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反派发掘系统[穿书] by 云乔子苏(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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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反派发掘系统[穿书] by 云乔子苏(上)(3)
·“……知道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到最后才说,狗系统良心大大的坏宋彩真是被气得不轻,眼下这关头他也没必要去捯饬示魔铃了,万一铃铛发出奇奇怪怪的警报,那男人搞不好要破罐破摔。·见男人把他带进一个深邃漆黑的山洞,宋彩说道:“这里太黑了,难走。”
男人掌心窜出一团火焰,宋彩眼睛一痛,慢慢便能看清楚山洞情况了·这里空间宽敞,脚底下乱石丛中还有许多纵横交错的小股水流,洞顶上垂下无数削尖的石笋,看着叫人提心吊胆。
宋彩觉得这景象有点熟悉·再往前走水流减少,但仍然潮- shi -,苔藓植物密集起来,踩着滑脚·男人问他:“我扶着你”·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宋彩可不敢,忙摇头拒绝,说自己没问题。
男人迁就着放慢了速度,把他带到山洞深处·虽是深处却有光亮,老远就看到前方一座硕大的石像,石像被洞顶的阳光笼罩,明明是人身蛇形,却无端现出庄严之相。
走近了才发现,洞顶并不是空的,而是被一些晶石折- she -了光芒进来··宋彩想起来了,这里应该就是黑市入口·女主呢,大闺女该你上场了,这里是地下黑市,牛鬼蛇神群聚的地下黑市,需要被你装作诱饵钓鱼出洞再被你老公一举端灭为民除害的黑市不是爸爸的场,更不是爸爸的戏,手动拜拜了嗨。
——开个玩笑··现在情况很明了,他又拿了大闺女的剧本,被人牙子拐来卖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想走也是走不了的··宋彩尽可能镇定,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那是女娲神像吗”·男人笑了一声:“你觉得像吗”·宋彩:“我觉得你看神像的表情既狗腿又畏惧,想必不是。”
男人微微一怔,回头时已经换了副冷漠嘴脸:“你这话可叫我伤心了·”·宋彩突然哈哈一笑:“我逗你呢咦,这是什么呀,神龛吗是谁的神龛我看看。”
宋彩说着就要去掀神龛外面罩着的珠帘,却听男人大吼一声:“别碰”·宋彩伸出去的手就此僵住,他早已准备好武器,回头的瞬间猛然抛出。
“活血化瘀梅花针”宋彩喊道,“你老子来给你调节一下内分泌”·男人的反应倒是很迅速,当即离开原地贴至洞顶。
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突现一柄两人高的黑色……“手柄”,顶端呈锤形,表面有几十根带螺旋纹的金属刺,每根都有成年人的手臂长··“梅花针”男人嘴角直抽搐。
别说他惊讶,宋彩也惊讶,只见那梅花针“嗡”地一声启动,前头的金属刺便开始高速旋转,“锵锵锵锵”开始钻地,眨眼功夫,浑然一体的岩石地面硬是被钻成了爆破现场。
那梅花针先是按照宋彩抛出的方位开钻的,定位之后立即转向洞顶,长柄一弯反弹出去,冲着贴在上面的男人就开始狂钻··宋彩贴着放置神龛的大山石躲避,只能看见光影里一片乱石飞舞,整个山洞剧烈震颤,连那人身蛇形的神像也没能幸免于难。
·宋彩喟叹,可惜了,这神像雕刻得非常生动,虽说男女莫辨,但面容奇美,是那种老少咸宜、男女通吃的长相··片刻之后,震颤停止,梅花针倏地回归系统,周围安静下来。
宋彩挥开烟尘,心中暗叹,这是什么活血化瘀梅花针,分明是一键拆楼金刚钻·走到乱石堆附近,他看见了被钉在地上的男人·男人身上无数血洞,浑身被血浸透,像刚滚完钉床一样,抽搐得厉害,惨不忍睹。
宋彩叹了口气:“你说你干什么不好,非干那拐卖人口的缺德生意,这下可怎么办本来这活也不该我来接,谁让你冒充江晏来骗我·”·男人蓦地喷出一大口血,咳了几声,憋着最后的力气吐了几个字:“我,从未说过,我是江晏……”·宋彩仔细一想,啊呀,还真是,他啥时候说自己是江晏了·穿着打扮确实是江晏的样式,要再仔细看看那张脸,帅是帅的,但是到底是不是江晏的脸还真不好判断,得把江晏也拉过来一起对比才能分辨清楚。
宋彩蹲在地上,抠着手指:“那对不起啦,是我认错了·但是你也没反驳我啊,还说什么北云既在等我,能说出这些分明就是在背地里跟踪调查过我们,居心不良。
不管怎么样,人牙子就是缺德,你下辈子投胎做好人去吧·”·说了一堆才发觉对方早没反应了,宋彩往他手腕上试探脉搏,那只手却突然抬起,反抓住他的手腕。
宋彩条件反- she -地甩开,踉跄着退出几步,紧接着便看见男人身上冒出一股青烟,呲溜一下钻进了神龛里··神龛外的珠帘渐渐恢复平静,宋彩眨巴着眼,心想这人到底是死没死不过现在也管不了他了,既然已经到了黑市入口,那就在这儿等着江晏找来,也省得千重心去当诱饵了。
眼前又有黑火一闪,宋彩立即警觉,猛然回头却听见“梆”的一声,还没来得及体会到疼痛就失去了意识··“公子,公子”·“公子你是不是醒了”·“醒还是没醒啊,好像醒了,但怎么呆呆的”·“不会被敲傻了吧……”·「系统提示,亲爱的爸爸当前赊欠物品1件,请在16小时内使男主亲切度升至6级,否则将有惩罚掉落。
」·“嗬”宋彩倒吸一口气,彻底清醒了··“妈呀,都过去八小时了”宋彩睁眼,两侧太阳- xue -却针扎似的疼,后背也被石床冰得喳凉。
他坐了起来,发现脑门也一跳一跳的疼,但摸上去并没有预想中的大包,反而摸到一点滑腻腻的粘稠物,想来是被人救治过·宋彩心说算他们聪明,打了一棒槌还知道给一甜枣。
“公子,你没事吧”·宋彩被声音惊了一下,转头才看见屋里还有旁人,且全是姑娘·除了他自己占用一张石床,其余石床都是空的,姑娘们全缩在一张上面,都没什么明显外伤,衣着装扮也算立整体面,但一个比一个战战兢兢。
刚才说话的那个胆子比较大些,又问他:“你昏迷好久了,还好吗”·宋彩忙摇摇头:“哦,我没事,谢谢你啊·你们都是”·姑娘看了看外面,压低了声音道:“我们都是雁回城的人,被人牙子抓来的。”
宋彩暗叫果然,雁回城的女子失踪事件已经在他“死亡”的几天里上演了,那冒充江晏的人牙子应该就是抓她们的人,死得好··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宋彩英雄主义上头,拍着胸脯道:“你们别怕,有我在这儿,必定把你们全部救出去”·谁知女人们听了之后不但没有露出觅见生机的喜悦,反都愁眉不展起来,还不大敢看宋彩。
宋彩隐隐觉得怪异,忽然意识到刚才拍胸的时候……好像没摸到布料·他低头一看,哈哈哈哈哈哈·……谁TM给老子换的衣服·这是什么,露背装一定要这么省布料吗就脖子上挂了圈极细的银链,稍微一低头就勒得慌,然后从肩线那儿垂了两片比塑料薄膜还轻的红纱,吹一口气就能飘起来啦飘起来就能看见羞羞的点点啦哦嗬嗬,谢天谢地下面是有裙子的,但是老子是TM男人,穿裙子可以,拜托给留条底裤啊齐可消还有腰上这条带蝴蝶结的红腰带,神TM无用啊,扎在肚脐眼一周是用来固定肚脐眼的吗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好不啦·宋彩吐槽无力,槽点实在太多了。
他四处张望也没找到可以遮掩的布匹,总不能去人家姑娘身上扯,现在哪怕给他一块桌布他也能感激涕零地披在身上,真的太需要了·那边的女人们还挺好心,互相看看之后便一人扔了一条手帕给宋彩。
宋彩眼角直跳,然后把手帕一条条捡过来,心道这就算系在一起也只够我上个吊的·罢罢,聊胜于无··“公子你先别急,”那个胆大的姑娘说,“半个时辰之前你的家人来找过你,叫我们转告你,事情一解决就会接你回家,你醒来以后不要害怕。”
宋彩一听顿时老泪纵横,但是又疑惑:“我的家人”·“对,一个穿白衣的公子,还有一个穿青衣的女子·”·宋彩看了看自己这副尊荣,好嘛,被北云既和千重心看去了还是直接上吊吧·他又一琢磨,既然他们已经来了怎么又撤了怎么来的,又是怎么撤的·这时外面的喝彩声一阵强过一阵,喧嚣鼎沸,喧嚣过后便有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那声音分明在说:“怎么,不行了让你一坛如何”·清冽如甘泉,放浪如美酒,轻佻里头不乏狂傲,但任谁听了都不会怀疑他只是嘴上功夫。
除了大妖王江晏没人能把亦正亦邪的霸气诠释得如此淋漓透彻·宋彩心跳怦然,江晏也来了耶·但他却在外面跟别人拼酒呢·真的好难理解啊,昏迷的这八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啥·第27章 黑市·宋彩问那姑娘:“你们被捉来多久了他们打算干什么”·姑娘说:“我是最早被捉来的,这里头没日没夜的, 估计已有四五天了。
其他姐妹们陆陆续续进来, 最晚的是在公子前面一两个时辰·”·“就是我, 我是最晚的一个,”旁边一个年龄小点的说道,“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他们在装彩灯,挂条幅,像是要举办什么宴会。”
·“不是宴会, 是卖场,他们打算把我们当牲口卖了”·“啊把我们卖了你怎么知道的”·“我听见外面的守卫议论了,这里是黑市,他们准备把我们卖给那些有钱的老爷。
我跟你们说, 敢来这儿交易的肯定都不是人, 都是妖魔鬼怪”·“啥那我们被买回去会被吃掉吗”·姑娘们显然是闷坏了, 一打开话闸就收不住,讲了半天也没讲到点子上。
来得最早的姑娘食指拦在唇上:“嘘, 你们小声点儿, 别以为屋里没有人看守就安全,那是因为他们暂时觉得没必要,等有必要的时候就晚了·”·宋彩问:“姑娘, 你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我家人来了之后为什么又走了”·那姑娘面带忧色,为难道:“公子,人怀着希望是好事,你不如别问那么多。”
宋彩一听这话还了得, 追问道:“你不妨说给我听听,我或许能想出办法来·”·那姑娘迟疑了须臾,最终点了点头··“公子,你被弄进来的时候场主亲自来验过,我听他们说什么‘顶级货色’、‘那个人说不定能看上’之类的,所以我想你应该是今晚的重头戏了。”
另一个插话道:“对对,这位公子容貌出众,又被打扮成这样,压轴无疑”·“我跟你们说,这黑市里头有好多个场子,卖场、赌场、欢场、斗场,背后的主人都是一个,那是咱们想都想不到的大人物这个卖场的场主总想巴结那个主人,以前卖的稀奇玩意儿不顶用,就开始跟人牙子合伙搜罗女人,盼着能有被那主人看上的,好叫他一屁冲天。”
宋彩:“你们试着逃过吗不好逃吗我家里人来了之后怎么又走了”·“当然不好逃卖场的看台后头有一面大镜子,表面上看就跟石头一样,其实能把全场的动静都收纳进去,传到与之相对的另一面镜子里,叫那镜子外的人看见。
要是有看得上的好货,那主人会叫场主留下不卖,看不上的就供场子里的买主们挑选·”·“谁敢逃啊,不说那大镜子,就屋外这些守卫都没法对付,他们都不睡觉的”·“咱们应该是第一批,原先都没听说过女子失踪的事情。
这可怎么办啊,我本来是出去采药草的,家里还有生病的爹爹在等着药草治病·呜呜呜,我太倒霉了,早知道打死也不去那个山坳子里,呜呜呜……”·要么怎么说女人扎堆的地方话永远说不完呢,因为他们说着说着就扯出更多题外话来。
宋彩仍然听不到想要的答案,只好又把先前的重点圈了一遍,才终于有人把话题转回来··“公子,你家里人是从那里进来的,”姑娘指了指头顶,黑黝黝的山洞顶上什么都看不出来,或许有通道吧,“来的时候看到你被打扮成这样可气坏了,尤其那个白衣公子,当时就要抱着你杀出去,但是那个青衣女子给你把了脉,说你中毒了。”
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中毒”宋彩吃惊,吃惊到已经不在乎北云既和千重心看到自己之后该有多嫌弃了。
“对,不光你,我们也都被逼着吃了同样的药丸·所以刚才公子你说要救我们出去的心意领了,但是毒不解,出去也是死路一条·”·宋彩定定神:“先别这么消极,不瞒你们说,我家那青衣妹子医术很高,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有人叹气:“就是那姑娘说的,说那毒药叫什么‘一刀两断’,解药非常珍贵,有价无市的那种·”·“不是‘一刀两断’,叫‘一劈两半’说是半妖族的特制毒药,最初研制的时候是为了让半妖族剥离凡人血脉用的,结果失败了,服药之后会让人痛不欲生,就像被刀子一劈两半了。
那毒和解药都是以半妖王的血为引子研制出来的,所以才珍贵·”·“对对,我还听守卫闲聊说,那东西是东海药神谷的药神前辈研制的,因为失败了,半妖王就直接把他给杀了。”
“啊,这么说药神前辈已经不在世了那解药还有人能制出来吗”·姑娘们讨论起来,宋彩默默扶额,原来药神前辈是这么死的吗对不起,我不是合格的创界神,连这个都不知道。
还有那个倒霉催的一劈两半,还不如一刀两断好听,这么羞耻的名字真的好吗作为毒药不丢脸吗·“公子,你家里人对你可真好,竟然能找到这儿来。”
“尤其是那白衣公子,”一个姑娘突然咳了一声,脸颊上还浮起两团小红晕,“他当时把你抱在怀里,又惊又喜,又气又疼,还握着你的手发誓,说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会尽快带你回家。”
“是啊我看他那样子就像抱着自己的心上人,可羡慕死我了”·“嗯嗯嗯他人长得可俊呢,你们看清楚了没我当时的角度看得一清二楚”·宋彩呼呼冒冷汗,心想北云既那家伙有点过了吧,孝顺归孝顺,也得注意保持距离啊。
看这些姑娘一个个越说越激动,再过一会儿就要开楼聊深夜话题了·不过妹子们,再激动也得注意场合啊喂,虽然创界神爸爸是个男子汉,但那什么“一劈两半”真没在正文里出现过,所以爸爸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你们给治好。
你们但凡稍微表现出一点点生死未卜的惆怅来,都不会让爸爸看上去是这里唯一一个向死而怂的人··“所以呢,”宋彩无奈追问,“所以我家里人就直接走掉了”·“哦不是,他们决定按规矩把你买走。
场主给我们喂‘一劈两半’是为了防止我们逃跑,这个毒是七天之后才发作,只要有人肯买,场主会连人带解药一并交给买家·也就是说,我们只有被人买了才能活下来,否则活不过七天。”
“哎,但愿有人肯买我吧·”·“妹妹别丧气,你这么漂亮,一定会有人买的……”·宋彩不由觉得讽刺,这场主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姑娘们已经从渴望回家转变成了渴望被买走。
不知苦苦寻找她们的家人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心情··“吱呀”一声响,房门被打开了,从外头进来一个穿着斗篷的男人··看不清男人的面目,只见他伸手一指,便有两个守卫朝宋彩走来。
宋彩从石床边站起,开口道:“麻烦不要碰我,我穿得少·”·斗篷男竟然被他这歪僻逻辑说服了,对守卫点点头,守卫便看着他,跟在后头一并出了门。
宋彩跟随斗篷男进了一间木质的房里·在这到处都是石室、石洞的地方,木质房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何况还有一套整齐的木家具··斗篷男施施然坐下,对宋彩道:“你品相不错,几岁了”·宋彩嘴角抽抽,品相·没得到回答,斗篷男兀自笑了一声:“现在犟一点没关系,但待会儿出台以后要是还犟,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宋彩:“你只管卖了我,还管我犟不犟万一买主就喜欢犟的呢。”
斗篷男若有所思:“说的也是,但我对你另有安排·”·宋彩已经从姑娘们的描述中了解了大半,如果他们说的“那个人”就是黑市主人,那便是打算把他作为压轴产品打包献过去。
宋彩明知顾问道:“你不准备叫场子里的人把我买走”·斗篷男摇摇头··“万一那人能看得上你……”斗篷男迟疑了一瞬,“我还担心你伺候不好他,到时候犯了错也会连累我。”
宋彩心道你这么想就对了,老老实实把我卖给外面正在拼酒的那个吧于是故意表现出桀骜不驯的模样:“堂堂场主还怕连累你干这种缺德的买卖就该想到早晚有一天会遭报应,说不定会天打雷劈,下十八层地狱”·斗篷男霍地站了起来,冷冷哼道:“看来得先把你调|教好了再出台。”
宋彩悚然一惊:“什么调|教”·斗篷男浑身一震,身后突然冒出一条带毒勾的巨大白尾,尾尖直接顶到了宋彩面前·那尾巴上一节一节的,翻卷过来还能看见两边有许多条节肢毛腿,又恶心又骇人。
宋彩刚想唤出护盾就察觉颈部一阵尖锐的刺痛,骂了声艹,失去了知觉··但没过片刻他就醒了过来,后颈仍然刺痛,但不麻了,摸着皮肤里好像埋了一根毒刺·他抠着了刺尾,用力一拔,剧烈的毒痛感一下传到了尾椎,没防备地哀叫了一声。
“滋味怎么样”斗篷男低低地道,分明不是在问··宋彩额头冒冷汗,疼得浑身直哆嗦·刚才那一下竟然产生了幻觉,看见一只巨大的白蚁和一只黑蝎子在交*,视觉冲击太强烈了。
又看到白蚁产卵,破壳而出的全是一半蚁形一半蝎形的怪物·大蝎子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用毒刺杀死了全部的新生儿,白蚁便和它打了起来,黑的白的腿毛乱飞,场面一度失控。
等再能看清时黑蝎子竟然死了,白蚁也奄奄一息,但在最后关头它竟然又产出一粒卵……·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痛感渐渐消失,宋彩摇摇头,把那些幻象甩开。
“呵,愚蠢,”斗篷男已经收起了尾巴,慢悠悠道,“你能杀死恭乙一次说明本事不小,我又怎会毫无防备·小子,这根毒刺受我控制,一旦你不听话,它就会像刚才那样折磨你,不信就试试。”
宋彩心想他说的恭乙应该就是那个冒充江晏的人牙子,但,什么叫杀死一次难道那家伙金蝉脱壳了,其实还活着·他真是不想再尝试后颈这根毒刺的滋味了,再者说,旁人不知道这黑市的幕后主人是谁,创界神爸爸可是一清二楚。
既然无论如何都要会会那位主人,早一会儿晚一会儿没什么分别,反正有江晏在,抱紧男主大腿万事大吉·想到这层宋彩便笑呵呵道:“算了,我斗不过你,听话就是了,你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斗篷男老谋深算地“嗯”了一声:“我叫你用尽全力吸引那人的目光,到他身边讨他欢心·”·宋彩:“那人是谁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吸引到他可别我在这边脱得光溜,人家那头是个- xing -冷淡啊。”
斗篷男:“你……不是让你脱……你尽管正常地卖弄风姿,有没有尽力我看得见·若敢胡言乱语煽风点火,小心自己的小命”·宋彩:“行行行,但我知道你给我喂了毒,你得答应我,只要我努力去做,不管有没有成功你都得给我解药。”
斗篷男:“放心,以你姿色,就算不能引起那人注意也能跟个好主顾,解药总会有的·”·宋彩:“那这根刺呢”·斗篷男:“不用你说我也会将刺收回。”
宋彩嘿嘿道:“一言为定·”·「系统提示,亲爱的爸爸持有“万人迷”特效卡一张,是否使用」·宋彩打了个响指:“来撒”·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宝们收藏、评论鞠躬·第28章 沸腾·外头场子里已经喝倒了一大片,一旁的女妖正在加劲鼓吹这批“货”的质量, 更把压轴的美人吹得没顶, 天上的嫦娥都比不上他的美貌, 鼓吹的同时还不忘给正在较劲的几位勇士加油,一坛又一坛美酒被抬了上来,好戏还没开场就已赚得盆满钵满。
这场主定了个规矩,美人们上台以后按叫价高低来定买主,先下定金, 结束之后统一领人·但压轴的美人有额外的规则,不是买主挑他,而是他挑买主··要买压轴美人得满足三个条件:·一是酒量好,凡有意向参与竞价的都可以拼酒, 喝得越多分数越高。
当然了, 酒钱是要自己付的··二是叫价高, 由于不能提前看到压轴美人的模样,叫价便带有赌|博- xing -质, 加之男人们喝了酒以后热血沸腾, 做事容易冲动,价格能飙到离谱。
三是有眼缘,按照前两项的分数排名, 前三甲进行最后的角逐,可以自由发挥,美人相中了哪个就跟哪个走··这规则新颖有趣,来这黑市的又全是有钱的主儿, 自然都想来凑个热闹。
前头的交易只是热身,等到姑娘们全都定了下来,赚足了观众期待感的宋彩终于出场··按照他的指示,出场先是一阵荡涤心灵的乐声加持,工作人员站在楼上撒花,几个俏丽女妖伴舞陪衬,新一代“飞天男神”宋小彩再手持小皮鞭迷幻现身,hold住全员目光。
一切都很完美,正在喝酒的江晏和枭桀同时“噗”地喷出··场子里先是一致可怕的静默,而后不知谁先打了个呼哨,场子一下沸腾了·有人高声呐喊:“我的娘啊他身上在发光,他到底是仙还是妖,是天神下凡吗”·“快看他的衣服,啊他的腿露出来了呼呼,再多露一点”·“别吹了蠢货就这样才有朦胧美”·“场主呢,场主出来,我要他全部的信息,现在就要”·“我后悔了我要把刚才下的单退掉,就换这个,倾家荡产也要换这个”·“做梦吧傻X,倾家荡产你也买不起我只要买他抽我一下就满足啦”·……·宋彩暗叫,不愧是系统爸爸,不愧是万人迷特效,根本不用卖弄好不啦男主光环来呀,爸爸今夜C位出道,尖叫起来吧匍匐在爸爸脚下吧所有无知的凡人们、七条腿八条腿的小畜畜们、圆毛扁毛的小妖怪们哇哈哈哈哈哈·待在角落里的北云既和千重心原本正在观察四周情况,也被这铺天盖地的欢呼声转移了注意力。
北云既在看见宋彩的瞬间蓦地站了起来,也是同样的难以置信,而千重心则把下巴推上去,默默吸回了口水··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拥挤,连隔壁几个场子的都闻声赶来观看,卖场里一下熙熙攘攘起来,比过年还热闹。
但不管台下怎么闹腾,宋彩始终稳如泰山,保持着迷人的慈善微笑“普照众生”,直到他的目光与台下的江晏和枭桀交接时,笑不出来了··熟人毕竟是熟人,在熟人面前突破下限真的挺难的,宋彩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把胸前那两片布料拢了拢,开始脸红。
这两人怎么凑到一起了·其实爸爸也不想这样,都是被迫营业··……真的··“啊啊啊啊看见他害羞的样子了吗啊啊啊啊啊”·“我死啦我的娘哎我把命给他”·“这个果然是极品谁来杀了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落到别人手里”·“不行了,我不能呼吸了救命”·“别激动我来给你掐人中啊,你的人中在哪里啊象兄”·一旁的播报女妖终于被吼回了神,开始宣布:“我们的压轴美人终于出场了现在台下已经评出了分数最高的三位勇士,你们是财富与勇气的担当,你们谁能凭爱心赢得美人的青睐,我们拭目以待现在,请开始你们的表演”·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在欢呼声里,最先上台的是个“啤酒肚”老爷,看起来确实能喝,但此时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了。
他摇摇晃晃走到宋彩面前:“美、美人儿,我有钱,有富可敌城的钱我还有房,有万亩粮田,有几十家店铺,还有一座矿山,我还有…….”·“你还有病。”
宋彩躲开他摸过来的爪子,按着脸给推到了台下··台下顿时涌起一阵噫嘘唏的起哄声··第二个上台的是枭桀·枭桀在台下是和江晏坐同一张桌,桌上桌下放了大几十个酒坛子,就算他只喝了十分之一也是不小的量。
宋彩见他已经醉醺醺,裸|露的胸膛上一片潮红,便小声问道:“你还行吗”·枭桀笑得坦荡,但那醉眼迷离的样子又跟之前所见不大一样,豪放里头多了几分蛊惑,轻吐着酒气说:“多少次都行。”
宋彩:“……”·哎呀妈,这汉子还挺能撩的·但宋爸爸是男人,不吃这一套,于是忍笑又问:“你叫了多高的价有钱给吗”·枭桀:“他们敢把你偷来,就该做好了被我砸场子的准备。”
宋彩蓦然瞪大眼睛,悄悄给他竖了大拇指,这哥们儿真的仗义·一旁的女妖开始催促,枭桀便清了清嗓子,对宋彩说道:“我枭桀……”·他目光忽然真挚:“我枭桀一生只会喜欢一人,只会和一人携手共度,如果他愿意,我便宠他爱他,如果他不愿,我便敬他护他。
我……”·他说到这里顿住,抿了抿嘴·宋彩见状隐隐担忧,问道:“你是不是想吐演不下去就算啦,让江晏来·”·谁知枭桀皱起了眉:“让他来干什么,他能有我好”·宋彩:“”·枭桀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枚果子,展开宋彩的手掌,将果子放进去,又温柔地合上。
果子冰凉,他的手却滚烫,宋彩被激得一颤:“什么意思”·枭桀低低地道:“这次是真的,很甜·”·宋彩:“……”·兄dei,你这样我不敢吃。
台下看客见他两人窃窃私语,一副浓情蜜意的模样,再次呜嚷起哄,这可惹恼了个别人··一个黑影突然闪了上来,宋彩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被人拦腰抱走·紧接着唇畔有什么柔软又强势的东西覆盖了上来,猝然睁大眼,看见的是江晏那张无与伦比的俊脸。
宋彩:“”·我的妈呀数字噌噌往上涨,行动点和攻击点唰唰地补充,发啦·但是……伸舌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系统提示,亲爱的爸爸获得成就“使男主亲切度升至6级”,抵消债务“活血化瘀梅花针”,行动点与攻击点存储空间同时升至60000,充值完成,当前行动点60000,攻击点60000,恭喜恭喜恭喜」·*╮( ̄▽ ̄)╭*  Yoohoo~~~·宋彩开心得尾巴翘上天。
台下看客已经昏过去好几个,被守卫举起来抬出去了,还有人在呜呜啜泣,哀叹命运不公,当然,更多人在发痴,就和此时的千重心一样··等脑中提示一结束,宋彩立刻推开江晏:“够了够了,我满了”·江晏却抓着他不依不饶:“告诉我,你选谁”·宋彩搓了把脸:“我、我当然选你啊”这不废话么,咱跟老枭也不算太熟呀。
江晏喝得比枭桀只多不少,脚步都有些不稳了,但仍然牢牢箍着宋彩的手腕:“我要你再说一遍,大声说·”·宋彩无奈地转向播报女妖,指着江晏:“这个这个,我选这个”·江晏称心了,枭桀却不服气,拉着宋彩的另一只手:“他有女人你还选他”·江晏一把推开他:“你说谁有女人”·枭桀转向宋彩:“不是吗我分明看见的”·宋彩:“……”这个,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江晏把宋彩手里的果子抠出来扔给枭桀:“带着你的聘礼滚吧”·枭桀怒了:“你说什么”·台下再次沸腾,宋彩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立即把江晏拉开,又拉着枭桀到了另一边:“你糊涂啦,你不是有求于他么,怎么还要打起来了”·枭桀恍然惊醒,倒是差点把此行的目的给忘了。
那边的江晏因为被推开而不满,板着脸对宋彩伸手:“到我这儿来,立刻”·“哎呀别催”宋彩不耐烦,又转向枭桀,“你就听我的,今天的事情我领你的情,但是先到此为止,你去台下歇一歇,后面咱们好商量。”
枭桀看着宋彩,多少有点不甘心,可想到无间桃源的那些族民又实在不忍,最终叹了口气,转身走下了台··结局已定,播报女妖开始宣布结果,台下又是一阵沸腾。
角落里的千重心已经乐得合不拢嘴,想跟北云既交流一下,转身才发现北云既已经不在这儿了··她想起北云既在石室里见到宋彩昏迷时的真情流露,再联系之前葬礼种种,不由打了个寒噤。
喔……果然如此·太作孽了··两名伴舞的女妖走上台,把宋彩请了回去,宋彩便在之前那间木质房里见到了斗篷男··斗篷男刚收了法术,转身坐下,说道:“真叫人刮目相看。”
他话是这么说,语气却听不出高兴,宋彩便直奔主题:“不敢当,那现在是不是可以给我解药了”·斗篷男宽袖一挥,宋彩便觉得后颈轻松了许多,毒刺摸不着了。
他伸手:“解药呢”·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斗篷男:“别急,去了主人那里自然会有解药·”·宋彩心里一凉:“场主,你不会没有解药吧”·斗篷男没吭声,宋彩无语狂艹。
他算是明白了,斗篷男从一开始就没有解药·承诺的那些都是谎言,这个无耻的大骗子·想想也是,被拐来的人对这家伙来说只是货物,他有什么必要用那么珍贵的解药去救一批货物他只需要等一个能被主人看上的,并保证其在七日之内活着就可以了。
而他的主人——半妖之王,自然要多少解药有多少解药··宋彩深恶痛绝,咬牙问道:“我是可以活下来了,那些姑娘怎么办”·斗篷男:“你管她们做什么”·宋彩:“她们是人命”·斗篷男:“别跟我提人命,你又不是救世主。”
“我不是救世主,但你做妖得讲诚信吧,”宋彩按捺火气,尽量心平气和道,“就算不讲诚信,也得考虑一下售后服务吧,你把姑娘卖出去了,结果买主没抱几天就死了,人家不会来找你算账吗时间长了你这儿口碑可就坏了。”
斗篷男冷笑一声:“来我这儿的买主图的就是新鲜,你又以为他们乐意抱几天这里还会有更多美人儿出台,死了一个自然会有下一个。
至于钱,他们多的就是钱·”·宋彩没再与他争辩·这就是个恶魔,跟恶魔讲道理没用··“行吧,你早这么说的话我就不耽误工夫了,”宋彩突然冲着门口大喊一声,“江晏”·外头霎时响起桌椅翻倒的动静,斗篷男刚一站起就被一张银丝密网笼罩住了,那银丝专克妖魔鬼怪,他浑身像被雷劈一般的剧痛,由不得自己就现了原形。
随着身形涨大,漆黑的斗篷被咔嚓嚓撕碎,一只半黑半白、半蚁半蝎的怪物腾了起来,骇人的嘶吼声震耳欲聋,普通人听了恐怕要吓破胆··宋彩捂住耳朵踹开房门,八只火罐朝外喷出高压火焰,烧得守卫哀嚎不已。
这次卖场是真的“沸腾”了,江晏和枭桀他们也拉开了架势打,处处黑火裹青烟,浓尘滚滚,不辨方位··宋彩召出梅花针:“给我拆除了看台后头的那个大石头镜子,其余的全砸”·梅花针“通通通”就开始作业,宋彩摸着墙跑到了那面大石镜前,观察了几秒,抱着边沿便开始往外薅。
正薅得起劲儿,江晏的声音闯入耳中:“你弄它干什么,这里要塌了,快走”·宋彩:“这是好东西,毁了可惜呀唉你别急”·然而身子一轻,被江晏拎起来扔了出去。
第29章 黑市赤心人·宋彩落地以后已身在之前的那个洞窟里,面前是破烂的人身蛇形石像··“江晏, 江晏”·没动静, 江晏没出来。
被珠帘遮掩的神龛发出“咯咯嚓嚓”的震动声, 珠帘也胡乱摇摆起来,在破烂神像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诡异·宋彩终于掀开了珠帘,看见玉牌上刻了一行字。
他冷笑一声,嗬,果然··屎壳郎爬的字体鬼才认识··这神龛是直接嵌在石壁里的, 此时底座已经被震出裂口,马上就要脱离石壁,里头发出不正常的轰隆声,有黑烟冒出。
宋彩正想研究一下出来的法门, 突然哐哐两下, 那神龛从石壁里掉了出来, 通往黑市的入口被彻底毁坏·宋彩急得抱着神龛大喊:“江晏啊你快出来呀江晏,江晏你出来咱不打了, 先保命要紧啊”·如此喊了好几分钟江晏都没出来, 宋彩真的急坏了。
诡梦之境这个名字原本只是为了提升逼格,为了让妖界显得玄幻莫测而取的,现在却真成了他的一场诡梦·虽然江晏仍然是男主, 剧情却似乎不大受控制,也不知道会不会连累他受伤,或者被困在黑市里永远出不来。
越想越心焦,宋彩开始自责, 怪自己没本事,怪自己写故事的时候没把这段细纲撸好,念念叨叨越来越难过,一副将哭不哭的模样··“宋公子,应该没事的,你别太担心了。”
这是个女声,宋彩惊得嗷了一嗓子,回头才发现洞窟里不止他自己,还有好多人都在边上等着··“哈哈,大家都出来了啊”宋彩连忙蹦起来,擦了把脸,“好浓的烟啊,呛得我眼泪都差点下来了,哈哈呕咳咳咳、咳咳咳”·“是啊是啊,好呛呢”一个姑娘也开始咳嗽,还戳了戳旁边的几个。
她这么一起头,众人都跟着咳嗽起来,很有默契地讨论这烟为什么这么重··北云既脸色不佳,他和千重心把姑娘们都救出来之后折回去找过宋彩,但见宋彩在石镜前被江晏搂着,便没有再管。
他心里明白宋彩和江晏的感情好,可就是劝不动自己··宋彩看出他情绪不对,问道:“少城主怎么样,没有受伤吧”·北云既勉强一笑:“我无事,你呢”·宋彩:“我也没事,但是……”·但是武器都还留在黑市里,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出入口毁坏给黑市陪葬。
此时神龛又是一阵剧烈震颤,一道黑影飞出,神龛便“砰”地爆炸了·那黑影出现在光里,凝成了江晏的样子··“江晏”宋彩的心情瞬间转好,冲到了江晏面前。
江晏只简单“嗯”了一声,而后叮铃咣啷扔了些东西在地上·仔细一看,八只冒烟的火罐,一柄缩小到半人高的梅花针,一张装着怪物的银丝密网,还有一身红衣,及一面大石镜。
宋彩:“……”·好感动你大哥永远是你大哥,真的太稳妥,太扎实了··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宋彩找个角落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他的武器脱离了神龛的束缚之后便被系统回收,而那半蚁半蝎的场主也被江晏用黑火捆住,带出了黑漆漆的山洞。
至一片宽敞空地,江晏把那场主扔在地上,撤了黑火,叫其化成了人形··“姓名·”江晏一脚踩在场主的背后,言简意赅··宋彩:“他叫鬼甲,妖魔鬼怪的鬼,甲乙丙丁的甲。”
江晏:“一劈两半的解药拿出来·”·宋彩:“他骗人的,他根本没解药·”·江晏:“哪里有解药”·宋彩:“他主人那里有。”
江晏抬头睨了宋彩一眼,似是责备·宋彩被这眼神看得心虚,嘿嘿讪笑了两声:“我怕他嘴硬,所以把知道的都告诉你,省时间嘛·”·江晏收回了目光,又问鬼甲的主人是谁。
宋彩没再接,却不由自主想去瞄江晏说话时的嘴唇·虽然但是,宋彩你醒醒停止歪歪·宋彩没有蠢到将情绪表现在脸上,但脸上那层薄红已经出卖了他。
江晏见他神色异常便微微蹙眉,不禁也想到了自己在黑市的荒唐举动··……那是因为喝醉了,那是在演戏,你敢多想试试·此时鬼甲被踩在地上,吐掉嘴里的血沫子:“休想从我这儿得到任何消息”·江晏不多废话,握起拳头就是几个连续暴击,直把鬼甲的头都打进了地里。
“现在呢”江晏挑眉·他一般不会跟人赤手空拳地打,威力小不说,还会脏了手·但今天这玩意儿害他失控亲了宋彩,闹得大家都尴尬,赤手空拳反而痛快很多。
鬼甲被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了,旁观的众人却都默默吞口水·宋彩离得近,悄悄抬手擦掉溅在脸上的血珠子——真的嚇死人嘞·“半妖,”宋彩指着鬼甲冲江晏做嘴型,“他的主人是半妖之王。”
江晏无奈道:“要说便大声说·”·宋彩:“你刚才不是不让我多嘴么·”·江晏又睨了他一眼:“不让你多嘴不还是要多嘴么。”
宋彩还要犟,却听鬼甲突然大声喊道:“我主人不是蛟王”·“那是谁”北云既担心宋彩的身体,可也知道如果不是半妖之王便没有理由去找他要解药,否则他身后的人族和江晏企图维护的妖族都会平白惹上麻烦。
江晏却笑了起来:“我不管是不是他,用他的血能炼出解药,不是么·”·“臭小子,”江晏对宋彩道,“这人是你抓的,现在已无用处,是不是可以杀了”·宋彩磨蹭:“……理论上是这样的。”
但是怎么就觉得好像反派的作风呢··江晏道了声“好”,抬手便要取鬼甲的命,一旁却又有姑娘叫出声:“大侠不要啊,我们的- xing -命可都还攥在他的手里,杀了他就真的没有解药了”·“是啊是啊,虽然用半妖王的血能炼解药,可谁敢去放他的血,谁又能保证真能炼出来,毕竟药神前辈都已经不在世了,我们没有别的指望啊”·“最好还是问出他主人是谁,然后押着他去讨要解药,名正言顺。”
其余姑娘一齐点头应和,江晏默默叹气,心道女人坏事··鬼甲果然大笑起来:“方才且说了,我的主人不是那蛟王,你们要找他就去吧·”·宋彩气哼哼地叉腰:“你当我们不敢去吗”·鬼甲:“我可没这么说,去呗。
不妨提醒你们一句,普天之下除了那诡境的大妖王,还没人敢跟半妖族的蛟王叫板,不怕死的尽管去·”·“啊,是这样么,”宋彩挠挠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是曜炀宫里的那一位还真不是你眼前这位的对手,蛟王也一样。”
宋彩说得诚心诚意,听在别人耳里却是实打实的王婆卖瓜·虽然都知道江晏厉害,但怎么也不敢拿来跟曜炀宫的大妖王和蛟王相提并论,因此除了能看出江晏实力而不觉宋彩夸张的枭桀和北云既,其余人全是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宋彩急于辩解:“……我说的是真的江晏,我可不是吹捧你,我说的是真的·”·江晏神色淡泊:“哦·”·虽然句句属实——但是你吹捧的还少·“我打赌他主人就是半妖之王,”枭桀慢悠悠开口,“留他确实无用,杀吧。”
江晏察觉脚下的鬼甲动了一动,笑道:“你挺崇拜他吧,那石像塑得真不错·”·鬼甲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北云既也看出了端倪,开始煽风点火:“可惜女里女气,乍一看还当是女娲神像。”
枭桀:“女娲娘娘可是神祇,石像上的那位却妖魅得很,要不是没把女人该有的东西雕出来,我还想着见了这人真容之后向其求亲呢·”·江晏:“你别想了,人身蛟尾,没法啊……”·“哈哈哈哈”几人齐齐笑了起来。
宋彩在一旁插不上话,这种玩笑他不擅长·但是莫名尴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觉得这几个人好混账啊,反倒是跪在地上被江晏踩着的鬼甲好可怜,这黑白颠倒的感觉叫人好不爽。
·鬼甲终于忍无可忍,脸上裂开大口,无数尖刺獠牙露了出来,凶狠吼道:“你们再敢说一句试试我弄死你们”·江晏又是一拳,把他獠牙打得自动藏起。
现在也不用再逼问了,看鬼甲这样子也知道半妖之王就是他的主人,而且是十分敬仰的那种··“可以杀了吗”江晏又问宋彩,宋彩却有点不情愿,扁着嘴不吭声。
江晏半边眉毛挑起:“唔,那就打个半死,然后扔到蛟王面前对质·”·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鬼甲:“我说了他不是我主人”·“砰”又是一拳砸下。
“草包·”江晏低声咒了一句,手中现出黑火,扬手就要盖到鬼甲天灵上··突然呼隆隆几声响,众人察觉脚底下在有规律地微震,好像有什么大家伙在逼近。
江晏抬头一看,远处竟有几大团黑影碾了过来,速度非常快·他立刻用黑火裹住众人,挥手将众人分散提升到半空·等到他自己也飞起时地面就被黑压压的大蚂蚁爬满了,挤挤攘攘十分骇人。
姑娘们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哇哇大叫起来,还有一个年纪小的直接厥了过去··宋彩暗叫又是那个恭乙,他竟然真没死·江晏开始放火烧地上的蚁团,其余几人也在不遗余力地反击,宋彩见状立即召出起泡网。
起泡网虽然刚捕过鬼甲一次,却没有把他消化掉,因此也不用熄火蓄力,此时瞄准了地上一大团鼓起的黑影,簌簌铺下,眨眼功夫便将其捞到了半空··可那团爬满了食人蚁的黑影只在网里动了两下,便哗地散成无数小黑点,从网孔缝隙里漏了下去。
他奶奶的鬼甲竟然消失不见了·江晏用他的妖火烧了一层又一层,北云既的开山箭已经用完,枭桀和千重心也无暇他顾,偏偏宋彩的火罐八件套还在蓄力中,没办法帮忙。
而那些食人蚁根本不知死活,前仆后继如浪涌,从山坡上滚下来的大团黑球直接在弹起时溃散到半空,疯狂扑咬众人··眼见着局势不妙,宋彩问江晏:“现在怎么办”·“别慌”江晏不知何时已经转移到了他身后,突然拎着他往上抛出了丈高。
宋彩还以为他忙里偷闲耍着玩,低头一看才知道刚才身后有一大团蚂蚁··听见姑娘们的痛呼,宋彩大喊一声:“护盾来”·护盾遂他意愿,不仅将他身上的蚂蚁全部震开,还把其余人一并护住了。
情况暂时稳住,无数蚂蚁朝着护盾上扑,嗤啦啦响··意识到蚂蚁烧不完,江晏撒下遍野黑火后对众人喝道:“撑住”·说罢身影化成蓝边黑火,朝树林里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收藏、评论·第30章 黑市赤心人2·片刻之后,食人蚁大军终于不再补充新队伍, 想来是江晏抓住了恭乙·残存的这些都被黑火烧成了灰, 处处浓烟激荡, 焦糊味儿熏得人头疼。
姑娘们一个个眼泪直流,落地之后围在一起抱怨个不停,叽叽喳喳吵得人更头疼··黑火渐渐熄灭,竟在最后一团那里凝成了一个黑亮亮的小人,只有巴掌大小·只见那小黑人坐在地上直喘气, 吭哧吭哧咳了几声,然后一蹦一跳地去踩那些没烧完的火星。
宋彩的眼睛瞪成了铜铃,稀奇道:“这是江晏的妖火”·他给江晏设定过妖火芯核可以化成有形体,但怎么也没想过是这种形态··众人闻声都凑了过来, 对着小人唏嘘。
都没见过这么好玩的东西, 都想拿手指戳一戳, 可小人挺有脾气,抱着膀子谁也不让碰··宋彩哈哈大笑:“真逗这是小江晏吗比我收养的那个小崽子可爱多了, 哈哈哈”·旁边的枭桀闻言努了努嘴, 不置可否。
小人看到宋彩笑,突然“呀”了一声:“是娘啊,你活啦”·宋彩“嗬”地吸了口灰尘, 一屁股跌坐在地··“呸呸,你喊谁呢”宋彩戳了一下小人的脑袋,却被小人抱着手指头缠了上来:“我喊你呀,你不是我娘嘛, 可别想抛弃我爹啊”·“哈哈哈哈……”众人捧腹,只有北云既和枭桀笑不出来。
宋彩红着脸,心想这小人脑袋里都装了什么东西··“小不正经,一点都不可爱”宋彩气鼓鼓地又戳了他一下··小人:“我可不可爱不重要,我爹可爱呀我爹可爱我娘美,我真开心”·宋彩:“你住嘴,我是个男的,你看清楚”·小人:“好巧,我爹也是男的,我也是”·宋彩:“……”·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宋彩愈发窘迫了,这小鬼头到底什么毛病,这里那么多姑娘不去认,认一个男的当娘他悄悄瞥向一旁的千重心,好家伙,那丫头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在旁边笑得比谁都欢。
哎,这届儿子闺女没一个好带的··不多会儿之后救星总算回来了,他手里悬浮一团黑火,朝地上一丢便现出一个玄衣之人的身影··宋彩喊道:“江晏你回来啦”·小人喊道:“爹爹你回来啦”·江晏脚底下一滑,喝了声“闭嘴”便急忙将黑火小人收了起来,生怕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再当着众人的面喊宋彩娘。
江晏望向宋彩,犹疑着问:“它惹祸了”·宋彩眨眨眼,摇头道:“没有,没有惹祸·”·江晏“嗯”了一声,但看起来不大信得过。
“就是这人在- cao -控蚁群”北云既问道··宋彩:“就是他,他叫恭乙,先前我就吃过他的亏,被他骗到了山洞里,然后被那个鬼甲抓进了黑市。”
恭乙见到宋彩柔和一笑:“又见面了·”·宋彩:“你竟然没死·”·恭乙:“疼是挺疼的,但那种程度还真死不了,躯壳坏了修修便是。”
千重心看见恭乙正脸,说道:“我在树林里见到的那个半妖就是他·”·恭乙被黑火捆着,情状狼狈,但见到千重心却十分有风度,还冲她见了个礼:“惭愧。”
几个姑娘也围了过来,一个嚷道:“我也是被他骗走的”·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另一个:“对对,他当时对我说自己是读书人,遇上困难想请我帮忙,结果把我带到偏僻位置之后就原形毕露了。”
“白长了那一副好相貌,没想到是个贼”·“什么贼,人牙子千刀万剐,还不如贼”·姑娘们一人一嘴骂了起来,宋彩托腮打量——相貌确实不错,是挺帅的。
他看看江晏又看看恭乙,看完恭乙再看江晏,来来回回七八遍之后恍然大悟道:“果然区别很大,长得一点都不一样啊”·江晏:“”·宋彩拍拍江晏的肩膀:“不是我吹捧,江晏你比他帅多了,不愧是你啊哈哈哈哈”·然而江晏听了不但没高兴,反而怒气上涌:“你将我与他相比是何意,岂不会连我的样貌都分辨不清”·“可不是,”某阶下之囚不适时宜地插嘴,“他看见我时口口声声说我冒充你,我只不过穿了身玄衣,并不曾易过容貌,实在觉得冤屈。”
宋彩:“你闭嘴”·江晏:“闭什么嘴,你还真是辨不清我”·宋彩:“对不起啦。”
“噗”千重心没忍住笑出声··宋彩耷拉着脑袋不敢再说话,江晏心知那是他的天生缺憾,有火也发不出了·加上千重心“噗”完之后开始憋笑,倒把北云既和枭桀也看得忍不住。
几人脸色各异,场面莫名滑稽··江晏吐了口闷气,挥手一道黑火勒住恭乙颈项:“鬼甲在何处”·恭乙摇头不肯说··江晏又收紧了些,恭乙被勒得面红耳赤,却还是死咬着不肯说,大有宁死不从的架势。
宋彩在旁边看着都觉得揪心,今天遇到的反派怎么都这么硬骨头,还很讲义气,搞不懂啊·他开始琢磨是不是剧情翻转了,其实江晏这边是反派那还发掘个屁啊,现在就跟系统交差得了·仿佛为了验证宋彩的猜测,江晏眯起眼睛冷冷道:“你对他这么情深义重,他该也会这般对你。”
说完便将黑火往上抛开,那黑火呼地窜上了树,将恭乙倒吊了起来·一团黑火化成弯弓,一团化成飞箭,不曾经过主人的手,却在半空乖顺地搭弦绷紧,而后噌地一下- she -进了恭乙的腹部。
恭乙被宋彩的梅花针戳成筛子时也不曾喊过一声,此时却被黑火箭- she -得痛哼,实在咬不住时就怒骂低咒··江晏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心情畅快,道:“每隔一刻我便- she -你一箭,你尽管骂,直到把鬼甲骂来为止。”
恭乙却摇头:“别逼他·直接杀了我吧·”·江晏挑眉,手指一动又是一箭:“嘴硬·”·恭乙再次痛哼,捂着腹部急促喘息。
宋彩忽然有些不忍心,这个恭乙诱拐妇女是事实,他却没由来产生怜悯,总觉得这家伙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说不上来,又不大放得下··而且……怎么看都觉得江晏更坏。
他想起半妖堕印,便去掀恭乙后领,奇怪道:“不对,他没有堕印·”·千重心闻言凑过去看,发现恭乙后颈的堕印竟然消失了··恭乙笑了起来:“我为何要有堕印我并非半妖。”
千重心疑惑不解,她先前明明看见这人后颈有半妖堕印的,怎么又没了·宋彩倒没深究这个,心想着可能是千重心看错了,说道:“你既然不是半妖,干嘛还要跟半妖厮混,妖族与半妖水火不容,你不怕啊”·恭乙:“人族也与妖族不相往来,你又为何跟那位厮混何况我也不是妖,妖族与半妖族的恩怨与我无关。”
宋彩听那“厮混”两个字不高兴,啐道:“我多余可怜你”·“那你到底是什么”枭桀手里掂着果子,饶有兴味地问。
恭乙道:“我倒想问问你是什么·”·枭桀撇撇嘴:“乱世一俗人,苟且偷生之辈·”·恭乙:“唔,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要是有谁能看出来,别忘了告诉我。”
他说这话时目光瞄向千重心,千重心当即撇开视线,说了句:“无聊·”·恭乙的法力被江晏锁住,无法再实施金蝉脱壳之计,索- xing -认命,问宋彩:“你们已经把黑市捣毁了,还抓鬼甲干什么他知道的我也知道,不如直接问我。”
宋彩翻了个白眼:“我不理你·”·北云既走来:“我们要带他去见黑市的主人,半妖王·”·“黑市的主人”恭乙笑了一声,“谁告诉你黑市主人是蛟王的”·北云既一愣:“不是”·恭乙:“当然不是。
你们不会是因为那座石像才产生的这种误会吧,唔,那石像的确是蛟王,不过是出于尊敬和仰慕才建的,没别的意思·关于黑市的主人,还真不能说,抱歉了·”·又是一箭- she -来,恭乙的眉心被钉住。
那黑火箭带起幽蓝的火焰边,顺着他的筋络开始烧,眨眼功夫就爬了满脸,看起来十分惊悚·恭乙疼得直冒冷汗,紧握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你杀了我吧”恭乙被烧得受不住,大声怒吼。
“杀你岂不美死你·”江晏轻飘飘一句,随即甩出一团黑火将恭乙包裹·那团黑火越收越小,弹回手里,被他收了起来··“他倒有几分骨气,不说也罢,我已有方向。”
江晏明明是陈述,语气却像在征询··宋彩左看右看,指着自己问江晏:“你在跟我说话吗”·江晏:“你说呢·”·宋彩:“噢,我没意见,听你的就行。”
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江晏习以为常地嗯声,对北云既道:“可否请少城主辛苦跑一趟,把姑娘们送回家”·北云既:“这是自然,分内之事。
只是不知道江少侠有何妙计,姑娘们的毒尚未得解,只怕回了家也不能安心·”·江晏:“她们所中之毒恐怕并非一劈两半·”·闻言众人都是一惊,千重心立即上前给一个姑娘把脉,那姑娘把手腕露出来,说道:“先前我看得清清楚楚,守卫给我们吃的药丸是和宋公子的那粒一模一样的。”
·其他姑娘也应和,江晏却不乐意多说,只等千重心诊断结果出来·千重心秀眉微蹙,绝美的一张脸上浮出少许疑惑:“是我疏忽了,在黑市里头迫于时间紧急没有给大家逐个看诊。
姑娘们根本没有中毒·”·“没有中毒真的吗天哪,太好了,我们没有中毒”几个姑娘绝处逢生似的,兴高采烈地欢呼起来,却听千重心接着道:“那个,先别高兴,能不能先安静一下”·“麻烦先安静一下,”千重心在后头高举一截树杈,摇晃着吸引注意力,“不是说没中毒就安全了,你们听我说,你们被喂服的药丸只是暂时没化开,化开之后就会中毒。”
可姑娘们你一嘴我一嘴地讲个没完,千重心的话根本传不进她们的耳朵里,北云既只好走过来问:“那该如何帮助她们”·千重心扔掉树杈:“逼出来就行了。
不过这种药丸能在胃里保持好几天不化,恐怕不是寻常的药壳,姑且先试试吧·”·北云既便和千重心分站两边,好不容易和那几个姑娘说通,开始各自发功。
他二人的法力不弱,却是逼了好一会儿都没逼出来,纷纷皱眉··宋彩凑到江晏身边:“怎么回事啊,好像很棘手”·江晏:“嘘,别吵。”
宋彩翻白眼:“你最厉害,竟然不去帮忙·”·江晏:“先看看·”·又看了一会儿,几个姑娘还是没反应·她们瞧这架势终于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又开始怕了,叽叽喳喳议论了起来。
千重心示意北云既收功,两人一合计,差不多有数了·千重心留在女孩儿堆里安抚她们,北云既则走向宋彩和江晏,小声道:“恐怕是卵·”·北云既面色凝重,江晏却是扑哧一笑:“那倒真有点棘手。”
宋彩:“什么卵寄生虫吗”·江晏正要解答,突然又顿住,目光飘向一旁的枭桀,神情肃冷··宋彩看了看江晏又看了看枭桀,问道:“怎么了”·江晏没说话,兀自朝宋彩身上施了道黑火,那黑火爬到宋彩肩膀上跳了两下,又凑在他耳边悄眯眯喊了声:“娘,我来啦。”
说完消失不见··宋彩察觉到一股热流从肩膀往下淌,淌到肚子那块儿就不动了,觉得奇妙,不由自主摸了摸肚子·而旁边的千重心则虚握半拳咳了一声,脸色又开始隐隐泛粉。
宋彩:“”总觉得这丫头误会了什么··江晏的目光恢复了平淡,枭桀便笑着走了过来:“不如让我试试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关注,感谢收藏和评论·第31章 黑市赤心人3·枭桀走到宋彩身边,再次向他展示自己的桃子, 轻声问:“真的不要吗”·宋彩明白这桃子不可能是普通玩意儿, 心里想要, 可刚要开口就听见系统播报:·「男主亲切度降至5级,行动点与攻击点存储空间同时降至50000,请注意言行举止。
」·一瞬间,宋彩的心情仿佛刚刚猛吞了一条加粗加长棒棒冰,又凉又噎, 只得黑着脸缩回了伸出一半的右手,答道:“谢谢啊,但是不用了·”·枭桀有些失望,笑了笑没作声。
宋彩悄悄瞥向江晏, 那家伙果然一脸的鄙夷,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跟枭桀别扭什么··枭桀走到了女孩堆里, 对千重心说了几句,千重心便把大家安排好, 围着枭桀盘坐下来。
宋彩远远望着, 问北云既:“少城主,你说的是什么卵”·北云既答:“据传在半妖族有一种虫,名叫咒节, 其卵大约指甲大小,卵壳坚硬光滑,可以用做药粉外壳。
但那卵壳难以溶化,一般都是拿来装毒药, 目的就是叫毒药在胃里缓期发作·”·宋彩:“人的胃囊一直在蠕动,怎么保持药丸不被排出体外”·北云既:“这便是难办之处。
咒节虽然十分耐毒,但塞在卵中的毒粉会对没破壳的幼虫产生刺激作用,使它们提前孵化·由于幼虫尚未长成,唯独坚硬的爪子能伸出壳外,那些爪子不仅带勾,还有毛刺,足以勾住胃壁不使卵被排出体外。”
宋彩不由皱了眉,心说难怪刚才北云既和千重心没能把药丸逼出来,强用蛮力的话只怕还会划穿姑娘们的胃··他看向枭桀,对方已经把桃子抛到了半空,以桃子为中心,氤氲了朦胧光华的青烟围绕着姑娘们缓缓流动。
宋彩喃喃:“这能有用么……”·北云既宽慰道:“别担心·”·宋彩嗯声,担心倒是不担心,只是怀疑那桃子的功效·就凭这样就能撬开咒节的毛腿未免没把半妖族的特产放在眼里啊,咒节不要面子的·他只这么编排了一下就住脑了,唯恐再被枭桀听去,一气之下不肯给姑娘们捯饬完这疗程。·江晏却插了一嘴:“不必困扰,他往后再也听不见你心声。”
宋彩诧异道:“你怎么也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也监听我”·江晏冷笑:“你那表情何其精彩,还用得着监听”·宋彩翻了个白眼。
这时耳边传来脆生生的一声喊:“娘,是我在保护你”·宋彩忙捂住肚子,这才明白江晏为何突然把小黑煤球甩给他,想必枭桀试图听过江晏的心声,引起了江晏的警惕。
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小黑煤球闲得无聊,开始在宋彩身上巡航,惊奇道:“娘,你的屁屁上也有颗红痣,跟我爹的那颗一模一样”·宋彩脸红了,下意识扯了扯身后的衣服。
早知道江晏的妖火化成人形以后会是个小话痨,他就不搞这个设定了,本以为会很高大上的·小黑煤球又连续问了好几遍,得不到回应就开始摸索别处,寻宝似的。
宋彩实在没安全感,只好悄声告诉他:“因为你爹是我创造的,我把自己仅有的宝贝给了他·”·“我爹是你创造的”小黑煤球这下更不得了了,捧着脸嘀咕,“怪不得我爹总不承认他是我爹,原来他是我哥呀”·宋彩:“……”这孩子脑洞也是惊人。
江晏瞧见宋彩脸色不对,伸手往他肩上一放,立即拧了眉,喝道:“闭嘴”·小黑煤球登时不敢聒噪了,乖乖熄了火,溜回宋彩肚子里窝成一小团。
·江晏略显尴尬,似问非问:“他刚才胡乱说话了吧·”·宋彩平静道:“他说你某个地方有红痣·”·“他胡说”江晏霎时恼羞成怒,要把小黑煤球拎出来揍。
宋彩把他拦住,心想你也别否认,我还真知道这个··那边北云既和千重心在周围护持,枭桀已经进行到尾声·只见几个姑娘额头上冒汗,纷纷开始捂胸口,最早被抓的那个姑娘忽然呕了一声,从她嘴里便飞出一颗白色药丸。
枭桀立即截住那药丸,以一缕青烟托起,继续- cao -控悬在半空的果子·紧接着,另外几个姑娘也都逐个吐出药丸,被北云既和千重心一一截住··毒药被逼出,众人全都松了口气。
宋彩跑到枭桀跟前:“你怎么样”·枭桀轻呼一口气,收了果子对他开玩笑:“无事,幸好虫子爱吃果·”·宋彩哈哈笑了起来:“那能不能请这位大人再多费点功夫,把我肚子里的这个也取出来”·宋彩本意是叫他取出毒药,谁知小黑煤球一听又咋呼开,以为要把他给取出来。
好在这咋呼声只有宋彩能听到,便摸摸肚子安抚下了··枭桀显得有些难办,说道:“你是真的中毒了,只不过这毒七天才发作·”·宋彩脸色一变:“说好的药壳是一样的呢”·千重心也走了过来:“我为公子诊断时就已窥见一劈两半中毒后的脉象,现在不可随意运功,否则毒- xing -蔓延更快,眼下须尽早找到解药才是。”
宋彩点点头,心说不用愁这个,我特么废柴一个,根本不会运功··那些姑娘们没了困扰终于彻底放心了,纷纷对枭桀道谢,笑得花枝乱颤·北云既把药丸集中在一起,以枭桀布出的青烟托着,开口道:“看,是咒节虫卵不假。”
宋彩定睛一看,那些白色药丸的外壳被胃液溶得软软的,各有几条虫腿伸出壳外,还在抖动着,黑乎乎的腿毛和鬼甲的有点像··“这种虫卵不是寻常物,低级的半妖不可能有。”
枭桀道··江晏又笑了一声,言语里透着冷嘲热讽:“我还当阁下知道这玩意儿的来历,毕竟我等对此束手无策,而你却是信手拈来·”·枭桀脸色微僵,北云既与千重心也面面相觑,宋彩则扯了扯江晏的袖子:“别这么说。”
江晏懒得再多费口舌,对北云既道:“先把她们送回去吧,千重心一块去·”·他说话的语气丝毫没有麻烦别人的客气,倒像是这样吩咐惯了。
千重心的表情略显怪异,先是闷头反应了一瞬,而后别别扭扭地“哦”了一声··两人护送姑娘们上了回城的路,宋彩要跟着,却被江晏拉了回来:“你随我去趟蛮荒大泽。”
说是随他去,实则是要为宋彩寻解药·宋彩心里头感动,却也放不下千重心,毕竟他还肩负着引导孩子谈恋爱的重任·权衡了一番,宋彩决定先把千重心带上再说。
于是他追上去,拦住千重心:“千姑娘,别见怪,我仔细想了一下,要不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去蛮荒大泽吧,有江晏在,必不会让姑娘有危险·”·他趁机给江晏刷了波存在感,心想着就算真遇到危险也不怕,且看你未来老公怎么耍大刀·千重心却看了一眼北云既,略显为难:“宋公子中了毒,我确实不太放心。
以少城主的本领护送大家回雁回城自然不会出差错,但毕竟都是姑娘们,路上若是有所不便,无人从旁照应也不大妥当·这……”·宋彩察言观色,突然发觉千重心好像更愿意跟北云既待在一起这可不妙啊·他忙捂着胃,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
北云既对他上回死里逃生的事件还心有余悸,一听咳嗽紧张起来,问道:“宋公子怎么样有哪里难受吗”·宋彩体贴地摆摆手,说不要紧,又听北云既道:“这样,请千姑娘现在就询问一下姑娘们可有特殊情况要解决,如果没有我们这便启程,半日之内必定能赶回去。
千姑娘就安心陪同宋公子去蛮荒大泽,也好随时观察他的病情·”·他安排得当,千重心也不好再找借口,答道:“好,我去问问·”·宋彩得逞了,冲北云既开心一笑,倒把北云既看得难为情,避开了目光。
一瞬间宋彩还以为自己仍然穿着黑市里的那套奇装异服,开着美颜特效,自我审视过,确定万人迷圣光已经消失之后才放下心来··千重心和北云既交接完毕便加入了宋彩的队伍,北云既不再耽搁,再三表明一旦将姑娘们平安送回就会去接应宋彩,之后带人匆匆离开。
宋彩想劝他不必,可惜没来得及··宋彩跑回江晏身边,献宝似地说:“怎么样”·江晏觑着眼睛看他:“什么怎么样”·宋彩不好当着千重心的面邀功,但没想到江晏这么不识趣,人家帮他把老婆弄回来了,他竟然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还满脸都是“你超烦超爱多管闲事”的表情。
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江晏倒没认为他多管闲事,但觉得他对千重心不一般是真的·千重心留意宋彩,宋彩也格外留意千重心,这两人之间有种无以名状的默契,就是无理由、无条件窃喜。
每当三人相聚,这种感受就十分强烈,因此江晏时常产生不满情绪··此时宋彩恰巧又往千重心那儿瞥了一眼,江晏更是气愤,端着架子自顾朝前走去·宋彩本想问清楚剩下的事情怎么办,喊他两声却没得到回应,赶紧三步并两步撵到身后,抓着他不让走。
江晏回过头:“做什么”·宋彩超小声:“我帮了你的忙,你不开心”·江晏:“你又帮了我什么”·宋彩嘴歪眼斜地往后头的千重心示意,却见江晏不屑地哼了一声。
宋彩自讨没趣,相当郁闷——这蠢货,真怀疑他后来是怎么把那些后宫收入囊中的头一个都搞不定·这茬一提起来还真有点迷惑,按理说这时候男女主早该互生情愫了,可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处得比陌生人还不如而江晏那家伙开口又没好语气,对人家姑娘呼来喝去的时候都不拿自己当外人。
指望他,还真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才能把老婆抱回家··暂时也没功夫琢磨这个了,枭桀的问题还大着呢·宋彩回头看了看抱臂旁观的枭桀,小声问江晏:“那灵兽一脉怎么办”·江晏:“不管。”
宋彩:“无间桃源环境恶劣,灵兽们确实也无辜……”·江晏冷冷打断他:“这世界上谁没艰辛之处,岂是什么都能管得了的”·话音刚落,他们眼前冒出了滚滚青云,挡住了去路。
江晏抬手便把宋彩弹回身后,转身时眼里尽是怒意:“枭桀,你是打定了主意要纠缠”·枭桀道:“灵兽若非曾被天神召上天界当职,也该算是妖界的一份子,你真忍心看他们身在炼狱之中承受无穷无尽的折磨”·江晏:“那是你们自己犯的错,与我何干。”
枭桀:“……我自然知道与你无关,只是想请你帮忙·”·江晏:“不帮·”·见江晏随手挥散了青云,抬步要走,枭桀脱口道:“一人犯错何至于连累全族,明明是天道不公只要能庇护我族民安稳,往后灵兽一脉均归于你麾下,为你马首是瞻若还不满意,条件你尽管开”·江晏不屑:“我妖族不缺你那几千灵兽。”
枭桀:“我几千灵兽可抵数十万妖兵”·“那又如何,”江晏眉尾上扬,眼神却透出深思熟虑后的决然,“不缺就是不缺,别再惹我”·他拉着宋彩就走,手指一动,身后便出现了一道黑火幕墙,将枭桀挡在后方。
宋彩想到那冰天雪地真是不忍心,停住脚步问江晏:“真不能帮吗”·江晏头都没回:“妇人之仁·”·宋彩离他已有十步远,低着头开始思索,如果醒来以后把灵兽一脉的际遇扩展了写,把他们的结局改一改,不知道会不会有用。
原先他笃信自己只是进入了梦境,是脑洞太大引发的后遗症罢了,这次活过来之后却忍不住怀疑,会不会真是之前所想的穿书什么的……羞耻,这么中二的想法确实很羞耻……但也可能是真的毕竟体验太过真实,VR也达不到这种程度·不经意间,江晏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又生什么气护他几千,将来恐要损我百万。
他想必早已去求过那曜炀宫里的废物妖王,得到的答案不会有两样·凭那废物都知道这是赔本的买卖,你又怎么会想不明白”·宋彩咕哝一句“谁生气了”,闷头不再搭话。
他自然是想得明白的··过了一会儿江晏握住他手腕,想要拉他走,他似乎听到江晏也咕哝了什么,类似于“动不动就生气”之类的,便从江晏手里挣脱,说:“我真没生气,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他说完便往枭桀那里走,江晏却立即喝道:“回来”·宋彩没理他,只转回头给了一个叫他别催也别跟过来的眼神·江晏有气发不出,心道我让你使劲儿作,出了事别求我救你。
可等宋彩走到枭桀跟前时,两人中间还是冒出了一道半透明的黑火幕墙·宋彩不由嘴角微扬,难为情地对枭桀道:“你别怪他,他谨慎惯了·”·枭桀撇撇嘴:“他计较我带走你的事,谨慎也是人之常情。
他对你当真深……”·“停停停”宋彩一听就知道没好话,急忙打断,“不是我说你老枭,你这事情办得不地道,真怪不得人家不肯帮你。”
枭桀抬了抬眼皮,笑问:“还有哪里不地道”·宋彩:“鬼甲这件事·”·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关注,感谢收藏和评论·第32章 黑市赤心人4·枭桀笑容僵住:“鬼甲”·宋彩道:“别瞒我,我都看出来了。
你是故意把我丢在那地方, 好叫恭乙把我抓进黑市的·你跟他设计好人牙子拐卖雁回城女子这一出, 又故意叫他当着我的面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 无非就是想树立自己的英雄形象,好叫江晏对你另眼相看。”
枭桀:“你这么说,我可真是要伤心了,一片赤诚竟被误解·”·宋彩笑呵呵:“老枭,你还跟我演呢·我替恭乙追问一下,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枭桀:“……”·宋彩没有刻意去等他的答案,接着分析:“要不是恭乙的眼神告诉我你们之前就见过面,我还以为你是和江晏一起去的黑市,原来只是凑巧么。
你应该没想到他会那么快赶到吧·”·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你大概已经观察我们好一阵了, 如果不是我恰巧躺进了棺材, 而你又嗅出我还活着, 想必被弄走的就会是千重心姑娘吧。
你的目的也并不是要拿谁来当做谈判的筹码,只是想引江晏去无间桃源看一看灵兽所处的境地·”·“只可惜你高估了江晏的同情心·当年那场曜炀宫动乱, 给他呈现的是同袍背叛、至亲枉死, 尸堆成山、血流如海,情况不比灵兽被贬好到哪里。
所以他不为所动,也不愿意去管·”·枭桀露出欣赏神色, 微微笑道:“你接着说·”·宋彩:“我刚才看见那些药丸了,就算虫卵壳再密实,被虫腿戳破以后也不可能一丝一毫的毒粉都不渗漏,比如唯一一个中了毒的我, 活生生的例子。
姑娘们之所以完好无损,就是因为那里头装的根本不是毒药,对吗”·“就冲你这一点心慈手软,我才要跑过来跟你掰扯,老枭,咱走到哪儿都得讲究以诚待人不是么,你真想喊他帮忙就得让他看见你的诚意,而不是处处耍心机。”
不远处的江晏把宋彩的话尽数收在耳中,心道这臭小子倒不算太无脑··宋彩继续道:“江晏他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别看他表面一副‘老子最大’的拽样,其实很有爱心的,他没成年的时候还养过蛐蛐,蛐蛐笼都是他自己编的,因为这事还被他爹骂玩物丧志……”·偷听到这番话的江晏怒目圆睁——他怎么会知道这种丑事·就听宋彩又说:“你现在害我中了毒,江晏更咽不下这口气,能帮你才怪。
说起这个我也不高兴,大家都好好的,唯独叫我中的毒是真的,搁谁都会心里不平衡·请问你的目的是什么,是希望我和江晏去蛮荒大泽吗”·枭桀愣了片刻,忽然无奈一笑:“宋公子啊……”·“我要是告诉你,我本意是不希望你中毒的,你会相信吗”枭桀问完观察到宋彩的表情,知他不信,便叹了口气,“算了,不信也好。
你说得对,我希望你们去蛮荒大泽,希望你们见到半妖之王赤练,和那条蟒,眦昌·”·“眦昌”宋彩愕然,“所以,鬼甲的一劈两半是他给的”·枭桀点头:“黑市的主人便是他。”
水族三害虫:龙、蟒、蛟·龙不在,蛟为王,还有一个亚王,蟒·那蟒名为眦昌,生- xing -- yin -邪卑劣,最喜欢收集两样东西——毒和美人。
他不仅喜欢收集,还喜欢把这两样结合在一起,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比如在快活的时候给美人喂有- cui -情麻痹作用的毒,一边做一边生吃美人的肉,越血腥他越兴奋。
美人察觉不到痛楚,会在承欢的过程中含笑死去,至结束时往往只剩下一张完好的脸,其余部位都被啃得白骨森然··在宋彩那寥寥几笔带过的介绍中,眦昌曾犯下罪行数万起,残害女子包括人、妖、半妖几千余,伤天害理的事做尽。
总之,眦昌这个名字就是BT的代名词··早该想到是他·要不是当初写这段的时候觉得太恶心,而眦昌又是个被男主惨秒的炮灰,宋彩应该能立即反应过来。
那鬼甲还真是跟对主子了,也不想想什么样的美人能逃得过眦昌的魔爪,竟然想通过他来向蛟王献宝·宋彩眼中的鄙夷一闪而逝,又问枭桀:“你为什么想让我们见到赤练和眦昌”·枭桀没有回答,似乎不大想叫宋彩知道。
他为灵兽一族筹划多年,人世遭逢过形形色色,也不乏各种难以抵挡的诱惑,可从没有哪一样事物曾叫他瞻前顾后、优柔寡断过·唯独宋彩,他从见到宋彩的第一眼开始就产生了一种诡异的亲近感,仿佛早就认识,该竭尽全力护他周全,那些- yin -险的算计能不叫他知道就不叫他知道了。
宋彩听见他轻轻一声叹息,便退让一步:“不想说就算了,但是那个鬼甲为什么愿意跟你合作你们之前还做过伤天害理的勾当吗”·“别人的事情我不便多议论,但同他合作只这一件事而已,”枭桀道,“鬼甲想要一个能够得到赤练青眼的美人,而我,能给他带去这样的美人。
他为眦昌打理黑市卖场多年,就是为了博取接近赤练的机会·”·宋彩想了想,没大想明白:“他既然已经在眦昌手底下当职了,干嘛还要得陇望蜀,万一弄到最后得不到赤练的青眼,反而在眦昌这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岂不是白忙活一场”·枭桀忍不住笑出声,想伸手揉揉宋彩的发顶,却被那道黑火幕墙烫了手,嗤啦一下直冒烟。
枭桀看了看那边紧紧盯着他的江晏,无奈地摇摇头:“他对你可真是……”·“停”宋彩也无奈道,“麻烦说重点好吗”·枭桀:“唔,原来你不爱听这些,抱歉了。”
“并不是所有想往上攀爬的人都是为了权力地位,”枭桀微微俯身,凑近了道,“这世上还有好多东西值得追求,慢慢你就会懂了·”·“在那两仪镜的另一边,就是蟒王眦昌。
如果不是后来闹僵起来,你这会儿就该在大泽宫殿前面见半妖王赤练了·也或许会先面见蟒王……罢了,我不希望那样,救你出来也算是发自本心·”·枭桀面现不快,似乎一想起蟒王就忍不住恼火。
宋彩明白他说的两仪镜就是江晏从卖场带出来的那面,想到那镜子是和眦昌相连的,还真有一股子毛骨悚然的感觉·“所以鬼甲替蟒王打下手,蟒王就答应给他帮忙牵线搭桥,往蛟王身边送好东西”·枭桀:“嗯,正是如此。”
宋彩:“现在黑市被毁了,蟒王不会饶过鬼甲的·”·枭桀:“你同情他么”·宋彩疑惑:“我同情他干什么,只是随口一说。”
枭桀:“喔,我也只是随口一问·但是如果你想把他抓回来,带去大泽宫与蟒王对质换取解药,我倒是可以帮这个忙·条件么,你也知道的。”
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宋彩并不在意这个,说实在的,就算他现在快被药死了,也不过就是系统几瓶奶就能搞定的事——前提是先攒钱,上回赊借时狗系统就犹犹豫豫不舍得,这回刚掉了一级,想赊肯定更难。
他诚恳道:“你的条件我可不敢轻易应允,我过来找你也只是想告诉你,不要采取任何极端措施,你心里想什么江晏他一清二楚·还有……灵兽的事情我或许可以帮忙,但不是现在。”
枭桀:“哦那是什么时候”·宋彩想了想,要把这段码好怎么着也得十来万字,恐怕得等好几天了·他答道:“等我再死一次之后,如果顺利,回来之后一切应该就不一样了。
反正灵兽已经等了几千年,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呢,你不要好心办坏事·”·枭桀点点头,对他道谢,又笑着说:“那作为谢礼,我将几千年前那件秘辛告知与你。”
宋彩来了精神:“秘辛”·枭桀:“嗯,就是最初天界那只灵兽为何会被被贬下炼狱的秘辛·”·他冲宋彩示意凑近些,宋彩却有些不敢,盯着枭桀那双似乎无欲无求却又分明藏了谋划的眼睛,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我刚跟你说过,不要……”他话未说完就察觉到后背被一只巨大的爪子拢住了,瞬间有焦糊味儿涌入鼻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黑火幕墙外挤去。
只听千重心喊道:“宋公子”·电光石火间,一道玄色飞影掠空而来,捉住了宋彩背在身后的一只手·两人随即消失在原地,枭桀面前只剩下了匆匆赶来的千重心。
千重心怒上心头,左手出袖,一柄蓝光寒剑锃地闪现,与枭桀搏斗起来··枭桀无意和她争高下,躲过十五六招之后便挥手设下数道空间裂隙,开始反守为攻,逼着千重心连退数步。
千重心既要格挡枭桀密集的进攻,又要提防身边的那些黑森森的空间裂隙,防不胜防,下一瞬便跌入了裂隙,眼睁睁看着晴朗的天光消失,而那电闪雷鸣的陌生世界正在迎接她。
周围骤然安静··枭桀甩了甩被黑火灼伤的爪子,疼得吸气:“姓江的这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差点把我原形都给逼出来……”·第33章 业火焚天宫·宋彩在电闪雷鸣中惊醒,跌跌撞撞爬起来, 却没见到江晏的踪迹。
“江晏”他喊了一嗓子, 立即慌张捂住了嘴··什么情况怎么是个女声·抬手一看, 纤瘦的骨节,冰雪玉琢般的肌肤,腕上还有一只精致的金手环。
“哇擦”宋彩嘶吼,“老子TM现在又变成了个女人”·这时外面的雷电渐渐平息,宋彩总算稍稍冷静了一会儿, 四下环视,看出自己正身处一座金碧辉煌却空荡冷清的大殿里。
他立刻冲出大殿,跑到了一个泉池边,恰巧这儿有一个夜明灯柱, 借着光亮仔细一看——美女你好美女贵姓·宋彩难以接受, 虽然这丫头长相娇美, 冰雪可爱,但她是个女人啊堂堂创界神爸爸何其阳刚伟岸、英俊潇洒, 就呼啦一下变成女人了什么鬼剧情谁写的造孽吗·他现在都没勇气摸一下- xing -征部位, 就怕摸着了不该摸的,又摸不着该摸着的·救命我不要来大姨妈啊齐可消·宋彩就这么趴在泉池边“哭丧”,只听一声沉稳低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又喝脏水, 上次罚得太轻了”·宋彩猛地转身,浑身不受控制地炸起鸡皮疙瘩——不是他在炸,是这小丫头在炸。
小丫头冲上去就要扑咬来人,却被对方伸手一指, 顿住了动作··宋彩被困在她的身体里,察觉到一股强悍的力量正在四肢百骸中流动,缠住了她的每一根神经,稍微一动就针扎似的疼。
这小丫头分明怕得很,却不知死活还要反抗,好在宋彩很识时务,通过自己的共感约束了对方的举动,关键时刻阻止了她作死··眼前的男人身穿白底金纹的宽袍,长纱轻如蝉翼,看起来华美而淡漠,一袭长发拢在金色角状的头饰之后,夜明灯下衬得头发也泛着温柔的栗金色。
但温柔只是表象,出手却相当狠辣嘛··“殿下,子时三刻西南方癸位需要布雷电,丑时一刻移至壬位……”男人身后的一个仙童开始提醒行程安排,那张扑克脸还真有新时代冷酷傲娇小助理的风采。
宋彩挖空脑袋去回忆,文中到底是什么地方描述过这场景··殿下……布雷电……天界双头金龙·嗬这位神仙哥哥是双头金龙,名为一个单字“皆”的,后来被困在曜炀宫的那条龙·“我的妈”宋彩借着小丫头的嘴大叫出声。
他这是被枭桀给拖进了时空虚洞,回到了几千年前的天界,皆还没有堕神的时候·宋彩真是给惊着了,撕裂空间就算了,枭桀怎么还有穿梭时空的能力莫非他真是终极boss·不可能,他只是副本里的一个关键人物罢了,否则狗系统就不会说通关之后掉落终极boss的线索碎片了。
宋彩分析,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可能还是幻境,而他眼里的小丫头可能根本就是他自己··这么一想宋彩就有谱了,至少不会再让这并不存在的小丫头继续作死·谁知念头刚放下,下一瞬宋彩就被现实教做人了。
只听系统提示:·「亲爱的爸爸当前行动点为0,请立即充值·」·宋彩嗷嗷狂叫,果然这该死的行动点还是不肯放过他·四肢的僵硬感瞬间袭来,宋彩察觉到自己像是不能动了,但一只小飞虫经过时他却敏捷地捞了一下,把小飞虫按在了爪子——不,是手下面——形状是手,但姿势却分明是只四脚兽,半趴半立在地上,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行了,事情已经很明了,是幻境不假,但宋彩被困在这个小丫头的角色里面了··顾不得男人吩咐了什么,宋彩用意志勉强控制着小丫头的脑袋,左顾右盼开始找江晏。
男人似乎在纠结布雷电的时间要到了,便对仙童说:“先关进殿内,待本座回来再说·”·仙童应声,臂弯里拂尘甩出几十丈长,白须铺天盖地朝小丫头卷了过来。
小丫头没躲,被那些白须捆了个结实,好不容易扭了下头,看向皆的眼神竟带了点讨好的意味··宋彩心想,算这小丫头识相,硬刚是没有好下场的·现在光凭共感那点微薄的控制力根本阻止不了她的行为,只盼着她能理智一点儿,别一尸两命。
然而宋彩只高兴了几秒钟,等皆去了西南之后,小丫头立刻凶相毕露,身上爆发出青芒能量团,直接震开了拂尘··宋彩眼角直抽搐··仙童被她的能量震退几步,凝眉道:“就知道你不老实”·仙童发威还挺厉害,宋彩被迫和他打了起来,一会儿飞高一会儿伏低,像坐过山车似的难受。
但小丫头的法力大概被皆锁住了一部分,宋彩觉得胸腔里有些滞涩,出招时处处碰壁垒,打了一会儿之后果真开始落下风了··小丫头骂道:“日【哔————】”·宋彩满头黑线,这丫头的声音明明很好听,骂人的话怎么那么粗俗野孩子吗·仙童不跟她争论,几招之后再次把小丫头捆了个结实,还画了几道符文把她封住,拎起来扔进了大殿里。
仙童正准备撤出去,前脚没迈出门槛就呼隆一下摔了个嘴啃泥,他回头一看,被困成了白粽子的小丫头竟然用嘴咬住了他的裤管·仙童气急败坏,放下拂尘就开始扯小丫头的嘴皮子,一人一粽子再次扭打成了一团。
宋彩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丑态百出,想控制又不顶用,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是仙童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不是江晏江晏有没有掉进你身体里啊喂·宋彩觉得刚才那个皆更有可能是江晏,但气质上又不像,这个仙童凶巴巴的样子有点江晏的意思,可看现在这架势也不像。
江晏毕竟不用受到狗系统的控制,如果他真在某个人的身体里,按理说早该恢复本我了,而不是由着幻境里的角色- cao -控他的行为··在这思索的空当,小丫头被仙童打疼了,眼神愈发凶狠,恰巧她身上的符文因为扭打被蹭掉了一部分,束缚破开,再次爆发出青芒,捆着她的那些的拂尘须和残损符文当即被青芒烧成了飞灰,她整个人竟然变成了一头巨大的青狮。
接下来的战况就十分惨烈了,宋彩选择把眼睛闭了起来,眼不见心不烦·等他睁眼的时候,大殿里已经满目疮痍,仙童被她按在暴力强拆后的地面上摩擦,衣衫褴褛,可怜死了。
·宋彩集中注意力想控制小丫头冷静下来,但狂暴状态下的狮子脑根本不受引导,甚至已经朝仙童张开了血盆大口··千钧一发之际,皆回来了··仙童声嘶力竭:“殿下救我”·宋彩这下十分确定了,仙童不是江晏。
只见皆轻飘飘落下,手掌一翻便有金光压顶而至,把狂暴的青狮砸得嵌进了地砖里··宋彩觉得背上一重,回头便看见了骑在背上的皆——那家伙还优哉游哉地展开折扇摇了两下。
所以……哥哥你是把小丫头当成了自己的坐骑吗·用不着验证了,仙童爬起来之后埋怨道:“这青狮如此桀骜不驯,殿下为何一定选她当坐骑灵兽宫里比她有灵- xing -的可多着呢。”
宋彩也赞同:是啊神仙大哥,重新再找一个叭骑个小丫头不像话哒·皆却开口道:“有灵- xing -的自然多,如此泼野的可就这么一个。”
皆从狮子背上跃下,挥了下折扇,小丫头便又恢复了人形·只是……咳,衣服被她自己崩成了碎布条··仙童立即捂眼念道经,宋彩也自觉地闭了眼。
他听见一阵轻微的簌簌声,又察觉到身上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再睁眼,他这具女身已经裹好了白底金文的宽袍,被皆提着后领立正站好··“看看,你做的好事。”
皆淡淡道··小丫头愣了愣,定定看着皆,一言不发·皆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像在生气,反而忍着笑,折扇往她头顶敲出“噗”的一声,呵斥道:“看什么别装傻,承认错误。”
小丫头被他敲得咯噔一下,立即指着仙童大叫:“是他干的”·仙童瞪大了眼:“休要诬赖我殿下,这都是她干的,真不是我”·皆食指覆唇:“嘘,小声,我知道不是你。”
皆的手中现出两把砌墙工具,递给小丫头:“开始吧·”·宋彩正疑惑,小丫头却已经熟练地接过了工具,开始搬砖、修地、砌墙··宋彩:“……”·哥,这真不是一个人的活儿麻烦你给我雇个工程队来呀·还有你这死丫头,好端端的找什么虐打架不能文明点吗还睁眼说瞎话,把责任往人家身上推最可恨竟然真老老实实在这儿干活儿有本事闹你有本事拒绝服劳役吗·于是宋彩跟着砌了一夜的墙,中间小丫头确实又逃过几次,无一例外地被抓了回来。
时间一转变成了某天的午后,宋彩的眼帘被无边无际的云团遮盖,不知道身在何处··他瞧见“自己”伸手捞了浓浓一团小云朵,左手弹到右手,右手又弹回左手,来来回回弹了几十次,然后一脚踢到了几百米以外。
宋彩暗啐这小丫头真是闲得可以了··她可不就闲得慌,说是皆的坐骑,其实皆已经很久不骑她了……这个话说出来有点歧义,噗··宋彩吭哧憋笑时,“自己”这双葱白的小手又抓起了一团云朵,然后提溜起尾巴尖——没错,这丫头无聊到露出了狮尾,然后把云朵团在尾巴尖上,以那一小团为核心开始绕,没多会儿就绕出了足球那么大一团。
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她挺乐呵,猛地竖直了尾巴,挑着那一大团云朵直挺挺地左摇右摆··手上也不闲着,以掌根为刀咵嚓嚓切出一个四方块云朵,然后又一分二,二分四,最后切出方糕似的十六块,一块一块吹得远远的。
似乎把自己给看饿了,她抓住自己的尾巴尖,眼馋地盯着那一大团云朵··宋彩心想,不会吧妹子,你不会真是智障吧……·下一瞬,她就一口咬了上去。
宋彩跟着嗷地跳了起来——这智障咬着了自己的尾巴尖·“又调皮了”·还是那种低低磁磁的声音,宋彩又被迫跟着小丫头一齐转身,呼啦一下朝来人扑了上去。
本以为他俩要打架,谁知对方却把小丫头抱了个满怀,宽袖一挥便遣散了四圈的云团,只在中间留下一张长方形的云床··宋彩产生了不妙的预感··果不其然,两人就势一滚摔倒在云床上,皆把小丫头压得严严实实。
宋彩:“”·虽然早就嗅到了不寻常的荷尔蒙气息,但是时间究竟跳过了多久,你俩一个主人一个坐骑,已经发展到上床的地步了吗跟组织报备过了吗·皆的眉眼含笑,低头就要亲吻小丫头,宋彩立刻调动脑细胞开始给小丫头催眠——雅·在宋彩不懈的努力之下,小丫头的双手总算举了起来,牢牢顶住皆的胸膛。
皆宠溺一笑:“怎么,想玩新花样”·NO大哥智慧超群,小弟甘拜下风,但是,请·皆一手撑住云床,一手来握小丫头的纤巧五指,作势要亲吻她的指尖。
宋彩麻得浑身起疹子,为了避免无辜被ri,只得豁出老命去反抗··皆开始疑惑,一边奇怪地凝视小丫头,一边加重了力道压下来,像是不亲到嘴里决不罢休似的··宋彩简直崩溃。
你丫这时候哪来这么坚定的毅力呀留到堕神的时候用好不啦·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眼看小丫头力将不敌,而皆的面孔也在她的瞳孔里越来越接近,宋彩急得大叫:“狗江晏啊——救救命”·这一声喊极其突兀,皆却在距离小丫头半寸之处紧急停了下来。
宋彩瞧见他的神色变得怪异,原本的戏谑和宠爱里头渐渐冒出几丝不解,继而是尴尬和慌张,最后噌地一下从云床上翻了出去··宋彩惊魂未定,坐在云床上谨慎地盯着皆的背影。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时脑子里冒出声音:·「系统提示,亲爱的爸爸充值成功,当前行动点500,请继续努力」·宋彩大喜,果然是江晏·他跳下云床就要往对方身上扑,用小丫头的声音高兴地喊道:“江晏你怎么才来”·谁知江晏却急急后退,低低道:“你,离我远点儿。”
第34章 业火焚天宫2·有了行动点,宋彩走路就轻松许多, 忙追上去问江晏:“为什么要离你远一点”·江晏只肯用后背对着他, 语气颇有点不耐烦:“没什么, 哪来的那么多问题。”
·宋彩:“我只问了这一个问题呀·”·江晏:“……不知道”·宋彩都已经习惯在他这儿吃瘪了,倒也不大在意,“哦”了一声。
但他行动点只有五十毕竟不够,想开口请他抱自己又撇不开那个脸——自从他开始怀疑自己不是做梦之后,亲亲抱抱这种事就没办法做得那么自然了··他在后头闷声跟着, 江晏却突然顿住,背在身后的右手握得铁紧。
宋彩疑惑:“你没事吧”·话音刚落肩膀就被箍住,宋彩眼前一花,再回神时人已被江晏压回了云床上·摔得不疼, 但宋彩仍然睁大了眼睛:“江晏, 你、你干嘛”·江晏的眼神隐忍而挣扎, 勉强说道:“叫你离远点,你就是不听话”·宋彩:“……到底怎么了呀”·江晏控制着皆的身体往后撤, 可还没等宋彩爬起来他又扑了上去, 把那具小巧可爱的少女身躯死死压住。
这感觉可别提多膈应了·既膈应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又膈应自己压着的是个陌生的丫头,最最膈应的当然要数这丫头身体里的是宋彩这臭小子的灵魂·他娘的·江晏额头已经爆出青筋。
宋彩再迟钝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身上这重物的某个部位正在……·噗仰天狂喷八百升淤血·小丫头的脸随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红,宋彩跟着觉得烧烫不已,心跳比雨点还急。
虽说小丫头你对你老公有反应合情合理,但是想逼着老子一起被ri, 没门·宋彩心道豁出去了,立即手脚并用开始反抗,耍得相当癫狂··但俗话说得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时候狗系统又跑出来提示行动点不足了,下一瞬,宋彩便彻底失去了主动权。
小丫头老老实实躺在皆的身下,紫葡萄似的两只大眼睛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彩,小脸粉红诱人,樱唇微微开合,欲拒还迎··艹啦别说是皆这样的硬汉,换了谁都把持不住吧·宋彩从皆的眼睛里看到了小丫头的模样,忍不住恐慌大骂,江晏被困在皆的身体里能够切身体会到他的心意,更是狠狠咒骂。
宋彩费尽脑细胞,用那张小嘴对江晏说:“哥,千万忍住”·江晏也回答得十分勉强:“我自然能忍住,但是……”但是这对小夫妻干柴烈火,在如此强烈的渴望下外来寄居者的意志真的显得很薄弱,实在是难以扭转局面。
宋彩又使了很大的劲儿把眼睛闭上,问:“现在好点没”·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江晏呵着热气:“……用处不大,这丫头在他眼里哪儿哪儿都是诱惑。”
宋彩:“……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色令智昏,精·服气了·宋彩快哭了,他真的不想被ri,于是开始央求:“哥,想个办法。”
江晏:“别用这种语气·”·宋彩:“我还能用什么语气,快想办法”·江晏重重一拳捶在云床上,偏偏这云床柔软得不像样子,捶了也不疼,他的理智还是唤不回。
江晏无奈,挥手一团灵光便要自盖天灵,可把宋彩吓坏了,连忙握住他手腕,带着少女的软糯哭腔嘤咛:“你疯了会死的”·江晏磨着后槽牙:“……闭嘴。”
快要,顶不住了……·饶是极力挣扎,终究还是没控制住,江晏立即关闭感知,由着皆深深吻住了身下之人··宋彩彻底晕了·眼前飞来好多小鸟小福蝶,还有好多小乌鸦,叽叽喳喳嘁嘁嘎嘎乱叫一通。
他已经没法呼吸、没法思考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不要总是亲你老子好不好·谁来救救创界神爸爸的命·宋彩实在没法眼睁睁看着一个陌生男人亲自己——不是自己,是小丫头——但他的心情,好像真的有点爽……·他干脆闭了眼,不去看,不去想。
于是,他眼帘下乱飞的那些小福蝶小乌鸦全变成了江晏的脸·江晏、江晏这混账东西正在亲他……完蛋,说好了不想的一想的话就更爽了·「系统提示,亲爱的爸爸充值成功,当前攻击点50000。
恭喜恭喜恭喜」·宋·绝望·彩:“谢谢,谢谢·”·谢你祖宗十八代啊·现在可以甩个理疗火罐八件套吗活血化瘀梅花针也行只要能把他给老子弄走·系统听到了他的呼唤,提醒道:·「对男主使用武器将触发致命bug,导致系统崩溃的可能- xing -为90%,是否使用」·宋彩:“……”·让我想想。
十秒钟之后,宋彩觉得“自己”的嘴唇都快被亲肿了,而身上这人的体温也愈发炙热,扑面而来的尽是雄- xing -荷尔蒙,小丫头与他- yin -阳协调,互相吸引,实在难耐。
——他还是没想好··系统又催问:「是否对男主使用武器」·宋彩:“……”·再让我想想··「系统提示,亲爱的爸爸获得成就“使男主亲切度升至6级”,行动点与攻击点存储空间同时升至60000,奖励卡牌“限时飞行器”一张,恭喜」·宋彩可喜不起来,某人的手正极其殷勤地往他衣服里探。
WocWocWoc·我是该夸你雄姿勃发还是夸你禽兽不如你丫的正儿八经的大老婆还没弄到手,现在对着人家的老婆兴奋·爸爸是这么给你设定的吗·宋彩企图反抗,但小丫头的身体却软成了云朵似的不听使唤,还微微颤抖。
她在享受她毫不矜持地在享受她不仅享受还哼唧Woccccccc——·「系统提示,亲爱的爸爸充值成功,当前攻击点60000,祝洞房快乐」·“洞尼玛的房快尼玛的乐”·「机会难得,系统建议亲爱的爸爸及时充值行动点。
」·宋彩也知道现在适合充值行动点,那样说不定能拼一把,跑得快就逃出去了·但是他真的没勇气去抱江晏,理智告诉他如果此时伸手,会被ri得很惨··「机会难得,系统建议亲爱的爸爸及时充值行动点。
」·「机会难得,系统建议亲爱的爸爸及时充值行动点·」·「机会难得,系统建议亲爱的爸爸及时充值行动点·」·“别吵了知道了”·左右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宋彩把心一横,猛地抱住了江晏的肩膀。
江晏浑身一震,恢复了须臾的清明,惊怒交加道:“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宋彩:“抱你”·“不行”江晏呼吸凌乱,挣扎着掐住了小丫头雪白的脖颈,恶狠狠道:“干脆弄死算了,省得辱我清白……”·宋彩自然也能感受到咽喉的桎梏,拼命拍打他的手腕:“咳、咳咳……你TM真疯了……你的清白算什么……咳咳、咳咳咳……我命要没了咳,放开……”·这么一弄江晏的意志力又被削弱,皆的思想重新掌握了主导地位。
他将那只手移到了小丫头的腰上,再次低头,笑吟吟覆上了小丫头红肿的唇瓣··宋彩:“……”·我后悔了来,继续掐往死里掐·「系统提示,亲爱的爸爸充值成功,当前行动点4958,请继续努力」·“滚”·江晏也急了,之前他在时空裂隙里寻不到宋彩的位置,受那一声叫喊引导才找了进来,现在竟然想退也退步出去了。
妖生漫长,他还是第一次这般无奈··皆的触感传达到他的手上、唇上,叫他心猿意马,恍惚中听见了小丫头从唇缝里嗡嗡,他却自行想象成了另一个声音,愈发热血上头,难以自持。
他把宋彩的手从肩膀上扯下来,哼哧道:“你也想想办法”·宋彩:“我想不出来我又不能打你·”·江晏倒是被他提醒了,说道:“能,用你在黑市里用过的那个。”
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宋彩拼命摇头:“不能,我不能”·江晏:“怎么就不能了,别意气用事”·“不能就是不能我这辈子注定了没法对你下手”宋彩说不得原因只好一味拒绝,词不达意就算了,偏还满脸都是楚楚可怜的为难之色,落在别人眼里就变成了缠绵悱恻的维护之情。
江晏心中悸动,既感动又痛恨··“臭小子,”江晏似是下了什么决心,蓦地认真道,“假如,假如我控制不住他,你别怕,我会……”·“等等,”宋彩说,“我想到一个办法”·天无绝人之路,被江晏这样一盯他还真就灵光乍现了,攒了把力气推开江晏的脸,对着旁边大喊一声:“任意卡听命,技能冷却”·关键时刻,还得靠系统爸爸·任意卡咻地闪现,半空中来了个漂亮的翻转,不知从何处引来了一场倾盆大雨,哗啦啦砸在了两人身上。
不要脸的双头金龙总算被浇得清醒了,皱着眉道:“怎么这会儿下雨了”·宋彩身上一轻,被他抱起来带进了云棚底下躲雨·他还奇怪地咕哝:“本座从没见过这里下雨,雨殿莫不是睡傻了”·宋彩恨恨咬牙:你才是睡傻了,禽兽·皆偏过头万般宠爱地看着小丫头,似乎还想说骚话,眼神却倏地一凛,又变成了江晏。
江晏一把将宋彩掀了出去,揭袍起身,背对着宋彩··宋彩摔了个屁股蹲,撅着嘴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想骂两句解解气,却发现江晏整个人的气场都很不对劲,于是问道:“怎么样,你没问题吧”·江晏冷冷淡淡:“嗯。”
宋彩:“你刚才想说什么”·江晏:“……没什么·”·宋彩:“哦·那,那你能不能再给我抱一会儿”我行动点还没充满。
江晏当即怒了:“不知死活”·“对不起”宋彩抱头捂脸,躲到了一边··冲动的情绪平息之后,江晏控制皆的身体就容易多了,便叫宋彩随他去一趟灵兽宫。
宋彩想了想,说道:“先别急着去调查,在来之前枭桀对我说,要把最初那只被贬下炼狱的灵兽的故事告诉我,我觉着他这可能就是在告诉我·”·江晏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丫头,若有所思。
宋彩:“你不这么认为”·江晏不作答,双目微狭:“金龙和青狮结合,你说,会生下什么”·宋彩:“没概念,应该有- sheng -殖隔离。”
江晏:“- sheng -殖隔离”·宋彩:“嗯,意思就是生不出来,好比俩男的在一起硬生,能生出啥玩意儿”·江晏:“……”·任意卡的时效过去,暴雨停歇,云团全都消失不见,东方天际浮起一弯七彩虹桥,美得人心发颤,百炼钢都能化为绕指柔。
“行了,不说废话,先回殿里·”江晏放轻声调说了一句,习惯- xing -地去拉宋彩,要带他飞回皆的大殿·谁知刚一握住那只白嫩小手时就又顿足——他面前出现了另一张云床。
江晏眼角急跳,一掌震开宋彩:“又来了”·宋彩本该摔倒在地,却意外掉进了一条空间裂隙里,只有声音折回:“这老色龙还真是个情种谁受得了啊——”·时间似乎已是数年以后,皆的大殿外那些嫩生的仙木幼苗都已长成了材。
宋彩望着面前脸色铁青的皆,犹犹豫豫地试探:“你……那个……今天天气不错哈”·对方叹了口气:“是我,江晏。”
宋彩摸摸鼻子:“我知道是你呀,就看你这表情还以为怎么着了,吓我一跳·”·江晏却没回应,脸色依然难看·宋彩觉得不大对劲,问他:“怎么了”·江晏欲言又止,但那眼神却像是在看什么实在难以容忍的东西,叫宋彩莫名想起他家大雁拒绝吃嚼碎的肉包时的表情。
他顺着江晏的视线往下移……·哎·咦咦咦·这是什么东西·宋彩掀开一层外衣,又想去掀里衣,被江晏按住了:“别看了,是那个没错。”
·“哈”·宋彩“嗝”地倒吸一口凉气,往后一仰,当场厥了过去··——爸爸TMD要在此给人生孩子了·第35章 业火焚天宫3·江晏把宋彩带回了内殿,仙童早就准备好了安胎的仙药, 见他们回来便立刻热好送了上来。
江晏端着那碗药汁, 实在难以下手··宋彩这臭小子不争气, 三番两次说晕就晕,妖法对他无效,想来神力也好不到哪里去·何况现在他被困在一个孕妇的体内,喝碗安胎药的确是最合适的选择。
但是……太奇怪了,给一个男人喝安胎药真的太奇怪了·江晏迟疑半晌, 一旁的仙童问道:“殿下,为何不给她喂服”·江晏抬眼看了看这仙童,见其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长得伶俐是伶俐, 却也有些刻薄。
他将药碗递给仙童:“你平时一贯称夫人为‘她’”·仙童一愣, 咕哝道:“又没明媒正娶……”·江晏蹙眉, 仙童立即跪倒在地,红着脸认错:“殿下恕罪, 游知错了”·江晏心道这仙童在自己的殿主面前竟然自称名讳, 对殿主的女人也不够尊敬,想来是这条龙平时对侍从太好,没在殿里立下规矩。
他也没功夫替别人立规矩, 便从床前起身,对仙童说:“叫个仙娥进来,给夫人喂药·”·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仙童“啊”了一声,满脸惊诧之色。
他看了看床上双目紧闭的女子, 最后确认一遍:“殿下,您今天不亲自喂吗您不是喜欢自己伺候她……不,伺候夫人的嘛,真的要叫仙娥”·江晏眼神一凛:“伺候”·“对啊,”仙童仔细回忆,“包括准备餐食,更衣沐浴,穿戴梳洗,画眉添妆……而且殿下您可是亲口说过的,只要她……只要夫人开心,您乐意伺候。”
江晏隐隐嘴角抽搐,被这条龙的骚劲儿深深折服了··“喔,端来,”江晏再次接过药碗,推着后背把床上的人扶了起来,两指钳住其下巴,掰开,药碗一翻,就这么灌了半碗下去。
“噗啊咳咳咳、咳咳咳……艹啊”·宋彩被呛醒了,看见皆那张脸时先反应了几秒,而后两手齐上阵,掐住了对方的脖子:“你早就想谋杀我了你可算又找着机会了啊你这忤逆不孝、大逆不道的混蛋”·“梼儿住手”仙童连忙跑来掰她的手,怒气冲冲,“你好大的胆子,别以为殿下宠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放肆”·仙童显然是更习惯把小丫头当成灵兽来对待,一激动竟然直呼大名了。
江晏见他摇晃宋彩,身上金光一震,把仙童震开了几步··“闹什么”江晏冷声道,“还嫌不够烦”·仙童低着头不吭声了,余光却狠狠剜向床上那人。
宋彩迎着他的目光,实在是想不明白·就算小丫头原本只是一头坐骑,现在也已经爬床上位了,怎么这个名叫游的仙童一点都不拿她当回事·“殿下,”仙童说,“半个时辰以后北方戌位要布雷,正巧也是夫人散步的时间,您是去布雷还是陪夫人散步”·江晏:“自然是布雷。”
仙童一听心中窃喜,他家殿主总算还是以大局为重的·谁知他家殿主下一句接道:“散步提前,马上就去·”·仙童:“……”·宋彩看他那被人抽了耳光似的表情顿时一阵畅快,心道老子现在身怀六甲,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于是指着仙童:“尊卑不分的东西,你给我滚出去”·仙童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滚出去”·宋彩:“对,就是你看见你那两只枣核钉似的眼睛我就脑仁疼,你有空在我面前逼逼不如好好练习一下把眼睛睁大点,二郎神家养的宠物都比你有眼力见儿。”
“你你说……”·“你你你你什么你,快点滚·”·仙童不可思议,他所熟知的梼虽然凶狠野蛮,但骂人从来都不会拐弯抹角。
他朝对方干瞪着眼睛,又盼着自家殿主能为他说说话,不曾想他家殿主根本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仙童从小就是跟在皆的身边长大的,还从没受过这等侮辱,自然不肯干,扑通一声跪倒在皆的面前:“殿下,您也要游滚出去”·江晏没吭声,好整以暇地冲宋彩挑眉,宋彩则掳起袖子:“娃他爹,撵他滚”·江晏:“……”·仙童没等到回应,本以为自家殿主还是顾念主仆之情的,却忽然发觉一阵劲风袭来,他便被裹着腾空而起,连续翻转了几十圈之后直挺挺飞- she -到了殿外。
殿外有好几个小仙娥在采清露,见状全都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凑在一起开始嘀咕·仙童躺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有看守殿门的小仙童跑来扶他·他眼眶红了,气吼吼地甩开小仙童:“滚都别管我”·殿里的两人装模作样地出门散步,一避开仙童们的视线宋彩就把江晏拉到了僻静角落,指着自己的肚皮:“我真的受不了这个,你之前不是可以撕开枭桀的幻境空间么,现在能不能试一试”·江晏道:“之前有断龙脊,现在没了。
况且,我观你扮小姑娘扮得起劲,不多扮几天”·宋彩发怒:“屁啊这肚子很重的你断龙脊呢还给北云既了”·江晏:“丢了。”
宋彩顿时大惊失色:“丢了丢哪儿了你知不知道那是北云家的传家宝啊,说丢就丢了”·江晏腆着脸道:“是为了救你丢的,你负责。”
宋彩被噎住,无话可说··他捧着肚子气哼哼地走了,穿过一条长长的花堤,最后停在一处人迹罕至的落泉边·也知道怪不着人家江晏,但是为什么每次都是自己倒霉同样都是带把儿的老爷们,凭什么就是自己摊上了个女角·“我觉得我得了产前综合征,”宋彩越想越憋屈,苦着脸问江晏,“开心吗哥你要有儿子了。”
“别胡说”江晏快速瞥了一眼他的肚皮,又嫌恶地转了过去,“你怎么知道是儿子”·宋彩:“你自己不会看啊,肚皮尖尖的,八成可能是儿子”·江晏从来没被人用这种语气怼过,也听说过女人孕期会有类似反应,想来是这丫头的情绪影响了宋彩,便忍下了。
但是大妖王毕竟从没得过一儿半女的,现在听他说“你要有儿子了”,感受不能说不奇妙,甚至有点拎不清自己是不是有那么一丁点真的高兴··他迟滞一瞬,问道:“怀孩子……是什么感受”·宋彩:“活的会动时不时还踢我两脚,我TM都快被吓出神经病了”·江晏:“……”·江晏无奈道:“孩子怎么会吓人,你太紧张了。”
宋彩:“你不紧张,你怀一个试试我不管啊,你得想办法把我弄出去,看她这月份要不了几天就生了,我不能等到那时候”·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江晏:“生孩子很疼么”·宋彩翻了个大白眼,怎么跟他讲疼痛等级的分类法老枭这移魂技能真不错,强烈呼吁男同胞们都来找他帮个忙,体验一下自家女人分娩的感受。
“知道了,”江晏见他是真的烦躁,便把手递给他,“如果觉得行动吃力……就拉着我·”·宋彩却“啪”地拍开他的手:“我还不至于走不动路。”
江晏眼神一黯,须臾之后又把手递过去:“这儿乱石多,你得当心·”·宋彩:“那也不用·”·江晏的脸色更加沉郁了,默默收回手,转身朝落泉上方走。
宋彩跟在他身后小心地抬步,刚走到落泉半腰就被他拦住,问道:“又怎么了”·江晏:“嘘·”·两人停住不动,宋彩仔细一听,附近好像有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细微的说话声。
再仔细听……嗬,那哪是说话,分明是在嗯嗯啊啊呀·虽然被植被挡着看不清,但那男的- yín -词浪语相当丰富,一边忙活一边满嘴跑火车,女的也辣,叫得那叫一个忘乎所以,浑然不知有人在偷听。
“野战啊,冒这么大风险,绝对是偷情”宋彩对着江晏做口型,莫名兴奋起来··江晏却露出尴尬神色,伸手挡在宋彩眼前:“非礼勿视。”
宋彩心说你装啥,要不了多久你就后宫佳丽三千了,到时候指不定玩出什么花样来呢·他扒着江晏的手往下压,没留神露出了一只狮子耳朵,弹了两下之后竖了起来:“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识过这种场面,就让我看一眼也行,死而无憾”·江晏瞧着那只毛茸茸的耳朵,深觉拿他没办法,忽然又起了戏弄心思,便用力揪住,反向一拧:“不行就是不行,赶紧跟我回去。”
“嘶,疼疼疼疼你松开松开,我不看就是了”·宋彩被江晏掐着手腕原路折回,刚走没几步,就听见那对颠鸾倒凤的野鸳鸯斗到了尾声,而女方还格外激动,竟然就那么放肆地尖声大叫起来。
宋彩一惊,心道真是狂野啊,gc也不至于这么叫吧,不是偷情吗·他反手抓着江晏的袖子,梗起脖子又往那边看,却发现江晏的注意力比他还早飘过去,只是脸色很差。
他爬上台阶,望向江晏注目的位置,察觉到江晏又要抬手把他往身后赶,便仗着小丫头娇巧身材从他肘弯下钻了过去··只一眼,头皮都炸开了··那两人……不,确切地说,那一蟒一狐在干什么·那是,那是偷情还是互相残杀·只见蟒的上半身高高立起,粗壮的尾部紧紧缠着红狐,红狐的下半身被勒得现了原形,上半身却还是女子的美艳形象,只是左边肩膀被蟒衔在嘴里,血流不止,别处也被撕出好几块豁口,断裂的肩骨和锁骨都刺出来了。
那蟒的头和尾尖都在剧烈颤抖,宽大的腮边像长了一对翅膀,也随着红狐的嚎叫声张开到极致,震颤之下发出噗噗声响··宋彩被这一幕震惊得合不上下巴,险些把江晏的袖子都给扯烂了。
江晏拉着他转身就走,一路上什么都没说,但那表情始终凝重··宋彩问:“我们就这么走合适么”·江晏:“还能做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
宋彩心道也是,这些事情发生在几千年前,该怎么着都怎么着了,出不出手都一样··两人不知不觉走得越来越快,宋彩捧着肚子渐渐跟不上了,只得甩开了江晏的手。
他放慢步调,终于没忍住问出口:“那个是眦昌吗”·江晏听见这名字时顿了一下,答道:“是·”·宋彩并不意外,只是疑惑眦昌不是妖么,怎么会在这儿,系统爸爸到底给这段副本安插了多少诡异情节难道把眦昌改成了是从神官堕成妖的”·江晏只消看他一眼就能把他琢磨的内容看穿大半,默默道:“他一直都是妖。”
宋彩心里暗忖: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也有那种听人心声的特异功能怎么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感觉好没面子啊··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顺势问了一嘴:“既然没有被召灵飞升,妖怎么上得了天界”·江晏道:“尚不可知。”
宋彩突然发觉灵兽被贬下炼狱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江晏或许意识到了什么,但他明显不大想说·宋彩记得枭桀对他说过,灵兽一脉是受某一只的连累才被集体贬下界的,那如果那只犯了错的其实不是灵兽,而是妖呢·这事件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个误会,或者是个- yin -谋·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的关注·第36章 业火焚天宫4·还未回到殿内,一阵晃动感传来, 宋彩本能地去抓牢固的物体, 反被江晏率先握住了手腕。
晃动感只有短短一瞬, 平息之后江晏问道:“有事无事”·宋彩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回道:“好好的·”·江晏嗯了一声,铁箍般的手却并没松开。
宋彩刚想叫他不要紧张,脚底下就又传来晃动感,如此反复了十七八次才算彻底停歇··两人分离时宋彩的手腕已被他捏出青紫, 江晏下意识地问:“疼不疼”·宋彩:“不疼,小丫头皮儿薄,动不动就青一块紫一块的,其实没大碍。”
江晏:“回去擦点药膏·”·宋彩想了想, 摇头拒绝:“活血化瘀的药膏能不用就不用了, 我现在毕竟有孕在身·”·江晏听言蓦地嗤笑一声, 道:“你适应得挺快。”
宋彩:“不然怎么办总不能叫这孩子砸在我手里吧”·江晏微一挑眉,不置可否··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两人正说着, 天色骤然黑沉, 不经意间时空再次转换。
漫天蓝紫色的雷电劈开夜幕,整个天界都被笼罩在诡异的气氛中··“又是怎么回事”宋彩道,“刚才我就想说, 为什么在天上还会有地震”·“恐怕是某种预兆。”
江晏看了眼天色,立即携住宋彩,足下一点消失在原地··两人再出现时已在殿内,仙童见他们回来慌张跑来禀报:“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神启殿今日又来了通告,您快看看吧,别耽误了正事儿。”
他说“正事儿”的时候眼光瞄向某人,意思不言而喻·宋彩赏了他一个白眼,他便趁着他家殿主看神谕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叨念:“殿下您都两次没去神启殿前听训了,这样可不好,最近好多要紧的事呢,再有下次我可不知道该怎么搪塞了”·江晏没有回应,只在看完之后将那金色卷轴随手搁在了旁边。
宋彩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江晏:“跟外面的敕罚雷劫有关·”·他吩咐仙童出去守着,示意宋彩进内殿再说,见他肚子滚圆又从床榻上拿了条绒被,叠成四四方方铺垫在椅子上,道:“先坐下。”
宋彩一阵感动·要是搁在平时被江晏这么体贴,他真得不好意思,这会儿身怀六甲倒是有了些底气,于是欣然落座:“你是说外面的雷电是神官渡劫的雷”·江晏:“不,是敕罚渡劫雷,重点在罚上。”
宋彩恍然大悟:“不会是因为……我们看见的那个吧”·江晏:“嗯·说是玄礼神官的灵兽红狐和灵兽宫的一只在驯灵兽私通,扰乱了天界秩序,且红狐被那只灵兽绞死之后吞吃了大半,场面太过难看,影响极坏。”
所谓的“在驯灵兽”指的必然是眦昌,先不管这个身份是怎么得来的,宋彩隐隐觉得事情不大对劲,于是问道:“那受罚的是玄礼神官跟他有什么关系,不是应该罚眦昌吗再不济也该罚驯养他的神官啊。”
江晏抬眸:“眦昌已经叛逃下界了·而灵狐肚子里发现了一个即将成形的幼崽·”·“啊”宋彩迷惑了,“我还以为他俩是刚搞上的,都有孩子了还这么激情,真是艺高人胆大。”
江晏忍不住扶额:“你一天到晚净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宋彩:“好啦我不打岔,你继续说·”·江晏:“那幼崽并非眦昌的,而是她家殿主玄礼神官的。
玄礼神官原身为龟,龟天- xing -属水,红狐天- xing -属火,那幼崽没能将两相融合,因而形貌怪异,- yin -邪之气极重·”·“什嘛”宋彩吃惊不小,这消息简直毁人三观。
他问道:“这是神谕上说的事关天界颜面,说得这么详细吗”·江晏点头:“神官受罚必须有正当理由,自然要标明的。”
适逢仙童进殿来侍奉安胎药,正巧听见了这么一句,便接话道:“听说那玄礼殿主和他的灵狐苟且已久,可偏又不是个长情的- xing -子,对灵狐始乱终弃,灵狐是为了报复他才和蟒好上的,这事儿在各家宫殿都传开了”·江晏见这仙童进来没有通报,也没有敲门示意,竟是一副进出自由的样子,愈发不满,道:“谁许你进来的这里是本座与夫人的寝室,你如此随意可还知道规矩”·仙童陡然愣住,显然是没怎么被他家殿主这样训斥过,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宋彩却对他说的八卦相当感兴趣,立即拦住:“不不,让他说·”·这一来江晏就没再吭声,而仙童却不大敢说了,征求似地望他·江晏只得道一声“接着说”,仙童才又继续。
“……这也都是旁听来的,说玄礼殿主表面上一心向道,潜心修炼,实则跟灵狐早就好上了,只不过碍于灵狐的身份低微,才一直没有公开·那灵狐的人相是个一顶一的美人,玄礼殿主怕她被人惦记,还叮嘱过轻易不要以人相示外,可见感情是有的。
只可惜灵狐不能再满足于偷偷摸摸的相处,再加上有了身孕,就想找玄礼殿主要名分,玄礼殿主偏又给不了她名分,就弄成了今天这样的结局·”·仙童说得有鼻子有眼,也不知道能有几分可信度。
但在天界,被召灵飞升的灵兽和那些经历过天劫飞升的神官有着本质的区别,地位确实不可相提并论··神官里头虽然也有许多是由妖或兽类修炼而成的,但他们往往比修仙的人类还要不得了,因为他们要经历更多的考验,要有非人可比的心- xing -和毅力,遭遇的劫雷也不是同一等级。
就拿修炼时间来说,有潜质的修仙之人可能熬个几十、几百年,经天道审查之后判定合格就能得到渡劫飞升的机会,而兽类则要经过上千甚至上万年,有的先成了妖,更凶险,渡劫的时候差不多会有六成都死在劫雷之下。
换成宋彩的思维,即通过学习考试入职的那都是精英,晋升渠道:科员-副科长-科长,通过社会招聘入职的职能做基层,晋升渠道:保安-保安副队长-保安大队长··仙童接着道:“那条蟒是召灵才不久的,之前都没怎么见过,据说一直在灵兽宫里受驯,没见过世面,所以才一见美人就把持不住。
估计是知道了灵狐在利用他,心生不满就行差踏错,犯下了那样的罪孽·”·“要我说,玄礼殿主有错不假,可那灵狐生- xing -- yín -乱魅惑主子,她才是主责,死了也活该。
这下害得自家主子敕罚雷劫当头了,真是……哎,就看玄礼殿主知不知错、悔不悔改,能不能渡劫重来了·”·宋彩问:“要是渡劫成功了怎么说”·“那说明玄礼殿主并无大错,天道要赦免他呗”仙童咕哝,“本来就是灵狐挑起的事端,害人害己,玄礼殿主说不定是意识到两人没有未来,悬崖勒马才不要她的……”·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宋彩看他表面上说的是玄礼神官的家事,可怎么听怎么像指桑骂槐,心里说不定已经把灵狐两个字换成青狮了·于是宋彩指着门口:“你出去”·仙童:“……”·他可怎么都没想到,梼这爬床丫头竟然卸磨就杀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变了脸。
无奈这时候他家殿主也冷冰冰看向他,他没了依仗,只得狠狠一跺脚,端着药碗离开了内殿··宋彩道:“江晏,我觉得这事儿像是有的放矢,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明了。”
“嗯,”江晏应声,“眦昌本就是妖,没有叛逃下界之说·”·宋彩:“你觉得会是谁在背后捣鬼谁会跟灵兽过不去还有那个玄礼神官,他是什么角色,我怎么完全没有印象”·江晏每每听宋彩说“角色”都会十分别扭,仿佛在他眼里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好玩的折子戏,即使亲身参与了也从不认真对待。
不仅是在当下,宋彩这家伙在雁回城,在诡境,在不属于他原本世界的任何地方都是这样,永远一副漫不经心、随便玩玩的状态··这叫江晏颇有些不满,于是简单答道:“一个主司星象推演,研究吉凶祸福的神官罢了。”
一个没什么特别之处的神官,因和自己的坐骑灵兽发生了纠葛而在天界引起轩然大波,还引发了敕罚雷劫……就算这些勉强可以说得过去,但刚才那十七八次地震又是怎么回事,要说跟这事件没关系,纯属巧合,打死都不能信。
宋彩自从开始写文就养成了扯线头的习惯,凡事都喜欢往深处多想想,江晏却不喜欢对未知的事情做无意义的猜测,撑着额头眼帘微阖,视线里便只剩下了宋彩圆滚滚的肚子。
九九八十一道敕罚雷,一道比一道更重·光是旁听,都叫人心肝发颤··雷劫有讲究,由于动静太大影响太广,并不是每一次都会劈完八十一道,如果接受雷劫的神官半途承受不住放弃渡劫,或者强撑至陨灭了,雷劫就会自动停歇。
仙童一直在外面数着,数到八十一下时他高兴得不得了,冲进殿里就嚷:“八十一道玄礼殿主成功了我就知道不是他的错”·江晏没理会,他算是看透了,跟这小仙童讲再多遍也没用,照样没规没矩。
宋彩却提高了声调道:“你美个屁啊,玄礼神官是你先祖还是你心上人”·“你胡说什么呀”仙童气得脸红脖子粗,“你怎敢在天界这样口无遮拦,还当是你被召灵之前的那片野莽山头吗岂有此理”·江晏听得烦,呵斥道:“闭嘴”·仙童被他凶得一激灵,心里虽然委屈却又不敢造次,一声“殿下”憋在了嗓子眼儿,只得扁着嘴站到了一旁:“是……”·这时外面突然响起通报声:“殿下,神启鸟送来了新的神谕”·第37章 业火焚天宫5·江晏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仙童便出去接过卷轴, 呈了进来。
江晏展开金卷, 和宋彩一起观阅·两人离得近, 几乎就要头碰头,宋彩不自在地后撤了两寸,莫名其妙闹了个红脸·江晏见状也微微后撤,最后干脆把金卷直接塞到了宋彩手里。
仙童的视线在他两人之前转换,哪知道他们都已换了里子, 心里嘀咕着梼这丫头明明都已经爬上殿下的卧榻了,还这样惺惺作态,简直狐媚子·宋彩其实瞧见了他的眼神,但现在也没功夫跟他计较, 便假装没看见了——他不是不能理解仙童的想法, 无非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 不能接受主子爱别人的事实。
反正教育他也没用,这事只能叫他自己想明白··阅完之后宋彩把金卷放进了宝匣里, 开始愁眉不展··江晏说道:“本是敕罚雷劫, 却叫玄礼神官升了上神,奇也怪哉。”
宋彩:“谁说不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我都开始怀疑这场雷劫是不是玄礼神官刻意安排的了,不然以他自身的资历是不是还得等好多年才能迎来雷劫”·他等着江晏的应和,江晏却在沉思,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别的。
仙童又插嘴道:“那有什么奇怪的, 这就是天道,冥冥之中自有深意·况且跟蟒私通又不是玄礼殿下指使的,一切都是灵狐的错,玄礼殿下因祸得福,理所当然”·宋彩心想这仙童一会儿不出来刷存在感就会原地分解还是怎么的,话多呢于是道:“你懂什么,不管怎么说,灵狐都已经怀了他的崽,始乱终弃就是不对”·仙童:“我怎么不懂了,我都去玄礼殿打听过了,说外面的流言都是假的。
玄礼殿主生- xing -清心寡欲,平时跟那灵狐之间都是公事公办,极少走得近说不定那狐狸肚子里的崽就是耍- yin -谋诡计得来的,要么就根本不是玄礼殿主的。”
宋彩:“你又知道了,你看见了”·仙童:“我就跟看见的一样”·江晏原本厌烦两人的争执,听仙童这么一说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拉着宋彩便往殿外走,转头对仙童说:“守好这里,别叫旁人进来。”
仙童本打算跟着一起去的,得了吩咐之后只好留了下来·他心里不痛快就对着梼的背影悄悄翻白眼,结果宋彩恰好转身看见了,便默默朝他竖起中指··路上宋彩唉声叹气:“我总觉得那个游奇奇怪怪的,像是那种会跟老先生打小报告的人,你说皆和梼的事情会不会坏在他手里”·江晏道:“现在又开始跟一个小仙童过不去了这么大器量啊。”
宋彩:“喂喂,他有多讨厌梼儿你可看在眼里呢,反正我提醒过你了,以后坑了别怪我·”·江晏:“坑不坑都是别人的事,少- cao -心。”
宋彩自然明白道理,但他还肩负着通关副本的任务,说不- cao -心也不可能的·他跟着江晏往高处飞,黑漆漆的夜空里也辨不清方向,问道:“我们去哪儿”·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江晏:“去玄礼殿。”
宋彩:“我猜玄礼殿这会儿戒备森严,我们恐怕连大门都进不去·”·江晏轻笑一声:“不去大门·”·两人停在玄礼殿上方,发现玄礼殿外围果然已经筑起了结界,仙童们也都在殿外巡逻守卫。
天界不同于妖界,由于安全级别很高,一般情况下各家殿主是不会多此一举耗费神力去筑结界的··两人互望一眼,宋彩压低了声音道:“这里一个仙娥都没有,是做贼心虚吧。”
江晏:“也可能只是草木皆兵,莫要乱猜·”·宋彩“哦”了一声,讪讪闭嘴··江晏最擅长破除结界,即使现在被困在皆的体内也不例外,轻而易举就携着宋彩进入了结界范围内,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玄礼殿的琉璃顶上。
他伸手设下一圈圆形的金光,那琉璃殿顶便像开了一扇窗,里面的境况看得一清二楚··只见殿中神力流转,雪白的轻纱飘舞,烛火全都熄灭,只有夜明灯在照亮。
一个道人模样的神官端坐在中央蒲垫上,两手结印,正在调理内息,修复经脉··这神官长发披散,有些憔悴,身上松松穿着白道袍,衣领微敞,胸口有暗红色电光滋滋闪烁,不断往他脸上爬。
纵然如此,还是遮不住他清癯淡雅、缥缈出尘的仙姿··“这是玄礼神官”宋彩问道··江晏忙示意噤声,又设了层隔音的光膜在两人周围,答道:“是他。”
“我还以为玄礼神官是那种油腻腻色眯眯的中年大叔,没想到是小哥哥啊”宋彩由衷感叹,“难怪咱殿的仙童使劲儿哈他舔他,这样一个人站在面前,我也不相信他会对一只灵狐酱酱酿酿,还始乱终弃。”
江晏瞥了一眼:“怎么,见人家长得好就改口了”·宋彩:“……”·观察少顷,玄礼神官终于调息完毕,收了神力。
他捂着胸口咳了一阵,吐出少许血沫子,又将领口拢得严实了些,起身去端一盏放置在天神像脚边的夜明灯··天界的每一间宫殿里都有两尊神像,一尊是天神像,一尊是殿主神像。
天神像代表至高无上的尊荣和信仰,脚下须奉置一百零八盏夜明灯,寓意天神圣光长明不灭··没有人会去动那些夜明灯,除非他有猫腻··很显然,玄礼神官就是那个有猫腻的人。
只见那盏夜明灯一离开原位,天神像就移了位置,后方出现一个椭圆的虚洞··玄礼神官咻地一下飞了进去,那虚洞便开始逐渐缩小,神像也在慢慢归位··江晏立即带着宋彩落进了殿内,趁着虚洞没闭实一齐钻了进去。
神像彻底归位,虚洞里伸手不见五指,连玄礼神官的那盏夜明灯的光芒都瞧不见了··宋彩有些紧张,抓住了江晏的宽袖,江晏往他手背上拍了两下,示意不要惊慌,犹豫一瞬,最后隔着布料把那只手握在了掌心。
循着狭窄的虚洞通道往里,周围的气流变得稀松,像是空间豁达了许多·像是觉察到了什么,江晏突然停住脚步,示意宋彩不要动··宋彩想问他怎么回事,就发觉肩膀上多了一只温热的手,而后听见闷闷的声音响起:“用青狮的鼻子仔细闻一闻,可有特殊气味。”
宋彩意识到这声音不是在耳边响起的,倒像是在脑子里响起的,估摸是江晏使用了特殊技能,只叫他一个人能听见·他便闭上眼睛试了一下,上下左右仔细闻了一轮,果然捕捉到了空气里飘荡的几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他思索着怎么把消息传达给江晏,江晏却已经接收到了··扑簌簌两声衣袖响,一道金光掷出,眼前便有黑雾一样的东西四散开来,明亮的灯光霎时映入眼帘,刺得宋彩太阳- xue -一疼。
他适应了几秒钟,睁眼之后竟然看见满室灯光璀璨,装修、装饰华丽而不失温馨,还有新鲜的花卉摆放在各处,哪里像他想象的密室什么的,分明就是洞天福地啊·宋彩哑然,合着不是虚洞里黑,只是他们被一团黑雾迷住了眼睛。
“皆雷神殿,怠慢了,请坐吧·”开口的正是玄礼神官··江晏先扶着宋彩坐下,自己才掀袍落座,客套道:“玄礼神殿……不,应该是玄礼上神,今夜叨扰了,听闻上神渡劫升阶,特来道喜。”
玄礼面上平静无漪:“何喜之有,不过多了身上这八十一道敕罚雷印罢了·”·江晏:“雷印总会消退,上神之位却是多少神官可望而不可及的,当然可喜可贺。”
玄礼却摇头:“均是身外之物·”·宋彩扯了扯江晏的袖子,心道你俩别再打官腔了,说正事儿·江晏便开口道:“玄礼上神早知道我在屋顶,为何不直接拆穿,反倒引我二人进来”·玄礼慢条斯理地沏茶,惨白的手背上尚有青筋一条条,看起来身体并不轻松。
他先给江晏和宋彩沏好茶,又额外拈了一撮干花放在另一只白玉茶碗里,倒进热水,花香四溢之后才端到了正堂的香炉旁,又轻轻扇了两下,像是要给香炉后的灵牌闻见··“我家小狐狸从前最喜花茶。”
玄礼缓缓道··江晏端起茶,嗅了嗅,眉峰一挑:“上神果然精通茶道,不过可惜,我却不是个懂得品茶的人·啧,还是我家夫人沏的茶更合我口味。”
他戏谑的眼神瞄向宋彩,宋彩当即偏移了视线,虚握半拳干咳一声··玄礼轻笑道:“皆雷神殿自然是- xing -情中人,否则,我家小狐狸也不至于遭此横祸。”
宋彩面色凝住:“你什么意思”·玄礼:“夫人别急,我并无他意,只是就事论事·”·礼数上,不管是身为“夫人”还是身为灵兽,宋彩都不宜这样对一名上神讲话,不仅逾越,还十分无礼。
但江晏并没有阻止他,他也就不跟玄礼瞎客气了,说道:“外头可都传言你家狐狸被你始乱终弃了,为了报复你才和那蟒乱搅和的,你不想解释一下吗”·穿书灵异神怪随身空间幻想空间·玄礼道:“对无关的人无须解释,有关的人不是已经在此处了么。”
江晏朗声一笑:“上神别再打机锋了,你不会想说,小狐狸肚子里的崽子不是你的,你是被冤枉的吧”·玄礼往香炉里添了些香粉,道:“口说无凭,还是请皆雷神殿和夫人亲自看一看吧。”
玄礼白袖一展,案几上便蓦地出现了一只透亮的球形水晶敦,里面装了一坨血呲呼啦的东西·将水晶敦的上半部分移除,罐子里便飘出一股子腥味儿,他道:“见谅,为保持原状便没有做任何处理,气味有些重。”
宋彩本人对血腥气味的忍受能力比较强,可现在他的身体是个孕妇,难免就有些冲头了·看见江晏的袖子宽,就十分自然地扯了一截遮住口鼻·江晏也习惯了,由他扯着,抬眸迎上玄礼审视的目光,略一挑眉:“内子不懂规矩,见笑了。”
·说是不懂规矩,却没见他有丝毫要管束的意思,玄礼察言观色自然明白,便笑了笑,道:“皆雷殿与夫人恩爱,羡煞旁人,但……有许多时候不是人犯错,而是错犯人,一旦灾祸来临,便是想躲也躲不过了。”
江晏:“所以”·玄礼:“所以,神官亦与常人无异,当谨慎时须谨慎·”·这话说得丧气,也有些莫名其妙,江晏和宋彩不约而同地望向对方,又都一言不发地别开了视线。
那坨东西实在看不出来是什么,玄礼便朝罐子里倒了许多泛着微光的水,把那坨东西泡开了些,叫粘结在一起的肉块慢慢浮展起来··待两人看清那东西是什么时,都被震惊了——那是一团肉胎。
肉胎虽然还未完全成形,但已经能看出大概,两只尖耳已经冒出来了,分明是个狐狸的脑袋但又长了个龟壳,龟壳还软乎着,肉质的顶盖像蘑菇伞似的。
宋彩问道:“玄礼上神想表达什么”·换言之,龟壳都长出来了,还说不是你的孩子·玄礼道:“夫人且再看看。”
宋彩半信半疑地转回头,不多会儿,那肉胎的龟壳下面果真又有一团粉红的肉块浮展开了——竟然是条长长的尾巴,看比例绝对不是龟尾或狐尾··“这……”宋彩讶异地张着嘴,实在难以说出“那是条蛇尾”这样的话。
玄礼主动道:“是蟒尾·”·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关注感谢收藏·第38章 业火焚天宫6·宋彩“咕咚”吞下口水,这才意识到肉胎根本没有长出四肢。
要说是还没分化出来也勉强能说得通, 但要说这生物根本就没有四肢也不无可信之处, 毕竟在其四肢的部位光滑又自然, 完全不像要分化出东西的样子··“所以,是蟒可是蟒怎么会有这样的顶盖”·总不至于是一胎两父吧,怎么可能,完全没有科学道理·玄礼叹了口气:“那蟒,眦昌, 是我同母异父的兄弟。
他身体里有我母亲一半的血脉,只不过没有在外形上体现·”·基因没表达明白了·宋彩心知玄礼的意思是孩子跟他没关系,而是他兄弟眦昌的,虽然利用现代科学来解释可信度增加了不少, 但仍然不能下定论, 毕竟不能检测DNA。
又听玄礼道:“我只在幼年时见过眦昌, 后来他便被他父亲带进尘世,而我则跟随母亲拜师蓬莱, 从那以后就再没了交集·”·宋彩:“所以后来你渡劫飞升了, 他嫉妒你,恨你,想报复你, 就找机会上天来祸害你家小狐狸”·玄礼摊开手掌,一枚火红的灵珠慢慢凝聚成形,慢悠悠悬至半空。
他只忧伤地盯着那灵珠,没有再开口··宋彩拉住江晏的小臂, 试着在心里对他说话:“你觉得他这番话信得过吗”·随即,江晏的声音传来:“信得过。”
宋彩一愣:“这么笃定”·“那灵珠是狐狸的精魄·”江晏似乎只是凭直觉来判断的,对宋彩说了这么一句,但宋彩却没法完全信任玄礼。
他不怀疑眦昌和玄礼之间有血缘关系一说,但玄礼在这件事情上的反应也太过平静了·试问谁会在被泼了脏水之后连一句反驳都没有甚至默默承受了那些天雷,还收了罪魁祸首之一的灵珠。
看他那珍而重之的模样,可不像是要拿着狐狸的精魄来撒气·真有这么大度超脱的人吗·宋彩试探道:“眦昌善于用毒,他在人间时也会这样作恶,给女子喂服那种毒,女子服下之后……那个……容易情、情欲泛滥,就算被啃噬至死也不会觉得痛。
你既然心疼你家灵狐,事情发生以后有没有去查一下,如果灵狐也是被他喂服了那些东西,身不由己,你不就可以为自己和灵狐澄清了吗”·玄礼多留意了他两眼,面上泛起狐疑。
宋彩不知道玄礼殿和皆雷殿平时走不走动,他家灵狐又会不会和青狮有姐妹友谊,自己这么侃侃而谈大概是被他察觉出不妥了,便轻咳一声:“嗨呀,我平时很少说话,碰到看不过去的事情时才会忍不住,上神别见怪啊。”
“不要紧·不过不用了,”出乎意料,玄礼轻声道,“我现在只想好好养护她的精魄,别的不想再追究·”·江晏却突然道:“说不通。”
宋彩转头看他,见他双目微狭,牢牢盯着玄礼:“眦昌是妖,如何上天来的,又是如何逃下界去的上神要查清楚真相轻而易举,究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叫上神宁肯背黑锅,也不愿意给自己和灵狐讨回公道”·玄礼藏在袖笼里的手指微微蜷起,痛惜之色仅仅出现了一瞬,旋即又镇定自若。
宋彩却被江晏的话点醒了,不可思议道:“不会吧,玄礼上神……不会是故意利用了自家的灵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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