为什么要寻死也不管你口里说的‘她’是谁我只要你活着带你回京都我要你永远都陪在我身边”·“你好吵......”苏晓辰皱着眉,除了威胁他的话余下的他都没有听清,只觉的耳边嗡嗡乱响一通实在吵的厉害。
“也就是你敢嫌我躁舌·”穆煜铭放松下来,看来抓到了他的软肋,只要有这么一个念想撑着就还有希望··“你别说话,听不见·”·苏晓辰轻声,耳边嗡嗡乱响着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到穆煜铭那一张一合的嘴唇。
“听不见”穆煜铭伸手移到他的耳边,并没有什么伤痕怎会听不见·苏晓辰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这般强撑着意识。
其实他并不觉得穆煜铭会因为他的是牵连村民,但村民通匪是事实,若日后事发他希望穆煜铭能帮他们一把··穆煜铭不再乱动,将手指移了回来停在他的眉梢,一点一点勾画他脸侧的轮廓,认真的去看他的容貌。
苏晓辰很瘦,就如他当日摸到的一样,脸上的轮廓很清晰·挺立的鼻梁,微薄的嘴唇,以及这两道剑眉都与他想象的差不多·唯一不同的便是肤色了吧,因为常年带着面具所以苏晓辰脸上的皮肤很白,是丝毫不输给女子的娇嫩。
再就是这双眼,是漂亮的双眼皮,而且睫毛很长,微微垂着像是一把扇子,眸子也是纯正的黑色··以往他总戴着面具让人看不真切,现在细细看来这双眼睛确是少有的漂亮,正如他的名字一般,晓若星辰。
“你真好看·”·穆煜铭情不自禁的说道,他千想万想都没能想到面具下的会是这么一张脸··如果说在见苏晓辰之前穆煜铭对他的心是一时心奇好感,那么此刻穆煜铭已经彻底的对苏晓辰心生了喜欢。
“你说的我听不见·”苏晓辰重申,的确是听不见的··“无事,我知道便好·”穆煜铭一笑,指尖停在他的眼角温柔的说,“苏晓辰,我怕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神兵天降救晓辰·大夫来了不少,可都统一口径说是药石无医,穆煜铭震怒被苏晓辰按住了,他虽听不见但也能大概猜到,不然穆煜铭不会气成这样··“让他们走吧。”
苏晓辰说,他的伤他自己心里清楚,即便用再好的伤药也医不好的,除非......·“我不会让你死”穆煜铭沉声说道,他不会让苏晓辰死,绝对不会。
苏晓辰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只是勾起唇角对他一笑,撑到如此也就够了吧··“苏晓辰别睡别睡”穆煜铭的拇指触碰着他的眼角,他的呼吸越来越柔弱了,怕是真的撑不下去了·强强穿越时空·“苏晓辰”·穆煜铭喊了一声,苏晓辰已经彻底合上了双眸,心跳也慢慢停了下来......·“苏晓辰”·穆煜铭力竭的按着胸口,为什么会那么疼,疼到心脏都要骤停了一般难以忍耐。
苏晓辰他好不容易才遇到这么一个人,还没拥有就要失去了吗·“晓辰哥”·刘凳儿急忙闯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包裹,在看到床上的苏晓辰后扑了过来打开包裹,“晓辰哥我找到了你不会死的有它你一定不会死的”·包裹里是好几株灵芝,其中有一颗血红色的,比血灵芝的颜色还要鲜亮,体型比其他灵芝小了许多。
刘凳儿把那颗灵芝捧了起来,着急的喊,“快想办法把灵芝给他喂下去”·穆煜铭低头看了一眼灵芝,这样的血灵芝他还是第一次见,并不知晓灵芝的药- xing -如何,但他相信刘凳儿不会害苏晓辰,于是将灵芝拿过来塞进嘴里。
“你干什么啊这是给晓辰哥救命用的,只有这一颗”刘凳儿抓着穆煜铭的胳膊气愤喊道,那可是苏晓辰的命啊·穆煜铭没说话,只是推开了刘凳儿俯身将嘴里嚼碎了的灵芝喂进苏晓辰的嘴里。
这样刺激的画面可是把甲易吓的一个激灵,这是什么情况他的王爷竟然亲了一个男人为啥就算是救人也不用这么刺激吧·同样被惊住的还有刘凳儿,虽然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苏晓辰和穆煜铭亲嘴了,可架不住刺激啊两个男人亲嘴,就算是救人也不是那么合适吧·穆煜铭哪里管得了刘凳儿和甲易在想什么,用舌头撬开苏晓辰唇齿将灵芝顶进嘴里,可苏晓辰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放在嘴里的药也没办法往下咽,如此穆煜铭只得暂时松开,冷声吩咐道,“水”·“我这就去拿”·甲易回神喊了一句,到屏风后面的桌上沏了杯清水过来,穆煜铭含住一口再次俯身吻了上去。
在水和穆煜铭的帮助下苏晓辰总算把灵芝咽了下去,穆煜铭起身抹了抹嘴,这才问刘凳儿,“这药管用吗”·“肯定有用,晓辰哥一直是吃这个药好的”刘凳儿认真的说,也正是知道这个药有多重要他才会留在山上寻药。
穆煜铭沉眸,那株灵芝的味道的确特别,但他始终放心不下来,转头吩咐甲易,“把大夫找回来看看·”·刘凳儿站起来拦住甲易,“不行不让人别人看”·“怎么就不行了”甲易瞥了一眼床上的苏晓辰,不管那是什么神药都要找个大夫来确定一下比较好吧。
“不行就是不行,二公子已经去接大爷爷了,很快就能过来给晓辰哥看病·”·“就是那个老头”甲易还有点印象,虽然没见过但听声音和呼吸就知道是个老头。
“不许你说大爷爷晓辰哥不管受多重的伤大爷爷都能医好他”刘凳儿说道,这两年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况且苏晓辰身体特别,旁人根本诊断不出来好坏。
“去把人带来·”穆煜铭说,刘凳儿话并没有错,在过去的两年苏晓辰的确都是大爷爷治好的,或许这一次也一样··“是”·甲易领命,在踏出房门后就运功飞走了,速度之快是刘凳儿生平从未见过的。
他知道穆煜铭身份不一般,也知道甲易乙霜武功不低,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轻功,来无影去无踪,除了惊讶之外多多少少是羡慕的··穆煜铭守着苏晓辰,那株药喂下去后心跳和呼吸都恢复了,但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也不知究竟如何,刘凳儿也是在房间里来回走,不安的厉害。
莫约两刻后甲易将人带来回来,准确的说是抗回来的,大爷爷这一把老骨头差点没被折腾散架了,颤颤巍巍的坐到床边给苏晓辰把脉·武世郎也是在大爷爷细细诊脉后才到的,手里抱了一整箱的灵芝和药草,都是大爷爷吩咐带的。
·“怎么样”穆煜铭问,诊脉费了不少时间,他也没敢去打扰··“命保住老,都是身子太虚要养到起,莫乱动他。”
大爷爷说,让武世郎把药箱拿了过来,“这几位哟和灵芝一起熬,你那里还能不能找到人参和雪莲”·“可以,要多少”穆煜铭问,人参果和雪莲要多少都可以。
“一株都行达,吃多咯又没得效果”大爷爷哀怨的说,叫来了刘凳儿,“给他把衣服脱老,先把伤口处理哈·”·“我来。”
穆煜铭按住刘凳儿,让旁人去脱苏晓辰的衣服他当真还做不到··“那你小心点,别碰到了·”刘凳儿说着退到一边,既然穆煜铭想来就让他来吧。
穆煜铭小心解开苏晓辰的腰带,将上衣扒开后露出大片的鞭伤,纵横交错的和那些旧伤叠加在一起·穆煜铭没有多看,抬起他一边的肩膀将胳膊取了出来,最后扯着左边的衣袖将衣服完全脱了下来。
这不脱还好,一脱穆煜铭便看到了苏晓辰左臂上的牙孔,看样子是被什么野兽咬的,几乎将整块肉都撕扯了下来··看到被野兽所咬的伤口大爷爷- yin -沉了脸,“切找把刀和酒来。”
“我这就去·”刘凳儿说,他知道大爷爷要干什么,很快便拿来了一把匕首和一坛子酒··将刀用火烘烤之后倒上烈酒消毒,大爷爷握着刀一点一点剜去伤口上的烂肉,如此血腥的画面让刘凳儿背过身去,不管多少次他都还不是不敢看,特别是在苏晓辰身上。
甲易看着苏晓辰那一身的伤不免感慨,莫说是他了,就是身经百战的将士身上也不见得会有这么多伤吧,都找不到一块好皮了,真怀疑他的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构造,伤成这样都能活下来,这样的人不做暗卫可惜了。
是挺可惜的,就算是暗卫的好苗子他家王爷也舍不得·动完刀后大爷爷给他的伤口上涂了一些绿色的草药渣子,苏晓辰被药- xing -激的皱眉,手指不安的抖动着,十分难受。
大爷爷顺势握住他的手抬高,从手指的根结一点一点往上按捏,按到指尖时便有一股黑血流出··强强穿越时空·针上有毒·这是穆煜铭的第一个反应,若是手指上的银针有毒的话,那么......·“他这里也有。”
穆煜铭指着苏晓辰的颈侧,而且这根针扎的最深,也是最痛的··大爷爷伸手过来查看,针孔的确已经变成了浅黑色,而且这根针伤到了他的血管和经脉,恐怕没那么容易将毒素逼出来。
“你们不是会武功嘛赶紧运功给他逼出来”大爷爷退开一些,血脉里的毒素可不是他说能弄出来就能弄出来的··这次不用穆煜铭开口甲易就过来了,一连点了苏晓辰身上好几处- xue -道才开始运功将毒液一点一点逼出针扣,穆煜铭将那些毒血抹去递给甲易,甲易低头嗅了嗅说,“金龟甲,不会要命但......痛不欲生。”
穆煜铭握紧拳头,他还真是低估了这里的县爷,通匪就算了,竟然还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逼供·穆煜铭正想着要怎么收拾那些人乙霜就来了,先是冲他行了个礼随后道,“王爷县官带兵将院落围了,要不要”·杀·“让他们围着,去告知周易,就说本王在此,让他看着办”穆煜铭冷声,如此杀了可就太便宜他们了·“是”·乙霜领命退下,就是知道穆煜铭的- xing -子他才会来此一问。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努力大爷爷才把苏晓辰身上的伤口包扎完成,武世郎负责的药也熬好了,不过喂药时又遇上了麻烦,一勺药下去只有几分能落进他的嘴里,如此下去再好的药也是没有多少用处的啊。
“我来”穆煜铭从他手里拿过药碗,再次采用了嘴对嘴的方法将药喂了进去··这一次吓的就不是刘凳儿和甲易,武世郎一个激灵差点没叫出来,还是甲易眼疾手快的把他的嘴给堵住了,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不想活了是不是”·武世郎连连摇头,他还没活够了,但这场面也太刺激了吧·嘴都嘴的喂药·还是两个大男人·虽然苏晓辰长得的确挺好的看·可再怎么好看也不是女人啊·穆煜铭到底是怎么亲下去的·难不成穆煜铭有那种嗜好·难怪那几日穆煜铭死活赖着不走原来是早就对苏晓辰有意思了·可苏晓辰有爱人啊·虽然是已死之人.......·但他们都知道苏晓辰对她的从未变过·☆、威逼利诱赴奉县·苏晓辰的情况算是稳定下来了,只是气血不足还未醒来,甲易守在院外任何人不得擅入,一直到第二日周易和渝州知府赶来。
周易曾在京中为官,和穆煜铭打过几次照面,自然也认得穆煜铭身边的甲易··“甲侍卫·”·周易客气的跟他打了声招呼就要往里走,被甲易拦下来,“王爷正在气头上,你还是先把这帮人处理了吧。”
甲易说的人就是此处的县令,此刻得知钦差亲临赶忙从府邸迎来,见周易大人十分恭敬的行了个礼,“钦差大人亲临怎不事先通知一声,下官好略备薄酒以示招待。”
周易摆手让他退下,问甲易道,“可是王爷出了什么事”·“王爷没事,但苏晓辰有事·”·“苏晓辰”·“就渝州的不死阎罗。”
甲易把剑拎起来抗在肩上,苏晓辰的保密工作做得可好了,莫说模样,就是姓名都是无人知晓的··“可是那山匪伤了王爷”周易暗自拾了把冷汗,穆煜铭秘密前来渝州定是有要事处理,若在渝州出了什么事他可要怎么跟皇上交代。
“不不不是他救了王爷,两次”甲易竖起两根手指,“你知道王爷这人有仇必报,还人恩情也是看心情,这个苏晓辰可是让王爷上心了。”
“那”周易看了一眼院子,大门紧闭着,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来传话的乙霜也没有说明··甲易抓着剑柄戳了戳后背,指着本地的县爷说,“这院子是他的,苏晓辰让他们抓来这儿了,说是找什么通匪的书信。
严刑逼供了一折,还用了金甲龟·周大人虽是文人也当知道这金甲龟是什么东西,陛下可是下了死令的,除大理寺外黑甲外任何人不得使用金甲龟·”·甲易一番话说出来周易也明白了大概,目光落在县爷身上,因为隔得远县爷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但看周易和甲易相熟的说着话县爷就知事态不妙,低着的额头上冷汗直冒,这院里的人就算不是什么高官显贵也定然是与周易交好之人,否则周易怎么着急忙慌的从渝州城赶来此处。
“王爷要你给他个交代,你自己看着办吧·”甲易说,他和周易打过些交道,此人遇事刚正不阿,也不知道会怎么处理这件事··“请王爷放心,下官定然将此事查给明白。”
周易抱拳,虽说是王爷,但周易也不会听从甲易的一面之词·至于渝州的山匪和当地县官他都会查的清清楚楚,秉公办理··“那我就去回话了,让他们散了吧。”
甲易回了院子,正好碰到刘凳儿从房间出来,看样子是给苏晓辰送药了··“他还没醒呢”甲易问,这都一晚上了··刘凳儿摇头,也不知道苏晓辰什么时候能醒。
“钦差到了,你手里不是有证据吗交到钦差手上这狗官就完蛋了”·“那钦差会治晓辰哥的罪吗”刘凳儿问,钦差可是大官,县爷也是因为钦差来才会去剿匪的。
“怕什么有王爷跟他撑腰呢·”甲易拍了拍胸口,“放心大胆的去·”·“可晓辰哥杀过人,若是真的彻查王爷他能......”刘凳儿欲言又止,他对王爷没什么概念,只知道他是皇亲国戚。
可皇亲国戚到底有多大的权利可以保护苏晓辰吗·强强穿越时空·“傻小子那可是穆安王当今圣上的亲大哥莫说是保一个苏晓辰了,就是真的把外面那群蠢货都杀了皇上也不会多说一个字”·一说杀人刘凳儿就鸡皮疙瘩起一身,结结巴巴的问道,“为、为什么啊”·“当然是因为他两兄弟感情好呗,皇上从小就粘着王爷,什么事都听王爷的。”
甲易笑说,“赶紧去,还有什么别的罪名一块给他抖出来,越多越好”·刘凳儿木讷的点头,将手里的托盘交给了甲易,刚走出两步又折了回来,从怀里取出一个锦盒给他。
“这不是王爷临走前留给他的吗怎么在你这儿”甲易问,玉佩还是他装进锦盒里的··“找药的时候在河里发现的,你还给王爷吧,我不敢给他。”
“怎么会在河里”甲易纳闷了,若是苏晓辰把玉佩戴在身边量那些宵小也不敢动苏晓辰··“废话,肯定怕连累你们家王爷呗。”
武世郎咬着一截胡萝卜,一晚上没吃饭都快饿死他了,“通匪的罪名可大可小,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再大的官也得弄黄了,要不然也不会着急忙慌的把你们赶走。”
“哦~那天就是你躲在背后偷听的·”甲易顿悟道,看来苏晓辰早就知道县衙的人要去围剿山寨了,所以才会赶他们走··“我又不是故意的。”
武世郎嘟囔,他就想给苏晓辰报个信,哪知道穆煜铭会在,还听到那些话··甲易冷哼,忍不住多看了武世郎几眼,问道,“我就纳闷了,你们一个是村子里的穷小子,一个是地主家的傻儿子,怎么都喜欢跟在山贼屁股后面转悠。”
“因为他待人好呗·”武世郎咔嚓咬了一口胡萝卜,虽然见面的方式不算太友好,但相处下来就会觉得苏晓辰是真真的好··“好”甲易露出怀疑的目光,“我听说他杀了不少财主吧”·“昂也就十来个吧,张家就占了一半。”
武世郎说··甲易忍不住问,“为什么杀”·“是这样的,去年秋季丰收张家公子去小河村收租,教唆手下的家丁将人打成重伤不治身亡。
苏晓辰就把他绑回来了,让张家赔偿逝者家属,并且让张家公子道歉·张家答应了,公然道歉后赔偿了银两苏晓辰才放他走·可没想到张家出尔反尔,不仅抢回了银两还杀人灭口,那孩子可才四岁呢,让人扔河里活生生淹死了出事那天有不少人看见了,胆大的村民去报官什么都没说就让捕快打一顿赶了出来。”
武世郎说道着就忍不住叹气,“苏晓辰杀了张家六人,正好赔上那家人的- xing -命·”·“我看他还是太心软,要我直接灭门了多省事”甲易说道,这种渣渣该杀·“所以我说他好啊。”
武世郎笑了笑,若非如此他怎会心甘情愿为他冒着通匪的罪名和苏晓辰交好呢·好是挺好的,在不知道穆煜铭王爷的身份前就舍命相救,为了不牵连他们赶他们离开,还在将玉佩藏了起来,为的就是不连累穆煜铭。
心善之人随处都有,心善成苏晓辰这样的当真是少之又少,或者说是傻吧试想这世上有谁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舍去自己的- xing -命不是傻是什么·甲易将锦盒拿去给了穆煜铭,见到锦盒里完好无缺的玉佩穆煜铭有些愁然,当初留下玉佩为的便是再见,同时也希望这块玉佩能保护苏晓辰,可没想到苏晓辰宁死也不愿牵连他。
“王爷,周易周大人已经来过了,可要抽空见见”甲易问,扫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穆煜铭已经守了一夜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不见”穆煜铭冷声,将锦盒中的玉佩取出挂在了苏晓辰的腰间,这是他送给苏晓辰的东西自然该在苏晓辰身上··“那您去歇着,这里我来守着。”
“不用·”·穆煜铭按了按眉头,一夜没睡他的确有些乏了,可苏晓辰还没醒来他放心不下··“王爷您别太担心了,大夫不是说他已经没事了吗”·“我知道。”
穆煜铭皱了皱眉,他当然知道苏晓辰并无- xing -命之忧,可总归是放心不下,想留在这里等他醒来··“王爷.....”·穆煜铭一个冷冽的目光让甲易闭了嘴,一步一回头的出了房间,看这阵势他家王爷可是在很对苏晓辰上心了啊再联想到昨天那两次亲嘴的画面甲易忍不住抖了几下,在心里哀嚎道:陛下甲易无能啊没能看住王爷王爷他怕是有了断袖的癖好 ·“瞎楞什么呢”乙霜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就站在门口,进进不去出出不来的。
一见乙霜甲易就变成了委屈脸,说:“王爷可能看上苏晓辰了,守了一晚上,还亲嘴·”·“哦·”乙霜回答的淡定,一点不惊讶。
“你哦什么啊苏晓辰可是男的”·“男人怎么了你不也是男的”乙霜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喜欢一个人跟- xing -别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吗·“那可是王爷啊”·甲易高声,被乙霜拽到了边上,小声说,“王爷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心仪之人,不管苏晓辰是什么身份你我都不可妄言,明白么”·“我当然知道,可王爷要真的喜欢苏晓辰我可怎么跟陛下交代呀”甲易此刻愁的厉害,这事若让皇上知道了可不得了·“陛下哪里自然有王爷交代,你就别瞎想了,让你打探的雪参可有下落了”·“丁初今晨传信过来说是有眉目了,不出意外的话入夜前就能送来。”
“那便好,奉县之事迫在眉睫,王爷又暴露了行踪,恐怕要推迟回京的时间·我先禀报陛下,顺势将近日查到的消息传回去·”·☆、威逼利诱赴奉县·强强穿越时空·入夜暗卫丁初送来了雪参,苏晓辰喝下药之后便有了醒来的迹象,穆煜铭也算是彻底放心下来,将他的手放在掌心轻握着。
苏晓辰无意识间动了动手指,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很不安稳的样子··“林瑶......”·苏晓辰无声的张嘴,他又看到林瑶满身伤痕的躺在地毯上,鲜红的血液从颈间流淌而出刺痛他的心脏。
苏晓辰收紧手指成拳,这样的画面不管出现多少次疼痛都不会减少,反而愈演愈烈·面对林瑶的死苏晓辰无时无刻不再悔恨,悔恨那时懦弱无能的自己亦恨着现在的自己·两年他将自己磨炼成了不死阎罗,他救过人也杀过人他有能力去保护,也有了除恶的本事可却再也没有林瑶......·他是真的很想死·想去到林瑶身边,陪伴她来偿还自己犯下的罪过·可......为什么林瑶要让他活着,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活下来·如此痛苦·如此煎熬·是恨他吗·恨到不愿再见他·穆煜铭见他张口却是没能听清,于是俯身下来贴近,只听到两个模糊的字样,似乎是在叫谁的名字,且是一个女子的名。
林瑶·就是那个‘她’了吗·穆煜铭的眸子沉了下来,自觉告诉他那个女子对苏晓辰很重要,甚至重要过他的- xing -命。
血流灼痛了苏晓辰眼眸,苏晓辰想上前去,却是在突然间身体急速往下坠落,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里下沉,将视线里唯一的林瑶也剥夺了去林瑶的消失让苏晓辰一阵心慌意乱,猛的睁开双眼,身体也随之向上抬起。
穆煜铭离苏晓辰很近,他一直注视着苏晓辰的神情,不安的厉害,因为一个他一无所知的女人当苏晓辰猛地惊醒向他靠来时穆煜铭也没有躲开,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苏晓辰的鼻尖一阵发酸,嘴唇上还有来自另一个人的呼吸,差那么一点就真的是亲到了·“你”苏晓辰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无奈躺回床上,很坦然的接受了自己没有死的事实。
因为这两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每一次都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就是死不掉还真的是一种惩罚·穆煜铭愣了愣神,手指不由的轻抚着嘴唇,若是苏晓辰的鼻梁没那么高的话或许就真的亲上了吧。
苏晓辰平和的呼吸了几下,将自己的手从穆煜铭手中抽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昏迷前发生的一切他都还记得,记得穆煜铭出现救了他,也记得穆煜铭的身份是当朝王爷。
王爷么也不知道是他幸运还是不幸·穆煜铭放下手问他,“可要吃些东西”·“随意。”
苏晓辰道,既然没死就要继续活着,过一日且是一日··穆煜铭让甲易送来了燕窝粥,比起在山寨里的清水粥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加之苏晓辰两天都未进食,一碗粥很快就完了胃里还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让人再去拿些·”穆煜铭说,看苏晓辰这样很明显是没吃饱的样··“不必了·”·苏晓辰打断他想撑着床自己站起来,被穆煜铭瞧见又给他按了下去,“你一身伤都还没开始长就别乱动了。”
“我想起身坐坐·”苏晓辰说,也不知道是伤没好还是睡的太久了,身体僵硬的厉害,实在难受··“我扶你·”·苏晓辰没有拒绝,任由穆煜铭小心将他扶起在背后垫了一团被褥,确比他自己动身要舒服的多。
穆煜铭就坐在床边,目光一直注视着苏晓辰没移开半分,苏晓辰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开他的视线说,“你能不盯着我看吗”·被苏晓辰直白的语言戳穿穆煜铭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移开了视线说,“我没想到你会是这般模样。”
“很奇怪”苏晓辰问··“只听传言你该是个粗犷的男子,就和你这一身伤痕一样·”·“人不可貌相,堂堂王爷该不知道吗”苏晓辰勾了勾嘴角,他虽算不上好看,但也和粗犷沾不上什么边。
见苏晓辰勾唇的模样穆煜铭心中一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说,“是啊,人不可貌相,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俊俏几分·”·“我算好看么”苏晓辰疑惑的看向穆煜铭,说好看的话应该是他才对吧。
当日他把穆煜铭捡回来洗干净后就发现了,那张脸可真像书里写的那般丰神俊朗,比起他那个世界的明星毫不逊色··“不算么”穆煜铭反问道。
“你说是就是吧·”苏晓辰笑了笑说,醒来后除了穆煜铭他还没见到其他人,于是问他,“他们人呢”·“大夫在伙房熬药,那小子下午出去就没回来,许是去了县衙。”
一听穆煜铭说刘凳儿去了县衙苏晓辰脸色就变了,很不好的样子,穆煜铭赶紧解释说,“周易虽然是个不会转弯的木头,但多多少少会给我这个面子,那小子在他那儿不会有事,你就放心吧。”
“周易”·“下渝州的钦差·”·“那你”苏晓辰欲言又止,穆煜铭怎么着都是王爷,当不会因为通匪就被削了王位吧。
穆煜铭看出来了苏晓辰的担忧,问他,“你是不是都不关心朝堂之事”·“你也说渝州偏远,消息闭塞,我怎会知朝堂之事。”
苏晓辰将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略微偏头散着的长发就落了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那你总该听说过穆安王·”·苏晓辰摇头,穆安王的确不曾听闻。
“三年前漠北大战”·苏晓辰还是摇头,他是两年前来的,如何能听说三年前的事··“五年前朝堂逼宫”·强强穿越时空·见苏晓辰连续三次摇头后穆煜铭彻底失去了信心,怎么就没听说过呢那可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啊·“你说你都知道些什么”穆煜铭瞪他,都开始怀疑苏晓辰到底是不是云国人了。
苏晓辰没说,不知道穆煜铭哪里来的火气,难不成就因为他不知道穆安王不知道很奇怪吗·“罢了你只需知道我能护着你便可,旁的无需担忧。”
穆煜铭叹气,他已经不想强求什么了··“我两年前才来的云国·”·穆煜铭看向他,两年前来的云国所以苏晓辰真的并非云国之人。
“你说的那些我并不知晓,朝中事也不该是我去猜疑的·你是王爷,不管是什么权力如何都是皇亲,我不该怀疑·只是觉得朝堂上尔虞我诈,难保不会有人小题大做借故打压你。”
苏晓辰的解释让穆煜铭喜上眉梢,苏晓辰这分明是在担心他啊··担心是真的,不过更多是怕连累,会让他联想到林瑶,苏晓辰讨厌那样的感觉,很讨厌·“这些不是你该担心的,坐了这么久还是躺回去休息吧。”
穆煜铭扶他躺下,给他盖上被褥,“晚些我再给送点燕窝粥来·”·“嗯·”·苏晓辰应下,在屋子暗下去后一丝睡意也没有,脑海里都是林瑶死去的画面,久久不去他想林瑶了,一旦大脑空置下来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林瑶来,他们过往的点点滴滴已经模糊不堪,唯一清晰就只剩下那一幕了·苏晓辰几乎一夜没睡,在天微微亮时起身下地,衣服是新换的,上好的锦缎穿在身上却比以往那些麻布舒服的多,还有腰间挂着的玉佩。
这是穆煜铭放在锦盒里送于他的,被他沉到了河底,许是刘凳儿找到的吧··苏晓辰想,单手将玉佩解了下来,这块玉佩代表了穆煜铭的身份,一国的王爷,实在是他不该拿的。
“你怎么还起来了”·穆煜铭端着早膳进来,见苏晓辰下了地用责怪的语气说道,好不容易才好点又瞎折腾··“你又不敲门”苏晓辰将玉佩放在桌面上,穆煜铭说来就来说进就进,一声招呼都不打。
“习惯了,以后尽量·”穆煜铭把早膳放在桌上,拿起玉佩不顾苏晓辰的反对将玉佩系了回去,“既是赠予你的就好好拿着,莫要再丢了”·“这玉佩我不能拿。”
“为何不能”·“它代表了你的身份,自然该随着你走·”苏晓辰说··“只要你跟着我也是一样的。”
穆煜铭将他扶在木椅上坐下,他早已打定主意要带苏晓辰走,不管他愿意与否都不会改变··苏晓辰果断拒绝说,“我不会跟你走·”·“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决定了,不会改变你心甘情愿固然好,若你不愿我只能威逼你。”
穆煜铭亦是坚定,“你在乎的太多,随便抓走他们其中一个你都没办法·我不想你恨我,所以你也别逼我做到那步,老老实实跟我走”·苏晓辰抿唇,就像穆煜铭说的那样,只要穆煜铭随便在村子里抓走一个村民他都没有办法,可他实在弄不明白穆煜铭为何要如此。
“我能问一句为何吗”·“因为我看上你了”·苏晓辰放下手中的汤匙看向穆煜铭,他说的看上是什么意思·“我喜欢上你了”·穆煜铭毫不避讳的说道,他喜欢苏晓辰,从他知道为他放血时便开始了。
“我是男子·”·“我知·”·“你有断袖的癖好”苏晓辰皱眉,实在看不出来穆煜铭会有这样的嗜好啊。
“遇到你之前没有,现在有·”·“因为你觉得我长得好看”苏晓辰又问,他有些乱,搞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状况··“算是其中之一。”
穆煜铭说道,即便苏晓辰相貌平平他还是会喜欢,因为在见到苏晓辰这张脸之前他就喜欢上了··“我有妻子·”·苏晓辰收回目光盯着面前的瓷碗,穆煜铭的喜欢来的太突然,还是跨越- xing -别的喜欢,完全是他不能接受也是不可能的接受的。
“你......成婚了”·穆煜铭不确定的问,苏晓辰怎么可能有妻子若是有他为何要做那么危险的事而且苏晓辰两次重伤他都没有见过什么女子。
“我爱她,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威逼利诱赴奉县·穆煜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耳边嗡嗡声作响,只剩苏晓辰那一句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不带一丝犹豫的拒绝了他想他穆煜铭生来二十载第一次被拒绝,还是被一个男人,这是何等可笑,可悲·“王爷,周易周大人来了。”
甲易迎上来道,苏晓辰醒了,周易也查明了事情的原委,还是早些解决了赶往奉县比较好··穆煜铭想着苏晓辰的那句话,想着苏晓辰口中的妻子,被甲易这么一打断倒是反应过来了,说道,“把刘凳儿叫来,我有话问他。”
“是”·甲易领命出去,很快就把刘凳儿带来了,刘凳儿站在甲易身后不知该如何是好·穆煜铭是王爷,是大官,他是不是该拜可要怎么拜跪拜吗若是之前没见过穆煜铭还好,这会儿刘凳儿是真不知道该不该跪了。
穆煜铭可没想那么多,打发了甲易退下后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问他,“苏晓辰成婚了”·刘凳儿稀里糊涂的摇头,可立马又转了风开始点头。
“到底有没有”穆煜铭一掌拍在石桌上,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到底有没有个准话了··强强穿越时空·刘凳儿被穆煜铭吓的一个激灵差点就真给跪了,嚷着嗓子道,“晓辰哥没成婚,但他有未婚妻。”
·“未婚妻林瑶”·穆煜铭沉眉下来,还真是有这么一个人横在他和苏晓辰中间,要让他知道这个女人是谁非要把她·“是。”
“那她人呢”穆煜铭没好气的问,苏晓辰那么爱她,梦里都是她,可这个女人连看都不来看一眼··“死了......”刘凳儿如实回答说。
穆煜铭错愕抬头看向刘凳儿,苏晓辰口里说的妻子是个死人·“其实我们也没见过,就只听晓辰哥说起过一次·说林瑶是他的未婚妻,晓辰哥报官告发贼人被寻仇连累了她,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晓辰哥很爱她。
初遇晓辰哥时他也是身受重伤,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寻死,后来就想去山上找他的未婚妻·不过没找到,晓辰哥说她死了不会再回来了·”·穆煜铭沉默,他终于明白苏晓辰为什么讨厌官,为什么说他再也不会爱上别人。
因为他的心已经被死去的人占据,不仅是因为爱,还有愧疚··“晓辰哥说会为了她活着,可分明就是去找死,一次又一次固执的很,不管我们怎么说他都不听。”
刘凳儿很是为难的说道,苏晓辰的过去他本不该擅自告知穆煜铭,可苏晓辰的的确确是山匪,有重罪在身,能救他的只有穆煜铭了··穆煜铭按着额头,想起刘凳儿当日在山寨说的话,苏晓辰那的确的确就是在找死,为了一个死去的爱人·真的值得吗·穆煜铭问,也不知道是问苏晓辰还是问自己。
一个死去的人,不管曾经有多少感情都会被时间冲淡,已经两年了,苏晓辰还放不下吗·穆煜铭站起身来了,他不管苏晓辰对林瑶是个什么感情,反正人已经死了也无需他动手,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让苏晓辰答应跟他走,他相信苏晓辰总有放下的那天。
“你去哪儿”·刘凳儿见他要走大胆的问道,突然找他来就问了林瑶的事,听完了又走,钦差大人可还在等着呢,这就不管了吗·“我看你人不大胆子倒不小,敢管起我来了”穆煜铭冷看了他一眼,也就是顾忌苏晓辰了,要不早被他一顿暴打丢出去了。
“我没有·”·刘凳儿解释,他哪儿敢管王爷啊,就是一时心急冲动了··“没有最好回去告诉周易让他等着,本王一会儿过去”·穆煜铭丢下这么一句就走了,周易什么时候都能见,苏晓辰那边他不打算耽误太久,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穆煜铭没有敲门就进来了,这次正巧撞见苏晓辰在换衣服,确切的来说是换药·上身的衣服褪到了腰际露出大片皮肤,扭着头正在给左臂包扎,嘴里还咬着一缕布条,见他进来眉头微微一蹙。
“你能敲个门吗”·“不能”·穆煜铭背身关上房门走了过来,从苏晓辰手里夺过纱布为他包扎,“你就不能喊一声,就算你不想我来也可以叫别人。”
“我习惯了·”苏晓辰说,这些年他已经练就了单手换药的本事,就是后背他也能绕过去随便抹一把包上··“扯着伤口你不痛”穆煜铭反问,苏晓辰左臂被狗咬了,右肩又有箭伤,不管怎么动都会牵扯到伤口。
苏晓辰看了看右肩,伤的不重基本上没什么感觉了,于是说道,“还好·”·“都崩开了还好”·穆煜铭没好气的说,给这边的伤口包好后又去拆肩上的绷带了,因为伤在肩上穆煜铭离苏晓辰近了几分,双目紧盯着他肩头的皮肤白皙光滑,和他的脸蛋一样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你那炽热的目光能暂时收收吗”·苏晓辰叹气,他很想用正常的心态面对穆煜铭,可穆煜铭这眼神实在是太过露骨了,一点隐藏都没有。
“那你能把对她愧疚的心态收收吗”·穆煜铭往崩开的伤口上倒了些药粉,疼的苏晓辰直皱眉,咬住嘴唇忍过这阵疼痛后问,“小凳子告诉你的”·“我自己问的,本想问出底细杀过去好断了你的念想。”
穆煜铭停了停手上的动作,若林瑶还在世上他尚可一拼,可林瑶已经死了,在苏晓辰心里留下了巨大的空缺,可是他能填的上的吗·这一刻穆煜铭有些犹豫,苏晓辰真的能忘掉一个因他而死的女人吗·“那现在呢”·苏晓辰问,穆煜铭这般神色大概是已经断了念头吧。
穆煜铭抬起头来直视苏晓辰道,“我堂堂云国王爷还要跟一个死人挣吗”·苏晓辰一笑,穆煜铭能这般想就再好不过了··“别高兴太早,我对你的那股劲还没下去,你还是得跟我走。”
穆煜铭打断苏晓辰的笑容,将绷带一层层往他伤口上缠,“我还是那句话,你若不愿威逼利诱我都会带你走·不管你心里住着什么人,生也好死也罢我对你都是喜欢。
我是王爷,生来就是别人伺候我顾虑我的,从不会顾虑旁人,所以你就老老实实的待着别想跑逼急了我非动手送你下去见她不可,顺带稍几个人与你同行。”
苏晓辰拧着眉不说话,此番他瞧不出穆煜铭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你没多少时间考虑,奉县之事迫在眉睫,待山匪一案落定后我就会带你有,是我用强的把你扛走还是抓几个人逼你走你自己看着办”穆煜铭给他系好绷带,又将褪到腰间的衣袍穿上,伸手穿过他的后背将其抱起。
苏晓辰被穆煜铭突然的动作吓到,怒瞪他道,“你做什么”·“你这一身伤我能做什么”·穆煜铭反问,给苏晓辰问得噎住,是他想太多了,只是穆煜铭前几句还在威逼后面就动手抱他,实在是......·强强穿越时空·“周易来了给我一个交代你不想听听”穆煜铭抱着他没有动,若苏晓辰不愿意去他也不打算勉强。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苏晓辰说,他的确是受伤了,但还不至于要人抱着··“你就给我消停点吧,一会儿给伤口扯崩了还是我来上药。”
穆煜铭边说边往外走,他就是故意的,非要在人前宣告苏晓辰是他的所有物,即便他心里有着别人,此时此刻苏晓辰都是他的·正厅里周易正等着穆煜铭,见他抱着一个男子同来一时间竟忘了要行礼,还是穆煜铭放苏晓辰在圈椅上坐下才反应过来,“下官周易见过穆安王。”
·“说吧,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穆煜铭在苏晓辰旁边坐下,直接切入正题··“下官已查明全县知县通匪之罪,现已押解狱中于秋后处斩。”
周易回禀道··“就只是通匪”穆煜铭沏了杯清茶递给苏晓辰,恐怕不止如此吧··“受贿行贿,欺压百姓助纣为虐。”
周易又道,昨日全县百姓得知钦差亲临,又听闻不死阎罗苏晓辰被县令关押动用私刑,连夜上告列出数条罪证,如此周易才会判他处斩··“那他呢”·穆煜铭抬眸看向周易,苏晓辰虽行正义之事,但却以山匪自居,按周易的为官的- xing -格怕不会轻易作罢。
“全县百姓联名为其请命,但......”周易话到此处便停住了,若是没有穆煜铭这层关系便是全渝州百姓为苏晓辰求情他都会秉公办理·“周易,本王今日给你个台阶下”穆煜铭起身左手负背道,“苏晓辰为本王安插在渝州的暗线,为本王收集情报,监察渝州七县,你可明白”·周易对穆煜铭的偏袒心知肚明,加之苏晓辰行事作风深受百姓拥护,如此便顺着台阶下来了,向穆煜铭作礼道,“下官明白。”
“渝州山匪作乱多年,渝州知府欺瞒不报,七县县官助纣为虐欺压百姓,一律严惩不贷”·“下官定然查明以责论处”·“既是如此你便留于渝州,待新任知府上任再行回京。”
“是”·“对了苏晓辰潜伏渝州期间得民间百姓相助,一律论功行赏,赏银就从缴获的赃款里扣。”
“下官明白·”·穆煜铭挥了挥手周易也顺势退下了,苏晓辰这才问他,“你为何不让钦差回京”·“周易- xing -格刚直,若不是你名声尚可便是我这王爷的身份也压不住他,说实话他并不适合做官。
但他尚有才华,又是江老的门生,总该帮衬几分·”·“帮衬”苏晓辰不解,若是帮衬为何要留周易在这小小的渝州··“渝州知府与谢州知府交好,这谢州知府薛映又是丞相一党,就周易目前的官职回去也是送死。”
“那你打算如何”苏晓辰问,听穆煜铭的口气是和这个丞相不太对付··“等我办了奉县的事再说,再休息一日,后天一早出发奉县。”
穆煜铭俯身将苏晓辰抱起,低头对他道,“别想着跑,惹怒了我当心赏银成罪名,就算我舍不得伤你,但那些人是死是活全在我一念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多发一章,写了一天脑瓜疼,睡觉(@ ̄ー ̄@)·☆、威逼利诱赴奉县·面对穆煜铭的威胁一时间苏晓辰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知穆煜铭到底那根筋搭错了会对他起了心思,难道就因为他替穆煜铭挡下那一刀虽说那时他的确是想救穆煜铭,可更多是自己的私心罢了,穆煜铭犯不着如此才是。
苏晓辰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也活了二十多年,除林瑶外他没喜欢过谁,也不曾被人表白过,实在不知该如何拒绝·事实上他也果断拒绝了,但穆煜铭怎么就不开窍非要如此·他不想去什么京都,更不想涉及朝堂,尔虞我诈实在太累了些。
可看穆煜铭现今的架势并不会就这么样放过他,逃走吗穆煜铭一声令下就能把他抓回来,还有刘凳儿他们,他是能走可穆煜铭真的会放过刘凳儿他们吗·苏晓辰一阵头疼实在睡不着,索- xing -起身到院里转转,刚一开门就和穆煜铭撞了个正着。
“你还没休息”苏晓辰问,这都卯时末了··“怕你跑了·”·穆煜铭回答,见苏晓辰一身单衣并无逃跑的架势,这才脱了外袍搭在他身上,虽是夏日夜风也凉,他可不想苏晓辰染了风寒又得再耽搁。
苏晓辰拉着衣服越过他走到院里,既然理不清穆煜铭的想法那就好好跟他谈谈吧··“小凳子是怎么跟你说的”·穆煜铭张了张嘴没说话,并不想在苏晓辰面前提及林瑶的死,这对苏晓辰来说无疑是伤上加伤。
“我十七岁遇见的她,她很漂亮,笑起来很温柔,就像是春日的阳光,温暖柔和·我和她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这一走便是六年·她很优秀,不管是她还是她的家庭都与我格格不入。
可她从不在乎我的出生,我的过去,更或是我的未来·大学毕业后我开始工作,希望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去给她幸福的生活,我也得到了她家人的认可,决定结婚·”苏晓辰垂着眼眸,回忆也是在这一刻变了,幸福沦为噩梦。
“出差时我遇到了通缉犯,没有思量的就报了官,官府捉拿劫匪死了两个,其余的都逃走了·他们找到了我,也找到了她,我求过也怨过,可我只能看着她在我面前死去什么也做不到”·苏晓辰按着胸口,自揭伤疤的感觉还真是疼痛难当,就连呼吸都是疼的。
“我想跟她一起走,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恨我,恨到不愿相见,每每濒死之际她都会出现一遍一遍说着让我活下去,为了她活下去可活着太累了,思无尽,痛不绝。
我戴上那面具与官府为敌,杀山匪,不单单只是赎罪,更多的是找个由头去陪她罢了”·强强穿越时空·苏晓辰轻轻合上眼眸,努力不让泪水落下,林瑶死后他没有为其落过一滴眼泪,因为他不配这世上谁都有资格为林瑶落泪,唯独他这个罪魁祸首没有·苏晓辰的情是真,爱是真,痛也是真,穆煜铭全都看在眼里,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滋味,还是他没有经历过无从体会,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要放弃苏晓辰·穆煜铭站起来说,“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我你不可能爱上我,让我知难而退”·苏晓辰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去看穆煜铭一眼,他的思绪早就被林瑶所侵占,再也容下旁的了。
“我可以等,在我的底线之内一年两年十年只要我还喜欢你一日都会等等你心中的愧疚散去,等到你忘了她”穆煜铭伸手抓着苏晓辰胳膊让他站起来,与自己面对面站着,一字一句的说道,“别一遍又一遍的在我面前提起她,强调你不可能爱上我这会毁了我底线,到那时我什么都做的出来”·苏晓辰看着他,从穆煜铭的眼神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犹豫说道,“那日我并非是想救你......”·“我不蠢我分得清感激和喜欢,不会因为一个救命之恩就以身相许,苏晓辰别再怀疑我对你感情,代价是你付不起的”穆煜铭义正言辞,还从来没有在谁面前如此窝火过。
穆煜铭一回房间就挥掌把桌子拍碎了,苏晓辰竟然不信他得知官府围剿他搁置旨意从奉县赶回来,守了他整整两日,心意也表达了,苏晓辰竟然当他是傻子为了一个死人拒绝他怀疑他简直不可理喻·若不是见他一身伤痕穆煜铭真想给他按在床上好好教训一顿·一想到这儿穆煜铭就泄气了,还真是不能多想,想多了受罪的是自己·“甲易”·甲易从屋顶上飞身下来,向他抱拳道,“属下在”·“去打水,本王要沐浴”·穆煜铭冷声吩咐,他现在急切的想要洗个冷水澡压压火气。
苏晓辰被留在夜风中独自凌乱,心中的伤情全让穆煜铭那番话折腾没了,搞得好像是他的错一样突然被表白就算了,还是个男人正常人都没法接受好吗更何况他心中已经有人了还真是不可理喻·这一夜苏晓辰又没睡,实在是被穆煜铭折腾的没睡意了,刚坐起身来房门就被踹开了,穆煜铭黑着脸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刚出锅的药汁。
“喝了喝完换药”穆煜铭冷声将药碗放下,对苏晓辰的那股子邪火还没下去,洗多少个凉水澡都没用··“我自己能换。”
苏晓辰说,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让穆煜铭给他换药实在无福消受·“明日一早启程,扯了伤口又要多留一日”·苏晓辰皱眉,只好说,“我让小凳子给我换便可。”
“好”穆煜铭咬牙,“他要敢碰你我一刀剁了他”·“穆煜铭你讲点道理行不行”苏晓辰实在是受不了了,没见过穆煜铭这样蛮横无理的人,好声好气说不听了还·“在云国我就是道理”·穆煜铭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讲道理他什么时候跟人讲过道理·“穆煜铭”·“苏晓辰”·两人互相瞪了半天谁都不肯服软,最后还是苏晓辰无奈收回目光,此刻他确信遇上穆煜铭是绝对的祸·穆煜铭冷哼,将药膏摆苏晓辰身前,不冷不热的说,“自己脱还是我来。”
苏晓辰再次泄气,认命的自行解开衣袍任由穆煜铭为他上药,待伤口重新包扎穆煜铭却没撒手,指尖带着一股清凉在他后背游走··“你在做什么”苏晓辰忍不住问,药也换了穆煜铭这算什么意思。
“青玉膏,祛疤·”·穆煜铭蘸着药膏在苏晓辰的伤疤上涂抹着,这一身伤痕看着碍眼,还是涂了比较好··“用不着·”·苏晓辰拉着衣袍想要穿上被穆煜铭按住,说了句特别欠抽的话,“就你这一身伤我怕哪天跟你来一场想亲你都得找半天好皮儿”·此话一出彻底斩断了苏晓辰最后的底线,猛的将衣袍拉了上去穿好,对准穆煜铭就是一记拳头。
当然苏晓辰没打着反而被接住了,见他一脸怒气穆煜铭勾唇一笑,顺势将苏晓辰拉到怀里抱住他··“跟你开玩笑的,有疤也能下口,最重要的是手感”·“去死吧”·苏晓辰猛的一记抬膝上顶,穆煜铭躲避不及被撞了个结实,疼的脸色巨变,太狠了·苏晓辰趁势推开穆煜铭出了房间,要他跟穆煜铭走不可能绝不可能·见苏晓辰生气穆煜铭忍痛追上,将苏晓辰拽住,“你可真行也不怕给我弄坏了”·“坏了更好”·苏晓辰气呼呼的说,他就该再用点力满足穆煜铭的愿望。
“你还真生气了”穆煜铭搬过他的肩膀,神情变得正经起来,“我是男人,有这种想法很正常·”·“与我何干”苏晓辰瞪他,这脸皮也实在够厚了·“臆想的对象是你怎么无关”·“那我请你换一个。”
“都没吃到怎么换”·“穆煜铭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苏晓辰懊恼,实在没办法跟他沟通了·“我现在不正常我要真想对你干点什么你拦的住吗我这忍得跟什么似的你还嫌弃了非要我跟你用强的你就高兴了是吧”·苏晓辰无话,莫说他现在受了伤,就是没受伤也不是穆煜铭的对手,可这不代表他就要忍气吞声任由穆煜铭胡来·“我是王爷,云国天子的兄长。
只要我想的什么得不到要按我以前的脾气早对你......你能不能也体谅一下我”·强强穿越时空·“你要我怎么体谅我说了我不可能喜欢你,更不会爱上你”·“我愿意等十年二十年我都等,只要你能在我身边。”
“我不会跟你走”苏晓辰说,留在穆煜铭身边出事是早晚的,他没办法接受··“好”穆煜铭一连说了三个好,将苏晓辰松开指着院门,吼道,“你走现在就走你要敢踏出门口一步我立马让甲易灭了村子一个不剩”·“穆煜铭”苏晓辰崩溃的大喊,“你到底要我怎样”·见到苏晓辰这样穆煜铭的态度也软了,走过来将他揽入怀中,“我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你不喜欢可以,我能等。
你不愿意可以,我不碰·只要你在就好苏晓辰,我穆煜铭没这么低声下气的对过谁,你是第一个·只要你不逃我保证不碰你,除非你心甘情愿”·☆、威逼利诱赴奉县·得知穆煜铭要带走苏晓辰刘凳儿是一百个不愿意,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傻傻的跟在马车后送了一里又一里,苏晓辰轻叹将目光转向穆煜铭。
穆煜铭知道苏晓辰心有留恋,只好唤甲易停下马车,让苏晓辰与刘凳儿做最后的告别··见马车停下刘凳儿撒脚丫子跑过来,满心期待的以为苏晓辰会留下,可当他看到穆煜铭扶着苏晓辰下马车时又失望了。
“晓辰哥你别走行不行”刘凳儿恳求道,虽说他和苏晓辰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是真的把苏晓辰当成亲人,村里的人也一样,苏晓辰早就是村子里的一份子了。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本就不属于这里,早晚是要走的·”·苏晓辰轻声说道,他也想过留一直留在此地,或孤老一生,或横死荒野,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离开。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可我舍不得你,英儿也舍不得你你答应要做我们的主婚人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刘凳儿哽咽的说道,再过一月便是他的生辰,可苏晓辰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甚至不知道他还回不回来。
苏晓辰叹息,他的确答应过刘凳儿做主婚人,只是现在怕要食言了··见苏晓辰为难穆煜铭在一旁开口,“等处理了奉县那边的事我带你回来·”·苏晓辰看了穆煜铭一眼后点头,对刘凳儿说,“你也十六了,是大人了,要担起保护英儿保护村子的责任,莫要再动不动就哭鼻子了。”
“我没哭我没哭”刘凳儿慌乱的抬手去擦,他不是想哭,他是不想苏晓辰走·他知道苏晓辰不属于这里,早晚都要走的,可他就是舍不得。
“没哭就没哭吧·”苏晓辰伸手拂去他脸上的泪痕,“英儿- xing -子敏感,知道我走怕是会真的哭,李二叔又是个粗人不会哄她开心·你是她的未婚夫自当要让她开开心心的,替我告诉英儿成婚之日我定会回来,做你们的主婚人。”
“可是......”·“好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怎么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苏晓辰打断他,“回去吧,莫要再跟着了,若你再跟上来日后便是有机会我也不会回来。”
“别我不跟着就是了·”·苏晓辰欣慰的点头,和刘凳儿告别后进到马车里,当马车摇晃前行时苏晓辰撩开帘子往后瞧了瞧,刘凳儿没有再跟上来,只是站在原地冲他挥手,也不知道此刻的他有没有掉眼泪。
一路上苏晓辰都没有说话,同他一起坐在马车里的穆煜铭也没有开口,他知道苏晓辰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妥协了下来,只因为他的威胁··“你可恨我”·苏晓辰摇头,恨还不至于,但讨厌是真的,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被这样对待都会心生厌恶吧。
“那你可会喜欢上我”·“不会·”·穆煜铭识趣闭嘴,就不该问苏晓辰这样的问题,简直是自讨没趣··穆煜铭不再说话,苏晓辰自然不会主动搭话,如此安静的行了一路,便是用食也不曾停下。
苏晓辰知道穆煜铭有皇明在身,最初因受伤在山寨耽误了半月,后又因救他从奉县折回全县,怕是早就迫在眉睫了··马车行驶走的是沿江的官道,道路平缓却也绕远,一早出发第二日快入夜才到,甲易拉住马绳跳下车,对马车内抱拳道,“王爷,到了。”
穆煜铭睁开眼率先下了车,奉县门前当地县官和镇守将军柯万里都已经在此恭候多时,见穆煜铭下车纷纷行礼道,“穆安王”·穆煜铭没理,转身接苏晓辰下马车,苏晓辰看着穆煜铭递过来的手犹豫片刻后才搭上去,苏晓辰的脚掌刚落地穆煜铭的爪子就伸了过来在他腰上饶了半圈,被苏晓辰握住手指一撅又缩了回去。
“你轻点行不行”穆煜铭甩了甩手,差点没给他把手指头掰断了··“不行”苏晓辰礼貌微笑,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他手指头给撅断了·“柯万里见过你,若是认出,见你我的关系便不会乱来。”
穆煜铭小声提醒,柯万里的目光可是在苏晓辰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苏晓辰抬头对上柯万里的目光,的确是认出来了,可就算那样穆煜铭也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般举止。
穆煜铭跨步挡在苏晓辰身前,隔断了柯万里投来的目光,咳嗽了两声说,“赶了一路的路本王乏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议·”·“下官已为王爷准备了住所,请王爷移步。”
县官的脸上露出巴结的笑,将穆煜铭一行引到了一家别致的酒楼,大堂内酒楼上到掌柜下到跑堂都站在两侧迎接·凤来楼是最好的酒楼了,穆煜铭上次来奉县也住的是这儿凤来楼,那时的凤来楼可是人满为患,先下竟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到了二楼,穆煜铭刚在正主的位置上坐下从屏风后面款款走来几名女子,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个个貌美如花,身姿婀娜,衣服也是穿的极少,扭动身姿时纤细的腰肢若隐若现。
强强穿越时空·歌舞穆煜铭还是有点那么兴趣,当然是在遇见苏晓辰以前,那还得是貌若天仙舞姿动人的,像这几个女子还入不了眼·淡定的沏了被茶放在身侧位置,可苏晓辰并未坐下,而是将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个舞女身上。
穆煜铭顺着苏晓辰的目光看去,那女子虽容貌姣好但也不至于让初见的苏晓辰如此着迷才是,莫非是什么相熟之人,再看那女子对苏晓辰的出现似乎感到惊讶,连同舞姿也慢了半拍。
有猫腻,绝对的有猫腻,但穆煜铭不能明说,又实在看不惯两人眉来眼去,一个伸手把苏晓辰拽了过来,皮笑肉不笑的说,“想吃点什么”·“随意。”
苏晓辰回道,在穆煜铭身旁坐下,也不曾再看向那舞女··菜色是县官事先吩咐的,都是凤来楼的招牌菜,菜都上齐之后跳舞的女子也都停了下来,款款来到饭桌上为在座的官员倒酒侍奉。
先前与苏晓辰对视的女子本是要去为穆煜铭斟酒的,被苏晓辰拦了下来,拉住她的手腕扯到自己身旁,将杯子一放示意让她为自己斟酒·女子犹豫,但还是为其斟酒一杯,换了其他人到穆煜铭身旁。
穆煜铭饮下一杯酒,目光时不时的朝两人看去,这两人绝对认识,且关系匪浅··一顿饭下来都是官员在讨好穆煜铭,穆煜铭也问了些奉县的事,官员们尽捡好的说,旁的只字不提,穆煜铭也没多问。
苏晓辰不喜这样的饭局,吃起来索然无味,草草用过一些后便起身了··“怎么不合胃口”穆煜铭拉住他的手腕,都没见他吃些什么。
“乏了,想休息·”·“下官这就命人带公子去房间休息·”县官一个眼神便招来了凤来楼的掌柜,穆煜铭在全县的事早就在渝州传开了,穆煜铭对此人可不一般,他自然也要客客气气的,不能得罪。
“无需麻烦,你来带路·”苏晓辰对那女子说道,女子颔首,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引苏晓辰前往房间··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抵达房间后苏晓辰二话不说推开门将女子拉了进去,“你来这里做什么”·“刺杀云国穆安王”女子回答,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苏晓辰。
“你疯了他是王爷你如何能杀得了他”·“杀不了也要杀否则我南疆便会沦为云国的奴隶”·“你杀他只会挑起两国战事,那才是置南疆于水深火热”苏晓辰将她按在凳子上,“听我的话回去。”
“我不回去不回”女子挣脱站起身来,“我们收到消息穆安王奉命来渝州攻打南疆,我一定要杀了他”·“你哪儿来的消息”苏晓辰皱眉,据他所知穆煜铭来渝州只是为了查明奉县勾结南疆一事,怎会演变成攻打南疆·“你不用知道,反正我一定要杀了他”·女子转身就要走,被苏晓辰抓了回来,“南桔儿你是想南疆被灭族吗穆煜铭是云国王爷,你若杀了他云国定会举全国之力清缴南疆,到时莫说是你南疆宗族,就是南疆无辜的百姓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南桔儿愣住,错愕的看向苏晓辰,南疆地薄人少,若是面对云国全国之力怕是一日的撑不过。
“云国朝堂争夺,想他死的人何止一个他们不过是想借南疆的手绊住穆煜铭留在奉县,好在京都兴风作浪,他们根本是想推南疆入万劫不复之地你可明白”·“我......”·南桔儿慌乱了,在得知穆煜铭奉命前来攻打南疆她就已经乱了,从未静心下来想过这些。
见南桔儿冷静下来苏晓辰才松开他,问道,“南城呢怎会放任你胡来”·“此事不怪哥哥,是我自作主张,哥哥并不知情。”
南桔儿解释道,“那我该怎么办,若他真的带兵攻打南疆......”·“我为何要攻打南疆”·两人回头看向门外,穆煜铭就这么推开门走了进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南桔儿一番,很不爽的把苏晓辰扯进了自己怀里搂着,向南桔儿宣告着所有权。
毫无疑问穆煜铭的手指又让苏晓辰给掰了,穆煜铭揉着手指瞪他,“苏晓辰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是”·苏晓辰咬牙道,他巴不得死了算了·穆煜铭冷哼,挥动袖袍往椅子上一坐,“南疆宗族竟然可以随意出入我云国境内,看来我云国的边将是该换一批了。”
南桔儿把脸别到一边,冷声说,“既然被云国抓到了,是杀是剐悉听尊便”·“把子夫的解药交出来,我饶你不死”穆煜铭冷声,这子夫毒可是折腾了他好久,既然南疆宗族的人送上门来了,他焉有不收之理。
“痴心妄想”·“小姑娘我劝你好好说话,不然我可要请黑甲跟你慢慢谈了·”·穆煜铭慢悠悠的说道,云国黑甲是闻名天下,特别是逼供很有一套,据说再硬的嘴只要到了黑甲的手里不出三日都会被撬开,其中手段不用多说了。
南桔儿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向苏晓辰投来求救的目光,她才不想被交给黑甲折磨··“你身上的子夫毒和南疆有何关系”苏晓辰问他,穆煜铭为何会向南桔儿要解药。
“子夫是南□□有的毒,你不知道”穆煜铭看了一眼南桔儿,看上去他们两个的关系应该不错,怎会不知··如此苏晓辰又将目光移到南桔儿身上,“子夫可有解药”·“子夫虽出自南疆,但并没有解药留下,我怎么拿的出”·听了南桔儿的解释苏晓辰又看向穆煜铭,那眼神分明是要穆煜铭放南桔儿离开。
“你这儿就信了”穆煜铭皱眉,南桔儿说没有就没有的吗·“我信·”·强强穿越时空·☆、身中蛊毒辰三岁·穆煜铭已经不想说什么了,说多了都是废话,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南桔儿不安的往苏晓辰这边挪过来,说实话她想走,特别想。
“站回去”穆煜铭冷声,再凑就贴上了,苏晓辰也是,都不带回避的··南桔儿无奈站回去,眼神一直往苏晓辰这边瞄,现在被抓了个正着她该怎么办嘛。
接收到南桔儿求助的目光苏晓辰看向穆煜铭,想为南桔儿求个情,可想到穆煜铭那- xing -子肯定会把南桔儿当成筹码威胁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了··穆煜铭在他两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干咳了一声,“说吧,你们怎么认识的”·穆煜铭半天没说话一开口就问这个,南桔儿有些没反应过来,往苏晓辰那边瞅了一眼说,“半年前他因救我南疆女子受伤在南疆住过几日。”
这个穆煜铭知道,苏晓辰自己说的,是柯万里抢了南疆的女子··“即便如此,我瞧你对他信任的很,连刺杀我的消息都敢跟他透露”·穆煜铭说的皮笑肉不笑,也就是苏晓辰在这儿了,不然他早让甲易一掌过去拍死拉到。
南桔儿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竟然全被听了去,失误啊失误·“因为他告诉我哥哥怎么对付柯万里,如此这半年来柯万里才不敢贸然进我南疆境内。”
南桔儿因为害怕将苏晓辰抖了出来,说话间不停的朝苏晓辰那边看,怕他生气··“我说你怎么胳膊肘朝外拐还帮着南疆对付云国了”穆煜铭扭头看着苏晓辰,知道他跟柯万里打一架他还挺心疼的,现在一点也不了·苏晓辰抿唇不语,他也并非是帮南疆与云国为敌,只是看不得柯万里欺辱南疆女子罢了。
穆煜铭也没生气,继续审问南桔儿,“谁告诉你本王来奉县是为了攻打南疆”·“我不知道,那日我来奉县打探消息时有人塞给我了一张纸条,说你奉云帝旨意攻我南疆。”
“然后你就信了”·南桔儿点头,“昂”·穆煜铭对南桔儿的回答有些哭笑不得,扭头问苏晓辰,“南疆怎么会放这么蠢的人来刺杀我”·“她自幼与蛊毒为伴,是南疆局指可数的蛊毒师。”
苏晓辰淡淡的回答,南桔儿是笨了些,可一身蛊毒也不是谁都能伤到的··“都说南疆蛊毒师独步天下,今日只要你能接他十招我便放了你·”·穆煜铭话音刚落甲易就进来了,刀已出鞘,完全不给南桔儿一丝反驳的余地。
南桔儿虽是蛊毒师可手脚功夫一般,甲易还没怎么样呢就把她抓住了,甲易抓着她的胳膊往后一拧,南桔儿吃痛惨叫出声,从袖口窜出条一寸有余的黑虫来··黑虫来的快,甲易后退挥刀将黑虫劈开,竟是连血液都是黑色的南桔儿趁势逃脱了甲易的控制,一片轻薄的绿叶放在唇边吹奏,嗡嗡嗡成群的毒蜂从门窗的缝隙里飞了进来。
毒蜂毒素强大,数量又多的确是难以对付的,苏晓辰还以为甲易会吃亏,没想到甲易抬手一掌过去毒蜂连同其后的门窗都被打出的掌风震了出去··这是内力没错了,甲易的武功比苏晓辰想的更高,面对南桔儿的毒虫毒粉一点也不怵,最后把南桔儿逼到了死角无处可退。
刚好十招甲易退开,不动声色的走出房间把门关上,利索的拍了拍衣服,心道:要不是王爷说十招早收拾了,费劲儿·穆煜铭放下茶杯,这样的结果本就在他的设计之中,“回去告诉你们族长,柯万里强霸南疆一事本王自会查明给你们一个公道。
相反,南疆也要拿出诚意来·”·“什么诚意”南桔儿委屈的道,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打到毫无招架之力,那个用刀的男人太可恶了。
“南疆地界不过我云国一州之地,若我云国想犯随时可以,不过某人说南疆盛产奇毒异蛊,若能招安对我云国有利无害·”·苏晓辰不自觉看向穆煜铭,那时他不过随口一言,没想到穆煜铭会记得,还真要招安南疆。
若是如此的话对南疆对云国而言都是好事,就是不知道朝堂之上会不会有反对的声音··南桔儿不知道招安是好还是不好,只能把目光再次投向苏晓辰,希望苏晓辰能给她拿个主意。
苏晓辰叹气,“南桔儿虽是南疆宗族中人,但此时事关南疆存亡她拿不了主意,你若有意还是派使者前往再行细谈吧·”·“对对对南疆现在是我大哥说了算,我做不了主的”南桔儿连连点头,甩锅这事她最拿手了。
“那好,你留下,什么时候谈妥了什么时候放你走·”穆煜铭起身,他这可不是威胁,只是想快点了结此事罢了··“喂你说我能接下十招就放我走的”南桔儿不服的说,现在凭什么扣着她。
“怎么我叫他回来再跟你对十招”穆煜铭冷冷说道,这一个个的还真蹬鼻子上脸了,敢冲他大吼大叫的··“不必了不必了”·南桔儿秒怂,她身上的毒粉毒虫都快被甲易杀光了,还怎么打嘛。
穆煜铭走到门口见苏晓辰还站在那儿,脸又沉下去好几分,冲他说,“你是想跟她睡一个屋吗还不走”·苏晓辰看了一眼南桔儿,拒绝了她的挽留离开,甲易和乙霜就在门口,把跟出来的南桔儿逼了回去。
苏晓辰本想随便找间房先休息,却被穆煜铭硬拉到了隔壁的房间··穆煜铭摔上房门直视他,语气冷淡,“说吧,都给南疆支什么招了,连柯万里都能唬住·”·苏晓辰看着他,瞧这架势不说个明白穆煜铭是不会放他走了,妥协道,“南疆盛产奇毒。”
“我知道·”·“南桔儿研制出了一种毒取名为雾,正如其名,此毒成白雾状,将其分布南疆与奉县交接地界,入者全身麻痹,内功全失去。
为保万无一失在山林在投放大量毒物,机关环环相扣,除非柯万里调兵强攻·但跨境调兵需得圣上旨意,如此柯万里才会上禀朝廷歪曲事实,说南疆屡犯奉县·”·强强穿越时空·“那奉县之中勾结南疆又是怎么回事”·“南疆临靠奉县,早有通婚,那些人里多半有南疆血统,也有些人是看不顺眼柯万里的所作所为,暗里帮衬。”
“我说你这山匪当的还挺全面啊·”穆煜铭冷笑,消息比他这个王爷还灵通··苏晓辰别开脸没说话,这些都是南桔儿告诉他的,南桔儿- xing -子大大咧咧藏不住事,就那几天上到南疆宗族下到异族通婚都与他说了个遍。
“你...真的打算招安南疆”好半天苏晓辰才问,当真是因为他穆煜铭才会做此决定吗·“南疆为异族,多年来虽无交好之意但也相安无事,柯万里擅自挑起事端本就是我云国理亏,若能化干戈为玉帛自然是好事。
不过那丫头没什么本事,还入不了我的眼,若南疆其他的蛊毒师也都这么些半吊子,招安之事我还真得好好考虑考虑·”穆煜铭倒了杯茶,毒是好毒,但进不了身也就没什么用了。
“蛊毒师本就是辅助,打不了输出·”苏晓辰说,觉得穆煜铭要求太高了些··“什么辅助输出”穆煜铭看他,突然冒出来的话一个字也没听明白。
“蛊毒师重在蛊虫毒药,虽不能用于战事,但可用于暗卫和一些特别的军事·”·“比如说·”·“比如刺杀反刺杀·”·“反刺杀”·“南疆有一种蛊叫食毒蛊,只要闻到毒身体就会变色,毒- xing -越强颜色越艳丽,有效范围十米。”
食毒蛊,这东西听起来倒有几分意思,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像苏晓辰说的这般有用,“你还知道些什么”·“听闻南疆一直在寻圣者,若你能为其找到,南疆上下必定对你马首是瞻。”
“南疆圣者我倒是听过一些传闻,相传南疆圣者是被上天眷顾的之人,拥有无上神力·”穆煜铭沉思起来,不过南疆圣者都是口口相传,并没有人真的见过,该如何去寻·“不过是谣言罢了,谁也不知道真假。”
“那你还要我去找”穆煜铭瞪他,有这么说话的吗·苏晓辰不客气的回怼,“是你自己要问的”·“好好好,我的错行了吧”穆煜铭把剩下的半杯水倒进嘴里,有点生气了。
苏晓辰不想理他那点小孩儿脾气,起身准备离开又被穆煜铭叫住了··“你上哪儿去”·“找地方睡觉·”苏晓辰懒懒的说道,路上他一直没睡,又折腾到现在的确乏了。
“找什么找你就睡这儿”穆煜铭指了指屏风后面的大床,费劲的还想回去陪那小丫头,门儿都没有··苏晓辰看了看床,再看半点没有要离开的穆煜铭,他不想一点也不想·“你睡哪儿”穆煜铭指完床后指着床边的躺椅说,“我睡这儿”·“我能重新找个房间吗”苏晓辰站着不动,他是真的不想和穆煜铭同处一室,真的·“不能”·穆煜铭一口回绝,慢悠悠的沏着茶说,“不想一个人睡的话我不介意陪你。”
苏晓辰内心呵呵,懒得再看他走到屏风后面,褪去外袍往床上一趟,果然还是要找个机会逃走比较,这男人惹不起·☆、身中蛊毒辰三岁·苏晓辰感觉到有人靠近,在睁开眼的同时出拳,穆煜铭手快的接住,对苏晓辰的警惕感到很不满,“你下手轻点能死吗”·“你不靠那么近能死吗”苏晓辰抽回手,脸都要贴到他脸上了。
穆煜铭听话的退开了一些,松开他的手说,“起来,沐浴·”·苏晓辰起身走到屏风后,热水已经备好了满满一桶,苏晓辰解开腰带正欲脱衣感觉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不免停住手上的动作,“出去。”
“我出去了谁帮你沐浴”穆煜铭才不,伸手拽着他的后领一扬苏晓辰就只剩一条长裤在身上了··“我用不着你帮忙”·苏晓辰背对着穆煜铭,后背被长发遮住了大半,若隐若现的勾得穆煜铭心痒。
穆煜铭靠近勾起一缕青丝,这男人的头发柔软的跟女子一样,实在令他着迷··“穆煜铭”苏晓辰回身瞪他,“我不是什么富家公子,没有让人伺候的习惯”·“我是王爷,向来都是让人伺候的份”穆煜铭上前逼近,注视着苏晓辰躲避的眼神说道,“我让暗卫送了些桑花,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苏晓辰叹气,无奈的问,“那你能出去吗”·“我说过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任”穆煜铭反问,苏晓辰的伤才刚能沾水,他可不想苏晓辰因为沐浴再把伤口扯开了。
“你要我怎么信”·“我把眼蒙上总行了吧·”说着穆煜铭随手撕扯一块一角将双眼遮去,就这般原地站着,“别磨蹭了,一会儿水该凉了。”
苏晓辰没应声,将内屋和外屋中间的帐幔放下,随后褪去仅剩的衣物踏入水中·听到水声响起穆煜铭挪动步子走来,因为看不见还不小心撞在了水桶上,苏晓辰偏头看他,在确定穆煜铭是真的看不见后才微微闭目养神。
苏晓辰的身体在温暖的水中慢慢放松下来,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不过这样舒服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声响动打断了·苏晓辰看向一旁的架子,穆煜铭蒙着眼一手抓着架子,一手摸索,碰倒了一个木罐。
“拿什么”苏晓辰问他··“一个黑盒·”穆煜铭说,他记得就放在架子上的,怎么找不到了···强强穿越时空“左边,下来一点。”
苏晓辰指挥着穆煜铭拿到了那个黑盒,穆煜铭将其打开一阵花香扑鼻而来,是桑花的味道·穆煜铭再次来到浴桶旁,不由分说的举起黑盒一倒,全扣在了苏晓辰脑袋上。
花粉的味道很重,又是落在头顶,让苏晓辰重重打了几个喷嚏,惊的花瓣四处飘··“你过敏”·穆煜铭举着手摸过来,被苏晓辰打开了,“你全倒我头上了。”
“我这不是看不见嘛”穆煜铭甩了甩手,不管什么时候下手都这么重··苏晓辰捧了一把水洗了个脸,说道,“看不见就别乱动了,老实待着吧。”
“苏晓辰,本王这么对你你就不感动吗”穆煜铭再次伸手过来,碰到了苏晓辰的肩膀,还挺滑溜的··苏晓辰停止看了一眼肩上的手,穆煜铭怎么说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就像他说的,向来都只有被服侍的份,何曾服侍过人说不感动是假的,但苏晓辰没办法回应他这份感情,多是无奈罢了。
“若我一直这般待你,你可会对我喜欢一些”穆煜铭又问,他没喜欢过什么人,也不知该如何表达对苏晓辰的喜欢,唯有对他好,容忍他。
“不知道·”·苏晓辰按着额头,他确实不知长此以往会不会对穆煜铭动心,但只要是人,面对一个无条件对自己好的人都厌恶不起来吧··“算了不说这个,我给你搓背。”
穆煜铭绕到苏晓辰身后,撩起衣袖捧水在他背上揉搓,捞起桑花时会特意在伤疤上揉搓许久·苏晓辰并不喜欢这种感觉,特别是知道穆煜铭喜欢他时会有抵触,但他也怕惹恼了穆煜铭只能由着。
穆煜铭又捞到了桑花,摸索到了苏晓辰的腰际打算用桑花搓一搓,配上青玉膏能更好的祛除疤痕·穆煜铭刚将手掌覆上去就感觉掌心的皮肤紧绷起来,还有些发颤,穆煜铭想了想撤开手问道。
“你是不是怕痒”·苏晓辰不理他,许多人都怕痒有什么好确定的·可穆煜铭不这么想啊,感觉像是抓到了苏晓辰的小辫子,坏心眼的用指甲去剐蹭,惊的苏晓辰抓住了穆煜铭的手按进水里。
穆煜铭大笑,用另一只手又摸了过去,同样被抓住按进水里一通捏·穆煜铭笑的更欢了,身子一倾将下巴搁置在他的肩上,“真想看看你现在是什么神情·”·“想把你剁了的表情。”
苏晓辰冷声,看来他腰上这两块痒痒肉是藏不住了··“剁吧,这会儿我就是死在你手里也高兴·”穆煜铭没脸没皮的说,鼻尖在他发间嗅了嗅,都是桑花的香味,还夹杂苏晓辰自身的味道。
苏晓辰十分无奈的松开手将穆煜铭从肩上推开,懊恼的问他,“你究竟为何会看上我”·“谁知道呢”穆煜铭不再玩闹,一本正经的伺候苏晓辰沐浴,“因为我的身份甘愿为我赴死的数不胜数,可你分明不知我的身份却愿意为我放血。
说实话,最初对你有兴趣确实是因为你救了我,但那还不至于让我喜欢上·那- ri -你本可以逃走,我也可以不管你的死活自己走,可我不知为何就是走不动·想我一国王爷,- xing -命何其高贵,竟会想着跟你一起死在那儿,你说可笑不可笑”·“在我看来人人平等,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苏晓辰低眉,这是他最不喜欢这里的地方··“所以就算我真的只是一介书生你也会义无反顾的救我·”·“嗯·”·“大概这便是我喜欢你的地方。”
穆煜铭停下指尖的动作,“初来渝州时我便听了不少关于你的传闻,本想处理了奉县这边的事再去会会·谁曾想落个水的功夫就被你带上山了,想一个世人闻风丧胆的山贼竟会洗衣做饭,实在觉得有趣。”
“我自幼便是一个人,习惯了·”·“那你爹娘”·“我是孤儿,三岁的时候就进了孤儿院,听院长说是一个男人把我送进去的。”
“孤儿院”穆煜铭疑问,孤儿院是什么院,他从不曾听闻过··“就是一所院子,收留那些没人要的孩子,运气好些的会被人收养,运气不好的就一直留在孤儿院到成年。”
“那你”·“我小时候爱哭,不讨喜·”苏晓辰笑了笑说,哪有人愿意领一个爱哭鬼回去养着,都不够哄的。
“那可真看不出来·”·“谁会一直是小时候的样子·”·“也是·”·苏晓辰不再回话,任由穆煜铭继续在他身后折腾,正欲起身间穆煜铭扯了一身外袍不由分说的将他从水桶里捞了起来。
穆煜铭竖起手指对他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只听房梁传来一些零碎的脚步声,苏晓辰不予多问,只是挣开了穆煜铭的怀抱转身收拾好衣袍,一头- shi -漉的长发就这么散在肩上,衬- shi -了锦袍。
“你不去看看”·苏晓辰问,那些人应该是冲他来的··穆煜铭无所谓的撩开帐幔在圆桌前坐下来,为自己沏茶道,“该来的总会来。”
苏晓辰在床边坐下,听得外面传来吵闹的打斗声,近一刻钟后有人破门而入,来的是几个黑衣人,均用面巾遮去了脸·苏晓辰忍不住起身,穆煜铭确有武功,但子夫未除动不得内力,面对这些黑衣人未必能讨得了好。
比起苏晓辰的担忧穆煜铭则淡定的多,就连黑衣人提刀而来都没有躲避,只是对要出手的苏晓辰说,“老实待着,用不着找你出手·”·就是话音间甲易从房顶上跳了下来,伴随着他一起的是碎了一地的瓦砾。
甲易一刀挥下那黑衣人便被压制半跪了下去·随后的黑衣人一同出手,但都没能在甲易手上接过三招··黑衣人拳脚功夫一般,比起在山寨和苏晓辰交手的差了太多,不由的让苏晓辰怀疑他们的身份,同样怀疑的还有穆煜铭,他也瞧出了端倪。
强强穿越时空·黑衣人眼看攻不下去只得放狠招,挥手间洒出大片白色的粉末将所有人的视线都迷住了·苏晓辰抬手堵住鼻息,这些□□并不简单,感觉像是南疆的毒粉,莫非真是南疆人·苏晓辰想着不由的向穆煜铭原本的方向靠去,可他们中间横着些打斗声,苏晓辰只得停下静观其变了。
□□慢慢散去,一个黑影出现在苏晓辰眼前,苏晓辰暗自握拳可那人真是瞧着他并未动手,而且那双眼睛苏晓辰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黑衣人认出了他,突然出手抓住他的手腕要带他走,这时甲易摆脱了其他人向黑衣人逼来。
苏晓辰只得抽回手朝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走·可黑衣人不愿,死活抓着苏晓辰和甲易杠上了··黑衣人的功夫明显不如甲易,又带着一个苏晓辰两招就被逼退了好几步,眼看着□□完全沉淀下来,穆煜铭黑这一张脸瞧着黑衣人抓着苏晓辰的手,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了去·穆煜铭已经确定了黑衣人就是南疆人,更能确定黑衣人和南桔儿一样认识苏晓辰,更或者说这个黑衣人是想带苏晓辰走·房外的打斗声已经低了下去,柯万里带着亲信将房间团团围住,对穆煜铭抱拳道,“末将救驾来迟,请王爷恕罪”·看到柯万里的出现黑衣人下意识收紧手指,对柯万里充满了恶意。
苏晓辰大概猜到了黑衣人的身份,若是没有柯万里在他还能试着求穆煜铭放任,可现在该如何是好·☆、身中蛊毒辰三岁·“还不放人”穆煜铭冷声,给苏晓辰递了个眼神。
苏晓辰瞬间明白其中含义,反手在黑衣人的腕上握了握,黑衣人先是一愣随后以刀抵在苏晓辰颈上,“谁再动一下我便杀了他”·这话一出来甲易就愣了,懵然的回头看着穆煜铭用过眼神问道:爷您看我要动吗·看着甲易那一脸傻样穆煜铭就犯愁,特别想一巴掌拍他脑门上让他赶紧滚蛋,穆煜铭抬手示意手下的人放下兵器,说:“放开他我让你走。”
“王爷万万不可放虎归山啊”柯万里上前进言,苏晓辰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知道苏晓辰和南疆人关系匪浅,这么个劫持的戏码太容易被看穿了。
“本王做事何时需要你来教”穆煜铭挥手打断柯万里的话,眼神落在抵着苏晓辰脖子的刀刃上,若此人敢伤苏晓辰一分他定不放过··“末将不敢”柯万里低下头去,没想到穆煜铭对苏晓辰会如此在意,竟会为他放弃捉拿刺客,实在不应该·“都退下。”
穆煜铭发话后甲易最先退开,其他人也纷纷跟随退到门外,那些被甲易打伤的黑衣人都捂着伤口陆续从窗口撤离·看着手下的人都安全离开黑衣人才移开苏晓辰颈上的刀,一掌击在苏晓辰背后,那一掌并没有动用内力,只是象征- xing -的推了苏晓辰一把。
为了防止被人追上黑衣人在同时洒出一把□□,和之前的□□一样,苏晓辰的视线完全被遮盖了··穆煜铭伸手接住苏晓辰,在他耳边道,“回头再收拾你”·苏晓辰自知理亏并未反驳,直起身从穆煜铭怀中挣脱出来,低眉间只见一丝红线朝穆煜铭飞了过来。
苏晓辰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总觉得奇怪,抬手将其接下··掌心一阵刺痛,苏晓辰摊开手并没有什么红色,再看红线飞来的方向有一人影缓缓拔剑··“甲易”·苏晓辰高喊,猛的将身前的穆煜铭推开,抬手接住了刺过来的那一剑。
背后的突袭穆煜铭并没有察觉,反应过来时剑尖已经划过了苏晓辰的手掌紧逼心脏而去·穆煜铭一掌劈在柯万里的手上,对准胸膛一脚将其踹开,带血的剑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穆煜铭扶住苏晓辰向后退的身体,甲易也冲进来把柯万里制服了,□□彻底散去,甲易押着柯万里跪在地上,穆煜铭正在给苏晓辰包扎手上的伤口,冷不丁的又伤到了··穆煜铭黑着脸不说话,一是气二是疼。
气苏晓辰招惹了南疆人,还妄想带苏晓辰走·疼苏晓辰受伤,而且是为他挡的剑··苏晓辰低头看着右手掌心,那丝红色他瞧的真切,可为何不见了踪迹,而掌心的那股刺痛又是为何还有柯万里为何会突然刺杀穆煜铭而且那一剑穆煜铭竟然察觉不到难道和那些□□有关·“南桔儿还在吗”苏晓辰问。
“乙霜看着,跑不掉的·”甲易回道,刀刃还架在柯万里的脖子上··“老实说吧,那人是谁”穆煜铭系好布条,就这么一个手掌都有四条疤了。
“南城,南疆族长·”苏晓辰回答··“他也是来刺杀我的”穆煜铭挑眉,刚来了一个南桔儿,现在又来一个南城,这南疆是铁了心要和云国开战了吧。
苏晓辰摇头,“此事我觉得蹊跷,南城做事不会如此鲁莽,即便是你带兵攻打南疆没有十成的把握他绝不会出手刺杀·”·“那你说说,他今日为何而来是要救南桔儿还是救你”穆煜铭说的不悦,苏晓辰竟然没有拒绝南城带他离开。
“他见我时很惊讶,事先并不知道我在这里·不过他的确是有备而来,方才的药粉应该是南疆特制的麻沸散,能够削弱人体感官,所以柯万里在背后出手时你一点也没有察觉。”
听到这儿穆煜铭才把目光落在柯万里身上,此时的柯万里表现的十分镇定,也没有半句解释,很是反常··“我想是有人和南城达成了某种共识,让他先行刺杀混淆视听,在麻沸散的掩护下由你背后的人下手。”
苏晓辰分析的很有道理,先前他们的注意力都被黑衣人吸引了去,并不会注意身后的人,这么说来的话柯万里是和南疆早就串通好了的·“柯万里多次从南疆绑来女子,南城对他恨之入骨断不可能与他串通一气,其中必定有一中间人。
而且柯万里是镇南将军,刺杀你我亦觉得有蹊跷·”·“从你说柯万里强抢女子起我就觉得不对,柯万里虽是武将可也出自名门,十六岁上战场从最底层的士兵到后来的将军,十年间深受将士崇敬,他的风评一向不错。
上次我来奉县暗中探查,发现柯万里的行事作风跟以往大不相同,甚至连口味和习惯都变了·”·强强穿越时空·说到这儿两人齐齐看向柯万里,难道这个柯万里是假的·在有了这个想法后穆煜铭起身走来,伸手到从柯万里脸上扯下了一层□□,此人果真不是柯万里·“交给黑甲,问清楚后告诉本王结果”·穆煜铭将□□丢开,他云国的镇南将军竟然被人掉了包,而且整整两年都没有被人发现·苏晓辰看着地上那张人皮,如此简单的就可以扮作另一个人从而不被察觉吗·“你自己不问”·“能假扮柯万里来刺杀本王就该做足了准备,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交给黑甲来处理,他们可是专业的。”
穆煜铭重新坐回苏晓辰旁边,心疼的执起他的手道,“以后遇到这样的事别再乱来了,受点伤痛也就罢了,若丢了- xing -命该如何”·苏晓辰不动声色的抽回手,“本就是该死之人,解脱而已。”
“该不该死本王说了算,折腾了一夜早些休息吧·”·穆煜铭轻声,语气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原本他将苏晓辰带在身边为的就是能够保护他,可没想到反过来又被苏晓辰救了一次,幸好只是伤了手掌,若是......他有何资格留他在自己身边。
苏晓辰侧躺在床上,还是忍不住看着掌心去想那一缕红色究竟是什么东西还是他一时眼拙看错了·苏晓辰沉闷摇头,清理了脑子里的杂念,还是莫要多想了,太累·听得苏晓辰呼吸平稳后穆煜铭才来到床边坐下,安静的看着苏晓辰熟睡的侧脸,就是这么一个口口声声不会爱上他的男人,总是会做出一些令他心动的事来。
一边想得到他,一边又舍不得伤害他,如此矛盾的心情穆煜铭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并不是那么好受的··穆煜铭叹息着起身,放轻了动作从房间出来,暗卫丁初就守在门口,见穆煜铭出来抱拳作礼,并未出声。
“让他好生休息,莫要打扰·”穆煜铭吩咐,得到丁初的点头后才行离开··凤来楼后院的柴房,此番随行的黑甲正在对其审讯,看上去并没有动用太多的刑罚,但假柯万里却是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见到穆煜铭震惊的睁大了双眼。
“都交代了什么”穆煜铭问,虽然并不觉得假柯万里会这么快松口,但还是随口一问了··“禀王爷,目前还在进行初步交涉。”
黑甲抱拳道,审犯人是急不得的··“那就好好交涉一番·”·穆煜铭抽出黑甲放在木桌上的刀,一个手起再落下时假柯万里的左手已经被整个砍了下来。
断手之痛令假柯万里惨叫一声,充了血丝的眼睛怒瞪着他,愤恨难当··穆煜铭将沾了血的刀丢在地上,“审完了再把另一只手给本王剁下来·”·“是王爷”·两名黑甲领命,瞧着这流血了还是先止个血吧,不然怎么撑过这满满长夜呢·穆煜铭就在柴房打了个转身就又回去了,丁初正在门口挥剑,见穆煜铭立即收了剑对他行礼,穆煜铭问他,“你挥剑作何”·丁初回指地面,那里躺着几只被斩断了翅膀的蚊子。
“去房顶捉·”·丁初点头,一个飞身就去了屋顶,那么大个洞难怪穆煜铭要他来这里了·丁初在洞口旁边坐下,抽出剑严阵以待,坚决不让一只蚊子去打扰苏晓辰休息·穆煜铭又在苏晓辰床边坐了坐,一直到倦意来袭才合衣躺在床边的躺椅上慢慢睡下。
夜间穆煜铭被一声砸床惊醒,借着月光起身到床边,见苏晓辰眉头紧皱额间大汗淋漓,蜷缩的身体瑟瑟发抖,极为痛苦的模样··“苏晓辰”·穆煜铭唤了一声,苏晓辰艰难的掀开眼皮,眼球被血色侵染,右手紧握又松开,疼痛入了骨。
“丁初去寻大夫来”·穆煜铭高喊着将苏晓辰扶起,指尖按在他的腕上,脉搏狂跳,一下一下的没有间隙,怎会突然如此·“苏晓辰你伤哪儿了”·苏晓辰迷糊的摇头,松开右掌,掌中呈现一条血红之色,哆嗦着道出一字,“蛊。”
·蛊·穆煜铭面色- yin -沉下来,抓着他的右手抬起,那红线在他掌心扭曲,搅的他疼痛难当·听得是蛊毒穆煜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那些南疆刺客,可那些不是与苏晓辰交好么怎会在苏晓辰身上种下蛊虫·“柯...万里...”·苏晓辰忍痛道,那蛊虫是柯万里放出来的,目标是穆煜铭,只是他瞧见了便伸手挡了下来。
也不知是他运气不好还是穆煜铭太过幸运,若蛊虫在穆煜铭体内,加上子夫的毒,怕是会在顷刻间便要了他的命··“柯万里”·穆煜铭恨到牙根痒痒,可他现在还没有找柯万里麻烦的心思,一把将苏晓辰抱起出了房间。
丁初听了穆煜铭的话去寻大夫,外面便只有两名侍卫守着,见穆煜铭出来都抱拳低头下去·穆煜铭并不理会,转身到南桔儿的房门前,乙霜守着门口,见穆煜铭抱着苏晓辰来此直接便将房门推开了。
☆、身中蛊毒辰三岁·南桔儿刚睡下冷不丁儿的被吵醒十分不愿,坐在床上自打呵欠还是被乙霜拽起来的,穆煜铭将苏晓辰放在床边沉声说,“他中了蛊·”·一句话南桔儿立马清醒了,外衣都没来得及穿便将穆煜铭推到一边检查苏晓辰的身体,在见到他掌心的红丝时一颗心凉的半截,无力的瘫在了地上。
“他怎么样说话”穆煜铭呵斥,南桔儿的反应带给他不好的想法,这蛊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开··“血蛊和子夫一样都是没有解药的我解不了”南桔儿愣愣的说,眼泪啪嗒啪嗒的往外落。
“你不是屈指可数的蛊毒师吗怎么可能无解”穆煜铭愤怒的提起南桔儿的衣服,既然血蛊能炼制出来自然有解蛊的法子,怎么可能是无解的·强强穿越时空·“血蛊只存在传说,南疆百年都不曾出过血蛊解蛊之法更是没有的”南桔儿抹着眼泪,抽抽搭搭的说,“血蛊要数百南疆女子的血方可养成,早在百年前就明令禁止了。
养蛊的法子也被废去,唯有谣传流落,便是我爷爷都炼制不出来·”·“那可有抑制的方法”乙霜理智的问道··“我可以用我蛊虫试试,但我不知道效果,我怕......”南桔儿看着忍痛的苏晓辰,她怕自己的蛊虫抑制不了毒反而害了他·“不行不行”·穆煜铭缓缓松手,没有把握的法子他不能尝试,若是适得其反苏晓辰会死他不能让苏晓辰死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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