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反派发掘系统[穿书] by 云乔子苏(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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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反派发掘系统[穿书] by 云乔子苏(上)(2)
·侧头看去,一只五行兽狰狞可怖的毛脸和血红色大舌头就在眼前·宋彩吓得抱头狂跑,大喊救命,也不知道自己嚎了谁的名字··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右手触发了条件反- she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了一巴掌出去。
清脆又- shi -滑的一声“啪”,震惊了那只五行兽··五行兽也瞪圆了眼睛,愣了一瞬,旋即目光转狠,嗷叫着瞄上宋彩的脖颈··死了死了死了·“江晏江晏啊救命啦——”·宋彩再次大喊,却听见远方传来清凌凌一声回应:“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江晏:你一天不作死就浑身不舒坦··第14章 嫉妒·关键时刻,一道暗影闪过,宋彩直觉腰上一紧,被人强势掳走··那人随手一抛便把宋彩抛向了对面,晕头转向的宋彩便又落入一个白得晃眼的怀抱。
穿白衣的人手起剑落,一只透明的五行兽现出本相,头颅已被斩落··宋彩只来得及看了一眼,便又被这人扔给穿玄衣的人,而穿玄衣的人托马斯旋转接住,抱在怀里飞速移动,四圈的五行兽便纷纷现形,兽血一滩接一滩洒地,尸体越积越多。
也不知道被触弹多少次,宋·网球·彩落地的时候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冒火星··过分,太过分了要是觉得我碍事就把我放在一边行不行·宋彩哑巴吃黄连,摇头晃脑叹了半天。
“宋公子,你受伤了吗”北云既停下之后匆忙走到宋彩身边,上下查看有无伤痕··宋彩终于缓过劲儿来:“啊,没有没有,我就摔了一下。”
北云既松了口气,望向周遭时刻意压低了声音:“那就好,你待在我背后,这里恐怕是五行兽的老窝,还有很多,正在围过来·”·宋彩还没答应,就被穿玄衣的大妖王给拽过去了,护犊子似地藏到了身后。
宋彩心里一阵感动,抓着江晏的手说:“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靠谱啊大哥”·江晏觉得别扭,凝眉甩开他的手,可那手忒不老实,又缠了上来。
江晏再甩,他再缠,几次三番江晏便没了耐心,沉面问道:“你老抓着我做什么”·宋彩一味嘿嘿嘿——说充值你听得懂吗·江晏见他不回答也不再追问,无奈地由他抓着了,而对面的北云既见状则是满脸沮丧,神情萎顿,渐渐- yin -云密布。
感情可真好··感情怎么这么好··少抓一会儿不行吗·北云既越看越不是滋味,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朝着树林里那些窸窸窣窣的影子迎头直上,挥剑乱砍起来。
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北云既”江晏喝道,“退回来,五级兽你对付不了”·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北云既心里更不痛快了。
比先来后到他是迟了一步,要是在武力值上再低一头,那宋公子的眼里岂非更没有他··于是北云既犟着不肯撤回,继续砍砍砍··江晏气他逞强,上一回就是因为逞强才被麒麟凶兽撕掉了半条腿,差点没命。
江晏为了救他只身去闯妖王圣陵,好不容易取到妖王遗骨,却被那混账堂兄偷袭受伤,最后妖王遗骨也被抢走了··回来之后江晏本该好好养伤,见他意志全失又不能放任不管,硬是挖了自己的一根肋骨,又赔了七成妖力才帮他重塑断腿。
思及此江晏忍住不嗟叹,既然要重来一次,那便聪明些,在惨剧发生之前改变它罢··于是大妖王浑身燃起黑火,冷冽的气场瞬间荡开,连眉宇眼眸都似要着起来一般。
可就在他沉稳迈步的刹那,身后突然传来小心翼翼的戳动感··“那个,江晏大人啊,我能不能抱你一下”宋彩暗搓搓地问··江晏:“……”·一时竟被问得哑口无言。
宋彩:“要不然你抱我一下呗”·江晏满脸探究:“做什么”·宋彩凑过去,开始扯谎:“我有必杀技,能把这里的五行兽一网打尽,但是我没法力,驱动不了这个必杀技,所以想请你借我一点。
啊,你可以不用动,让我自己来就行啦”·宋彩一边说一遍搓手,竟叫江晏觉得自己要被色狼猥亵似的,不由自主便往后退了半步,斥道:“你给我老实点这里用不着你,旁边待着,顾好自己就行”·宋彩:“我不能干看着呀,哎哟就抱一下能怎么样,你也太小气了”·“别动我叫你别动,你给我退回去你,我不是在说你吗退回去,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揍”·宋彩这是有恃无恐,大儿子的脾气他了解,从来不打笑脸人,抱一下不碍事的。
于是张开双臂迎了上去,满脸贱贱的嬉笑··见他霸王硬上弓,江晏横眉怒目:“走开”·宋彩:“来嘛”·江晏:“……”·堂堂一代妖王,曾经叱咤风云,如今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无赖抱住了,竟然只是僵如木鸡。
「系统提示,亲爱的爸爸充值成功,当前行动点10000,攻击点10000,存储空间已满,是否升级」·宋彩兴奋地打呼哨,问道:“我刚才捕了多少五行兽赚了多少梦币”·「三级五行兽9只,四级五行兽3只,共计15000金。
」·“厉害啊,这么快就赚回来了,起泡网真不错”宋彩喜滋滋地打着算盘,“我先升级两个存储空间,剩下一万三还能再买个武器。
嘿嘿,就这么办”·宋彩正想给自己寻摸一件好用的随身兵器,突然想到江晏这会儿两手空空,就一把断龙脊还是从北云家借的……·这么对大儿子好像不太地道。
宋彩一咬牙,罢了,还是先给他买一件吧,也好送个人情,往后充值容易些··宋彩便问道:“有什么适合大妖王用的,价格在13000以内的,给我推荐一下。”
「系统推荐,高端暗器“黄蜂尾后针”,原价58000,活动优惠12800,具现化手续费20·是否购买」·宋彩翻了个白眼,这价格根本就是为他的积蓄量身定做的,反正有多少收多少就是了。
但听这名称好像很厉害呢,黄蜂尾后针哎,带毒的,应该比暴雨梨花针牛批··宋彩下定了决心:“买”·钱刚被扣走,宋彩就察觉到自己的手里多了个核桃大小的球,冰冰凉凉的。
他松开抱着江晏的手臂,绕回来一看——水晶球,空心的,顶端有个钥匙圈,底端垂着毛茸茸的小尾巴吊坠·唔,重点是球里面躺着一只小蜜蜂··真的是小蜜蜂。
……正在午睡··这就是,黄·“我去你妈妈的狗系统这什么东西,就这个破玩意儿收我一万三这是什么黄蜂尾后针,这就是个钥匙圈坑蒙拐骗打家劫舍的玩意儿,你赔我钱来”·宋彩这边骂得酣畅淋漓,却听系统“汪”地一声,令他恐惧的声音来了。
「系统警告,亲爱的爸爸辱骂人工智脑,惩罚掉落·」·“别”·一句“我错了”还未来得及出口,宋·作死·彩就脚脖子一软,歪倒在大妖王怀里。
大妖王的怀抱坚实而温暖,宋爸爸却满脸绝望:我这句草泥马,不讲是不行了··江晏只是本能地抬手去接他,却被这软面团似的家伙碰了瓷,赖在怀里不肯起来。
江晏心里头怀疑,又生出些莫名其妙的焦虑感,急吼吼道:“你给我起来,别装”·宋彩:我没装我被逼无奈·但从他嗓子眼儿里发出的声音却楚楚可怜:“大人帮我,我害怕~吓得腿软~”·江晏的表情如遭雷劈。
这混蛋玩意儿到底是想干什么三番两次故意往怀里倒,是当谁看不出来太假了·宋彩何尝不知道太假,但这就是惩罚啊骂狗一时爽,被虐火葬场尼玛,简直想死啊·不远处的树林里,北云既都快哭了。
他辛辛苦苦去打妖兽,人家俩在外头搂搂抱抱好不快活——就不能换个场合,不要当着他的面·嫉妒使人分寸尽失,北云既收剑换弓,足下一点飞身上树,长臂展开,角弓拉满,瞄着树林里的影子就是嗖嗖几箭。
宋彩以为会有五行兽被箭- she -中,现形冒血之类的,但那飞箭却并没有- she -中任何一只,落地之后砰砰爆炸,连根炸起好几棵大树··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想起来了,北云家的弓箭有个名字,叫开山箭,箭头里塞了特别的材料,威力极大。
原本五行兽这段只是个小插曲,宋彩记得自己没有给这么多戏份,甚至连五级兽王的出场都只是为了给千重心安排一个遇上男主的理由罢了··怎么这会儿搞得这么壮观·开山箭的设定他都快忘了,竟然在这危急关头跑出来抢镜头,真奇了怪了。
宋彩挂在江晏身上,江晏还在尝试把他撕下来,听见爆炸声也不由一怔··恰巧此时惩罚时间过去,宋彩恢复了自理能力,立即站得笔挺端正,好人似的·他望向树顶的北云既,总觉得这家伙不正常,便对江晏说:“送我上树,我看看他怎么回事。”
江晏哼笑一声,随手一提,扣着宋彩的腰带便将他扔了上去··宋彩“哎呀”一声骑到了树杈上,差点没把那啥给硌碎了,忍痛扯了扯北云既的裤脚:“少城主别炸啦,一会儿五级兽王被你炸出来,光靠武力就搞不定了你大概不知道兽王的厉害,就是吐口唾沫在地上,它都能钻进去藏起来”·不仅如此,五级兽王还能迷惑心智,- cao -控行为,一旦它化进血液里……·最后这句没讲出来,因为宋彩看见了北云既- yin -狠的眼神。
他头皮陡然发麻,大叫一声便从树杈上翻了下去··“江晏接着我”·江晏闻声爆出黑火,围住他的几只五行兽便在黑火中现了形,但也只是一瞬,随即被气浪掀开,撞得大树晃了几晃。
江晏动作极快,先是接住宋彩平稳放下,又簌簌踩上树顶,扣着北云既的手腕将他押了下来·几星黑火飞旋,往北云既身上连戳七八次,叫他不能再耍威风··北云既当即呕出黑血,艰难道:“我中了术,是五级兽”·江晏掌心黑火腾烧,猛地朝他后背拍下,更多黑血从北云既口中冒出,腥味儿很重。
须臾之后,北云既凶恶的眼神恢复了平和,地上的黑血却晃了一下,血液颜色旋即变红··江晏立即驱动黑火,追着一个透明的影子要朝树林而去·宋彩却拉住他:“别追了,你先带北云既回去,这里交给我”·他这般大义凛然,听得江晏和北云既同时一怔。
江晏:“交给你你想跟哪个谈判”·宋彩气鼓鼓:“别瞧不起人,我有必杀技”·“糟了”北云既语气沉重,“刚才的几箭是信号,把五行兽全都招来了,快看山下”·果不其然,山下树林里已经炸开了锅,大批兽群正在往北云家进攻,围墙上的那道屏障像是被雨珠敲打的水面,泛出一圈圈圆晕,似乎就快撑不住了。
·北云既强撑着拉开角弓,瞄准了北云家的瞭望塔··开山箭呼啸飞去,片刻之后,瞭望塔上有强光闪了一下,砰声传来··作者有话要说:江美人:你走开,不要过来·宋老板:来嘛宝贝儿,嘿嘿嘿·第15章 好难·北云既眺望瞭望塔:“看见我的箭,卫兵便知道该怎么做了,北云府暂时不用担心。”
府里有几千卫兵,还有数百弟子,宋彩稍稍松了口气·他已赚足了攻击点,便叫系统祭出起泡网,把树林里没来得及撤离的五行兽全部捕起来··那些五彩斑斓的彩虹泡泡漫天飞舞的时候,宋彩承认自己被震住了,原来起泡网的使用效果也是分等级的,五百点能捕十几只,一千点就能捕二十几只。
系统根据需求直接扣掉了两千点,宋彩一下子捕到六十只五行兽,赚取了八万多梦币··江晏和北云既都惊讶得不知该怎么看待那美轮美奂的彩虹泡泡,更不知道该怎么看宋彩了。
弱鸡有法宝,谁也挡不了··有了钱,宋彩申请把行动点和攻击点内存直接升级到十万,趁现在也好大充一笔·谁知系统告诉他非必要升级每次需要蓄力二十四小时,时间不满,有钱也没用。
系统又提示,因五行兽不停地挣扎破坏起泡网,额外消耗了大几千攻击点,稍后若是还要使用武器就需要节约着使用了··宋爸爸心说节约个屁,我有移动万能充,用得着节约于是骂骂咧咧走到了大儿子旁边,不由分说敞开了怀抱。
电力回满,宋彩转向江晏,礼尚往来地摊开手:“这个送给你,要不要”·江晏正暗自恼怒于被这家伙随便搂抱,又自责怎么没有及时把他扔出去,不禁面色怪异:“……蜜蜂你又想做什么”·宋彩:“我还能做什么,送你礼物这不是一般的蜜蜂,它是一种高端武器,名叫黄蜂尾后针,使用起来非常的……呃,非常飒,噗突突,砰砰砰,卡擦擦擦擦那种,总之很厉害。”
大概吧,大概很厉害··江晏却果断摆手:“不用了,你只要肯离我远一些我就谢谢你了·”·宋彩摇了摇头,叹着气说:“是时候叫你见识一下了。”
远处北云府的卫兵已经严阵以待,弟子们守在围墙内加固防御结界,宋彩则在脑中对系统发出指令:“黄蜂尾后针,目标五行兽,扎透”·话音刚落,他手里的水晶球裂开两半,睡熟的小蜜蜂终于醒了,抖了抖翅膀,慢条斯理地朝围墙飞去。
只见那刚睡醒的小东西摇摇晃晃,扑扑楞楞,还差点撞了树,实在靠不住的样子·江晏对其不抱希望,北云既也忍不住唉声叹气,总觉得宋彩在开玩笑··可没等两人看清楚怎么回事,山下树林里便传来唰啦啦的动静,防御结界上那些被五行兽撞出来的圆晕突然消失,连卫兵和弟子们也纷纷放松,收起了兵器。
屏息观望,少顷之后,树林里竟真的彻底恢复了平静··两人面面相觑,一齐望向宋彩··宋彩眨巴着眼睛:不明觉厉,钱花得值··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三人迅速往围墙转移,宋彩一边跑一边给江晏安利,问他要不要小蜜蜂。
江晏纵然想要也不好意思要了,毕竟刚才把话说得那么死,这会儿要是改口只会掉了大妖王的面子·他便始终缄默,偶尔嗯啊应几声··北云既倒是很想要那小玩意儿,但人家似乎并没打算送给他。
他眼巴巴看着宋彩吃闭门羹,心里把那不知好歹的江晏骂了个底朝天··其实宋彩也尴尬,硬把宝贝往人手里塞都塞不进去,也太掉价了·要是送给北云既想必能送得出去,可这小蜜蜂是江晏不要的,北云既就算收了也只是因为他善良。
宋彩觉着不该这么对二儿子··到得围墙外,宋彩瞧见地上扎了无数黑亮的尾后针,每一根都有筷子那么长,上头还有螺旋状的纹路·而被尾后针扎透的五行兽全都变成了黑色,几乎分不清楚都是什么属- xing -了。
他心道尾后针果然是有毒的,而且剧毒··数了一会儿,光看得见的五行兽就有上百只,这笔起码十万梦币打底·宋彩激动坏了,问系统:“这些算是我的功劳吧,赚了多少”·「系统提示,亲爱的爸爸捕获五行兽0只,赚取梦币0金,请再接再厉,加油」·宋彩瞬间炸毛:“怎么就零只了,这些都是我杀的,是我放出了黄蜂尾后针”·「亲爱的爸爸在购买武器“黄蜂尾后针”时强调过是送给男主的礼物,因此尾后针不能算作亲爱的爸爸的武器,其下战利品也当归属于男主。
」·“可钱是我出的,指令也是我发的,凭什么就不能算我的,你不讲道理”·「系统持有一套完整的世界观,遵循人类社会的行事法则,与人文理念保持高度统一,绝不会不讲道理。
」·“我花的钱买的武器,送不送人是我的自由,现在根本就没送出去,它就是我的别欺负人啊,你别忘了谁才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谁创造了系统,谁创造了男主女主,是我,是创界神爸爸宋彩”·「嘟——嘟——系统最高权限遭受质疑,触发……核心机密……新增角色,宋彩,匹配职业……终极反派发掘者……嘟——系统即将崩溃,停机修复,一分钟后重启。
」·啥,啥啥,宋彩傻眼了,就骂了两句而已,把狗系统给骂停机了·终极反派发掘者什么东西,发掘谁终极大boss·宋彩“咕咚”咽下这场震惊,想象不出停机之后会怎么样,只好凝神静气等待重启,祈祷不要闹出大问题来。
一分钟之后··「系统重启中……终极反派发掘系统2.0上线,请发掘者校验身份·」·宋彩犹疑着回答:“我叫宋彩,年龄二十二岁,- xing -别男,昵称‘亲爱的爸爸’。”
「- xing -别错误,请重新校验·」·“……”·什么鬼- xing -别错误是什么鬼系统1.0是把- xing -别信息登记错了吗所以之前那些充值方式、惩罚措施都是针对女- xing -玩家的吗·「- xing -别错误,请重新校验,30秒倒计时。
」·“否则就要人道毁灭是吗好的我知道了”宋彩缓了几口气,“我叫宋彩,二十二,- xing -别……- xing -别……女”·艹他#¥*的·「校验成功,终极反派发掘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宋彩咬牙:“告诉我,终极反派发掘者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知道字面意思就因为大纲没把终极boss撸出来,所以把我这原作直接发配过来了下基层深度挖掘”·「正是。
」·“行,明白了,我自作自受·”宋彩深深吸气,又徐徐吐出·跟它一个人工智障生不来气,没必要··「系统2.0密令修改成功,格式化完成,备份加载完成,亲爱的爸爸当前积蓄不变,但升级与充值方式有所调整,如需查看调整后的内容,请回复口令“查看新规定”。
」·宋彩:“查看新规定·”·「充值行动点方式:由接触充值变为拥抱充值;充值攻击点方式:由拥抱充值变为亲吻充值;升级存储空间:由梦币升级变为亲切度升级。
」·宋彩:嗷(TAT)哭得超大声··拥抱已经够猥琐了,现在还加了个亲吻真的太过分了,这该是女主的戏份叭·“……那现在男主亲切度多少”·「当前男主亲切度:2级。
如需将存储空间升级至30000,请提高男主亲切度至3级·提示:黄蜂尾后针熄火蓄力中;尚未捕捉到五级兽王;1号女主千重心即将登场·」·宋彩泪流满面:“知道了,退下吧。”
不知不觉中亲切度还涨了一级,但是真的高兴不起来··北云既见宋彩泪光盈盈,紧张地问:“宋公子怎么了怎么突然伤心,是不是受伤了”·宋彩捂脸:“没有受伤……就是感慨,充值好难啊,升级好难啊,我太难了”·北云既忙帮他擦眼泪:“别哭别哭,到底怎么了,你说给我,我帮你解决”·“你解决不了,你没法帮我充值,”宋彩红着眼眶,指着江晏抽嗒,“他能帮我充值,可是他不愿意,他连我的礼物都不肯收,他没把我当朋友”·北云既看向江晏,脸上带着明显的责备:“虽然不太明白,但宋公子若是有事要请江少侠帮忙尽管说,我相信他不会刻意与你为难的,是不是”·江晏:“”·这意思是怪我咯·眼看着北云既拍着宋彩的肩膀柔声细语,都快把人直接搂到怀里了,江晏莫名不痛快,冲着宋彩道:“不许哭,站好了”·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宋彩被吓得一个激灵,果然不敢再抽嗒。
江晏:“到我这儿来,别给少城主添麻烦·”·宋彩想犟又没底气,只得扁着嘴站到了江晏身边··江晏看他老实也不忍心再苛责,放轻了语调说:“想要什么直接跟我提就行了,我能帮必定帮你,男子汉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宋彩一听这话心知充值的事有谱了,大儿子的- xing -格他了解,讲义气,还一言九鼎·于是立马擦干眼泪:“诶,好嘞”·「系统提示,亲爱的爸爸获得成就“使男主亲切度升至3级”,行动点与攻击点存储空间同时升级至30000点,奖励示魔铃一件。
恭喜恭喜恭喜」·啊莫名其妙就升级了一句彩虹屁没吹就升级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叫人措手不及·宋彩转悲为喜,咯咯笑了起来。
江晏见他一会儿哭一会笑,不由皱眉:“怎么又高兴了”·宋彩:“你不是不让我哭么·”·江晏:“我不让你哭你就笑”·宋彩厚着脸皮:“对呀”·江晏和一旁的北云既都露出尴尬面色,两人互瞥一眼,一个比一个无语。
“那黄蜂尾后针你还要不要”宋彩得意洋洋,“你要是不要我还有别的,你看·”·宋彩拿出刚到手的示魔铃,那是一枚小巧精致的琥珀铃,还挺漂亮,一摇就叮铃铃响,声音清脆悦耳,招人喜欢。
可落在大妖王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他想起了自己给人当狗的日子··“不要就尾后针吧·”江晏黑着脸,从他手里扯走了那个挂着毛绒尾巴的蜜蜂水晶球,一肚子无奈。
大儿子终于肯收礼了宋爸爸别提多有成就感,简直欢呼雀跃··他决定再买个好东西送给二儿子,比如清风扇、白玉冠什么的,能够衬托他玉树临风的形象气质。
唔,狗系统说大闺女快要出场了,这个见面礼不能少,等多赚一点钱攒个大的,要是能买到长生不老药最好,谁再敢说人妖殊途不得善终,抠他的眼珠子··哈,神清气爽·此时北云府的结界已修复完毕,人群却突然骚乱起来,穿白衣的弟子们纷纷低头左顾右盼,还有女弟子跳脚尖叫,像是脚边有什么东西在流窜。
北云既朝江晏身后的宋彩伸手,微微一笑,宋彩不忍拂他好意,便叫江晏让一让,而后抓着那只手腾空而起,唰地越过了高墙··江晏:“……”·呵,竟然叫我让开·江晏脑海闪过幼稚的念头,只一刹那便出现在了围墙内,倒比那两人还先落地。
他朝宋彩挑了下半边长眉,意味不明··宋彩一来不明白这人卖的什么关子,二来也没空分心,他瞧见了在白靴之间不断转移的那撇墨青色,“呀”了一声,忙奔过去拦住一圈人胡扎乱戳的武器。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宝宝们关注·第16章 城主·“别动别动,你们别怕,它不咬人”宋彩示意大家不要吓着麒麟崽,自己则缓步移了过去。
麒麟崽见众人不动便也冷静了少许,又瞧见了宋彩的一袭红衣,两只眼睛当即瞪得溜圆·宋彩把手递过去,麒麟崽犹犹豫豫凑近了轻嗅,不多会儿之后终于放松了警惕。
它扭头又往地上嗅了嗅,循着什么气味一直往北云府的宅邸深处挪去,每挪两步就要回头看看宋彩,像是在提醒他跟上··宋彩觉得新奇,回头看江晏,江晏则抱着臂,一副“现在知道找我了”的表情。
宋彩喟叹,大儿子好像也崩了人设,养成了个死傲娇··北云既率先跟了上去,和宋彩并肩齐步,探讨这小麒麟到底想做什么··大妖王在后头见这二人一红一白言笑晏晏,还真是般配呢……个屁·麒麟崽一直到达北云城主的房外,三人顿足,不明所以。
北云既敲了敲房门:“父亲歇息了吗孩儿带了贵客,能否进屋一叙”·里头传来虚弱的声音:“儿啊,快进来吧。”
随即有下人打开了房门,麒麟崽蹦跶了一下没越过门槛,被宋彩拾起来抱了进去··北云城主形容憔悴,望向来人,低声客套了几句·宋彩不大会讲这个时代的场面话,江晏便代他一并说了,并简要讲明了来意。
宋彩留意到北云城主在听见五级兽王几个字时神色有些异样,下意识看了北云既一眼,发现北云既正眉头紧锁··宋彩摸了摸麒麟崽的脑袋,这小家伙竟然浑身绷紧,像是屋子里有令它不安的东西存在。
宋彩略一斟酌,把麒麟崽放到了地上·果不其然,小家伙弓着脊背朝北云城主的床边走了过去··就在麒麟崽距离床沿还有米把远时,北云城主突然咳了起来,对北云既说:“儿啊,为父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晦气,快带贵客去前厅招待吧,捉兽王的事情你们自行商定就好,不用来汇报了。”
北云既微微一怔,旋即露出笑脸:“父亲,儿子找到帮您治病的法子了·您看这只小兽,它其实是上古灵兽麒麟,只要饮了它的血就能康复·”·麒麟崽猛地扭头,虚张声势地朝北云既龇起了牙。
宋彩立马把麒麟崽抱回怀里,摸头安慰,又听见北云城主沧桑道:“哎,都是道听途说,不可信·”·江晏接话道:“并非道听途说,实乃东海药神金口玉言,不妨一试。”
北云城主摆摆手:“既是上古灵兽又怎能随随便便就……”·“父亲,”北云既打断他,“父亲究竟有何不便之处”·北云城主语塞,望向怀抱麒麟崽的宋彩,忽然僵硬一笑:“也罢,我儿有这孝心,为父领情便是,且去取断龙脊来,将这麒麟兽宰了放血。”
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宋彩当即心领神会··这北云城主看出他舍不得杀麒麟崽才故意这么说的,想必杀了麒麟对他有益,而饮麒麟血却对他有害,北云城主的习- xing -很特别啊。
莫非他是隐藏的终极大boss·噗,怎么可能·他要是大boss,我这本书直接解V退钱,不写了·趁着江晏把断龙脊还给北云既的间隙,宋彩唤出了系统。
大妖王狡猾,杀麒麟兽正顺了他的意思,但知道宋彩会不高兴,便把这差事顺水推舟交给了北云既·北云既不知宋彩对这小麒麟的深情厚谊,提着断龙脊朝他走去。
宋彩还在发呆,麒麟崽惊惶之下拼命往他怀里钻,却还是被北云既捞了过去·他按住死命挣扎的麒麟崽,弄了几张定身咒贴住,瞄准脖颈举起了断龙脊··江晏在一旁觑着眼睛抱臂旁观,见那麒麟崽额头两只青色小圆角似有冒杈之势,利齿磨得咯吱响,眼里窜火星,或许真能有叫人刮目相看的表现。
只是时间紧迫,不知它有没有那么好的命··断龙脊宽厚沉重,无锋无刃,却具有劈山裁石的威力·手起刀落,眼看就要大功告成,麒麟崽却突然从北云既手底下滑了出去。
北云既转头一看,蹙了眉:“江少侠”·江晏提着麒麟崽,由着小家伙四脚乱蹬刨空气:“还是等等吧,说不定有别的办法·”·北云既讶异于这人怎么在关键时刻说倒戈就倒戈,但见他目光落在了宋彩身上,又隐约明白了过来。
宋彩已经回神,手里拿着一支超现代化的注- she -器——临时请系统爸爸特制的,说那针头是用龙身上最坚硬的一片鳞磨成的,磨鳞的砂石是用龙骨化石凿成的,凿石的凿子是用……串联太长,记不清了。
总之,花完了宋彩所有梦币不说,还典当了全部的黑曜石··所以,他腰上那一圈黑曜石已经变成了高仿的,亚·去小商品城批发,两块钱一串。
宋彩那叫一个心痛啊,拼死拼活攒三年,一计回到解放前··父爱如山,儿砸知否·他噙着泪花接住了麒麟崽,脸颊蹭了蹭小家伙的脑袋,趁它不注意一针扎下,迅速抽取了一管血。
麒麟崽的反- she -弧有点长,直到宋彩把针筒递给了北云既,北云既又扶着他爹喝了半管之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粗声粗气嗷了一嗓子,还往宋彩胳膊上挠了两下。
北云城主喝了半管之后坚决不肯再喝剩下的一半,北云既劝了两句还把他劝恼了,指着门口就撵他滚·北云既愣了半天,只得带着江晏和宋彩离开房间··宋彩把剩下的半管血收进保鲜瓶里,他还记得江晏此行的目的,便在北云既着人准备酒菜后跟他要了一份皂角水,用那针筒抽了喂服麒麟崽。
麒麟崽气得墨青色鳞甲都变成了红色,宛若一只快煮熟的澳洲大龙虾,把宋彩吓了一跳·就在他以为小家伙可能要爆炸时,麒麟崽“呕”地吐出了皂角水,连带胃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兽骨、草木棒棒、团成毛球的兽皮都一股脑吐了出来。
别说,吐完感觉好清爽··麒麟崽舔了舔爪子,心情瞬间转好,看宋彩也不觉得该死了··宋彩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秽物,开始怀疑这崽子是不是光吃不拉,几十年的存货都堆在肚子里了。
“这是……貔貅吧”北云既的想法显然和宋彩高度一致··江晏却抬了抬眼皮:“与它本相对比,这点存货真不算多。
顺便一提,它迟早还会变回去,你的法宝压制不了多久·”·宋彩“哦”了一声,满不在乎··变大就变大,我有系统我不怕··江晏勾了勾手指,那堆秽物便呼啦一下着了火,黑焰镶着蓝边,有些诡异的好看。
宋彩两眼迷蒙地盯着黑火,忽然被一道光线闪了一下,再定睛,那光线变成了一枚亮晶晶的东西,飘飘悠悠升了起来··江晏伸手,那东西便落到了他掌心··六角椭圆形的黑色石面,刻有三种鸟头的图腾,象征着妖界大统,共享尊荣。
赤金色指环,精雕细琢了双头龙戒托,以及无数细小而逼真的龙鳞··是黑曜石权戒·黑火烧净了所有秽物,权戒像有灵- xing -,竟在江晏手中化成了一条小小的双头金龙,龙角托着深邃神秘的黑曜石,盘桓着缠绕到他的拇指上,恢复了戒形。
大妖王的形象立刻光辉伟岸起来,宋彩合不拢嘴,崇拜得直流口水··不愧是男主,不愧是大儿子,一戴上权戒立马被圣光加持了,仿佛能听到他的身后有赞歌嘹亮,和平之咕衔着橄榄枝在云间穿梭,人、妖两界的大繁荣时代即将来临·哈利路亚·「系统提示,亲爱的爸爸完成任务一:帮助男主找回妖王权戒。
任务二发布:帮助男主俘获女主芳心·请开始任务·」·宋彩:“怎么才算俘获”·「洞房花烛夜,任务完成时·」·宋彩:emmmmmmmmm·他俩双修不是水到渠成的事么那家伙就是个种马,天雷勾动地火,还要我帮忙·宋彩望向江晏,突然就戴上了有色眼镜。
嘿嘿··江晏转了转权戒,几不可察地扬起眉尾,故作轻松语态:“唔,你这办法倒还行,拿回权戒有你大半功劳,谢了·”·宋彩小鸡啄米:“昂昂昂不客气不客气不客气你开心就好”·江晏啧了一声:“我只谢了一句,你何必回那么多句。”
宋彩:“我控制不住我寄几”·江晏:“……”·北云既:“……”·北云既本打算多问几句关于权戒的事,但心知诡境之事他不宜干涉太多,加之实在看不下去宋彩对江晏的无底线宠,便准备亲自去后厨布置菜系。
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刚迈开一步,大门外传来了卫兵“八百里加急”的禀报·三人听完同时一滞,旋即跟着卫兵朝城里赶去··宋彩抱着麒麟崽的手臂不由紧了又紧。
那卫兵说五级兽王正在城里疯狂破坏,撕咬百姓,生吞兽禽,城里已经大乱·方才怀疑北云城主是被五级兽- cao -控了意志,可看他喝下麒麟血之后也没什么不妥,还以为情况不严重,现在看来则不然。
北云既已经命人去查看老城主病情了,但他心里没底,之所以没有亲自过去也是含了点逃避的意思··要是能从那作恶的五级兽身上推翻猜测最好不过··到达城心街道上,处处都是被糟蹋过的痕迹,百姓们全都躲进了家中,可还是不断有人被暗影掘出来,活生生一个人被抛到半空之后就成了两半,血洒满地,哀嚎震天。
北云既浑身都在颤抖,二话不说就拔剑追了上去··白色的身影在瓦舍间穿梭,宋彩跟着瞎激动,把麒麟崽往江晏怀里一塞:“你抱着它,我去帮北云既”·江晏一阵恼火,揪着衣领把人薅了回来:“不许乱跑,在这儿等我”·说罢设下黑火屏障,大妖王已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宝们关注·第17章 女主·宋彩哪肯干等着,叫出系统查看了积蓄,行动点和攻击点都还足够,便冲出黑火屏障追了出去·但他的担心是多余的,等他追到跟前时五级兽王已经被江晏踩在脚下了。
日头正烈,江晏一身玄衣却透着几分清心寡欲的气息——当然他不是,只不过在宋爸爸眼里真是怎么看怎么俊,对这满分形象忍不住拍手称赞··在他分神的片刻,那五级兽突然发生了变化,两只猞猁耳消失了,面部的毛也在褪减,甚至浑身骨架都开始咔吧咔吧地扭曲,渐渐变成了人形。
宋彩瞪圆了眼睛··怀里的麒麟崽又开始绷紧,细听之下还有轻微的牙关打颤声,但宋彩觉得这不是害怕,更可能是激动··“江晏,他……”宋彩的视线凝聚在那人形兽王身上,呢喃了一声。
江晏便移开踩住兽王的脚,施了黑火将其控制住··北云既红着眼睛,难以置信:“父亲”·北云城主闻声抬眸,艰难地咳了几口血,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也无需多说,事情已经很明了··雁回城之主北云府的后山竟然是五行兽的老窝,山底下藏匿了上千只五行兽;北云府结界强悍,戒备森严,莲池里却有四级兽出没;北云城主被五级兽攻击,本该卧病在床,现在却以兽形出现在公众面前……·种种迹象都表明北云府里有五行兽的同伙,这同伙就是北云城主本人or本兽。
宋彩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是啥时候把城主他老人家写成了妖兽那北云既又是什么不是说好了按剧情走的么··他问:“北云城主,你竟然是五级兽王”·北云城主却僵硬地摇了摇头,嘴里的两颗尖牙将露不露,想往外抽长却又被黑火压制着,长不出来。
江晏微微蹙眉,几道黑火连续敕下,北云城主噗地吐了滩血出来·北云既急得又喊了声“父亲”,随即看到那血色泽乌黑,甚至有黑气缭绕,比他之前那次要严重得多。
北云既更相信他父亲是被兽王控制了,望向江晏:“有办法逼出来吗”·江晏却像是在回答宋彩的那个问题:“城主不是兽王,而是被兽王侵入了血液,控制已久。
现在妖毒入髓,人都能化成兽形了,还怎么逼”·北云既一下跌入深渊,满脸的愤恨与无望··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我去寻药神之女药童说过她出谷采药了,我将盛产药材的地方找过来一遍,就不信找不到她”·宋彩想起系统的提示,忙道:“你先别乱跑了,天大地大的怎么找一个人,安心等等或许能碰上呢。”
怀里的麒麟崽扒拉了一下,宋彩灵光一闪,立即摸索剩下的那半管麒麟血·他把小瓶子递给了北云既:“麒麟血解百毒,兽王恐怕就是因为喝了这个才暴起的,再试试”·北云既略一迟疑,终是接过麒麟血,朝他父亲走去。
老城主一见那血立即激动,在黑火里挣扎着咆哮,表情愈发扭曲,两颗尖牙就要冒出来··江晏把宋彩挡在身后,又在周围加设了一层黑火屏障,示意北云既动手,北云既便打开瓶口,掰开老城主的嘴把血强行灌了下去。
血刚下肚,老城主的脸上便开始长出金棕色密毛,两只眼睛变圆,眸色渐浅,尖牙终于冒了出来·他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动静,浑身骨骼咔咔作响,显然在承受着痛苦。
宋彩见他嘴里又开始吐黑血,知道这是他身体里的兽王在排异,虽然过程难捱,但说不定真有用·他扯了扯江晏的袖子:“你能帮他吗叫他不那么辛苦。”
江晏便摊开掌心,凝出一团黑火·这团黑火不大一样,蹦跶蹦跶的有些调皮,在江晏一声令下之后它噌地贴在了老城主的脸上,而后扒开两排獠牙钻进了嘴里。
·宋彩忍不住砸吧,总感觉被那东西钻进肚子里不会发生什么愉快的事··只见老城主眼睛微微睁大,兽形再次褪减,随着黑乎乎蓝莹莹的光芒在腹中流动,“呕”地吐出了更多黑血,强烈的腥臭味弥漫开来。
宋彩当即抛出起泡网罩住那些黑血,但凡黑血企图往别处窜逃就会被银丝密网嗤啦燎灼·他又跟系统赊了一件名为“千淘万滤超净水”的东西,趁机朝老城主嘴里一倒,那团黑火便跳了出来回到江晏手上。
而老城主咕嘟嘟又吐了一大摊黑水,越吐颜色越浅,直到黑色彻底消失··北云既一眨不眨地看着,见父亲不再吐了便连忙把他带离了那滩秽物,安置给赶来帮忙的仲漠等人。
仲漠道:“少城主,你也别过去了,危险”·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北云既却不肯,叫江晏和宋彩移步,搭弓拉弦,“砰砰砰砰砰”五箭齐发,地上那滩秽物便被炸成无数黑水滴,半空传来刺耳的嚎叫声。
北云既还不解气,抽出长剑去劈砍散落在空气里企图凝结化形的黑水,却听仲漠道:“少城主接刀”·北云既反手一接,断龙脊便稳稳落在他掌中。
挥动间,疾风掠地,砖石破裂,砂砾尘土齐齐飞旋,在场的人全都睁不开眼··江晏设下屏障把宋彩护住,宋彩则扯了他的衣摆捂住麒麟崽,两人一兽组在一起意外的很有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既视感。
少顷之后周围平静下来,江晏扯回自己的衣摆,抬了抬下巴示意宋彩看·宋彩揉了揉眼睛,看见乱石堆里躺了一只金棕色五行兽,尾巴尖上五条赤环··北云既扬起断龙脊,细风擦过刀脊发出嗡鸣,他身后的抹额飘带却翻卷着缠绕上刀柄,又被刀身的嗡鸣震开,缱绻回落。
一刚一柔的碰撞竟奇异的幻美··最后一刀轰然落地,奄奄一息的五级兽被劈成两段,死了个透彻··“哇,他好帅·”宋彩两眼冒星星。
坦白地说,没有大儿子在一旁做对比,二儿子真的超帅的,断龙脊在他手中的威力也并不比在大妖王的手里小··江晏听了却冷哼,屈起手指,“嘣”地一声磕在麒麟崽的脑袋顶。
无辜遭殃的麒麟崽愤怒龇牙,目露凶光··放眼望去,整条街从这头裂到那头,到处都是残垣碎瓦,像被挖掘机光临过·北云既屹立在狼藉之上,白衣翩翩,依旧那么飘逸潇洒。
雁回城的少城主,未来的当家人,像样·他将断龙脊直指天空,豪言壮语道:“犯我雁回城者,定诛不饶”·“好说得好”宋彩振奋鼓掌,还用手肘搥了下江晏,示意他也捧个场。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出现一个白点,下降速度极快,越来越大,近至头顶时能看出是一个靠内力推动的白色大圆盘··宋彩眼睛一亮:“呀,那不是……”·话没说完,北云既当机立断,挥刀把那大圆盘打了出去。
只听duang地一声,大圆盘重新变成了白点,越飞越远··遥远的“啊”声听不大真切,宋爸爸抠着麒麟崽圆溜溜的脑壳,开始簌簌发抖——你们这两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她的渣男·在宋彩的强烈要求下,北云既跟着踏上了寻找被打飞的无辜少女的征途。
一路上他都在懵,不明白那白色大圆盘上的女人到底是谁··其实也怪不得他,谁让千重心总是往人家头顶上降落,认真挑块平地不好吗·宋彩既惆怅又激动,直想蹦跶。
他明知道那是女主千重心却不能说,怀揣秘密就跟怀揣孩子一样难受,想抖出来,可没到时间又不可以抖出来··江晏也郁闷,千重心是他女人吧,可见个面怎么这么困难人都到眼前了,竟然两次被弹开,偏还不能表现出跟她是旧相识的样子,就算见到了也不能相认。
最麻烦的是,还得重新培养感情··要先装作一见倾心,再暗中保护,多方照顾,表露心迹,打败情敌,最后才能亲密接触,哄她上榻,带她回家··流程之繁琐,不是一般的麻烦。
一路上,宋彩承担了打听线索的任务,终于在天黑前带着俩儿子找到了一家客栈里··宋彩跟掌柜问明了情况,确定千重心在这儿订了房间,当即兴冲冲打赏了一吊钱。
而后他发现自己没钱,只能腆着脸叫北云既替他买了单··北云既能为他付钱不知道有多高兴,别说是一吊钱,给他买条街也行··到得客栈楼上,宋彩把北云既拉到后头,悄悄说:“少城主,你别怪我偏心,先前你不是把人家姑娘打飞了嘛,只怕姑娘已经看见是你干的了,说不定到现在还生着气,就让江晏来敲门吧。”
对不起了二儿子,这毕竟是女主,第一眼当然要让男主先看··北云既却微微脸红,腼腆道:“你想得周到,我怎会怪你偏心况且这跟偏心有什么关系”·宋彩嘿嘿笑了起来,心想希望你见了千重心之后也能有这么好的心态。
被推出去敲门的江晏不但没高兴,见他二人交头接耳反倒生出一股无名火,压了半天都没压下去·大妖王闹不清楚那是什么情绪,干脆眼不见为净,转身砰砰拍起了门。
拍了有那么十几下,门内毫无反应,道:“若在房内早该来开门了,约莫出去了·”·宋彩有些失落:“可掌柜说了她在的·”·江晏:“你又跟她熟识了”·宋彩:“……”·这孩子咋了,拆台小能手·北云既道:“我们三个大男人不宜在一个姑娘的门外等太久,免得害姑娘惹了旁人闲话,不如先去楼下大堂里等着。”
宋彩觉得有道理,笑着点了点头··甫一转身,却因一张青春靓丽、异常娇美的女子面孔闯入眼帘而惊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北云既的胸膛··宋彩和千重心打了个照面。
烟青色襦裙,发髻简束,珠玉宝钗一样都没佩戴,只在身后垂下两条长长的发带,身上还有淡淡的药草清香··这要不是千重心我就直播吃键盘·是大女儿我大女儿历经磨难终于出场了·宋彩又开始激动:“你好我是宋彩,很高兴认识你”·千重心愣怔了一瞬,只见这红衣公子面容极俊,明眸善睐,笑容可掬,还有微风吹拂他的衣摆,藏在发间的细丝银链也跟着颤动,方才惊鸿一瞥还以为是谪仙下凡,细看又满含灵动的人间烟火色。
·——谁能相信那是“百分百出场带风”的功劳··身后的北云既将宋彩扶稳,轻轻拍了拍肩膀,示意不要慌张·而后转至宋彩身前,对着千重心深深施礼:“唐突了姑娘,在下北云既,敢问姑娘可是有一张白色圆形的飞行器大约一个时辰之前是否是姑娘驾乘那飞行器降落在城中心的街道上”·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后头的江晏低低发笑,伸手一扯便将宋彩带出两步远,叫他跟北云既保持了足够的距离。
他黑色兽皮靴衬得小腿劲瘦笔直,一步一步沉稳走来,挡在北云既和千重心之间·仔细瞧了瞧,千重心果然如当时初见一般无二,只是……·本以为见到她会十分欣喜,结果心里头无波无澜的,倒还不如宋彩的反应强烈。
罢了,流程还是要走的··于是大妖王勾起嘴角浪荡一笑,微微俯身道:“是了,是这位姑娘不假·”·他语调轻慢缓和,音色低磁,怎么听都是诱惑。
又对千重心浅笑:“姑娘身上佩戴了药草荷包么药香倒是比花香更适合姑娘·”·这是他上辈子见到千重心时的发言,应该好使··千重心看着眼前的男人,脸色微晕,而后谦慎还礼,绕过他走到了宋彩面前。
“这位公子,小女子千重心,也很高兴认识你·”·宋彩:“……”·探出头看了看大妖王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我特么是不是又要作死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可爱关注·第18章 尴尬·千重心邀请三人进屋,亲自斟茶倒水。
北云既想解释先前打飞她的事,却被江晏截住了话茬··“我曾听闻东海之滨药神谷里有一位仙子,与姑娘同名,倒不知那仙子可有姑娘这般的仙姿”·“噗”宋彩一口茶喷出大半。
江晏面色一沉,责备似地望向宋彩·宋彩讪讪擦了嘴角,憋笑憋得脸颊红扑扑··对不起了大儿子,这话爸爸写出来的时候觉得又骚又浪,一定能俘获少女芳心,如今亲耳听你说出来真是……·一言难尽。
江晏观他表情便知道他在嘲笑自己,大妖王的自尊心严重受挫,干脆闭嘴不说了·千重心则娇怯一笑:“小女子正是药神谷的那个千重心,江少侠过誉了·”·江晏微微点头,打定了主意不再接话。
空气仿佛凝固,一屋四个人竟然同时沉默了,互相尴尬瞪眼··宋彩观察着江晏,又瞥向北云既,再看千重心……·喂,你们仨是本文的扛把子啊能不能健谈一点撒要不然大儿子你继续,骚浪油腻把妹秘籍翻到下页·见宋彩满含期待,江晏略一沉吟:“……茶不错。”
宋彩:呵呵··人家在那儿优哉游哉地品起了茶,宋彩只得抛砖引玉:“那个,真没想到姑娘就是药神之女,失敬了先前北云少城主还去药神谷寻过解药,可惜与姑娘错过了。”
千重心立即问:“少城主需要什么解药”·北云既:“需要能解五行兽毒的解药,不过现在家父已经没事了·”·千重心拿出随身的药瓶,赠给北云既:“这里面刚好还剩一粒,且拿去给老城主服下,可助身体恢复。”
北云既道谢,将药瓶收了起来··好了,一人一句,现在轮到男一上场··男一,男一男一你敬业一点好不啦·宋彩简直服了他,他还在那儿品茶,也不知道是有多饥|渴。
恨铁不成钢的宋爸爸- cao -碎了心,再次迎难而上:“啊,姑娘一个人出谷其实挺危险的,一路上都还安全吗”·千重心:“倒也还好,只不过在不归崖那儿遇到点挫折。
想采的药没采到,还被人莫名其妙打飞了·”·江晏与宋彩一听都沉默不语,北云既却像是找到了点安慰——原来我不是第一个打飞她的人,还好还好。
于是轻松问道:“那姑娘受伤了吗”·千重心摇头:“不曾受伤·也是巧了,我落地之后砸中一个人,那人给我垫了背·我把他翻起来一看才知道是半妖族偷混进雁回城的,不知道有什么- yin -谋。”
北云既凝眉:“半妖”·千重心:“对·他被砸中之后嵌进了地里,长出了尾巴,我把他抠出来以后尾巴又消失了。
本打算抓起来好好问问的,结果那半妖假装昏迷,趁我不注意时化成烟雾逃了·”·宋彩:“确定是半妖么我听说半妖族是被妖界驱逐出去的,除了堕印,从外形上看跟妖其实没什么两样。”
千重心:“嗯,那堕印就在后颈,翻身的时候我看见了·”·所谓堕印,设定是由先先先代大妖王给第一个半妖烙下的··半妖之所以是半妖,最开始是因为他们喜欢和人族繁育后代,基因多样- xing -得到充分拓展,渐渐丧失了一部分妖- xing -,融杂了一部分人族的习- xing -。
一般会由此联想到凄美的人妖相恋的爱情故事,以及可怜的小半妖不为两族相容,历经坎坷最终称王称霸、打下一壁江山的励志人生··但在宋彩笔下,第一个半妖的诞生可不是件妙事。
那半妖的母亲其实是被他父亲强抢的,生他的时候就被他吸干了魂力撒手西去了·半妖劣- xing -天生,钟爱人族女子,接连违背妖界法规强抢貌美民女,险些挑起人族和妖族的战争。
后来大妖王用妖火在他后颈上烙下堕印,将他和那些人族女子生下的半妖后代处以极刑·他却在行刑前夜偷偷潜入妖王圣陵,吞食了一架妖王遗骨,继而妖力大涨,在行刑当天袭击了人族派来观刑的使者,终于引发了两界动乱。
半妖趁机逃走,选了处蛮荒大泽划下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开枝散叶,使半妖越来越多·因他父亲是蛟,便联合后来的蟒和龙一起成立了半妖族,盘踞蛮荒大泽数千年。
水族三害虫说的就是这哥仨·蟒和龙原本都是纯妖,蟒加入半妖之后混得风生水起,麾下收拢了一大批追随者,龙却长年独居,既没下属也没后代···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曜炀宫的双头金龙就是那条孤家寡龙,一次拉锯战中被大妖王给擒了,立下誓约,变成了穹顶柱上的纹饰,兼负守卫曜炀宫的重任。
·宋彩想到这里隐隐觉得不忍,孤家寡龙好像有点可怜呢,有点想改设定··再说回蛟身上的半妖堕印,后来那半妖的子嗣全都承袭了他的堕印,像是世世代代挣脱不得的枷锁和诅咒,但渐渐习惯了倒也不觉得丢脸了,半妖们反倒把那堕印当成了图腾,还会嘲笑那些没有堕印的。
比如蟒的子嗣和后来投奔的杂七杂八的妖或半妖,就会被蛟一脉鄙视··被鄙视了躁动怎么办好办,凡来投奔半妖族的一律予以厚待,半妖王大方赏赐自己的蛟血,血里的妖火会自动往他们身上刻堕印。
于是好东西大家就都有了,世界和平了··北云既也知道这些故事,不免忧心忡忡:“莫非半妖族来雁回城强抢民女”·千重心:“强抢恐怕不敢,但偷还是有可能的。”
北云既叹气:“他们为何偏偏执着于人族的女子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宋·匪夷所思·彩满脸羞惭,不敢直视各位。
他不想再在这个话题里纠缠,于是哈哈哈地笑了几声,企图转移各位的注意力,却没想到笑完更尴尬了,北云既和千重心都一脸严肃地望向他··江晏在一旁品茶也被逗乐,不禁低低发笑。
宋彩投去不满的眼神,又对千重心道:“那姑娘来雁回城之后可以安心住几日,半妖的事情就交给北云府吧,少城主英雄人物,必定能处理好·”·千重心:“是,我刚进城就听说五行兽全部伏诛,雁回城安全了。”
北云既:“其实都是宋公子和江少侠的功劳,我什么忙都没帮上·”·千重心:“少城主过谦了,雁回城正是因为有北云氏守护才得以屹立数百年。”
两人又客套了一轮,之后再次陷入沉默··嗯……·真的好尴尬··旁边那个还在喝茶的身为女主的未来老公你能不能麻溜地说几句啊死傲娇·死傲娇眉尾飞扬,冲宋彩蛊惑一笑,继续喝茶。
宋彩翻了个白眼,腹诽这死傲娇哪里像是断蛟尾挥铁鞭的万妖之王,只有小蜜蜂的尾后针才符合他现在的气质·就多余吹他彩虹屁·想到尾后针,宋彩猛然记起还赊借了系统的超净水没销债,回头亲切度升不起来的话又要被罚死。
于是瞬间踹翻flag,提起水壶,乐呵呵地朝妖王大人颠了过去··“大人,喝水·”宋彩谄媚··江晏也不跟他客气,滋儿一口就喝完了,杯盏搁下,轻抬下巴:“再来一杯。”
宋彩:“好嘞”·“换壶热的·”·“好的呢”·“换新茶叶·”·“您稍等哈”·“太烫,吹吹。”
“诶诶,这就给您吹”·其余两人:“……”·江晏方才被他嘲笑的仇已经被一杯接一杯的茶水冲了个干净,心情大好,看宋彩便觉得顺眼多了。
他终于喝饱,放下茶杯问道:“说吧,想要什么”·宋彩茫然:“没有啊,我高兴给你端茶倒水·”·江晏:“为什么高兴”·宋彩:“因为我崇拜你呀,你高兴我就高兴。”
江晏哼了一声:“少来,谁说我高兴了·”·「系统提示,亲爱的爸爸获得成就“使男主亲切度升至4级”,存储空间同步升至40000,抵消债务“千淘万滤超净水”。
当前行动点仅剩300,请及时充值·」·宋彩暗地里捧腹,大儿子果真口嫌体正直,还说没高兴·恰逢他还想给江晏添热水,脑筋一转,脚脖子一崴就要扑倒。
江晏眼疾手快接住了他,便又被这软骨头碰了瓷,在怀里赖了半天··直到听见系统说行动点已经充满,宋彩才哎哟哎哟地爬起来,理理凌乱的衣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对面的北云既紧紧抓着座椅扶手,指节泛白·他问:“宋公子没事吧”·宋彩:“没事没事,还好有江晏在,不然我就要摔倒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江晏顿觉志得意满,冲北云既瞥去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噎得北云既脸色忽青忽白··虽说从一开始就看出来宋彩对江晏好,但也不至于这样好,何至于要卑躬屈膝地讨好他,叫人看着倒更像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对方手里了。
北云既一边哀叹可怜的宋公子,一边开始对江晏的手段诸多猜疑,先前一起屠捕五行兽时建立的少许交情也越削越薄··千重心则眼观鼻鼻观心,末了若有所悟,悄悄“哦”了一声。
北云既待不下去了,起身邀请千重心移宿北云府,还要劳烦她给城中百姓看看伤病·千重心答应了,四人便一同回了北云府··北云府忙得天昏地暗··先前围墙外的五行兽是被尾后针杀死的,起泡网不收死妖,那些兽尸就得由北云府的卫兵和弟子们善后。
加上好几条街道都被五级兽糟蹋没样了,许多伤患又亟待救治,整个府邸比- cao -办红白事还乱··千重心身为医者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干脆在北云府大门前摆起了摊,凡因五行兽作乱而受伤的百姓皆可免费接受诊疗,抓药费用则由北云府报销。
一时间,北云府内外人满为患,把大路都堵住了··北云既把那粒丹丸给他父亲喂服之后便去找宋彩,宋彩的麒麟崽交给仲漠看管了,此时正和仲漠一起给小家伙喂肉粒吃。
见他唇畔带笑,北云既也跟着心情明媚,问道:“喂的什么肉”·宋彩抬头:“你来啦,给小西几喂鸡肉丁呢·”·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北云既:“小西几新名字”·宋彩:“对,我取的”·“唔,虽然不明白,但这名字听起来很可爱,”北云既眉头轻抬,莫名问道,“鸡肉丁好吃么”·宋彩下意识回答:“一般吧,清水煮的,没什么味儿。”
北云既和仲漠一起笑了起来··宋彩眨巴着眼睛,正思考这两人笑什么,突然发觉自己竟然在嚼鸡肉丁——他刚才捏了一粒直接喂给了自己·宋彩呸呸吐掉鸡肉丁,再看向麒麟崽,小家伙圆溜溜、- shi -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好嘛,就吃了它一粒,它还不高兴了··宋彩窘迫,转移话题:“现在去后山”·北云既:“嗯,那些五行兽尸估计得忙活好一阵,我去盯一盯。
宋公子不如就和江少侠留在府里……江少侠去哪儿了”·宋彩四下看了看,果然没瞧见江晏的影子·他双手支成喇叭筒:“江晏”·乍然回头,江晏已出现在身后。
宋彩被他吓了一跳,问道:“你去哪儿了”·江晏神色淡漠:“做甚”·宋彩:“找你去后山,这就出发。”
江晏瞥了一眼麒麟崽:“把它一并带着,别给北云府添麻烦·”·北云既却道:“怎会麻烦,仲漠留下来照顾它就好·”·宋彩望向江晏,似乎也不大想把麒麟崽带出去,毕竟这小家伙突然多出个喜食五行兽的特- xing -,到了后山万一乱啃兽尸就糟了,尾后针的毒可没有解药。
江晏看出他的意思,只抛下一句“随你”就转身走了··到了地方,满地黑不溜秋的五行兽尸惊呆了众人,谁都没想到宋彩这样看似弱质的少年郎能有那么大手笔,粗略一数都不止几百具。
几个女弟子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一个个小脸桃红,时不时还要瞄宋彩几眼,仰慕之情溢于言表··宋彩可得意坏了,当即甩了甩衣摆,站在一个小土丘上迎风潇洒。
江晏忍住了耻笑,从一具兽尸上拔起尾后针,仔细观摩··淬了毒的沉铁,一尺长,工艺精湛,是个好东西·不管背后给臭小子提供这些法宝的人是何方神圣,手笔是真的相当大了,目前他还不知道谁有这等雄厚财力。
宋彩见状也拔起一根黑亮的大号尾后针,笑眯眯道:“怎么样,我厉害吧”·江晏:“厉害·”·宋彩更美了:“我还有很多法宝你没见识过,以后跟着我,我有了好东西也分给你一两件。”
江晏撇撇嘴:“好说·”·宋彩心情一好就容易瞎想,此时他已想到将来挡在江晏前头大杀四方,替他夺取妖王之位、占领曜炀宫的壮举,美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却听江晏猝然厉声道:“你把什么东西放嘴里”·宋彩回过神来,“啊”了一声··——他把尾后针放嘴里嘬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可爱们关注·第19章 作死·舌头传来一阵灼痛,宋彩慌忙扔掉手里的尾后针,朝地上呸呸几口··北云既也发现了他的情况,疾步走来封住他几处- xue -道,一看那小舌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健康的粉红色也开始泛紫,一下急得不行。
也顾不上礼数了,他拇指覆上宋彩的嘴唇,拨开之后仔细查看,果然看见牙龈的血色已经消退,现出病态的白··“不好,中毒了,快跟我回去医治”·宋彩这会儿舌头已经不听使唤,僵硬如石头,想说话说不出来,强烈的麻痹感冲上大脑,胃里也一阵阵恶心。
他回头望向江晏,心道糟糕,这场梦可能就要在此终结·终结之前好歹得跟大儿子道个别啊,总是用这种方式离开,大儿子岂不吓坏了··可他大儿子好像并不能体会他的惜别之情,反倒满脸都是“你一天能作八百遍”的无可奈何。
宋彩委屈,虽说只是梦,可这死亡的过程相当真实,他都怕得浑身发抖了··江晏皱着眉一言不发地走过来,掰开宋彩的嘴帮他催吐··宋彩开始疼,嘴疼,胃疼,浑身肌肉疼。
他被北云既接住,放在一处软草垫上··北云既吓得够呛,抱着他的手都跟着微微颤抖:“怎么样了江少侠,宋公子他好像毒入脏腑了,还……”·“还有救吗”他说不出口,灭顶的无助感袭上心头。
这毒太猛了,连五行兽都不是对手··江晏已将食指伸进宋彩咽喉,被那- shi -滑绵软惊得心悸,可又察觉到他舌根不甚温热了,碰在指根的两片薄唇更凉··情况不妙。
江晏沉声道:“他体温在降低,你快回去找些解毒剂,千重心那儿有什么灵药全都拿来”·北云既:“何不带宋公子直接去找她医治”·江晏:“普天之下的逼毒方法都是一样的,动作太大反而加快毒素蔓延。”
北云既明白这个道理,他不想在这时刻离开宋彩,可又知道自己留下也是徒劳,不如听江晏的,为宋彩争取最后的希望·于是他踉跄着爬起来,红着眼眶转身飞起,消失在围墙里头。
宋彩脸色青紫,进气没有出气多,喘得厉害·他现在只想跟江晏道别,因为他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好运,再一个美梦穿进来,再大差不差接上未完的剧情··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意识也渐渐变得遥远,耳边江晏叫他坚强一点的声音都听不真切。
江晏也不轻松,一来他不想再当狗,二来不忍心看宋彩这样受苦···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黑火在周遭萦绕,倏忽没入宋彩后背,江晏严密控制着宋彩的经脉走向,少顷之后眉头皱得更紧——逼毒的速度远不及恶化的速度。
……现在还剩最后一个笨方法,就是用嘴帮他吸··江晏犹豫了··这法子相当于以命换命,还有可能救不回来白搭自己··好在江晏是妖,他的化毒能力比宋彩强一万倍,倒是不担心这个。
他只觉得有必要好好权衡一下,毕竟和一个男人嘴对嘴接触不比死的感觉好到哪里去··是避免这种尴尬,选择老老实实当一天的狗,还是避免当狗,把宋彩救活留在这个世界·此时宋彩开始抽搐,一只手本能地抓紧了江晏,如同抓着救命稻草。
江晏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低头吻住了怀里的人··怀里的人几乎丧失了意识,只剧烈地颤抖抽搐,两只手也变得僵硬·江晏便用力困着他,牢牢按在怀里,一边从那凉丝丝的舌尖吸取毒素,一边往他身体里灌注妖力。
黑火在他二人身边打转,发散着幽幽蓝光,忽而浓烈妖冶,忽而绵长轻柔·过了一会儿,那黑火突然凝成了密实的一小团,原地蹦跶几下之后化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小人。
小人通体黑黝黝的,只有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时不时翻出一点鸡蛋白·他蹲在江晏身边捧着脸,仔细瞧着宋彩,以及两人结合在一起的地方··“咦你们在做什么”小人张开黑黝黝的小嘴好奇地问。
江晏没心情搭理他,依然抱着宋彩深深吸吮,还偏了个方向,不叫小人看见··小人更好奇了,干脆跳上江晏的肩头,扒着他的脸去看·江晏不耐烦,抠下来直接扔到了树林里。
小人摔了个囫囵,“哎哟哎哟”嚷了几嗓子,又噔噔噔跑了过来,跳到宋彩的肩膀上使劲儿看··“他已经死了,”小人诚实地说,“他中毒太深,救不回来了。”
江晏听了不由隐怒,又施一团黑火,点着了小人的屁股·小人哇哇大叫,跑到一边拍打火星,见那火星不灭急得直跺脚··江晏吸走了大半毒素,胸口钝痛不已,忙离开宋彩的嘴唇吐出一口淤血。
他随意擦掉嘴角血迹,钳着宋彩的下巴查看情况,瞧见淤紫消退一些了,体温似乎也有所回升,顿觉拨云见月,愁闷得舒··刚要再接再厉,一旁拍打完火星的小人又跑来了:“没用的,治标不治本。”
江晏真怒了,一挥袖便把这乌鸦嘴扇出丈远··小人哭着跑回来,眨巴着大眼睛去晃宋彩垂在地上的手指,委屈巴巴地问江晏:“他是我娘吗他长得好看,一定就是我娘了吧”·江晏闻言虎躯一震,呵斥道:“自己玩去,别捣乱”·小人不肯:“你得先告诉我他是不是我娘。”
江晏:“不是·”·小人:“那你为什么跟他做羞羞的事”·江晏扶额:“你懂什么叫羞羞的事,别乱说话,我在救他- xing -命。”
小人:“那你救醒了吗”·江晏:“……没有·”·小人:“那就不是救,你在做羞羞的事,他就是我娘。”
江晏无奈:“随你怎么说,别打岔就行·”·江晏边说边往宋彩身体里灌注妖力,可宋彩依然闭着眼,没有要醒的迹象··大妖王经历过无数生死,本该看淡了一切,这会儿却免不了心情沉痛,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不上不下的。
他再次低头,捧着宋彩的侧脸继续忙活·然而就在换气的当口,江晏发现宋彩的嘴唇又变成了先前的淤紫,手脚虽不再僵硬,却也没有了温度··江晏愣住了。
小人扯住宋彩的衣袖,往上拽开几寸,露出一截淤紫的手腕·江晏这才明白过来,合着宋彩用手拿过尾后针,毒素也从手上蔓延开了··这可真是……·凡人毕竟是凡人,命该如此罢。
江晏沧桑一笑··小人见他神情黯然,便轻轻碰了碰宋彩的食指,小声喊道:“娘,你醒醒呗我爹心疼你·”·江晏更郁闷了,食指揉了揉小人的小脑袋:“都说了他不是你娘。
我也不是你爹·”·小人抬头看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靠在他靴帮上不吱声了··「系统提示,亲爱的爸爸吞毒自杀,剩余生命力300,200,100,0,自杀成功,恭喜」·宋彩:“敲里吗。”
「系统提示,亲爱的爸爸获得成就“使男主亲切度升至5级”,行动点与攻击点存储空间同时升级至50000,奖励任意卡牌一张,恭喜恭喜恭喜」·宋彩:“”·怎么突然升级了这意思是,创界神爸爸死了,男主很高兴·「系统提示,亲爱的爸爸充值成功,当前行动点50000,攻击点50000,请随意挥霍」·宋彩只剩呵呵呵了,如果还有挥霍的机会,他要先甩十个雷把狗系统给炸了。
试问有谁会把自己舔死·答:宋彩··宋彩醒来之后已经日上三竿,奇怪的是他睡在狗窝里,狗睡在他床上··太姥姥推门进来“每日一嚷”,嚷完卵巢理论才说他手机响了好几次,家里的聋子都听见了。
宋彩稀里糊涂地抓着头发,怀疑太姥姥说话的真实- xing -——我啥时候睡觉那么沉了·但拿起手机一看,还真是,陈巍然打了六个电话过来。
他给陈巍然回过去,问他有什么事·对方先把他嘲笑了一通,说他睡得像猪一样,又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打网球··宋彩看了一眼赖在床上的大雁,问道:“能带狗过去吗”··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上午十点钟,宋彩带着大雁出现在工人体育馆,被陈巍然迎上来抱了个满怀。
宋彩笑着推开他:“那个,白日依山尽”·陈蔚然噗嗤一笑:“依山尽不服·”·宋彩:“欲穷千里目”·陈巍然:“穿了打底裤。”
“陈巍然”宋彩笑哈哈反抱回去,“是你就好,我还怕认错了,哈哈”·陈巍然眯着眼睛朝他肩膀上搂,往场地带去:“没事儿,不就是对个暗号么,不麻烦。”
大妖王被困在狗身别提多憋屈了,被狗绳套着,脖子上还挂了一个狗铃铛,每走一步就叮铃咣啷响几声,烦得要命··透过狗眼看前面勾肩搭背的两人,大妖王觉得眼疼。
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世界,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礼数都没有,礼义廉耻更是全废,连妖都不如··不过宋彩这臭小子换上这身套装倒是精神,跟躺在他怀里奄奄一息的时候判若两人。
还是精神点儿好,想起他毒发抽搐的样子,大妖王到现在还禁不住心脏抽紧——谁也不喜欢亲眼看着熟人在自己怀里变僵变冷··到了网球场地,宋彩把围栏的小门扣住,解开了他家大雁的绳套。
大雁跳上休息凳,老老实实卧了下来·宋彩欢喜,往大雁头顶亲了一口,奖励他乖巧懂事·大雁翻着白眼,容忍了这逾越之举··陈巍然见状摇着头啧啧:“你可真是个狗奴,早知道我就送只小的给你玩,这只太大了,要是犯了倔脾气跟你挣,我怕你根本挣不过它。”
大妖王耷拉着眼皮:你说对了··宋彩笑道:“大雁不是给我玩的,我把它当儿子养·”·大妖王:……闭嘴··两人分站球网两端,由宋彩发球,结果第一球就触了网,反弹回来了。
又发第二球,砸网柱上了·第三球倒是发过去了,但被陈巍然击回时没接住··宋彩颇有些不好意思,他心不在焉,总惦记着梦里的事情··中毒太深,到现在都没能完全从痛苦里走出来,稍微一抬手都还觉得肌肉发颤,骨头发凉。
再者……罢了,嘴唇上的触感忽略不计,YY也该有个限度··宋彩甩开杂念,继续挥动球拍,可一局打下来输得非常难看··大妖王看不懂规则,光瞧宋彩的反应也知道开局不利,忍不住腹内哼笑。
陈巍然放下球拍走了过来:“你这发球和接球的姿势都不对,我来教你·”·他说着转至宋彩身后,竟呈环抱姿势手把手握住,说话时嘴唇险些碰着宋彩的耳尖。
宋彩像是习惯了,还笑着问:“有这么多讲究吗都打了多少年球了,从来没注意过·”·陈巍然声音放轻:“当然有,连姿势都不对还想打倒对手”·两人说说笑笑在那儿比划,大妖王可笑不出来了。
腮帮子发酸,狗牙发痒,想啃骨头··第20章 丢脸·陈蔚然握着宋彩的手指挥了好一会儿,被宋彩踢了一脚才回到自己的场地开第二局··这一局情况就好了许多,宋彩连接了十几个球。
大妖王心想着臭小子领悟力还不错,却见宋彩扛着球拍咋呼起来:“你老让着我打球还有意思吗”·陈蔚然无辜:“没让着你呀·”·宋彩:“这还没让,你不如拿个四倍镜,直接瞄准我球拍打来”·陈蔚然哈哈大笑:“行,不让就不让,待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宋彩两脚分开,弯下劲瘦小腰,目光炯炯,气势汹汹:“谁哭谁是小狗”·半小时之后。
宋彩抱着大雁缩在座椅上:“不带他那样玩球的,赢就赢呗,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吧·不就是会打球么,嘚瑟什么呀,呜呜……”·陈蔚然跑来安慰宋彩:“哎呀我错了还不行嘛刚才要不是你非叫我认真打,我肯定让你两球了。”
宋彩:“你还说你在羞辱我呜呜……”·陈蔚然半搂着宋彩:“好了好了好了,大不了咱们今天不打球了,我带你去玩别的。”
宋彩:“怎么不打,你赢了球就想跑”·陈蔚然:“那你说怎么办”·宋彩赌气似地扛起球拍:“再来”·大妖王当狗这两天,把半辈子的白眼都翻完了。
平心而论,像宋彩这样输不起还非要上赶着送人头的,连低级小妖都瞧不起··但大妖王多少看那陈蔚然不顺眼,便懒洋洋跳下座椅,踱到了宋彩身边··宋彩吸了吸鼻子:“大雁,你往旁边挪一挪,别伤着你。”
大雁却没理他,低头衔起网球,调整好角度猛地往地上一甩,网球便朝着陈蔚然飞了过去··陈蔚然惊了一下,匆匆忙忙击回了这一球·宋彩见状立即去接,打回去之后又回过头来看他的大雁,越发觉得大雁不是凡狗,保不齐上辈子在二郎神手下当过差。
接下来战局变成了一打二,每当有刁钻的球宋彩接不住时,大雁就会跳起来帮他接·一人一狗配合得天衣无缝,最终居然硬生生把比分掰平了··宋彩自己都不敢相信,虽说这种注水平局并不能叫他觉得扬眉吐气,但大雁会帮他打球这件事显然更要紧,叫他把技不如人的烦恼直接忘了个干净。
直到比赛结束他还懵懵的,望向大雁的眼神充满迷惑··陈蔚然又无奈又好笑,对宋彩道:“你带狗过来原来是这个目的·”·宋彩给大雁喂了矿泉水,嘀咕着:“没想到我家大雁还有这技能,完全搞不懂啊……”·大妖王伸着舌头散热:别说了,嘴累·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陈蔚然把球拍装回包里,见那网球已经被大雁咬出了好些牙印,毫不犹豫就给扔进了垃圾桶。
他一转身,竟发现大雁用- yin -鸷的眼神盯着他,说不上来那感受,几乎有些不寒而栗··这狗不会记仇吧·陈蔚然下意识问了一句:“宋彩,要不要把这网球带回去作纪念”·宋彩:“好啊,给我吧。”
陈蔚然自打嘴巴,只好伸进垃圾桶里把球又捡了出来··中午陈蔚然要拉宋彩去吃日料,宋彩便打算把大雁先送回家,结果大雁死活不肯离开他,走一步跟一步,生怕被抛弃似的。
宋彩按着狗头把他关在屋子里,就听门内传出爪子挠拨门框的声音,还有狗鼻子里呜呜唧唧的哼声,叫人心里怪不落忍的··宋彩心想大雁太可怜了,一定是因为被前任主人抛弃过,所以超级没有安全感。
他凑在门缝说:“大雁乖啊,爸爸很快就回来,两个小时·午饭还给你吃鸡腿,太姥姥买了一斤牛肉,你跟她蹭两口·渴了就喝纯净水,不许喝自来水,更不许喝卫生间的脏水。”
陈蔚然突然有种做了恶人的感觉,问道:“它能听懂”·宋彩:“能吧,大雁通人- xing -·”·两人准备离开,却听门内传来“咚咚咚”的动静,把宋彩吓了一跳。
他赶紧打开门,瞧见大雁竟然叼着玩具绳结使劲儿敲门板,- shi -漉漉的眼睛里尽是惶恐··一刹那,宋彩心里的愧疚值达到了顶峰·他一把抱住大雁,顺着脊背上的毛:“好啦好啦,不去吃日料了,陪你在家吃中餐。”
陈蔚然:“……”·他有种被狗完虐的挫败感··而且很显然,这狗没费吹灰之力··宋彩把陈蔚然留在了家里,太姥姥见这小伙长得笔挺周正,满心欢喜,忙叫宋彩他姥姥再去买几个菜。
姥姥耳聋听不清她说什么,太姥姥就把她拉进厨房,大声喊:“小彩对象来啦,你去再买几个菜”·宋彩赶紧纠正:“太姥姥这是我朋友,别胡说”·太姥姥了然,笑呵呵改口:“噢噢,是小彩男朋友来啦,快去再买几个菜”·宋彩满脸通红,直想一头撞死。
陈蔚然与一旁虎视眈眈的大雁交接了几个眼神,不知道在进行什么灵魂的沟通··他总觉得这狗不寻常,不是寻常意义上的不寻常——那双锐利的眼睛望向宋彩时是一副神态,望向他时又是另一副神态。
它明明是条狗,却好像什么都懂,领土意识还特别强,似乎对接近它主人的一切外来者都满怀敌意··听见宋彩道歉,陈蔚然恍然回神,不知道他道的什么歉,干笑着应了两声。
宋彩心想没听见最好,省得两人都尴尬·谁知太姥姥一面锣没敲响又敲了第二面··就在姥姥要出门的时候,她老人家拿着拐杖也跟了出去,然后宋彩等人就听见了俩小老太太在门外的“密谈”。
“你顺便去找诊所的小赵问一问,怎么避孕比较保险,实在不行明天就带小彩去上环当年小彩他妈就没听我的,一个人带孩子有多辛苦,你可不是没看见”·“妈呀,谁家孩子没结婚就上环,疯了吧而且小彩是男的,要说多少遍才能记住小彩他妈情况不一样,她是结了婚的,生孩子有什么错别老往歪门邪道上拐,再造我闺女的谣我就把你这小老太太端到猪圈里住”·……·俩小老太太针对宋彩有没有必要上环的事情争执起来,宋彩冲出去阻止的时候虽然没看见邻居跑出来凑热闹,但他完全相信隔壁两户都听见了,闹不好连对面楼的都听见了。
劝走了姥姥,宋彩简直没勇气再进屋,被太姥姥催了好几次才低着头挪了进去,看都不敢看陈蔚然一眼··陈蔚然拍拍他的肩:“没事的,老人嘛,都这样。”
宋彩不敢回话,闷着头一溜烟钻进屋里,抱着大雁绝望地吭哧··大妖王冷冰冰瞧着立在门口看宋彩的陈蔚然,那厮脸上洋溢着愉快,眼神直白而意味深长,显然不只是觉得有趣那么简单。
他终于弄明白这狼狗为什么一看见陈蔚然就牙痒了,狗的直觉往往比人更准··大妖王暗自冷哼,回头一看……这不争气的宋彩,臭小子脸红个什么劲,你难道真喜欢他·宋彩可冤枉死了,早知道就不该把陈蔚然留在家里吃饭,这也太尴尬了。
说来说去都怪大雁这小冤家,黏人黏得厉害·想到这里宋彩气哼哼地朝大雁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咕哝道:“都怪你”·大妖王被拍得一个激灵。
这要是在诡境,谁敢这么对他简直就是自掘坟墓,大妖王用指甲盖都能将其碾死··无奈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没了妖力的大妖王也不例外,只得选择忍气吞声··这顿饭宋彩和大雁都是食不下咽,陈蔚然却很放松,和俩小老太太还聊了起来。
三个人没什么共同话题,唯一能聊的就是宋彩,于是把宋彩从小到大的那些囧事全扒了出来。·说小宋彩三四岁的时候忒娇气,走那么几步就得要人抱,有一回他妈没抱,小家伙穿着开裆裤直接坐蚂蚁窝上了,结果被蛰得满腚包,嚎得扁桃体都能看见··又说小宋彩听人家讲鬼都是红眼睛绿鼻子,留下了- yin -影,有天晚上他看见一条大黑狗蹲在路边,两只眼睛红通通的还反光,吓得呀哭着往家跑,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他见鬼了。
还说小宋彩因为长得秀气,排演话剧的时候被老师套上小裙子扮演小公主,结果有女孩子掀了他的裙子,发现他有小叽叽,当着全班小朋友的面笑话他,臊得他好几天不肯去上学……·宋彩被逼着听完自己的童年黑料,全程木讷脸,扒完了饭立刻又躲进了屋里。
后悔,就后悔··宋彩拉着被子蒙头盖脸,不多会儿听见门吱呀一声,他以为是陈蔚然进来了,抬头一看竟然是大雁··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宋彩直起身,找来纸巾帮大雁擦了脚,然后抱到了床上,紧紧搂着。
“我怎么这么倒霉呢,好丢脸啊,”宋彩嘟哝,“大雁,你能体会我的心情么”·大妖王叹了口气——你要是不抱我,我姑且体会一下。
“小彩,”门口传来陈蔚然戏谑的声音,“别往心里去,谁还没个童年啊·”·宋彩:“……我就不该把你带回来·”·陈蔚然:“那可不行,除了我你还有别的朋友”·宋彩:“没朋友就没朋友,我不要了”·陈蔚然朗声大笑,想拍拍宋彩的肩膀,迟疑了一瞬却把手缩了回去,似乎被两位小老太太这么一闹,两人的关系变得怪怪的。
他道:“歇一会儿,带你出去玩·”·宋彩:“玩什么”·陈蔚然挑眉:“游泳,蹦床,捏陶泥”·宋彩首先想到的不是这些活动适不适合两个大男人一起玩,而是能不能带狗。
陈蔚然瞥了一眼窝在宋彩怀里的大雁,笑道:“准你带狗,别的事情交给我·”·宋彩眼睛一弯,笑得灿然生辉,春华秋露都要黯然失色··大妖王看呆了一瞬,旋即回过味儿来——姓陈的恐怕没安好心·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可爱们关注自荐连载文:·《暴君和他的哭包小奶瓶》超甜甜的甜文·昆仑山巅有一神机,只要虔心礼拜,就能消病减灾。
谁知暴君上位三把火,弑父、吞并五国、捣毁神机,一气呵成·天之骄子成了全民公敌,终于在昆仑山下伏诛··从那以后,再没人知道神机里头有什么,只知道昆仑山下多了一个名叫二宝的少年,能为人快速修复脏器、整形美体,靠这手艺赚得盆满钵满。
那天二宝出去挖冰,意外挖出一具男人的尸体来·他用宝血和妖心救活了男人,却发现这人凶恶狂妄,又坏又损,还总喜欢在背后盯着他磨犬牙·对此,二宝默默捂紧了脖子。
后来二宝的秘密外泄了,各国王族都想抢他宝血,却没有一支军队能打上山来·直到有一天,山下再次发生了恶战··二宝兴冲冲地跑回家,“听说了没昨夜孔雀王被人薅秃毛啦孔雀王没面子,就到处说对方是前任六国共主。
噗哈哈,要真是那个毁我神机的暴君复活了,我二宝第一个替天行道”·家里的黄牛疯狂暗示:“…#&%”·二宝:“哈哈哈哈”·家里的松鼠疯狂暗示:“…#&%”·二宝:“哈哈哈哈”·身后响起男人悠闲懒散的声音:“小老板,你打算怎么替天行道”·二宝扭头,看见了男人随手把玩的孔雀毛,“哈哈哈哈……嗝”·【腹黑马甲暴君老- yin -攻】&【激萌天使妙手回春受】·~~~欢迎收藏专栏~~~汪汪汪~~~·第21章 误会·陈蔚然找的这家陶艺馆老板跟他是旧相识,见他俩带着狗便单独开了一间超级VIP的套间, 里面有独立卫浴, 可供结束之后清洗用, 狗子要是也参与,还有儿童洗手池。
宋彩听那老板介绍房间时满头黑线,明明只是做陶艺,说因为他的措辞听起来有种下流的意味··那老板又安排最好的老师来指导,被陈蔚然婉拒了·他一边卷衣袖一边自夸金刚钻, 硬是把指导宋彩的瓷器活儿揽了下来。
被晾在一旁的大妖王看着两人往磨盘似的工具上糊泥,颇有些闹不懂这个世界的人都是怎么想的,有时间不如做点正经事,挖塘泥制陶罐这种活计都是村妇做的··但片刻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 伟大的现代陶泥艺术颠覆了他的三观。
——屁, 是陈蔚然这小子颠覆了他的三观·只见宋彩满手泥浆, 依照陈蔚然说的什么“拉坯”之类的指示,正在给一坨馒头大小的陶泥挖空肚。
他大约是第一次来玩这个, 显得很兴奋, 眼睛亮晶晶的·见自己的罐肚总是歪来歪去,便问陈蔚然:“我为什么没办法保持平衡这里多一点那里少一点的,总也不均匀。”
陈蔚然抬眸看了他一眼, 笑吟吟地覆上他手背,带着他掌控力度:“底座转动的时候手指不要颤抖,一抖就会变形·来,手腕微微用力, 跟着我稳住。”
他两人的手就那么腹背相抵,陈蔚然的型号大了宋彩一圈,刚好能把他包个严实·大妖王眼巴巴盯着,心道原来这玩意儿耍的是这招··罐肚掏了个大概,宋彩又接着塑外形,他忽然想捏出个造型独特的,琢磨了一会儿,莫名想起了梦里的江晏。
江晏的体型是标准的宽肩窄胯,腿长且笔直,整个人如利剑出鞘一般,气势很足·于是宋彩另起了一块陶泥,捏出了一个瘦长的罐颈··陈蔚然见他把罐颈糊上罐肚,笑道:“还没学会走就想先跑了”·宋彩得意洋洋:“等我捏好了的,看你还怎么说。”
大妖王知道宋彩的尿- xing -,除了自吹自擂没别的本事,只盼他捏出来以后别太给自己丢脸··片刻之后宋彩成功接上了罐颈,又把肩部拉平放宽,按照人的颈部线条细细磋磨。
他神游天外,想着江晏要是把衣领拉开,应该会有结实好看的斜方肌··宋彩嘴角挂着甜蜜,忽又想到江晏后宫里那些数不清的美人儿们,恍然惊醒··大妖王的斜方肌是留给美人儿捏的,你乐个什么劲啊凑表碾。
这时听见陈蔚然嗤笑一声,宋彩停下动作,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自己的杰作··这……·陈蔚然没诚意地赞叹:“好,好作品,瓶颈瓶颈,你这瓶子连斜方肌都有,了不起”·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原来宋彩一时走神把陶罐的肩部线条捏得太像人,差点连锁骨窝都抠出来了,于是心虚狡辩:“我还没弄完呢,这里是打算抠两个小把手,把它肚子再拉长一点就好看了”·陈蔚然谑笑着放下自己手里的东西,干脆坐到了对面,肩并肩腿并腿地挨着宋彩。
“要把罐改成瓶可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我帮你·”陈蔚然说着右手绕到宋彩身后,呈环着他的姿势,再次覆上他手背··两人虽是老朋友老同学,可以往一起玩的时候不会这么接近,男生之间勾肩搭背很正常,拉手拥抱就罕见了。
因此陈蔚然的掌心对宋彩来说无疑是陌生的,宋彩略觉不适··他想开口提醒,偏偏陈蔚然神情专注,看起来真是心无旁骛··四只手交叠着,上上下下缓慢而均匀地磨着陶泥,手背与手心之间的缝隙被陶泥填满,磋磨之下弄得滑不溜丢,还发出轻微的“咕滋”声响,叫人又痒又膈应,头皮发麻。
陈巍然离得太近了,宋彩被他的气流喷在颊畔,终于忍无可忍,咯咯笑了起来··他一肘子搥上陈蔚然:“好了吧,你离我这么近干嘛,我这儿空气都不新鲜啦”·陈蔚然:“……”·陈蔚然心说你个浑小子真是翻脸无情,我能吸你多点儿氧没良心。
他半气半笑地骂了宋彩一句,起身想回到自己的座位,没留神被对面一个黑棕色狗头吓了一大跳··只见大雁正坐在他的位置上,用一种极度危险的目光盯着他,还时不时舔两下嘴唇,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带血的生肉。
陈蔚然不自觉开口:“那个,你家大雁……占了我的位子·”·宋彩头也没抬:“大雁过来,给陈叔叔让个座·”·陈叔叔·大妖王睥睨天下,从来不知道叔叔是何物。
他黑亮亮的指甲从肉垫里龇了出来,一爪子拍翻了陈蔚然已经捏好了大半的陶罐,而后甩掉指甲上的泥团,慢悠悠挪到了宋彩身边··宋彩闻声望向地上那团咕噜乱滚的陶泥,哈哈大笑起来:“老陈你作品没啦”·陈蔚然眼角抽搐:“……是,是没了,我没看错的话是你的狗弄没的吧,你这做主人的不用负责吗”·宋彩登时收笑,把大雁搂到怀里继续捏陶瓶。
到结束宋彩做出了一个丑陋怪异的陶瓶和两个歪斜的陶罐,自觉羞愧,没要保留成品·大妖王扭头瞧见陈巍然在和工作人员嘀咕,他耳力好,听着了全部——这厮竟然要把那几个丑东西烧制来,看着像是打算自己保留。
狗肚子里便莫名生出一股子怨念·大妖王觉得这条狗护主之情值得鼓励,于是再次发了善心,趁宋彩不注意时溜达到工作人员后头,乖巧地摇了摇尾巴··等陈蔚然和店老板寒暄之后便跟上宋彩准备出门,宋彩扭头找他的狗,却听见工作台传来女孩子的惊叫声。
俩人齐齐转身,看见地上散落好几个陶泥成品,正被大雁踩来踩去··仔细辨认一下,依稀能看出来是宋彩做的··陈巍然心里泛起嘀咕,见宋彩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再想到午饭前的种种,脸上慢慢开始浮红。
宋彩实则没有往别处想,只是讶异于陈蔚然居然这么有生活情调,那么丑的东西也打算留下,看来是很重视两人的友谊··真叫人感动··这时工作人员向他们又是道歉又是鞠躬,陈巍然不能叫宋彩知道他有多想要这几个陶器,只得摆摆手说没关系,不是很重要。
宋彩深感歉意,看了看自家孩子,臭大雁竟然还浑身喜气,明显没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大妖王高扬脖颈,他怎么可能犯错,他家宋彩不要的东西,打烂了也不要叫别人偷去,这逻辑有什么错·两人一狗出了陶艺馆后去了一家户外体验馆,里头不仅有蹦床,还有攀岩、滑索、低空飞行等诸多项目,整体装修很有质感,环境也干净整洁,负责安全的工作人员和教练随处走动观察,看起来训练有素。
宋彩一眼就喜欢上这里了,尤其那些年轻的教练,个个都有胸大肌,精神抖擞朝气蓬勃,叫人光是看着都觉得自己被充了电··陈巍然碰了他一下,眯着眼说:“注意口水。”
宋彩不解释,嘿嘿傻乐··有工作人员迎面走来,宋彩率先道了个歉:“不好意思啊,你们这里是不是不能带狗进来”·谁知那工作人员热情笑道:“怎么会呢,我们会安排专人看护狗狗,玩具和水都准备好了,您尽管玩就是了。”
宋彩诧异,望向陈巍然·陈巍然只抿嘴一笑,耸肩表示这家店老板不是他熟人,大概就是比较会做生意吧··两人先去了蹦床项目,宋彩看见蹦床上有个小伙子候着,不知道是怎么个玩法。
工作人员便讲解,说现在馆里有个双人蹦床挑战赛,要求两个人抱在一起蹦床,一个负责采摘高处的泡沫桃子,一个负责拿筐接着,比赛结果按桃子数量排名,只要能挤掉当前的首名就会获得全馆项目免费任意玩的奖励,还赠送一年会员卡。
宋彩问那个小伙子是干嘛的,工作人员便笑了笑,说有的是小姑娘结伴来玩的,怕互相照顾不来,就可以选择和我们的教练组队,只要她负责采摘就行了··陈巍然不由分说脱掉自己的运动服外套,只穿了件贴身的短袖,吊起眉梢问宋彩:“怎么样,你是跟他组队还是跟我组队”·宋彩看着他倒三角的身材,犹豫了一会儿。
蹦床就蹦床,参加什么挑战赛啊,明明是出来休闲的干嘛要搞那么紧张·“我拒绝,自己玩可以吗”宋彩笑嘻嘻··陈巍然抿唇一笑,忽然弯腰把宋彩扛了起来:“不”·宋彩被他肩膀抵着肚子,憋红了脸:“你放我下来我没答应参加比赛快放我下来难看,超级难看,难看死了啊”·宋彩现在绝对相信陈巍然是故意的,别说他堂堂一个上市公司老总的儿子,就是宋彩也不缺那办会员卡的钱,有必要去摘仙桃·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可陈巍然却对那会员卡表现出十分的向往,足下稳稳当当,扛着宋彩就朝蹦床的台阶走去了。
宋彩大概是急昏了头,脱口竟然喊江晏来救命·陈蔚然一怔,问:“江晏是谁”·宋彩眨巴着眼:“……是我太姥姥的外孙女家未过门的女婿。”
远处被女孩子缠住狂摸狗头的大妖王:噗··陈蔚然一时没理清个中关系,但他也没必要理清,因为宋彩只是顺口胡诌的·可没想到,几秒钟之后,陈巍然扛着宋彩上到台阶顶端时,抬头就看见了大雁。
这恶犬正蹲坐在那台阶上方摇尾巴,一脸老神在在··陈巍然:“……”·他叫大雁让个道,大雁却临时听不懂人话了,始终晃着尾巴,浅淡的眸子一瞬不移地盯着他。
陈巍然觉得,如果大雁是个人,现在一定在冷笑,还会对他说:“想从这儿过不妨试试·”·无奈,陈巍然开始哄宋彩:“你叫大雁让个道吧,人家这蹦床不让狗上来的。”
宋彩却大喊:“知道怕了吧,老实放我下来,不然大雁饶不了你”·陈巍然心道,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它一条狗能把我怎么着于是往旁边移了半步,企图绕过大雁。
可大雁也随他而动,他往左移大雁就往左踱步,他往右移大雁也往右踱步,来回三四次,陈巍然总算服气了·这狗绝非凡品··他不情不愿地放下了宋彩,叹气道:“你可真没白养它,这才带回来几天,就成了贴身保镖了。”
宋彩气势汹汹道:“以后不许随便扛我,不然我就揍你”·陈巍然噗嗤一笑:“好好好,我错了啊,错了·走吧,上床”·宋彩瞪大眼:“哈”·陈巍然:“蹦床,上蹦床”·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宝们收藏·第22章 愤怒·在陈蔚然的计划中,游泳才是重点内容, 他知道宋彩小时候掉河里过, 留下了心理- yin -影, 后来虽然学过不少次,却因为那点儿胆怯心理作祟,一直学不会。
他想教宋彩游泳,想了有一阵了·大男人不会游泳终归不是好事,万一哪天再掉水里了好歹也得有自救的能力··大妖王想的可不是这些, 透过狗眼审视那一池清澈见底的“汪塘”,他轻蔑已极。
这地方人人都穿得不成体统,多看一眼少看一眼,多碰一下少碰一下都很正常, 纵然有个别居心叵测之人手脚不干净, 恐怕也不会有人留意··姓陈的那厮打的是什么主意昭然若揭。
因此在两人进更衣室之前, 大妖王扯开嗓门吼了个昏天黑地,整个游泳馆回荡着响亮的“汪汪”声, 吵得客人们纷纷提意见, 工作人员拿各种吃的喝的来哄都没哄住。
宋彩实在不好意思再给人家添麻烦,只得扫了陈蔚然的兴,把大雁带回了家··路上陈蔚然开着车, 宋彩带着大雁坐在后排,没多会儿就靠着座椅睡了过去·陈蔚然从后视镜里看宋彩,那张幼白的小脸上写满了疲惫,还真挺招人疼的。
要说宋彩这家伙, 真是从小就好招蜂引蝶,偏生他自己一副弱鸡样,谁都能欺负他似的·上回那个骗他喝酒的混蛋就是个例子,现在想起来还恨得牙痒,要不是当着民警的面没法动手,非打断他的门牙不可。
陈蔚然叹了口气,宋彩身边没个人照顾还真不行,瞧他睡的,今早打电话给他的时候都已经九点多了,怎么还困十有八九是熬夜写文了··遇上红灯的时候车子停住,陈蔚然不由自主又往后排看,这回没看见宋彩的脸,却看见了他家大雁的狗头。
陈蔚然咯噔一下·这大狼狗的眼神也忒凶了,真不知道宋彩怎么会觉得它可爱··恐龙也比它可爱吧··半小时之后陈蔚然把宋彩和大雁送回了家,太姥姥笑呵呵地留他吃晚饭。
他一看宋彩那半窘迫半担忧的小脸也知道心里在琢磨什么,估摸是怕吃饭的时候小老太太又爆他的黑料·陈蔚然识趣,左右自己还有别的事情,便回绝了··晚上宋彩把大雁安置好之后就开始码字,他白天浪了一天确实挺累,但怕一觉醒来把先前的梦给忘了,就想着加会儿班,先把关键点给捋出来。
谁知这一捋就有点儿上头,想起最后系统提示的充值满额,霎时心猿意马起来··充值条件更改了,得什么情况下才能充值来着·喔,拥抱充行动点,亲吻冲攻击点。
两个都满了……嗯··又抱又亲了··“噗哈哈哈……”宋彩忍不住拍腿狂笑,自己竟然会YY男主对他做这种事··怎么可能天打雷劈啦·正在闭目养神的大雁被他这动静惊了一下,不耐烦地望过来,却见这小子一会儿拍手一会儿拍腿,一会儿凝眉深思一会儿眉开眼笑,疯疯癫癫、神经兮兮的,简直病得不轻。
宋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大妖王却心急,等他入梦都等半天了,这臭小子竟然还自娱自乐起来了·大妖王于是懒洋洋起身,冲着他的后背按了一爪子··宋彩回头:“干嘛”·大妖王:……·我他娘的现在要是能讲话,还会等到你来问睡觉不睡觉啊·宋彩拍拍狗头:“你先睡吧,我码完字再说。”
宋彩转了回去,大妖王扬起的爪子已经露出了锋利的指甲,露出来,缩回去,再露出,再缩回·如此反复好几轮,终究还是没下手挠他··罢了,看他情绪这么亢奋,估计躺下来一时半刻也是睡不着的。
直到凌晨三点钟宋彩才爬上床,他捋完细纲之后没忍住,又把情节拓展开了,一气呵成肝出两万五,丢进了存稿箱··可笑真被大妖王猜中了,他闭上眼翻来覆去好久都没睡着,脑海里反反复复推敲着最后的几段。
毕竟是以自己为原型的,写到拥抱和亲吻的时候怎么都觉得差点意思,往浓情蜜意写觉得不合理,往云淡风轻写又觉得不甘心··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他要写自己这个角色和男主之间的淳朴兄弟情,可谁家的兄弟会通过亲亲抱抱举高高来续命不该一刀劈下助他死得痛快点儿·大妖王便觑着眼睛看他在床上缩得跟虾米似的,一会儿煎这面一会儿煎那面,还捂着脸嘀嘀咕咕,心知这夜恐怕回不了自己的世界了。
清早六点钟,宋彩睁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太姥姥跑进来喊觉的时候吓了一跳,还哆嗦着往他鼻子下面试了一下·宋彩哭笑不得,揉了揉发干的眼睛起了床。
他算是一夜没睡·好几次迷迷糊糊快进入梦乡的时候又醒了,特别不踏实··早饭之后宋彩带着大雁出去散步,走得远了些,正巧碰上公园里举办一场宠物犬联谊会,许多大爷大妈姑娘小伙都牵着自家的爱犬来凑热闹,还真有好些狗子牵手成功的。
大妖王产生了不妙的预感··果然,下一瞬宋彩就把他弄了进去,往一条尖嘴猴腮但毛很长很柔顺的小母狗那里撵··那小母狗家的主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长得中规中矩,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
姑娘看见宋彩时露出羞涩微笑,不大好意思地低了头,她家的小母狗却挺泼辣,看见大雁就迎了上来,满眼的好奇··大雁很不友善,冲着小母狗龇牙,宋彩立刻朝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喝道:“懂点事”·大妖王:……·那小母狗又偎了过来,竟然还想闻大雁的屁屁,大雁登时睁大了狗眼,挣开宋彩跳上了一个大球形的石墩。
狗爪子的肉垫不防滑,他还差点从顶上滑了下去··宋彩忙见状跑过来要把他抱下地,大雁却不肯,因为那小母狗也跑了过来,就在下面转来转去的等着··宋彩笑了起来:“大雁乖啊,你看妹妹多好看,交个朋友嘛”·大妖王:好看个屁·磨蹭了半天,宋彩在女孩面前有点下不来台,最后暴力挟持了大雁,把他从那大石墩上拎了下来。
大雁不得已被小母狗蹭了一轮,狗头高高扬着,要多嫌弃有多嫌弃··宋彩跟女孩道歉,说自家毛孩子有点怕生,那女孩却并不介意,脸颊升起小红晕·大妖王看在眼里,坏祟作怪,一个助跑飞跃起来,踩着宋彩的后背旋转落地,动作敏捷而专业。
宋彩没防备,一下扑到了女孩的身上,压着对方齐齐倒地··女孩惊得“啊”了一声,随即娇羞地捂脸,不敢直视宋彩·宋彩则尴尬得要死,连忙拉着女孩子起来,然后装模作样地要来揍大雁。
女孩子抓着他的衣角,小声说着没关系,叫他不要打毛孩子·宋彩本来也没打算真揍,就是吓吓坏狗,可他家坏狗那就是被吓大的,非但没受威慑,反而趁他不注意时再次蹦了起来。
于是,宋彩又把人家女孩子扑倒了··这回说什么也不能轻易算了,宋彩气得脸色通红,从地上捡了根尺把长的小树枝,作势要打坏狗的屁股·坏狗晃了晃尾巴,噌地一下窜出了公园,朝大马路上奔去。
宋彩一路追一路喊,可拐了个弯就失去了目标·宋彩急得到处找,找了一个多小时没找到,最后只得失魂落魄地回了家·进屋一看,那货正窝在他床上睡大觉。
宋彩火冒三丈,扑上去就朝狗屁屁抽了一通··这么一折腾,宋彩还真开始发困,吃了午饭没多会儿就瘫在客厅的小沙发上睡着了·只是睡得不踏实,隔那么十来分钟就要醒一次,总觉得这里吵那里吵的,做不了梦。
不仅如此,到了晚上他也睡得不踏实,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姥姥起夜的声音吵醒了,再睡着又被姥爷打呼噜的声音吵醒了,而太姥姥说梦话的声音还特别大··宋彩就疑惑,平时家里也是这样的,怎么从来没觉得这么吵过·迷迷瞪瞪熬到了次日,宋彩撑不住了,跑到诊所找找医生帮他看了看。
赵医生是邻居赵大妈的儿子,邻里乡亲的从来不搞虚头巴脑那一套,直接告诉他就是精神衰弱,没什么特效药,注意保持健康的作息习惯,减轻精神压力,慢慢就能调整过来。
宋彩牵着大雁回了家,路过药店时踌躇了一会儿,最后买了几粒安眠药··但安眠药这个东西能不吃还是不吃的好,买来也是作为备用,于是宋彩又忍了一夜,想看看能不能自己好转。
硬生生熬到了半夜,果然还是不行··他睡不踏实,心里莫名的焦躁,也不知道在焦躁什么··他打开手机上线,发现陈蔚然的头像竟然还亮着,便试着发了条消息过去。
陈蔚然秒回:怎么还没睡·宋彩:精神衰弱了,睡不着··陈蔚然:等我··宋彩:嗯·没过多久,收到一条新消息:开一下单元门,我在你楼下。
宋彩:“”·陈蔚然半夜来访,可把大妖王给气够呛,瞧见这厮拎了一大袋东西过来,瓶瓶罐罐的,说什么都是进口的,对睡眠有帮助。
宋彩惊得合不拢嘴,问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营养品,他说自己平时忙工作经常黑白颠倒,托朋友从国外买了这些东西,有备无患··大妖王心想,废物,要是本座妖力还在,臭小子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想永远醒不过来也行。
宋彩喝了一小瓶味道奇怪的液体,陈蔚然又贴心地给他接了一杯水漱口,弄得他怪不好意思的,更多了些感动··朝客厅探头看了一眼,宋彩轻轻关好卧室的门,对陈蔚然说道:“今晚要委屈你跟我挤一张床啦,别嫌弃啊。”
陈蔚然浅浅一笑:“怎么会·”·一旁被逼着趴狗窝的大妖王瞬间炸羽,怒火狂烧眉毛··你叫他睡床上,叫我睡狗窝·第24章 出土·宋彩从衣橱里拿了条毛毯给陈蔚然,陈蔚然闻了闻, 皱着鼻子道:“噫哟, 有股樟脑丸的味儿。”
宋彩翻了个白眼:“爱盖不盖啊, 衣橱里只有竹炭包,没有樟脑丸·”··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陈蔚然笑道:“真有,不信你自己闻。”
宋彩本想说不闻,却被他按着后脑勺直接闷在了毯子上·额前碎发被揉得糟乱,宋彩瞪圆了眼睛, 扑上去就和他扭打起来··陈蔚然显然心情很好,一边过招一边嗤嗤直笑,最后被按住了就毫没诚意地求饶:“饶命饶命我输了那毯子真有樟脑丸味儿,我跟你盖一条不行吗”·不·大妖王噌地一下跳上了床, 硬是钻进两人之间, 把他们分隔开。
宋彩一把搂住狗子的腰, 冲陈蔚然挑眉:“看吧,我家大雁不同意, 你就盖这条新的, 要不然就别盖·”·陈蔚然瞥了一眼大雁,换上一副委屈表情:“你也太狠心了,我可是特地来给你送营养品的, 你就这么感激我啊。”
宋彩:“现在这天气又不凉,冻不着你的·”·陈蔚然:“那把你的给我盖,你别盖·”·宋彩毫不犹豫:“行啊,反正我有大雁。”
上了床之后, 陈蔚然翻了个身:“你平时也抱着狗睡”·宋彩:“对,大雁不喜欢睡狗窝·”·陈蔚然:“那不行啊,得从一开始就养成好习惯,不能跟你睡一辈子吧。”
宋彩:“牛不喝水不能强按头,就算我勉强它睡狗窝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它还是在我床上的·你别担心,我给它放在最里面,不会碰到你的·”·陈蔚然:“我不是担心这个,但狗毕竟是狗,有细菌的。”
宋彩:“大雁可爱干净了,天天洗澡,还香着呢·你闻闻”·陈蔚然连忙翻了回去,背对着宋彩睡了··大妖王原本以为在宋彩睡着以后陈蔚然会趁机动手脚,谁知他并没有,只是在大约两刻钟之后把毛毯悄悄盖回了宋彩身上。
大妖王蹑手蹑脚地挪到两人之间,用那一双浅淡琥珀色的狗眼监视到半夜,听见两人的呼吸全都均匀而绵长之后才放松警惕,翻了个身睡去··雁回城,北云府,下人们正在拆除灵堂布置,清扫葬礼留下的满地纸钱。
远处山峰传来永安寺的暮钟声,悠长辽远,勾人愁绪··江晏半倚在佛寺内的一处长廊上,盯着廊下成片的凤仙花出神·他身后就是大雄宝殿,佛像威严庄重,香烟袅袅,把时间拉扯得长之又长。
酒壶突然坠地,摔了个粉碎,江晏猛地清醒过来··此处……寺庙·大妖王环视之后不禁失笑,烧香礼佛,借酒浇愁,开什么玩笑。
虽不清楚这阵子发生了什么,但他隐约能猜到“自己”为何而愁·很显然,在他当狗的日子里,这世界的“江晏”并没有随之消失,时间继续推移着,命轮也继续运转着。
他愁的便是宋彩吧,那臭小子死了··宋彩没有真死,但这个世界的“江晏”和北云既并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置尸体·山脚下的北云府还有尚未拆除的白绸飘摇,能看见小如蝼蚁的人们在府里转悠,该是全部身穿白衣,从江晏这里看去就是一群小白点。
“坏了”江晏眼角倏跳,立即化成黑火朝北云府赶去··北云府的结界又加固了不少,但江晏连手指都没动便穿了进去,登堂入室到得北云既的门外,直接咣当推开,劈头就问:“宋彩的尸体呢”·北云既拿着那根害宋彩丧命的尾后针,还在悲痛哀悼,听见这声音不由双眉紧蹙,用红绒布将尾后针裹好,收进宝匣里。
他眼底满是血丝,红得吓人,回头时却还是一派华贵公子气度,慢条斯理道:“江少侠怎么了”·江晏语气很重:“我问你宋彩的尸体放哪儿了。”
“宋公子午后才刚下葬,江少侠是喝了多少酒,这就不记得了”北云既面露疑惑,看江晏倒不像是醉糊涂了,但下葬一事是两人商定好的,葬礼他也参加了,现在跑来兴师问罪又是闹的哪一出·江晏没时间废话,又问:“埋哪儿了”·北云既:“……”·见他满是防备之色,江晏只得耐着- xing -子道:“宋彩没死,必须立即把他挖出来。”
北云既一惊:“你胡说什么,宋公子是死在你怀里的,死了已有好几日,此事人尽皆知,你当真是醉糊涂了吗”·江晏手里凝出黑火:“先且告诉我埋在哪儿了”·北云既见状更不能说,当即拔剑相对,怒道:“你若敢破坏宋公子墓葬,我北云既从此与你势不两立”·江晏:“……”·两人动静传了出去,仲漠闻声赶紧冲了进来,挡在北云既面前:“江少侠稍安勿躁,宋公子的确已经死了,药神姑娘也没能把他救活啊。”
北云既:“仲漠你让开·”·仲漠:“少城主,我不让我知道江少侠思念宋公子,你们二人感情好,相思成疾也情有可原,但我们少城主又何尝不难过,你这样闯进来质问实在不应该”·江晏一听直接给气得笑出声,什么相思成疾,我会思念那个臭小子我俩天天在一起,那分明是相看两厌·他压住怒气,先行收起黑火:“那你来告诉我,宋彩埋哪儿了”·仲漠:“……我可以说,但江少侠你不能破坏宋公子的墓。”
江晏:“好·”·北云既喝道:“仲漠不可说”·仲漠一跺脚:“就在九江岸附近的小山包下面,那儿风水好”·北云既气得一剑扎进地板:“仲漠”·江晏闻言瞬间化成黑火消失,北云既暗叫糟糕,抛出银剑紧跟着飞了出去。
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宋彩被系统提示的时候懵了好久··四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嘴里被人塞了一颗光滑冰凉的珠子,身下垫着柔软厚实的被褥,光滑的绸缎面,还散发着新布料的气息。
吐掉那颗珠子,宋彩咳了几声,嗓子干痒难受,像是有七八天没喝水了似的·他稍微动了动,竟发觉周围空间极其狭窄,都不够伸开胳膊,撑着想坐起来,结果“咚”地一声磕了头。
他揉了揉脑门,伸手去摸顶上的障碍物——似乎是一块很厚的实木板用力往上一推,纹丝不动··宋彩心里咯噔一下,这情况不妙啊。
他翻身趴在被褥上四下摸索,发觉盛着他的这玩意儿是个大长盒子,木质的,前头比后头高出十来公分·被褥底下好像还塞了许多其他东西,往里头摸去觉得硌人。
粗略抓一把到眼前,看不清楚,但凭质感可以判断出是一些贵重物品··这玩意儿……不会是口棺材吧·这些贵重物品不是陪葬用的吧·宋彩瞬间崩溃。
敢问是哪位英雄好汉这么热心肠啊,这就给- cao -办起来啦这就封棺下葬啦·毫无疑问,肯定是江晏和北云既干的,这俩货可真不愧是爸爸的亲儿啊·但是到底埋没埋嘞有没有好心人来开个棺哪,还有喘气儿的在里头哪·宋彩开始疯狂拍打棺盖,听这声音闷闷的,嗷地一嗓子嚎出声。
——埋啦,肯定已经埋啦·不仅埋了,外头估计封了坟丘以后还用砖给砌起来了·宋彩拍拍打打好一会儿没动静,渐渐感到空气稀薄,不敢再有大动作,召唤出了系统。
「系统提示,亲爱的爸爸当前没有可破坟武器·」·“使用理疗火罐,把外头那些砖头石块什么的先烧成生石灰,酥掉以后再用尾后针扫- she -”·「此方案不可行。
一,黄蜂尾后针已被赠予男主,二,理疗火罐温度极高,亲爱的爸爸很可能变成叫花鸡·」·“……那你说怎么办”·「系统推荐武器“活血化瘀梅花针”,价值38000金,亲爱的爸爸当前余额为0,无法购买,是否赊借」·“借借借借”·宋彩看到了希望,虽然不知道这个梅花针到底会怎么破开坟墓,但听系统的不会有错。
他擎等着分发武器了,等了好一会儿却没见动静,问道:“系统爸爸,梅花针呢”·「系统提示,坟墓正被挖掘,是否坚持赊借活血化瘀梅花针」·“正被挖掘”宋彩心头一亮,难道是江晏来了·他高兴道:“那先不借,等一会儿再看。”
挖掘坟墓的声音越来越近,宋彩听出棺材外好像有一双大爪子,正在一下一下地刨着砖石·刨完了砖石又开始刨土丘,随着呼哧呼哧的动静,棺材板也发出轻微的挤压声,仿佛有沉重的物体踩在了上方。
宋彩开始疑惑,这到底是不是江晏啊……·空气愈发稀薄,宋彩开始大口喘气,脑袋因为缺氧而变得懵懵的·他心道也别管是谁在刨了,赶紧先把我刨出去再说吧·又过了一会儿,外头的土丘还是没刨完,宋彩真的喘不上气了,迷糊中问系统:“我会不会刚复活就死”系统居然没回答他,想来是从没接手过这么蹩脚的菜鸡玩家。
将死之际,一阵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了几丝灰尘·宋彩呛了几声,被人从棺材里抱了出去·抱他的人体格很强壮,肩臂非常结实,宋彩甚至觉得枕在他肩上额头有点硌得慌。
迷迷瞪瞪念了一句:“江晏,你来救我了·”·那人却足下一顿,而后轻笑一声,抱着他点地飞走··江晏先行赶到地方,北云既和仲漠后脚也来了,一见那被破坏得没样的坟墓,主仆两人登时倒吸凉气。
北云既怒火上涌,拔剑就刺江晏:“你说过不会破坏他的坟墓”·江晏不还手,只一味躲避,目光却始终凝在那片狼藉上·他并不把北云既的攻击放在眼里,北云既当然也知道自己还不够资格与他一战,但这厮出尔反尔实在可恨,只要能叫他吃点教训,赌上- xing -命也无所谓。
仲漠见自家少主情绪失控,想拦他又拦不住,便也跟着加入了战局,表面上是在劝架,实则见缝插针地攻击江晏··江晏烦了,随手一道黑火挥出去,主仆二人便被扇到了十步开外。
他二人又要袭来,江晏突然道:“这坟墓并非是我破的,看那些痕迹”·北云既下意识转头去看,果然发现被挖出的新土上分布着许多爪痕,且不是什么豺狼野狗一类的小型野兽。
方才真是急火攻心了,这么明显的痕迹竟然没及时发现··北云既握紧长剑,喃喃道:“到底是谁干的……”·第24章 枭桀·宋彩被冷风激醒。
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鼻腔里蓦地堵了, 声音也变得囔囔的·见面前有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正一脸防备地盯着他, 便问道:“……你好, 我是宋彩,你是谁”·女人拿起树枝把火堆挑得旺了些,没有答话。
宋彩觉得奇怪,这女人的着装风格太草莽随- xing -了,虽然不难看, 但跟他一身红衣比起来也显得太过鲜艳了些,红的、绿的、青的、黄的配了一身,头上还戴着色彩斑斓的羽冠,腰上坠了一圈叮铃作响的壳类饰物。
“这是哪儿是你救了我”宋彩又问·那女人依旧闭口不言··就这么呆坐了一会儿, 外头又来了几个人, 不进来, 只在外头好奇地瞄几眼,再凑到一起嘀咕私语一番。
这屋里有许多柴草, 还有火堆可以稍微阻挡严寒, 但外头却是冰天雪地,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银装素裹··这是被弄到南极了么·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宋彩觉得冷,从草垫子上站了起来, 想活动活动筋骨。
谁知那女人当即抽出一把白森森的骨刀,架在宋彩脖子上:“坐下·”·宋彩:“……”·现在他确信自己不是这女人救的··宋彩毫不迟疑,扑通坐倒,冲女人咧嘴笑:“别冲动, 我不跑,外面那么冷,跑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女人明白这道理,见他坐下便收了刀·这时又从外面进来一个男人,对外面好奇观望的几个年轻人说了几句听不懂的方言,那几个人便散了·男人反手把草帘子放了下来,隔绝了外头的寒风。
宋彩打量着,这男人得比江晏还高,而且长得忒结实,这大冷的天他竟然袒胸露臂的,只一条暗青色祥云纹长裤姑且能挡点寒气··男人把一只兔子丢在地上,对宋彩说:“吃吧。”
宋彩看着那活蹦乱跳的兔子,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这叫我吃什么,小兔兔活的小兔兔我特么连兔兔毛都不敢薅啊齐可消童年养奶猫的时候不小心把奶猫指甲剪出血了我可是比猫嚎得还惨啊齐可消·男人见他面露为难之色,便把兔子提了起来,“啪”一下摔到了地上,然后递给宋彩:“死了,会剥吗”·宋彩:“……”·兔兔啊·我的妈,这是个什么人,好黑的心肝·宋彩看着可怜的兔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那个,这位壮士,”宋彩心想既然兔兔已经死了,就没必要说硬话了,免得惹恼对方,“我不知道你们这里是不是没有那种吃熟食的习惯,但是兔肉我比较喜欢吃爆炒的,或者老卤酱香的,呃,实在不行就拿火烤一烤,撒点盐巴孜然……”宋彩见男人皱眉,越说越没底气,“至少,至少烤熟了,不带血……”·男人并没有因他挑剔而表现出不耐烦,眉头也舒展开,倾身对旁边的女人说了几句,女人便冲他弯腰行礼,把兔子拎了出去。
宋彩见他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个果子,擦了擦匕首便开始削果皮·宋彩小心翼翼地问:“壮士,是你把我从墓地里刨出来的”·男人“嗯”了一声:“不必客气。”
宋彩回忆起被男人抱走时脑袋被硌到的触感,再看看男人的肩膀,心道差不多就是他··但是,敢问壮士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身为创界神爸爸真的想不起来啥时候写了这么个角色·有没有可能是大boss·宋彩打量着男人,壮归壮,但看起来不像十恶不赦的人,总不能因为他摔死了兔兔就判定为反派了。
男人把削好的果子递给宋彩:“先吃这个垫垫·”·宋彩心情复杂地接了过来,磨磨蹭蹭啃了一口·果子很丑,很凉,但是很甜··男人把刀上的汁水擦干净之后没有塞回靴筒,反倒直接插入了大臂上的一根金色绑带里。
说实话,那绑带非常适合他,跟头上那些精致的细辫相得益彰,狂野里头添了点异域风情,可谓是点睛之笔··呸,跑题了,重点是那把匕首是金属质地,刃口看起来非常锋利,被他冒冒失失一插竟然没把皮给割破,这不科学·出于人道关怀加打好关系的目的,宋彩问了一句:“凉不凉”·男人:“什么”·宋彩抬抬下巴:“就那个,刀子凉不凉别感冒了。”
这话题真的非常蠢,宋彩说完也觉得丢脸,这男人要是怕感冒就不会穿成这作死样··男人果然笑了一声,自顾说道:“我叫枭桀·”·宋彩笑呵呵伸手:“你好枭桀,我是宋彩,很高兴认识你。”
枭桀看着他那透白的手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宋彩悻悻抽挥手,“枯嚓”啃了一口果子:“谢谢你啊,你怎么知道坟墓里头有活人,你是怎么把我刨出来的”·枭桀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反倒问他:“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宋彩摇头:“不知道,刚才那位大妈不肯跟我讲话。”
枭桀:“……按辈分,那女人该唤我祖宗·此处是无间桃源,你在这里很安全,但出了这个门就不一定了,所以,没有我的陪同不要随处乱走。”
无间桃源听听,这名字果然不是爸爸取的,到底是无间还是桃源且不说取名不当的问题,就外头这冻死个人的气温也能叫桃源桃呢·“桃你不是正在吃么。”
枭桀低声道··宋彩惊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枭桀:“我能听见别人的心声·”·“啊”宋彩真被吓着了,这么说如果此刻他想拉便便也会被知道·枭桀眼角一抽,无奈道:“也不是什么都能听见。”
宋彩心里呵呵呵,喂喂,这分明就是什么都能听见啊··枭桀又道:“那你真的想吗”·宋彩:“……并不。”
啃完之后,宋彩发现这四不像果子真是个脆桃,有硬邦邦的桃核·他把桃核扔进火堆里,窜起几簇火星,问枭桀:“每个人的心声你都能听到吗你不嫌吵吗”·枭桀:“想听才听,不想听便关闭心耳。
心耳的开启需要消耗法力,开启之后寻常的声音也会被放大数倍,确实很吵,所以不是特殊情况便会一直关闭·”·宋彩:“这么说,现在就是特殊情况咯但是,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没礼貌呢”·枭桀温声道:“我怕你不肯对我说实话,就先听一会儿了。”
宋彩:“……”·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宋彩还是第一次见识这种人,把侵犯别人的隐私说得仿佛是“我怕你饿了渴了又不好意思表达”之类的亲切关怀。
见宋彩干笑了两声,枭桀知他心有不快,又加了根柴,把火调旺了些,问道:“冷不冷”·宋彩搓了搓手臂:“还好·”·枭桀:“你不喜我听你的心声。”
·宋彩的嘴角抽了抽,心说您老人家知道的话就赶紧关了那什么新耳旧耳的吧,听墙角不是好习惯·枭桀却道:“别紧张,即便能听到,听不懂也没用,就比如你刚才想的角色什么的,到底是什么”·宋彩没有回答他,只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是在胡说八道。
枭桀没有纠缠这个话题,又过了一会儿,开口道:“我知道你和谁在一起·”·宋彩咯噔一下,忙反驳:“我没有和他在一起啊·”·枭桀:“喔,我指的是你和他走得很近。
他是诡梦之境出来的大妖,我看不透他的真身,妖力高强,在我之上·”·宋彩心想可不是得在你之上,他是男主,除了爸爸以外的最高level··枭桀凝眉:“爸爸是什么,来握是什么”·宋彩:“……没啊,没什么。”
可不敢再随便想了,否则要不了多会儿家底就得被掏完··枭桀笑了笑,接着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在混沌初开时期,天神令四大神兽作为天地护法,分管东西南北四方安定,又收服了四大灵兽作为神族坐骑。
后来天族扩员,四大灵兽召万灵飞升,又有更多奇禽异兽挤上天界,成了神族附属··直到有一天,某只灵兽闯下大祸,烧毁了天界琼楼宫阙十之七八,被天神一怒之下贬下凡界,镇压在一个没人能找得到的地方,从那以后每日承受炼狱业火与万年冰冻的折磨。
天神犹不解气,干脆把天界所有灵兽都贬了,一只非人形的东西都没剩·于是苍穹寰宇间只剩下了四大护法神兽仍保留神职,其余均被扣上妖名··宋彩像个没感情的听故事机器,敷衍道:“好惨啊。”
枭桀:“你不能体会很正常·”·宋彩摸了摸鼻子:“……抱歉啊·”·枭桀:“在那炼狱之上,峰峦起伏,河流不息,看起来与外界无异,但四季却受其影响消失了一半。”
宋彩:“什么叫消失了一半”·枭桀:“你看这里,这里一年只有一天,一天便有两季,从卯时到申时为夏,从酉时到寅时为冬,极寒和极热之间没有任何过渡,时辰一到立即转变。”
宋彩诧异道:“那桃树是怎么种的”·对方叹了口气,却并没有回答他··宋彩大约理解了,这无间桃源能种出来的桃树必定不是寻常桃树,搞不好是桃树精。
也不是说一天算一年,而是这里的一年之中每一天都是一样的,天亮以后非常热,天黑以后非常冷·只不知这地方环境这么恶劣,怎么还有人愿意来住啊,方才借着雪光还看见附近有好几处这样的草木房子。
“他们是灵兽,”枭桀补充道,“从炼狱里逃出的灵兽都住在这儿,当然,最多也只能到这儿了·无间桃源就是这个意思,底下是无间炼狱,上头就算再恶劣也是桃源了。”
宋彩大吃一惊:“你是说,刚才那些人,包括你,都是从炼狱里逃出来的灵兽”·难怪哥们儿穿这么少,从无间炼狱里出来的家伙又怎么会被这等级的低温打败。
枭桀点头:“怕了”·宋彩摇头:“当然不怕”·枭桀再次发笑:“你别忘了,我可以听心·”·宋彩:“哦。”
怕了怕了··“所以,你把我留在这儿有什么用吗”宋彩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里好冷,我感觉自己有点发烧了,你可以抽个时间送我去雁回城吗”·枭桀:“不可以。”
宋彩脸色微变:“你想拘禁我”·枭桀:“非是拘禁,而是请你帮个忙·”·细细琢磨一番,宋彩隐约理解男人说的“只能到这儿了”是什么意思。
灵兽一脉毕竟是被天神贬下界的,恐怕还受着监视,跑太远不就被雷达发现了么··这男人是灵兽,能闻到坟墓里埋了活人不难理解,可要闻出来这活人是创界神爸爸就不合逻辑了,再说这段剧情真不是他写的,改也没得改啊。
宋彩想不通自己能帮他什么··枭桀道:“你跟那个大妖走得近,等他发现你的坟墓被刨了应该会想方设法把你找回去,我在那儿留了线索,只要他来,我便拿你做谈判的筹码。”
宋彩:“你刚刚不是说没人能找得到这里”·枭桀:“……我的意思是一般人找不到这里·”·宋彩:“那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死而复生的吗悄悄跟你讲,我其实不是一般人,你捉我真的很不明智。”
枭桀摊手,表示洗耳恭听··宋彩便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不才正是你们这儿的创界神·”·他等着枭桀露出惊讶无比的表情,然后道歉,说自己真不知道这茬,不是故意的,请创界神爸爸原谅,谁知对方只是满不在意地“哦”了一声。
就哦宋彩觉着自己的脸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的丢人·过了一会儿,就听枭桀问道:“你走哪儿都喜欢对人说自己是创界神么”·宋彩:“……”当我没说。
这时草帘被撩开,先前出去的那女人叉着一只喷香的烤兔子走了进来,冲枭桀弯腰行礼,又低着头把烤兔子递交给他··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枭桀把木棍插在地上,拔出大臂绑带里的匕首,切掉一条兔腿递给宋彩:“趁热吃吧。”
“轰——”·毫无预示的巨响传来,宋彩刚接到手的兔腿一下掉到了地上,就着女人撩帘的空当往外一看,冷白的冰天雪地里竟被撕开一条空间裂隙,一身玄衣的男人提着厚沉的宝刀从那裂隙里迈了进来,脸色- yin -沉得可怕。
“江晏”宋彩大喊一声,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对不住啦老枭,虽然很同情你,但我家孩子来接我啦”·然而对面的枭桀却峰眉一挑,抓住了宋彩的手腕:“他救不了你。”
第25章 蚁群·「系统提示,亲爱的爸爸成功激活副本“- yin -阳堕印”, 通关后可获得奖励“终极大boss线索碎片”·加油加油加油」·宋彩刚要问系统- yin -阳堕印的事, 就听枭桀道:“什么声音细桶”·宋彩立即噤声, 决定等逃走之后再和系统详谈。
眼见江晏扬起断龙脊就朝枭桀飞劈过来,宋彩甚至已经被他带起的罡风扑乱了头发,景物忽然一变,他和枭桀竟瞬移到了一个开满桃花的地方··面前是碧水峡道,两岸桃树万顷, 峡道中有小洲,小洲上有凉亭。
风景美好,只是太静谧了,静谧到除了两人的呼吸没有任何声音, 近乎诡异··一片桃花飘落宋彩肩头, 宋彩伸手去摸, 却摸到刺骨的冰凉··“假的,”枭桀凝视他的侧脸, “在桃源, 什么都不必当真。”
水面泛起波纹,宋彩被风一吹才察觉到,果然还是很冷, 跟刚才的冰天雪地相比并没有任何分别··宋彩粗略体感,现在的温度不会超过零下五度,他一个“身强体健”的大活人都被冻得脸色铁青,桃花怎么可能盛开, 水怎么可能流动看来全是障眼法。
宋彩顿了一下,问道:“那我刚才吃的桃子是真的还是假的”·枭桀:“假的,兔子也是假的·”·宋彩:“……”·原来望梅止渴、画饼充饥都是有科学依据的。
刚才他真的觉得吃了一个甜甜的桃子,到现在还没消化呢··静谧的空气中又传来奇怪的咯吱声,枭桀再次握住宋彩:“走·”·景物变换,在最后的刹那宋彩似乎看见了被撕裂的空间现出了断龙脊的影子,还有一抹黑火闪逝。
好可惜,没来得及看见江晏··枭桀带他来到了金黄的沙丘之上,放眼望去热浪滚滚,飞沙弥漫,灼烧般的痛感迅速从皮肤传达到了大脑·可仔细感受才知道那是寒冷,叫人血管爆裂的寒冷。
枭桀忽然拥住了宋彩,动作说不上来是粗狂还是温柔·宋彩挣了一挣,却听他语气平淡地道:“我可以放开你,但你若不想被冻死就老老实实待在我怀里·另外,没看见他也没什么好可惜的,你们不是天天腻在一起么。”
宋彩:“……”·什么叫天天腻在一起兄dei你又知道啦·宋彩不挣了,果然察觉到暖意裹覆而来,像浸在温泉里,很是奇异。
他四肢逐渐恢复敏感度,肌肉便也开始正常战栗,浑身打起摆子,被枭桀箍紧了些··接下来又连续变换了许多场景,枭桀只是随手施法,江晏却要一次次撕开空间才能追来,叫宋彩光是想想就觉得牙龈发酸,真对不住大儿子。
他道:“你有话不能好好说吗谈判就谈判呗,这样换来换去的怎么谈·”·枭桀:“你看清楚,不是我不谈,是那大妖太凶残。”
凶残·宋彩回想江晏的表情,确实不像是能谈判的样子,估计枭桀一旦停下来,他就会二话不说一刀劈来·但这也怪不得他,谁家丢了尸体不找,谁家坟地被刨了不气·宋彩记得在蛮荒大泽那一段,千重心已经和江晏好上了,却被半妖之王意外相中,调虎离山掳走了她。
在两人对决的时候,半妖之王因为战力不敌选择拿千重心做挡箭牌,结果江晏毫不犹豫掷出黑火化成的弯刀,绕着那两人转了一圈之后不仅救下了千重心,还把半妖王的下半截砍了下来。
可见他有多么憎恶被人要挟,哪怕赌的是他自己的女人··枭桀莫名哼道:“我若是那姑娘,必定选择跟了半妖之王·”·宋彩:“……”·你知道什嘛不要动不动就偷窥别人隐私行不行好烦呀·枭桀:“不是么我看你回忆的画面,那半妖之王似乎并没真打算牺牲姑娘,即便擒着也不忘用妖力护她心脉,应该是怕她被误伤的。”
这下宋彩无言以对了·在他的设定中,半妖之王确实是个情种,祖上暴戾的血脉并没有遗传给他多少,他反倒把对人族女子的痴迷发扬光大了··枭桀又道:“我以为那大妖对你一往情深,没想到他还有女人,那你跟着他图什么”·宋彩忍无可忍,直面枭桀,翻了个鱼肚白混鸡蛋白的白眼。
枭桀被他模样逗笑,低沉的笑声落在宋彩耳里有些讽刺,便没好气地道:“看来你是打算先拖耗掉江晏的妖力,叫他自己萌生谈判的念头啊,但是恕我直言,这计划实在不怎么样,江晏从来都不是个会示弱的人。”
“不行吗”枭桀像是在自问··宋彩:“我不瞒你,面对你这种消极打法,他宁愿把自己耗死也不会谈判的·当然他不会蠢到把自己耗死,这会儿差不多在想别的法子了。”
枭桀微微蹙眉:“哦”·宋彩:“嗯,想想你的族民们,等卯时一到,天气炎热,搞不好有小灵兽跑到山涧溪流里洗澡冲凉什么的。
江晏抓不到你,难道还抓不到他们”·枭桀一听浑身一僵,低头看向宋彩:“你为何要告诉我,等他抓到了人不就能把你换回去了”·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宋彩耸耸肩:“我又不是坏人,我听你讲灵兽的故事也觉得挺可怜的,一只犯错连累全族,这就不是我文的风格……哦,你对我又有救命之恩,自打我来了也算受你照顾了,我也希望你们早日脱离苦海,前途光明,不然我早就甩出理疗火罐八件套了。”
枭桀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甩火罐,但也知道这是真心话,他从宋彩的心声里听到了亲自去说服那大妖的意图··宋彩果然脱口:“不如你把我放了,我把你想表达的意思传达给他,能帮咱就帮嘛。
只不过你得告诉我怎么帮,灵兽一脉是被天神贬下来的,就算是大妖王也不能轻易把你们弄出去的·”·好一会儿,枭桀没再说话··空间裂隙虽没再出现,枭桀却预感到不妙,对宋彩长话短说:“指望曜炀宫的大妖王自然没用,但你身边的这个大妖却不同。
他找妖王权戒想必也是觊觎那王座,我愿助他一臂之力,待他功成名就之时予我灵兽一脉安稳居所,承诺永久庇护即可·”·宋彩:“你觉得以妖界力量可以和神族抗衡”·枭桀:“天神早已寂灭,如今的神族更不复当年辉煌,只要妖界大统,必定能拧成一股足以和神族两立的力量。”
宋彩叹了口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但是想让江晏妥协,恐怕很难··枭桀道:“的确很难,毕竟我已将你掳来,他已结下心结。”
·宋彩:“……呃,不是这个原因,我对他来说没你想的那么重要,只不过……”·枭桀:“不必再说,我时间不多。
予你一句忠告,跟女人共侍一夫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不如悬崖勒马·”·他说完就原地消失了,确切地说是宋彩被他丢到了别处,最后骂他的那句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
宋彩落地之后仍然对那句“共侍一夫”忿忿不平,又隔空骂了好一会儿才解气,理理衣裳准备赶往雁回城·刚迈步,面前忽然有黑火冒了一下,没来得及看清楚就消失了。
宋彩顿悟,江晏应该是在方才撕裂空间的时候抛了簇黑火在他身上·这要是个追踪信号用的标记的话,倒不用他自己步碾走回雁回城了,江晏应该很快就能赶来··眼前这地方是一片荒野,宋彩确实也找不准雁回城的方向,便干脆选了处草地坐下,等着江晏来接他。
屁股骤然一疼,宋彩嗷地弹了起来·只见草丛里有东西正在窸窸窣窣地窜动,体积很小,数量却很多··他拿着小树枝拨了一下,登时吓得跳脚——是蚂蚁,超多超多的蚂蚁密密麻麻的蚂蚁·宋彩没有密集恐惧症,但想到那么多的蚂蚁被自己坐在了屁股底下还是觉得不适,童年被蚂蚁蛰过屁屁的- yin -影笼罩上来,叫他隐隐作呕。
“不对劲啊,我是不是跟蚂蚁有仇”宋彩嘀咕,刚才坐下的时候他是检查过的,不可能有蚂蚁,更不可能有这么多··宋彩从树杈上撇下一根长枝,又往周围的草丛里拨了拨,竟发现大片大片的蚂蚁全往这儿围,黑压压的,还顺着他拨草的动作开始往树枝上爬。
宋彩立即扔了树枝,转身往反方向跑了起来··跑了大约二十多米,宋彩紧急刹住——他前方也有蚂蚁群围了上来,速度极快··他看见不远处落下一只鸟,似乎在啄草里的虫子,可只是短短几秒的工夫,小鸟被蚂蚁爬上了身,叽叽喳喳叫了几声之后就被黑色淹没了。
蚂蚁群像乌云一样漫过,再看那小鸟就只剩下了一副骨架,还有散落在地的羽毛··宋彩吓得脸色发白,顾不上干呕,惊慌失措地寻找起没有被蚂蚁大军攻占的地带。
没有·绿油油的草地全被蚂蚁铺盖了,黑地毯一样·宋彩慌得一批,立马叫出系统,花了两千攻击点去抛起泡网·可等那美轮美奂的彩虹泡泡消失之后,银丝密网竟然无功而返,显示战利品为零·蚂蚁大军已经近至跟前,宋彩立马跳上一块大石头,踩着那石头爬上树,然后跳到了一个土坡上。
回头一看,石头已经被盘占,蚂蚁在往坡上撵·他又顺着土坡往高处爬,再次抛出起泡网,手一挥就是五千攻击点砸了出去··「系统提示,起泡网空隙太大,兜不住食人蚁。
」·“啊你不早说浪费我七千点”·「建议亲爱的爸爸使用理疗火罐八件套·」·“使给我烧光它们”·八只火罐应声而出,悬在半空开始喷发烈焰。
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伴随着浓烟涌起的还有一阵阵焦糊味儿,呛得人没法呼吸,还辣眼睛··这时追撵宋彩的蚂蚁大军也都被烤成了灰散去,他眼前却又有黑火一闪。
宋彩油然生出不妙的预感,回头往高处一看,几团巨大的黑色圆球正朝他碾来·宋彩大喊:“快上起泡网”·这回系统自动匹配了三千点的起泡网,终于在黑色大圆球压中宋彩之前截住,把它们兜到了半空。
宋彩缓了几口气,擦了把冷汗往半空查看,见那起泡网内闪出密集的火星,劈啪作响,宛若巨大的电蚊拍甩在夏天的灯柱下··可下一秒,几个黑色大圆球纷纷溃散,像沙雕干燥以后轰然倒塌的瞬间,比雨滴更稠密的黑色小点点劈头盖脸坠落下来。
宋彩才知那大黑球也是蚁群,无数食人蚁抱成大球,速度快,冲击力大,遇上反击也只会牺牲外面几层,这种团队精神怎么那么感人嗫·才怪·宋彩急忙抱头蹲地:“护盾来”·冲天白光将宋彩包裹,掉在他周围的小黑点刷拉一下被弹开。
但它们实在太顽固,虽被护盾的能量震死了大半,剩下的那些却毫无畏惧,踩着同伴的尸体也要来啃宋彩··宋彩欲哭无泪,老枭同志可真是把他扔在了好地方,这是想让他死还是想让灵兽一族死大儿子到底什么时候来·再要系统使用火罐的时候就被提示熄火蓄力了,眼看着护盾就要倒计时,宋彩急得想舔尾后针自尽,起码死得痛快点。
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就在此刻,他眼前黑火第三次闪现·宋彩一惊,却见那些蚂蚁纷纷停住不动了,而后快速后撤,清出一大片利落空地··身后有簌簌声逼近,宋彩转头,看见了信步而来的玄衣之人。
“江晏”宋彩绝处逢生,小跑着跳到对方身上,还狠狠勒了一下,“我等你好久,你终于来救我啦”·对方笑笑,却没打算把他从身上撕下来,只随手一挥,没来得及撤干净的零散蚁群便都化成黑烟消散了。
蚂蚁大军如潮水般越退越远,宋彩佩服不已:“还是你厉害,我刚才使劲浑身解数都没用·”·“受伤了吗”男人面上带着关怀,反手也抱了抱宋彩。
“没有,好好的,”宋彩咯咯直笑,从江晏身上跳了下来,又问,“你没把枭桀怎么样吧他不是坏人·”·男人摇头:“没有,我急着来找你。
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再说·”·宋彩“哦”了一声,跟着他往山坡下走··没走几步黑火又闪,宋彩觉得奇怪,问道:“你这黑火为什么一直闪这是给我定位了吗”·男人回头来搀他:“嗯,不用管它。
稳着些走,下面那段路碎石比较多,当心滑倒·”·宋彩挠挠头:“啊,噢·那你也当心些,不用搀我也没事的·”·男人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踩过那些焚烧过后的蚂蚁灰时总有黑烟扑起,宋彩捂住了口鼻,想提醒江晏又忍住了·走在前面的江晏仍旧一派从容不迫,风采翩然,可从刚才开始宋彩就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什么地方有问题,但就是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收藏·第26章 人牙·路上宋彩找了个话题:“我那小崽子还好吗”·男人答道:“还好,挺想你的。”
“想我”宋彩的怪异感愈发强烈了·那小东西虽然被他收留了, 却总是一副不甘不愿夹缝里求生的模样, 真会想他·宋彩又问:“我先前看见你是拿着断龙脊的, 刀呢”·男人顿了顿,转头道:“收起来了,要看吗”·宋彩一反常理道:“好啊。”
两人突然陷入沉默,但也只是一瞬,男人旋即嗤笑一声, 屈起手指扣在宋彩脑门上:“想看回去再看,时候不早了,北云既早就等急了·”·“那他怎么没一起来”·“他脱不开身,城里最近接连出现女子失踪事件, 他正忙着调查。”
宋彩心道不假, 他确实写过女子失踪案件, 为了调查千重心还当了一回诱饵,把那人牙子钓出来之后才抽丝剥茧查出黑市, 最后由江晏一举端掉, 刷了一层闪瞎狗眼的男主金漆。
合理的说辞,熟悉的动作,宋彩心里的疑虑消失了片刻, 见他递来手掌,便紧紧握住,随他一起飞上高空··男人见宋彩脸色不好,伸手一搂便将他环住, 安慰道:“不怕。”
宋彩“嗯”了一声,略微恐高,不敢看脚底下,便把脸转向了男人··咦,江晏的右耳垂上有颗痣·上回飞天他也是站在江晏右边,但不记得有这么一颗痣。
当然也可能是上回太害怕,没有留意到··眼前黑火第五次闪出,这回没有转瞬即逝,而是一直闪个不停·宋彩被晃得眼晕,对他说道:“你还是把火收了吧,它老跳出来。”
男人低头瞧了他一眼,却没吭声··宋彩收了笑容,强烈的不安席卷而来·他默默召出系统,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行动点··男人见他出神,开口道:“生气了不是不肯帮你撤掉,只是有它跟着你我才放心。”
宋彩敷衍了一声,忽地把他抱了个满怀,眼前的男人虽然僵了一下却并不显得吃惊,反而笑着收紧了手臂··这回宋彩确认了,玄衣男人根本不是江晏·细节上的偏差纷沓涌现。
江晏从来不会温声软语地关心他,更不会主动来搀他,即使在充值的时候抱他也都被嫌弃,而眼前这男人从见面到现在已经被抱两次了,竟一点不耐烦的情绪都看不出,系统也没有冒出充值提示。
问题这么多,竟然到现在才觉悟·宋彩懊悔,可现在身在高空,要是拆穿了男人想必下场凄惨·左思右想之后他决定先装作不知道,看看男人打算做什么。
眼前黑火在男人带着宋彩落地、保持一定距离之后才停止跳动,转为先前的低频率提示·宋彩心道这黑火看来不仅是定位系统,还是危险报警系统·说到危险报警系统,宋彩手头还有一个示魔铃,他立即质问系统:“示魔铃为什么在我遇到妖魔的时候不发出警报”·「系统提示,亲爱的爸爸周围有邪物靠近,建议开启示魔铃。
」·“废话,邪物都把我掳了你才提示到底要怎么开启示魔铃”·「第一步,打开顶端安全盖,第二步,指纹激活感受器,第三步,关闭顶端安全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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