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王爷回山寨 by 梧桐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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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王爷回山寨 by 梧桐色(3)
·“王爷若不试上一试苏公子怕连今夜都撑不过”乙霜劝说道,他听得出苏晓辰的呼吸,沉痛急促,心跳声更是远远超出正常的负荷,再耽搁下去怕是真的必死无疑了·“本王说了不行”·穆煜铭怒吼让他拿苏晓辰的命去赌他做不到·做不到·穆煜铭的吼声让苏晓辰掀开眼眸,缓缓抬手扯住他的衣摆,“我不怕死。”
“我知道你不怕,你根本就是想死”·穆煜铭反握住他的手腕,牢牢的握在掌心里,苏晓辰确不怕,可他怕才不过一月的时间苏晓辰就屡次在生死间徘徊,一次救的回,两次救的回这第三次还能像前两次那样活过来吗·“太痛了,我受不住。”
苏晓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绝望,那是穆煜铭从未见过的··“穆煜铭,我自己的命可否让我自己说了算”苏晓辰问的轻,唇齿发颤,他真的从未感受过这般疼痛,比起利刃穿身,比起十指入针还要痛上百倍。
“你的命是我的”穆煜铭固执的说道,掌心覆在他的脸上,“你记住了本王不许你死你就得活着你心上挂着的人,念着的人他们的命都系在你的命上只有你活着他们才能活”·苏晓辰艰难的露出笑,还真是除了威胁他什么都不会了。
穆煜铭转头看向南桔儿,问,“你有多大把握”·“不到一成”南桔儿如实回答,抬手间一条黑虫从她手臂的血肉中钻出。
“这是我养的本命蛊,将蛊虫种人体可以令其百度不侵,蛊虫不入·可血蛊霸道在所有蛊虫之上,我不知道种进去血蛊是会被抑制还是爆发·”南桔儿担忧的说道,“一旦血蛊爆发他就立刻爆体身亡。”
穆煜铭心脏猛的一颤,问,“若不种下蛊他能撑多久”·“最多天明·”·“天明.....”·穆煜铭喃喃,侧身看了一眼窗外,现在寅时初,离天亮不到两个时辰。
“王爷,苏公子吉人天相,您该相信才是·”乙霜说,前两次不都是说毫无办法吗可苏晓辰不都好好的活过来了吗·相信·穆煜铭也想信,可他该拿什么去信·这不是什么伤痛只要有好药就能把他救回来,这是蛊,唯有解药方可,就如他体内的子夫一般,一日无解一日尚存。
“穆煜铭,我不想这么痛苦·”·苏晓辰一声祈求攻破了他仅有的防线,俯身轻吻在他的额间,对他只有一句话,“别死·”·苏晓辰低眉,疼痛之外他感受到了穆煜铭嘴唇的温度,很轻的落在他的额上,有太多的情绪,也有无可奈何。
确实在这两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寻求一死,可就在穆煜铭嘴唇移开的那一刻让苏晓辰有了生的渴望··那是一种情绪,顷刻间占据了他的所有,他想活下去,他想再睁开眼看到天明时的阳光,想看到刘凳儿长大成人与英儿喜结连理,想再看到蓝天下林瑶那一身白裙挂起的笑脸......·他想活下去·因为活着才有牵挂,思不尽,念不绝·穆煜铭退开到一旁,心脏悬挂不落,他想避开,他不想看到苏晓辰离开人世的模样,亦不想转身后再见只是一副没有呼吸心跳的躯壳,如此他只能将目光定格在苏晓辰身上去坚信他能活下来。
南桔儿将自身的本命蛊重进苏晓辰掌心,两只蛊虫在掌中斗恨,每一个蠕动都让苏晓辰苦不堪言·他强忍着将身躯蜷缩,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绷紧心弦与蛊虫抗争着。
不能死·不能死·苏晓辰坚定着心念,额头抵着床柱,锋利的牙齿割开唇齿血腥味在口腔里翻滚,很痛真的很痛痛到难以呼吸痛到身无余力却也是痛才能证明自己还活在这世间·看着苏晓辰越发痛苦的表情穆煜铭慌了神,抬步到床边将蜷缩着的苏晓辰抱进怀里,将他的头按在肩头。
·“你究竟要忍到何时”·穆煜铭吼他究竟经历了何种艰苦才会到如此地步宁可咬破嘴唇也不愿哭喊一声。
突然的依靠让苏晓辰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可一旦松懈后就是加倍的痛楚,苏晓辰艰难掀开眼皮,哆嗦的伸出手抱紧穆煜铭的身体,紧紧的抓着他身上的衣料揉作一团,试图缓解钻心的痛苦。
但这种杯水车薪的缓解对他而言根本是于事无补,他沉重的喘息着,嘴唇微张,合上时已经咬住了穆煜铭的脖子··血腥的味道划过舌尖,仅剩的理智告诉他自己做了什么,他想放开,可疼痛迫使他不断合紧牙齿。
穆煜铭皱了下眉,苏晓辰的牙齿陷进了他的皮肉里,一时的疼痛后剩下的只有麻木,比起苏晓辰所经历的这根本不算什么·穆煜铭托着他的后脑压向自己,如果这样能让苏晓辰好受些他不在乎。
南桔儿看着抱成一团的两人又是着急又是无语,不停的抓着手指扯着,两只蛊虫在体内打架可不是闹着玩的,也不知苏晓辰能不能撑的过去·乙霜在一旁也是硬着急,一边担心着苏晓辰能不能撑过去,一边又担心被苏晓辰咬着不放的穆煜铭,这皮肉都要被撕扯下来了。
强强穿越时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晓辰的体力也被耗尽晕了过去,穆煜铭执起他的手掰开,掌心的虫子已经安静下来,但黑虫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红色的血蛊··南桔儿探住苏晓辰的脉搏,心脉平稳,脉搏正常,“血蛊吃了我的本命蛊进入休眠,必须要在它醒来之前找到解蛊的办法。”
“有多少时间”·“最多五日,寻常的蛊虫压制不住血蛊,若再发作还需要本命蛊来抑制·”·“乙霜照顾好他。”
“是”·“你跟我来·”·南桔儿点头跟上穆煜铭,在院中她便听到了阵阵惨叫,令人毛骨悚然·穆煜铭推开门进入,假的柯万里已经被黑甲放了下来,蜷缩在地上抱头哀嚎,嘴边还不停的吐出一些白色的泡沫。
南桔儿看的心惊,不明穆煜铭为何要带她来此··“血蛊何解”·穆煜铭将柯万里拎起撞在墙上,血蛊是他下的,若是有解法唯有他这个下蛊之人知晓。
“哈哈哈”·假柯万里一阵大笑,促使体内毒素加速运行,大口大口的白沫涌了出来,“无解”·“何解”·穆煜铭怒吼单手锁住他的咽喉再次撞向墙壁,大量血液从顺着墙壁落下。
假柯万里仍然只有那两个字,无解·南桔儿抿着嘴唇,此人便是饲养血蛊之人,不仅是伤了苏晓辰还是用她南疆子民的血养出的蛊,她如何能不恨,一片绿叶放在唇边奏出曲调。
沙沙沙沙,从柴堆里爬出许多白蚁,成群的从假柯万里的衣服缝隙里钻了进去,食其皮肉··假柯万里痛苦的皱眉,张嘴嘶喊,模样何其难堪,可这些痛楚比起苏晓辰所忍受的根本不值一提·“我会让你活着,他痛一时,我便让你苦难一世”·穆煜铭摔开他用极其冷冽的语气说道,抬手黑甲递上一把长刀,穆煜铭抬起斩下他另一只手,血液横飞,白蚁兴奋的涌了上去,在伤口上撕咬。
惨叫一声高过一声,南桔儿难受的捂住耳朵,没有同情,有的只是厌恶和憎恨·穆煜铭丢下刀,丁初也从门外进来了,指了指厢房的方向一个劲儿的冲穆煜铭眨眼睛。
穆煜铭懂得丁初的意思,大步流星的往回走,丁初和南桔儿也跟了上来··房间里苏晓辰呆呆的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站在对面的乙霜,好奇怪的人,好奇怪的衣服,好奇怪的地方,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身中蛊毒辰三岁·穆煜铭火急火燎的赶回来,无视了乙霜来到苏晓辰面前,他还没开口问呢倒是苏晓辰先说话了。
苏晓辰扬起脸瞅着穆煜铭咧嘴一笑,特别乖的叫了一声,“爸爸·”·“什么爸爸可有什么不适的”穆煜铭问,却也没在意苏晓辰那点变化。
“爸爸,手疼·”·苏晓辰把受了伤的左手抬起来给他看,他一醒来就觉得疼,可难受了··穆煜铭扶着他的手背,掌心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但苏晓辰这般说他还是让丁初给大夫叫了进来。
大夫给包好的布条解开,药粉沾了血黏在了布条上,分开始牵扯伤口引得苏晓辰一缩,眼睛一眨泪珠就滚了一下来··穆煜铭瞧着苏晓辰的伤并未瞧见他落泪,还是苏晓辰瘪嘴哭出声来才知晓。
穆煜铭瞧着他一脸的泪花有些呆滞,苏晓辰竟是哭了,熬过了蛊虫钻心竟然会为了这道口子落泪,简直不可思议··“爸爸,我疼·”苏晓辰哭着往穆煜铭怀里靠,刚拆开的伤口也不让大夫瞧了,小心翼翼的捧着就是不让碰。
“苏晓辰你......”穆煜铭实在不知该说什么,该怀疑什么了,搂着苏晓辰靠过来的身体也不敢去碰那条口子··苏晓辰呜呜哭着,整张脸都埋进他的胸膛里,攥着他的衣服不撒手,娇声娇气的说,“辰辰怕疼,不吃药,不打针。”
“辰辰”·穆煜铭愣了一下,手掌托着苏晓辰的后脑往上抬,这么可爱的自称吗苏晓辰何时变得如此乖巧了还在他面前撒娇,难道忘了他对他的心思了吗·“爸爸给辰辰吹吹。”
苏晓辰举起手到他嘴边一脸期待的模样,眸子里闪烁的泪光与平日里的苏晓辰判若两人,就是一边的乙霜和南桔儿都搞不清楚状况,这苏晓辰到底怎么了·穆煜铭抿着嘴不动,好半天才试探的问道,“苏...辰辰多大了”·“三岁呀,爸爸不记得了吗”苏晓辰眨巴着眼睛一脸诚恳。
三岁,三岁那不就是苏晓辰被送到孤儿院的前后,可苏晓辰怎么就变成三岁了还是苏晓辰在诓骗他·“那我是谁”穆煜铭指着自己问,若是三岁苏晓辰怎会认得他,还有那个‘爸爸’到底是什么·“是爸爸。”
“爸爸”穆煜铭扬眉,所以‘爸爸’到底是什么·苏晓辰哪里会知道穆煜铭问的什么,抬了抬手说,“爸爸,辰辰怎么会割到手,好痛好痛,爸爸给辰辰吹吹。”
穆煜铭低眉落在他的掌心上,见伤口上沾着被血水清透的药粉,伤成这样怎么会不痛了,于是低头应了苏晓辰的要求,朝他掌心吹了吹·苏晓辰笑,眼睛微微弯起,和穆煜铭一样对着手掌吹起,吹一吹就不疼了。
·如此和谐的画面让南桔儿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苏晓辰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就变成三岁了,还如此粘着穆煜铭·穆煜铭仔细瞧着苏晓辰,他的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都和之前大不相同,而且没有一点骗人的样子,似乎就真的变成了三岁,一个小孩子。
穆煜铭捏着他的手指,如此再怎么吹都没用,还是该重新上药包好了,养到结痂为止··“苏...辰辰,伤口要抹上药才能好,才不会痛·”·强强穿越时空·“可是那个长头发的叔叔弄得好痛,辰辰不要。”
苏晓辰嘟嘴说,十分不情愿的靠在穆煜铭肩头··穆煜铭不友好的看了一眼大夫后轻声说道,“那我给辰辰上药好么”·“嗯,爸爸给辰辰上药。”
苏晓辰点头,乖巧的直起身来把手递了过去··穆煜铭吩咐乙霜打来了热水,沾- shi -毛巾覆在他的掌心,伤口在沾了水后产生刺痛让乖巧的苏晓辰又疼哭了起来。
穆煜铭瞧着他眼角落下的泪珠子心扎疼,拿开毛巾对着伤口又吹了吹,苏晓辰的脸色一下就好了,眼睛一弯又对着他笑··洗去伤口上残留的药粉穆煜铭擦干了水迹,打开一瓶上好的金创药给他倒上,这药粉进入伤口刺激的苏晓辰嚎哭,哇哇的听着就心紧。
穆煜铭捏着他的手不放,愣是把药粉倒匀了才安慰他说,“辰辰乖,抹了药就不会痛了,别哭·”·“辰辰痛”·苏晓辰不依,张着嘴哭个不停,哭的鼻尖和脸蛋都红了,特别招人疼。
穆煜铭哪见过这样的苏晓辰啊,草草给伤口包扎了给苏晓辰抱过来,拍着他的背哄着,“好了好了,辰辰要怎么才不会哭”·“辰辰饿了,想吃糖。”
苏晓辰埋头在他胸前委屈吧啦的说,语气里还带着哭调,给穆煜铭心疼的赶紧让乙霜去准备了·不就是糖吗只要苏晓辰不哭别说糖了,就是龙肉也给他弄来。
听到有糖吃苏晓辰就不哭了,抬起头细细瞧着穆煜铭,吸了吸鼻子问,“爸爸,我们在哪儿呀爸爸头发为什么这么长”·“我们在奉县,你不记得”·苏晓辰摇头,脑门抵着穆煜铭的下巴,眼睛看到穆煜铭颈侧的牙印,迷糊的问,“爸爸被狗狗咬了吗好大的牙印。”
苏晓辰无知的一句让南桔儿绷不住笑出声来,什么狗明明是你咬的好吗·穆煜铭也挺无奈的,前脚咬了他一口后脚就给忘了,还说自己是狗,真是傻的可以了。
“爸爸痛不痛”苏晓辰在牙印上吹了吹,“辰辰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shi -热的呼吸落在穆煜铭的颈上,痒的他一阵气血翻涌,这孩子是故意勾引他呢吧。
穆煜铭沉吸了一口气将身体放松下来,给苏晓辰的小脸拨正了说,“不痛了·”·“那辰辰给爸爸擦药,擦药就好了·”苏晓辰从穆煜铭怀里起身,拿了药小心翼翼的给他擦着,一边擦还一边吹,生怕弄疼了穆煜铭。
穆煜铭看他这幅认真的模样不忍叫停,强忍着身体里那股子燥热坐着不动,心想若是平日里苏晓辰这般待他该有多好·苏晓辰擦完药又拿来了布条子,对着伤口在穆煜铭脖子上缠了三四圈才系上,看到自己的杰作后满意点头。
乙霜端来了一些糕点,顺势将没有一点眼力劲儿的南桔儿拉了出去·人来人去的苏晓辰并没在一起,唯有那精致的糕点让苏晓辰直流口水,伸手抓了一个塞进嘴里,甜甜的还有花香,特别好吃。
“爸爸也吃·”苏晓辰嘴里咬着糕点说,口齿含糊不清但也猜得出个大概··“我不喜欢甜食·”·“甜的好吃呀,爸爸为什么不喜欢”苏晓辰天真的问道,比他以前吃的糖果还要好吃。
“那辰辰多吃一点,不够还有·”·“嗯嗯·”·苏晓辰开心的点头,一连吃了七八个把肚子都填满了,实在没地儿塞才停下来用衣袖擦嘴。
穆煜铭觉得好笑,扯过他的衣袖拍去屑沫,又给他倒了一杯水·苏晓辰凑过嘴把茶杯里的水喝了个光,完事还特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爸爸,辰辰想睡觉了。”
穆煜铭点头说好,让苏晓辰躺在床上,细心的把他的右手放在了被褥外,“小心些,别碰到手·”·苏晓辰侧身过来,左手抓着他的衣袖,又开启了撒娇语调,“爸爸不和辰辰一起睡吗”·稚嫩的表情说出诱惑的话来,穆煜铭只觉得身体的某处一阵发烫,这起起伏伏的是要折腾死谁穆煜铭咬着牙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说,“我不困。”
“可辰辰想和爸爸一起睡·”·“我不走,就在这里·”穆煜铭耐着- xing -子说,这一沾床,要是苏晓辰再缠过来还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那爸爸到床上来,爸爸不睡,辰辰睡,辰辰抱着爸爸睡·”苏晓辰不依不饶的说,就是想跟爸爸睡一块儿··穆煜铭只觉一股气火直窜脑门,好半天才憋了下去,哑着嗓子说,“辰辰自己睡好么”·“不嘛”·苏晓辰不依,抓着穆煜铭一个劲儿撒娇,见他不理那眼泪又冒了出来。
穆煜铭瞧着他的眼泪不知如何是好,这三岁的苏晓辰还真是个哭包,眼泪说来说就来,全然没有不死阎罗的影子··“好了,别哭了,睡进去·”·苏晓辰听话的往里挪了挪空出半张床来,瞅着穆煜铭脱去外袍躺下,胳膊一伸扒拉上去,满足的说,“爸爸晚安。”
穆煜铭仰躺着,怀里是他动心说喜欢的人,如此本该是高兴的事·奈何苏晓辰这会儿只有三岁,是个刚断奶的娃娃,除了认命他能怎么着还能怎么着·折腾了一夜穆煜铭也是困了,在苏晓辰睡着后也迷迷糊糊睡了去,梦里都是苏晓辰那张三岁的脸,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抱着他一个劲儿叫‘爸爸’,就是不知这‘爸爸’究竟是什么鬼能让苏晓辰如此依赖。
梦里的穆煜铭沉思着,醒来也依然在思虑,等到苏晓辰睡饱了迷瞪的掀开眼帘,软糯糯的叫了一声,“爸爸·”·“什么是爸爸”穆煜铭侧过脸瞧他,迷糊糊眨眼的模样让人欣喜的厉害,怎么瞧都好看。
“爸爸就是爸爸,是辰辰的爸爸·辰辰是爸爸的儿子,是爸爸的辰辰·”·强强穿越时空·儿子......·穆煜铭一秒黑脸,苏晓辰竟然叫了他一晚上的‘爹’·“不许叫爸爸”·苏晓辰睁大了眼睛问,“为什么”·“差辈分。”
“什么是辈分”·“就......总是不许再叫爸爸·”穆煜铭扶额,和一个孩子讲辈分,讲不通··“爸爸就是爸爸,辰辰不叫爸爸叫什么”·穆煜铭低眉,脑子里冒出一个称呼,但总觉得太过猥琐,于是改口说,“叫哥哥。”
“哥哥”·“对叫哥哥”·☆、哭包辰辰撩汉子·苏晓辰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叫爸爸,反而要叫哥哥,但还是很乖很听话的顺了穆煜铭的意。
这会儿天已经大亮了,穆煜铭起身穿好外袍,苏晓辰也跟着爬起来扯着衣服往里套,就是套不进,歪七扭八的挂在身上··“过来·”·穆煜铭招手,苏晓辰乐呵呵的就过来了,往他面前一站,由着穆煜铭给他整理衣服。
因为屋里有了说话声门外守着的乙霜才敲门道,“王爷,早膳可要在屋里用”·“嗯·”·穆煜铭应声,苏晓辰这样他也不能往外领,还是放在屋里养的好。
穿好衣服乙霜送来早膳,放的温热的银耳粥和一些清淡小菜,苏晓辰坐在凳子上着瞅,把自己的碗推到穆煜铭面前,说,“哥哥喂·”·乙霜站在边上听的一个激灵,昨晚还是‘爸爸’今早就变‘哥哥’,还要王爷喂他食,这可真是恃宠而骄啊。
穆煜铭瞧了一眼苏晓辰包扎的左手,右手掌心里还有只蛊虫睡着,如此喂就喂吧·穆煜铭拿起汤匙喂到他嘴边,苏晓辰张嘴含进去吧唧两下给咽下去继续张嘴求食,这个粥好喝,甜甜的。
“还有什么事”穆煜铭问乙霜道,要没什么事乙霜也不会杵在这儿了··“奉县的官员都在大厅等着王爷,还有柯将军手下的几个将领,听说王爷拿了人从军营赶过来的。”
“本王遭遇刺杀,奉县官员保护不利降职严惩,至于柯万里手下的将士,让他们自个去瞧瞧他们的将军究竟是个什么人·瞧完了再领过来,本王倒要问问柯万里在南疆的行径他们究竟知不知晓。”
“是”·乙霜领命退下,房里又只剩他二人,苏晓辰乖巧的吃着穆煜铭喂过来的粥,一点也不在意穆煜铭和乙霜的对话,他听不懂也不想听。
一碗粥喂了大半苏晓辰就摇头不吃了,一直扒拉着往下落的长发,嘴里嘟囔道,“哥哥,头发长了,要剪·”·穆煜铭哪里舍得,手指勾着他的发往后拢了拢,“束起来就好。”
“不嘛辰辰是男孩子,才不要留头发·”·“长发就不是男孩儿了”穆煜铭挑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何剪的。
“可......”·苏晓辰犹豫的不知该如何解释,伸手拉着穆煜铭的头发拽了拽,长长的,也不是妈妈··“坐好,我给你束起来·”·苏晓辰点头,穆煜铭也起身到了苏晓辰身后,手指一点一点勾起他的柔顺的发握在手里,用自己的银冠给苏晓辰固定好头发,如此一个温雅的书生就这么出来了。
苏晓辰的模样本就不差,只是从未精心打扮过,就是穿上穆煜铭给他被的锦缎衣裳这一头长发也是胡乱用发带绑着,不如这银冠衬人·瞧着苏晓辰那天真无邪的模样穆煜铭忍不住在他脸上掐了一把,嫩嫩的滑滑的,身上还带着桑花残留的清香,令他心动不已。
苏晓辰搓了搓脸,上前拉住穆煜铭的衣袖说,“哥哥,辰辰想出去玩·”·“玩什么”·穆煜铭问,三岁的孩子都爱玩些什么·“玩球球。”
“球球”穆煜铭挑眉,这球球又是什么鬼··“不能玩球球吗”·苏晓辰扯了扯他的衣袖又开始撒娇了,扯的穆煜铭一阵头疼,这样的苏晓辰他是真招架不住啊。
苏晓辰扯了半天也不见穆煜铭回话,换了一番可怜模样,祈求的说,“哥哥~去嘛去嘛~”·穆煜铭被苏晓辰闹的心痒,狠狠的在大腿上掐了一把才说,“辰辰听话,辰辰受伤不能乱跑,碰到了会痛。”
苏晓辰一听会痛就泄气了,但他还是想出去玩,可怜巴巴的看着穆煜铭,“辰辰牵着哥哥,不乱跑·”·“那去院子里走走”·“嗯嗯”·苏晓辰欢快的点头,利索的拉住穆煜铭的手往外走,穆煜铭低头瞧着两只交叠的手,这若是清醒的苏晓辰该有多好。
凤来楼的院子不大但也够苏晓辰稀奇半天了,蹦蹦石梯,在树底下找蚂蚁窝,给花盆里开的正好的芍药摘了下来拿着把玩·穆煜铭坐在院里的凉亭瞧着,只要苏晓辰不摔不哭闹就好了。
丁初坐在屋顶看着院里跑来跑去的苏晓辰,他找个大夫的功夫苏晓辰就变成三岁了,傻傻的,可爱,关键是王爷喜欢,他要看好了不能跑了摔了,王爷会生气的··“哥哥那个哥哥为什么要坐在房顶上呀,会摔下来的。”
苏晓辰跑过来指着房顶上的丁初对穆煜铭问··“他在看风景·”穆煜铭说的随意,拿过石桌上的锦帕擦拭他额上的汗水,这么天热的天也亏他能玩的这么欢实。
“辰辰也想去,高,看的远”·“想上去”·苏晓辰点头,看上去很好玩的样子··“就看一下,不许闹。”
强强穿越时空·“嗯,辰辰听话·”·穆煜铭伸手揽住他的腰身,脚下一踏凌空而起,苏晓辰紧抱着穆煜铭的腰,看着突然变小的地砖,还有耳边呼哧的风声,他竟然飞起来了就这么一下飞到了屋顶上。
苏晓辰兴奋的笑了起来,“哥哥会飞好厉害”·“喜欢么”穆煜铭笑问,不就抱着他飞那么一下,用得着这么开心吗·苏晓辰攀着穆煜铭的肩膀,撅着嘴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辰辰最喜欢哥哥了”·太刺激的画面了,丁初害羞的用手挡住脸,之前他都是听甲易说亲嘴,没想到自己也能有幸见到,还是苏晓辰主动亲穆煜铭的画面。
搞得他都把穆煜铭身上的子夫毒给忘了,默默的从房顶上跳了下去,乙霜说了,这种时候绝不能打扰··苏晓辰晃了晃他,怎么突然就呆住了,“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说话·还有什么好说的·穆煜铭一把扣住苏晓辰的后脑吻了下来,管他是三岁还是二十三岁,苏晓辰都是苏晓辰,是他心心念念喜欢的人。
让他如何忍得·突如其来的亲吻让苏晓辰失神,他已经三岁了,爸爸说不能随便和人亲亲,就算亲亲也只能亲脸·可爸爸这会儿为什么要亲他嘴还把舌头也伸了进来·苏晓辰胆怯的往后退,穆煜铭的亲亲太吓人了,不仅伸舌头还咬他,感觉是要吃了他一样。
苏晓辰害怕,身体往后缩舌头也跟着缩,可偏偏穆煜铭就是不放,按着他的后腰向自己靠,舌头在口腔里翻搅缠着他的舌不放··苏晓辰被穆煜铭亲断了呼吸,难受的直呜呜,眼泪都憋出来了。
穆煜铭松开他时就瞧见红的跟兔子似的眼睛,心疼擦去他的眼泪,一种强烈的负罪感涌上心头,他这种行为只能有可耻来形容了··丁初捂着脸睁开指缝偷看了半天,不由的想:他们的王爷好下流呀·被放开的苏晓辰张口就哭,“呜呜~哥哥要吃辰辰”·“谁要吃你了。”
穆煜铭在他脑门上戳了戳了,他可就亲了一下还什么都没干呢··“就是哥哥,哥哥咬辰辰嘴巴,还伸舌头”·被苏晓辰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穆煜铭是相当难堪加自责,勾着苏晓辰的小脸说,“哥哥是喜欢辰辰。”
“可哥哥说了,辰辰三岁了,不能亲嘴巴·”·“那我亲了怎么办”穆煜铭反问,如果可以那还想再来一次。
苏晓辰愣愣的摇头,他哪里知道该怎么办·瞅着苏晓辰一脸傻样穆煜铭忍不住调戏道,“再亲一下”·再亲一下苏晓辰摸了摸嘴唇,亲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因为是爸爸可以亲的,不过,“那哥哥别咬辰辰了,辰辰怕。”
“怕什么”·“怕哥哥吃掉辰辰,那样辰辰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好,不咬·”·穆煜铭说着低头下来,先是在他的唇上碰了碰,见苏晓辰没有抵抗才用舌头抵开唇齿溜了进去。
比起方才的霸道急促穆煜铭温柔了许多,苏晓辰也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默默承受着穆煜铭的亲吻··苏晓辰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全身暖洋洋的,大脑也变得空白起来,舌头本能的和穆煜铭的舌头交织在一起。
苏晓辰的回应让穆煜铭全身一震,情不自禁的在苏晓辰腰上捏了一把,苏晓辰本来就怕痒,被穆煜铭这么一捏从喉间滚出迷糊的音节,险些把穆煜铭最后那点理智也弄没了。
甲易火急火燎的从外面回来了,被守在院门口的丁初拦住,不让他进去··“急事,快去通传·”甲易说,丁初向来不会拦他见王爷,除非是有什么事。
丁初摇头,两根食指点在一起,对甲易挤眉弄眼的··“王爷又和他亲上了这大白天的在院里”甲易咽了口口水,这也太不分时间地点了。
丁初连连点头,往房顶上指,告诉甲易他们的王爷是在屋顶上和苏晓辰玩亲亲的··“房顶上也不怕让人看着”甲易瞄了瞄,这准得让人看见啊。
丁初摇头,提上刀来了个翻转,是说暗卫都撤下来了,不会有人看见··甲易点了点头,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啊,穆煜铭是喜欢苏晓辰不假,可苏晓辰对穆煜铭没有那份心思啊,于是问,“苏晓辰咋会让王爷亲他啊”·丁初抬起右手,左手手指在掌心蠕动,加一根手指再蠕动蠕动。
“两虫子打架”·丁初点头,手指南方··“南疆蛊虫苏晓辰中蛊了”·丁初继续点头,蠕动的手指去掉一个,比了一个睡觉起来的动作,抬手比高再降低,冲甲易竖起三根手指头。
“你说苏晓辰傻了,变三岁了”·丁初连连点头,扬起嘴角笑,手指点手指,所以才许王爷亲他啊··“我就出去了一晚上竟然发生这么多事,那王爷办事了吗就光亲没干的别的”甲易激动的问,这么好的机会可别错过了啊。
丁初摇头··“不知道还是没有”·丁初一个劲摇头,告诉甲易他不知道··“也是,你就一小孩儿哪懂这个改明让丙珏带你去花楼玩玩,长见识。”
丁初疑惑的点头,花楼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是长见识他就去,没坏处··☆、哭包辰辰撩汉子·这两人总算是从房顶上下来了,甲易来到院里抱拳道,“王爷事查清楚了。”
“说·”·穆煜铭拉着苏晓辰在凉亭坐下,柯万里被掉包,南疆刺杀,他倒要瞧瞧这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强强穿越时空·“柯将军赴任途中曾遭遇突袭,属下猜测这假柯万里就是这么来的。
这两年他频繁出入南疆,身边跟的都是后入军营的新兵,那些个老将领都调走了·属下连夜翻了假柯万里的老窝抓了几个人,问出点东西,这事跟咱们在全县遇到的刺客有关,背后的人没说出来人就死了。”
“渝州知府皇上可有人选”穆煜铭点着桌面问,幕后的人并不难猜,现在最关键的是稳定渝州,他还要带苏晓辰去一趟南疆,也只有南疆才能解苏晓辰体内的蛊毒。
“皇上已有人选,但付渊从中阻拦,怕是一时间没法上任·”·“渝州这个烂摊子不好收拾,他的蛊也不能耽误·通知周易一声,让他管好了渝州别再出岔子。
至于军营那边由你顶着,给本王把渣子清干净了”·“属下明白”甲易领命,又问,“那这个假的柯万里怎么处置”·“留着,他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送去给南疆自行处置。”
“是”·甲易退下,苏晓辰迷登登的问,“哥哥,他们为什么都叫王爷,王爷是什么”·“王爷就是我,皇上的兄长。”
穆煜铭在他下巴上勾了一下,小可爱讨喜··“哥哥还有弟弟辰辰都不知道·”·穆煜铭笑说,“现在不就知道了。”
“那辰辰有妈妈吗辰辰也没见过妈妈”·“什么妈妈”穆煜铭问,三岁的苏晓辰说的竟是些稀奇古怪的词。
“妈妈就是爸......不对,是哥哥的老婆呀·妈妈、辰辰、哥哥,一家人·”·苏晓辰说自己是孤儿,三岁时被送到孤儿院生活,再此之前怕是因为年幼不记得。
现在的苏晓辰只有三岁,记忆里有个父亲,却是没有娘的,若不然当时就给南桔儿叫‘妈妈’了··“辰辰有我还不够吗要什么娘”穆煜铭在他脸蛋上揉了揉,就是苏晓辰记忆里有娘在他这儿也没门儿·“可是辰辰想要妈妈......辰辰不想做没有妈妈的孩子,被欺负。”
苏晓辰委屈的说道,他的记忆里有很多被嘲笑的画面,很难过··苏晓辰的委屈让穆煜铭心疼,低头在他额间亲了亲,说,“有我在我看谁敢欺负你·”·“辰辰不会再被小朋友欺负了吗”苏晓辰天真的问,他不想被欺负,会哭,会难过。
“谁要是敢欺负辰辰,我就欺负他,加倍的欺负·”·得到穆煜铭的承诺苏晓辰欣喜万分,在穆煜铭脸上吧唧回了个亲亲,“哥哥对辰辰最好了”·穆煜铭摸着脸笑,一本正经的说,“下回亲嘴,别亲脸了。”
“哦·”·苏晓辰傻不愣登的答应了,完全感受不到穆煜铭的那一肚子坏水,又在院子里瞎玩了一通,玩累了才跑过来说,“辰辰饿了·”·“好,去吃饭。”
穆煜铭牵着他去了凤来楼的正厅,午饭准备的相当丰盛,怕的就是三岁的苏晓辰胃口和现在的不一样,除了一些正常的菜色外穆煜铭还特意吩咐了些甜食·一大桌子菜可把苏晓辰高兴坏了,这个要尝那个要吃,指挥着穆煜铭给他夹菜,一口一口的喂给他。
乙霜和丁初没好意思看退到外边候着,丁初就跟乙霜一个劲儿比划,告诉乙霜他看见穆煜铭和苏晓辰亲嘴了,在房梁上,还有甲易,说要丙珏带他去花楼··丁初指着门前架子上的花盆乙霜脸色就不对了,沉声说道,“别听甲易胡说,你还小,去那种地方污眼。”
丁初停住了那一脸的兴奋,被乙霜的话唬住了,小心的指着自己的眼睛,看了会瞎掉吗·“以后王爷和苏公子在一起你也避开些,莫被带歪了,以后也寻个男子过一辈子。”
乙霜又说,丁初患有哑疾,与人相处甚少,心思也单纯许多,就怕他见多了日后也找个男子去喜欢了··丁初乖乖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指着乙霜,比着两个拇指,是在问他和甲易。
乙霜低头未答,他和甲易自幼相识,喜欢也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可他二人心中都有一道迈不过的坎,有未完成的事,在那之前他们都不会跨出那一步··丁初自知说错了话,朝乙霜鞠躬道歉,乙霜笑了笑,“无事,总之你要离丙珏远些。”
丁初听话的点头,他与丙珏本就少有来往,而且他不喜欢丙珏,老是叫他哑巴,他不喜欢··柯万里手下的一些老将在见过假柯万里之后就来请见穆煜铭了,不过这会儿穆煜铭还带着苏晓辰在里面用膳,乙霜就给人拦了下来,让他们等着。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穆煜铭也是很无语,苏晓辰吃着吃着就开始打瞌睡了,眯着眼小脑袋直往下沉,说送他回去休息吧他又要吃说是饿,非要穆煜铭给他唱歌听,说是听了就不困了。
唱歌穆煜铭自然不肯的,莫说是不会了,就是会他也张不起那口·如此苏晓辰就不乐意了啊,罢嘴不肯吃饭了,脸一扭跟他置起气来了,怎么哄也没用,闹到最后苏晓辰真的睡着了穆煜铭才抱着他出来。
“拜见穆安王”·一干将领齐声道,吓的穆煜铭怀里的苏晓辰一个激灵,缓缓的掀开眼皮,还是困的厉害··“睡,带你回房。”
穆煜铭柔声,在苏晓辰合上眼的那一刻抬头扫向众人,眸子里的寒光硬是将炎炎夏日给逼退了去··众将领不敢多言,沉沉低头,待穆煜铭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才松了口气。
“乙侍卫,此人可是全县传言的山匪不死阎罗”一位老将上前问,堂堂王爷竟然和一个山匪如此亲密,传出去如何了得··“将军,王爷身旁的人可不是你我能议论。”
乙霜低声,“况且苏公子对王爷多次相救,昨日刺杀也是因为苏公子王爷才能安然无恙,王爷待他好些理所应当,倒是柯将军的事诸位可要给王爷一个满意的答复。”
强强穿越时空·“多谢乙侍卫指点·”老将抱拳道,就连王爷身边的近侍都这么说了他们自然知道该对苏晓辰是个什么态度··穆煜铭放下苏晓辰后又在床边坐了坐,确定苏晓辰睡熟了才离开房间,吩咐丁初好生照看,有什么事就来寻他。
“王爷”·“在座的诸位都是跟随柯将军多年的心腹,谁能告诉本王这个假的柯万里究竟是怎么回事”·穆煜铭在这边要交代苏晓辰就醒了,没瞧见穆煜铭开始起来找人,丁初听见屋里的动静敲门进来,双手合十放在脑袋边上问他还要不要睡。
苏晓辰张口问,“哥哥去哪儿了”·丁初指着门外,出去了··“辰辰要哥哥·”·丁初看了看门外,这会儿穆煜铭该是在和柯万里的手下谈事,他不知道该不该带苏晓辰去。
于是和苏晓辰交涉,手里一通比划,可苏晓辰看不明白啊,愣是半天才问,“大哥哥不会说话吗”·丁初点头,还是指着床,让苏晓辰去休息,在这里等穆煜铭回来。
“辰辰不懂,辰辰要哥哥·”苏晓辰固执的说着··丁初泄气,苏晓辰不懂手语,不管他怎么比划苏晓辰都是不明白的,于是点头应下,领着苏晓辰出门了。
苏晓辰跟着丁初,没有穆煜铭他心里有些不安,伸手攥着丁初的衣袖,总是要抓点什么才舒服··大厅外只有两个士兵守着,见丁初带着苏晓辰并没有阻拦,替他们敲门通传,“王爷,丁侍卫和苏公子求见。”
穆煜铭一听是苏晓辰凌冽的气势瞬间回收,“让他们进来·”·推开门苏晓辰一眼就看到位居上座的穆煜铭,扬起笑容撒腿扑到穆煜铭怀里,“哥哥”·“怎么不睡了”穆煜铭轻柔的将长发拢至身后,为了让苏晓辰睡的舒服他特意取下了银冠,这会儿苏晓辰的头发还散着。
·“哥哥不在辰辰做噩梦了·”苏晓辰嘟着嘴一脸委屈··“哦梦见什么了”穆煜铭轻声问,一个三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噩梦·“辰辰梦见一个大姐姐,她看着辰辰哭,辰辰好难过,这里疼。”
苏晓辰指着自己的心口,在梦里很疼很疼就醒了··穆煜铭的脸色瞬间- yin -沉下来,苏晓辰说的梦根本不是梦,而是他的记忆,苏晓辰这颗心脏里爱的还是林瑶,便是死了,忘了也依然只有她·气氛突变让在座的将士都觉不安起来,在乙霜的暗示下告退,乙霜和丁初也跟着退了出去。
大厅只剩他们二人,穆煜铭勾起苏晓辰的下巴用极为低沉的语气问,“你就这么爱她”·苏晓辰懵懂,完全不知道穆煜铭在说什么,只知道穆煜铭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他想哄穆煜铭开心,抱着他的脖子凑过去亲了亲,“哥哥别不开心,辰辰怕。”
穆煜铭正在气头上,哪里是苏晓辰一个亲吻就能摆平的,清醒时想着念着也就罢了,明明回到三岁,将那些事忘的一干二净竟还会梦见她,为她心疼穆煜铭捏住他的下巴强行闯入,在他的口腔里霸道掠夺。
苏晓辰怕极了,想退退不开,想躲躲不掉,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去抗拒·然而苏晓辰越是抗拒穆煜铭吻得越深,将身体里的火种都点燃炸开了,一把抱起他放在身上,手已经伸到了他的腰间。
锦袍被穆煜铭拉到了腰间露出伤痕遍布的皮肤,这一身伤都是为了那个女人受的,看着何其碍眼·穆煜铭的手掌覆在苏晓辰颈上,那里还能摸到一条微微凸起的长疤,从刀口的走向来判断分明是苏晓辰自己持刀发力的。
殉情这是穆煜铭最先想到的,如此看着就更刺眼了·穆煜铭将长发拨开露出迷人的颈部曲线,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低沉道,“若本王今日强要了你,他- ri -你清明后是否也会夜夜梦见本王,一生难忘”·苏晓辰仰着头大口呼吸着,根本不知道穆煜铭说了什么又要对他做什么,唯有身体在穆煜铭的触碰下止不住的颤抖,心跳也出奇的快,他觉得难受却又不似心痛那般。
穆煜铭从耳垂一路吻到颈上的疤痕,他就是容不得苏晓辰心里装着林瑶容不得苏晓辰为她心疼·☆、哭包辰辰撩汉子·穆煜铭魔怔了,还是苏晓辰的哭声把他拉回了现实,穆煜铭松开咬着苏晓辰脖子的嘴抬起头来,苏晓辰哇哇哇哭着,透明的眼泪不断往下滚落让穆煜铭心下一沉,将褪到腰际的衣服给他拢好。
“别哭,别哭·”·穆煜铭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怎么就没克制住呢,险些酿成大错··“呜呜......爸爸坏蛋”·苏晓辰哭喊,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可把穆煜铭愁着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索- xing -按着他的后脑安置在肩上由着他哭了,哭够了哭累了自然就好了。
苏晓辰呜呜哭了一阵,似乎并不解气,挥动拳头在穆煜铭肩上打了好几下·穆煜铭之前被苏晓辰修理过,都闭上眼准备受着了,结果拳头落身不痛不痒的连之前的半分力道都没有。
穆煜铭忍不住笑,抓着苏晓辰挥动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好了,是我不对,不该对你这样,我错了,别生气也别哭了好么”·“爸爸说了不咬辰辰的”苏晓辰大声反驳,穆煜铭不仅咬他还咬的可疼了。
“是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咬辰辰了·”穆煜铭柔声,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那条疤痕就想到苏晓辰自杀殉情的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被苏晓辰的哭声叫醒时已经上口咬住了,还挺狠的,苏晓辰哭了半天牙印都还在。
苏晓辰按住牙印抽搭着问,“真的吗”·“嗯,我保证·”·穆煜铭覆上他的手背,他答应过苏晓辰不会在他不愿意的情况下碰他,就算现在的苏晓辰并不具备拒绝的能力,甚至不知道这种行为,他都不应该对苏晓辰做出这样的事·强强穿越时空·苏晓辰听了保证后慢慢安静下来,穆煜铭也松了口气,拉开他按着牙印的手检查了一下。
牙印很深,但好在没有破皮,过一会儿就慢慢消下去了,但穆煜铭还是感到了深深的自责,揉着牙印问,“还疼吗”·“不那么疼了。”
苏晓辰委屈的说,最疼还是穆煜铭下口的时候,连疼带怕的让他哭了出来··“是我不好,心太急了·”穆煜铭低声,如此可爱易推倒的苏晓辰令他的自制力大幅度降低,他已经开始想念不死阎罗苏晓辰了。
“爸爸急什么”·穆煜铭收回手靠着背倚,苏晓辰就这么跨坐在他身上,比他还高了竟然还意思叫他爹,“叫哥哥·”·“哥哥......”苏晓辰委屈的嘟囔出来,以前都是叫爸爸的嘛,现在突然让他改口。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穆煜铭发自内心的说,他认定了苏晓辰,再看旁人便提不起分毫兴趣,心心念念的都是他,望苏晓辰回应他,爱上他,心甘情愿做他穆煜铭的妻子,穆安王府的王妃。
“辰辰也喜欢哥哥呀·”·苏晓辰欢快的回答,即便被穆煜铭结结实实的咬了一口事后他还是喜欢的··“不一样的喜欢·”穆煜铭抬手在他眼角刮着,“我想辰辰做我的新娘。”
“可辰辰是男孩子,女孩子才能做新娘·”·“我的新娘只能是你,苏晓辰·”·苏晓辰呆呆的看着他,穆煜铭的话颠覆了他现有的认知,他没办法明白,但穆煜铭说了要他做新娘他就愿意,扬起笑脸轻快的说道,“那哥哥要等辰辰长大,辰辰长大了就可以做哥哥的新娘了。”
“好,我等着辰辰长大的那天,可不能反悔·”·“辰辰不反悔,辰辰做哥哥的新娘·”·天真的笑容让穆煜铭再次迷失,险些又抱着苏晓辰亲了下去,好在这次穆煜铭是长记- xing -了,在彻底迷失前很掐了自己一把。
穆煜铭叹气,苏晓辰这么哭闹一阵又开始打瞌睡了,眼皮缓缓的往下垂别提多招人喜欢了··“困了”·“嗯·”·“那就睡吧。”
苏晓辰强打气精神甩了甩头,固执的说,“不,和哥哥一起·”·“为什么非要一起”穆煜铭扶着额头,他现在只想洗个凉水澡好好静一静。
·“哥哥会丢掉辰辰,辰辰不要·”·“我怎么会丢掉你”穆煜铭觉得好笑,巴不得捆身上呢哪里舍得。
“骗人,哥哥之前就把辰辰丢掉了,他们都欺负辰辰哥哥也不管,辰辰哭哥哥也听不见·”苏晓辰说着说着又委屈上了,眼睛泛红,眼看着又要哭上了。
穆煜铭还以为苏晓辰的记忆回到了被抛弃之前,没想到会是被抛弃之后,所以才会这么粘着他害怕再次被送走吗穆煜铭动容将苏晓辰抱进怀里,柔声说,“哥哥不会再丢下辰辰,永远都不会。”
“嗯,哥哥说话算数,不许骗辰辰·”·“不骗辰辰·”穆煜铭拍着他的后背安慰,“辰辰困了就睡会儿,我陪着你,不走。”
“嗯·”·苏晓辰说睡就睡了,穆煜铭冷静片刻后才将他抱起送回房中,这一次他并没有走,唤来了乙霜吩咐道,“带一批侍卫准备出发南疆。”
“是”·苏晓辰醒后穆煜铭便带着他出发南疆了,南疆位于山脉之中马车难以前行,穆煜铭选择了骑马·苏晓辰是第一次见到马,也是第一次骑马,兴奋的问了穆煜铭一路,穆煜铭耐着- xing -子回答他也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觉得这三岁的苏晓辰实在聒噪,令人头疼。
不过苏晓辰没骑过马,初时还新鲜不多时就烦了,在穆煜铭身前难受的哼唧,已经不想骑马了··“前面就是南疆地界了,山林中有我布下的毒阵,马匹不能过。”
南桔儿跳下马说道,从腰间拿出一个两个瓷瓶,一个瓷瓶是避毒丹可以抵抗雾毒的毒- xing -,另外一瓶是药粉洒在身上不会被毒物攻击··一行吃下避毒丹洒下药粉后才步入毒阵之中,这时天也慢慢黑了下来,苏晓辰牢牢的抓着穆煜铭的手跟着走,他怕黑,而且林子里有好多蛇,他怕的紧,一直害怕的叫个不停。
“哥哥,有蛇”·“别怕,那些蛇不会过来·”穆煜铭安慰,蛇体上的花纹极其复杂,想必毒- xing -也是极强的,若是被咬伤一口小命难保。
“哥哥,辰辰不想去山上,辰辰想回家·”·“乖,很快就到了,走累了吗”穆煜铭把他拽到怀里,进入毒阵有一段时间了,他怕苏晓辰吃不消,毕竟他可是才三岁呢。
“累,屁股疼·”·苏晓辰拍了拍屁股,都是骑马弄得,又走了一路特别不舒服··“上来,背你走·”·“嗯”苏晓辰开心的跳到穆煜铭背上,想回家的念头又抛之脑后了。
毒阵的尽头数十支利箭对准了他们,丁初拔剑跃到了最前方,虽然穆煜铭说了此行是为了给苏晓辰解蛊,但若南疆人动手他决不会罢休··见此南桔儿赶忙把丁初拦了下来,挡在他面前大声喊,“我是南疆宗族南桔儿,南疆子民速速放下武器。”
“真的是桔儿大人,快放下”·对面传来一声高喊,紧接着是数十人从密林中冒出,右手放在胸前向南桔儿鞠躬,“桔儿大人您去哪儿了,族长受伤了正在到处找您”·“什么哥哥受伤了”南桔儿紧张的问。
“是的,族长前去奉县刺杀云国穆安王受了伤·”·昨夜的刺杀南桔儿是知道的,但是他不知道是南城的手笔,尴尬的回头看向穆煜铭,她这把刺杀的对象带回来了真的好吗·强强穿越时空·“桔儿大人他们是”·“云国穆安王。”
乙霜上前道··此话一出南疆人又把放下的弓箭拉满了弦,穆煜铭手下的暗卫也纷纷拔刀对峙··“好好说话,打架是不对的,要讲道理·”苏晓辰按着穆煜铭的肩膀撑起头来,“打架会受伤,很痛的”·“把刀收了。”
穆煜铭将苏晓辰放下来,暗卫们也把刀收回刀鞘··“快放下,柯万里已被穆安王惩治,此番穆安王前来是为了与我南疆结盟,不可无礼·”南桔儿挡住南疆的弓箭说道。
“桔儿大人云国人残杀我们南疆诸多子民,万不可听信他们”·南桔儿指着苏晓辰道,“那你们可还记得他。”
众人看去,借着月光瞧清楚了苏晓辰的容貌,一时间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是无名公子,他回来了”·“快去告知族长,无名公子回来了。”
穆煜铭冷眼瞧着,没想到在南疆人眼中苏晓辰竟比南桔儿还管用,刚刚还要打要杀的这会儿就笑着围上来了,对苏晓辰很是拥戴··这么多人围上来让苏晓辰很不自在,缩着脖子躲到了穆煜铭身后,他害怕。
“公子这是怎么了”有人问,虽然苏晓辰不曾告知他们姓名来历,可从来不会这么躲着他们··“他中了血蛊心智倒退,现在只有三岁。”
穆煜铭解释说··“血蛊怎么会中血蛊那可是无解之蛊啊”·“那怎么办无名公子会不会......”·“肯定不会,无名公子可是我们南疆的大恩人,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们都要找到解蛊的法子。
快去把蛊毒师都请来,大家一起商议一定有办法的”·☆、哭包辰辰撩汉子·苏晓辰在南疆的待遇是真好,好到南疆族长南城携长老们倾巢出动前来迎接,特别是那南城就和昨夜刺杀一样见着苏晓辰就要伸手去牵。
苏晓辰哪里肯,一秒猫到穆煜铭身后只冒出半个脑袋来,古里古怪的瞧他··“他怎么了”南城疑惑,苏晓辰怎会躲着他,甚至对他露出害怕的神情。
“那还得问问族长为何行刺杀之事,那一把药粉下去让人有了可乘之机·”穆煜铭直言不讳,若不是那药粉迷了视线和感知假柯万里也不会如此轻易得手。
南城蹙眉不言,刺杀一事的确是有欠妥当,可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两个人剑拔弩张的,南桔儿只好出面道出正事·“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想办法找到解血蛊的法子,其他事还是先放一放的好。”
“血蛊”·一听是血蛊几位长老就都议论起来了,多是说血蛊早已失传无人能够养出,还是无解之蛊,听的穆煜铭那张脸越发的冷,把身后的苏晓辰拉了出来,掰开右掌让南疆人看个仔细。
·“血蛊出自南疆,能养成此蛊的人即便不是你们南疆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人本王已经扣下了,他的蛊毒何时解开本王何时交人至于两国的误会本王应他的意可解,南疆要的赔偿合理之内本王应下,但若诸位解不了这蛊,本王保证这世上再无南疆。”
“不用你威胁他的蛊我南疆想尽办法也会为他解”·南城高声,南疆上到长老下到子民也都是异口同声,“苏公子对南疆有恩,便是用我们的命来换苏公子的命我等心甘情愿。”
“元长老、桔儿你们擅长蛊毒之术,和蛊毒师们商量抑制血蛊的法子·鹤长老,明日一早号南疆子民聚圣地,开圣门”南城吩咐,苏晓辰他必须要救·“是”·苏晓辰尽听了些奇怪的话,忍不住问穆煜铭,“哥哥,什么是圣地”·“我怎会知,你得问他。”
穆煜铭使了个眼神,这小家伙怕生,不敢靠近南城,这小眼神他喜欢··苏晓辰瞄了南城一眼,觉得南城板着脸一副凶神恶煞的样,殊不知穆煜铭板起脸来比南城可怕的多。
“大哥哥太凶了,辰辰害怕,不问”苏晓辰贴在穆煜铭身上半步都不肯移开,他还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陌生人··苏晓辰的抵触让南城十分不爽,黑着脸扭头就走,连个住所也不安排一下。
穆煜铭也不客气,拉着苏晓辰挑了个不错的房间住了进去··苏晓辰脱了鞋坐在椅子上晃悠着腿,说,“哥哥,辰辰要洗澡·”·“等着,我让人备水。”
穆煜铭开门吩咐了乙霜去办,很快便送来浴盆和热水,穆煜铭打开黑盒将桑花倒进去,“过来·”·苏晓辰蹬蹬跑过来开始扒衣服,脱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完全没把穆煜铭当回事,脱完了跨进水桶里一沉左手搭在木桶边上,“哥哥一起洗。”
一起洗多么盛情的邀请,可穆煜铭现在听了只想揍他,绕到苏晓辰背后为他梳洗长发··苏晓辰趴在木桶边上,闷闷的问,“哥哥,为什么辰辰变大了”·“长大了。”
“可辰辰才三岁呀·”·“心里三岁,这身体怎么得二十有五了·”穆煜铭粗略的算了算,苏晓辰十七岁遇到了林瑶,相识六载,来到渝州两年,这至少二十五,这么说来苏晓辰还长他五岁,叫他哥哥似有不妥。
“那哥哥几岁”苏晓辰歪着头问,搞不懂自己到底是三岁还是二十五岁··“二十·”·“那辰辰比哥哥还大吗”苏晓辰疑惑的问。
“是啊,比我还大·”穆煜铭笑,不过看苏晓辰这张脸怎么都不像二十五的男子··苏晓辰忍不住嘟囔,“那哥哥怎么生的辰辰”··强强穿越时空呵呵穆煜铭板过他的脸捏住,眉眼上是笑心里想骂人,“我可生不出来你这么大的儿子。”
“可辰辰就是哥哥的儿子呀·”苏晓辰天真的说··“不辰辰是我的新娘·”·苏晓辰没反驳也没答应,就是这么看着穆煜铭,好半天才说,“哥哥不是爸爸对不对”·“不是。”
“爸爸把辰辰丢掉了,爸爸他不要辰辰了·”·“那你为什么要叫我爸爸”穆煜铭捏着他的脸蛋问,这孩子还不傻嘛。
“哥哥长得像爸爸,不是爸爸·”苏晓辰一脸委屈的低下头去,所以他还是被丢掉了,爸爸还是不要他了··“我待你不好么”·苏晓辰直摇头,说,“哥哥对辰辰很好。”
“以后我来照顾辰辰,不会丢下你·”穆煜铭说的轻声,在那张冰冷的铁面下苏晓辰也只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正或许是被抛弃过,苏晓辰面对林瑶的离开才会陷入黑的深渊,无法自拔。
他可以容忍苏晓辰念她,爱她,只要苏晓辰能留在他的身边,不管是不死阎罗还是哭包辰辰,他穆煜铭都甘愿如此下去·当然,若苏晓辰能对他敞开心扉就更好了·“哥哥说话算话,不能反悔的。”
“不悔·”·苏晓辰喜笑颜开,泡进温水里将自己洗了个干净,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爬到床上·一路走来都不曾停歇,苏晓辰实在累极了,沾便呼哧呼哧的睡了过去。
穆煜铭简单的洗漱一番走到床边,轻手轻脚的给苏晓辰换上药,指腹在他右掌磨蹭··蛊虫还在他体内,一日不除他便一日不安,先下他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南疆蛊毒师身上,为苏晓辰寻求解蛊之法。
乙霜敲门进入,“老大夫已经接到奉县,可要带来南疆给苏公子诊治”·“南疆毒物众多,贸然带他进来怕有疏漏,你且告知南城一声,为了苏晓辰他当不会阻拦。”
“是”·乙霜退下,门外便只有丁初守着,穆煜铭合衣在躺下,床上的苏晓辰也顺势依附过来,缩手缩脚的模样当真像个孩子。
他这么胆小,爱哭,被遗弃后肯定很害怕吧在被遗弃后他是怎么生活下来的会被人欺负会躲起来一个人哭·穆煜铭想着,伸手揽住怀里的人渐渐入睡。
穆煜铭醒来时苏晓辰还在睡着,放轻动作下床,屋外丁初送来了简单的早膳,穆煜铭接过来问,“大夫可到了”·丁初点头,今日天快亮时才到,被安置在隔壁的房间休息,丁初竖起三根手指告诉穆煜铭还有两人同行。
穆煜铭点头,同行的应该就有那个叫刘凳儿的孩子,他很粘着苏晓辰的··“南疆可想出解蛊之法”·丁初摇头,指着远处的山林,南疆人一早就集聚到了山林里,说是要打开圣门。
“去看看大夫,若是还没睡下便请过来·”·丁初点头应下,很快便把大爷爷带了来,同行的除了刘凳儿还有武世郎··“礼数就算了,先给他瞧瞧。”
穆煜铭打断准备行礼的三人带进房里,苏晓辰已经起了,抱着被子坐在床边打呵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晓辰哥”·刘凳儿一见苏晓辰便兴奋的跑了过来,还没碰到边呢苏晓辰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下来躲到了穆煜铭身后,“哥哥他们是谁呀为什么要叫辰辰哥哥”·“晓辰哥你怎么了你不认得我了吗”刘凳儿问,他还不知道苏晓辰失忆的事。
“辰辰不认得·”苏晓辰小声说··“他中了蛊,先下只有三岁,不记得那些事了·他这两年的大病小痛都是老大夫在医治,对他的身体状况更为熟悉,或许能从中找到医治的方法。”
大爷爷点头,穆煜铭请他过来,一路马不停蹄他就知道是苏晓辰出事了··“辰辰听话,把手给老爷爷瞧瞧·”穆煜铭哄着苏晓辰让他配合,苏晓辰瞧了一眼穆煜铭,又瞧了大爷爷,好半天才把手递过去。
大爷爷搭上苏晓辰的脉搏诊断许久,脉搏平稳与正常人无异,可放在苏晓辰身上有所不同了··“是血蛊”·“是·”·“哪个把本命蛊给血蛊吃咯”大爷爷又问,神情不是很好。
“南桔儿,南疆宗族之人·”·“血蛊至- yin -,是用南疆女娃儿的血养滴·还要是处子血,那个女娃儿滴血更纯,本命蛊进切是能缓解一哈,但是那个血蛊吃了她滴本命蛊就是真滴成了血蛊老”大爷爷叹气,这也是一种孽缘吧。
穆煜铭皱眉问,“什么意思”·“用血养出来的血蛊都是一般的血蛊,是半成品,只要至阳滴血就可以治·那个女娃儿把本命蛊给血蛊吃了,血蛊就成达真正滴血蛊,没得解蛊的办法,除非......”·“我找到救他的办法了”·南桔儿破门而入打断大爷爷未完的话,“血蛊虽不能解,但我们可以把血蛊引出来。”
“怎么引”穆煜铭着急的问··“用生血”大爷爷起身,“血蛊嗜血,用血就可以把她印出来。
但是要用活血,引出来之后血蛊会寄居在引蛊滴人身上·”·“以命换命”·“是以命换命,但引出来的几率不大·”大爷爷又说,“苏晓辰吃了两年的灵芝,体内的血带了灵芝滴香味,那是血蛊最喜欢的味道,所以血蛊发作滴快,导致他神经错乱。”
“那也要试上一试,我们蛊毒师自幼养蛊,血中的毒也是血蛊喜爱之物,或许能比过他体内的灵芝·”南桔儿说,“苏公子是我南疆的恩人,又是被我南疆蛊毒所伤,不管怎么样南疆都要救他”·强强穿越时空·☆、哭包辰辰撩汉子·穆煜铭拉着苏晓辰的右手,手中的匕首迟迟不肯落下,以命换命纵然南疆蛊毒师自愿为苏晓辰去死,可苏晓辰呢若他好了,清明了,以他的- xing -子知道自己的命是用别人换来的会如何他会恨,会怨,但他恨得怨的不是别人而是是自己,会一辈子活在愧疚很自责当中,他已经担负起林瑶的一条命又如何再能承担另外一条- xing -命·可是他不想苏晓辰死即便用十人百人换他一个也不会蹙一下眉头·但他是真的害怕清醒后的苏晓辰会变成什么模样,会撕心底里的怒吼,还是一声不吭的承受,把自己藏在那张面具下,每一天每一刻都活在黑暗的深渊里越陷越深·“你在犹豫什么难道你不想救他了吗”南桔儿上前,南疆的蛊毒师都来了,就等着放血引蛊,可穆煜铭偏偏半天都不动手。
“救”·穆煜铭咬牙,抬手打在苏晓辰的颈侧令其昏睡过去,匕首锋利的尖刃割开了他的掌心放出暗红色血液,穆煜铭抱着他,在他耳边低语,“就当是我逼着他们救你,要怨要恨尽管冲着我来。”
蛊毒师们陆续上前割破手掌覆在苏晓辰的伤口,如此近距离下更容易引起血蛊的反应,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用,血蛊一直处在休眠期·三个蛊毒师后第四个蛊毒师上前而来,割破手掌的那一刻血蛊扭动了一下,但并没有从苏晓辰体力离开,反而在他体内胡乱窜动,引得苏晓辰痛苦的皱起眉来,眼泪无声下落。
“我来试试”·南桔儿说,既然血蛊苏醒那就说明这个办法是有效果的,用匕首割开掌心和苏晓辰交握,同时催动毒功希望能将血蛊引出。
血蛊嗅到了剧毒的味道在苏晓辰体内乱传,原本存在掌心的红线竟延伸到了小臂处,令苏晓辰放声痛哭,身体不安的挣扎起来··穆煜铭抱住他不让他乱动,只差那么一点或许就可以了·“快放手你是极- yin -体,你滴血只会让血蛊更强”大爷爷说,伸手把南桔儿拉了过来。
“那怎么办若是我们蛊毒师的毒都不行还有什么办法把血蛊引出来”南桔儿焦急的说,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了。
“药可以是吗”穆煜铭按着苏晓辰的手问,苏晓辰的确吃过两年的灵芝,可他是王爷,自小把那些珍贵的药材当补品来吃,体内的药绝不会比苏晓辰少。
“王爷不可”·乙霜第一个站出来,苏晓辰多次对穆煜铭出手相救是不假,可穆煜铭贵为一国王爷,决不可因为苏晓辰丧命·“闭嘴”·穆煜铭大喝,眼中的果断让乙霜闭上了嘴,这是穆煜铭的决断他不能忤逆,也不得忤逆。
“本王欠他的命理应偿还”·穆煜铭拿起刀毫不犹豫割破手掌飞出一道血剑来,若不是他执意带走苏晓辰他也不会中蛊,这是他欠苏晓辰的,他理应偿还·流血的手紧握一起,血蛊逐渐退开,它找到了比苏晓辰更香甜的味道,令人着迷·见红线后退众人的心都悬了起来,或许穆煜铭真的能把血蛊引出,用自己的命换取苏晓辰的命·掌心传来一丝刺痛,穆煜铭轻微皱眉,这是成功了吗·正当他欣喜时苏晓辰竟猛的将他推开,颤栗的抱紧身体怒吼道,“我不要你救”·“苏晓辰现在不是你任- xing -的时候”穆煜铭同样带着怒气,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血蛊就被他引出来了苏晓辰竟然在这个时候推开他·“我不要我不要在背负一条人命我宁可死也不要用你命来换”苏晓辰抵着木墙大口喘气,血蛊在他的身体里翻涌,疼痛不堪,他保持着最后的理智看向穆煜铭,眼神里带着哀求,“穆煜铭,你要的我给不起,我亦不想欠你。”
是清醒了吗·三岁的苏晓辰没了,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不死阎罗,那个爱着林瑶一心求死的苏晓辰·心脏好像一下子缺掉了一块,穆煜铭机械式的迈动步子向苏晓辰靠近,如此在他清醒之时救他,苏晓辰是否能想记得林瑶那样这一生都无法忘却他·“别过来”苏晓辰喊,指甲陷入伤口,疼痛刺激这他的感官理智。
不可以唯独穆煜铭不可以·穆煜铭不停,掌心的血落了一路,他知苏晓辰心中执念,可他何曾不是对他执念至深·若他的命能换苏晓辰的命,他心甘,若如此能让苏晓辰铭记一生,他心愿·“我让你别过来”·苏晓辰怒吼,拔下头上的固定银冠的发簪抵在喉间,“你知我最不惧的就是死,你若再上前一步我立刻死在这儿”·穆煜铭微怔,却并没有停下脚步,挥手间一道内力搭在了苏晓辰的腕上,银簪应声落地。
穆煜铭抓住苏晓辰的手拉近怀里,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就是要你念我一生,欠我一世,来生相还”·苏晓辰怔住,穆煜铭的手掌与他再次交叠,血蛊在退去,从他的身体涌入穆煜铭的身体。
穆煜铭是真的爱吗·爱到如此地步·不惜以他王爷的- xing -命来换他的- xing -命·心脏猛的下沉,眼泪多眶而出,挣扎着嘶喊道,“放手我能救我自己我不会死”·穆煜铭哪里肯相信,抓着苏晓辰的手不放,血毒已经在往他身体里流走了,他不会再错失第二次机会·“穆煜铭你是要留我一人在世痛苦一生吗”苏晓辰嘶吼着,“我会记得你却不会爱上你我永远没办法爱上一个死人”·穆煜铭松懈了,在这一瞬间的松懈乙霜出手拉开了他,苏晓辰顺势瘫坐在地上,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不会死,不管受多重的伤,只要有它就不会死。”
“那颗血灵芝”穆煜铭猛然想起,当日在全县所有的大夫都是苏晓辰回天乏术,但吃下刘凳儿带来的那株灵芝后就没事了··强强穿越时空·“是。”
“灵芝在哪儿,我去找”·穆煜铭过来将他抱起,如此就还有希望··苏晓辰无力的靠在他怀里,“带我去一个无人的地方,我告诉你去哪里寻。”
穆煜铭不做任何停留的带苏晓辰离开了南疆的村落,在南桔儿的指引下去南疆山谷,此刻南疆族人都在圣地为苏晓辰祈祷并不会去到山谷中··穆煜铭一路运功不肖三刻便抵达了山谷,谷中野花漫山,穆煜铭将他放在一块大石上坐下,“告诉我血灵芝在哪儿”·“你信我吗”苏晓辰虚弱的靠在穆煜铭身上,实在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把这个秘密告诉村民以外的人听。
“信,你说的我都信·”·“还记得在山寨被黑衣人重伤后小凳子为什么要遮住你的眼睛吗”·“不是怕我看见你们”·苏晓辰摇头,“因为院里的那棵大树下一夜间长出了数十株灵芝,这就是我不愿离开全县的原因。”
穆煜铭愣住,一夜之间长出数十株灵芝难怪在他醒来后村民们竟然拿的出这么多灵芝给他入药来抑制子夫毒··“你问我,这么多致命伤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我现在告诉你听。
每一次濒死,血液流过的地方就会长出灵芝来,伤的越重灵芝的品级就越好,其中会长出一株血红色的灵芝,即便心脏停止呼吸不在只要吃下去我都能活过来·”·起死回生·这般天方夜谭穆煜铭从不轻信,可苏晓辰没有一丝说谎的迹象,而且事实就是如此。
当日苏晓辰的确在他面前停止了心跳和呼吸,就在他喂其吃下血灵芝后心跳和呼吸又都恢复了,令他不得不去相信··“穆煜铭,我负过林瑶一次,不想再负你一次。
我不知道日后会不会心悦于你,你又会心悦我到何时,我不想背负着你的- xing -命去过活,任何人的我都不想·”·“我知道,我知道·”·穆煜铭抱紧他,可为了苏晓辰他别无他法·“我不知道血灵芝对血蛊是否有用,但你要答应我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要接受,不许做傻事。”
“好我答应你·”·“还有......”苏晓辰顿了顿说,“若我死了,你要忘了我·”·“忘了你你又何曾忘记她”·“正是忘不掉才知晓其中的苦,我不希望你变成那样,活得太辛苦了。”
“所以你一定要活着,只有你活着我才不会步你的后尘·”·“好·”·苏晓辰应声,眼皮慢慢合上,掌心的血液还在往下流淌,红线也蔓延到了颈侧。
穆煜铭抱着他,烈日下不觉燥热,花海中不觉凄美,唯有怀中人引入眼间··苏晓辰的呼吸慢慢弱了下去,心跳也变得缓慢无力,穆煜铭的心脏高高悬起,他不知道苏晓辰说的血灵芝是不是真的会在一夜之间长出来,还是编了个胡话来搪塞他。
他只知道若苏晓辰不会醒来他或许真的会变成第二个苏晓辰··爱至深,思入骨,此刻他终于能明白苏晓辰的对林瑶的爱了··☆、互诉衷肠暂别离·月光下,花海中,灵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成,其中一株为血红之色,生长的速度比其他灵芝缓慢许多。
在灵芝长成之时红光乍现,引苏晓辰体内血蛊滑出,缠绕在那株血灵芝上··远处南疆圣地,数百南疆子民诚心吟唱,从石碑中- she -出一道白光向山谷延伸而去,正好落在苏晓辰身上。
“是圣者圣者出现来了”·有人高喊,南疆子民欢呼顺着指引向前,迎接南疆圣者··山谷中穆煜铭看着眼前的那奇幻的一幕,怀里的人在白光的照耀下漂浮在空中,掌心的伤口逐渐愈合,停止的心跳和呼吸都慢慢回来了,他的苏晓辰真的活过来了·南疆子民见到眼前一幕纷纷弯曲了双膝,双手捧上,“尔等恭迎圣者降临。”
穆煜铭回头,包括南城在内的南疆人都向苏晓辰行下跪礼,传闻中的南疆圣者竟然就是苏晓辰··白光散去,苏晓辰从空中落下跌进穆煜铭的臂弯里,他的蛊解了,伤势也已复原,只是失血过多身体还很虚弱,需好生调养一番。
穆煜铭抱着苏晓辰在南疆人的拥护下回到住所,请了大爷爷前来诊脉照料,还是和之前一样,寻一些上好的药吃下就好·南疆盛产毒蛊,也有不少珍品的神药,南城当即送来了一株上千年的雪参熬成药给他服下。
·“歇息几日就好了·”大爷爷起身说,叫走了一旁的刘凳儿和武世郎,剩下的就交给他们吧··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熟睡的苏晓辰和穆煜铭南城三人,穆煜铭倒了两杯茶和南城同坐,问道,“南疆圣者到底是什么”·“圣者是我南疆世世代代的供奉。”
南城答到,“或许穆安王不知,数百年前的南疆也曾属于云国·”·穆煜铭停顿,这个他还真的不知道,可若是如此南疆怎会自成一脉,与云国隔离。
“南疆世代族长都会进入圣地,那里记载了南疆的由来·数百年前天下大乱,各国战火不断,云国开国先帝身逢战乱,颠沛十载,立誓平定天下,创安世之居所。
然凭一己之力无疑以卵击石,云国先帝几经生死被逼至这山谷中,巧遇圣者·得圣者相助云国先帝历时九载终平定天下创立云国,以仁治国天下太平·”·“此事我云国史记也有记载,但并未提及圣者。”
穆煜铭沉思,开国先帝穆锦的事迹至今流传民间,可圣者却是南疆的传言··“他名苏九文·”·“苏九文”穆煜铭猛的起身,“妖妃苏九文”·“不他是我南疆世代供奉的圣者,他也并非女子而是男儿身”南城解释道,“我南疆先祖皆是圣者身旁的供奉者,当年圣者与先帝生情,为了先帝圣者不惜扮作女子入宫成了苏妃。
先帝为皇,妃嫔无数,先帝的宠爱引得后宫群臣不满,构陷圣者恶名加身·先帝为保江山不得已处置圣者,借假死之名送圣者来到相遇之地,我南疆先祖都是跟随圣者而来。”
强强穿越时空·“不可能苏九文怎会是助先帝平天下的之人”穆煜铭不敢想象,传说中的妖妃苏九文美若天仙,心若蛇蝎,构陷忠良,毒害妃嫔,恶名昭彰人人得而诛之。
他怎么可能是圣者,还是个男儿身·“事实就是如此,圣者自来南疆后日夜期盼先帝来带他走,舍弃家国云游四海,可他终究没能等到先帝的承诺,等来的只是先帝宠信她人的消息。”
说道这儿南城手中的茶杯被他捏了个粉碎,“圣者心寒至极,想上天祈求回归,在先祖的见证下圣者踏入石碑再也没有回来过来·”·“南疆先祖均是受战争侵害者,因为圣者他们才能在战争中存活下来,即便圣者离去依然守着这片土地,守着那块石碑,祈祷着圣者归来之日。”
穆煜铭按住额头,云国唾弃了几百年的妖妃竟会是开国功臣,还是痴情先帝之人,这让他如何信·“我想云国皇室迄今为止都在寻找九星剑。”
“你莫要告诉我九星剑就在南疆·”穆煜铭看向南城,九星剑是先帝佩剑,威力无穷,是他云国的镇国神剑·但自从先帝驾崩后九星剑便从星阁消失了,至今没有下落。
“九星剑是圣者打造的神剑,圣者离开后不久九星剑便落到了南疆,与石碑混合一体·九星剑与圣者息息相连,他的指引之处便是圣者所在·”·“所以苏晓辰是南疆圣者,也是苏九文”穆煜铭开口。
“不是·”·穆煜铭和南城同时看向床上的苏晓辰,他已经坐起来,长发散落双肩,目光低垂道,“苏九文是我父亲·”·“苏晓辰。”
穆煜铭快步上前询问道,“身体可还有不适之处”·苏晓辰摇头,重复了刚才的话,“苏九文是我父亲的名字·”·“你还记得他”穆煜铭问,苏晓辰被遗弃时才三岁,应当并不记得才是。
“本不记得,不过被闹了这么一遭反而记起来了·”苏晓辰无奈一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他的记忆回到三岁后那个人的模样和名字反而记得清清楚楚了。
“我将你认作父亲并非是你和他长得相似,是你和那副画上的人很像·”苏晓辰轻声开口,“从我记忆的开始便只有父亲和那副画,父亲总爱看那副画,我问他画上的人是谁他都不答,唯有一眼的落寞。
有一日父亲烧了画告诉我他会离开,不知去何处,不知归何期,便将送去了孤儿院,此后我也再未见过他·”·焚画之意断爱忘情,怕是苏九文已经对穆谨失望透顶,不再有所期待了。
南城低眉,他们南疆一脉等了几百年,寻觅了几百年,终究等到了圣者,却非当年的那个圣者··叹息后南城离开了房间,苏晓辰是南疆的恩人,也是南疆世代寻找的圣者,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责任他都不希望苏晓辰和穆煜铭走的太近,不愿苏晓辰踏上苏九文的路。
穆煜铭倒了杯水给苏晓辰,站在一旁好半天才问,“你父亲当真是先帝的苏妃”·“我不知道·”苏晓辰抓着杯子,南城说的他都听见了,他也不太相信父亲会为了一个男人扮作女子,还被抛弃在这片土地上。
可世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南城说的圣者苏九文和他的父亲同名同姓,而他父亲手中的画卷又和穆煜铭相似··“先帝驾崩至今也有六百多年了,可你不过二十五岁,你父亲怎么会是苏妃”穆煜铭也不相信,难不成苏九文真有什么神通能够长生·“那你知道云国先帝的名中的锦是哪个锦”·“繁花似锦。”
穆煜铭回道··“似锦繁华终是别·”苏晓辰念着,那是画卷上的题字,他还记得··“这是先帝驾崩前题在星阁一句词·”穆煜铭沉眸,星阁位处云国皇宫之内,除皇室血统无人踏入,苏晓辰不该知道的,可他却这般念了出来,难道苏晓辰的父亲真是当年恶名昭彰的苏妃,是伴随先帝开国的功臣·苏晓辰扶住额头,自从他进入孤儿院后就没了之前的记忆,对父亲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觉得是被丢弃了认了命,不愿去想,更不愿去寻。
来到此地他一直以为是巧合,就是濒死生长出来的灵芝他也只当是罪过未赎还不到死的时候·现在看来一切都与他父亲有关,与云国先帝穆锦有关·可父亲为何要走,他为何会来到这里,他的血又为何能养成灵芝来·他的父亲,一个他从来不了解的人,除了模样姓名他一无所知,也一无所有·“你别想了。”
穆煜铭拉下他的手握住,“不管你是谁,来自何处,应归往何方我都会依着你,陪着你·”·苏晓辰抿唇,他突然觉得自己白活了这二十多年,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睡前是他,醒了是他,可身旁都没有他。
·“先帝的确是负了苏九文,但我穆煜铭绝不会负你”穆煜铭信誓旦旦的说,苏晓辰是他愿意拿命去换的人,不管谁都不能从他身边把苏晓辰带走·穆煜铭说的诚恳,苏晓辰也瞧的出来。
以前他觉得穆煜铭对他是一时兴起,直到穆煜铭割开掌心引蛊他便知道穆煜铭对他是认真的,可他对穆煜铭当真没有那份心思··苏晓辰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苏晓辰爱的只有一个林瑶。
穆煜铭不甘心,紧握着苏晓辰的说,“你答应过要做我的新娘,你不能出尔反尔”·苏晓辰避开穆煜铭的眼神,变成三岁的事他都记得,他不仅答应要做穆煜铭的新娘还主动吻过他,而且......·苏晓辰的脸红透了,想到了那段难以启齿的画面,反握住穆煜铭的手指往后一撅。
“放手断了要断了”·穆煜铭喊,这手劲也是没谁了,分分钟能给他手掰折了·“断了也活该”苏晓辰冷声,抓着他的手没松反而加了两分力,谁让穆煜铭趁他失忆占便宜的。
“那天的事你是不是都记得”穆煜铭问,也就短短一天,他亲了苏晓辰好几次,还险些......·强强穿越时空·“都记得”苏晓辰咬牙,穆煜铭竟然还敢自己说出来。
“那你可记住了你是我穆煜铭的新娘改不了”穆煜铭笑,空着的手勾住苏晓辰的下巴,一脸认真的说,“我可是强忍着才没碰你,你应该谢我”·“那我是该好好谢谢你”·苏晓辰咬牙再次发力,穆煜铭都做到那份上了,要不是他哭了一折早就......穆煜铭究竟哪儿来的脸还敢找他要‘谢’·“别掰了真要断了”·穆煜铭嚎,他都听到骨头响了。
“还要不要谢”·“要本来就是你先勾我的又不全是我的错”·“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你了”苏晓辰吼。
“你亲我之前我碰你了吗你要不在我面前念叨林瑶我会那样吗我没把你按床上就不错了你还不乐意了”·苏晓辰气急,可又无力反驳,的确是他先亲的穆煜铭,可他那不是才三岁吗能懂什么·穆煜铭看准时间发力把苏晓辰手扯开,按住两只手腕把他压在床上,身体悬空的看着苏晓辰说,“要不你跟辰辰商量商量让他出来陪我玩两天,我觉得辰辰挺喜欢我的,等我两办完事你再出来。”
苏晓辰挣扎,可光凭手劲他还真比不过穆煜铭的内力,只能吼他,“穆煜铭你放手”·“不放,除非你亲我一下,我要求也不高,亲嘴亲脸都可以。”
穆煜铭没皮没脸的笑,这可是他失而复得的苏晓辰,怎么能不调戏一下·苏晓辰狠狠的瞪着穆煜铭,被他气得直抖,穆煜铭呢笑的没心没肺,撅着嘴就凑过来了打算自己动手。
苏晓辰哪里肯,曲起腿猛的向上撞去,不过这次他还没得手穆煜铭从嘴里喷出一口黑血倒在了他身边··☆、互诉衷肠暂别离·“穆煜铭”·苏晓辰将他从身上推了下去,已经完全昏死了过去,向门外大喊,“乙霜”·“苏公子。”
乙霜推门而入,看见穆煜铭倒在床上,嘴角和衣襟上都是血迹,“王爷他怎么了”·“他多久没用过药了”苏晓辰问,穆煜铭身体力还有子夫毒在,每日都是用药压制,怎么会突然毒发·“一整日,我去请大夫来。”
就这床边的水盆苏晓辰拧干毛巾擦去他嘴角的血迹,穆煜铭怕是在山谷陪了他一天来不及用药,还强行运功导致毒发·大爷爷说过子夫是无解之毒,只能靠药压制,但药也会有无效的那一天,若不除尽穆煜铭活不了多久。
也不知那株血灵芝对穆煜铭是否有用,还是说真的要用盐笇叶赌一把··苏晓辰坐在床边,对穆煜铭他却无爱意,但穆煜铭心愿为他引蛊以命换命,是他欠了穆煜铭的深情,他该还。
大爷爷一路被乙霜催促过来,扣上穆煜铭手腕时脸色就变了,说,“他身上染了血蛊,跟子夫毒搅和到了一起,毒气攻心活不久老·”·“可有解毒之法”乙霜担忧的问,好不容易治好了苏晓辰穆煜铭又倒下了,片刻不得安宁。
“盐笇叶·”苏晓辰握了握拳站起来,“大爷爷,子夫毒出自南疆,您对蛊毒了解丝毫不比蛊毒师少,您师父是不是南疆人”·大爷爷点头,“血蛊毒我有办法解,但是子夫我真滴不确定,一旦用下切不是毒解都是死”·“有几成把握”苏晓辰又问,盐笇叶是剧毒之物,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用。
“不到两成·”·“那我的血灵芝”·“蛊毒师切看了,血灵芝已经被血蛊污染用不了·”大爷爷摇头,招手让刘凳儿送来了一个针包,“我会封住他滴心脉,能拖一天是一天,至于要不要用盐笇叶你们决定。”
苏晓辰退到门外,此刻天色已经渐渐清明起来,房间里大爷爷还在给穆煜铭施针,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丁初趴在窗口瞧了半天,对穆煜铭的情况担心的不行,跑过来对苏晓辰行了个礼,不停的比划着手,可苏晓辰压根看不明白。
“丁初问要怎么样才能救王爷·”乙霜为其翻译道··苏晓辰摇头,“在山寨大爷爷就说过子夫是无解之毒,唯一的可能就是盐笇叶·但盐笇叶剧毒无比,毒发的速度在子夫之上,若不是解药穆煜铭会立刻毒发。”
丁初愣愣的哭了出来,抓着苏晓辰的胳膊啊啊张嘴,连一个破碎的音节都发不出来·苏晓辰知道他担心,可他不敢去赌,那是穆煜铭,是云国的王爷,一旦有任何差池怕是他身边的这些暗卫都会被治罪。
“丁初,不可对苏公子无礼·”·乙霜轻叹,他并无责怪丁初的意思,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也不是他们能做主的··丁初无声落泪,松开手对着苏晓辰又是一通比划,在比划完之后看向乙霜,让乙霜解释给苏晓辰听。
“王爷身上毒能不能像血蛊一样引出来”·苏晓辰低眉想了想摇头,“若是可以像血毒那样引出来大爷爷不会不说·”·丁初听完后丧气的低下头去,所以穆煜铭只能等死了吗·苏晓辰抿唇,难道就只能去赌吗还是用血灵芝试上一试苏晓辰想着,他必须早做决断,穆煜铭等不起。
刘凳儿打开房门,说,“晓辰哥,王爷要见你·”·苏晓辰点头进了屋子,穆煜铭还躺在床上,光着的上身扎了不少银针,面色苍白许多,看起来很不好。
穆煜铭侧目看向他,抬手指了指床边让他坐下,低着声音说,“你是不是想再‘死’一回”·苏晓辰躲开穆煜铭的视线,他却有此意,比起盐笇叶来血灵芝的胜算更大些。
“和你一样,我宁可死也不要你用命来换·”·强强穿越时空·“我不会死......”苏晓辰皱眉道,他不会死··“你会痛,你不是木头,你有心有感,你会哭。”
穆煜铭抬手拉住他的衣袖,“你可以忍,但辰辰不会,他会在你心里哭,我光想着就挺难受·”·“可你会死你是云国的王爷,你身上系这成百上千条- xing -命,你不能死。”
“不是有解药吗盐笇叶,南疆当会有吧·”·“穆煜铭你......”·“你替我去寻,寻来就能好了·”穆煜铭说,手指覆在他的手背,“大夫,让我跟他单独说句话。”
大爷爷自然不会多留,同刘凳儿退了出去··“你自己也说盐笇叶是剧毒之物,一旦用下去......”·“不就是死吗你不怕难道我就怕了”穆煜铭勾起唇笑了笑,“比起这个你能不能帮我个忙”·“你说。”
“方才我还没亲着你,现在我动不了只能劳烦你自己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苏晓辰气急败坏的说。
“没开玩笑,你不是要去给我寻药吗你这一走万一我撑不住怎么办,总该给我留个念想让我撑到你回来是不是”穆煜铭手上使劲想把苏晓辰拽过来,可这一用力胸腔就翻江倒海的,又涌出了一口血落在嘴边。
苏晓辰眉头一紧,想起自己血蛊发作时穆煜铭也曾吻过他,祈求着让他活下去··“亲哪儿都可以,只要是你·”穆煜铭又道,“你看我现在这样真的没办法对你做什么。”
苏晓辰轻叹,俯身在穆煜铭额间落下一个吻,“等我回来·”·穆煜铭扬起嘴角,“我等你·”·苏晓辰起身到了屋外,说明情况后乙霜让丁初带暗卫跟随苏晓辰上山寻药,南疆也派出了一拨人帮忙。
待苏晓辰走后乙霜才从怀里取出一只木盒俸到屋内,大爷爷已经取了针,问床上的穆煜铭说,“你可想好老真滴要用盐笇叶”·“用吧,总比用他的命好。”
穆煜铭合上双眼,盐笇叶在他第一次来奉县时就让暗卫去寻了,他一直未用也是不敢拿自己的- xing -命去赌·可现在已经容不得他去犹豫,他欠苏晓辰太多,不想再多一条命。
苏晓辰着急的扒着草丛,盐笇叶不过半指大小,他必须要仔细一些才能寻到·翻开草丛又是一些毒虫,苏晓辰快速避开,一把白剑横扫而过将毒虫斩杀,丁初歪着头去看苏晓辰的手,怕毒虫会伤了他。
“我无事,可有人找到了”苏晓辰问,为了尽快找到盐笇叶他们都分开行动了,只有丁初跟着他··丁初摇头,从腰间取出一个瓶子将里面的粉末到处来撒在苏晓辰身上,这一路只要遇到毒虫丁初都给他撒一次。
撒过药粉后苏晓辰蹲下身来继续寻找,丁初就在他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盯着地面发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苏晓辰觉得奇怪,听闻穆煜铭毒发丁初担心的直哭,可这会儿竟然不同他一起寻药,反而发起楞来了,而且眼睛里一直有泪水在打转,这并不合理。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苏晓辰突然开口,丁初一脸震惊的看向他,很明显是抗拒苏晓辰的问题··丁初的反应证实了苏晓辰的想法,起身逼问,“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丁初摇头后退,双手不安的握着剑柄,完全不敢直视苏晓辰的视线。
丁初不会说话,相对的他更不会说谎,他的神情举止都在告诉苏晓辰他在欺骗·可穆煜铭毒发,这种情况下丁初为什么要骗,又能骗他什么·除非·“穆煜铭早就找到了盐笇叶是不是”苏晓辰吼,他虽然只提过一次,可面对无解之毒穆煜铭不会坐以待毙,就算不会真的服下也会找一株盐笇叶去证实药- xing -。
穆煜铭让他来寻药为的是支开他,是不想让他去担心,去猜测,是不想他看见自己的死亡·丁初眼眶里泪珠猛地滚了下来,抓着剑鞘的手忍不住发颤,他知道穆煜铭此刻是在试药。
他担心,他害怕,他担心盐笇叶不是解药,他害怕回去之后只能看到穆煜铭的尸体他想回去,他想守着穆煜铭,可王爷要他在苏晓辰身边,守着他,不让苏晓辰瞧见他濒死的模样·苏晓辰挥袖转身,盐笇叶入药谁都没有把握,若是穆煜铭真的试药以盐笇叶的毒- xing -就算有南疆蛊毒师和大爷爷也撑不了一个时辰。
距离他离开已经有大半个时辰,现在下山或许赶得及·苏晓辰在跑出几步之后就被丁初拦住了,他还哭着,双手张开不让他走··“你让开”·苏晓辰吼,挥出一掌搭在丁初肩上,只是苏晓辰并无内力,丁初纹丝不动的站在那儿,只是哭的更厉害了。
“丁初让我走”苏晓辰咬唇,丁初是穆煜铭的贴身暗卫,即便年幼也非他能击退的,只要不是丁初主动让开他走不了。
丁初摇头,他一直忍着,在苏晓辰挑开那根弦后泪若决堤,怎么也止不住··“难道你就不想去看他吗”·想怎么不想可他是穆煜铭的暗卫,即便心中万般不愿他都要听从穆煜铭的命令,穆煜铭不让苏晓辰回去他就不能退·如此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苏晓辰出拳,既然丁初不肯想让他就只能硬闯。
他是打不过丁初,但他相信丁初不会伤他,如此就有胜算·丁初避着苏晓辰打来的拳头,他不敢动内力也不能动,可单纯的招式在苏晓辰根本讨不得好,很快苏晓辰便绕开了他往山下去了。
丁初运功追来再次和苏晓辰缠斗一起,来往几招后丁初发力和苏晓辰対掌,在逼退苏晓辰后一个手刀砸在了他的颈上··丁初扶着苏晓辰抹去脸上的泪痕,随后把他架在自己肩上用轻功一路返回住所,一定要赶上·☆、互诉衷肠暂别离·强强穿越时空·“谁让你带他回来的”·穆煜铭按着胸口吐出一口黑血来,这盐笇叶的毒- xing -在他体内乱窜,已经一个时辰了,没有毒发暴毙也没有好转的迹象,整个人都沉默在了翻江倒海的痛苦之中。
他遣走苏晓辰怕的就是被他看到自己这幅模样,狼狈不堪··丁初哭着,手里一通比划,告诉穆煜铭苏晓辰猜到了他的打算执意要回来,他没有办法才打晕了苏晓辰。
可穆煜铭此刻哪有余力去解析丁初的手势,抓着床沿忍受着剧毒噬心··“王爷,苏公子的- xing -子您是了解的,他既然知道了就一定会回来·丁初打晕苏公子也是无奈之举,还请王爷恕罪”乙霜替丁初求情,他心里清楚穆煜铭怪的不是丁初伤了苏晓辰,他是怕苏晓辰醒来会看到他这幅模样。
“滚出去”·穆煜铭吼,强烈的情绪波动让毒素进一步扩散开来,身体的皮肤浮现出暗黑色··丁初摇头,他不愿走,他想留下陪在穆煜铭身边,是生是死都要陪着。
乙霜叹息,握住丁初的胳膊冲他摇头,即便他们留下也没有任何用处··穆煜铭倒回床上,眼里不断浮现出苏晓辰的模样,面无表情的、恼羞成怒的、软萌可爱的、哭哭唧唧的、还有红透了脸在他怀里的模样。
穆煜铭偏过头来,丁初并未把苏晓辰带来房间,应该是安置别处,既然回来了见他最后一面也好··“给他服一颗安香丹送过来·”·乙霜顿住脚步,好一会儿才道了声是,将隔壁房中的苏晓辰抱了过来。
门关上了,丁初坐在台阶上闷声哭着,乙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过来,手掌覆在他的头顶,说,“王爷定会无事的·”·丁初把埋在臂弯里的脸抬起来,衣袖已经- shi -了大片,抽抽搭搭的看着乙霜,有希望也有恐惧和不安。
“王爷舍不得他·”乙霜说,“只要心中还有执念,再多的苦难王爷都会挺过去,这么多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丁初听着,眼泪已经慢慢停了下来,是啊,他应该相信王爷的。
屋内,穆煜铭侧身躺着,带血的指尖轻触着苏晓辰的脸庞,划过他的脸颊,扫过他的嘴唇,顺着鼻梁落在他的眉梢,一遍又一遍在他眉上抚摸着,正如当日在山寨时,他还是个看不见的书生,苏晓辰是躺在床上的山贼。
他就想啊,想那个整日戴着面具的男子究竟是副什么模样,想自己为什么会对他如此执着,想他为何会喜欢上一个连容貌都不曾见到过的男子··他是传闻中的阎罗,是渝州百姓心中的神明,是一个独居山寨上可绑架勒索下可洗衣做饭的山贼,是一个心愿为陌路人割血治病拼死相护的傻子·他用尽手段威逼利诱将他带在身边,他自认为王能护他周全,却因一时疏忽害他受血蛊折磨,乱了心智。
好不容易治好了他以为可以相伴几日,哪知自己又成了这幅模样··会死吗·怕死吗·遇到苏晓辰之前他从来不会有这种想法,因为他是王,是云国的穆安王,他肩上挑着整个云国的安危,他不会是也不能死·可现在他怕了,他怕死了之后会见不到他,怕他会难过,怕他会像记得林瑶那般也记他两年,当真他痛苦。
若是可以他倒是希望苏晓辰能忘了他,因为忘了就不会再痛苦,即便梦中相见醒来后也只是一场噩梦罢了,醒了也就忘了··“倘若繁花终落尽,我愿星辰夜永恒。”
穆煜铭无力的垂下手来,指尖被苏晓辰落下的一滴眼泪灼的生疼,穆煜铭看着他,这滴泪可是为他落下·“不要死”·苏晓辰在黑色的深渊里大声喊,他听到了,他都听到了,可是为什么他动不了,为什么他不能去到穆煜铭身边,告诉他忘不掉他已经没了一个林瑶,他不能再丢掉的一个穆煜铭·他丢不起真的丢不起了他会疯的·“穆煜铭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苏晓辰喊着,可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没了穆煜铭的声音,没了指尖的温度,他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苏晓辰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黑暗在上升还是他在下落,只觉得越来越黑暗,越来越沉重·他想喊,想叫,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发不出一点声响,只能由着黑暗将他吞噬,淹没了心脏。
为什么他保护不了,不管他怎么努力都保护不了身边的人·曾经他眼睁睁看着林瑶死在他面前什么都做不到,现在他还是这样,任由穆煜铭在他身旁慢慢死去·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为什么他不去死·为什么不尝试着用血灵芝就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都应该去做的·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为什么想救他”·苏晓辰错愕的抬起头来,黑暗中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白色的长裙,漂亮的长发,那是......林瑶......·不·不是·“你不是林瑶......”·那人笑,柔和的白光慢慢扩散,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出现在苏晓辰面前。
“爸爸......”·“你还记得我·”苏九文走过来,掌心托着他的脸颊柔声说,“你长大了·”·“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自己走,为什么”苏晓辰落泪,在见到苏九文的那一刻,二十年的委屈和心酸都流露了出来。
“对不起,留下你一个人·”·“我不要什么对不起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带我来这里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扮作林瑶的样子一次又一次让我活下去”苏晓辰嘶吼,两年了,他竟然才发觉那个多次出现在他梦里的人不是林瑶真是可笑·强强穿越时空·“你是我的孩子,我怎会忍心看你去死”·“既然你有这么大的本事那你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不救她”·苏晓辰猛的将他推开,苏九文可以将他带到这个世界,可以一次一次救活他,可他为什么就是不肯出现,不肯救下林瑶若是没有那一夜就不会有现在的悲剧·苏九文低眉,纤细的睫毛下藏住了悲伤,轻声说,“我救不了她......”·“怎么救不了那么多次你都救了我为什么救不了她”·“血生灵芝是你生来的能力,我能做的便只是借林瑶之名劝你活下去。”
苏晓辰咬唇,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要这样的能力,那样的话两年前他就已经死了··“他......是穆锦的后人......”苏九文说着,“的确有几分相似。”
苏晓辰看向他,苏九文和穆锦的故事他都知道了,可见苏九文的模样完全瞧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他可是真心喜欢你”苏九文问道,见苏晓辰不答继续说,“盐笇叶确能解子夫的毒,不过盐笇叶毒- xing -霸道,以他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
苏晓辰抓住苏九文的手,着急的问道,“你有办法是不是”·“只需喂给他几滴血便可·”·“我的血”·苏九文执起他的手说,“是,血蛊在你体内作祟,虽然扰了你的心智,但也打开了隐藏在你血脉里的灵气与九星剑产生共鸣,现在的你便是行走中的血灵芝,和当年的我一样。”
“那你......”·“当年我助他平定战乱耗尽精气,现在不过是个长命的人类,偶尔能梦游一番,来见见你·”·“那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找你”·苏九文摇头,“送你来此我只是想让你慢慢忘记她,没想到会让你遇到穆锦的后人,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他是不是真的负了你”苏晓辰追问,南城说过苏九文在南疆等了很久,可穆锦一直没有来过··“我已经放下了,是与不是对我而言不再重要,我只是怕你会步了我的后尘。”
苏九文轻叹,纤细的手指勾着他的长发压在耳后,“苏家人的命自古便和穆家连在一起,世世代代不止不休,我以为送你到另外的世界就会躲开,可不管怎么躲都是躲不掉的。”
“为什么”苏晓辰不明所以,难道在苏九文之前有苏家的人和穆家牵扯不清吗·“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你该回去了。”
苏九文推了他一把,黑暗迅速褪去,苏晓辰慌乱的睁开双眸,眼前是穆煜铭沉睡而去的脸··穆煜铭的微弱的呼吸由不得苏晓辰多做考虑,拔下银簪扎破手指将血低落在他唇上,注视着穆煜铭的变化,他脸上怪异的灰色在慢慢退去,呼吸和心跳也慢慢平和下来。
苏晓辰如释重负,- yin -沉的脸也慢慢平和下来,抓着衣袖将穆煜铭脸上的血迹抹去,恍然间又有眼泪了从眼眶里滴落下来··穆煜铭一睁开眼就看到梨花带雨的苏晓辰,抬手拾去他眼角的泪珠,“你哭了。”
苏晓辰摇头,抬手用衣袖擦着脸,结果把衣袖上的血蹭了上去··穆煜铭拽住他的手说,“别擦了,脏·”·苏晓辰这才想起来刚刚用衣袖擦穆煜铭脸来着,都是血,这会儿肯定蹭了一脸,可不就脏了吗·“苏晓辰,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死”·苏晓辰别开脸解释说,“是血蛊引了毒发,你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
“分明是你为我挡的血蛊·”穆煜铭把他的脸拨了过来,“你救过我那么多次,你说我要该怎么还给你”·“那你帮我个忙。”
“你说,除了放你走我什么都答应·”·“我想知道穆锦是不是真的负了我父亲·”·“好,我帮你查,就算是翻了先帝的陵墓也给你查个清清楚楚。”
☆、互诉衷肠暂别离·苏晓辰抬头看着那尊石碑,南城说苏九文当年就是走进这石碑里消失的,云国的九星剑也在这石碑里·九星剑,穆锦赐的名,用苏九文的名字,可为何穆锦要独留苏九文在此。
他还记得苏九文看着画像时的模样,以前他不懂以为苏九文是发愣,现在他才知道是牵念·苏九文念着穆锦,念着他的好,也念着他的弃,念到后来心寒了也就放下了。
或许时间是最好的药,无论爱的多深,爱的多真都会消失的一天,在时间面前当真没有什么是可以永恒的··南城站在他身后,目光不曾从他身上移开片刻,曾经他不知道苏晓辰来自何处,又为何出手相助南疆,只凭心中所想希望能留他在南疆。
只是苏晓辰并不愿意,他来了又离开,不曾留下姓名,他以为此生再无相见的可能,直到刺杀穆安王那夜他又见到了苏晓辰··他不知道苏晓辰为何会同穆安王在一起,他只想带走苏晓辰,带他回南疆,不再放他离去,可他没能做到,反而害了他。
或许真的缘,苏晓辰竟是他南疆等候了几百年的圣者,他南城亦可堂堂正正站在苏晓辰身旁,护他一生无恙··“圣者......”·“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苏晓辰打断他,圣者......很奇怪的称呼··“可......”南城犹豫,圣者便是他南疆的神明,他怎能直呼圣者的名讳·“不管我是不是圣者我都是我,是苏晓辰。”
苏晓辰回头看向他,“我们是朋友·”·“朋友......”·“是朋友·”·“那你还会跟他走吗”南城问,他都听说了,苏晓辰是渝州赫赫有名的山匪,是穆煜铭救了他,他也答应跟穆煜铭走。
强强穿越时空·“我想去云国皇城看一看,去看一看父亲曾经的执念·”苏晓辰伸手抚上石碑,“昨日我见到父亲了,他说他放下了,可我还是想替父亲去寻个答案。”
“穆煜铭对你......”南城欲言又止,他瞧的出穆煜铭对苏晓辰的特别,穆煜铭爱慕着苏晓辰··“我知道你怕我步了父亲的后尘,怕我会喜欢上穆煜铭。”
苏晓辰停下手,若换作以前他会毅然决然的告诉南城不可能,可现在他也拿不定主意了··“你本就不该和云国皇室有牵扯,他们背弃了圣者,背弃了曾经的誓言。”
南城说道,“当年若不是圣者穆锦称不了帝,可在那些史记上可有对圣者的只言片语有的只是诋毁谣传,穆锦没有守住誓言,是他辜负了圣者”·“我知道,所以我才想去弄个明白,我想知道穆锦是不是真的负了父亲,还是另有苦楚。
南城,我不知道穆煜铭会喜欢我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上穆煜铭,但若能如此轻易避开父亲便不会对我说那翻话·”苏晓辰叹息··“什么话”南城问。
“父亲说苏家和穆家注定要牵扯在一起,世世代代不止不休·南城,你可知除了我父亲之外还有谁和云国皇室有什么牵扯”·南城摇头,“云国皇室这几百年都不曾和苏姓之人结亲。”
“那在云国之前可有”·南城还是摇头,云国至今已有好几百年了,再次此前的事谁又会记得,不过......·“苏姓倒有一空前绝后之人。”
“谁”·“苏玉和,一千多年前的崀山山主,传闻曦国和玥国开战,苏玉和凭一己之力退玥国十万雄兵,曦国皇帝赐封他为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后来不知为何苏玉和城楼自缢了,玥国也在一夜间踏平了曦国。”
苏晓辰轻叹,一山之主,一朝国师,也不知为了何人为了何事竟会自缢了之··“若你不愿,南疆拼尽全力也会护你周全·”南城说道,保护苏晓辰是南疆的使命,更是他的职责所在。
苏晓辰摇头,他相信现在穆煜铭不会害他,至于以后的事谁也预想不到,他亦不愿多想,“你先回去吧,我再待一会儿·”·“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南疆都会站在身后,为盾为矛。”
南城的话带给苏晓辰不小的压力,若他一步走错南疆也会跟着他万劫不复·半年前他为救一南疆女子受伤,在南疆住了半月有余,这里的人和村民一样,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再见时他身中血蛊,南疆更是不顾生死要为他引蛊,与他是不是圣者毫无关系。
南疆是一片净土,没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他们不该经受战争别离,这是也是他为何愿意帮助南疆抵御云国的原因··只是转瞬一变他成了南疆的圣者,南疆奉他为神,为圣者而生为圣者而亡,他也成了背负数千- xing -命的那一类人。
穆煜铭站在苏晓辰身后有一会儿了,一直看着石碑发呆,不知在想什么,于是问他,“在想什么”·“在想圣者是什么·”·“传说南疆圣者拥有无限神力,可起死回生,撼动天下。”
穆煜铭站在他身边,毒素已清,他也同南城达成了休和协议,是时候该回京都了··“若是如此云国为何不寻圣者”苏晓辰又问,传闻如此神奇的话应该会有很多人都想找到圣者据为己有。
穆煜铭笑,勾起他散落的长发在手中搓捏,“只是传闻罢了,南疆至今也只等到你这么一个圣者,起死回生倒是真的·”·“圣者背后是整个南疆,比我做山寨时背负的还多,总觉得沉重。”
“南疆上下加起来不过几千人,我身后可是整个云国·”·“你是皇室无疑,但云国的重担还是在你弟弟手上·”苏晓辰偏头看向他,“你这般说话不知道还以为你是皇帝。”
“我本就是皇帝,你才来两年所以不知,五年前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太子殿下·”·“那你怎会成了王爷”·“五年前父皇病危,各皇子明争暗斗拉拢百官,穆煜瑄也就是我五弟,他在殿前发兵宫变,逼父皇退位立他为储君。”
“那你们是如何收场的”·“当然是杀了他,否则还能如何”穆煜铭松开他的头发,“父皇说成大事就要心狠手辣,他要我除掉所有的威胁,包括阿源。”
“云国现在皇帝”苏晓辰皱眉问,穆煜铭如此亲昵的称呼他二人的感情应当很好··“嗯,我和阿源的母妃是亲姊妹,在后宫里相互扶持以保平安,我和阿源自小一块长大,他- xing -子洒脱不拘小节,是个天真的主,并不适合为帝。”
“那你为何要扶他上位”·“若不扶他上位如何护得了他”穆煜铭仰头看着那石碑,叹道,“我改了诏书立阿源为帝,明面上他是夺位的君,水火不容。
暗地里我还是他尊敬的兄长,作为他扫平一切的利剑·”·苏晓辰点头,皇室争权夺位他是了解的,莫说是同父异母,就是同胞兄弟也会挣个你死我活,像穆煜铭这般还当真少有。
“南疆你不必担心,既然我答应议和日后南疆便是云国的盟友,南疆有难云国自当全力相助·”·“那若你要为难南疆该如何”苏晓辰问的认真,“倘若一- ri -你我二人水火不容,你当如何”·“我心悦于你怎会到那种地步”穆煜铭觉得苏晓辰的担心完全多余了。
“世事无常,谁又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你可是想求一句承诺”穆煜铭拉着他的手面向他说,“我答应,只要你不做的太过分我绝不会对南疆,对村民下手。”
强强穿越时空·苏晓辰眉头一皱,问,“什么算过分的事”·“移情别恋到别人身上·”穆煜铭回答的认真,“一个林瑶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我不允许再有第二个,除了我你不能再有第二个选择。”
“喜欢如何是我能控制的”·“不能控制”穆煜铭冷脸下来,按住着苏晓辰的肩膀低声道,“你若不能控制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苏晓辰抓着他的手反扭,拇指按着他的拇指往后压,“你倒说说怎么个帮法”·穆煜铭皱眉,驱动内力将苏晓辰弹开,反客为主的将苏晓辰圈在怀里,压低了声音说,“自然是将你关起来,只能看我一人,也只能爱我一人。”
苏晓辰挣了挣没挣开,无奈的说道,“你这是拿了霸道总裁的剧本瞎哔哔么”·“虽然听不明白,但我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说你心理扭曲,若你将我关了怕是只会让我恨你入骨·”·穆煜铭愣愣的松开手,苏晓辰也趁势挣脱了他的怀抱,穆煜铭看着他好半天才说,“前几日觉得哪怕是恨,只要你能记我一辈子也是好的。”
“你是有病吗”苏晓辰嫌弃的说,这世上那会有人愿意被喜欢的人所憎恶··“有,爱而不得的病·”·“......”·“现在倒是想明白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即便这颗心不属于我也无碍。”
穆煜铭点着他的心口,“我不强求你必须爱上我,但你也莫爱上他人,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对你做什么·”·☆、互诉衷肠暂别离·苏晓辰站在窗前,清晨穆煜铭已经带手下的暗卫离开,只留下丁初在他身边。
穆煜铭说此番回京都他要处理一些人一些事,他不想再让苏晓辰遇到危险,特别是为他·穆煜铭的担忧是对的,如果再有那样的事发生苏晓辰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挡在穆煜铭面前,像是一种奇怪的身体反应,苏晓辰根本来不及做多余的考虑。
丁初送完穆煜铭离开后就一直在坐在门口,他是想一起回京都的,可穆煜铭不放心要他留下来保护苏晓辰·丁初呆坐了半天,苏晓辰也在窗前站了半天,他好奇的走过去,指着苏晓辰,然后点了点脑袋,问苏晓辰在想什么。
清醒时的苏晓辰大致能猜到一些,摇头关上窗户从门口走出来,问,“京都的局势很乱”·丁初点头,手比划了半天,因为太过复杂苏晓辰不明白,丁初只好回房拿了纸笔出来写:付渊为相乃已故五皇子外祖父,漠北战事吃紧齐将军被弹劾幽禁,王爷途中遭遇刺杀,宫中陛下身边眼线未除,假柯万里身份不明。
苏晓辰看着丁初书写下来的内容,看来穆煜铭要忙好一阵了,特别是这个丞相,穆煜铭杀了五皇子付渊定不会放过他·就算穆煜铭是王爷,又有皇帝撑腰,但付渊为相多年,朝中势力不可小觑,穆煜铭怕是没那么容易撼动他。
“你在他身边多久了”苏晓辰又问,暗卫中当属甲易、乙霜、丁初三人在穆煜铭身边时间最多,能把丁初留在他身边就证明穆煜铭对丁初很信任。
丁初竖起双手,是整整十年··“十年你才十四吧”·丁初点头,持笔继续写道:王爷在战场捡我回来··“战场”苏晓辰蹙眉,便是十年前穆煜铭也不过十岁,怎会在战场·丁初还是点头,写:王爷母妃乃武将之女,王爷自幼跟随老将军上在漠北战场。
“那你怎么会在战场上你不会说话是因为受伤了”苏晓辰问··丁初抬头看着苏晓辰,指着自己的喉咙,在纸上写:吓到了。
“嗯”·【我看见了好多死人,生病了,醒来就不会说话·】·“没有医治吗”·【没治好,大夫说要吓一吓,可我不怕死人了。
】·“既然不是坏了总会好的·”苏晓辰安慰道,见丁初笑着点头后才又问,“那甲易和乙霜呢他们看起来跟穆煜铭更像是朋友。”
【我不知道,王爷捡我回来时他们就在了,我听别人说他们是戴罪之身·告诉你一个秘密,乙霜哥哥喜欢甲易哥哥·】·苏晓辰一震,他当真没看出来乙霜对甲易是喜欢,好奇的问,“那甲易可知道”·丁初连连点头,写:甲易哥哥也喜欢乙霜哥哥。
“那他们在一起了”·丁初摇头,继续写:他们都没有没完成的事··“心结吧·”苏晓辰拿起纸页,互相喜欢却没能在一起,许是和丁初说的戴罪之身有关。
丁初仰头看了苏晓辰许久,犹豫的提笔写道:苏公子可喜欢王爷·苏晓辰摇头,说,“我有还未放下的人·”·丁初有些失落,写:王爷很喜欢你。
“我知道·”苏晓辰伸手放在丁初头顶,“他很好,只是我......喜欢不起来罢了·”·【那以后可会喜欢】·“不知道。”
【王爷会绑着你·】·“你怎会知”苏晓辰笑,穆煜铭还当真说过这样的话··【王爷绑过·】·“谁”·【一只栾雀,王爷很喜欢,关起来闷死了。
】·苏晓辰不厚道的笑出声来,他还以为穆煜铭是将什么人强留在身边,原来是只鸟儿·鸟儿本就是自由的象征,若非自小关在笼子里都会抑郁而死··“笑什么呢”南桔儿提着长裙走来,“那个人送来了,你可要去看看”·“有什么可看的”苏晓辰摇头,他知道南桔儿说的是谁。
强强穿越时空·“哥哥想把他交给你处置·”·“为何”苏晓辰问··“他的确是南疆人,他背叛了南疆,背叛了信仰,理应交由你处置。”
苏晓辰皱眉,只有南疆才知道饲养血蛊的方法,所以他一早就知道假柯万里和南疆有关,只是无法确定罢了··“去看看吧·”南桔儿说。
苏晓辰点头,丁初也紧随其后··南疆圣地,南疆百姓围绕着石碑站立,假柯万里衣衫褴褛的跪在石碑前,手腕碰在一处对着石碑祈祷,忏悔··“圣者”·南疆百姓纷纷跪拜下来高喊着,这让苏晓辰很不适应,将身边跪着的孩子拉起来,说,“你们起来吧。”
“圣者赐恩·”·看着南疆百姓陆续起身苏晓辰走到南城身边,说,“你没和他们说吗”·“说了·”南城回答。
“那他们还跪我作甚”·“是他们自愿的·”·苏晓辰无奈一叹,这圣者的身份一点也不好,便是南城和南桔儿也对他有了几分不一样的尊敬。
“你想怎么处置他”南城问,假柯万里用血蛊伤了苏晓辰,不论他是否知情都是重罪,按南疆的族规理应处死,但圣者降临,他们都该禀报圣者听从圣者。
“他可说了是何人指使刺杀穆煜铭”苏晓辰问送假柯万里来的黑甲,负责审问的就是他们··“回禀苏公子,他并未招认。”
黑甲答道,像如此嘴硬的人他们也鲜少遇到,若是再给些时日或许可以··“我知道了·”苏晓辰点头走了过去,那人已经是遍体伤痕,双手也被砍断了,只剩下两条手臂,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武功尽废,苏公子大可放心审问·”黑甲提醒··“那你们先退下吧,我问问看·”·“是·”·如此圣地只留下了假柯万里和苏晓辰两人,苏晓辰在他旁边坐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座石碑,不禁问道,“你既已背叛南疆,又何必虔诚圣者”·假柯万里没有回答他,只是注视着那座石碑,眼中是不可侵犯的敬仰。
苏晓辰无法理解,继续问,“你制血蛊用的是南疆女子的处子血,这两年你杀害了很多南疆女子,她们都是你的族人,就为了杀一个云国王爷,真的值得吗”·还是无声,苏晓辰起身站在假柯万里身前挡住他的视线,质问,“你既对他心存信仰,为何又要杀害同族,你就不怕他降罪于你”·无动于衷的假柯万里终于有了反应,合着的手臂松开随着额头一起重重磕在地上,砰的一声留下一块血迹。
一下又一下,仿佛没有知觉一般,苏晓辰只能出手制止··“我有罪我有罪圣者大人,百里有罪请圣者大人降罪”百里高喊,声音沙哑宛若鬼哭,额上的血液蜿蜒流下,还真如厉鬼那般。
“即知是罪你又为何如此”苏晓辰叹息,此人对圣者的敬仰是真,苏晓辰实在不知他为何要如此行事··“有罪百里有罪圣者大人圣者大人”百里喊着,完全无视了苏晓辰的存在,眼中心里都只有苏晓辰身后的那块石碑,南疆圣者。
“你却有罪是伤及圣者之罪”南城突然出现,拉着苏晓辰来到石碑前,“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他究竟是谁”·苏晓辰的手在抚上石碑的那一刻石碑放出白光,浮现出一柄长剑的模样,一把剑,九颗星,那是九星剑唯有圣者能与其产生共鸣苏晓辰是圣者是圣者·“圣者...大人...我....伤了圣者大人...我竟然伤了圣者......”百里喃喃自语起来,满脸的震惊自责,他看向苏晓辰,这是南疆等了几百年的圣者,是他心中永不变更的神明,可他竟然刺伤了他的手,还在身上种下了血蛊,这是何等的罪过,万死难赎啊·“圣者大人......”百里仰望着苏晓辰,“血蛊......”·“已经解了。”
苏晓辰平静的说,“你可否告知我,你为何要炼制血蛊刺杀穆煜铭,你是受谁人指使”·百里犹豫低垂着眉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有了松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道,“是云国丞相付渊。”
“你为什么要听他的”苏晓辰疑惑,付渊和穆煜铭的确不对付,但百里身为南疆人怎么会听从云国丞相的话,还不惜杀害同族··“因为圣者大人。”
百里抬头注视着苏晓辰,说,“二十五年前九星剑异动,族长猜测圣者有可能重回世间,为了能寻到圣者派出三百南疆子民四散寻找,我和我的父亲都在其中。
我们来还云国漠北四处寻找圣者的踪迹,但始终没有找到,父亲也在奔波中去世,我和余下的人准备返回南疆却在途中遇上战祸,族人们都死了只有我活了下来·”·“那你为何不回来南疆”苏晓辰皱眉,为了一个消息,为了一个消失了几百年的圣者搭上那么多条人命,真的值得吗·“我想回南疆的,可是......有人追杀我,他们有很多人,我不能回南疆,不能回来”百里痛苦抱头,惊恐和绝望侵占了他,“他们知道南疆,知道圣者,他们逼问我圣者的下落我没有说,我不能说我忍着,什么也不说”·“你冷静点,这里没有人会逼问你”苏晓辰拉下他的手臂,“你已经回来了,在南疆,不会有人再伤害你。”
“圣者圣者大人”百里喊着,眼泪和血水混杂交织,祈求道,“圣者大人不要和云国皇室有牵扯,他们会害死你的他们会害死你”·“你在说什么”苏晓辰握紧他的手臂,“你慢慢说,为什么他们会害我”·强强穿越时空·“为什么为什么.....”百里沉下头去,脑子里一下闪出画面,陌生的熟悉的乱成一团,“是付渊付渊救了我,他告诉我圣者大人的真相,是穆锦背弃了圣者大人圣者大人为穆锦平定战乱,是圣者大人扶他登上云国皇位,是圣者大人为他守着云国的江山,可他惧怕圣者大人的力量,他要杀了圣者大人”·百里突然伸手抱住苏晓辰的小腿,恳求道,“圣者大人不要相信穆锦,更不要相信云国,他们都在找您,他们害怕您会夺回云国,夺回这里的一切,他们要杀了您圣者大人您不要相信他们不要信”·“所以这就是你炼制血蛊刺杀穆煜铭的原因”苏晓辰问。
“穆煜铭一直在暗中寻找您,我不能让他找到您的下落,我不能我要杀了他杀了他圣者大人就安全了杀了他杀了他”·☆、坚定信念赴京都·苏晓辰站在树林里,已经两天了百里还跪在哪儿,额上的伤没有处理,血迹干涸的贴在皮肤上,看着有些骇人。
苏晓辰并不理解所谓的信仰究竟是什么,为了一个缥缈的传说南疆守在这片土地上几百年,在这几百年里他们在不停的寻找着圣者的下落·百里的父亲族人都在寻找的过程中付出了生命,百里也因此受尽折磨,被付渊利用残杀同族炼制血蛊。
他没有后悔过,就是南疆百姓在得知真相后也没有怪罪百里,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圣者,为了他们的信仰··这种盲目的信仰让苏晓辰倍感压力,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不曾为南疆的百姓做过什么,他根本不值得南疆这么做。
但南城告诉他,他是苏九文的孩子,是圣者的继承者,是南疆可以舍弃一切去信仰的神明·他可以怀疑,可以不屑,但唯独不能逃避··是啊,他逃避不了圣者的身份,他不能让南疆失去新的信仰,百里一直跪在那里也是为了等待一个结果。
下定决心后苏晓辰走过去,在百里身前屈膝而跪,百里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尖叫起来,因为许久未曾饮水嗓子被扯破了,血丝从他的嘴角蔓延下来·苏晓辰按住他的手臂,说,“你别动听我说,南疆一直供奉的圣者是我父亲苏九文,我名苏晓辰。
两年前我来到渝州,我不知道你们一直在等我父亲回来,也不知道你为圣者做了那么多事·若是那时我便知道圣者或许就能早些阻止你,你也能早日解脱了·”·百里不停摇头,扯着嗓子发出尖利的声音,是他的错,是他听信付渊残杀同族,伤害苏晓辰,是他的罪孽与苏晓辰无关。
“你听我把话说完·”苏晓辰制止了百里的尖叫,继续说,“付渊为了扳倒穆煜铭利用你制造血蛊,连累南疆无辜之人,身为南疆圣者这份冤仇我定会要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至于你,不管你处于何种目的残杀同族都是不争的事实,你该为他们偿命·”·百里睁大了眼睛看着苏晓辰,嘴角慢慢扬起,那是释怀的笑容,他的圣者他的信仰原谅他了......·身体倒了下去,苏晓辰将其接住,百里的眼睛慢慢合上,嘴角依然保持着上扬的弧度。
·他......早就应该死了啊·失去了双手在黑甲手里这么长的时间,体内的毒不知道有多少种,身上的伤不知有多少处,又在石碑前跪了这么久,颗米未尽滴水未沾,能撑到现在只因为他的神明他的信仰没有开口处置他。
他强撑着意识、生命,让自己屹立不倒,为的只是苏晓辰这一句话··他该走了,去到地下为自己所犯的罪行忏悔,赎罪·死对很多人来说是避不开的恐惧,但对百里来说死是一种解脱。
正是明白了这一点苏晓辰才会说那样的话,因为他知道就算把百里救回来也不过是让他一生活在悲痛愧疚之中,活着对百里而言才是最为残忍的·苏晓辰俯身抱起百里的尸首一步一步离开圣地,丁初上前伸手想要把人接过来被苏晓辰摇头拒绝了。
苏晓辰抱着百里走到圣地旁边的树林里就地放下,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石碑,看到百里的信仰··苏晓辰看着百里的尸体,平静的说:“埋了吧·”·丁初点头跑回村落拿了把铁锹过来,迅速的挖出一个大坑,苏晓辰把人放进,折了一支野花放在百里胸前。
这是南疆的习俗,若有人故去,掩埋时至亲之人会择一件死者喜爱之物一同下葬,为相伴相思之意··掩埋后苏晓辰让丁初削了块木牌,用刀刻上百里二字之后才离开,回到房中苏晓辰拿出纸笔放在桌上,对丁初说,“告诉我付渊的全部。”
丁初疑惑的看着他,苏晓辰为何会突然问他付渊的事,难道那个百里也是付渊的人丁初这般想着,提笔将他所知道的都书写了下来··苏晓辰看着丁初书写的内容,这个付渊当真不简单,年少成名为官不肖五年就当上了丞相,迄今为止已有三十个年头。
五年前为扶持五皇子继位笼络朝臣煽动人心,养兵助五皇子逼宫·虽然被穆煜铭阻拦,但如此大事付渊竟然没有受到牵连,甚至连责处都没有,实在让人想不通··除了五年前的逼宫还有三年前的漠北大战,付渊勾结外族攻陷边关几座城池,穆煜铭带兵亲征战了数月才得以平息,而且在穆煜铭离开了云国朝堂来了一次大换血,不少官员被撤职换成了他的人,战事结束后穆煜铭归来才逐渐更替官员。
穆煜铭不止一次想除掉付渊,但他身边高手众多刺杀不易,治罪也没能找到有利的证据,若是凭借皇威又恐引起政变,所以穆煜铭一直在暗中行事,寻找对付付渊的时机。
苏晓辰沉眸,对付这样的老狐狸苏晓辰自认做不到,想要为南疆无辜惨死的人报仇还是只能依靠穆煜铭的力量,所以京都无论如何他都要去·南城问他,“你可想好了真的要对付付渊”·“我觉得付渊应该不止利用了百里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二十五年前南疆派出几百人外出寻找圣者下落,这么多年过去安全回来的不过百人,他们之中一定还有人活着。”
苏晓辰说道,“还记得穆煜铭身上的子夫毒吗或许也是南疆族人做的·”·强强穿越时空·“我会想办法招他们回来,你无需为此涉险。”
“南城你觉得信仰是什么”苏晓辰转头看着他,“信仰不是一味的去相信付出,在信仰的基础上还需要回报父亲救过南疆的先祖,所以不论过去多少年南疆都守在这里,可这几百年里你们为圣者做的太多,早已超过了圣者给予你们的恩赐。”
“那是我们应该做的”·“可带给南疆平安不也是圣者该做的吗”苏晓辰轻声,“这世上有一个百里就够了,我不想再有谁为了‘我’受那些苦难。
我会去京都,找到他们,毫发无伤的带回来·”·“我跟你一起去·”·苏晓辰摇头,“你是南疆的族长,只有你在族人才会安心·”·“那我把族长之位传给桔儿,有长老扶持一样可以治理南疆。”
“南城我不想把你也牵扯进去·”苏晓辰摇头,他和父亲已经亏欠南疆太多了··“那穆煜铭呢他就可以帮你为何我就不行”南城质问,他怎能放心苏晓辰继续和穆煜铭相处下去。
“若是可以我自当一人,可凭我之力如何是付渊的对手况且他和付渊本就水火不容,我们只是合作罢了·”·“可他对你......”·“我知道。”
苏晓辰轻叹,穆煜铭对他的爱已经够明了了,他也想过避开,可穆煜铭对他怕是没那么容易放弃,他不想为此连累南疆和村子·况且现在他要对付付渊,穆煜铭就是最大的助力,他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你是不是也喜欢上他了”·苏晓辰摇头,说,“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上他,他又能心悦我多久,我能看到的只有现在·为了南疆,为了父亲我都要去京都。”
“我知道了,我会尽传位给桔儿,跟你去京都·”·南城传位给南桔儿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南疆,同样南疆百姓也都知道苏晓辰要离开的消息,他们纷纷请命相随都被苏晓辰拒绝了。
继位仪式后南城带着两名亲信夙凤、夙夜跟随苏晓辰前往全县,刘凳儿和李英儿大婚在即,他答应过要做他们的主婚人就不能食言··苏晓辰来时村民们正在准备婚礼,挂红绸剪窗纸,武世郎更是运了两车好酒过来,当晚便拉着苏晓辰共饮。
苏晓辰没有推辞,同饮的还有刘凳儿和南城··苏晓辰并不胜酒力,几杯下去就觉头晕了,南城怕他难受便替他挡了武世郎的酒,让丁初扶他回房休息··丁初将他扶回房间,取下发冠又点了驱蚊的香,确定苏晓辰是睡着了才去屋外守着。
睡到半夜苏晓辰就醒了,顶着发晕的脑袋倒了杯水喝下去,慢吞吞打开房门走了出来·丁初迎上,问他需要什么,苏晓辰摇头说,“睡不着了出来走走·”·丁初点头,跟在苏晓辰身后走到院子里的树下。
今夜的月圆,月光异常明亮,照在山间如同白昼一般,苏晓辰看着天,星辰点缀着夜空,在他原本的世界黑夜被五彩的灯光照亮,像这样璀璨的星空是看不到的··很漂亮,像是传说中的仙境一般,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或许是放下了吧,放下了那段黑暗的记忆,放下了那段早已逝去的感情·他也有了新的寄托和责任,他......已经不能再继续浑浑噩噩的活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明天也会停更,emmm...我可能又写不下去了,哈哈哈哈(?ω?)hiahiahia·☆、坚定信念赴京都·穆煜铭慢慢靠近,无声遣退了丁初走到苏晓辰身后,抬手还未触及到他的腰身就被抓住了,苏晓辰掰着他的手回身,对穆煜铭的出现感到意外。
“手劲还那么大,再不松开就要断了·”穆煜铭提醒道··苏晓辰松开,“你以后莫要一声不吭的靠过来,若是我身上有刀就刺过来了·”·“这么晚了还没睡”穆煜铭看了看天,这会儿已经是子时了。
“饮了些酒,醒醒神·”苏晓辰转过身去,问他,“你怎么来了”·“自然是来接你去京都的·”·“京都的琐事都处理好了”·“旁的还好,就是付渊一时半会儿除不掉。”
穆煜铭上前与他并肩而立,“南疆的人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会有消息·”·“你都知道了”苏晓辰偏头看他,想来是丁初告诉他的吧。
“云国勾结南疆并不是空- xue -来风,从两年前开始就有朝廷官员相继被毒杀,多是和南疆那些蛊毒有关·”·“付渊为何会知道圣者百里说过,他会听命付渊炼制血蛊刺杀你是因为你在暗中寻找圣者。”
“你相信”·苏晓辰摇头,“连你这个皇室都不知道的圣者,付渊竟然会用圣者的名义让南疆替他办事,这很奇怪·”·“父皇曾经说过,付渊手上有一个连他都不敢妄动的筹码,或许跟圣者有关。”
穆煜铭说,也正是这个筹码五年前的逼宫付渊才能全身而退··“那你呢会不会对我有别的想法”苏晓辰问,穆煜铭是云国皇室,自当以云国为重,圣者对云国而言是威胁。
穆煜铭一笑,不顾苏晓辰的反对将他拥入怀中,“我对你自始至终可都只有一个想法·”·苏晓辰未动,脸颊贴着他的颈侧,好一会儿才说,“父亲告诉我苏家和穆家注定了要牵扯不清,他想我躲开,但还是没躲过去。”
“那是你我命中注定了要相遇,是好事·”·“可不一定有好果·”苏晓辰从穆煜铭怀中挣脱出来,说,“我父亲还活着,从云国建立之初一直到现在,历经几百年。”
强强穿越时空·“所以呢”·“若我真是他的孩子,你觉得我能活几个百年”苏晓辰看向他,用极低的语气说道,“倘若有一日我爱上你,看着你老,看着你死,然后一个人再活个几百年。
又或者像我父亲那般,用了几百年的时间去忘记一个背弃了他的人......”·穆煜铭抿唇皱眉,因为苏九文和穆锦的关系南疆不愿意苏晓辰和他来往,甚至将他当作必须要抹去的存在,现在就连苏晓辰也对他生出了芥蒂。
“我劝你不要生出逃走的念头”穆煜铭冷声,为了苏晓辰任何事他都可以容忍,唯独这一条不行·苏晓辰摇头,伸手抵着穆煜铭向他靠近的身躯,说,“我不会逃,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论未来如何,只要我留在你身边你都不可以伤害他们。”
苏晓辰的承诺让穆煜铭缓和下来,“我答应·”·“我可以答应你不爱上别人,但我不保证就一定会爱你·”·“好”·“再则,对付付渊你不能一个人动手,我也要参与其中。”
“只要不危机你的安危我答应·”·“最后,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更不要把我当成你的意- yín -对象·”·“我可以尽量不动手,但想法这种事我控制不了。”
穆煜铭勾起唇,他可是无时无刻不在幻想和苏晓辰夜夜笙歌的画面··“那请你动想法的时候离我远点,我还接受不了一个男人对我有想法·”苏晓辰转过身去,穆煜铭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有反应了,他本不想理会,可这一次久别重逢穆煜铭看他的眼神也太过露骨,让他浑身不自在。
对此穆煜铭也很无奈,因为子夫毒他也有近一年不曾尝过床笫之欢的滋味了,加之他对苏晓辰的喜爱怎么可能控制的住·“罢了,我自行解决,你早些休息。”
穆煜铭走后苏晓辰才长舒一口气放松下来,和穆煜铭在一起旁的他都不担心,唯独怕穆煜铭哪天忍不住了强行出手·他自认不是穆煜铭的对手,但要他忍受一个男人也绝对是做不到的。
苏晓辰独自在院中站了许久才回到房间休息,好在穆煜铭没来继续骚扰他,他也才能睡个安稳觉··村子里的人起的很早,男子都去田间做活了,妇女在家中准备婚礼。
苏晓辰起身时刘凳儿的母亲正和几位中年妇女做刺绣,苏晓辰上前拿起盖头,上面的比翼鸟图案尚未完成,还缺一对翅膀··“晓辰可要试试”刘凳儿的母亲将穿好的针线递过来,说起这绣工她们都还不如苏晓辰呢。
“好·”苏晓辰点头,坐在长凳上一针一线的绣着··“还是晓辰的手巧,这翅膀我怎么绣都不好看·”妇人笑说,很少有男子会对针线活感兴趣,更别提这绣花了。
苏晓辰抬头一笑,这些个针线活还是他受伤静养时跟着他们学的,起初是打发时间,也能自己缝补衣物,久而久之竟是连绣花也可以手到擒来了··穆煜铭来时苏晓辰正专心致志的拿着针线刺绣,他好奇的过去想瞧一瞧苏晓辰的绣工如何,刚近身针头便刺了过来。
穆煜铭伸手将针夹在指尖,也看清楚了苏晓辰手里的红盖头,笑道,“原来我那件袍子真是你缝好的·”·“你落水时穿的那件”苏晓辰问,将针收回继续在盖头上穿梭,“你不是扔了吗”·“早知道是你缝的我怎么舍得丢了去。”
穆煜铭撩起衣摆在他身边坐下,“什么时候再给我缝一件”·“你有破的衣服吗”苏晓辰反问,穆煜铭何等身份怎么会穿有破损的衣物。
“开一条口又和难的”·苏晓辰不由的看向他,穆煜铭的行头都是上等锦缎,无缘无故的弄破是有病吗看透苏晓辰的验收穆煜铭干咳了一声,说,“那你给我绣只荷包。”
·“要什么样的·”·“随你的意·”·苏晓辰应了一声,在绣完盖头后用残余的布料做了只荷包,穆煜铭勾着绳子转了一圈,荷包是米白色的,上面用蓝色线绣了一个‘铭’字,并没有其他花色。
很素,但也符合穆煜铭的审美,太过花哨的荷包他也不喜欢··穆煜铭笑了笑将荷包放回苏晓辰手上,指着‘铭’字说,“在旁边绣个‘辰’字。”
苏晓辰冷眼看他,这家伙摆明的得寸进尺··“我很认真的·”穆煜铭点了点‘铭’子,“只有我的名太过单调了·”·“嫌单调是吧”苏晓辰咬牙将荷包解开,抄起针线快速的在‘铭’字旁边绣了一朵小红花丢给穆煜铭,“要嫌不够再给你绣几朵。”
“够了够了”穆煜铭果断的将荷包收好,再绣几朵他可真不敢戴了··苏晓辰冷哼,不再理会穆煜铭和妇人们一起缝制婚袍,穆煜铭笑意连连的将荷包挂在腰间,还特意将那朵小红花露在外面,和他今日穿的一身灰袍特别不搭配。
用过午膳后穆煜铭强拉着苏晓辰去了镇上,说是要给刘凳儿和李英儿挑选贺礼··“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小凳子送礼”苏晓辰站在小贩的摊前问道,况且就是要送也不用穆煜铭亲自来挑选吧。
“你不是将他二人当作弟、妹吗我自然也要有所表示·”穆煜铭瞥了一眼摊上的发钗,材料低廉做工粗糙完全入不了他的眼·“去店里,这些小摊上的东西我也拿不出手。”
苏晓辰无奈放下手里挑选好的发钗同他进入一家店铺,这里的东西的确比小摊上好的多,价格也高出了好几倍,一支发钗最低的也要一两·苏晓辰看了半天,最终将目光落在一顶红色的凤冠上。
村子并不富裕,即使女子出嫁也都是穿一身红衣戴一支朱钗罢了,像这般的凤冠当是富家小姐才有的·之前苏晓辰也不曾想过,只是现在看到那顶凤冠不由的联想着李英儿戴上凤冠的模样,一定很好看吧。
强强穿越时空·穆煜铭朝乙霜使了个眼神,乙霜上前放下银两让老板将凤冠装进箱子里,苏晓辰看着,想了想并没有制止·买下凤冠后穆煜铭没有着急走,在一排玉簪前徘徊了半天才挑了一支白玉的发簪,问苏晓辰,“如何”·苏晓辰不懂玉质好坏,单凭外观还是不错的,回答说,“很好。”
穆煜铭把着玉簪在手里转了几圈,在苏晓辰毫无准备之下插进他的发间,果然还是白玉更衬他··苏晓辰抬手想把簪子取下来,但被穆煜铭拦住了,只好说,“我有束发的银冠。”
“当是你送回荷包的回礼·”·穆煜铭这般说苏晓辰也不再拒绝,抬手将玉簪往里推了推,怕掉下来摔碎了·穆煜铭看着他顾惜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说,“这玉质地一般,碎了也就碎了,等回了京都我带你去艺轩阁挑几样好的。”
“我可不懂那些,买了也是浪费·”苏晓辰说,再名贵的玉在他看来都是一样易碎·“赠予你的东西怎能说是浪费”·“随你便吧,反正也不是我花钱。”
苏晓辰摆手,堂堂云国王爷也不会在乎几根玉簪的钱··☆、坚定信念赴京都·成婚当日村子起的很早,天刚蒙蒙亮时村口的鞭炮声就响起来了,迎亲的队伍从刘家走到村口,在田间绕了个圈再回到村子。
一路上鞭炮不停乐声不断,热闹的很··苏晓辰穿上红袍随两家长辈坐在正位,不多时穆煜铭也进来了,瞧着正中多出来的位置想也不想的坐了上去··苏晓辰惊讶的看着他,在村民小声议论中起身但他身边说,“这是大爷爷的位置。”
“那我坐那儿”穆煜铭扫了一圈,主位就这么几个,这是没给他安排·“坐旁边去·”苏晓辰说。
穆煜铭不友好的看了一眼苏晓辰,起身去旁边抓了一把侧坐的圈椅放在苏晓辰旁边坐下··苏晓辰皱眉,放低了声音说,“这是新人长辈的位置,要敬茶的。”
“那你干嘛能坐”·“小凳子和英儿当我是兄长,你呢”·“那我也可以作为兄长·”·“你能不胡闹吗”苏晓辰无语的说道,穆煜铭的身份哪能顺便认兄认弟的。
“谁胡闹了,我是你的人,你的弟、妹自然也是我的弟、妹,都随你·”穆煜铭笑说,看着苏晓辰拧眉不悦的样子他高兴··“神经病”苏晓辰没好气的说,不再理会穆煜铭了。
很快刘凳儿一身喜服和蒙着盖头的李英儿进来,在武世郎的高喊声中拜了堂,接下来便是挨个奉茶了,李英儿每奉上一杯都会得到红钱袋··“晓辰哥喝茶。”
李英儿乖巧的奉上茶杯,苏晓辰接过来将事先准备好的钱袋放在她手上,说,“琴瑟和鸣携手白头·”·“谢谢晓辰哥”·李英儿接过最后一杯茶举上,却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穆煜铭,尴尬的举着茶杯,头垂的低低的。
一村子的人都看着穆煜铭,实在不知道穆煜铭是哪根筋不对非要坐到那个位子上,欢愉的气氛活生生整到尴尬·苏晓辰叹气推了推穆煜铭,让他接下茶就算了,可穆煜铭偏不,低眉盯着李英儿看了好半天才说,“叫二哥。”
穆煜铭声音不大,可对于李英儿来说十分压抑,举着茶杯的手有些发抖,咬着嘴唇低声说道,“二哥哥喝茶·”·穆煜铭这才将茶杯接过来抿了一口,挥手让乙霜呈上来一个红色的信封,穆煜铭拿过来放在李英儿手上,没再说话。
敬茶后刘凳儿将李英儿扶起送回房间,接下来便是宴席了,村子里人多,酒席都摆到了院里,只有几座设在屋里,坐的都是村里的长辈··苏晓辰盯着杯里的酒,旁的几桌都热热闹闹的,唯独他这一桌因为有个穆煜铭旁人都不敢来了。
“你能回房一个人呆着吗”·穆煜铭举杯饮下,问,“为何”·“穆安王殿下气场太足·”苏晓辰叹气,他很喜欢村子里的气氛,穆煜铭往这儿一杵就略显尴尬了。
“他们害怕怪我咯”穆煜铭按下酒杯,他可什么都没干,连句重话都没说过··“他们都是平常百姓,连官都不曾见过几面更何况你一个王爷。”
“王爷怎么王爷也送礼了,连喜酒都不让吃”穆煜铭挑眉,他还偏偏就不走了·苏晓辰无奈,说,“算了,你自己在这儿吃吧,我去别桌。”
苏晓辰说完起身到了旁边的酒桌,村民热情的腾了个空位和他攀谈,苏晓辰笑着与人对饮,随和融洽·穆煜铭看着他,和苏晓辰相处下来会知道,看似随和的他总会和人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即使靠得再近也会觉得疏离。
可在这些人面前苏晓辰完全放下了身体的防御,看似天差地别的气质也不觉得冲突,也不知苏晓辰何时会对他放下戒备·穆煜铭想着,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再看苏晓辰脸上已经泛起了红云,分明不胜酒力还举着杯与人同饮。
这样的苏晓辰让他不爽了,放下酒杯走过去,将苏晓辰手中的酒杯抢过来一饮而尽··“你做什么”苏晓辰皱眉问,突然冒出来就算了还抢他的酒杯。
“醉了就别喝了·”穆煜铭伸手扶住他,都喝成这样了还在喝··“我没醉·”苏晓辰抽回手说··“没醉脸红成这样”·苏晓辰下意识抚上脸颊,很烫,应该是红了吧。
“我扶你回房休息·”·“嗯·”苏晓辰应下,和村民们道别后随穆煜铭回了房间··苏晓辰脱去外袍躺在床上,穆煜铭打了盆水给他擦脸,苏晓辰没拒绝,酒劲已经完全上来了,脑袋昏昏沉沉的,视线里的东西也在不停打转。
强强穿越时空·“酒量差还逞什么能”穆煜铭看他拧眉的样子忍不住数落道··“只是开心罢了·”·“又不是你成婚,有那么开心”·“见他们能修成正果我欣慰,不可以”·“可以,你说什么都行”穆煜铭将毛巾丢进水盆里,“要睡会儿么”·“嗯。”
苏晓辰磕上眼眸,一阵的天旋地转后又睁开了,他看着床边的穆煜铭,是在脱衣服·“你做什么”苏晓辰懵然问道。
“陪你睡会儿·”穆煜铭将衣服挂好躺了下来··苏晓辰冷声说,“你起开”·“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穆煜铭仰躺着说。
“那也给我起开”苏晓辰推了他一把,挺大劲儿的,险些把穆煜铭掀到床底下去了··穆煜铭一个翻身将苏晓辰捆在怀里,压低了声音说,“你再推我一个试试”·“推你怎么了我没让你上来”苏晓辰双手抵着穆煜铭的胸口,若是旁人还好,但穆煜铭他就是做不到同榻。
“我就躺一会儿你别乱动”·“你下去”苏晓辰挣扎,使劲推搡都没推开,反而让穆煜铭抱的更紧了。
“说不听了还再乱动我咬了啊”穆煜铭捆着苏晓辰严声道,他就想在这儿躺会儿,是真没想对苏晓辰做什么·“你敢”苏晓辰瞪他。
“你看我敢不敢”·穆煜铭一口咬了上去,任凭苏晓辰拳打脚踢就是不撒嘴,更是得寸进尺的将舌头伸了进去·苏晓辰错愕的睁大了双眼,他能感觉到在口腔里肆意闯荡的舌头,充斥着占有的欲望。
苏晓辰扭头想要避开反被穆煜铭压在了身下,吻的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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