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他人设崩了怎么办[穿书]+番外 by 花间二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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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他人设崩了怎么办[穿书]+番外 by 花间二狗(下)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第72章 ·成渝手中招式一慢, 那姑娘的剑反而越来越快,她勾了勾嘴角, 道:“同我打架, 走神可是不行的哦…”·说罢手中长剑越来越快, 大红色的衣袖翻飞,宛如一团明艳绚丽的火焰, 长剑一刺一转,剑气一扫, 成渝的一小撮头发被削了下来,缓缓的飘到地上。
“快点快点让我看看你的能耐”那姑娘一脸兴奋, 长剑猛的又刺了过来·成渝一愣之后稳了稳心神, 认真的同那姑娘对起了招,这一对招又是一愣——同样是秉风山的剑法,师父顾言使使起来进退的当, 严谨有序;慕浮白使起来潇洒飘逸, 纵横疏阔。
而这位姑娘使起来…·还真是随- xing -跳脱, 肆意妄为··疯归疯,这姑娘倒是别具一格的开辟出了自己的风格, 秉风山剑法玄妙,这与众不同的打法让那剑法的威力还上涨了不少。
成渝觉得新奇,手中完骨剑也随之快了起来, 对招对的颇为认真··“大师兄,你看小鸽子这几年剑法是不是有点进步”周青灵不知何时手上又拿了个糖葫芦,一边咬着一边同慕浮白闲聊:“你看他俩谁能赢”·“成渝若是不用霁月剑, 便是秦歌赢。”
慕浮白看着台上,淡淡道:“成渝若是用了霁月剑,三个秦歌也不够他打的·”·周青灵点点头,继续啃起自己的糖葫芦来··只见擂台之上,两方剑气交缠,快剑纷飞,打的难舍难分。
一片剑影之中,秦歌嘴角勾了勾,道:“不错嘛”·成渝脸一红,手腕一翻又接了对方一招,却不想露出一个空挡,秦歌的快剑转瞬即到,这一剑刺下,成渝若是不丢剑自保,手腕必然会被刺穿。
成渝一惊,还不等反应,对方的剑招却突然变了,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换了个方向,这方向一换,反而成了成渝占优势,成渝手腕微微一动,竟将对方的长剑挑飞了出去·“厉害呀”秦歌也没管被挑飞的剑,朝着成渝嘻嘻一笑。
成渝脸红了红,将那长剑捡了起来双手递了过去,道:“明明就是姑娘让着我·”·“姑什么娘”秦歌秀眉一皱,道:“想好了再叫。”
成渝十分乖巧的朝着秦歌行了个礼,道:“师姐好·”·此人正是顾言的第三个弟子,也是秉风山如今唯一的一个女弟子,秦歌··原书里秦歌戏份少的可怜,成渝也没太关注过她,只知道她很早就被送上了山,而后不知为何在外待了几年,一直到了秉风山出事之后的第二年才正式拜入山门。
穿进来之后周青灵也曾经简单的提到过这个师姐,说是- xing -情不羁,喜好自在,逮着机会就出去撒欢,平均下来一年里能有一个月呆在秉风山上都算是超额完成目标,真真的和老头儿一个德行。
本来该在结局才能遇见的人没想到现在就遇到了·成渝心里纳闷,倒也觉得这师姐挺有意思·秦歌见他将剑拿了回来,笑嘻嘻的接了,而后眨巴眨巴眼睛,道:“好好玩,帮我闺中密友选个好夫君,我先下去啦”·而后如墨般的辫子一甩,红衣飘飘,在众人的瞩目里英姿飒爽的从台上蹦了下去。
成渝眼见着那红色的如一团火焰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突然回过味来,而后站在台上一脸懵比——诶这擂我是打还是不打啊·成渝小心翼翼的朝着台下的慕浮白看去,只见对方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看向那姑娘,好像不是很友善,成渝料想大佬此时可能没心思管自己,定了定神,默念老天保佑,再上来的可是个功夫说的过去的让我早点下去吧·台下,秦歌乐颠颠的穿过人群走向周青灵和慕浮白。
还没等走近,周青灵已经伸着胳膊朝她冲了过去,眼含热泪道:“鸽儿啊可想死二师兄了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年给我憋的,一肚子八卦没人分享的痛苦谁知道啊谁知道”·秦歌拍了拍周青灵的手背,道:“二师兄乖,一会再陪你哭,我有话想先问大师兄。”
而后上前几步,眨巴眨巴兔子一般的圆眼睛,看着一边的慕浮白,道:“大师兄,我前一段时间遇见师父啦,说是给我找了个小师弟·我今天这一看……大师兄,你是不是已经把人拐到手了”·慕浮白:“…”·周青灵:果然是我师妹·慕浮白瞥了她一眼:“你和他过了几招就看出来了”·秦歌一拍大腿,一脸激动:“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完骨剑完骨剑作为全山唯一的个小师妹,还是个集娇小可爱与美貌大方与功夫才华于一身的小师妹,我软磨硬泡求了你三个月,你理都不理我,现在这剑在他身上,你说,这不是定情信物还能是啥”·旁边周青灵一脸激动,眼含热泪的握着秦歌的手,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
“定什么情什么乱七八糟的”慕浮白一脸嫌弃的瞥了一眼秦歌,而后“啧”了一声,而后眼睛望着擂台之上成渝手中的完骨剑,默默思考:定情信物会不会太破了点,嗯,早知道把木头屑擦一擦好了…·秦歌笑眯眯的往前又凑了凑,一扫刚刚台上霸气威武的女侠样子,笑容亲切和蔼的宛如隔壁日日关心你结没结婚啥时候要娃的大娘,道:“大师兄,你俩进行到哪一步了”·慕浮白一顿,而后眉毛微微一皱。
大手往秦歌巴掌大的小脸上一放一推,道:“一边呆着去·”·秦歌被慕浮白推的往后退了两步,不满的一皱眉,朝旁边周青灵道:“咱们这小师弟怎么回事大师兄明显这是欲求不满啊”·慕浮白:“…”·周青灵激动的摇着秦歌的手,激动的恨不得给她跪下来。
秦歌叹了口气,转身拉着周青灵的手,哀痛道:“二师兄,我不在的这些年,咱秉风是不是发生了好多事”·周青灵猛点头··秦歌哀伤的闭上眼睛:“二师兄,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周青灵跟着摇头叹息。
秦歌突然睁开眼睛,目光坚定而有力量,道:“不过没关系,我回来了从此,八卦这条路上你不再孤单”·周青灵激动的攥着秦歌的手,慷慨激昂道:“这条路上我们携手奋进”·慕浮白神色复杂的看着两个犯病的师弟师妹手拉着手眼睛晶晶亮的开始叽叽喳喳叽叽喳喳,而后转头看向台上的成渝。
只见台上那位苦着张脸,想方设法的给对方卖破绽,就差木偶似的一动不动等人来刺了,偏生对手一个比一个菜,没有任何反抗的刺过去都能自己把自己绊个跟头··成渝内心凄苦,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我只想知道今天下台之后我的腿还能保住吗·“歌儿啊,你怎么在这这是要回山”周青灵两人叽叽喳喳聊完了八卦,终于想起来问点正经事。
秦歌叹了口气,道:“可不是吗,总算能回山了·最近两年我其实根本没在外面玩,一只都被关在家里·最近我爹病了,终于没心思看着我了,我这才找个机会逃出来回来找师兄们。”
“诶父亲病了”周青灵好奇:“病了你不是更应该留在家照顾吗严重吗需不需要我去帮忙看一下”·“我家事复杂着呢,没事,一堆人抢着照顾他呢,不差我这一个。”
秦歌摆摆手,而后一脸委屈,道:师兄你是不知道,这两年都要憋死我了,可算有个机会能跑出来,简直跪谢上苍”·说罢,秦歌眼睛突然亮了亮,道:“对了二师兄,过一段时间就要武林大会啦我们去看不”·“武林大会”周青灵一愣,道:“武林大会不是明年吗怎么是过一段时间”·“改时间了呗”秦歌一脸神秘道:“小道消息,三个月后,最迟不过四个月。”
周青灵一乐:“若要举办武林大会,至少提前三个月就要开始准备,提前两个月就要广撒英雄帖·现在一点风声都没有,你这小道消息能不能靠谱一点”·“绝对靠谱一手消息,全江湖我是第二个知道的。”
秦歌骄傲的一抬小下巴,道:“我说办肯定办”·“行行行,整个江湖都听你的·”周青灵笑着道:“不过这武林大会突然提前,总得有个由头吧”·“还能是为了啥,为了那个美人玉呗。”
话一出口,慕浮白和周青灵同时望向了她·秦歌往回一缩,眨眨眼睛,道:“小道消息而已,干嘛这么看我·”·周青灵一脸怀疑的看着她:“你小道消息怎么这么多”·“谁还不能有点秘密了”秦歌眨巴眨巴眼睛:“不告诉你”·这边话刚说完,那边台上的成渝终于成功的输了比试,下台之时比赢了比赛还累。
他走到慕浮白身边,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大师兄”,本以为慕浮白会说什么,谁知对方也不知为何只是“嗯”了一声,而后便一直盯着他手中的完骨剑。
慕浮白眼睛看着那剑越看越嫌弃:这东西当定情信物果然是寒酸啊…你看那剑鞘,尾巴都掉漆了,你看那雕花,里面还有柴房留下的木屑,你看那握着剑的手,那手真是好看啊…·慕浮白回过神来,轻咳一声,状似随意道:“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想要的”成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的一愣,而后一脸认真:“我想要你别打折我的腿。”
“…”慕浮白:“…准了·”·成渝嘿嘿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慕浮白看他那傻样,哼笑一声,弯了弯嘴角,道:“还有什么想要的”·成渝小脸红了红,没说话。
慕浮白突然想起来在云门之时成渝仰着头噘着嘴要亲吻的样子,嘴角勾了勾,道:“还是想亲一下”·成渝还没来得及点头,就听身后一个激动的声音传来:“亲什么亲能不能有点追求”·一个火红的影子从一边冲了过来,脸色因为亢奋而闪着不正常的红光,激动道:“一夜春·宵听我的选这个一定要选这个”·作者有话要说:感谢“000000”小天使的地雷~·感谢“叶木木”小天使灌溉营养液2瓶~·感谢“嘻嘻嘻”小天使灌溉营养液6瓶~·感谢小天使们支持~我会继续努力哒啾咪~·第73章 ·周青灵拽着秦歌的后脖领子将两眼闪着贼光的人薅了回去, 道:“起什么哄起什么哄我药还没准备好呢春什么宵”·秦歌一愣,看了看周青灵, 又看了看慕浮白, 最后又一脸不忍的看了看成渝, 一咧嘴,小声朝周青灵道:“大师兄他…不行啊”·慕浮白:“…”·大师兄想杀人。
周青灵白了她一眼:“…给成渝的伤到了怎么办·”·“哦哦哦哦哦·”秦歌点点头, 一边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成渝,一边认真点评道:“嗯, 这小体格是得小心点。”
一边的成渝脸红的简直要爆炸,四肢将着杵在那——这群人怎么回事还能不能有点师兄师姐该有的样子啊喂·慕浮白眼睛瞟着成渝, 见他窘迫的眼看就要撒腿跑了, 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过身朝着秦歌道:“人家小姐招亲的擂台,你个姑娘家上去凑什么热闹”·“我看不过去啊”秦歌一拍大腿, 气哼哼道:“当年我叔叔送我去秉风山的时候路过这里, 在孙家待过几天。
那孙家小姐人美心善家世又好, 你看看上台的那一个个歪瓜裂枣的都是什么玩意就这样的也想娶人家千金小姐”·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你叔叔”周青灵道:“秦晗秦叔叔”·“对啊。”
秦歌叹了口气,道:“唉, 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叔叔了,可惜了·”·众人知道那位已经过世,便没再继续说下去·周青灵见慕浮白无意去赢拿奖品, 当下对那不知真假的美人玉也失去了兴趣。
对秦歌道:“小师弟现在是尚央山的掌门人,大师兄和小师弟要去尚央,我要回秉风·你跟谁走”·“尚央”秦歌眨眨眼睛:“咱秉风这是灭了人家山头还不够, 还得把人压身下面啊”·一边的成渝脸又腾的红了起来。
周青灵“啧”了一声,道:“姑娘家家的一天天满脑子里面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回去我给你开两副清心寡欲的药喝喝·”·秦歌“嘿嘿”一声,眼睛亮晶晶直勾勾的盯着成渝,慕浮白上前一步将涨红着脸的成渝往身后一拉,朝着秦歌幽幽道:“想都别想,你给我老老实实回秉风山练剑去。”
秦歌泪眼巴巴:“大师兄,我还没去过尚央山呢…”·慕浮白声音凉凉:“别以为长大了我就不能把你吊起来揍了·”·秦歌打了个哆嗦,条件反- she -的往周青灵身后缩了缩。
周青灵回头看了看她,道:“行了,你老老实实和我回秉风吧,再不回去那四个娃娃都要不认识你了·”·“也行…”秦歌转过头,朝着成渝笑了笑,道:“那下次师姐再和你玩。”
成渝红着脸点了点头,心想玩啥这么大人了你要玩啥·当天下午,四人便在路口处分别,周青灵和秦歌回了秉风山,慕浮白和成渝南下奔着尚央而去。
穿进书来这么长时间,秉风尚央金门云门走了一遍,成渝惊觉现在居然是第一次长时间和慕浮白单独呆在一起·云门到尚央大概一个多月的路程,成渝此时只觉得天也蓝了花也香了,路上美景这么多,一个半月的路程实在有点短暂。
慕浮白由着他在路上磨蹭,一周的路程硬是走了半个月·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不提此事,每日走走停停,日子悠闲的似神仙··此时已经又是一年盛夏·两人悠然打马在林子里穿行而过,阳光透过茂盛的树叶洒下来,在两人身上形成斑斑驳驳的光斑,并不晃人眼,却又明艳动人。
成渝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衫,他本就长得白净,衣服一趁更显得干净俊俏,打马走在树林之中,活像是哪个富贵人家出门游玩的小公子·慕浮白心有所感,转过头去看他,只见微风吹过,成渝额前的碎发随风动了动,一双小鹿似的眼睛眨巴眨巴,正不错眼珠的看着自己。
看慕浮白眼神望过来,成渝小脸一红,嘿嘿笑了笑·慕浮白一乐,道:“傻笑什么呢”·“开心·”成渝打马离慕浮白又近了一些,嘴角带着笑,道:“今天天气好,开心。”
“天气好”慕浮白抬头望了望天,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而后低下头看向成渝,道:“以前天气没好过”·“那不一样。”
成渝笑了笑,心里想,因为以前身边没有你啊··见慕浮白一直望着自己,成渝想想,道:“以前要忙的事情那么多,哪里有心思抬头看看今天是什么天。”
这倒也对·成渝穿进书里之前是个典型的九九六社畜,偶尔项目忙起来了就进化成熬夜猝死党,天气对他最大的影响不过是下雨天地铁会把他的面包挤成烧饼。
后来他穿进了书里,开始的时候忙着将这个乱码的剧情走回正轨,后来在剧情里陷的越来越深,心思也越来越接近原主角,一方面- cao -心着该怎么把尚央山建起来,另一方面又纠结着原书的结局,本来就不多的心眼全放在了这些事情上,哪里有心思抬头看看这没有被雾霾污染过的蓝天。
慕浮白看着他那一脸享受的样子就是一乐,抬头看了看天,意味不明道:“那你可抓紧时间多看一会·”·“好”成渝乐呵呵的应了,接着走在慕浮白后面错开半匹马的距离,说是看天,其实是种有意无意的瞄着慕浮白的背影。
慕浮白此人很神奇,绝技之一就是不论在哪里,不论是走着还是坐着,都带着一种半瘫着的慵懒感,此时他悠闲的骑在马背之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双臂环胸,即便是衣服穿得好好的,束腰也束的精神利落,可一看他那慵懒的姿势和微微挑着的丹凤眼,就会让人想起午后锦榻旁飘着袅袅轻烟的一杯茶,那眼睛就好像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功名富贵天下熙攘,被那双眼睛懒洋洋的一瞥,便都化成了一缕青烟,转眼便消散了个干净。
成渝静静的望着他的背影,莫名的觉得心里踏实·这个人,会皱眉咂舌叫你‘废物’,也会在你离开舒适圈去面对未知的时候一脸嫌弃的默默守护在后面,这个人可以眼神睥睨的手起刀落浑身浴血的连屠三座山,也会不耐烦的拽下自己的剑穗,扔给对面哭泣不止的小孩,而后耐着- xing -子道:“小孩儿别哭啦,喏,那这个去换糖吃。”
这样的人,怎么会让人不喜欢呢·“别看了,快点走吧·”慕浮白转过头,懒洋洋道:“你的好天气马上就要没了。”
“啊”成渝一呆,还没出下一句,就见天上一块巨大的乌云由远及近飘了过来,带着隆隆的闷响,眼看就是一场大雨··成渝一急:“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呢能不能靠谱点啊”·“连天都不会看就出门,心也是真的大。”
慕浮白瞥了他一眼,道:“来不及到下一个镇子了,找个山洞避一下吧·”·“好好好·”成渝话音刚落,就见天已经彻底- yin -了下来,“咔嚓”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就是“轰隆”一声巨响,转眼间大雨倾盆而下,这雨来的又急又猛,打的人睁不开眼睛。
两人转眼之间从头到尾- shi -了个透,慕浮白轻轻皱眉啧了一声,转身长剑一挑,将成渝那马的缰绳攥在了自己手里,而后一夹马肚,牵着成渝那马朝着一个方向而去··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成渝老老实实的在马上坐着,大雨迷蒙,只能看出斜前方慕浮白一个大致的身影。
只见那人骑马向前跑着,衣裳尽- shi -,却不见半分狼狈,自得安稳的仿佛这雨就是他要老天下的一般··成渝望着那身影,突然就觉得不打伞在雨中漫步也是一件挺好玩的事情,并且十分有理论依据——老天爷憋了半天劲下场雨,你还十分不给面子的躲着避着,多无聊啊·——此事充分说明,谈恋爱的人是真的没有脑子的。
不多时,身下的马速度慢了下来,成渝抬头一看,慕浮白居然真的找打了个山洞·只见那位一翻身从马上下去,回头朝他扬了扬眉,而后便牵马进了那山洞··成渝瞬间摒弃了刚刚‘接受并享受老天爷给你的一切’的理论,屁颠屁颠的牵马也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扫了一圈,发现这山洞居然还不小,用现代的衡量方式来看约莫能有两室一厅的大小··慕浮白将两匹马安置好了,朝着成渝一抬下巴,道:“你,生火去。”
“哦哦·”成渝听话的朝石壁边上的那一堆干树枝走过去,瞪大眼睛好奇的问:“大师兄,这洞里怎么什么都有啊,这么多树枝一看就是特意捡过来的,那边还有张虎皮和小毯子”·“此处山势的问题,很容易下雨。
常在这出没的人自然会有所准备以防万一·”慕浮白瞥了他一眼,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成渝嘿嘿一声,道:“那大师兄你怎么知道这个山洞的啊”·“上次从秉风去尚央走的就是这条路,偶然发现的。”
慕浮白道:“赶紧把火生起来烤烤衣服,路上病了麻烦·”·“哦哦哦·”成渝小脸腾的红了起来,低着头认认真真的生火·慕浮白犹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脸红什么”·成渝低着头不说话——脸红什么你说我脸红什么烤衣服不都得把衣服脱光光然后晾在架子上烤吗关键步骤不就是脱光吗你衣服都脱了还不许我脸红你是不是个流氓·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暮影菀秋”小天使灌溉营养液1瓶~·我会继续努力哒,啾咪~·第74章 ·“先点着小的树枝再点大的。”
慕浮白看他“咔咔咔”的打着打火石就是点不着木头, 一脸看傻子的表情耐心提醒··“知道知道”成渝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慕浮白脱了衣服的样子,心思乱的很, 在“咔咔”了第二十次之后总算在树枝上搞出来个小火苗, 将木材摆好了, 而后站起身红着脸不说话。
“你是怕脱衣服”慕浮白有些犹疑的看着他,道:“怕羞”·“额…”成渝半晌, 一时十分为难——说不怕显得目的- xing -太明显,说怕又显得太矫情, 所以我是该怕还是不怕啊·慕浮白看着他那个样子大概猜是小孩儿脸皮太薄了,顿了顿, 一脸复杂道:“你这样让我突然想起以前一件事。”
成渝一抬头:“嗯什么”·“以前有一次我带着秦歌出门, 七八年前那丫头比现在还疯,为了抓鱼把自己搞进了河里,我为了捞她也弄了一身- shi -, 后来也是找了个山洞生火烤衣服。
姑娘家自然要避嫌, 我便先去外面守着洞口等她·”·成渝好奇道:“然后呢”·“然后然后这丫头拉着我, 说了一句让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的话。”
慕浮白一脸复杂,幽幽道:“那丫头拍着胸脯一脸骄傲的跟我说, 不用,咱哥俩谁跟谁啊”·成渝:“…”·“噗”成渝一个没忍住:“哈哈哈哈哈哈”·慕浮白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道:“算了, 以前的事不提了。”
说罢把外衣脱了,搭在了旁边的架子上,而后盘腿坐到火堆旁边, 一脸心疼的举着- shi -透了的话本子在火边烤了起来··成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脱衣服,而后在他稳稳当当的坐下之后,一脸懵比——啊就坐下了咋不继续脱了啊·成渝轻咳一声,试探的开口:“那个…大师兄,- shi -的里衣贴在身上不舒服吧”·“还行。”
慕浮白一门心思盯着自己的话本子:“火旺,一会就干了·”·“哦·”成渝一脸遗憾的也只脱了外衣,而后老老实实的坐到了火堆边上。
慕浮白抬眼瞥了他一眼,道:“你要是不舒服可以把衣服都脱了烤烤,我不介意·”顿了顿又道:“反正你那小身板也没什么好看的·”·成渝:“…”·成渝险些炸毛,我怎么了我小身板怎么了我不就是没有你那个透过里衣都能大致看出线条的胸肌吗我不就是腹肌只有一块吗瞧不起谁·成渝气哼哼的转过身背对着他,专心致志的烤起了衣服。
慕浮白看着他那个气鼓鼓的背影勾了勾嘴角,而后转头看向手里的话本,意味不明又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洞外泼天大雨,更显得洞里安静·过了半晌,成渝实在无聊,衣服也烤的差不多了,站起身活动活动四肢,朝着慕浮白道:“大师兄,我去看看雨”说罢几步走到接近洞口边上,盘腿坐下看起雨来。
“喜欢雨”慕浮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成渝扭过头,就见他也走了过来,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喜欢·”成渝笑着点点头,道:“一下雨,世界就安静了。”
穿进书里来之前,成渝没什么别的兴趣爱好,除了看小说就是在雨天对着窗户外面发呆,好像只有这个时候世界才是他自己的,一切的繁杂琐碎统统被那雨声隔绝了个干净,世界空空荡荡,心思也可以空空荡荡,一切的一切统统化为那沙沙的雨声,就好像自己也融进了那雨水里,在空中自在的舞上那么一会儿,而后爽快的砸进泥土里,再也消失不见。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以前过的很寂寞”·成渝一愣,抬头看向慕浮白,只见那人穿着白色的里衣,随意的盘腿坐着,嘴里依旧叼着那万年不变的狗尾巴草,好看的眉眼懒洋洋的看着外面的雨幕,见成渝不说话,微微转过头看着他,一挑眉,道:“说的不对”·成渝感觉心里好像突然被人掏了一把,将长时间盖在上面的那层布轻轻巧巧的掀了起来,将里面的东西一览无遗的露了出来。
成渝从有记忆以来,的确过的有些寂寞·他父亲心脏不好,给他也遗传了些,以至于先天身体就糟,虽然不是动辄要没命那种,但也得小心伺候着,小朋友在外面疯玩的时候,他通常都是乖乖的待在家里看书,加上人聪明,始终都名列前茅,可代价就是没什么一起玩的朋友。
后来长大了,他父亲的病也越来越重了·成渝懂事,从大学起便将所有空余的时间用来打工赚钱,同学相伴着出去喝酒的时候他在外面做家教,室友吆喝着开黑的时候他在通宵自习室里做翻译,大学四年下来,同寝室的只记得有这么人在,甚至连他的手机号都不清楚。
再后来毕业了,工作了,成渝自然还是接着拼命·工作最努力的是他,有项目抢着做的是他,人人都道成渝优秀惯了十分上进,可是他们都不知道,成渝不过只是需要钱罢了。
无数个加班到恶心的夜里,无数个一栋楼只亮了一盏台灯的凌晨,成渝最盼望的就是能下一场雨,让他在沙沙的雨声里静静的发一会呆,将所有的苟且和担子都统统扔掉一会,能让他心无旁骛的、脑子放空的自在一会。
当然,后来一切都好了·他攒够了给父亲做手术的全部费用,还完美的完成了一个耗时几年的项目··虽然再然后,项目完成的第二天成渝就因为公司的潜规则怒而辞职,又在郁闷之下企图买本鸡汤洗脑,而后紧接着便被穿书大神一巴掌扇进了书里。
·成渝表示:我特么真的好想骂街··“大师兄怎么知道的”成渝好奇的看了看慕浮白,道:“就因为我喜欢雨”·“猜的。”
慕浮白吊里郎当的晃了晃嘴里的狗尾巴草,道:“你废物成这个样子,偏生肩上的事情又不少,换成谁都很难,却又从没听你抱怨过什么,天天就跟个缺心眼似的,连个为什么都不问,也从来不知道找别人帮忙,硬着头皮就去做了。”
慕浮白顿了顿,看着洞外的大雨,道:“什么时候都喜欢自己扛的人,通常都比较寂寞·”·成渝一怔,而后笑了,眨眨眼睛,看着慕浮白道:“大师兄你这怕不是在说自己”·“我可没你那么缺心眼,能不亲自做的事我从来不动手。”
慕浮白瞥了他一眼,道:“不过喜欢什么这个倒是也能看出来点什么·”·成渝好奇:“怎么说”·“青灵天生心思细腻,研究草药又踏实务实,从小就喜欢拿水加土和泥玩。
秦歌疯疯癫癫热烈洒脱,喜欢玩火,以前在山上点着过不少东西·还有老头儿,最爱自在,不在外面撒欢的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剑阁屋顶上吹风·”慕浮白看了看他,道:“所以你喜欢雨也不是什么猜不到的事情。”
成渝眨眨眼睛,往慕浮白身边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好奇道:“大师兄,那你喜欢什么呀”·“我”慕浮白突然笑了,舒朗的眉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平日里那总是透着懒洋洋神色的丹凤眼微微上挑,带了一丝小小的俏皮,他朝着成渝弯了弯嘴角,道:“我喜欢你啊。”
成渝小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啊啊啊犯规他犯规·成渝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负荷有点大,他轻轻捂了捂心脏,倒腾了两口气,一边还在心里疯狂吐糟自己——明明亲都亲过两次了对这种话怎么还是毫无抵抗力·“我还以为你知道。
看来不仅缺心眼,记- xing -也不大好·”慕浮白看着他那个又红着脸呆在原地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有意留给他时间自己缓缓,便伸出手揉了揉成渝的头,而后起身站了起来,先去看了看一边安静的甩着尾巴的两匹马,而后又走回火堆边上,半瘫着看起了话本子。
成渝在洞口坐了片刻,看着同样的雨,只觉得那雨声也喧嚣了,四大皆空物我两忘的氛围也转成激昂热烈了,渔舟唱晚也变成命运交响曲了··成渝顿了顿,一起身抬腿便往回走去。
“大师兄,你喜欢什么,你再说一遍·”·慕浮白目光从话本子上抬起来看向成渝,只见他此时穿着纯白色的里衣,火光之下映的有些消瘦,乌黑柔顺的头发刚刚被大雨淋- shi -还没有完全干透,带着些许泛着晶莹的水光,头发微微凌乱,两小撮碎发搭在脸上,带着一丝凌乱的美感。
成渝天生白净,再加上刚淋雨受了些寒,脸色不免有些苍白,此时这一身更现出少年的单薄消瘦来,偏偏那火堆烧的热烈,暖黄色的火光映在他身上,又带了一层欲说还休的暧昧来。
外面天色昏暗,雨声沙沙,山洞里安静的很,只有那火堆偶尔发出树枝烧裂的劈啪声·慕浮白看着那少年带着些许亮光的、认真望着自己的眼睛,心里突然就是一动。
他缓缓起身坐起,望着成渝的眼睛,声音略有些哑,道:“这么快就忘了”·“是你说我记- xing -不好的,那你就得负责提醒我。”
成渝小鹿一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慕浮白,道:“大师兄,你刚刚说,你喜欢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成渝表现出来的:乖巧,温顺,好欺负,小白兔。
成渝心里想的:不过审··感谢“39792188”小天使的地雷~·感谢“fairy”小天使的地雷~·感谢“天空线”小天使灌溉营养液9瓶~·感谢“默默”小天使灌溉营养液10瓶~·感谢“想食芒果冰”小天使灌溉营养液10瓶~·感谢“几点能到呢”小天使灌溉营养液3瓶~·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感谢小天使们支持我会继续努力哒~鞠躬(*∩ω∩)·第75章 ·“喜欢你。”
慕浮白弯了弯嘴角, 道:“喜欢你,很喜欢你, 只喜欢你·”慕浮白眼角带着笑意, 道:“还想听多少遍”·成渝故作淡定的僵着脸——怎么回事这局明明是我在撩他啊怎么特么的还被反撩了·成渝轻咳一声, 看着慕浮白一本正经道:“大师兄你不能这样。
你这样我就又想亲你了·”·慕浮白挑了挑眉,道:“时刻准备着·”·成渝:“…”·啊啊啊这位大佬段位太高了啊喂·成渝刚刚情难自已的往前移了些许, 而后猛然顿住,吸取上次的教训, 抬头看了一圈这山洞的顶,确定不会有石头突然掉下来, 而后又望了望山洞口, 外面倾天大雨,确定不会有鸟类飞进来往他嘴里投喂鸟屎,这才放心的转向慕浮白, 只见那位眉梢微挑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 顿时小脸一红, 而后小心翼翼的朝慕浮白靠了过去。
就在两唇即将相触的一刹那,山洞里剧烈的亮光一闪而过, 而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个雷猛的劈了下来,原本在一边悠闲甩尾巴的一匹马受了惊, “嗷”的长嘶一声,奔着洞口就冲了出去。
当然,没忘了一蹶子把成渝踹飞了七步远··成渝:“…”·你逼死我吧逼死我吧·成渝一脑袋磕在地上, 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迷迷糊糊只觉得老天爷正一脸狞笑的朝着他比中指。
慕浮白轻皱眉头走过去将他半抱起来查看伤口,成渝窝在他怀里,看着慕浮白那个好看的眉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顿时散了个干净,只剩下了唯一一个感慨:他皱眉的样子怎么也这么好看啊…·“大师兄…”成渝气若游丝:“我是不是破相了啊”·“放心,你脸长前面了,没磕着。”
慕浮白将他抱到火堆旁边,而后去包裹里将用油纸包的常用药拿了出来,又从衣服上撕了个布条,取了刚刚在火堆上烧的开水,转回身给成渝处理伤口··“那你干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成渝老老实实的由着慕浮白处理伤口,那软布沾到伤口上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绕灼感,成渝疼的一呲牙,道:“我要是因为破相了你不喜欢我了,那我真是亏大发了。”
慕浮白手一顿,语气晦涩不明道:“…对你这张脸挺自信啊”·“还行吧·”成渝带着一点压抑不住小骄傲,道:“我以前有时候就觉着自己挺帅的,到了咱们山上之后一次都没照过镜子,就更这么觉着了。”
成渝在慕浮白怀里窝的舒服,说完突然一顿,从慕浮白怀里往外挣了挣,一本正经的看着慕浮白,道:“你不喜欢我这张脸吗”·慕浮白:“…”·“明明刚才还说喜欢呢。”
成渝一撇嘴,不屑道:“呵,男人·”·“…我何时说过不喜欢了·”慕浮白一抬手将人按了回去:“…老实点。”
慕浮白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塞,将成渝后脑的伤口露出来,道:“要上药了,疼就说一声·”·成渝毫不犹豫:“疼”·慕浮白声音凉凉:“…药还没取出来呢。”
“…哦·”成渝低声应了一声,声音闷在慕浮白怀里,他窝在对方胸口,慕浮白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里衣透出来,将成渝的小脸烤的又红了几分。
此时他的鼻子里满是慕浮白身上那特殊的带着青草和山泉气息的幽香,一时仿佛跌进了一个旖旎温柔的梦境,舒服的简直想哼哼两声··成渝往慕浮白怀里又拱了拱,贪婪的吸着慕浮白身上的味道,闷闷的声音道:“大师兄,要是让你二选一的话,和我保持距离,和让我失去记忆,你选哪个”·慕浮白吧药膏往成渝头上一抹,道:“哪个也不选。”
那药膏沾到伤口之上就是一阵钻心的疼·成渝疼的抽了一下,道:“必须选一个呢”·慕浮白声音凉凉的:“我选砍了这个出题的。”
成渝一笑,不着痕迹的往慕浮白怀里又拱了拱··“起来,别装茧蛹了·”慕浮白涂好了药,一拍成渝脑袋,道:“伤口不深,这几天别碰水。”
“哦·”成渝一脸不舍的从慕浮白怀里起来,一抬头,惊道:“对了大师兄,我们就剩一匹马了”·“嗯,到下个镇子再买吧。”
慕浮白走到山洞里面,将地上放的一张虎皮和一张毯子都拿了过来,往成渝身边一放,道:“睡觉,明天早起赶路·”·说罢走到火堆的另一边,往坚定的石头地上一倒,枕着佩剑,双臂抱胸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成渝看了看身边的虎皮和毯子,刚想绕过火堆走过去将毯子给慕浮白盖上,就听慕浮白闭着眼睛道:“老实盖好了·”·成渝一顿,道:“大师兄你不冷吗”·慕浮白语气有些生硬:“不冷。”
“哦·”成渝老老实实的躺了下来,隔着火堆悄悄的瞄着慕浮白的睡颜·暖黄色的火光静静的洒在慕浮白的脸上,成渝以目光为笔,一寸一寸的瞄着慕浮白面部的线条,只觉得越看越好看,那飞扬的眉,那上挑的眼,那高挑的鼻梁和不薄也不厚的嘴唇,都恰到好处的仿佛是精雕细琢出来的一般。
“大师兄,”半晌,成渝小声的叫了一声·慕浮白没应,想必是已经睡着了·成渝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道:“睡得里的那么远,是不放心我怕半夜我偷偷亲你,把唯一一匹剩下的马也惊走吗…”·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不是。”
慕浮白依旧闭着眼睛,突然开口,淡淡道:“只是不放心我自己而已·”·成渝一愣··“闭嘴睡觉·”慕浮白声音凉凉的:“再废话就把你扔出去,咱俩都省事。”
“哦·”成渝应了一声,突然甜甜的笑了一下,而后安心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一个月后,两人抵达尚央山··三叔成渝对于成渝回山表示十分开心,看到旁边的慕浮白时脸色变了变,虽然不悦,倒也没说什么。
成渝刚想问问最近山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就听成匀道:“渝儿,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昨日山上来了一位客人,说是要见你,得知你近期会回山后便住了下来,现在还没有走。”
成渝好奇:“谁啊”·“他说他乃银角宫宫主,还说你知道这个名字·”·成渝脸登时就垮了下来··‘镜花水月’里看到的东西成渝半点也没忘,尤其是最后一幕祝宁羡那个狗娘养的一戟戳死了慕浮白,让成渝现在想起来都恨不得活剐了他。
可此时这书里依然有很多扑朔迷离的疑点没有解开,成渝依然有很多事情没想明白,而银角宫作为其中重要的一环,又是解开这一些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故而现在也不能真的剐了祝宁羡那个搅屎棍。
成渝咬咬牙,道:“人呢”·“安排在客房休息了·若是要见,我这就派人去找·”·“见,”成渝嫌弃道:“让他在尚央山多待一个时辰我都难受。”
成匀一愣,而后点点头转身走了·成渝转头看向慕浮白,慕浮白耸耸肩,道:“我回屋去看话本子·”·成渝低了低头,道:“师兄,总有一天我会亲手解决他的。”
“好·”慕浮白伸手揉了揉成渝的头,一步三晃的走了··前厅··成渝走到前厅的时候,祝宁羡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他了·样子同在成渝在‘镜花水月’里见到的别无二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衫,面带精美的金质面具,神态悠闲的品着茶,活像是名门望族里某位优雅闲适的贵公子。
祝宁羡见到成渝进来,起身朝着成渝优雅的行了一礼,嘴角微微勾着,道:“成少主,好久不见·”·成渝见过了镜花水月里的结局,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剧本,只想早早将这人扫地出门,声音凉凉道:“祝宫主,我没心思同你废话。
你扶植尚央山,而后再同尚央山一起对付秉风的计划尚央山不会参与,不仅如此,尚央山过去、现在、将来也不会同你有任何合作,我管你是造谣生事也好,无事生非也罢,我会努力改变结局,但不会在这一部分有任何妥协。”
·祝宁羡微微瞪大眼睛看着成渝,没说话··“我想我说的很明白了·”成渝冷冷的看着他:“祝宫主,请回吧·”·“没想到成少主竟然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在下真是颇为意外。”
祝宁羡淡定的喝了口茶,道:“看来可以省掉很多废话了·”·祝宁羡放下茶杯,看着成渝,道:“成少主,你在秉风山待了几年,师恩难报,可尚央山三百七十二口人的- xing -命,无论如何你不该忘了个干净。”
成渝冷哼一声,道:“忘与没忘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牢祝宫主费心·再者,我就算忘了又如何”·祝宁羡没有动,他的眉眼隐藏在那面具之下看不清楚神情,但成渝猜测八成是在皱眉。
片刻之后,祝宁羡声音放轻,也不知是在同成渝说,还是同自己说,他缓缓道:“灭门之痛,你真的能忘得干净至亲之人在你的眼前缓缓倒下去,血就溅在你的脸上,那么烫人。
他们的眼睛到最后也没有闭上,直勾勾的看着你,直到那眼睛再也没了半分光彩,身子渐渐凉了,僵了,那双眼睛依旧没有闭上·无数个寂静的深夜里,你一个人缩在黑暗里,就从来没有再见到过那双眼睛”·精美的面具戴在脸上,掩去了他逐渐燃起来的愤怒:“你的心口就没有一团烈火,恨不得将自己烧起来,将这以万物为邹狗的混蛋天地烧出个口子来”·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什么额外要说的,给各位小天使跳个舞吧~(作者有话说是不花钱的哈)·~( ̄▽ ̄?)(? ̄▽ ̄)~·(≧◇≦)ㄏ·~( ̄▽ ̄)( ̄▽ ̄)~·ㄟ(≧◇≦)·~( ̄▽ ̄~)(~ ̄▽ ̄)~·ㄟ(≧◇≦)ㄏ·跳完啦感谢大家的掌声,鞠躬·大家周二愉快鸭~·第76章 ·“我没兴趣玩自·焚, ”成渝微微皱眉看着祝宁羡,道:“祝宫主, 我知道你们厉害的反派都有洗脑技能, 但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 这些技能在我这里不大好使,所以你也不能再费心思同我说什么。
和谐社会, 我也奉劝你别总搞这些限制级的东西·”·成渝顿了顿,肯定道:“不过你的演讲和共情能力确实很强, 说的我都要以为这些事你自己经历过的了。”
祝宁羡僵了一下,而后别过视线, 声音凉凉道:“成少主想多了·”···祝宁羡离开之后, 成渝在前厅独自又坐了一会儿,而后起身回后山休息。
这一路虽然走得悠闲自在,可到底车马劳顿, 成渝此时还是有些疲累·正想着回去先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刚一踏进院子, 就听身后一声:“你站住”·成渝回头,就见一个少年怒气冲冲的朝自己走过来, 一双眉紧紧皱着,正是堂弟成汲。
“怎么了”成渝一脑袋问号,这堂弟不喜欢自己他知道, 可回来还没一个时辰,自己又哪惹着这位少爷了·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我问你,那个什么宫的宫主要和尚央合作, 扶持尚央复兴,你为什么拒绝”成汲气的满脸通红,道:“尚央山复兴,去秉风山报仇雪恨,这些明明都是尚央山一直致力于去做的事情,大家努力了这么久,连做梦都想去做的事情,你为什么拒绝”·成汲越说越气,上前一步一把揪起成渝的领子,瞪着眼睛道:“你的心明明就是和秉风山在一块的,我爹根本就看错你了,你,根本就不配当尚央山的掌门”·成渝一愣,而后一脸平静道:“成汲,你先把手松开。”
成汲恨恨的摇了摇牙,把成渝往后一推,松开了手··成渝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淡淡道:“祝宁羡那个搅屎棍见过你了”·成汲哼了一声:“山上碰见的。”
“他连这些都和你说了,那他有没有和你说,让你把我取而代之,自己来做这尚央山掌门”·成汲一愣,而后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怒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成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但是我是。”
成汲猛然愣住··“我不想反驳你说的那些,因为你说的那些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成渝坦然的望着他,道:“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是秉风山免我颠沛流离之苦,予我坦然安心的生活。
我的心确实还在秉风,并且这辈子都不会变·”·“可是你…”·“可是我是成家的人·”成渝平静的看着成汲,道:“作为成家的少主,只要我一天顶着‘成’这个姓,我就一天不会做伤害尚央的事情,即便所做的选择你不能理解。
成汲,你年轻,坚定,有冲劲,将成家和尚央当做最重要的东西,的确比我更适合做尚央的掌门人,我也早有想法在合适的时候将这位置给你·”·成汲愣愣的看着成渝,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但是不是现在·”·成渝一脸严肃的看着他,道:“成汲,你之今天可以肆无忌惮的来找我对着我发脾气,不过是因为无论何时,你的身后都有人在接着你,当你的靠山。
你可以像个孩子一样单纯的去做一切你自认为对的事情,甚至都不需要将要做的事过一过脑子·现在的你,根本接不了尚央山的担子·”·“我…”成汲呆呆的看着成渝,而后一咬牙,气愤道:“说这么多废话,还不就是在给你自己找借口我不想当掌门,我只想让尚央山好好的”·“我知道。”
成渝轻轻道:“成汲,快点长大吧·”·成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紧紧的攥着佩剑转身就走·成渝望着他的背影感慨一声,青葱少年,带着无处发泄的蓬勃的力量,还傻的可爱。
真好··“汲儿还小,多谢你多担待·”·成匀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成渝转过头笑了笑,道:“三叔,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成匀点点头,道:“渝儿,你同我说,那姓祝的宫主到底是个什么人”·“是个尚央山绝对不能沾惹的人。”
成渝一脸严肃,道:“此人- yin -险狡诈,做了不少为人不齿的事情·三叔,即便是尚央山需要帮忙,也不该与这种人为伍,您说呢”·“你心里有数就好,三叔信你。”
成匀顿了顿,犹豫一下,开口道:“渝儿,刚刚你同汲儿说的那些,可都是真心的”·成渝点点头,道:“自然是真心·我早有意将掌门之位交给成汲,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我说的不是这个·”成匀看着他,缓缓道:“我说的是,你说你心始终在秉风山·”·成渝一顿,而后郑重道:“也是真心的。”
“这孩子,连个谎都不舍得撒·”成匀叹了口气,道:“既然你想的明白,那三叔便也不逼你了·”·成渝一愣,抬头看向成匀,道:“三叔,我…我以为您来找我的目的和成汲一样。”
“怨你断不了同秉风山的关系吗”成匀摇了摇头,道:“起初的确是怪你不懂事来着,可是渝儿啊,人都是长了眼睛的·”·“你到底是成家的孩子,颠沛流离在外,当叔叔的又怎么能不担心。
如今看来,秉风山对你的确很好,甚至慕掌门能为了你来人人对他恨得牙痒痒的尚央山来,从这点上来看,三叔是感激他们的·”·成渝呆愣愣的看着成匀:“那…”·“可我对秉风山的恨是消不掉的。”
成匀看着成渝,平静道:“我知道当年秉风屠了尚央全山,乃是为了报仇,当年也的确是尚央山对不起他们·可是我的手足兄弟皆惨死在他秉风山师徒二人的剑下,尚央山全山三百七十二条人命,其中又有多少无辜之人我若就这么算了,死后下去,让我又有何颜面面对他们”·成渝紧紧抿着唇。
“三叔老了,有些事情想的明白,终究还是放不下·”成匀拍了拍成渝的肩,而后一转身,慢慢走了··成渝静静的望着成匀的背影,突然想起主角留给他的记忆来。
三叔成匀年轻的时候脾气爆,长得也凶,走在街上能吓哭一条街的小孩那种·成家虽然都生活在一座山上,但各有各的院子,各开各的火,是以各家的孩子们和长辈们也并不很熟,这就导致了成匀每每出场必然会伴随着孩子的哭声。
而后成匀便养成了随身带着糖果的习惯,每每遇到被吓哭的孩子,便掏出糖来给他吃,甚至有时候还会坐下来和小孩一起吃··成渝脑子里对这位三叔印象最深刻的一个画面是这样的:花架下,一个虎背熊腰横眉立目的大汉,腰间别着一把三尺青锋,弯下腰,对着对面一个憋着嘴眼角挂泪的小孩努力的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讨好似的伸着手,手心放着两颗松子糖。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这么温暖纯良的一个人,偏偏要他扛起复兴门派的重任,偏偏要他心里带着满腔的恨意过下半辈子··成渝心里叹了口气,转身走进院子里,脚步一顿,直接走进了慕浮白的屋子。
“啪啪啪”三声鼓掌,慕浮白瘫坐在椅子里,眼睛没离开话本,拍了几下巴掌,而后道:“说的好,果然有掌门的样子·”·成渝知道他说的是刚刚自己同成汲说的那些话,一撇嘴,而后不客气的往慕浮白床上一瘫,道:“麻烦死了,我现在知道大师兄当时为什么那么不想当掌门了。”
“秉风和这可不一样·”慕浮白一挑眉:“秉风山人人不想当掌门,谁不听话你用让他当掌门威胁一下就好了·”·成渝哈哈一笑,蹦下床朝着慕浮白走过去,余光突然看到桌子上摆着一个小小的竹筒,好奇道:“这是飞鸽传书”·“杏花微雨楼的信。”
慕浮白瞥了那竹筒一眼,道:“最近有两个不大不小的门派掌门人被杀了,都是一剑致命·”·成语一呆,道:“哦,不过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江湖上的事了”·“大花闲来无事就飞两只鸽子过来告诉我点事。”
慕浮白看着话本子,一脸坦然道:“许是想我了不知道怎么表达吧·”·成渝:“…”·大佬的自恋从来都是这么的坦荡··成渝一乐,坐在椅子上往嘴里扔了个蜜果子,配合道:“大师兄英明神武,自然谁离开了都要想。”
慕浮白嘴角勾了勾,放下话本子看向成渝,道:“那你呢,离开了可会想我”·成渝:“…”·这位大佬你这一言不合就开撩这什么毛病啊·成渝小脸一红,道:“想有什么用,又亲不上。”
“那就是没有”慕浮白挑了挑眉,眼神不善的盯着成渝·成渝一梗脖子——不就是撩吗老子当年也是接过情书的人·成渝一仰脖,故作镇定的看着慕浮白,道:“那大师兄呢看不见我的时候想我吗什么时候想,有多想”·“想啊。”
慕浮白一脸坦然,道:“晚上想的最多,早上第二,中午容易饿,想的稍微少点·”慕浮白顿了顿:“想的时候都…很想·”·成渝小脸腾的又红了起来。
啊啊啊我撩不过这位大佬啊·对面,慕浮白带着些许戏谑的笑意看着他·呵,和你大师兄斗·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笙夏”小天使灌溉营养液9瓶~·我会继续努力哒啾咪~·还有,今天双更~·第77章 ·此番互撩的结果是, 成渝涨红着一张堪比猴屁股的脸,同手同脚的走出了慕浮白的屋子。
并且一个月内没敢再进慕浮白的屋··慕浮白十分遗憾, 表示小孩儿真是没见过世面, 都不给自己敞开了发挥的机会·可看成渝那个一见自己就眼神乱瞟的样儿, 也舍不得再逗他,万一撩过了尚央山也不待了跑了可怎么办·一个月内, 日子过得安安稳稳。
又过了三天,门人气急败坏的跑上山, 急的简直要哭出来:“掌门,现在江湖上流言四起, 说是那美人玉在我们尚央山上”·成匀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 瞪着眼睛:“什么”·成渝倒是淡定的很,这一场景他在原书里和‘镜花水月’里一共看过两遍,此时心里已经起来半分波澜。
他挥了挥手, 那报信的门人走了出去, 成渝朝着成匀道:“三叔, 你先别急·”·“别急你让我怎么别急”成匀眼睛瞪得溜圆:“那美人玉可不比别的,你可知道江湖上有如此传言, 对我尚央山会产生多大的威胁”·“我知道,”成渝淡淡道:“秉风山当年就是被这么屠山的。”
成匀一顿,而后气焰下去了一些, 低声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流言,我尚央山复兴正势如破竹,何人能散播如此恶毒的流言害我尚央山…”·“是祝宁羡。
是因为我没有答应同他合作, 所以他才这般报复尚央·”成渝顿了顿,看着成匀的眼睛,道:“三叔,你怪我吗”·“事已至此,还能怪你什么”成匀摆摆手,道:“的确不是个能同路的人,若是真的和他上了同一条船,怕是以后的事情更糟。
渝儿,你此时如此淡定,可是有相应的办法了”·成渝顿了顿·若是按照原书和镜花水月里的剧情来看,散播美人玉在尚央山的用途只有一个,就是为最后逼死主角做准备,对尚央山倒是没有什么实质- xing -的影响,所以这事可大可小,扔一边不管也没什么。
可是成渝看了看一边一脑门官司的成匀,突然就觉得,干啥要这么憋屈啊·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有啥好想的,干他丫的·“小渝”成渝还不等说话,就见顾球球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气的脸红脖子粗,道:“现在山上都传遍了,这什么意思娘的,居然造谣说美人玉在尚央山,老子撕烂他们的狗嘴”·成渝一笑,对着成匀道:“办法来了。”
顾球球一愣:“啥”·“充分发挥你舆论战线第一人的力量吧,顾外长·”成渝眨眨眼睛,道:“出现谣言的时候单纯的解释是无力的,因为受众才懒得去区分真的假的,他们只是乐意谈论你而已。
唯一有用的做法,是拉一个人出来,让受众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付反派就不能用正派的法子·”·“啧,我喜欢”顾球球眼睛一亮,道:“不过这法子咱得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啊,而且放料这种事情,半真半假最为可信,咱也得知道点对方的事才行。”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顾球球皱着眉头一脸忧愁:“这江湖上消息繁杂,一传十十传百,上哪能查到背后主使和他的事啊”·成渝轻轻一笑:“我知道啊。”
··半个月后,江湖上的传闻转眼变了个方向··传闻那美人玉并非在尚央山手里,而是落入了一个名为‘银角宫’的组织·这组织神出鬼没,时常给人下毒,而后用解药威胁中毒之人为他们卖命,那发放解药的人均穿着黑色的斗篷,面带银质面具,称为尊使。
江湖之上受银角宫荼毒的人士不少,却连这组织叫什么名字都无从得知,此时听到了这传言,大家纷纷证实这传言的可信- xing -,并且一致认为,这恶毒的组织存活已久,却始终没有被世人所知,就连一向自视为武林裁决者的明门都没有发现端倪,如此反常,不是因为手握美人玉还能是因为什么那尚央山虽然最近势头是足了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崛起也在情理之中,相比较来看这美人玉还是更可能在银角宫。
舆论这一转向,人们顺便连那流言的下半截也都坚信不疑——银角宫宫主乃是个奇丑无比的变态,因为自己长得丑便勒令所有门人必须佩戴面具,否则就会被用刀将脸划伤才能保住命。
不仅如此,那宫主身上长着癞疮,浑身散发恶臭,一天要洗八遍澡才能勉强入睡,屋子里种的香兰因为他身上的味道枯死了一半,每日都要换新的香兰进去…·人们纷纷点头表示可信,这样的宫主和这样的组织一听就是一家啊·茶余饭后人人都聊着那银角宫的组织,反而将尚央山渐渐淡忘了下去。
院子里,顾球球骄傲的一仰脖,道:“怎么样干的漂亮吧”·“漂亮·”成渝点点头,道:“尤其是变态和癞疮那部分。”
“那是,咱顾爷出马还能差吗”顾球球骄傲的一拍他B罩杯的小胸脯,道:“今儿爷给自己加个鸡腿”而后得胜的大公鸡一般迈着四方步雄赳赳气昂昂的奔着后厨去了。
成渝看着他的背影一笑,而后往院子中间瘫在椅子上的慕浮白身边凑了凑,道:“大师兄,这件事花楼主帮忙了吧”·慕浮白眼睛依旧盯着话本子:“可能吧。”
“哪里只是可能”成渝往他身边一坐,道:“球球再厉害也只能在南边放消息,昨天有从北方探亲回来的弟子说现在北方也在传这件事。
大师兄,是不是你找花楼主帮忙了呀”·“嗯,可能随口提了那么一句·”慕浮白依旧看这话本子,十分装逼道:“又不是什么大事。”
成渝嘻嘻一笑,一脸谄媚道:“大师兄真好·”·慕浮白抬眼看了看他,一乐,道:“别顾着傻乐,这两天把剑法再练练·”·“练剑”成渝一愣,道:“为什么”·“这届武林大会怕是要提前。”
慕浮白道:“秦歌那丫头的小道消息一向准,此时办武林大会,保不齐有你们尚央山的事·”·成渝一听“武林大会”这四个字,先是一愣,而后脸色就暗淡了下去。
‘镜花水月’里,慕浮白在武林大会上为了护着自己被祝宁羡一月牙戟捅死的一幕就像是个噩梦,时不时的往成渝眼前飘,让他在无数个夜里心里堵得简直要喘不上气来。
从‘镜花水月’里出来之后,成渝打定了主意要给这本要人命的伪鸡汤换个结局,结果那天杀的作者紧接着就给他砸了个雷下来——若是执意改变剧情走向,就会面临记忆被格式化的风险。
从他知道了这事的那天起,他就又一次犯上了选择困难症,这几个选项摊开了在他眼前躺平——自己死,慕浮白死,自己没了记忆再去死··成渝抽了抽嘴角,还真是哪个选项都不想选呢…·算了算了,老祖宗都说了答案在需要的时候自己会出现的,现在纠结来纠结去有啥意思。
成渝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拉了拉慕浮白的袖子,道:“大师兄,我要是有一天把你给忘了,不对,是把你当成另一个人的话,你…会不会揍我啊”·慕浮白神色淡淡:“你选断腿还是破相”·成渝:“…”·成渝小心翼翼:“能揍得轻点么就…弹个脑瓜崩这种”·慕浮白伸手就毫不客气的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成渝捂着脑袋,就听慕浮白道:“你还想干什么上天上飞会儿若是有一天你把我忘了…”·成渝捂着脑袋眨巴着小鹿似的眼睛好奇的看向慕浮白,道:“你就怎么样”·“我就把你困成粽子绑在床上,知道你把我想起来为止。”
慕浮白声音凉凉的:“我说到做到·”·慕浮白说完,轻哼了一声,大爷一般拿起话本子又看了起来··成渝打了个哆嗦,而后小鸡崽子似的往后缩了缩。
很好,三选一现在变成了二选一,一下子简单了好多呢…···“上官先生,好久不见·”·一个低沉磁- xing -的声音响起,一个锦衣玉袍的公子缓缓走进室内。
只见这公子身着一件沙青色的长衫,金丝勾着云锦螺旋暗纹,头发束起,配以青白色的玉冠·面如冠玉,丰神俊朗,一双英气的俊眉斜飞入鬓,端的是贵气逼人··“四公子。”
屋内,一个老者快走几步,到了那公子身前,双手一抬一躬到底,道:“未曾远迎,还望四公子赎罪·”·“上官先生何必行此大礼·”那四公子弯了弯嘴角,虚扶一下,道:“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是·”那被称为上官先生的老者站起身,对着那四公子朝着上首一让,道:“请·”·那四公子也没客气,坦然的坐到了上首。
老者在下首坐了,道:“不知四公子此次前来,所谓何事”·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上官先生洞察世事,整个江湖都玩弄于鼓掌之中,何必此时同我装糊涂”四公子品了口手边温度刚刚好的香茗,微微一笑,道:“自然是为了,美人玉。”
“四公子可真是说笑了·”老者半点也不惊讶,朝着那四公子道:“美人玉不过还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江湖传说,从未有人亲眼见过,四公子是贵人,何必为此等子虚乌有的事挂心。”
“这美人玉到底存不存在,它所谓令人心想事成的说法究竟源于何故,它一旦出现,到底会有多大的威力,这世上难道还有人会比上官先生更清楚”四公子微微挑着眉,缓缓道:“倘若我没记错,九年前为了找到这个东西,借成家的手将江湖搅了个翻天覆地的那位,可不就是您…上官先生”·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周三快乐鸭~·第78章 ·那老者神色淡淡, 道:“既然四公子知道九年前的那事,那便也当知晓, 当年折腾了如此阵仗, 还是没有找到那东西。”
“此事我自然知晓, 要不然我又何必来寻上官先生呢”四公子静静的看着那老者,明明是一张带着笑意的脸, 却莫名的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他道:“我为何来此,上官先生明白的很·听闻前段时间有几个小门派有些不服上官先生管教, 我便私自做主,派人将其解决了, 全当是我此次涉入江湖送给先生的见面礼。”
那上官先生一颔首:“四公子客气了·”·“无妨·”四公子道:“只是有些可惜·我本想将云门来作这见面礼, 中途出了些岔子,只好拿这几个小门派来凑数。
还望上官先生不要嫌弃·”·“四公子送的东西,老朽哪里有嫌弃的资格”那老者一拱手:“四公子说笑了·只是四公子欲做之事实在不易, 九年前没有找到, 如今可就更难了。”
“不易, 不代表不能·”四公子勾着唇看着那老者,淡淡道:“希望上官先生不要用九年前回那位的话来回我, 我同他不一样,希望上官先生明白。”
那老者微顿,没说话··“不过, 他没做成的事情我来接着做,倒也算是子承父业·上官先生九年前没做成的事,难道就不想弥补遗憾”···“左争, 进来。”
门外,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正双臂抱胸懒散的靠在柱子上,听到这话一转身,推门走了进去··“干爹·”那名为左争的男子朝着屋里的老者行了一礼,道:“您找我。”
坐在雕花木椅的上的上官先生喝了口茶,道:“云门的事情,你知晓吗”·左争一顿,道:“不知·”·“当真不知”·左争一脸坦然:“当真不知。”
上官先生“嗯”了一声,道:“宁羡在吗”·“在·四公子还没走的时候就来了·”·“叫他进来吧。”
“是·”·左争朝着上官先生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屋子,朝着院子中央那个带着精致雕花面具的人往身后歪了歪头··祝宁羡抬步想屋子里走,走到左争身边的时候,只见那人微微侧了下头,懒洋洋道:“问了云门的事,我说不知道,别露馅了。”
“多谢·”祝宁羡扶了一下脸上的面具,抬脚进了屋子····“这次怎么办事的”上官先生皱着眉头看着身前低着头的祝宁羡,带着些怒气道:“银角宫在江湖上一向不为人知,行事隐秘,是最有用的一只手。
如今全江湖都议论起来,甚至连你姓甚名谁都知道了个干净”·祝宁羡低着头,道:“是宁羡办事不力·”·上官先生皱着眉,道:“消息查到是谁放出去的了吗”·“尚央山。”
祝宁羡道:“但并未查到他们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看来尚央是留不得了·”上官先生叹了口气,摆摆手,道:“三个月后武林大会,你想个办法解决了吧。”
祝宁羡一顿,站在那没说话··上官先生挑了挑眉:“怎么,对尚央山同病相怜,舍不得下手”·祝宁羡一低头:“不敢。”
“他们今天能查到你的消息,明天就能查到我身上·宁羡,你可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上官先生顿了顿,又道:“再者,已经灭门灭派了,何必逆天而为搞什么复兴。
这江湖不缺他们一个门派,处理了吧·”·祝宁羡面具之下的异样的神色一闪而过,而后抬起头,神色已看不出半分异常,道:“是·”·顿了顿,祝宁羡又道:“干爹,三个月后武林大会”·“嗯,今天刚刚定下来。”
上官先生喝了口茶,道:“四公子既然说了,总归要给他些面子·”·他看着手中茶碗里的沉沉浮浮飘着的香茗,轻叹道:“上位者弱了,小狼崽子们便要开始折腾喽。”
··祝宁羡走出上官先生房间的时候,左争正立在院子中央抬头望天等他·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挑了挑眉,道:“- yin -险毒辣至此,你就不怕短命”·“在这样的世道里长命,本也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祝宁羡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淡淡道:“大不了,不是还有你给我收尸呢么·”·“啧,”左争一挑眉:“我就喜欢你这敞开了恶毒不做作的样子。”
“如今尚央山势头颇足,靠的乃是新一任的掌门成渝·成渝在外流离几年,入了秉风山,是慕浮白的小师弟,也正是因为如此,秉风作为尚央山复兴最大的阻力,此次不仅没有打压尚央,反而还提供了不少助力。”
祝宁羡淡淡道:“想要解决尚央,最有效的办法便是破了那两人的关系·而对于慕浮白来说,能放在心上的,也只有秉风山那几人的- xing -命·”·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所以你就打算给那个小掌门扣个‘欺师灭祖’的帽子”左争无奈的看着他:“你就不能挑个简单的人阿羡,我就一个问题——谁能杀的了那位曾经一口气平了尚央、南斗、承光三大门派的秉风山前任掌门你还是我”·“成渝和秉风山其他人没有仇怨,杀别人逻辑上行不通,只能是顾言。”
祝宁羡看了他一眼,道:“恶毒之人,杀人自然不会用光明正大的办法·当年太乙谷为了炼制那毒的解药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我不信周青灵三个月内就能完成。”
“行吧,你有主意就好·”左争抱着双臂往前走着,道:“当年太乙谷也因为炼制那毒被上面那位雪藏,但凡和那毒沾上点边的就没有好下场。
这次你找别人去下·毒啊,我可不想碰那玩意·”·“左兄,”祝宁羡看着他,嘴角弯了弯,道:“这事只有你能办的妥·”·“…”左争看了祝宁羡两秒,只见那人虽然嘴角带着些许笑意,面具后面的一双眼睛却宛如平湖,将深埋在底的那宛如烈火岩浆般的挣扎痛苦掩藏了个干净,一如这么多年。
左争暴躁的一挥手:“行行行,真是也不知道我图你点什么”···成渝收到武林大会的帖子的时候,脸拉的有门框那么长··一边的成匀径自兴奋着,一双眼睛闪着光,道:“渝儿武林大会这样的盛会,能邀请尚央山,这是对我们的认可啊”·一边的成汲凉凉道:“当年武林大会的时间还要同尚央山一起制定呢,如今不过是收到了邀请,有什么好兴奋的。”
“今日不同往昔吗”成匀将那帖子繁复看了几遍,而后朝着脸- yin -的要下雨的成渝道:“渝儿,怎么不高兴”·废话,眼看着就要死了你能乐的出来吗·成渝调整了一下表情,道:“三叔,这武林大会突然提前,不一定是福是祸,如今尚央刚刚有点起色,咱们还是该小心为上,低调行事为好。”
“是是是·”成匀一抬头,接着兴奋:“渝儿,你如今功夫如此之高,咱们也上台去比试比试如何说不定真的也能当上那武林盟主呢”·成渝:“…”·敢情我刚说的您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是吧·成渝轻叹了口气,还不等说什么,身后成汲先说了话:“爹,现在尚央山不该是出风头的时候。”
成渝猛的一愣,只见成汲说完,转头看向自己,凉凉道:“你说我办事不过脑子,我学就是了·”·成渝呆呆的看了他两秒,而后轻轻一笑,没说什么。
“汲儿说的对,是我太兴奋,糊涂了·”成匀拍了拍成汲的肩,而后转向成渝,道:“如今尚央山刚刚有些起色,江湖上美人玉在尚央的谣言也没有完全散去,此时我们是该低调些。
渝儿,你看我们是去还是不去”·“去自然要去·”成渝道:“该来的躲是躲不过去的·不过那比试的台子我是不能上的。”
“好·”成匀点点头,道:“我们就当是去看看形势,也顺便让年轻一辈的弟子长长见识·”···从前厅回来,成渝急急忙忙的进了的屋子,坐到桌前抓过纸笔,扯着脖子遥遥朝着院子里看话本的慕浮白道:“大师兄,我要给二师兄写信,你有什么要说的不”·慕浮白一抬眼睛,道:“给青灵写信何事”·成渝一边写一边道:“让他找人这几日在山下转悠转悠,看见受伤的赶紧救治。”
‘镜花水月’里顾言就是在武林大会之前死在了秉风山下,还被人丧心病狂的刺了二十七剑,虽然原书里顾言不是这个死法,可谁知道现在剧情线是按哪个走·本着严谨的原则,两条线的路都得堵上,至于改变关键剧情的惩罚……·成渝表示,爱咋咋地,反正我师父不能死·慕浮白挑了挑眉,对于成渝的怪异行为已经习以为常,想了想,道:“过几个月武林大会的时候让青灵给我带点蜜果子过去,这的蜜果子比谢婶做的实在差的有点远。”
“哦哦,蜜果子·”成渝写了一句,而后突然想起原书和镜花水月里的剧情,微微一愣,拎着毛笔走到院子里,道:“大师兄,师父没来信叫你回秉风吗”·镜花水月里,慕浮白在成渝收到武林大会请帖之前便被顾言一封信给叫回了秉风山,而原书里,慕浮白甚至都没有来过尚央,始终都呆在秉风。
“嗯,叫了·”慕浮白抻了个懒腰,道:“怎么”·“你不回去”成渝小心翼翼道:“万一师父真有什么事呢”·“那老头儿能有什么事”慕浮白一挑眉,不满道:“怎么想让我回山好让你找小姑娘去”·“…”成渝:“…整个尚央山连蚊子都是公的,我上哪找小姑娘去”·“没有最好。”
慕浮白瞥了他一眼,道:“省的我还得把你绑成粽子捆床上·”·“放心”成渝骄傲的一挺小胸脯:“我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慕浮白闻言,意味不明的抬眼看了他一眼。
几个月后,被结结实实捆在床上的成渝回想起这一幕,十分想穿越回去对自己说一句too young too simple——·大佬想捆你还用找理由吗捆就是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周四快乐鸭~·第79章 ·两个月后, 众人起身前往明门。
路上,顾球球闲不下来, 蹭到成匀旁边聊闲天:“成三叔, 每届武林大会都是明门举办吗这明门自视为武林的判官, 可我看这江湖太平的很,哪里需要什么判官”·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成匀道:“武林大会的传统很早就有, 向来是江湖上的名门大派轮流来办,只是到了最近几届才都成了明门。
这明门说起来, 立派的时间怕是比尚央山还要早上几年,但是之前始终行事低调, 在江湖上也并不出名, 直到最近几十年才逐渐高调起来,不知不觉就成了江湖上很有话语权的一派。”
顾球球点点头,道:“五大门派里, 明门现在算是老大了吧”·“姑且可以这样说·”成匀想想, 道:“若说门派大小, 其实云门应当比明门还要大些。
但云门向来清醒寡欲,从不愿参与江湖诸事, 尤其是云门掌门欧阳琰,只有在办无双台和武林大会这江湖上最盛大的两个活动的时候才能露一面,其他时间终年呆在倾云山上, 自然也就无心去争这江湖第一门派之名。”
顾球球道:“也是,云门都不争,剩下三个就更不会争了·”·“不错·”成匀道:“顾少侠之前所在的金门, 心思着重放在经商上,较名声来说更重实利。
剩下的两派少商堂和侠白帮,少商堂妙手仁心重医道,侠白帮以贩夫走卒为主,重情义,也都无心争名望地位·这样看来,近十年来的江湖以这五大门派为首,看起来倒是和谐。”
“一个个都不争不抢的,可不是和谐·”顾球球道:“可比当年三足鼎立的三大门派和谐多了·”·成匀一顿,沉默半晌,道:“当年尚央山、南斗山、承光山三足鼎立,虽有矛盾,但也不算敌对。
如今不过十年,却只有尚央山还留有一丝气在,想来也是令人唏嘘·”·顾球球的好奇心上来了,往前凑了凑,道:“成三叔,听闻那两座山分别以月牙戟和长·枪闻名,他们厉害吗”·“自然是厉害的,不然怎会跻身三大门派”成匀话音刚落,眼神扫到了一边同成渝并排骑着马的慕浮白,顿了顿,神色复杂道:“但想来还是厉害不过某些游离在江湖之外的门派了。”
“游离于江湖之外的门派”顾球球好奇的顺着成匀的目光望过去,顿时明白了他说的是谁,眼见成匀的面色渐渐沉了下来,也不敢再聊什么,缩了缩脖,老老实实的闭了嘴。
另一边,成渝一脑门官司低头耷脑的打马往前走着——去看难得一见的神仙打架是让人兴奋的,但凑完热闹就去死就是另一回事了··成渝低头耷脑的缓缓走着,此时他们走的这条路十分漂亮,艳阳高照,明媚的阳光洒下来,路边的鲜花开的正艳,伴着微风还是时不时传来一阵芬芳。
然而这样的美景在内心萧瑟的成渝眼里整个变了味道,他只感觉自己仿佛走在幽暗的黄泉路上,两边是在河里挣扎嘶吼的小鬼们,前方等着他的不是高耸的、令人振奋的武林大会擂台,而是那个怪石嶙峋掉下去就死的很惨的断崖,而那断崖又变身成了一个举着巨大镰刀穿着黑色袍子的死神,表情狰狞,朝着他嘿嘿嘿直笑。
“脸上能挂两个油瓶了·”旁边慕浮白瞥了他一眼,道:“来凑热闹也能凑的一脑门官司”·成渝被慕浮白这一句说的回了神,他调整了下表情,想了想,转过头对慕浮白道:“大师兄,这次咱们山上的人是不是都会来呀”·“差不多吧。”
慕浮白道:“魏观不爱凑热闹,但小师叔是个不凑热闹活不下去的- xing -子,小师叔会来,那魏观便也一定会来·这么看的话,全山除了那四个娃娃和老头儿,所有人都到齐了。”
成渝点点头,嘿嘿两声,开心道:“好久没见到魏师兄和小师叔了,还有点想他们了·”·慕浮白转过头去,只见成渝乐呵呵的看着前方,小鹿一般的眼睛微微弯着,神情是发自内心的对于重逢的期待。
慕浮白也不由自主的弯了弯嘴角,转过头朝打马前方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前方一声响亮的骏马嘶鸣之声··成渝一惊,定睛看去,只见队伍最前方,成汲胯下骏马扬蹄而起,好似是受了惊,成汲双腿紧紧的夹着马肚不让自己从马上摔下去,双手用力向后勒着缰绳,废了不少力气,终于将让那马安稳下来。
成汲紧紧皱着眉,看着刚刚硬生生挤到前面的马车··此时他们所在的乃是一个丁字路口,那一队人从另一条路走来,要往同尚央众人同一个方向而去,故而在那路口刚好碰上。
后面要走的那条路路略微有些窄,同一时间只能有一队人马行进·尚央山的队伍先走到路口,按理那马车的队伍该等尚央山众人走上那路之后再走,却不想那马车硬生生的挤到了前面,马车夫的鞭子扬起之时惊到了成汲的马,这才出现刚刚的一幕。
成汲紧紧皱着眉望着那马车,怒道:“没长眼睛吗”·“呦,什么人敢抢本大小姐的路,还敢出言不逊”·一个清脆又高傲的声音从马车当中传出来,而后那马车帘子一挑,从里面走出一个衣着华丽的小姐来。
只见那小姐头顶插着一只一看便不是凡品的精美金质发簪,身着一身鹅黄色云纹琉璃锦的衣衫,外罩月牙白的小氅,映的肤色白嫩红润,带着少女的娇俏,却又莫名带着一丝世界皆俯首的傲气。
那小姐朝着成汲高傲的一抬下巴,圆眼睛一瞪,骄横跋扈道:“就是你抢本小姐的路”·走在队伍中间的成渝定睛看去,而后不由自主的一乐,一拍巴掌,呦吼,这不熟人吗·成渝双脚一夹马肚,慢悠悠的打马走了过去,笑嘻嘻的朝那小姐道:“金小姐,你还欠我你的首饰呢,有缘又在此碰见,不如顺便就将东西还了”·那骄横的小姐正是金家小姐金柔儿。
金柔儿一见成渝就是一瞪眼睛:“是你”·“不错,是我·”成渝笑嘻嘻的看着她,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现在该叫你…金掌门了”·金柔儿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不也是,听说你回尚央山当掌门了就你这样的废物也能当掌门,我看尚央山是真不想好了。”
一边的成汲紧紧皱着眉,朝着金柔儿道:“你说话注意点”·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切,我又没说错什么·”金柔儿跋扈的一扬头,道:“你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还不是靠着浮白哥哥一路护着你没了浮白哥哥在后面给你帮忙,你个废物能做成什么还重建尚央做梦吧你。”
“你说话给我小心点”成汲向来对成渝不满,但在外人面前却听不得别人说一个不好,听闻金柔儿如此说话,也顾不上对上是什么门派的掌门,心头火一起,顿时瞪着眼睛便要拔剑。
“诶诶诶,不至于的·”成渝一伸手按在成汲要拔剑的胳膊上,道:“来,哥教教你怎么对付这种小姑娘·”·说罢成渝转过头朝着金柔儿一笑,小鹿似的眼睛微微弯着,笑的一脸春光荡漾,语气里带着几分甜腻,道:“是啊,我是废物,可谁让浮白哥哥宠着我呢,唉,推都推不走,你说说,浮白哥哥怎么就不宠着你呢”·“你”金柔儿脸色顿时就变了个样,伸手指着成渝,气的浑身发颤,叫道:“你不要脸”·“我是不要脸。”
成渝点点头,接着笑道:“可不要脸浮白哥哥也喜欢我,你说这可怎么办”·金柔儿一听此话,本来就圆圆的眼睛瞪的更圆,她气的头发都要炸起来,因为发抖,发间的饰品乱撞发出叮当的脆响。
片刻后,金柔儿愤怒的一跺脚,朝着马车夫道:“走”·“诶怎么这就走了”成渝忍着笑意朝着钻进马车里的人道:“不再聊十块钱的了啊”·好像回应他的话一般,那马车带着后面一大队人马在成渝眼前奔驰而去,扬起一地尘土。
成渝伸手在面前扇了扇,一脸乐呵的看着那队伍走远,转头就看见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的成汲··成渝:“…”·成渝拍了拍成汲的肩,认真道:“你哥我不是每天都用这种恶毒女配的语气说话的,信我。”
成汲的神色丝毫没因为这一句苍白无力的解释变化分毫,目光在成渝脸上停留了两秒,而后缓缓转过了头,沉默的打马走了··成渝:“…”·“宠着你,推都推不走”·慕浮白凉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成渝顿时一个激灵,回过头谄媚的一笑,道:“逗小姑娘玩呢,哪能当真呢大师兄何许人也拉着求你都来不及呢,哪敢往外推啊”·慕浮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你那话说得也没错。”
成渝:“啊”·“的确推不走·”慕浮白语气凉凉的:“不仅推不走,还附赠一个过肩摔,把骨头摔断的那种。”
慕浮白顿了顿,道:“有兴趣你可以试试·”·成渝:“…”·我…惹不起惹不起…·作者有话要说:成渝:‘慕大佬正骨’店开业啦传统手法,疗效显著,来了都说好,不摔断骨头不要钱哦欢迎光临·感谢“想食芒果冰”小天使灌溉营养液10瓶~·感谢“茸茸一团雪”小天使灌溉营养液10瓶~·感谢“`學會堅歭。”
小天使灌溉营养液5瓶~·我会继续努力哒~啾咪~·第80章 ·尚央山的队伍跟在金门之后, 又走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到了明门所在的卿明山。
卿明山共有三座主峰, 峰峦连绵不绝, 煞是壮观, 间或又有飞鸟翱翔而过,发出响亮而清丽的嘶鸣, 好一副如画风景··成渝啧啧点头,果然好看, 妥妥的5A级风景区。
众人被明门的弟子引着上了其中一座主峰,各门各派均在这里安排了住处, 是以此时这峰上也算得上是人声鼎沸, 热闹非凡··尚央山众人跟着那明门弟子往安排的住所而去,路上成渝眼睛陡然一亮,一脸兴奋的拉了拉慕浮白的袖子, 道:“大师兄大师兄我看见小师叔了”·慕浮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果然见到远处叶逐正蹲在地上, 笑嘻嘻的同不知哪派的小孩玩着翻花绳。
魏观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活像是看孩子的老父亲··成渝打马快走两步到了成匀近前, 道:“三叔你们先去,我一会再来找你们”说罢也不等成匀回答,一转马头拉了拉慕浮白便一脸兴奋的朝着叶逐的方向而去。
成匀遥遥的看着成渝越跑越远, 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带着众人继续往前走了··“小师叔”成渝一脸兴奋的翻身下马, 道:“好久不见”·“呀小渝”叶逐桃花眼亮晶晶的:“你也来啦刚刚还和师兄聊起你呢,好久没见到你师父了吧”·成渝眼睛一亮:“师父也来了”·“来了。”
一个略微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成渝转过头去,只见顾言正站在自己身后,依旧还是从前那般清瘦书生的儒雅样子,眼角带着些许的皱纹,眼神清亮·他朝着成渝慈爱的笑笑,道:“为师不在的这段日子,渝儿长大不少。”
成渝一脸激动的扑过去:“师父你还没死”·顾言:“…”·顾言沉默了片刻,犹豫道:“…渝儿,你…也没死”·“没死没死”成渝自顾自的兴奋:“还没呢不过快了”·顾言:“…”·顾言皱着眉头看向慕浮白,眼睛里的指责简直溢出天际——老子才离开几个月,好好的聪明伶俐小徒弟让你给教成啥样了脑子呢·慕浮白耸了耸肩,一脸“你老了跟不上时代了这是我们新一代青年的打招呼方式”的欠揍表情。
成渝兴奋完脑子又回来了些·既然顾言现在还没出事,那就是要走原书的剧情了·想到这他又紧张起来,抓着顾言一本正经道:“师父,你这两天记得别喝酒,千万记得啊”·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酒”顾言看着成渝那一脸担心的样子一笑,道:“怎么有人要害你师父”·“对有人要害你”成渝一脸认真,道:“所以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能喝”·“这孩子,说的跟真的似的。”
顾言揉揉他的头,敷衍道:“行行行,不喝不喝·”·“你走点脑子”成渝微微厉声,道:“我说真的呢”·“好好好。”
成渝在秉风山上向来乖巧温顺,此时突然对自己厉声厉色起来,顾言倒是也觉得新鲜,转回头对着叶逐道:“听见没有,这两天别找我喝酒啊”·“啊”叶逐一脸遗憾,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魏观,立刻一脸正经煞有介事:“不会不会本来也不喝酒酒我都戒了”·成渝终于放下了些心,去给秉风山众人安排的住所里同周青灵和秦歌打了招呼,在秦歌闪着贼光不停在自己和慕浮白身上游离的眼神里如芒在背的待了片刻,而后逃也似的拉着慕浮白出了门。
这一出门一抬眼便又见着个恨得牙痒痒的··只见远处,一个身影静静的立在那,一身月白色衣袍,精致金致面具挂在脸上,将脸上的神情遮了个严实·他呆呆的望着某处,犹豫了片刻,抬腿走了过去。
只见他走过去的那个方向,小师叔叶逐依旧在笑嘻嘻的逗着不知道哪家的孩子玩·魏观静静的坐在他身边,不言也不语,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一副三好之家既视感。
祝宁羡缓缓走到叶逐近前,叶逐只见眼前地面出现一个影子,好奇的一抬眼,瞬间蹦了个高,直接躲到了魏观的身后,哆哆嗦嗦的从微观的肩膀边上露出一双眼睛来·魏观见叶逐那个耗子见了猫的样子就是一皱眉,面色不善的盯着祝宁羡。
“你…”祝宁羡望着叶逐,有些犹豫道:“…不记得我了”·“我记得”叶逐攥着魏观的衣角,从他身后探出个脑袋,恨恨道:“我记得当时我还想不起来自己是谁,四处游荡,去那什么山上摘了几个果子吃,你就抓我还抓了好几次我哪知道那山是你家的果子不能摘啊幸亏我跑得快没被你抓着”·魏观眉头皱的更深,“苍啷”一声长剑出鞘,看着祝宁羡,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冷的要结上冰霜,长剑泛着寒光,转瞬便架上了祝宁羡的脖子。
祝宁羡却好似根本没看见那剑一般,只是看着缩在后面的叶逐,听了那话微微一愣,而后道:“再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再之前的事”叶逐眨巴眨巴眼睛,而后一脸复杂的看着他,道:“这位大兄弟,你带着面具我知道你谁啊”·祝宁羡一怔,手不自觉的碰了碰脸上的面具,而后自嘲一般轻轻的笑了一下,带着些许的苦涩和无奈,顿了顿,道:“也对。”
就在叶逐以为他要将那面具取下来的时候,祝宁羡却放下了手,朝他道:“你放心,找你不过是因为许多年前你曾经随手教过我两招功夫,看你流离在外,想还个恩情罢了。
既然你已经平安的回了秉风山,那此事便也不必再提了·”·远处的成渝听到这话一愣··当年金门办擂台的时候,因为祝宁羡抓了周青灵,自己去救,引得慕浮白也找去了银角宫。
后来慕浮白独自去银角宫与祝宁羡对了几招,回来之后曾说过那银角宫宫主使了几招秉风剑法,当时众人均十分疑惑,却不想那功夫竟然是叶逐教的··叶逐依旧缩在魏观身后,探头道:“我随手教了几招功夫的人多了,我哪知道你是哪个啊”·“这样么。”
祝宁羡微微一怔,而后点了点头,道:“那便更不必说了…”·说罢,他的目光转向冷着脸的魏观,嘴角勾了勾,抬手遥遥的指了指成渝和慕浮白的方向,道:“我与你们秉风的恩怨还没到结的时候,你们掌门都没有动手,你何必着急”·魏观的剑依旧搭在他颈边,微皱眉头不说话。
祝宁羡看了看那颈边泛着寒光的利剑,而后浑不在意的转过身,朝着慕浮白和成渝微微颔首,举止优雅的宛如一个和善有礼的贵公子,而后一转身,翩然而去,只是那背影看起来有些消瘦,平了多了一分落寞。
成渝皱着眉头看着他的背影,道:“这人到底想干嘛”·“想做什么他总归会自己说出来的·”慕浮白神色淡淡,道:“着什么急。”
另一边,魏观将长剑回鞘,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叶逐··“你、你别这么看我啊”叶逐哭丧个脸:“我不记得了啊…”·“不记得了”魏观脸色更凉,直勾勾的盯着叶逐,幽幽道:“当年那次你喝多了酒,第二日也是这般同我说的,不、记、得、了。”
“我…”·魏观眯了眯眼睛,缓缓道:“你还教了他三招功夫…”·“这位徒弟你冷静我只有你一个徒弟保证发誓”叶逐急的蹦高,哭丧着脸道:“可能就是一开心了就教了两招,那都不作数的…”·“最好是真的。”
魏观声音凉凉的,道:“为了同孩子争一块松子糖你都能拿秉风的功夫去换,你最好不记得他是谁·”·“不记得不记得”叶逐忙点头:“以后也想不起来”·魏观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而后转身回了屋。
叶逐望着他的背影长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唉,徒弟可真不好哄…”·“大师兄·”远处,成渝歪了歪头,感慨道:“我怎么看怎么觉得,魏师兄才更像是师父啊…”·“全山都是这么觉得的。”
慕浮白看了他一眼,道:“一物降一物罢了·没有魏师兄在,小师叔怕是能作到天上去·”·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成渝感慨的点了点头,而后嘿嘿笑了笑。
慕浮白一挑眉:“傻笑什么”·成渝眼睛眨巴眨巴,道:“就是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降的住大师兄·”·慕浮白:“傻成你这样的。”
成渝:“…”·慕浮白哼笑一声,道:“这么问我,是不是等我夸你呢”·成渝小脸一红,道:“非得说出来吗再说,我就没有一点优点吗”·“优点”慕浮白挑了挑眉,道:“特别喜欢我”·成渝:“…”·这天没法聊了。
成渝气鼓鼓的往前走着,慕浮白一乐,跟在后面·两人走的这条路人不少,道路两侧有明门的小弟子们给刚来找不到方向的众人指路,这些小弟子看起来年纪都不大,却一个个跟复制粘贴似的,顶着一张扑克脸,迂腐又古板。
其中一个见到成渝两人,上前行了一礼,朝着慕浮白道:“慕掌门,秉风山的住所在另一边·”·成渝一愣··是啊,慕浮白如今乃是一派的掌门,平时也就算了,武林大会这样重大的盛会自然该是同秉风山在一块,堂堂一派掌门人,住在尚央山的住所里算怎么回事·成渝转过身朝着慕浮白,声音低低的,道:“大师兄,要不…”·慕浮白看着那明门的小弟子,手朝着成渝一指,很是随意的道:“家属。”
而后接着道:“这几日所有涉及道秉风山的事情,都去找那个看起来最不能打的老头儿,我们秉风山前任掌门还有余热没发挥完·”·那明门小弟子听后一怔,而后朝着慕浮白行了一礼,一本正经道:“好的,知道了。”
“嗯·”慕浮白双手一背,优哉游哉的朝前方走去,走到成渝旁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一挑眉,道:“怎么”·“这样好吗”成渝看着他:“师父他…”·“只要在这卿明山上,住在哪里没什么区别。”
慕浮白看看他,道:“放心,若真有什么事情,老头儿半夜掀房顶也能来把事扔给我·”·“哦·”成渝点点头,而后抑制不住的嘴角开始向上扬,一脸傻笑的样子活脱脱一二百五,上前一步拍了拍慕浮白的肩,道:“那大师兄就安心的当家属吧,待遇优渥,可聊天,回暖床。”
“暖床”慕浮白挑了挑眉:“不怕又被马踢了”·成渝嘿嘿一笑,道:“踢轻点还是可以忍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陌上人如玉”小天使扔了1个手榴弹~·感谢“陌上人如玉”小天使灌溉营养液10瓶~·我会继续努力哒~啾咪~大家周末愉快鸭·第81章 ·回到住所, 三叔成匀便迎了出来,拿着一张洒金印花红宣, 道:“渝儿, 刚刚明门给各派又发了一次过几日武林大会的章程, 之前在尚央拿请帖的时候你没细看,这次好好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成渝摆摆手, 连过程和结局都看过两遍了,一个章程看它作什么·“不看也行, 我大致和你说一下,你心里有个数。”
成匀道:“这大会从明天开始, 一共进行三天, 第一天各派英雄随意上台…”·“等会等会·”成渝一愣,道:“三天”·成匀一顿,看着他道:“是啊, 怎么, 三天有什么不对吗”·成渝微微皱眉。
当然不对, 无论是原书里还是镜花水月里,武林大会都是只进行了两天·第一天结束顾言死了, 第二天结束主角死了·这突然改成了三天,难不成是死两个不够玩的了·成渝疑惑的看着三叔成匀,道:“以往武林大会难道不是只进行两天”·“哦, 那倒是,不过这次章程上写着,多加一天乃是为了给更多人机会, 让各门各派但凡有想法的英雄都有机会上台一试。”
成匀想想,道:“可能这次也是想预热的时间长一点吧·”·“为了给更多人机会”成渝不相信的看着成匀,道:“武林大会这么多届以来章程向来固定,为了这么个理由改章程”·“渝儿,你觉得这里有问题”成匀看了看手中的洒金印花红宣,道:“这理由没什么问题啊。”
“听起来确实没问题·”成渝道:“可这武林虽大,武艺顶尖的也不过就那么几位,再除去云门掌门那般清心寡欲对这位置没有兴趣的,剩下的各大高手比试起来一天足矣,安排两天,第一天便已经算是热场。
若说给所有英雄机会,这话听起来好听,可实际想起来也不正常·在本门派里都无法做到顶尖,又有什么必要来这群雄聚首的武林大会”·“若是为了争名声呢”成匀道:“即便抢不到那武林盟主,若是能在这样的盛会上崭露头角也是相当不错的。”
“对众英雄来说的确如此,可武林之中已经有了无双台,那台子就是专门为了这个目的而建的·武林大会目的很是明确,就是为了争天下第一,既然历来都是如此,为何这次突然特殊了起来”·成渝轻轻皱眉,接着道:“若是只有这一条倒也没什么,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这一届的武林大会明明应该是明年才举办,为何突然要提前,还要办的这么急,提前的时间这么多”·“这事很多门派也在好奇,明门给的答复是,慧人观天象,今年当有一位武曲星出世,所以将这大会提前了。”
成渝一笑,道:“这借口找的还真是不走心·”·成匀道:“听起来的确有些怪异·不过既然明门这般说了,对各派来说今年明年也没什么区别,今年办也就今年办了。”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成渝想了想,也没能从原书的剧情里分析出点什么线索来,索- xing -点点头,道:“那就全当多看一天热闹吧·”···第二日,武林大会正式举行。
作为武林中最为隆重的盛会,各门各派人人都愿意来一堵天下第一的风采,故而来参加这大会的人比无双台只多不少,大致扫上去能有过千人·而作为武林最顶尖的盛会,这次的气场派头又都比无双台要高了不少。
本次的擂台设在风景绝美之处,不远处即是断崖,放眼望去,只见云雾缭绕,远处隐隐约约群山群绕,颇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恢弘气魄·擂台设在断崖旁边,一方面是因为景色秀美,另一方面也是彰显高手们底气十足,唯有这样带着一丝惊险的会场,方能配得上诸位顶尖高手的艺高人胆大。
·大会一开场,诺大的会场四周十六面被架起的大鼓齐声而响,“咚咚”之声直击肺腑,只击的满场群情激荡,振奋异常·鼓声方歇,一位老者在万众瞩目之中缓缓走上擂台。
只见他脚上穿着一双灰黑色的布鞋,下盘稳健,一看便是个高手中的高手,身着一身青蓝色衣袍,银发银须,精神矍铄,在无数人的注目下没有一丝慌乱,坦然自若的走到擂台当中站定,望向黑压压的人群。
成渝朝顾球球歪了歪头,道:“这老爷子谁啊这气场够稳啊”·“这个时候上台的肯定是明门掌门人啊·”顾球球看了成渝一眼,道:“不过不怪你不认识,这位老爷子和云门那位高岭之花掌门差不多,在江湖上出现的次数少的可怜,不是这种场合轻易不露面。”
成渝点点头,想起原书里对明门掌门的描述,基本就是…没什么描述··他胳膊肘碰了碰顾球球,道:“这位老爷子叫什么名字啊”·“他…”·顾球球还未说完,就见台上那位老者朝着看台之上的众人行了一礼,而后朗声道:“老朽明门掌门上官酬,在此欢迎各路英雄莅临明门。”
“嗯,听见了吧,上官酬·”顾球球道:“这位老爷子生平神秘的很,第一次被人所知就是他二三十年前当上明门掌门的时候,而他当上掌门之前何时入的明门、祖籍在哪,统统没有人知道,这人就跟石头缝里突然蹦出来的一样,咔嚓一下,江湖上就多了这么一号人。”
“有秘密的听起来都像是厉害人物·”成渝眼睛瞧着台上那老者,而后瞥了一眼一边坐着的原书里成为武林盟主的慕浮白,弯了弯嘴角,一脸骄傲道:“不过还是没我大师兄厉害。”
“人家厉害也不只是厉害在功夫上·”顾球球道:“自从他当上了明门的掌门,这明门转眼之间就变了个样子,从曾经不起眼的小门派发展成如今江湖之上数一数二的大门派,我看全是靠的这位老爷子。”
这边成渝和顾球球议论完,场上的上官酬也说到了最后一句:“预祝各位英雄旗开得胜,夺得桂冠·”·那老者说完,悠然下了擂台,向明门的看台走去。
成渝的目光跟过去,只见上官酬座位旁边还摆着一张雕花木椅,上面坐着一个华服公子正品着茶,朗目星眉,端的是贵气逼人··成渝胳膊肘碰了碰顾球球,抬了抬下巴,道:“诶,球儿,那个人是谁啊”·顾球球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摇摇头,道:“不知道。
不过能和上官掌门并排坐着,这位身份不能简单,你等我打听打听去·”·成渝点点头:“好·”·第一天是纯热场,基本上就是像想上台感受一下气氛凑个热闹的都可以上去耍耍。
成渝坐在座位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的起劲,之前无双台的时候他功夫还很是一般,看擂台纯是看热闹,如今功夫上来了,看的门道也就多了起来,只是可惜这第一天上台的功夫实在参差不齐,看了一会就有些无聊。
成渝眼神在场上扫来扫去,扫到看台角落里的时候眉毛轻轻皱了起来··只见祝宁羡坐在那里静静的望着台上,脸上那金色的面具怎么看怎么让人生气··成渝不悦的撇了撇嘴,道:“武林大会群雄聚首,银角宫这种跟邪教似的组织怎么也来关于他们的消息江湖上已经传遍了,他们就不怕被曾经祸害过的人打吗”·“武林大会规矩,大会期间任何门派不得因私怨起冲突,一旦大会结束,你把对方脑袋拧下来都没人管你。”
顾球球瞥了祝宁羡一眼,道:“只要武林大会结束之前他们能撤走就没问题·”·成渝撇了撇嘴,目光转向了别处·他刚刚没注意的是,角落里祝宁羡身边还坐着一人,那人一身玄衣,懒洋洋的望着台上,椅子边上撑着一只□□,手指正无聊的摸着那枪的木杆。
“好…无…聊…啊…”左争半瘫在椅背上,道:“这么多门派的掌门副掌门都在呢,让咱俩来控什么场要我看今天打的越热闹越好,这些人都是小孩子丢泥巴打架吗没长骨头是怎么的”·“今天不能出事。”
祝宁羡瞥了他一眼,道:“毕竟四公子在这·”·左争瞥了一眼名门看台上的那个华服公子,撇了撇嘴,道:“我看那四公子更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保不齐更喜欢打的刺激一点。”
祝宁羡喝了口茶,顿了顿,道:“秉风山前任掌门顾言来了·”·“哦,行吧·”左争懒懒的应了一声,道:“那我今天晚上去好了。”
“左兄辛苦·”祝宁羡向他抬了一下手中精致的骨瓷茶杯,道:“敬你一杯·”·“呵·”左争瞥了他一眼,道:“净给我整这用的,搞这些虚头巴脑的还不如练套月牙戟给我看看,至少还能饱眼福。”
祝宁羡弯了弯嘴角,道:“有时间的·”···今日这擂台打的实在有点无聊·成渝看了一会便有些犯瞌睡·他往旁边瞄了两眼,只见慕浮白静静的望着那擂台,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成渝拽了拽他的袖子,好奇道:“大师兄,你想什么呢昨天开始就一副思考者的样子·”·慕浮白看了他一眼,幽幽道:“不然你让我做什么我带来的话本子全都看完了。”
成渝想想,这擂台对自己来说都如此无聊,更何况是慕浮白·他想了想,道:“要不你回去睡觉”·慕浮白目光一动,道:“不行。”
成渝一愣:“为什么”·“不为什么·”慕浮白转过头接着望着那擂台,道:“继续看吧·”·“哦。”
成渝觉得慕浮白有些奇怪,倒也没多问,乖乖的转回头看向擂台,结果这一看眼睛猛然间瞪了起来,瞠目结舌道:“我的个乖乖,她怎么上去了”·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周日愉快鸭~·第82章 ·只见擂台之上站着一个姑娘, 身上穿着一身月白色衣衫,外罩一剑杏黄色小氅, 手中提着一把花里胡哨的长剑, 朝对面那人睥睨的一抬头, 头上的流苏金钗一晃,道:“我跟你打”·成渝目瞪口呆的看着台上的人, 不可置信道:“金柔儿好歹也是一派掌门啊,这个时候上台这是什么- cao -作”·“是啊, ”一边的顾球球也一脸纳闷:“她怎么想的”·两人正在这说着,台上已经动上了手。
只见金柔儿花里胡哨的长剑一晃, 那剑法使的实在是一言难尽, 难得的是她对面那人更菜,先是被金柔儿的气势吓了一跳,而后动起手来, 竟然还节节败退··但凡有点功夫的都能看出金柔儿那剑法是个什么德行, 成渝胳膊肘碰了碰一边的顾球球, 一脸牙疼道:“球儿,金门功夫不错啊, 怎么把金柔儿教成这个得德行了”·“实不相瞒,我以前都没听说她会功夫…”顾球球犹疑道:“难道是我离开金门之后她刚学的好歹是一派掌门,手上没有功夫也不行吧…”·成渝牙疼的“啧”了一声。
其实按道理来说, 成渝同金柔儿没什么交情,甚至到现在为止两人遇见金柔儿还在叫自己废物·可是在慕浮白的事情上成渝总是觉得好像有点对不住她,虽然慕浮白对她的态度始终十分明确, 但毕竟原书大结局的时候人家两个成了一对啊。
再者,金柔儿虽然骄横跋扈,这么长时间也就嘴上占占便宜,倒是没过什么太出格的事·当年金柔儿孤零零站在悬崖边上要自尽的样子还在成渝眼前晃悠,成渝叹了口气,决定再圣母心爆棚一回,全当攒个人品,起身走到成汲身边,朝着那冷脸少年道:“汲啊,帮哥一个忙。”
成汲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干嘛”·成渝看了看擂台,一脸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现在不方便下去,那个…你能不能下去和她打一场,让她别输的太惨”成渝想了想,补充道:“就是看起来像是体力不支才输了的那种”·成汲眯着眼睛看了看他,而后一转头,冷漠道:“不去。”
成渝:“…”·“我知道作假不好·”成渝苦口婆心:“但是也没让你输,就是打慢一点而已…”·“不去。”
成汲冷冷道:“我不和姑娘打架·”·成渝:“…”·行…吧··成渝想着从尚央山来的其他的弟子中挑一个功夫不错的又没那么固执的去打场假赛,回头就看见慕浮白两道凉凉的目光- she -过来。
成渝:“…”·成渝顿时抖了两抖,圣母心瞬间死了个干净,老老实实的回到座位低头耷脑的坐着了··对面的看台之上,金门已经彻底乱了套。
金家一位堂主满脸怒气的走向一直跟在金柔儿身边的侍女,道:“这个时候小姐怎么能下场就以小姐那个功夫,给金门丢人不说,搞不好还要受一身伤,你让我回去怎么同金三公子交待”·“我拦了,拦不住啊”那小侍女简直要哭出来,道:“小姐说以前三公子和她说过,以后她要撑起金门,必须要学会去做从前不敢去做的事情,小姐在这看了一会,突然就下去了”·那堂主急的满头是汗,可下面的擂台已经打上了,当真除了着急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堂主一脑门官司的朝着身后的人挥手,道:“赶紧赶紧把金门带来大夫全都叫过来,一会小姐下来的时候一刻也不能耽误,听见了吗”·“是是是”金门的人手忙脚乱的去叫大夫一时间搞得人仰马翻。
同一时间··“这什么情况”看台的角落里,左争目瞪口呆的站起身,看着台上的金柔儿道:“这姑娘脑子怎么想的”·他回头看了看祝宁羡,道:“我说,这够需要控场的标准了吧堂堂金门掌门若是在这输了,五大门派的平衡是不是明天就要破了”·祝宁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的骄横的姑娘,精美的面具挡住了他紧紧皱起来的眉头,道:“够了。”
“行·”左争说罢拎起靠在椅子边上的长·枪,“啧”了一声,道:“让她赢,同时又让她受不能继续比试、却又不能太重的伤。
唉,考验我演技的时候到了· ”·祝宁羡看了他一眼,道:“别用枪·”·左争一顿,道:“怎么”·祝宁羡道:“用枪必然是重伤。”
“…行行行,服了你了”左争一脸不耐烦的走过来,愤恨的一抬祝宁羡的胳膊,从他袖子里面掏出一只月牙短戟,道:“这回行了吧”·祝宁羡点了点头。
左争不耐烦的转过头,抱着那月牙短戟看着擂台,安心等着金柔儿把台上那位比她还菜的宝藏男孩打下来··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就在这个时候,变故陡生··只见台上那人眼见不敌,找准了一个空子,手腕一翻,从袖子里猛的- she -出两枚暗器,直奔着金柔儿的两处大- xue -而去金柔儿一惊,手中长剑猛的收了回来,挡开了一个,却没挡开另一个,暗器猛的击到身上,金柔儿瞬间便脱了力,直直的倒了下去。
对招的那人见金柔儿中招,面上一喜,手中的长·刀直奔金柔儿而去·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老大,直直的盯着台上,左争眉头紧紧皱着,脚腕一动已然朝着那擂台冲了过去——·就在此时,就听“当”的一声兵刃向撞之声,那人的长·刀被一把宝剑猛的拦下,而后在相撞的反作用力下崩飞了出去·一个白衣少年手握长剑立在金柔儿身前,对着那人冷冷道:“和姑娘打架还用暗器,你还要不要脸”·成渝目瞪口呆的看着擂台上那个少年的身影,又看了看刚刚还站着成汲现在已经空空荡荡的位置,手一捂胸口:“…卧槽尚央山轻功这么牛逼的吗”·“汲儿怎么下去了”成匀看了看台上立在金柔儿身前的成汲,而后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去历练历练也好…”·“孙某使用暗器,违反武林大会规则,取消比试资格。
金门掌门金柔儿胜·”·明门弟子语音播报一般没有起伏的声音响起,给这场比试画上了句号·使暗器的那人本就抱着侥幸的心理,却忘了在场全是大佬,那点小动作哪里能在这帮人眼睛底下藏过去还不等明门弟子的智能语音播报结束,这人便被明门的弟子粗鲁的拽下了台。
·成汲见那人被拉走了,转回身看了一眼金柔儿,皱了皱眉,道:“还起得来吗”·金柔儿认出这是前两日在路口为了抢路同自己吵了两句的那位,当下咬了咬牙,躺在地上傲慢的扬了扬尖尖的小下巴,哼了一声不说话。
成汲皱眉看着她,觉着这姑娘脑子怕是有点问题,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在金门的人很快便赶了过来,将金柔儿抬了起来走下台去··金柔儿被人抬着,回过头看了眼台上。
只见刚刚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已经转过了身,手握长剑,带着一丝孤傲孑孑独立于台上,风把他白色的衣衫吹起,显出了一丝少年人的单薄,可那身影看上去又是那么坚定,仿佛在那里一站就可以站上许多年。
金柔儿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奇异的感觉,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她转回头正消化着不知何处而来的霎是新鲜的感觉,抬眼便又看到刚刚被拽下台正在被往外赶的那位,金柔儿抬了抬下巴,哼了一声,又变成了那个骄横又骄傲的公主。
台上,成汲自愿上了台,那便要继续站下去,直到比试输了为止··他在尚央山苦练多年,但年纪在那里摆着,终归力量方面要差上不少,是以当年连尚央山周遭厉害一些的山匪都打不过。
亲眼见过成渝是如何碾压别人之后,成汲练功便开始了不要命模式,尚央山后的那片小树林被他被他刺的叶子掉光一片,光秃秃的看起来颇有现代颓废美感·成汲一门心思苦练,心里只记得曾经被人踩在脚下的耻辱,却不知如今自己水平究竟如何,是以此时站在台上免不得又些许的紧张。
自己输了倒无妨,主要怕给尚央山丢人·尚央山正在复兴的路上,哪里还受得住在这样的场合被人耻笑·成汲这边心里正有些乱,眼角余光就见尚央山的看台上一个身影在那跳着脚摇摆乱晃。
他转头看过去,只见那位掌门堂兄蹦着高的朝自己挥着手,咧着嘴角,嘴里高声大喊:“小汲加油小汲加油看好你哦”·成汲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
——这丢人玩意谁怎么放出来的·成汲幽幽的叹了口气,尚央山有这么个掌门就足够被人耻笑的了,怕是也不差自己这点了。
··“这个少年是谁”·一个清凉的声音响起,明门看台上,那位锦衣公子望着台上的白衣少年,朝着一边的上官酬微微歪了下头。
上官酬转头看向一边你的明门弟子,那弟子上前两步,在上官酬耳边说了名字··台上,成汲已经连赢了五场,五场下来仅没有疲累,反而兴奋起来,状态越来越好,他手中的剑越来越兴奋,寒光闪闪,白色衣袖翩飞,当真舞出了尚央剑法当年的风采来。
看台之上众人开始议论起来,纷纷开始打听那少年的来历·得之是尚央山之后,纷纷点头感慨:到底是曾经的三大门派之首,如今潦倒没落下去,却已经能有如此少年英才,果然不可小看。
“这少年来自尚央山,名为成汲·”名门看台之上,上官酬听了弟子的汇报,转过头答了那锦衣公子的问题,而后接着道:“四公子…想用他”·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周一愉快鸭~·第83章 ·四公子拇指和食指无意识的换换搓了搓, 没说话。
“仓皇办这武林大会,擂台又多加了一天, 本就是为了让四公子能够及时的亲自甄选英才, 不误大事·”上官酬看着台上的白衣少年, 道:“依我看,这成家少年的确不错。”
“哦”四公子看了看上官酬, 道:“先生为何也如此认为可否说来听听,看看上官先生的理由是否与我一样”·上官酬缓缓道:“眼神。”
四公子搓着手指, 没再说话·过了片刻,他道:“只是这眼神怕是只忠于尚央吧”·上官酬道:“四公子预谋大事, 选人自应当谨慎。”
“那便算了, 时间紧迫,来不及驯一匹小狼·”四公子顿了顿,而后微微一笑, 道:“刚刚上官先生说他合适, 怕是舍不得这江湖少了一个少年英才, 故意这般说的吧”·上官酬微微颔首:“不敢。”
“我也舍不得,上官先生有此心实属正常·”四公子看着台上的成汲, 道:“算了吧,换个好管教的,双方都省心·”·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这一日结束, 成汲大出风头,尚央山时过九年再一次成为江湖人士议论的热点,只是这次不再是遗憾、嘲讽和幸灾乐祸, 而是满眼的感慨和羡慕。
成渝笑呵呵的拍着成汲的肩膀,只觉得内心无比欣慰,尚央山后继有人,成渝已经能想象到不远的将来,自己将这尚央山这个担子交给他时的喜悦,也在这一刻突然福至心灵的感受到了当年顾言看着慕浮白时的快乐。
慕浮白曾说,秉风山全山上下没一个想当掌门的,成渝再一次用实际行动证明这句话是个真理,不管这掌门是哪派的,都不想当··傍晚,成渝从成汲那边乐颠颠的回来,一进院子就见到慕浮白正瘫在院子中央的躺椅上抬头望天,只见他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神色淡淡的,像是正在思考什么事情。
夕阳西下,暖色的夕阳斜斜的照过来,给他那好看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高耸的山根之下投- she -出一片小小的- yin -影,一双眸子在光线的照映下颜色浅了些,看起来像是晶莹的琥珀,不薄不厚的唇微微抿着,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可有可无的晃来晃去,更添了一份懒散。
成渝静静的站在院子门口,只觉得这个人真是好看的怎么看都看不够,他正呆呆的出神的望着,突然就见慕浮白歪过头看向了他,嘴里狗尾巴草一晃,没说话··成渝回过神,乐呵呵的走了过去,道:“大师兄,我回来啦”·“嗯。”
慕浮白应了一声,朝着旁边地上的一小坛酒一抬下巴,道:“刚刚明门的人送来的,说是明门自酿的什么酒,送各派掌门一人一坛·”·“酒”成渝一听此话眼睛立刻瞪了起来,道:“还是明门送来的”·慕浮白看了看他,道:“不然呢”·还不等说完,只见成渝一转身蹬蹬蹬就朝外跑,一边跑一边回头道:“大师兄我去找下师父”·慕浮白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神色有些复杂,片刻后又瘫回了摇椅里望起了天,嘴里的狗尾巴草晃来晃去,也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你给我放下”·成渝急匆匆跑进屋子,一把夺下顾言手里的酒坛,瞪着眼睛道:“我前天和你说什么来着不能喝酒不能喝酒你当时怎么答应我的”·“额…”顾言上次见过一次成小兔子突然发飙之后,这次虽然没多惊讶,但还是一愣,而后解释道:“那个…这酒不是他们分发的,是叫每个门派派人去拿的,拿的时候所有的酒坛都一样,在里面随意挑一坛。
就算是真的有人想害我,也不至于在所有的酒里都下毒吧”·成渝觉得此话说的十分在理,点了点头,而后依旧抱着那酒坛不撒手,一瞪眼睛:“那也不行”·一边的叶逐也凑过来,道:“青灵试过毒啦放心,没毒。”
“真的”成渝犹疑的看了一眼那酒,原书里写的明明就是顾言在喝了酒之后身中毒·药‘忘川’而亡,主角最先发现尸体,而后有被人‘碰巧’在他身上发现了剩余的药粉,就此坐实了主角欺师灭祖的禽兽罪名。
“真的,青灵亲自看的你还不放心么”叶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酒坛,道:“听闻明门人死板的很,但这酒酿的却不错,不喝浪费太可惜了”·成渝犹豫的看了看那酒,道:“那行吧,你们喝酒的杯子也注意啊所有要入口的、沾上嘴唇的都要注意”·“行行,师父知道了,还是渝儿关心师父啊。”
顾言装模作样甚是欣慰的拍了拍成渝的肩,而后转眼就亮着眼睛去倒酒,甚是满足的喝了大一口··那一小坛酒少的很,顾言给自己和叶逐一人倒了一碗便见了底,见成渝还在一边站着,顾言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道:“那个,渝儿啊,喝酒对身体不好,来,刚刚青灵走之前刚给我煮了碗参芪白莲粥,益气健脾,来来来,给你喝”·成渝翻了个白眼,我信你个鬼。
成渝刚在成汲那热闹完,此时倒真是有点饿了·他接过那粥一口气灌了,擦了擦嘴,道:“你们接着喝,我确定你喝完这坛酒没事我再走·”·“这孩子…”顾言摇了摇头,道:“你说有人要害为师,你倒是说说那人是谁”·“那人…”成渝一脸郁闷,原书里也没写是谁啊·虽然他推断这事八成是祝宁羡那个搅屎棍搞得鬼,可也没有实际的证据,说了顾言也不一定会信。
成渝摆摆手,道:“师父你听我这一次就是了”···卿明山另一座山峰之上··夕阳西下,倾斜的光将人的影子拉的又细又长。
左争踏着夕阳的尾巴优哉游哉走回住所,迎面就看到坐在院子里的祝宁羡··“呦,稀客啊·”左争走到他旁边的石椅上坐了,道:“事办完了,检查结果来了”·“你拿走的不是说好的那种毒。”
祝宁羡淡淡道:“你拿走的是‘忘尘’·”·“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啊·”左争勾了勾嘴角,道:“我还以为要等顾言毒发的消息传过来呢。”
“为什么·”祝宁羡看向左争,道:“忘尘、忘川一字之差,毒- xing -全然不同·你拿的忘尘只会让人记忆混乱,严重一些也不过是神志尽失,多年之后还会复原。”
祝宁羡顿了顿,道:“左兄,我以为你也恨他·”·“恨啊,你没以为错·”左争无所谓的挑了挑眉,道:“只不过我这个人目光狭隘,自私自利还不负责任。
比起那些恨啊仇啊什么的,我还是更看重眼前·”·“就比如说现在·阿羡,我真的很怕你短命·”左争一脸认真的说完,望了望天,道:“既然‘忘尘’就可以达到目的,还是别把事情做的太绝了吧。”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祝宁羡转过头看向他,片刻之后,突然轻笑一声,好像觉得十分好笑·他道:“左兄,你这话听起来倒是深情款款,可这些年来你事事听从我的,还不是因为我在做的,正是你该做、却不愿做的事情你心中有愧,便来帮我,可你既然决定为了减少些愧疚来帮我了,又何必中间加上诸多妨碍呢。”
左争一顿,面色沉了些,他理了理衣服,缓缓道:“阿羡,过慧易夭·人太聪明了未必是好事·”·“那便要像你这般揣着明白装糊涂”祝宁羡看了看他,而后移开目光,无奈道:“算了,你我的分别一早就有,说不通的。”
左争一挑眉,笑了笑,道:“这个时候我就喜欢你的聪明了”·“那药确保顾言吃下了吗”·“没有。”
左争摇摇头,道:“顾言那个水平的人,我根本做不到看着他喝了那粥再走又不被发觉·想来那粥是他徒弟亲自熬给他的,看起来还是挺补的药粥,应当会喝吧。
不行的话就明日再去一次喽,反正武林大会还有两日·”·祝宁羡点点头,道:“好·”···成渝走在回尚央山住所的路上,一边走一边纳闷。
原书里明明就是那坛酒的问题啊,为何此时那酒如此干净,顾言喝完不仅没中毒,还和叶逐乐呵呵的耍起了就疯在院子里大战了三百回合·难不成是因为这次武林大会改了制度多了一天,所以这多出来的一天没什么特殊剧情,师父顾言第二日才能领便当·成渝越想越奇怪,越想脑子越糊涂,糊涂到后来那脑子简直堪比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净。
成渝看着眼前即将要走进去的院子,突然紧紧皱起了眉头,脑子里猛然浮现出人生三大哲学命题——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只不过这回不是形而上的高深思考,他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成渝紧紧的按着自己的太阳- xue -,只觉得头晕的厉害,脑子就像是按下了一键格式化,一条大被蒙上来,所有的记忆都仿佛是盖在大雪之下的禾苗,半点也不见了踪影。
成渝捂着自己的脑袋晃了两晃,努力的撑了一会,终于还是双腿一软,晕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迷信男孩左争:周二,宜看文,宜开心·嗯,为了给阿羡攒人品不短命,送大家每人一个“人见人爱符”,都拿好了啊,每个都只此一份的。
第84章 ·金柔儿睁开眼睛的时候, 就见道床边的一抹绚丽华贵的紫色··金柔儿眼睛一亮,一个翻身坐了坐起来, 喜道:“三哥”·只见床边坐着一个紫衣公子, 眉眼俊俏, 一身贵气,正是金门的三公子金致。
他伸手扶着金柔儿躺下, 道:“还是要休息·我听他们说你被击中了要- xue -,气脉阻滞, 得好好调养,最近不能大动·”·“嘶…确实好疼啊…”金柔儿一动, 一张脸便抽抽了起来, 听话的躺了下去,带着喜色朝金致撒娇道:“三哥,你也来明门了不是说有事情要办不能一起来吗我央求你那么久你都不答应我”·“刚好路过卿明山, 过来看看你。”
金致笑了笑, 道:“柔儿长大了, 也该学着一个人面对这些事了,总不能总倚靠三哥·”·“嗯, 我知道…”金柔儿的声音低了下去,委委屈屈的躺在床上,水灵灵的眼睛突然就红了。
“怎么了”金致一愣, 道:“谁欺负柔儿了三哥去给你出气·”·“三哥,我…有点害怕…”金柔儿红着一双眼睛,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往金致怀里一钻,道:“三哥,我感觉自己好没有用啊…我、我,这金门的掌门,我真的挑不起来啊…”·金致一愣,而后慢慢拍着金柔儿的背,许久之后轻轻道:“是,让柔儿受委屈了。”
“三哥,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从前在金门的时候,我只需要当我的大小姐,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玩玩乐乐,考虑的不过是这件衣服好不好看,我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喜欢我…现在金门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说我是掌门,就要学着撑起金门,学着去做以前不会、不敢、不愿做的事情。
三哥,我已经很努力的去学了,可是、可是…”·金柔儿哇的一声哭出来:“三哥,我好没用啊我想让金门变成原来的样子,可是当掌门好累啊,三哥,我、我当不下去了…”·金致轻轻的拍着金柔儿的背,一双漂亮的眉轻轻皱着,一双潭水似的眼睛里混合着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片刻后,他缓缓道:“是三哥对不起你…”·这话说的极轻,金柔儿呜呜的哭着,也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听到声音便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看向他,道:“三哥你说什么”·金致看着她,道:“我说,你昨日下场去比试,也是因为我同你说要学着勇敢些”·“嗯,是我太没用了,连那样的人都打不赢…”金柔儿低着头,一双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突然抬起头,一脸期待道:“三哥,你那么厉害,你来作这个掌门啊我回去就把掌门印给你,我…”·"柔儿,”金致轻轻摇了摇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三哥的路并不在金门。”
“可是…”·“柔儿很厉害,才学了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就敢上这样的擂台,三哥在你这个时候怕是连你的一半也不及·”金致打断了金柔儿的话,微微笑了笑,道:“比三哥厉害多了。”
“真的吗”金柔儿眼睛亮了亮,道:“三哥那么厉害,我以后也能像三哥一样吗”·金致点点头:“自然可以。”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让金门变成原来的样子了”金柔儿圆圆的眼睛闪着光,一脸期待道:“到时候三哥也不用再这么辛苦一直为金门的事情在外奔波了”·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金致微微一怔,眼里的神色动了一下,而后仿佛微风已过,潭水又重新归于平静,将那深谭之下不为人知的东西都掩了个干净。
他弯了弯嘴角,轻轻道:“好啊·”·金柔儿笑嘻嘻的拉着金致的胳膊,道:“三哥,这回你来明门了就不走了吧等武林大会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回家”·金致摇了摇头,道:“事情还没办完,三哥还得走。”
眼见着金柔儿一张小脸又委屈起来,金致揉了揉金柔儿的头,道:“再睡一会吧,三哥再陪你一会·”·“哦…”金柔儿遗憾的点了点头,乖乖的躺回了床上,而后又转过身看向金致,不放心的嘱咐道:“那你多陪一会儿啊”·“好。”
金致笑了笑,道:“睡吧·”···“忘尘·”·只见屋子里站了满满一屋子的人,秉风山和尚央山的人几乎来了个整齐。
床边,周青灵将手从成渝的脉上拿了下来,脸色沉的仿佛是挂了两斤秤砣,缓缓道:“是当年小师叔中的那种毒,忘尘·”·满屋子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慕浮白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着的成渝,道:“解药研究出来了吗”·周青灵摇摇头,道:“当时在云门拿到这两种药,忘川和忘尘,一种短期内便要毙命,一种令人神志尽失。
相较之下我自然要先研究的那更厉害的忘川,如今刚刚有些头绪,哪里来得及研究忘尘的药·”·周青灵说完,眼神看向一边的成匀,顿了顿,道:“成副掌门,据我小师弟说,您以前也中过这毒”·成匀的脸色没比慕浮白好多少,道:“的确,九年前我二哥起事之前曾给我下过这毒,剂量不大,我过了四年方才想起从前的事情。
尚央山上也没有发现过这毒的解药·”·周青灵皱着眉看着床上的成渝,道:“那便只能等了·”·“成副掌门等了四年,我等了八年,若是小渝的剂量更大些呢…”叶逐一脸不忍的看了看慕浮白,道:“这可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也不一定,作用到脑子里的药个人差异太大,这个不好说。”
周青灵看了眼慕浮白,道:“还是先等小师弟醒过来看看状态再说吧·”·慕浮白眯了眯眼,沉着面色,袖袍一甩,转身走了出去····成渝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脑子好像被百八十斤的大铁锤砸了个稀巴烂。
他呲牙咧嘴的揉着脑袋坐起来,而后看着这古香古色的屋子一脸懵比··诶这什么情况来着·他揉了揉脑袋,开始十分认真的回想起之前的事。
片刻之后灵光一闪,啊想起来了·是了,自己姓成名渝,离职之后为了奋进买了一本伪鸡汤,结果因为作者货不对板愤怒的给作者寄去了刀片,而后就穿进了书里。
不过穿到的是哪段剧情来着·成渝脑子依旧懵的厉害,他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只见旁边的桌子旁坐着一个青色衣衫的俊俏小哥,此时正支着手肘打瞌睡。
成渝轻咳了一声,而后客客气气小心翼翼的朝那小哥道:“这位公子”·两声之后,那小哥终于睁开了眼睛,看见成渝醒了眼睛登时就亮了,两步冲过来激动到:“渝啊你醒了”而后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期待道:“还记得二师兄不”·哦,这位该是二师兄周青灵了。
成渝心里一动,这可是位神医啊成渝笑呵呵道:“记得记得二师兄超厉害的”·“不错啊看来记得的东西还不少”周青灵笑嘻嘻的在床边坐下,道:“还记得师父和大师兄不现在大家都在这,一会我叫他们过来你挨个认一下。”
成渝只觉得周青灵这话说的奇怪,因为对周围情况不了解也没心思多问,道:“二师兄,我们现在在哪啊 ”·换句话说,现在剧情到哪段了啊·“哦,我们现在在卿明山上,现在正在办武林大会。”
成渝的眼睛陡然瞪成了牛铃铛——卧槽直接穿到大结局来了就跳崖这么刺激·成渝目瞪口呆的看着周青灵,周青灵面色有些发愁,道:“渝啊,其他都好说,大师兄你还能想起来不你要是把他给忘了,大师兄会杀人的。”
大师兄慕浮白那个温润如玉翩翩有礼的端方君子·哦,对了,最后还是这位把自己给逼的跳崖的。
成渝懵懂的点了点头,道:“哦哦,记得记得·”顿了顿,又一脸疑惑道:“杀人为什么会杀人大师兄- xing -情温和谦卑有礼,怎么会突然要杀人呢”·“什么玩意”周青灵见鬼一样的表情盯着成渝,而后一拍脑袋:“完了完了完了,脑子糊成这样,大师兄真要杀人了”·成渝懵的更厉害,也不知道周青灵再说个啥。
他想了想,既然此时已经是武林大会,那师父顾言应该已经死了,下一步剧情应该就是主角发现师父的尸体,并且被人在身上发现了师父所中的那毒,然后第二日在武林大会上被慕浮白逼死就好了。
成渝把自己的任务整理好,十分满意——居然两天就能完成任务,这书穿的有水平啊·成渝乐呵呵的翻身下地,打算去进行第一项‘找师父尸体’的任务。
这边刚穿好鞋子,就见一个清瘦的老者走进了屋子,气质儒雅,颇有一番饱读圣贤书的模样·那老者看见成渝就是一喜,快走两步过来,激动道:“渝儿醒了可把为师担心坏了”·成渝一抬头,眼睛瞬间又一次瞪成牛铃铛,伸出手哆哆嗦嗦的指着顾言,不可置信道:“师父你你你你还没死呢”·顾言:“…”·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啊…·周青灵赶紧过来,拉着顾言低声道:“这脑子糊的实在有点严重,刚刚都说大师兄- xing -情温和谦卑有礼了。”
顾言倒吸一口凉气··周青灵低声道:“师父,大师兄呢暂时可别让大师兄见着小师弟啊”·顾言回头瞥了一眼正抻着脖子往这边看的成渝,就见那位看见自己回头,扯着脖子一脸期待:“师父,你昨天喝酒了吗”·顾言牙疼似的转回头,道:“浮白正拎着剑满卿明山找那个下毒的王八蛋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着。”
周青灵一愣,道:“师父,武林大会期间不能因为私怨起冲突,更何况我们只是猜测,手上连证据都没有·”·“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啊,我又拦不住他。”
顾言叹了口气,道:“我看尚央那边的人也急的够呛,成家老三那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他们现在也正忙着查这毒是哪来的,我去和他们说一声,让他们过来看看渝儿吧。”
顾言说完便回过头打算同成渝再说两句话,结果这一回头就见床上空空荡荡,刚刚还在的人也不知何时没了影··周青灵一急,道:“现在全江湖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卿明山,小师弟现在这个脑子里缺东西的样子可不能让他到处瞎走啊”·“赶紧找人”顾言说了一句,两人急急忙忙的出了屋子,到处找了起来。
··成渝刚刚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半句有用的也没听见·扯着脖子问了一句,那俩人也都不理他,成渝无奈,索- xing -出门自己溜达熟悉熟悉环境··成渝在路上走着,一路遇见的人纷纷朝自己打着招呼,嘴上恭恭敬敬的叫着“成掌门”。
成渝乐呵呵的应了,只觉得这感觉实在是新鲜的很,要是能有事没事就穿个书就好了,调节调节心情,比坐在窗户边上看雨有意思多了··他一路溜溜达达,觉得什么都有意思。
正好奇的四处瞎看,前方突然迎面走来了个男子,两人不认识,本该就这么错过去,可成渝看着眉眼突然就移不开了眼睛··这人…也太好看了吧…·成渝心里面这么呆呆的念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方挪不动地方。
只见那人身着一身水青色的长衫,头发随意的束起,眉黛如远山,山根很高,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带着些许的懒意和风情,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唯一遗憾的是,那人此时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大好。
成渝看着那人直奔着自己而来,在面前站定后一双眼睛便沉默的看着自己·成渝脸一红,小心翼翼抬眼道:“这位公子有事”·“这位公子”那人听到这话,一双好看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面色沉的吓人。
“那…这位英雄”成渝心里有些犯难,这人看起来有点不好打交道啊··“我有没有和你说过,”那人沉着面色,一双眼睛盯着成渝,声音低哑,又带着一丝凉意,缓缓道:·“如果有一天你把我忘了,我便将你困成粽子绑在床上,直到你想起来我为止”·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今天是超长的一章~开心~·大家周三愉快鸭~·第85章 ·堂堂尚央山掌门, 最后是被人扛麻袋似的给扛回去的。
成渝被倒扣在那漂亮男子的肩头,一路走一路吱哇乱叫, 一边垂着那人的背一边叫唤:“这位大兄弟你谁啊咱俩认识吗你这是侵犯人权”·这话一落地, 成渝就觉得那人箍着自己腰的手紧了紧, 那人好像更生气了一点…·“我若是你,现在就把脸挡上。”
那人声音凉凉的, 道:“如果你不想丢人丢到整个江湖上的话·”·话音刚落,道路前方就走过来两个不知哪个门派的小弟子, 一脸好奇的往这边看着。
成渝脸一红,赶紧用袖子挡上了脸, 低声催促道“快走快走”·那男子哼笑一声, 快步往回走去····“渝啊,多少吃一点呗”·周青灵手里端着一碗瘦肉粥,对着床上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粽子循循善诱, 道:“饿着肚子怎么和大师兄吵架啊来, 你闻这粥多香…”·“我不吃”成渝手脚皆被捆着, 朝着周青灵横眉立目的吵吵:“二师兄你给我解开他凭啥绑我”·成渝发现了,他穿进来的根本就是一本假冒伪劣的盗版书, 下午将他二话不说麻袋一样扛回来、而后半句废话也没有就把他给绑床上的那位就是传说中的大师兄,什么温润如玉,什么谦和有礼, 全特么是扯淡·亏他还觉得那人长得好看·“你看你这小词一个个的我都听不懂。”
周青灵搅着手里的粥,道:“小师弟你别挣扎啦,大师兄说了, 你想不起来他就不能给你松开,谁把你放跑了他剁了谁…”·成渝气的牙痒痒,道:“尚央山的人呢我好歹也是一派掌门,被人捆了都没人找我的吗”·“你三叔来了几趟,大师兄站在门口二话不说就把太渊剑抽了出来,现在连师父都不敢去跟他说话。”
周青灵道:“不过你放心啊,大师兄答应你三叔明天大会的时候会让你出席的,听见这个你三叔才走的·”·走了就走了·成渝郁闷的简直想咣咣撞大墙,翻了个白眼,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呀,事情办砸了,砸的还有点厉害…”卿明山另一座山峰上,左争盘腿坐在石桌上,牙疼的“啧”了一声,朝着对面的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这我真不是故意的…”·旁边石椅之上的祝宁羡沉默着没说话。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要不我去求干爹说一说吧,这回是我的问题,不怪你·”左争道:“再者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错过了武林大会,顶多就是让尚央山再多活几天呗。”
“他说的明白,武林大会解决掉尚央·”祝宁羡顿了顿,道:“你知道没完成的后果是什么·”·左争一脸懊恼,道:“那你有办法吗”·祝宁羡想了想,道:“尚央山同其他门派的交情都不深,只要没有慕浮白在后面支持,美人玉一件事就足矣解决掉尚央。
既然现在他们之间没什么矛盾,那便只好让慕浮白不能在场·”·“不在场”左争看着他道:“慕浮白此人对什么都不上心,什么东西能让他离开成渝和秉风山的那些人”·祝宁羡沉默的望着桌子,手指在桌边敲了四下,缓缓道:“我。”
说罢抬起眼,静静的望着盘腿坐在桌上的左争,道:“他现在一心想杀了的,我·”···晚上的饭是周青灵和欧阳越一起送过来的··欧阳越一进门直奔床边而去,原本苦大仇深的神情在看到成渝的一刹那破了功,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回头道:“这谁绑的”·只见成渝像个茧蛹一样的被困在床上,腰间的绳子风骚的系出了一个巨大的蝴蝶结。
“还能是谁小师叔呗·”周青灵道:“大师兄只顾着绑的结实,小师叔嫌丑,又重新绑了一遍·”·成渝对着他们两个人怒目而视。
“咳·”欧阳越轻咳一声,回过头向成渝道:“这两天云门的事情多也没来找你们,听说你中毒了就赶紧过来看看·小渝啊,还记得我不”·成渝心里只记恨他刚刚笑的那开心样,白了他一眼,心说你谁·“看来真不记得了。”
欧阳越遗憾的摇摇头,道:“不过好在人没傻,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周青灵端着饭碗走到床边,一边给成渝喂着饭,一边朝欧阳越道:“明天你是不是要上场”·“嗯。”
欧阳越随口道:“我哥对那个武林盟主没什么兴趣,明天是第二天,我上台打两场,表示一下云门对这次武林大会的支持就行了·”·周青灵道:“那几位掌门得最后一天才上场,明天你若是真的想打,应该能站到最后。”
“不一定·其他人倒好说,侠白帮的副掌门明日估计也要上台,他的快剑若是认真起来,胜负差不多五五分·”欧阳越想想,道:“不过江湖上的快剑之首还得属霁月剑,你们秉风也有快剑,真比起来的话,还是老慕更快。”
“说谁快呢”·随着声音响起,慕浮白走进屋子·成渝见到他是不由自主的一哆嗦,而后不着痕迹的往床里面缩了缩··慕浮白背着手走到床边,朝着成渝道:“别听欧阳瞎说,我快不快以后你试试就知道了。”
成渝目瞪口呆··这位大兄弟你特么在说啥呢·为啥要和我说这话·谁要关心你快不快啊·不对你在说什么呢我是个纯洁的孩子我听不懂啊·成渝只觉得这书穿的糟心程度成指数增长,剧情人设乱出天际,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的走个剧情了·成渝郁闷的一口咬住周青灵送过来的一勺饭,而后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床边,欧阳越朝慕浮白翻了个天大的白眼,而后余光一扫,惊奇道:“诶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诶,老慕你怎么带着太渊了”·此时慕浮白腰间的确正别着自己的佩剑太渊剑。
他看了自己的佩剑一眼,随意道:“哦,一会去杀个人·”·“诶诶,淡定啊,现在到底是武林大会”欧阳越一急,道:“再等两天就行了,你着什么急”·“武林大会”慕浮白哼笑一声,道:“武林大会又怎么了等到结束的时候人跑了怎么办”·“人真的要跑喽”一个略有些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只见顾言快步走了进来,对慕浮白道:“刚刚传来消息,那个什么银角宫的宫主已经启程离开卿明山了,但是这两天走了两拨人,还是往两个方向走的,也不知道哪个是他们。”
慕浮白不悦的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成渝,道:“你这两天老实点·”·“诶等会等会”成渝一急,道:“你要走”·慕浮白回头,一挑眉,道:“怎么舍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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