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他人设崩了怎么办[穿书]+番外 by 花间二狗(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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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他人设崩了怎么办[穿书]+番外 by 花间二狗(下)(4)
·“是啊,小鸽子多好啊,一把长剑闯江湖,连老头儿都管不了她,多自在·”周青灵往椅子上一瘫,道:“希望她能一直这般才好啊…”···太乙谷谷口。
秦歌火红的衣袖随风飘着,她将长剑往剑鞘里一收,目光从已经朝着远处离去的来讨草药的众人移开,望向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只见那棵树位于距离谷口三十步远的道路一侧,此时虽然已经入了秋,那满树的金黄叶子依旧十分繁密,微风徐徐,枝叶随着清风微微晃着,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响声,十分好听。
秦歌望着那树,秀丽的眉毛微微蹙了起来·旁边站着的那位布衣青年好奇,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了那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他刚刚见识了秦歌一身霸气的亮剑赶人,将自己对付了半天也没半点法子的人在片刻就解决了个干净,此时只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那布衣青年朝前走了一步,语气十分恭敬,道:“秦姑娘,那树有什么问题吗”·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秦歌收回目光,道:“没什么。”
“没问题就好·”布衣青年又道:“秦姑娘辛苦了,要不要回去喝口水歇歇”·“好·”秦歌又看了那树两眼,而后一转身,朝着远处走去那布衣青年疑惑的看了两眼那没有半点异常的大树,摇了摇头,转身也跟着秦歌往回走去。
··“过程就是这样·”屋子里,秦歌一脚踩在椅子上,眼睛放光激情四- she -的讲着过程:“我一拔剑说要比试比试,那几个怂货就开始互相推诿让别人上,我再吓唬一下,就都跑啦”·“厉害厉害,我们小鸽子乃是江湖上一代英雄,哪怕是拔剑的容资都能让人闻风丧胆。”
周青灵十分敷衍的附和着,给她倒了一杯茶,道:“女侠,润润嗓”·秦歌将那茶一饮而尽,嘿嘿一笑,道:“师弟他们呢刚刚有个自称是小师弟堂兄的人,圆滚滚胖乎乎的,我给放进来了。
“·“成渝他堂兄”周青灵一顿,道:“从尚央山过来的”·秦歌还没答,就听屋外脚步声响起,两个人并肩走了过来,竟然就是成渝和他的堂兄顾球球。
只见两人均十分高兴,成渝领着顾球球进了屋子,给众人互相介绍了一下,而后笑着朝着周青灵道:“二师兄,今天刚说我有一个厉害的朋友,没想到他就来了,你看这事多巧”·“没什么巧的”顾球球摆摆手,道:“成家三叔接到你的信之后就想派人来接你,结果人刚派出去一波,就又接到了你说要来太乙谷的信。
如今江湖上关于太乙谷的传闻一个接一个,我估计你来这是有事,就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顾兄,”周青灵看了看顾球球,道:“现在江湖上关于太乙谷都有哪些传闻”·“叫我球球就好。”
顾球球嘿嘿笑了笑,在桌边坐了,道:“现在江湖上可是不少人的眼睛都钉在太乙谷身上·现在的传闻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太乙谷有能解银角宫那个毒的草药,我一路过来,已经看到不少江湖人士在往这边走,我走的比较快,想必之后来的人只会更多。”
周青灵点了点头,道:“那另一个呢”·“另一个就是关于你的了·”顾球球看了看周青灵,道:“恭喜成为太乙谷新任谷主呀”·周青灵顿时就是一愣。
一边的秦歌一脸疑惑,道:“可是二师兄接下太乙谷不过是这两天的事情啊,江湖上怎么就知道了”·“这两天的事情”顾球球一乐,道:“怎么可能这消息我至少半个月前就听说了”·秦歌一脸疑惑的看向周青灵,只见周青灵脸色很不好看,暗暗咬着牙道:“还能是因为什么不管我同不同意接下太乙谷,只要消息放出去,太乙谷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周明旭早就知道如此,即便我不同意接下太乙谷,我也逃不掉做这山谷的盾牌命运·”·秦歌一听,顿时就起了一股火,气哼哼的就要出门·周青灵将她拉住,无奈道:“行了,就是现在把他宰了又能怎么样。”
“可是…”秦歌愤愤不平:“这什么人啊”·成渝不知道之前的事情,但是看情形大抵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他转过头,朝顾球球道:“球儿,这一路上还有什么消息吗”·“嘿,我出门能打听不到新鲜事吗”顾球球骄傲的一挺胸脯,道:“自然有。
如今上面那位身体不好,宫里暗潮汹涌,几个皇子斗的厉害,这事你们知道吧”·“这种事和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成渝不感兴趣道:“还有别的消息吗”·“别啊后面就有关系了”顾球球道:“其中一个皇子为了讨上面那位的欢心,派人全江湖的找那个邪物美人玉,没想到居然真的找到了一个和传说里的一模一样,青白玉雕着一个持着扇子的美人。
上面那位特别高兴,将东西收了,谁知道那竟然是个假的,这次上面那位一生气,干脆把那皇子给贬成了个偏远地区的王爷,直接踢出了竞争圈子·“·“正常,那个皇子本来就不受重视,就算他找到的美人玉是真的,那皇位也轮不上他。”
秦歌随意的说完,就见屋里的几人都望向了自己·秦歌眼睛眨了眨,道:“我…小道消息比较多·”·“现在就我们见到的美人玉都有好几个了,”成渝道:“就连秉风山附近城镇里的那个孙家都有一个,都符合传说,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真的。”
“别的不知道,孙家那个肯定是假的·”秦歌摆摆手,道:“孙家那个是我二叔亲手雕的,雕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就一普通的玉雕·”·话一出口,屋里的人都愣了。
周青灵直勾勾的看着她,道:“秦晗秦叔叔雕的”周青灵眼睛瞪着她:“你怎么不早说”·“你也没问我啊…”秦歌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道:“我二叔最爱雕美人,闲着没事就雕着玩,样式都差不多,难不成他雕的都是美人玉不成“·“秦叔叔和前欧阳掌门关系好的很,若是秦叔叔爱雕玉雕的话,云门山洞里的那个八成也是他雕的。”
周青灵挥了挥手,道:“我说怎么跟大甩卖一样呢,秦叔叔这爱好也是够特别的·”·“是,我也觉得奇怪·”秦歌道:“明明身边从不让女子靠近,却只爱雕美人,雕完就送人,就我眼看着他送出去的就得有十几个,真正送出去的,怕是他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
“···“第几个了”·锦衣华服的贵公子坐在雕花黄梨木上,看着面前被侍卫捧在手里的美人玉像,手指轻轻点着桌子··“第二十六个。”
侍卫恭敬道:“除了细小的差别外,所有玉雕的姿态均是持扇而笑,看起来都差不多·”·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嗯·”华服公子若有所思的点着桌子,道:“收在一起吧。”
“是·”·侍卫应声而退,华服公子喝了口茶,道:“太乙谷那边如何了”·一直沉默着站在他身边的侍卫朝前走了一步,道:“回主子,太乙谷今日换了谷主,根据十分隐秘的消息来源看,那新任谷主怕是有些来头。”
“再大的来头还能大过朝廷不成”锦衣公子一笑,道:“难不成还能是那位的私生子”·“不是那位,是…”侍卫顿了顿,道:“已故的永乐长公主。”
锦衣公子一顿,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敢情比那位的私生子还要厉害·”·“主子,要通知已经过去的人停手吗现在还来得及。”
“不必·”锦衣公子悠然的喝着茶,道:“我明日进宫同那位说说,以那位的- xing -子,估计不会改主意·”·侍卫一点头,道:“是。”
“十一怎么样了”·“公主警惕- xing -高的很,派过去的人只能跟到太乙谷外面·”那侍卫顿了顿,又道:“据守在谷口的人说,公主最近十分精神,看起来剑法也有进步,就是好像瘦了一些,想来是吃住赶不上宫里,加上舟车劳顿,有些疲累。”
“呵,这丫头,哪乱往哪跑,瘦了也是活该·”锦衣公子赌气收拾的将精致的骨瓷茶杯往桌子上一放,道:“宫里锦衣玉食,非说繁文缛节勒的她喘不过气,还说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是在把她当猪养,好好的公主不当,天天要死要活的嚷着要出宫作她的女侠…”·那侍卫沉默的听着,听到主子话音停了,一时有点犹豫是该劝慰“公主长大了许就安稳了”还是夸赞一下”公主剑法超群,令人钦佩“。
正犹豫着,就听那锦衣公子重新开了口,声音沉沉的,道:“通知下去,太乙谷之事,若是十一有半点损伤,提头来见·”·那侍卫心里抖了一下,顿时省了纠结。
他一点头,道:”…是·“·第110章 ·五天后··“少谷主”布衣青年一脸焦急的跑进屋来, 朝着周青灵道:“少谷主,山谷外来讨草药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往常都是一波一波的来, 也好打发, 这次一下子来了竟然有近百人, 说什么也打发不走秦姑娘现在带着云门今日赶过来的人还有谷里的人守在山谷口,但是来的人太多, 不知道还能守到什么时候…”·周青灵皱了皱眉,抬脚便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道:“我师妹她没受伤吧”·那布衣青年没想到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候他问的竟然是这种问题,一顿之后遥遥头, 道:“没有。”
“那就好·”周青灵道:“去把鹿鸣草取十株过来·”·“是”那布衣青年应了, 转身走向了药库。
周青灵快步赶往山谷口,离的还有些距离,便听见人声鼎沸, 吵嚷之声不止·等走到近前, 只见山谷口外乌央乌央的站着百余人, 一个个均带着兵刃,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谷内, 秦歌一身红衣,手握长剑,眉头微蹙, 一脸紧张的看着众人,她的旁边是欧阳越从最近的地方调过来的十几个云门的弟子,再旁边则是手里握着药锄的谷内的人··两方对峙, 剑拔弩张。
周青灵快走两步走进人群,发现成渝和慕浮白不知何时已经赶了过来,周青灵擦了擦头上的薄汗,皱着眉头道:“药材马上就来·”·“二师兄你别急。”
成渝道:“我们看了一会,大概确定了几个在人群里煽风点火的,一会若是乱起来,我们就先解决那几个,想必后面就好解决了·”·“行。”
周青灵点点头,此时那布衣青年也气喘吁吁的带着十株草药赶了过来·周青灵拿了那药,走上一边的一个小土坡,看了看众人,而后手中握着那十株草药,不卑不亢的朗声道:“诸位英雄诸位不愿千里而来,为的不过是在下手上的这鹿鸣草。
“·周青灵说着将那草药举了起来,哄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周青灵的手上·周青灵顿了顿,接着道:“太乙谷乃是药谷,诸位英雄中了女干人的毒,太乙谷也不忍看诸位英雄受苦,只是这鹿鸣草本就珍贵,生长条件苛刻,即便是在太乙谷,如今也不过只剩下了这十株。
诸位结实武林中的英雄,太乙谷无法抉择将这草药赠与哪位英雄,只能将这草药交予一人,而后诸位自行商讨个解决办法·“·此话一出,人群顿时哄闹起来,过了片刻,人群中一个长相极为普通、见过一面转眼即忘的人高声喊了一句:“你说这是最后几株就真的是最后几株了吗你那什么证明你们谷里没有再没有这草药了”·这声音一落地,顿时人群都跟着闹腾起来,纷纷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周青灵。
一边的秦歌气的直发抖,道:“这草药本就是太乙谷的东西,太乙谷又没有义务给药,这都是什么人还要不要脸要不要脸”·“还真让大师兄说中了。”
成渝看了一眼秦歌,道:“师姐别生气了·他们之所以能就到这里来,本就是仗着如今太乙谷势微,护不住这草药,他们从一开始便是打算要硬抢的·”·周青灵站在土坡之上,朝着下面盯着自己的众人冷哼一声,声音凉凉道:“太乙谷不忍诸位英雄中毒受苦,愿意将这草药赠送给诸位,可这并非是太乙谷的义务,还请诸位明白个中关系。”
换句话说,这药你们该不该拿一个个的心里都有点B数,别太不要脸了··这道理人人都懂,可这群人里不外乎两种人——一种是真中了毒的,为了救命顾不上要脸了,另一种就是来找事的,本来也没有脸,是以周青灵这话的也没什么大用。
人群乱了一会,另一个方向一个人突然冒出了声,高声道:“你们太乙谷也是江湖的一份子,江湖上诸位英雄身中剧毒,你们本来就该施以援手才拿了那么一小把草药出来,你打发叫花子呢你不给我们,就闪开,我们自己进去找”·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对我们自己进去找”·“走走走进去进去”·人群里有一些人还在犹豫,但是活命心切,最后也就一咬牙跟着大家一起往山谷里冲。
众人刚走了两步,就听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看今天谁敢进我太乙谷“·山坡之上,周青灵迎风而立,一身布衣在风中鼓荡。
他本就偏瘦弱,此时衣袖一鼓荡,更现出他的清瘦来·他一双眼睛目光如炬,沉沉的看着下方的众人,就是这样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子,孑孑独立在那并没有多高的土坡之上,竟然带着不能忽视的威压,带着摄人的力量感。
下面的众人看着他的样子,竟然均齐齐的顿住了脚,一时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一步··“啧,二师兄严肃起来真帅·”秦歌小声感慨,道:“不愧是我师兄。”
“是啊·”成渝闻言点了点头,而后微微侧身,朝着身边一个云门的弟子抬手指了指人群里刚刚说话的那个淹没在人群的毫不起眼的人,道:“把那个人处理一下。”
说罢走了两步,又同另几个云门弟子指了人群中的另外几个人·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均长相普通,第一天见了第二天在街上遇到都认不出来的那种,也亏得成渝曾经背书背的练就了过目不忘的本事,要不然还真记不住这几位。
几个云门的弟子应了,绕到后面钻进人群·秦歌看了两眼,道:“这些人这么普通,处理他们做什么”·“师姐,你没发现刚刚就是他们在带节奏吗”成渝看了一眼秦歌,道:“煽动人群最好的人选就是他们这样转眼就会让人想不起来长相的,这样才能像水一样融到人群里,在任何需要的时候发出声音,也只有这样,才最难被发现。”
“这么麻烦·”秦歌轻轻皱了皱眉,而后拍了拍成渝的肩,道:“亏得小师弟你记- xing -好·”·成渝笑了笑,转头看向慕浮白,眨眨眼睛,道:“大师兄,台阶已经准备好了,得有人逼一逼他们啦。”
慕浮白“嗯”了一声,伸手揉了揉成渝的头,而后闲庭信步的走到太乙谷谷口众人的面前,在那谷口稳稳当当的一站,双手一背,目光懒洋洋的在众人身上扫过。
也亏得最近一段时间慕浮白这位隐居避世的大佬在江湖上晃悠了几晃,让更多人的知道这张脸的主人即是那传说一般的人物慕浮白·只见他往这谷口稳稳的一站,刚刚还喧闹的人群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人都跟小鸡崽子似的往后缩了缩,站了百余人的山谷口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人们紧张兮兮的望着山谷口的那位大佬,生怕他一个不如意抽出长剑将在场所有人都咔嚓了·慕浮白被他们盯得有点烦,抬了抬下巴,不满道:“都看我干什么,给你们药的在那边呢。”
众人想起草药,这才又齐齐的将目光放回道周青灵身上··周青灵目光在人群里扫了几圈,只见那几个云门的弟子已经悄没声的将几个人弄出了人群,这才举了举手中的鹿鸣草,道:“刚刚我已经说过,草药稀少,中毒的英雄却多。
太乙谷没有办法抉择这草药该分给谁,只能将所有的药都交予一位英雄,而后诸位自行决定如何分配·”·“这可要怎么给”人群又一次哄闹起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许多人朝着周青灵道:“人人都想要拿这草药,你要选哪位来拿这草药”·“就是人人都想争这东西,你该给谁“·“这个自然还是要问诸位英雄了。”
周青灵双手一背,朝着人群朗声道:“不知诸位英雄,哪位想接过这鹿鸣草”·人们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后,竟然没有一个人吱声。
“诶,他们怎么不争了”秦歌一脸惊讶的眨眨眼睛,道:“刚刚不是还你争我抢的吗怎么现在一个个这么谦让了”·“来这里的人都不傻,太乙谷羸弱不堪一击,可聚在这里的众人却不是。”
成渝偏过头,低声道:“一致对外的对付太乙谷,那是以大欺小,没什么危险·但是这个时候若是当了出头鸟接下了那草药,对付的便是红着眼睛等着抢药的众人,这群人疯起来,别说自己能不能从十株药里面留下一株,能不能保住命都两说,这些人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秦歌皱眉,道:“那怎么办,这事其不就僵在这里了”·成渝挑挑眉,没说话··过了片刻,人群依旧安静着,周青灵又问了一遍:“诸位英雄,可有人想接过这十株鹿鸣草,为诸位中毒的英雄分配一番”·众人一个个都明哲保身,纷纷沉默。
周青灵将这话又重复了第三遍,依旧没有人吭声··眼见着就这样僵持,片刻后,人群中一个青年扬声道:“没人敢接你这十株草药,你想了这么个办法,无非就是不想将这药给我们,何必装的一副圣人面孔”·“就是这药谁敢接啊你这样分明就是不想给”·人群哟一次喧闹起来,周青灵静静的望着众人不说话。
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雄壮的声音,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还想让人家太乙谷怎么着”·人们听到声音,纷纷回头朝着那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
只见人群正中站着一个圆滚滚的肉球,双手叉腰,一双圆眼睛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道:“那草药人家不给,大家就要冲进去抢,人家现在说给,大家又都一个个不吱声,你们这是想要还是不想要”·那球说罢一抬下巴,道:“你们爱要不要,反正我要这位小兄弟,给我给我把那十株药给我”·“诶,那不是你堂兄吗”人群外,秦歌朝着成渝压低声音道:“他怎么也成了来讨药的了”·“打入敌人内部呗。”
成渝眨眨眼睛,道:“有球球在,你放心吧·”·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秦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周青灵也是一脸放心的样子,便安心下来,抱着剑站在一边看热闹。
他这一说话,人群又一次闹腾起来,没人出头的时候都不愿做这出头鸟,可是有人来要这草药了,又纷纷担心自己真的拿不到,一时间全都嚷嚷起来··“凭什么给你啊我也要”·“给我给我把草药给我”·“我们门派里中毒的最多,把那药给我”·…·人群激动起来,刚刚说话的那球反而安静下来,片刻之后,他一脸骄傲的从云门弟子手中接过了那十株鹿鸣草,下巴一天,道:“诸位现在草药在我手上,咱们公平点,慢慢商议个分配的章程出来。
行了,别堵在人家太乙谷门口了,走走走,都跟我走”·顾球球一边说着,一边举着那草朝着远处而去·众人眼睛全都钉在他手上那十株草药上,没有人再将注意力放在太乙谷,均跟着顾球球朝着远处而去。
待到众人已经走远,周青灵下了那土坡,走回几人身边,微微一笑,道:“走吧,回谷·”·“好嘞”秦歌乐呵呵的跟着他往回走,一边拉着成渝道:“那你那位堂兄呢他怎么办”·“球球有他的办法,不用担心。”
成渝想想,道:“最晚明天上午,肯定回来了·”·秦歌一脸开心,道:“那这个麻烦是不是就已经解决完了哈哈,解决的好轻松啊”·成渝却摇了摇头,道:“现在不过是解决一时罢了,若是朝廷还是想对太乙谷动手,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阵仗。”
“等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什么事到时候再说·”周青灵一拍巴掌,道:“走咱吃饭去”·“好嘞”秦歌笑呵呵的一应,此时秉风山几人聚在一起,便好像这世上再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几人相视一笑,而后一同往山谷里走去。
··“永乐的孩子”·身穿龙袍的老人虚弱的坐在雕着龙头的楠木椅子上,双眉紧紧的皱着,袖子一挥将桌上的茶杯掀翻在地,道:“胡说八道”·茶杯碎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脆响,把在场的人都吓得心里一惊。
旁边的老太监赶忙上前,一边收着地上的茶杯,一边絮絮叨叨:“龙体重要·龙体重要啊皇上息怒,再怎么样也不能气坏了身子啊”·另一边的锦衣青年倒好像早已经预料到了如此,他垂着双手立在一边,轻轻道:“有人曾经见过那人,说那眉眼与永乐长公主的确有四五分相像。”
“胡说八道永乐出宫才几年,怎么就能有孩子”老皇帝缓了缓,朝着那老太监道:“永乐临走前是不是给我留了个玉雕,说里面有一封给我的信,让我过几年在打开看”·“是。”
那老太监应了一声,道:“皇上现在要看”·“取来”·“是·"·就在那老太监即将要走出去的时候,身后老皇帝突然又皱着眉叫了一声:“回来”·老太监疑惑的转回头,一边的四皇子倒是对这毫无反应,一脸早就料到会是如此的表情,静静的听着老皇帝带着怒气的声音道:“我的永乐不可能做下这等糊涂事,她人已经不在了,我不允许她身上有这样的污点思儿,”·“是。”
一边的秦思应了一声··“去,把那个什么谷,还有那个胆敢往永乐身上泼脏水的人,都给我处理了处理的干干净净,半点痕迹也不要留”·秦思沉吟一下,道:“父皇,不需要再看看长公主的遗物”·“不看”老皇帝说了几句话,此时气已经喘不上来,虚弱了咳了两声,一边的老太监赶忙上来帮他抚着后背顺气,就听老皇帝哑着嗓子,声音虚虚的,道:“我的永乐,走了也是清清白白的长公主,谁胆敢给她身上泼上半点脏水,”·老皇帝声音虚的厉害,语气却是斩钉截铁,一双浑浊的眼睛透着凶狠,道:“杀无赦”·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周末愉快鸭~·第111章 ·“主子, 上面那位今天看起来怎么样”·秦思回到自己的府上,张开双臂由侍女将衣服换了。
持剑立在一边的贴身侍卫看着秦思那沉默的样子便知他此时并不愉快, 多半是因为刚刚入宫的缘故··“看起来不错·”秦思自己理了理袖口, 道:“今天居然能坐到椅子上, 甚至还能掀杯子,我看他少说还能有一两个月。”
“主子不高兴”侍卫顿了顿, 道:“如今太子位还没动,那位坚持的时间长一点, 主子的机会不就也大一点”·“呵。”
秦思冷哼一声,眉眼闪过一丝- yin -翳, 道:“话是这么说, 可让他活这么久实在是便宜了他·祸害遗千年,这话一点也不假·”·秦思顿了顿,道:“美人玉找的怎么样了”·“回主子, 又找到了两个。”
那侍卫道:“可是…并没有发现哪个里面藏有东西·”·“我这个二叔啊, 全族就没有比他更聪明的·”秦思坐到椅子上, 道:“他打定主意要藏的东西,哪里能那么容易就找得到继续找, 不过动作快一点,三个月之内务必拿到手里。”
“是·”·秦思喝了口茶,道:“对了, 太乙谷那边如何了”·“回主子,太乙谷那边…并不太顺利。”
侍卫一低头,道:“本以为太乙谷如今独木难支, 那百余号江湖人冲进去闹腾一番也就解决了,却没想到秉风山的人去了,慕浮白亲在守在山谷口,那百余人没有一个敢上前一步…“·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秉风山…”秦思手指敲了敲桌面,道:“也对,连十一都去了,慕浮白没有不去的道理,这倒是有些麻烦。”
“主子,上面那位怎么说”·“那位”秦思冷笑一声:“他视天下人为草芥,陪着他出生入死的结发夫妻都能说斩就斩,此事又涉及到了永乐长公主,他能怎么说自然是斩草除根。”
“那…”侍卫犹豫一下,道:“不然就派亲兵过去守着,等慕浮白一行人走了便将那谷处理了”·“嗯。
就这么办吧·”秦思喝了口茶,随意道:“上面那位也没几天活头了,这事不用太上心·”·侍卫一点头,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二师兄,大师兄和小师弟出去溜达啦,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一起”·秦歌几步走进周青灵的院子,周青灵抬眼道:“大师兄和小师弟去溜达,你去凑什么热闹大师兄几天没揍你又不长记- xing -了”·“嘿嘿,这不是想关心关心他俩么。”
秦歌把剑往石桌上一放,大马金刀的坐下,道:“二师兄你想什么呢”·周青灵抱臂坐着,放着远方,道:“想太乙谷可怎么办。”
周青灵顿了顿,道:“太乙谷有如今这一难,不过是因为谷内没人习武,没有能护得住自己的力量·我现在是越发佩服我太爷爷,那个时候太乙谷同样没人习武,却没有一个武林门派敢来侵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找帮手呗·”秦歌理所当然道:“现在大师兄就是帮手,还很好用·”·“大师兄是秉风山掌门人,还能在太乙谷待一辈子”周青灵摇摇头,道:“靠别人总归不如靠自己。”
“大师兄不能,可是有人能啊”秦歌嘿嘿两声,道:“反正早晚是一家人·”·话音刚落,院子外一个布衣青年走了进来,朝着周青灵行了一礼,道:“少谷主,山谷外来了一批人,说是云门的人,而且云门副掌门也亲自来了。”
“哎呦正说着呢就来了”秦歌眼睛里闪着贼光,道:“不能去凑大师兄和小师弟的热闹,凑你俩的也行啊欧阳可比大师兄好说话多了,我上次答应他在你面前替他美言几句,他就连小时候扒你开裆裤的事都说了…”·“皮痒痒了是不是”周青灵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去去去,找大师兄和小师弟散步去”·周青灵一边说着,一边抬脚便朝着院子外走去。
秦歌“啧”了一声,嘿嘿道:“我知道,你就是想把我支走,好和欧阳两个人小别胜新婚去,二师兄我改主意啦我觉得还是你俩比较有意思”·秦歌一边说着,一边笑呵呵的跟上周青灵,颇有一副狗仔死缠烂打的架势。
周青灵这边正跟秦·牛皮糖·歌扯皮让她回去,道路的另一边就急匆匆的走来一人,一身白色衣衫,衣襟上藏蓝色的针线绣着云纹,眉眼干净,气质斐然,正是云门副掌门欧阳越。
只见欧阳越看见周青灵眼睛就是一亮,几步奔了过来,道:“怎么样,你有没有事他们没为难你吧”·周青灵本想说什么,余光看见秦歌闪着贼光的星星眼,瞬间脱了力,有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
“眼睛不舒服”欧阳越疑惑的看着他,道:“我接到你的信马上就带着人上了路,可惜云门太远,只能让在附近的云门弟子先过来,唉,还是怪我,再快点好了…“·“一个月的路程你走了半个月就到了,还要怎么样,飞过来”周青灵没好气的说完,看了他一眼,只见欧阳越此时满脑袋的汗,一身白衣风尘仆仆,这半个月想来也知道是怎么过的。
周青灵心里一软,道:“你带着云门的人赶紧去歇歇吧,我让人把屋子收拾收拾·”·“没事,不累·”欧阳越一门心思放在周青灵身上,一脸紧张道:“你怎么样那些人是不是为难你了我在路上还见到了源源不断往这边赶的人,太乙谷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对付不了,他们有没有欺负你”·秦歌就两眼冒光的在旁边盯着,周青灵只觉得脸有点烧的慌,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欧阳越见他不说话,更是着急,一双眼睛紧紧着他,道:“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受伤了伤到哪了给我看看”·欧阳越说着便来拽周青灵的袖子,周青灵一躲,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
欧阳越被他瞪习惯了,也没明白这一眼是什么意思,一门心思只顾着看他有没有受伤·就在这时,一声轻咳从一边传过来,欧阳越一愣,转过头看见秦歌正站在一边,歪着头言笑晏晏的看着自己,一只手抬起来朝着自己摆了摆。
欧阳越一愣,而后朝着她笑了笑,道:“小鸽子来了啊,什么时候过来的”·“…”秦歌假笑一声,道:“你还没来的时候我就在了。”
欧阳越:“…”·秦歌开始了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欧阳你是不知道,我二师兄虽然没受伤,但是这两天可是被那些人气的够呛,吐血就吐了三次呢你可得好好安抚安抚啊二师兄你说是不是”·周·被吐血·青灵:“…”·欧阳越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周青灵,而后轻皱眉头,道:“真吐血了”·“真的真的还有啊,我小师弟现在怎么说也是尚央山的掌门了,过几天肯定要回去的。”
秦歌一脸严肃:“大师兄八成得和他一起走,到时候太乙谷可就只剩你了啊我二师兄可就全靠你了,你可得把我们这么宝贝的二师兄护好了啊”·“嗯。”
欧阳越应的十分认真,道:“一定·”·一边的周青灵听不下去,他转过头,就见秦歌嘿嘿一笑,还想再接着说什么,周青灵瞪了她一眼,抢道:“还不赶紧找大师兄他们去”·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我…”秦歌眼见周青灵的眼神开始不对劲,自己再待下去怕是晚上就得被下毒。
她哆嗦一下,十分有眼力价的嘿嘿两声,道:“去了去了,现在就去”说罢夹着尾巴飞快的溜了··周青灵回过头,就见欧阳越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他一顿,没好气的道:“看什么”·“没什么,有点好奇你被别人气的吐血会是什么样。
“欧阳越摸了摸鼻子,道:“向来都是你气别人,还没见过别人气你,这么历史- xing -的一刻居然没见识到,实在是可惜·”·周青灵白了他一眼,道:“赶紧歇着去吧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脚便往前走·走了两步就听身后传来欧阳越的声音:“诶”·周青灵回过头,皱着眉超那人望过去。
欧阳越走了两步追上他,认真道:“你真没受伤吧”·周青灵心里一暖,面上却没显,嫌弃道:“我也没那么弱的行不行·”·“那就行。”
欧阳越轻轻笑了笑,道:“欺负我的时候那么来劲,我也觉得你没那么容易被人欺负·行了,那我就去歇着了,这些天赶路确实有点累了·”·周青灵望着他,只见欧阳越一身白色衣衫上面也布满了尘土,额前的碎发被汗打- shi -,此时正贴在额头上,一双清亮的眼睛布满红血丝,这半个月来怕是没有一天正经睡过觉。
周青灵心里一软,道:“你先去睡一会吧,我去药庐给你们煮点汤药·”·欧阳越神色不易察觉的顿了顿,片刻之后,小心翼翼道:“青灵,我可是不要命的赶了半个月的路来的,这回…就别往里面加料了吧…”·“…”周青灵白了他一眼,抬脚就往远处走去,气哼哼道:“爱喝不喝”·“我…”欧阳越站在原地,望着周青灵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脸委屈道:“你急什么,我也没说不喝啊…”···第三天一早,顾球球就回到了太乙谷。
成渝将人接到屋子里,道:”怎么样顺利吗“·“有惊无险吧·”顾球球接过成渝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道:“前天我拿了那十株草药,那帮人看我的眼神都跟饿狼似的,很不得扑上来吧我吞了。”
秦歌一脸好奇的往前凑了凑,道:“所以你最后是怎么解决的”·“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不办他们就得被他们办了,自然得抓紧时间啊”顾球球眨眨眼睛,道:“趁着晚上将各个门派能说上话的人叫道一起开会商量对策的时候,我趁机放了点迷魂烟,等他们全都倒下了,将那十株草分别藏到了十个人身上,而后留下书信一封说明情况,然后就跑路喽”·成渝一笑,道:“你倒是真有主意,这样一来他们彼此猜忌,内讧少不了要脑一段时间,短时间内也不会再对太乙谷有什么威胁。”
“对头”顾球球嘿嘿一声,道:“我那封信里说我是明门的人,接着明门这个大招牌,想必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异议·”·“球球,这回太乙谷欠你一个人情。”
周青灵朝顾球球拱了拱手,道:“多谢·”·“诶,咋这么见外呢,你是成渝二师兄,那可不就是我师兄有啥好谢的。”
顾球球一摆手,笑道:”以后头疼脑热的还得指望你呢·“·周青灵笑了笑,道:“好说·”·“诶,这位是云门的副掌门吧”顾球球眼睛瞄上了一边的欧阳越,双眼闪着狗仔队的晶晶亮的光芒,道:“太乙谷的人情可以啊秉风和云门都来撑腰,太乙谷以后可以在江湖上横着走了”·“他以前也是横着走的。”
欧阳越看了一眼周青灵,无奈道:“就没见过比他还横的·”·周青灵瞪了他一眼,后者撇了撇嘴,没再说话··顾球球凭借他异于常人的狗仔队雷达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目光灼灼的盯着两人看了两眼,成渝猜到他要说什么,连忙过来打岔,又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顾球球接过茶,突然想来了什么,道:“渝啊,太乙谷现在有云门,你什么时候回尚央山你三叔可是挺惦记你的,而且你毕竟是尚央的掌门人,是尚央的主心骨,你们门派也需要你山上镇着。”
成渝点点头,道:“我也想说这事呢·”他转过头,朝着周青灵道:“二师兄,事情暂时解决了,而且欧阳也已经来了,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我打算这两天就启程回尚央山。
“·“行·”周青灵点点头,道:“不出意外的话过几月我们还能再见·”·成渝一愣,道:“过几个月”·“过几个月就又是无双台啦”秦歌一脸兴奋,道:“我这回出来先赶上武林大会,又赶上无双台,可真是开心。
就是不知道这回轮到了哪个门派来办,能不能有上次欧阳他们办的那么有意思·”·成渝点点头,笑了笑,道:“那就几个月后再见·”···第二日一早,成渝、慕浮白还有顾球球就一起离开了太乙谷赶往尚央山。
慕浮白对于路上凭白多了个高瓦数的灯泡表示十分不满,但是介于晚上成渝始终十分乖巧自觉地同他睡在一个屋子,这位大佬的心情勉强算是不错,看顾球球的时候眼神也没有第一天那么犀利。
只是难为了顾球球,每日过得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句话说错了被大佬一箭穿心,一路上走的战战兢兢,一路走下来甚至都瘦了一圈,在不经意间迈出了通往减肥这条康庄大道上的一小步。
·回到尚央山的时候,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一个月·成匀在见到成渝的一刻差点老泪纵横,激动的甚至比两人一年前第一次见面还要厉害·成渝这个时候才惊觉当时一门心思的跳崖有多不负责任,虽说那时有那时的理由,但这个行为实在是对不起三叔成匀、对不起尚央山。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成渝一脸愧疚,陪着三叔成匀聊了许久才离开·离开前成匀提起最近的事情,说是在成渝他们回来的前两天请柬刚到,这一届的无双台由金门来承办,时间就在两个月后。
成渝拿着那请柬就是一乐,且不说金柔儿那个姑娘能给这复杂的- cao -办帮忙还是添乱,就以金门那个前无古人后面也难有来者的审美,成渝差不多也能想象出这一场无双台能办成什么风格——简而言之,不就是金子吗往上堆·此时分开已经有几个月,成渝想起当时同金柔儿分别的场景,同三叔成匀问了一下成汲是否回来了。
成匀点点头,顿了顿,有些犹疑道:“不知为何,汲儿这次回来比以前练功还拼命,后面那一片树林已经被他祸害的不成样子,昼夜不分的练功,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问他也不说。”
成渝知道成汲是误会了自己跳崖还活下来这件事受了刺激,他笑了笑,道:“他铁着心要赢了我大师兄呢,自然拼命·没事,树林糟蹋了就再种,他可是咱们尚央山的希望,苦了谁也不能苦孩子。”
成渝说完这话就觉得自己仿佛成了身上背着沉重的担子还用心良苦养孩子的模范老母亲,他一乐,同三叔成匀告辞,打算将老母亲角色演到低,亲自去看看自家傻儿子。
走到成汲练功的那篇树林的时候,远远就见那篇树林实在是丑的十分突兀——此时已是秋天,无边落木萧萧下,金色叶子飘荡在空中,漂亮的紧,而成汲所在的那片地方则完全不同,一阵风刮过,半片叶子也没有。
原因无他,那树上早就被人搞得光秃秃一片,枯藤老树昏鸦,画风无比苍凉··成渝心里“啧”了一声,抬腿向那树林走去,走近之后预想中练剑的刷刷声却没有听到。
成渝好奇的往里又走了两步,就见不远处,成汲站在一边,满头都是汗珠,长剑靠在旁边的树上,看起来像是在中场休息·此时他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东西,一双俊眉紧紧皱着,沉默的望着手上那东西,似是又疑惑又嫌弃。
成渝好奇,往前又走了几步·这一看清楚成汲手里的东西便是一愣——只见那是一支金发簪,两只振翅的蝴蝶立于尾部,栩栩如生,一看便是精品中的精品。
成渝呆呆的看着成汲手中的东西,道:“这个不是金柔儿的发簪吗她还说这是她最喜欢的饰品来着,可惜当时没有路费她去当掉了,怎么又到你手上了”·成汲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于他的到来没有半分惊讶,道:“离开渔村之后,金姑娘说这是她最喜欢的发簪,吵着要将东西赎回来,于是便又去了你们当时当东西的铺子,换回了这发簪。”
成渝好奇,道:“然后呢”·“然后”成汲一双俊眉紧紧皱着,道:“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蠢笨之人既然如此喜欢,自当好好爱护、珍重的保管起来。
我等回到了尚央,却发现这东西竟然不知何时跑到了我的包袱里·对最喜欢的东西都如此粗心大意,怎么会有人如此丢三落四”·成渝:“…”·“汲啊…”成渝沉吟半晌,道:“你确定这簪子是因为金姑娘粗心大意才跑到你包袱里的“·成汲皱眉,道:“那不然呢”·“那自然是…”成渝一顿,突然想起当初他和金柔儿两人在破庙里摇签子时金柔儿的判词,“清泉玲珑石上响,最是人间富贵花。”
成渝叹了口气,道:“我算是明白这石头是谁了·”·成汲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成渝,成渝叹了口气,拍了拍成汲的肩,感慨道:“魏师兄顶多是表情像石头,你怕是连脑子都是石头做的。”
成汲的眉头皱的更深·成渝摇摇头,颇有一种看傻儿子的无力感,道:“将这东西保存好了,两个月后的无双台拿着它去找金姑娘,到时候说话尽量要温柔,不许说人家蠢笨,也不许数落嫌弃人家丢三落四,听见了吗”·“基本的礼貌我还是知道的。”
成汲嫌弃的看了一眼成渝,道:“我知道同她说话要客气,她是金门的掌门,这关系到两派的关系,对吧”·成渝:“……”·说你是石头脑子怕是都对不起石头。
成渝叹了口气,无力道:“对,你说得都对…”·成汲轻哼一声,道:“你放心,涉及到尚央的事情,我会考虑周全的·“·成渝点头:“我信,我可太信了。”
“不过我们并不需要仰仗金门,没有必要低三下四的·”成汲一本正经:“尚央总有一天会重新成为武林之首的大派,我们不需要仰仗任何人。”
“有志气,说的好·”成渝象征- xing -的拍了两巴掌,而后道:“这位顶天立地的少侠,作为关心弟弟的兄长,多嘴问一句,将尚央发展成武林之首的大门派之前,有没有兴趣先把媳妇娶了”·成汲一愣,而后眉毛又紧紧皱了起来,一脸嫌弃道:“你当我是你呢”·成渝:“……"·这天没法聊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薛定谔的喵”小天使灌溉营养液17瓶~·感谢“月光初冷紫琼枝”小天使灌溉营养液5瓶~·爱你们~啾咪~·第112章 ·从树林那边离开, 成渝心里想着成汲手里拿着那金簪子一脸纠结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等忙完了尚央山的事情,成渝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漫天星辰洒在苍穹, 一道银河挂在天上, 漂亮的无法言说·屋顶之上,一个身影双臂枕在脑后, 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静静的望着天,不知在想些什么。
成渝找了个梯子爬了上去, 往慕浮白身边一坐, 片刻后,还是没忍住,眨巴眨巴眼睛, 一脸期待的看着慕浮白, 道:“大师兄, 我以前送你的那个剑穗你还留着呢吗”·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昨天扒我衣服的时候不是刚见过”慕浮白微微侧过头看向他,微微挑眉, 道:“这么快就忘了。”
成渝脸一红,道:“就是再确认一下呗·”·“想来你花了心思雕了个东西送我,我除了完骨, 好像也没送过你什么·”慕浮白翻身坐起来,道:“只是我好像也没什么随身长带的东西,你喜欢什么, 我去找来送你。”
“不用啦·”成渝伸手摸了摸怀里一直贴身带着的古玉,那古玉因为长时间的触摸变得越发莹润,成渝哪怕是这么在隔着一层衣物,那古玉里面的纹路也能记得一清二楚。
他扬起小脸,星光之下眼睛亮晶晶的,傻笑道:“大师兄很多年前就已经送过我了·”·慕浮白一顿,好奇道:“送过了我怎么不知道。”
成渝嘿嘿一笑,道:“我知道就够了·”·慕浮白一乐,只见星光之下,成渝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眼角弯着,带着甜甜的笑意·成渝伸出手将慕浮白的一只手臂抱到怀里,头靠在慕浮白肩上,轻轻道:“真好啊,简直像做梦一样。”
“那就梦下去吧·”慕浮白侧过头吻了吻成渝的头顶,带着柔柔的笑意道:“这辈子都不会醒过来·”···一个月后,众人再次启程,前往金门参加无双台。
这是成渝第二次参加无双台,启程之时还没觉得什么,等到临近金门,看到越来越多的武林人士之时,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上一届云门无双台的时候,他还刚刚穿进书来,跟在慕浮白和周青灵的身后作他的废物小师弟,一门心思的苟剧情想着跳崖。
短短不过三年,白云苍狗,此时他已经成了一方门派的掌门人,走完了剧情,跳过了悬崖,最关键的是——·成渝看了看身边的慕浮白,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笑容灿烂的宛如隔壁家二傻子。
成汲瞄了他一眼,而后一脸嫌弃的打马快走了两步,眼不见心不烦的走到了队伍前面··慕浮白伸手揉了揉成渝的脑袋,道:“怎么又傻了·”·成渝嘿嘿两声,还没等说话,就听一阵马蹄声传来,一队人马不急不缓的大路的另一边经过,和成渝他们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只见那队人马人数不少,众人穿着暗蓝色的衣衫,一个个面无表情,年纪轻轻却看起来老气横秋,一打眼就是明门的人没跑了·只见这一队人马簇拥着中间一架马车,那马车的装饰看起来十分低调,但明眼人一见便知所有的木料均是上品,雕花不多,却精美异常,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低调奢华有内涵。
那架低调奢华的马车旁边打马走着一个青年,懒洋洋的牵着缰绳跟在一边,与明门死气沉沉的众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成渝眼尖,眼睛看着那人,朝一边的慕浮白道:“大师兄,那个人不就是武林大会的时候要逼死我的那个吗好像是叫左争”·慕浮白一听这个定语,眉头瞬间紧紧的皱了起来。
成渝一见他表情不对劲,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道:“他不过是小虾米,别在他身上费时间·”·慕浮白的神色依旧不好看,好在倒也没真的拔剑就去杀人。
成渝眼睛望着那辆马车,思索道:“若是明门的身后站着朝廷,以武林大会的时候上官酬对台上那个锦衣公子恭敬的态度看来,那公子说不定就是朝廷的人,此时我看八成马车里的也是那位。
大师兄,二师兄的身份特殊,你说现在有朝廷的人掺和进来,无双台期间二师兄会不会有危险”·“这里毕竟是江湖,朝廷的手想伸进来也得问问这里的人同不同意。”
慕浮白声音凉凉的,道:“除非真的将军队调来,否则就靠着明门,想将这江湖再搅的天翻地覆,怕是在做梦·”·“也是·”成渝点点头,有慕浮白在身边,想来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他转过头,一牵缰绳,跟着众人一起朝前走去。
··“这无双台不如武林大会精彩,四公子本不必亲自来看,有后起之秀老朽告知四公子也就是了·”·宽敞舒适的马车里,秦思与上官酬相对而坐。
秦思手中捧着一个精美的手炉,斜倚在旁边的矮桌上,微微一笑,道:“上官先生这是嫌我多事了·”·“怎么会·”上官酬微微颔首,道:“老朽绝无此意。”
秦思轻轻抚着乌石暖炉,道:“若不是上面那位撑的久,想来这无双台我也不会有闲心来看·本以为武林大会不久之后便差不多了,竟然没想到还能撑到无双台。”
这话说的已经十分露骨,不敬的意思直接摆到了明面上·上官酬微微一愣,没说什么··“我如此这般说话,上官先生不教训我几句,倒是有些让我惊讶。”
秦思缓缓道:“先生这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着实令人钦佩·”·上官酬低垂着眼,缓缓道:“四公子能在老朽面前如此这般,是老朽的荣幸。”
“哦怎么说”·“四公子能在老朽面前如此这般说上面那位,说明是将老朽当成自己人·如今夺嫡之争越演越烈,几位皇子相继没了希望,只剩下太子和四皇子两位。
太子平庸,难当大任,四皇子此时能将老朽当做自己人,岂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上官先生如此议论太子,胆子倒也是不小·”秦思挑了挑眉,道:“上官先生德高望重,向来直接听命于上面那位,本可以不搅和进来的。”
“老朽折服于四皇子雄才大略,自愿为四皇子效犬马之劳·”上官酬一拱手,道:“江湖之事,四皇子尽管吩咐·”·“能得上官先生相助,倒是在下应该庆幸了。”
秦思嘴角勾了勾,片刻后,道:“如今倒是有一件小事上官先生办起来合适·上面那位看太乙谷碍眼,尤其是那个新任的谷主·我的人事情办得不好,那便劳烦一下上官先生吧。”
“四皇子放心,老朽这就去办·”上官酬道:“四皇子可还有其他的吩咐”·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没有了。”
秦思抚着乌石手炉,道:“上官先生辛苦·”·“是老朽应该做的·”上官酬说完,朝着秦思行了一礼,而后躬身出了马车··待那帘子重新放下来,秦思抬眼看向那帘子的方向,神色凉凉的,带着肃杀的寒意。
·片刻后,帘子又被掀开,秦思的贴身侍卫躬身进来,给秦思添了杯热茶,道:“主子,上官酬果然如您想的那般,前来示好了”·“嗯。”
秦思应了一声,缓缓抚着手中的乌石手炉,道:“那老东西没别的选择·”·“怎么会”那侍卫一愣,道:“他处在江湖之远,又向来直接听命于皇上,何必要参与到夺嫡当中去”·“不参与就是个死,你说他参与不参与”秦思喝了口热茶,道:“上面那位是个什么- xing -子他清楚的很,做事不留半分余地,绝不会留丁点把柄在别人手上。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九年,如今他连太乙谷没放过,难道还能放着上官酬这个知道他全部底细的在江湖上活蹦乱跳的蹦跶上官酬现在这般,不过是想让我给他保命罢了。”
那侍卫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道:“那主子想如何”·“暂且留着他吧·”秦思淡淡道:“送到手里的没有不接着的道理,江湖上兴许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一切等上面那位没了再说。”
··金门号称是一方的土皇帝,金银财宝富可敌国,这话怕是半点水分都没掺··成渝一行人走到离金门还有十里路的时候,便已经清楚的感受到了这种“老子有的是金子”的豪放,虽然审美依旧一言难尽,但许是因为同金柔儿熟了不少,此时再见金门,倒是莫名有一丝亲切之感。
众人刚刚行到金门所在的盆赢山山门之时,便已经有人飞快的跑了进去报信·成渝坐在马上,望着这富丽堂皇、树枝都恨不得镀上一层金的山门口,一脸感慨的朝着成汲道:“汲啊,你知道么,曾几何时,你哥我也是有过一个吃软饭的梦想的…”·成汲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道:“为什么说是梦想你现在难道不是”·成渝:“…”·成渝转头看了看一边的慕浮白,一乐,道:“倒是也差不多。
虽然中间某些环节出了点问题…”·成汲一脸“我没兴趣”的表情,盯着他那张扑克脸一声没吱的打马走了··“诶…”成渝望着他的背影还没说出来话,就见不远处一个身影像只小鸟一样飞了过来,一双眼睛亮亮的闪着光,奔到成渝近前,开心道:“废物你来啦”·“我…”成渝扯了扯嘴角,道:“你就不能把废物俩字去了吗”·“行”金柔儿眼睛半点没放在他身上,圆圆的眼睛在众人身上扫来扫去的找人,一边道:“废物,你弟弟来了吗”·“…”成渝无奈的叹口气,抬手指了指队伍的后面,道:“刚过去。”
“好嘞”金柔儿说着便要往后走,迈了一步突然又顿住了,轻咳一声,将脸上的兴奋收了,朝着成渝一抬下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朝着成渝道:“我找他也没别的什么事,就是本姑娘有东西落在他那了,想问问还在不在。”
成渝一乐,而后一本正经道:“这可是件大事啊连让我们先上山都等不及·金姑娘快去吧·”·金柔儿听了此话顿时瞪了成渝一眼,而后一咬牙,道:“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那便等你们上山再说吧。”
“多谢金掌门·”成渝忍着笑意,双脚一夹马肚,众人便朝着山上走去·金柔儿坐在马上,朝着成渝的背影咬了咬牙,低声道:“怎么不让你多瘸一段时间呢”·第113章 ·“周青灵”·装饰雅致的屋子里, 两人面对面而坐,左争点点头, 道:“对, 周青灵, 他现在是太乙谷的新任谷主。”
对面那人皱了皱眉,道:“如今秉风山差不多来了个齐, 挑这个时候对周青灵下手,且不说这是办起来有多困难, 若是办成了,秉风和金门岂不也就结下梁子了”·“他当时说的肯定, 看起来这事非办不可。”
左争耸耸肩, 道:“要不…我再去问问能不能往后推推”·“问也没用,他何曾考虑过我们的难处·”祝宁羡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我好好想想, 实在不行, 就只能重演一次武林大会。”
左争一顿, 不置可否道:“你是说用明门的威压来逼着全江湖的人一起这么麻烦还不如我半夜去一趟解决了,他们秉风的人关系再紧密, 也不至于晚上睡觉都在一块吧”·祝宁羡一愣,而后轻笑一声,道:“我最近忙的脑子都乱了, 想的如此复杂。”
他顿了顿,又道:“可以试试,但是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去的时候务必注意安全,觉得情况不对马上撤出来·”·“行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怕死,放心,但凡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我我不会动手的。”
左争抻了个懒腰,站起身道:“走了,你有时间赶紧休息·”·“嗯·”祝宁羡也站起身,将左争送到门口·左争往院外走去,迈了两步忽然顿住,转回身,朝着祝宁羡挑了挑眉,道:“阿羡,我还是喜欢你不戴面具的样子。”
左争说完,嘴角弯了弯,一转身朝着院外走了·祝宁羡站在原地怔了片刻,而后苦笑一声,转身也回了屋子····成渝和慕浮白来到金门的第二天,周青林和秦歌也到了。
几人一汇合,秦歌就叽叽喳喳的同成渝二人讲起分开之后的事来,先是将在太乙谷的时候鸡毛蒜皮的事说了一遍,大骂了周明旭那个不是人的王八蛋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而后又讲几人在路上遇上了好几拨刺客,并在欧阳越和自己的神勇之下,周青灵没受丁点的伤,那群刺客反而一波比一波惨,被揍得妈都不认识。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成渝对秦歌的英勇表示了高度的赞扬和钦佩,而后微皱眉头,道:“这个时候袭击二师兄,难道是朝廷的人”·“肯定是朝廷的人,错不了”秦歌大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道:“就那身形剑法,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就是朝廷的人。”
成渝眨眨眼睛,道:“师姐,你怎么对朝廷这么熟悉”·“我…”秦歌面上一顿,而后一挥手,道:“你师姐我走南闯北啥没见过,看见了就记住了呗。”
·“哦·”成渝点了点头,道:“那师姐真厉害·”·秦歌嘿嘿笑了两声,讪讪的没再说什么··“路上就已经如此,到了金门怕是也不会安生。”
一边的欧阳越看着周青灵道:“这几日人更多,也得格外小心才行·好在大家都在,总比在太乙谷那个四面漏风、房子塌了都没人手修的地方好的多·”·周青灵点了点头,从靴子里抽出一支匕首来,十分机智道:“我离开太乙谷之前还特意把它磨了一下。”
“…”欧阳越十分不屑,道:“遇上真要杀人的,就你这小身板,带着匕首也是给人家准备的·”·“心里踏实点嘛·”周青灵将匕首收了,转身朝成渝道:“渝啊,你和金柔儿熟,让她给我多派点护卫呗虽然不一定有什么用,但是人多看着也踏实。”
“行·”成渝点点头,想了想,忽然一笑,道:“我一会找个比我说话还好使的去找她·”···成汲在富丽堂皇的会客厅里等金柔儿的时候,一双眉还是拧着的。
另一间屋子里,金柔儿听了下人来报,眼睛一亮,一起身便像只小鸟一样飞奔出来,而后在即将转个弯就能见到人的地方停了下来,理了理衣裳,又对着旁边鱼缸里的倒影弄了弄头上的发饰,这才一仰脖,仪态万方的走了出来。
成汲说明了来意,金柔儿豪爽的一挥手,道:“这有什么不就是人吗,我金门有的是,我这就去调”说罢,金柔儿顿了顿,眼睛亮亮的看着成汲,略带期待的道:“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情”·成汲想了想,从怀里拿出那只金簪子,往金柔儿眼前一递,面无表情道:“给你。”
金柔儿眼角微微弯着,却没接那簪子,言笑晏晏的看着成汲,道:“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成汲想了想,道:“我哥不让我说你蠢笨,也不让我说你丢三落四。”
成汲顿了顿,依旧面无表情,道:“所以,没有·”·金柔儿:“……”·成汲把簪子往前一递,道:“不是说这是最喜欢的么,别再随手乱放了。”
金柔儿气的咬牙,一抬下巴,道:“我不要了我又不差这一个簪子,留在你那好了”·成汲又是一皱眉,看了看手上的簪子,又看了看金柔儿,一本正经道:“我哥不让我说你丢三落四,却没说不让我说你铺张浪费。
金姑娘,你可知这世上有多少人穷的连饭都吃不起,多少孩子穷的念不了书金门虽然家财万贯富可敌国,但这不是你铺张浪费的理由,若是钱多的花不完,大可去资助那些吃不饱饭的人家,也算是积德行善…“·金柔儿被他说得一个头两个大,仿佛有个人钻进她脑子里去念经。
金柔儿烦的恨不能原地爆炸,她一跺脚,在成汲的念经声里双眼一瞪,道:“看见这只簪子的时候,你难道就不会想起我”·成汲止住声音,顿了顿,理所当然道:“当然会啊,一看见这簪子就想起你丢三落四铺张浪费…”·金柔儿气的恨不得拉着成汲一头撞死,小姑娘一跺脚,转身就走。
成汲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支金簪子,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金柔儿的背影,十分疑惑的自言自语道:“这姑娘怎么奇奇怪怪的…”···晚间,左争优哉游哉的在树上飞来飞去、最后落在周青灵所在院子外最近的一棵树上的时候,只见院子里外灯火通明,金门的人全副武装的将那院子围了三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金门将人囚禁了。
左争一乐,在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静静的等着深夜··滴漏滴答滴答的响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左争在树上舒舒服服的眯了一会,抻了个懒腰起来,夜已经深了。
左争抬眼看去,院子外守着的一众金门门人也都十分困倦,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聊天以保持清醒··左争站起身扭了扭要,刚打算飞身进院子,就听“吱呀”一声,院子里一道门打开,一个丰神俊朗青年走出屋子,走到另一间屋子门口,“当当当”敲了三下门。
片刻之后,周青灵从里面打开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抬眼看了下那青年,道:“大半夜的,有事”·“嗯,我想了好久,还是不放心。”
门外那青年一身白衣,衣襟上藏蓝色的丝线绣着云朵,正是云门副掌门欧阳越·欧阳越站在门口,接着道:“金门的人虽然多,但是不过是应付差事,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你在这里还是危险。”
周青灵打着哈欠,随意道:“没事,我有匕首呢·”·“你那个匕首就跟个玩具似的,能有什么用”欧阳越一脸嫌弃,道:“青灵,在金门的这几天你还是和我在一个屋子睡吧。”
周青灵翻了个白眼,道:“睡你的觉去”说罢一转身,回身就关上了门··“诶…”欧阳越被关在门外,想敲门又怕对方觉得烦,眼见周青灵屋里的烛火已经灭了,想必是这就睡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左争挑挑眉,刚一个纵身往外纵去,就见欧阳越那屋的门吱呀一声又开了·此时左争人已经跃到一半,一见那门又开了,心里一惊,硬生生使了个千斤坠又重新落回了树上。
他咬了咬牙朝着那院子望去,就见欧阳越一脸大义赴死的表情,走到周青灵屋门口,“当当当”又敲了三声··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这回周青灵来开门的时间长了不少,开门的时候穿着白色里衣,外面胡乱的搭了一件外袍,果然是已经睡了。
周青灵睡眼惺忪的打开门,看见来人,眉头轻轻的蹙了蹙,道:“又怎么了”·“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欧阳越一本正经,道:“无双台是个大会,现在金门鱼龙混杂,谁也不知道能出什么事。
青灵,你听我的,还是和我一个屋睡,我看不见你心里不踏实·”·周青灵这一路走在本就乏的很,此时又是深夜,现在让他躺地上都能闭上眼睛睡着·他半眯着眼睛静静的看了欧阳越片刻,而后“咣”的一声,半句废话也没有的关上了门。
站在屋外的欧阳越差点被门板把脸拍成张大饼,他朝着屋子里面道:“青灵你别倔就这几天,无双台结束之后我就不管你了行不行”·屋子里的周青灵走回床边,闭着眼睛砸回床上,伸手将被子一拽盖住了脑袋,顺便也把门外的聒噪声隔在了外面。
片刻之后,门外终于安静了下来,周青灵在被子里被闷的难受,他迷迷糊糊的将被子从头上掀了下来,还没呼吸两口新鲜的空气,就听门外没完没有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那敲门声倒是也不急,三长两短,偏偏就是没完没了,大有不开门就能敲到地老天荒的架势··周青灵的眉毛拧成了一股麻花,猛的一下子将被子又捂住了头,可那声音就像是长了翅膀的一样,透过被子钻进耳朵里,声音不大,却偏偏就是能吵得人睡不了觉。
片刻之后,周青灵暴躁的低吼一声,鞋子都没穿,气冲冲的几步走到门口,猛的一开门,怒发冲冠的瞪向门外·只见月色之下,欧阳越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怀里满满当当的抱着一床被子和枕头,见他终于开门,释然的出了口气,执着道:“你不去我屋子,那我过来睡。
睡地上就行,你不用管我·”·周青灵紧紧皱着眉,一言不发的盯着欧阳越,后者在他的注视里慢慢气势低了下去,到了后来竟有点小心翼翼的意思,试探道:“…行不”·一阵凉凉的夜风吹过,周青灵没穿外衣也没穿鞋子,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他皱了皱眉,沉默的转身回了床上·欧阳越见他这回没再关门,长出了一口气,一脸庆幸的抱着被子跟着进了屋,还不忘一转身关上了门··站在院子外大树之上的左争一脸复杂的叹了口气,低声道:“这特么都叫什么事啊…”·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月光初冷紫琼枝”小天使灌溉营养液5瓶~·啾咪~·第114章 ·第二日, 无双台正式开始。
众人在锣鼓喧天里进了会场,纷纷对金门这一言难尽的审美表示了震惊·一片喧闹里, 众人汇合到一起, 秦歌好奇的眨巴眨巴眼睛, 看着一个劲又打哈欠又揉胳膊的欧阳越道:“欧阳,昨天晚上没睡好”·“哦, 床有点硬。”
欧阳越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周青灵,朝着秦歌笑笑, 道:“可能习惯了就好了·”·“也不硬啊…”秦歌疑惑的皱皱眉,自言自语道:“难道每个屋子的床还是不一样的”·她这边正犹疑着, 其余各大门派已经接连入场, 几人的本都是嘻嘻哈哈的样子,在一队人进来的时候同时住了声。
只见不远处,上官酬陪着一位锦衣青年缓步走向明门的看台, 态度十分恭敬·秦歌在看见那锦衣男子的一瞬间就是一缩脖, 在那男子若有若无的眼神扫过来的同时, 不留痕迹的往周青灵身后缩了缩。
周青灵回头看了她一眼,道:“怎么了”·“没事没事·”秦歌摇摇头, 道:“这地方视野好·“·周青灵本想说躲在别人身后能有什么视野,还没开口,就听一边的成渝道:“那位应该就是朝廷的人吧”·“应该是了。”
慕浮白目光沉沉的望着上官酬和那青年, 过了片刻,沉声道:“九年前的事情,三大门派不过是他们手中的剑罢了, 他们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成渝转头,就见慕浮白的眼睛仿佛月色下平静的湖水,可那湖水下面,却掩藏着翻滚不息的、愤怒的岩浆。
成渝伸手拉了拉慕浮白的手,道:“师兄,明门不比三大门派,对上了朝廷不是杀人就行的·咱们慢慢来·”·慕浮白转过身,伸手揉了揉成渝的头,沉默着没有说话。
场上,各门派入场结束,等待下一步的流程·金柔儿坐在金门的掌门位之上,今日她穿着一身白色与樱红色相间的衣衫,绣着精美藤萝花纹的腰带束在腰间,显得整个人精神十足,又带着少女特有的娇俏。
她本就长得白净,今日又略施了薄粉,唇红齿白,漂亮的不可方物··成渝看了她两眼,就见她在那位子上假模假式的端庄了一会儿便卸下了劲儿,眼睛时不时的往这边瞟,明显是在找人。
成渝嘴角弯了弯,朝着一边的成汲道:“汲啊,前面视野好,你往前走走·”·成汲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许是懒得和他废话,还是老老实实的往前走了一步。
看台之上金柔儿找到了人,顿时笑靥如花,挺了挺小身板,又端庄了起来··片刻之后,按着流程,金柔儿走下台,朝着四方看台行了一礼,背了一遍今天早上金致塞到她手里的稿子。
声音清亮悦耳,气质卓然,假模假式的端着架子,竟然也有了一方大派掌门的泰然自若来·成渝站在看台上,心里带着老父亲的欣慰之感,小声道:“金门交到金柔儿手里,虽然惊险了点,说不定以后还真能不错。”
慕浮白撇了他一眼,道:“后悔了”·成渝一怔,道:“你不是不跟小姑娘吃醋吗怎么又提”·“没吃醋。”
慕浮白看着已经往回走的金柔儿道:“只是突然想起来了那个时候的事·金门出事之前,金柔儿那个姑娘可谓是朝着恶霸的方向茁壮成长,金门出事,虽说对她是个不小的打击,却也将她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谁说不是成全了她”·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成渝点点头,道:“也是。
不过师兄,我一直没弄明白当年金门怎么回事·”·慕浮白看了他一眼,道:“怎么说”·成渝想想,道:“当年金家老二金砂借着银角宫的力量打算推翻他爹篡权,成功之后又控制不住银角宫而被银角宫夺了金门。
到这我都能理解,可是后来银角宫不仅没有将金门据为己有,反而上下打理好了交给了金柔儿,这看起来并不像是有计划的图金门什么,反而更像是单纯的泄愤,”成渝顿了顿,道:“泄对原金门掌门金源豹的愤。”
“金源豹执掌金门多年,恶事做下不少,许是曾经也得罪过那个银角宫戴面具的那个吧·”慕浮白挑了挑眉,道:“以恶制恶,倒是省事。”
成渝点点头,遥遥的望着明门看台上的上官酬,自言自语道:“以恶制恶,嗯,倒是个好办法…”···“什么今天务必解决”·角落里,两人相对而立,左争点点头,道:“我刚从那边过来,他主意坚定的很,四公子那边虽说嘴上讲他当做自己人,实则对他并不信任,他现在急于显示自己的价值,趁着现在四公子在这里,自然着急赶紧将周青灵解决了。
唉,也是怪我昨天等的时间太久,若是早点动手,就没有这么麻烦了·”·“怪不到你身上·”祝宁羡紧紧皱着眉,道:“还是那句话,如今秉风山众人和明门现在全在周青灵身边,动手太难了。
他要求的这么急,就算是要重演一遍武林大会,针对太乙谷的舆论也还没造起来,没有半点基础,让我怎么解决他强人所难也要有个度吧“·左争“啧”一声,一脑门官司道:“要不…我去跟他认个罪,实话实说办不到吧。”
祝宁羡望向明门看台的方向,紧皱眉头看了许久,而后一咬牙,道:“我试试就是了·”·“阿羡,你…”左争一怔,而后轻叹一声,道:“你这又是何必。”
“谁让我所求之事只有他有希望做的到”祝宁羡望着明门的方向,苦笑一声,道:“他不也是吃准了我这一点,才一次次交给我这种事情的”·“可是你能有什么法子…”·“‘祝宁羡’这个名字已经是个肮脏、女干诈的污点,永远也洗不清了。”
祝宁羡收回望向明门的目光,面无表情道:“那便由着它再女干诈一次吧·”···“打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看台之上,秦歌一脸不屑的看着擂台上比试的人,撇了撇嘴,道:“还没有山上那四个小娃娃打架有看头。”
“你当人人都有魏师兄那样的师父呢”周青灵递给她一个苹果,道:“打的不错了,也许道后面能精彩一点·”·秦歌咔嚓咬了口苹果,郁闷的坐在一边。
周青灵看了看她,道:“你今天倒是奇了,放着热闹不看非要回去换衣服,以前也没见你多喜欢身上这件啊”·此时,秦歌已经换下了最喜欢的那身火红色的衣衫,改成了一身普通至极的杏色短袄和长裙,看起来倒是不丑,只是十分普通,远不似原来那身在人群里一眼便能找得到。
“偶尔低调一下嘛·”秦歌眼睛似有似无的扫了一眼明门看台的方向,回过头来,道:“就当转换转换心情·”·周青灵不置可否的挑挑眉,回过头来接着看台上的比试。
此时台上的两人比刚刚要精彩了一些,两方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十分激烈·片刻之后,其中一个突然面色一变,往后退了一步,长剑支地,口中一口污血吐了出来,嘴唇发绿,浑身渐渐变成紫色,强撑了片刻,还是缓缓滑到了地上。
全场都被这一变数震惊到,看台之上哄得一声热闹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台上··“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中毒了天啊,这是什么毒嘴唇发绿,身体发紫,太吓人了”·“是啊,没见过啊,这什么毒这么厉害…”·…·台上,他对面那人也呆住了,他看着对面那人倒在地上,又看了看四方看台,最后看向了金门所在的方向。
金柔儿皱了皱眉,朝旁边的堂主道:“这什么情况”·那堂主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啊可话又不能这么说,他上前一步,道:“看起来是中毒了。”
金柔儿白了他一眼,道:“我能看不出来他这是中毒了我问你他怎么中的毒·”·那堂主更是郁闷,毒又不是我下的我哪知道他怎么中的那堂主又道:“掌门,我们还是先派人将人抬下来吧。”
正说话间,就见一个人影一路小跑上了擂台,几步走到那躺倒在地的人身边,皱着眉头蹲下身查看情况·金柔儿一怔,眨眨眼睛,道:“诶小神医怎么上去了”·上台的那位正是周青灵。
只见他的眉头就紧紧的皱着,脸色难看的要命,伸出手掀了掀那人的眼皮,脸色顿时又差了一些··看台之上,欧阳越刚和云门弟子交代完一些事情,转回头就见一边的周青灵的没了人影,再找一圈就见人已经上了无双台。
欧阳越顿时一急,道:“他上去干嘛”·“二师兄说那人中的毒像是忘川·”秦歌担忧的看着看台之上的周青灵,一推欧阳越,道:“欧阳你也快上去看看”·“好。”
欧阳越一拎长剑,转身便往台上走,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慢了一步——·就在周青灵拉过地上那人的手臂要号脉之时,身后另一个比试的人嘴角勾了起来,手中长剑一举,直奔着周青灵的后心而去···“咳咳咳…”·绣着金龙腾空的层层幔帐之内,一阵沙哑的咳嗽声传来,带着行将就木的气息,听起来让人难受的紧。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老太监快走几步撩开幔帐,将床上那人扶了起来,一手缓缓给人顺着气,而后双手端起桌边的汤药,道:“皇上,喝药了·”·老皇帝没有接药,他咳的累了,缓缓靠在老太监放在身后的软垫上,声音发虚,道:“你说,永乐真的在江湖上有一个孩子吗”·老太监沉吟片刻,轻声道:“皇上不能确定,看一看长公主的遗物不就清楚了”·“不能看。”
老皇帝摇了摇头,哑着嗓子缓缓道:“朕不敢看啊…这么些年来,永乐定然是恨着朕的·朕知道她厌倦皇家拘束,始终将这里当做是黄金做的笼子。
可我总不能替她重新选择一回生在哪里,她是皇家的公主,这从一开始便改不了·皇家颜面在上,我就是再由着她任- xing -胡闹,这件事也总归不能顺着她的意·”·“皇上的无奈长公主一定都知道。”
老太监垂手立在一边,道:“皇上不必太过挂怀了·”·“我听说那个孩子长得同永乐有四五分相似,医术高超,- xing -子也同永乐一样活泼”·老太监缓缓道:“是,报上来的消息是这样的。”
“可惜了,唉·”老皇帝叹了口气,道:“永乐的孩子倒是优秀,比我那几个强啊·“·“皇子们也都是很优秀的孩子。”
“他们呵·”老皇帝冷哼一声,道:“其他几个就不用说了·如今太子无能,这些年就没办明白一件事情过。
至于老四…”·老皇帝摇了摇头,道:“老四野心太大,当年因为他母妃的事情一直怨恨朕,这些年在我面前恭敬有礼,那是忍辱负重呢,嘴上说着恭敬,说不定心里早就想将我千刀万剐了。”
·老太监道:“怎么会,四皇子对皇上也很上心的·”·老皇帝摆了摆手,道:“我听说老四最近一直在找那个东西”·“是。”
老太监一点头,道:“想必是四皇子殿下知道皇上想要,便想找来让皇上高兴高兴呢·”·“希望如此·”老皇帝咳了两声,眼神突然犀利起来,道:“他不会知道那东西里面有什么吧”·老太监神色一顿,低声道:“自然不会,知道那东西里面是什么的现在都不在人世了,四皇子没有途径能知道。”
“那就好·”老皇帝点点头,道:“把药拿来吧·”·老太监应了一声:“是·”···无双台。
台上那人眼神一凛,手中长剑直奔着周青灵的后心而去·就在即将刺上他的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嗖”的一声,云水剑破空而来,直奔那人的长剑而去·“叮”·清脆的一声撞击声响起,直震的人心里发慌。
那人的长剑在即将接触到周青灵后心的瞬间被击飞出去,周青灵猛的回过头,就见欧阳越两步跃到台上,一拳直奔那人而去·那人的长剑被欧阳越震飞,紧接着便见欧阳越的拳打了过来,心里一惊,双脚向后一错,竟然将这一拳躲了过去。
看台之上,成渝眼睛微微瞪大,道:“这人的功夫不差啊”·“想必刚刚都是在演戏·”慕浮白看着台上,道:“八成就是冲着青灵来的。”
台上,欧阳越眉头一皱,转瞬之间另一拳已经挥了出去·那人对欧阳越对着招,目光却一直往周青灵身上瞟,目的明确的很·另一边,周青灵一愣之后回过神来,明白过来这就是一个引他的局,顿时气的咬牙,此时也懒得再管台上躺着的那位,猛的起身奔到云水剑掉落的地方,将云水剑朝着欧阳越一抛,朝着那背后伤人的那个道:“敢设计害你爷爷王八蛋,欧阳给我往死里打他”·欧阳越接过云水剑,顿时如虎添翼,云水剑寒光一闪直奔那人而去。
那人手中没有兵刃,眼见欧阳越的长剑已经刺了过来,一咬牙,双臂一甩,从两侧袖口里飞出两只月牙短戟来,月牙短戟一晃,跟欧阳越对起招来··“诶,这兵器怎么这么眼熟啊”金门看台之上,金柔儿漂亮的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人的兵刃,疑惑道:“我在哪见过来着”·“诶哎呦我的掌门啊,你现在怎么还关心人家的兵刃啊”跟着金柔儿的那位堂主一脑门官司,道:“现在这种情况咱们金门得有所反应才行啊”·“嗯…你说的对。”
金柔儿道:“我三哥呢我三哥一定知道该怎么办”·“三公子…不在这·”身后一个金门门人道:“半个时辰前就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这可怎么办”金柔儿秀眉一皱,道:“不管了,先找人把他们拉开”·“找谁能…”·那堂主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叮”一声脆响,云水剑和月牙短戟猛的撞到一起。
双方本打的甚是激烈,此时兵刃一撞,两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欧阳越微微皱眉,道:“你是南斗山的人”·那人一听“南斗山”这三个字,脸色顿时就是一沉,一咬牙,手中月牙短戟一晃,又奔着欧阳越而去。
欧阳越云水剑一横,挡住了他的一击,两人身形一错,刀光剑影,转眼又斗了起来··看台之上,成渝看着两人的交锋,道:“能和欧阳对上这么多招不露败势,这人来头不小啊。”
“南斗山曾经也是三大门派之一,手里自然有功夫·”慕浮白道:“只是对上欧阳还是要差上一些·”·“可是南斗山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还是以这种方式”成渝疑惑的看着台上,道:“难道南斗山也和朝廷有什么关系”·这边正说着话,台上,欧阳越云水剑一刺一挑,长剑已经架到了那人的颈上。
那人眼见不敌,不仅没有往后躲,反而应着欧阳越的长剑而上,眼看就要血溅当场·欧阳越一惊,云水剑猛的往后一收,那人瞅准空隙,猛的往后一纵,使出轻功,几个起落不见了踪影。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欧阳越心里念着周青灵,也没有去追,转回头看着还气哼哼的周青灵,急道:“你没事吧人家比武的台子你往上冲个什么劲现在什么情形你心里没点数吗”·周青灵想反驳,可欧阳越这话说得一点毛病也没有,是自己一急欠考虑,要不是欧阳越来的及时怕是自己已经血溅当场见阎王了。
他顿了顿,十分老实的“哦”了一声··他这一老实,欧阳越反而不习惯了,呆呆的看了看他,嘴唇动了动,承认错误似的道:“那个…我不是故意把人放走的…”·“…”周青灵白了他一眼,道:“好好说话呢你委屈什么我又没说你。
行了行了,走了走了,人家还要比武呢·这中毒的一会找金门说说,看看能不能再让我看看·”·“好·”欧阳越应了一声,两人刚要下去,忽然之间,一阵风刮过,台上八个方向突然同时落下八个身穿黑袍、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的人,将两人团团围在中间·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月光初冷紫琼枝”小天使灌溉营养液5瓶~·啾咪~·第115章 ·“这什么情况”·看台之上, 成渝一惊,手握着完骨剑便想冲下去。
慕浮白一伸手将他按住, 道:“再看看·”·慕浮白在这里, 成渝心里也踏实, 既然慕浮白说了再看看,那便没什么可着急的, 成渝点点头,握着完骨剑的手一松, 安静的在看台上看了起来。
无双台上,欧阳越看着那八个带着面具的人就是一皱眉, 云水剑重新又抽了出来·周青灵站在他身后, 朝着那八个人道:“你们是银角宫的”·那八个人均没有说话,沉默着抽出手中的兵刃,寒光一闪, 几人直奔着台中央的两人而来只见那八个人各个功夫都不差, 八人组成一个阵型更是搭配有序、进退的当, 将威力又上升了一层。
“他娘的,当我金门是不存在吗”·金门看台之上, 金柔儿气的直跺脚,伸手扯过旁边那位堂主的领子,道:“这群王八蛋, 我金门办的无双台也敢这么撒野,去,把他们给我打下去”·“…”虽然这掌门人不靠谱了点, 但道理也这是这么个道理。
那堂主应了一声,转过身便吩咐下去·不多时,一队金门的门人持剑赶到无双台下,众人纵身上了那台子,提起剑朝着那八个身穿黑袍之人攻过去,然而不仅没有将那几人处理了,反而纷纷跌落下台子,被那黑袍人打的惨兮兮的。
“怎么回事”金柔儿瞪着眼睛,道:“为什么这么多人也打不赢他们”·不止金柔儿,此时全场众人均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纷纷议论起这邪门的功夫。
因为这八人的穿着太有特色,一看便知是银角宫的人,可银角宫在江湖上闻名已久,却从没有人听说过他们的武艺有多么高超,此时在这样的情形下展现给江湖众人,自然少不得议论惊奇。
纵使成渝之前读过原书,此时也想不起来银角宫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几位·他疑惑的看了看慕浮白,道:“大师兄,这个…”·慕浮白微微皱眉,道:“这是承光山的八卦阵。”
“承光山”成渝一愣,道:“当年三大门派里的最后一派”·慕浮白点点头,看着与欧阳越交手的众人,道:“承光山以两样东西闻名江湖,一样是他们祖传的枪法,另一个就是这八卦阵。
八卦阵一成,八人合一,威力无穷,欧阳现在还要护着青灵,怕是抗不过多久·”·另一边的秦歌一听,秀眉一皱,拎着剑就往下冲,慕浮白把她一把拉了回来,淡淡道:“不怕被抓回金笼子里了”·秦歌一愣,一双眼睛里满是震惊,她呆呆的看着慕浮白,道:“大师兄…你…”·“我若是这点事都不知道,还怎么当你大师兄。”
慕浮白一脸理所当然,转头看向成渝,朝着下方台上的其中一人抬了抬下巴,道:“‘坎’位变‘乾’位,‘坎’位破,此阵即破。”
成渝眼睛一亮,掂了掂手中的完骨剑,道了声“好”,而后向上一纵,直奔那看台而去··欧阳越被困阵中,只觉得这阵仿佛是一张越来越紧的网,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再加上还要护着身后半点功夫也不会的周青灵,只觉得艰难的紧,手中云水剑挥的也越发凌乱起来。
突然之间,那网仿佛破了一个口子,从外面投- she -进来清亮的光·欧阳越顺着那口子望出去,只见成渝挥舞着完骨剑已经将那阵破了个七七八八,欧阳越心里一喜,手中云水剑又一次精神起来,两人合力,不多时便见那阵彻底破了开来。
明门看台之上,秦思悠悠的喝着茶,朝着一边的上官酬道:“上官先生,这是想让我看什么”·先是背后偷袭失败,而后又是阵法被破,为了一个小小的、甚至连武功都不会的周青灵,银角宫竟然接连两次失败,而且还是当着秦思的面·上官酬此时脸色难看的紧。
他朝着秦思行了一礼,道:“是老朽属下无能,让四公子见笑了·”·秦思静静的喝着茶,没说话·上官酬一顿,道:“既然下属无能,那老朽便亲自前去将那人解决了,定然完成四公子的吩咐。”
上官酬说完,一转身,便要朝着下方无双台而去·四公子把精美的骨瓷茶杯往桌上一放,嘴角勾了勾,道:“上官先生何必这么着急”·上官酬意料之中的转回身来,却听秦思不急不缓的接着道:“当时武林大会一场你也该明白,慕浮白的剑法在你之上。”
上官酬猛的顿住··秦思接着道:“你若是举明门之力,兴许那金家的小姑娘忌惮你会对金门有所报复,由着你今日将人解决了,这事还能简单点,你若是亲自上场,慕浮白新仇旧恨一起算,到时候结果如何,可就两说了。”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上官酬面色难看的要命,他被人尊称了一辈子的先生,骄傲了一辈子,此时却因为一时心急,被秦思如此轻视,更关键的是,秦思说的并没有错——此时慕浮白还在看台之上看着,自己亲自动手,的确没有胜算。
更何况,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周青灵,真的值得闹这么大阵仗·上官酬微微颔首,道:“是老朽无能,让四公子见笑了·”·秦思没说什么,抬起手轻挥一下,身后侍卫应声而动,转身走了出去。
秦思朝着上官酬微微一笑,道:“上官先生言重了,这本就是上面那位给我的任务,上官先生能愿意帮忙,在下已经十分感激了·”·这话说的倒是十分客气,上官酬心里舒服了不少,他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就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下方传来。
上官酬一愣,转身看去,就见从会场的几个入口处走进一队一队身着锃亮铠甲的士兵,放眼望去竟然能有几百人之多,也亏得金门这会场足够大,要不然根本装不下·这些人手持□□,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到无双台下站定,将那台子层层围起,只围的密不透风。
整个会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看台之上“轰”的炸开,仿佛是一锅水突然之间沸腾了起来·看台之上,上官酬猛的回过头去,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思,道:“四公子,你这是在干什么”·秦思一挑眉,无所谓道:“如你所见,抓人。”
上官酬眉头紧紧皱着,道:“朝廷要掌控江湖,向来都是通过明门低调行事,何曾这么张扬过四公子,江湖事江湖了,此时如此行事,怕是武林英雄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的话,不是还有你上官先生么”秦思嘴角微微弯了弯,道:“先生辛苦,要做一下这善后工作了·”·上官酬沉默的看了秦思片刻,而后微微颔首,道:“是。”
··“什么鬼这都是什么鬼”·金门看台上,金柔儿气的简直要把她那一头首饰晃悠掉,她看着台下的军队,一把扯过旁边的堂主,道:“朝廷怎么还来人了我金门好好的半个擂台,怎么这么多破事”·那堂主哭丧个脸,道:“我的掌门啊,这个时候还是赶紧看看该怎么办吧,生气有什么用啊”·“对想办法赶紧想办法”金柔儿的目光在满场找人,道:“我三哥呢我三哥哪去了”·“掌门三公子不在,你不能乱了阵脚,现在全金门的人还指望着您呢”·金柔儿在全场找了几圈也没找到金致,一咬牙,道:“走,跟我下去”···台子上,周青灵瞪大眼睛看着下方的军队,咽了口口水,道:“我的个姥姥啊…这么大阵仗,就为了我这一条小命我是不是值得骄傲一下”·欧阳越的脸色沉的要命,道:“从前朝廷渗入江湖,还总会蒙着一层布,如今毫无掩盖、肆无忌惮的参与进来,- xing -质就变了,你别贫了,赶紧想想怎么保命吧”·“这种情况下…”周青灵摇了摇头,道:“这摆明了就是上面那位不打算放过我,连军队都动用了,我就是再聪明,这种情况下还能有活命的机会”·“二师兄,没到最后一刻总归还有希望。”
成渝提着剑望着台下乌央乌央的军队,道:“朝廷就朝廷,也没什么大不了”·周青灵一乐,道:“对,我小师弟说的有道理。”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白色的影子风一样的吹了过来,金柔儿穿过人群几步走上无双台,朝着下面的军队看了一圈,最后落在为首那个骑在高头大马的头领身上,朝着他瞪了瞪眼睛,盛气凌人道:“这位将军,敢问我金门举办江湖盛会,可是做错了什么事,竟然连朝廷的军队都能招来”·为首那军官看了看她,道:“这位姑娘,无双台上出现罪人,犯了诋毁皇家、当诛九族的大罪,因犯人身在江湖,与诸位英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等为能完成命令,故而才掉了几百精兵。”
金柔儿皱了皱眉,回过头来一看欧阳越那个护着人的样子,顿时明白那军官嘴里所说的“罪人”便是周青灵了,她疑惑的看着周青灵,道:“小神医,你咋这么厉害呢”·周青灵也不知道能回她点啥,无奈的摆了摆手。
金柔儿转过身,还没想出什么理由能拖一拖,就听那军官道:“姑娘,我等无意为难你,还烦请你让开,不要干预我们执行任务·”·“诶…”·还不等金柔儿说完,那军官手往前一挥,台下精兵手中□□整齐划一的往前一斜,尖锐的枪尖在阳光下闪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兵卒齐声一喝,直震得人整个肺腑都是一震,让人情不自禁的心里发颤,枪尖直指台上几人,前排的士兵此时已经上了那台子,再往前一步,台上的几人便要被扎成筛子·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欧阳越身后的周青灵一把把身前的欧阳越推到了身后,他单薄的身影站在台上,对着那尖锐的枪尖没有半分惧色。
他昂首挺胸的看了一圈众人,而后平静的朝着为首那军官道:“我周青灵一人的事情一个人担着,你让他们几个下去·”·那军官一顿,手一举,往前进的兵卒们便集体停了下来,让出了一条小通道来。
身后欧阳越一抓周青灵的袖子,瞪着眼睛急道:“青灵你干嘛”·周青灵回过头,定定的看着欧阳越,片刻后突然轻轻的笑了,眼里闪着细碎的光,缓缓道:“欧阳,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我一直觉得自己的命特别不好,没有娘,还有个不如没有的爹。
可是之后我遇见了师父和师兄,再后来又遇见了你·遇见你的时候我刚流浪几年,脾气古怪得很,看见你心里就酸的紧,同样是年纪差不多的人,凭什么你从小便有师父和哥哥护着,有上等的功夫学,而我就只能仿佛是流浪的阿猫阿狗,为了一个发了霉的馒头都要和野狗打架我气不过,总是想方设法的欺负你,而那个时候你明明功夫已经很好了,每次还是跟个傻子似的让着我,我打你打的手疼,你不生气,还给我买糖吃…”·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周青灵顿了顿,轻轻一笑,道:“那个时候我还真的觉得你脑子有问题来着…“·欧阳越愣愣的看着他,道:“你…”·周青灵眼角弯弯的,轻轻道:“欧阳,老天爷够眷顾我啦,活了二十几年,竟然有一多半的时间都有你在。
我都已经得到了这么多,现在死了,好像也没什么遗憾的·”·欧阳越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他,眼角微微发红,他一把抓住周青灵的手腕,力气大的让周青灵不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欧阳越看着他的眼睛,厉声道:“那我呢这些年你始终将秉风山放在心尖上,报了顾掌门的师恩,现在你要因为太乙谷去死,又报了你太爷爷的恩情。
可是我呢我等了这么多年,该说的话还都没有说出口,你现在你说你没有遗憾了,那我的遗憾怎么办,你要我以后怎么办”·周青灵微微一顿,呆呆的看着欧阳越,低声道:“欧阳,我…”·“你们到底还下不下去”为首那军官不耐烦的看着台上几人,道:“这可是要命的事,能活下去还不赶紧走”·“急什么急什么”台上,金柔儿往前一步一瞪眼睛,道:“没看见这说这话呢么拜你所赐要死人了,这么大的事说两句话都不行了催催催,催你娘的催,阎王都没你急”·金大小姐此时心情甚是不佳,面对那一个个明晃晃的尖锐枪尖半点也没带怵的,气场全开,怼的那军官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军官被怼了一脸,尴尬之后略带惊讶的看着台上几人——那放他们走的通路早已让了出来,台上这几位却没有一个朝那通路看上一眼,甚至连那同此时半点关系的金家掌门都没有。
他接到的任务就是周青灵一人,军队出动来捉一个江湖人士本就是犯忌讳的事,更何况此时还一下子涉及到这多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此时四周看台上议论之声已经成了鼎沸之势,所有人都面色不善的看向他们。
那军官犹豫的朝着明门看台的方向望了望,只见看台之上,秦思的侍卫立在前方,朝他做了个手势,意思是继续执行任务··那军官一咬牙,转回身一抬手,兵卒齐喝一声,明晃晃的枪尖直奔着几人而去·眼见那枪尖便要扎上几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个杏色衣衫的身影从看台上一跃而下,踩着众人的肩膀向着那无双台上飞速而去,她迎着风,衣诀翩飞,如墨的长发在风中飘荡,宛如一只自在翱翔与天空的鸟儿。
那身影几步便到了无双台之上,上去之后半点也没耽误,身形一晃,转眼便插进了为首的兵卒和周青灵中间··周青灵一愣,急道:“小鸽子你上来干嘛你赶紧给我下去”·秦歌半点也没有理会周青灵的话,她一站定,双臂一张便将周青灵众人护在了身后,一双漂亮的眼睛定定的望着明门看台的方向,眼里满是决绝,坚定的仿佛是一块可以挺立几百年的顽石。
明门看台之上,秦思猛的站起身,暴喝一声:“让他们住手”·第116章 ·秦思说完, 命令飞快的传了出去·无双台下,所有兵卒整齐划一的将长.枪立起, 而后后退十步, 远离了那台子。
秦歌长出一口气, 张开的一双手臂无力的缓缓放下·身后周青灵目瞪口呆的看着向后退开的兵卒,嘴唇动了动, 道:“小鸽子,你…”·秦歌的眼神躲躲闪闪, 不敢看向周青灵。
周青灵还没来得及再问些什么,就见明门看台之上, 一个锦衣公子缓缓走了出来, 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秦歌,皱着眉头道:“胡闹”·秦歌脖子一梗,双臂又张了开来, 像老鹰捉小鸡里的老母鸡一样又将几人护在后面, 她一脸坚定, 道:“你放了我二师兄”·明门看台上那锦衣公子紧紧的盯着她,片刻之后, 道:“十一,你先从那台子上下来。”
“我不”秦歌一仰脖,道:“你不放了我二师兄我就不下去”·“十一”周青灵疑惑的看了看秦歌, 又看了看那锦衣公子,此时就是在糊涂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一拍巴掌,一脸惊喜, 道:“我的个乖乖,我师妹居然是一国公主”·一边的成渝也是一愣,也是一想曾经秦歌那关于朝廷的无情无尽、不知何处而来的“小道消息”,以及那对于朝廷的了解,倒也觉得没什么好惊讶的,只是他突然惊觉,他这两个师兄师姐,一个是一国公主,一个是长公主的儿子,竟然都是天潢贵胄,倒是觉得自己也跟着荣耀起来。
“胡闹”明门看台之上,秦思听了秦歌的话脸色一沉,道:“这是上面的命令,哪里能随着你耍- xing -子”·秦歌紧紧的咬着牙,她听了秦思的话半步也没退,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秦思,许久之后,她一抬头,一字一顿道:“你放了我二师兄,我跟你回去。”
台上的秦思一愣··只听秦歌接着道:“他急着让我回去,不过是怕我同姑母一样,成了秦家的耻辱,他希望我能好好的做一个筹码,嫁给需要笼络的臣子或是嫁到邻国,成为他治理天下的工具。
前年他想让我嫁西边什么国的每日吃生肉的首领,我不从,今年又想让我嫁东边那个长毛怪,我跑出来了·四哥,我不想成为第二个姑母,但是如若这就是我的命,我认就是。”
秦歌顿了顿,道:“但是前提是,你放了我二师兄,而且答应我这辈子都不会再为难他·不然我就是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踏进宫廷一步”·“师妹,你…”周青灵呆呆的看着秦歌,而后一把拉过她,一脸认真道:“小鸽子,你听我的,现在马上回去找大师兄,以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满江湖哪里有热闹就去哪里玩,开开心心的做你的女侠,想喝酒喝酒,想吃肉吃肉,不用顾及任何人不用顾及任何事,宫里的生活不喜欢,咱们就再也不去管它…“·“二师兄,”秦歌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他,忽然一笑,一双眼睛弯弯的,道:“我从小便讨厌我这个身份,觉得它就像是紧紧束在我身上的一张网,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可是今天,我突然发现这身份原来也是有些用处的·二师兄,既然它终于有了些用处,总该让它发挥一下·”·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周青灵呆呆的看着秦歌转过身去,她那一双杏核眼漂亮的很,闪着自由的光。
台上,秦思一双眉紧紧皱着,片刻后,他道:“十一,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知道·”秦歌一脸平静,道:“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四哥,你放了我二师兄,我跟你走,就这么简单·”·秦思定定的望着秦歌,而后沉默的一挥手,身边侍卫一挺身,道:“是”·“后退”那侍卫朝着无双台下的首领一打手势,那首领点头,带着队伍有条不紊的撤退了出去。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那百余人的队伍便已经撤了个干净·秦歌看着他们一点点消失在会场里,终于松下了力气,腿一软,缓缓的坐了下去····“什么以后对秉风山敬而远之”·屋子里,祝宁羡紧紧的咬着牙,一双眼睛通红,死死的盯着对面的上官酬,压着嗓子道:“义父,当年您答应过我,会让秉风山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
上官酬一脸平静的看着祝宁羡,道:“当年秉风山手中可能握有美人玉,是朝廷的眼中钉·可现在呢,有公主亲自护在那姓周的身前,皇子亲下命令以后不许动秉风山任何一人,宁羡,难道你还要对抗整个朝廷不成”·“朝廷就朝廷朝廷又怎么了”祝宁羡一双眼睛通红,他仿佛是一只暴发了凶- xing -的野狼,朝着上官酬吼道:“我祝家全山二百多条人命一夜之间全没了的时候朝廷没管,如今我要报仇雪恨,朝廷凭什么管我”·“胡闹”上官酬将杯子“当”的一声重重的磕到桌子上,怒道:“不想活了你就自己去死,别拉着别人给你陪葬”·“呵,”祝宁羡冷笑一声,道:“我去死九年前我就该死了,这九年里我活的蝇营狗苟,干尽了丧尽天良的事,活着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报仇。
现在你不帮我了好,那我就自己去“·祝宁羡说着,袍袖一甩转身便朝外走去·左争一急,道:“阿羡”·上官酬皱着眉头,道:“让他自己发疯去”·左争看了看上官酬,道:“义父,阿羡这些年心里是如何想的您应当清楚。
报仇是他唯一的目标,秉风山厉害的紧,靠明门来消灭秉风山是他唯一的希望·这些年来您交给他的所有任务,无论能做的、不能做的,阿羡都尽全力的去做了,如今您却说以后不会对付秉风山了,就是把他最后一点希望也掐灭了…“·“报仇”上官酬打断左争的话,冷笑一声,道:“当年哪怕举了三大门派之力,还要趁着顾言和慕浮白外出之时才动了秉风山,对付秉风山他说的容易,难道就要为了他一个人的小恩小怨,再将江湖搅得腥风血雨”·左争闻言问问一愣,道:“义父,您…是不是从一开始便没有想过帮阿羡报仇”·上官酬没说话。
左争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片刻之后一转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当天晚上,秉风山三人和欧阳越聚在周青灵院子里喝酒··月光皎洁,清辉洒在院子里,漂亮的紧。
院子里的四人却没人有心思去赏那月亮,一个比一个沉默··接连喝了两杯之后,周青灵把就被往石桌上一放,认真道:“不行,我还是得去把小鸽子换回来。”
“秦歌是自己要保你的,没看走的时候那么决绝你现在用你自己去换她,且不说能不能换的出来,就算是可以,你就不怕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欧阳说完,将他面前的酒杯拿走,道:“少喝点。”
“可是…”周青灵皱着眉,抬眼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轻声道:“师妹那么爱自在的一个人…”·成渝听着周青灵说着,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秦歌的场景来。
那个时候他们正在秉风山附近的城镇里,孙家擂台上,秦歌一身如火一般的红衣,头发高高束起,神采飞扬,睥睨的看着台下众人,道:“谁上来和我打”·眉眼之间是道不尽的光彩,自在热烈的仿佛是肆意燃烧的一团火。
如今那样自在逍遥的一只鸟儿被关进了金子做的笼子里,那团火还会继续烧下去吗·成渝也倒了一杯酒,一口一口的喝了,心里也有一丝难受··慕浮白看了他一眼,道:“不能喝就少喝点。”
“嗯”成渝应了一声,心里盘算着什么,心不在焉的继续喝着·他心里想着事情,也没想着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知不觉间酒就喝了不少,酒劲一上来,成渝脸通红通红的,双肘支在石桌之上扶着脑袋,晕乎乎的只想睡觉。
“没想到小鸽子竟然是皇家的人,真是没想到·”欧阳越喝了口酒,道:“老慕,你们知道吗”·“嗯·”慕浮白淡淡的应了一声,道:“知道一些。”
“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周青灵一瞪眼睛,道:“就应该让她早点回秉风山,就不该让她来无双台”·慕浮白没说话,一边的成渝支着脑袋,迷迷糊糊道:“就算师姐不来也没有用啊,朝廷若是真想抓她,早晚都还是会被找回去的,当年的永乐长公主不就是这样”·一提永乐长公主,周青灵的心情更差了一些。
他抬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仰头一饮而尽··成渝说完那话,双手支着头便又闭上了眼睛·慕浮白看了他一眼,抬手碰了碰他,本以为他能抬头说上两句话,却不想成渝身子一晃,直接砸进了慕浮白的怀里,轻哼一声,就这么睡了过去。
慕浮白一顿,而后看了一眼欧阳越,道:“我先将他送回去·”·欧阳越点点头,慕浮白一抬手将成渝抱了起来,转身朝外走去·成渝窝在慕浮白温暖的怀里,舒服的仿佛是一只晒着太阳的懒猫,他的头搭在慕浮白胸口,无意识的哼了两声。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慕浮白看了他一眼,怕他睡着着凉,脚步快了些,不多时便走回了自己的屋子·将人稳妥的安放在床上之后,慕浮白给他脱了衣服盖好了被子,转身又出了门。
窗外,缺月挂疏桐,一朵云彩飘过,屋子里暗了片刻,而后月光又缓缓的洒了进来··就在这一片静谧里,一阵令人心悸的嘶嘶声缓缓响起,几条花斑蛇从角落里游走出来,直奔着床的方向而去…···成渝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血液仿佛带着尖锐的小刺流淌到全身各处,扎的人恨不得疼晕过去,全身半点力气也没有,身下还硬的要命,难受的紧。
成渝微微动了动,感觉自己的手脚也都被绑了起来,还绑的挺结实·他心里也一惊,微微吸了口凉气,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他所在的地方乃是一个山洞,山洞的两侧点着两个不大的烛台,光线昏暗,自己手脚被缚躺在石头上,前面不远处背对着自己站着一人,银白色衣袍,双手背在身后。
成渝努力的回想了一下之前的记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只想起昨夜迷迷糊糊之际好像被人稳妥的放到了床上,而后额上落下了一个十分温柔的吻·成渝的脸微微红了红,知道这个时候想起这个实在是不太符合气氛——·毕竟按现在这个情形来看,自己多半是被人劫了。
如今自己好歹也是一派掌门,敢劫自己的肯定也不是寻常人·他望着动了动嘴唇,朝着那人十分冷静道:“你是谁”·那人闻声转过身来,脸上金质的面具在昏暗的烛火下反- she -出淡淡的流光。
成渝翻了个白眼,果然又是这个搅屎棍·只是此时祝宁羡的感觉和从前遇到的时候完全不同·曾经的他总是从容淡定的,嘴角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仿佛带着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稳重和底气。
而此时的祝宁羡却仿佛变了一个人,周身带着着滚滚戾气,仿佛身上烧着熊熊的火焰,甚至让人感觉那火不知何时便会将他自己连同周围的人一同烧成灰烬··成渝不自主的缩了缩,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祝宁羡。
祝宁羡看着他冷笑了一声,道:“醒了感觉如何”·成渝浑身没有半点力气,一张脸因为疼痛而变的煞白,额头上一层一层的冒着冷汗。
他咬了咬牙,盯着祝宁羡,十分装比的道:“感觉不错·”·“看来还是咬的少了·”祝宁羡瞥了他一眼,道:“你中的就是当年周青灵差点死过去那次的蛇毒,只不过你命没有周青灵好,虽然我手里有金门的解毒丹…”祝宁羡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晃了晃,朝着成渝轻轻一笑,道:“但是我并不打算给你。”
祝宁羡是说完,手臂一挥,顺着洞口便将那药瓶扔了出去·成渝眼睛看着那药瓶被扔出洞外,脸色登时又白了三分··“不过放心,你暂时还死不了。”
祝宁羡看着他,神情隐在面具之后,依旧能看出慢慢的- yin -翳·他- yin -恻恻的道:“毕竟,我还没有想好要那你威胁慕浮白做些什么·”·成渝眉头皱了起来,他咬着牙撑起上身,而后无力的靠在身后的石壁之上,喘了口气,道:“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大师兄都不会让你如愿的。”
“怎么会,他可是宝贝你宝贝的紧·”祝宁羡顿了顿,道:“让他砍了自己的一条手臂怎么样或者一条腿不,太便宜他了…”·祝宁羡顿了顿,突然一笑,朝着成渝挑了挑眉,道:“你说对他来说,你和顾言哪个重要让他去杀了顾言,你说他能不能下的去手”·成渝咬着牙道:“你疯了。”
“我疯了不不不,我脑子清醒的紧·”祝宁羡摇摇头,神情突然一- yin -,道:“我没疯,是这个世界疯了,所有人都疯了。”
说完这句,祝宁羡的神情又是一变,他弯了弯嘴角,朝着成渝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说让他在你和顾言之间选一个,他会选谁”·“他会选先杀了你。”
成渝额上的冷汗一层一层的往外冒着,道:“你究竟想怎样”·“我想怎样”祝宁羡咬牙切齿道:“我想让慕浮白死,让顾言死,让秉风山再一次血流漂橹,祭奠我祝家二百五十七条人命”·祝宁羡双眼通红,说话的时候身子微微发颤。
成渝沉默的看着他,片刻后,道:“你果然是南斗山祝家的人·”·“我不是”祝宁羡瞪着眼睛打断他,道:“在给祝家报仇之前,我不配以祝家子孙自称。”
“你倒是孝顺·”成渝虚弱的靠在石壁之上,嘲讽的一笑,道:“报仇报仇,这位大兄弟,你祝家先上秉风山杀了我秉风山无辜的门人,我师父和大师兄以牙还牙的杀回去,有什么问题别说的好像我秉风山对不起你南斗山一样,没人欠你的。”
“南斗山当年有自己的不得已”祝宁羡浑身发着抖,道:“就算有过错,也不该是如今这个下场”·“呵。”
成渝冷笑一声,道:“南斗山的不得已这世上人人都觉得自己委屈,有些人是真的委屈,有些人却是咎由自取·你有不得已,就要害的秉风山血流漂橹,害的别人家破人亡,最后反而还觉得自己委屈。
这位大兄弟,你要点脸行吗”·祝宁羡身体发着颤,双眼狠狠的瞪着成渝,仿佛下一刻他便要炸开,将整个山洞炸成无穷无尽的齑粉。
就在成渝以为他要发疯抽出兵刃一下捅死自己的时候,祝宁羡突然又沉静了下来,仿佛一壶沸水突然变成了平湖·他淡淡的看着成渝,道:“你激怒不了我·省省吧。”
成渝眉头一皱,这人怕是真的疯了··祝宁羡转过身,走到一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端起手边的一盏茶喝了一口,顿了顿,道:“现在慕浮白应当是全山上下的找你呢,开心吗”·成渝没说话。
“不过你也不能开心太久,我那么恨他,怎么能让他心无旁骛的只找你呢”祝宁羡勾了勾嘴角,道:“把你带走的时候,在床上留下了一块从你身上拿下来的古玉…”·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成渝一惊,下意识的就要去摸怀里的古玉,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祝宁羡接着道:“当年在银角宫的时候,慕浮白身中‘无欢’的毒却没事,我为了他寻遍整个江湖,终于找到一味与无欢药- xing -全然相反的‘醉梦’,那毒就涂在那块古玉上,你说,他现在还能有力气来找你吗”·成渝顿时就急了,那古玉曾经跟了慕浮白那么多年,突然出现在床上,自己又失踪,慕浮白无论如何都会拿起来查看一番。
他心里一急,红着眼睛道:“我也是秉风山的人,如今我已经在你的手上,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多方便,别去动我大师兄”·“冲着你来”祝宁羡挑了挑眉,缓缓道:“我倒是好奇,慕浮白究竟好在哪里,能让你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成渝一顿··祝宁羡晃着手中的茶杯,道:“他的功夫的确不错,可除了这一点,好像也没什么值得称颂的·你如今也是一方门派的掌门人,尚央山被毁的不剩什么,如今也被你发展的也很快,你若是努力一下,说不定甚至可以和他比肩,为何就偏偏甘心作他的小师弟“·成渝看了看他,道:“我大师兄有多好你根本不知道。”
祝宁羡一挑眉,道:“哦”·成渝望着石壁之上的盈盈烛火,眼前浮现起当年的记忆··那是一个昏暗而混乱的傍晚,身后是漫山大火,熊熊火光映的天地都变成红色。
他一身血污的跌坐在地上,一双眼睛因为剧烈的惊恐而瞪得大大的·身后手持长剑的杀手眼看就要追上来,他却再也没有力气站起身继续他没日没夜的逃亡··就在那闪着寒光的冷铁即将刺入他小小的身体之时,只听“嗖”的一声,一柄长剑破空而来,直奔他身后那杀手而去成渝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噗”的一声,下一刻,滚烫的、带着铁锈味的血便喷到了自己的后颈之上,烫的他一个激灵。
他缓缓的转过头去,就见那追了自己几天的杀手此时脖颈上插着一柄长剑,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气息··小成渝心下稍定,猛的回过头去·他找了片刻,终于在不远处的一个断墙边看到了一个人影。
只见一个少年斜靠在那只剩下一半的墙上,衣裳已经被血染透看不出颜色,那血迹太多,早已看不出是自己伤口流的还是别人的·少年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略有些狼狈,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却很亮,带着些漫不经心的味道。
小成渝费力的站起身踉踉跄跄的走了过去,一走近才发现那少年垂在一边的一整条手臂已经成了紫色,血管仿佛一条条蜿蜒的蚯蚓,看起来煞是吓人·那少年的脸色也白的厉害,半点血色也没有,仿佛可以直接去装鬼。
小成渝知道,他可能要死了··即将要被一剑穿心的时候成渝都没有哭,他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在漫长的逃亡路上流干了·可此时他看着这个眼神清亮却不知何时就会死去的少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哇的一声就号了出来。
“诶诶…“那少年也是一愣,道:“小孩儿你哭什么啊”·小成渝只顾着一边号一边抹眼泪,眼泪把脸上的尘土擦的一条一条,宛如一只小花猫。
那少年此时浑身是伤,又中了剧毒,却仿佛半点也不在意似的,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只是定定的放在小成渝身上,道:“你别哭啦,我给你笑一个,你也给我笑一个”·少年扬了扬嘴角,明媚亮眼的宛如一道晨光。
小成渝看的呆了,而后在那少年嘴角微微放下的一瞬间,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少年:“…”·少年眉头微微皱起,沉默的看着小成渝,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他恍然大悟道:“喂,小孩儿,你是不是饿了”·小成渝哭的气都穿不上来,也没空答话·那少年朝着远处那杀手的尸体抬了抬下巴,道:“诶你去把剑给我拔下来。”
小成渝此时虽然虽然说不了,但是能听着话·他一边哭一边听话的走到那尸体旁边,两只手一起用力才将那剑费力的拔了出来,也不知道那少年飞那剑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
小成渝拔出剑,又一边嗷嗷哭着走着回来·那少年另一只手吃力的将剑接了过去放在地上,一只脚踩在剑身,另一只手握住那剑穗一用力便拽了下来·他掂了掂那剑穗上的古玉,而后朝着小成渝一递,道:“喏,拿这个去换包子吃吧。”
小成渝见他将东西递过来,伸出小手便接了过来,将那古玉往怀里一塞,而后坐在地上接着嚎啕大哭··少年:“…”·那少年一脸无奈,道:“怎么还哭。”
小成渝哭的要喘不上来气,他一边打着哭嗝,一边道:“你、你要死了吗”·“因为这个才哭的”那少年一乐,眉眼一弯,即便是此时脸色白的吓人,依旧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挑挑眉,甚至都没有看那紫红紫红的手臂一眼,漫不经心道:“是我要死了还是你要死了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啊·”·小成渝不听,依旧哭的十分执着。
那少年闭了闭眼睛,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虚,轻轻道:“别哭了,哭的我头疼·”·小成渝一听,顿时将嘴捂了起来,眼泪止的没有那么快,只好一个劲的憋气。
片刻后,他往前蹭了两步,伸出手想碰碰那少年,可一看自己满手的鼻涕,又怕碰到他他会疼,只好讪讪的将手又收了回来,小心翼翼的朝着那少年道:“你别死好不好”·少年闭着眼睛靠在墙上,漫不经心道:“这世上每天死的人千千万,为什么我就不能死了”·“你…”小成渝想了想,认真道:“你好看”·那少年一乐,睁开眼睛,轻咳两声,好像比刚刚还要更虚弱一点。
他看着成渝那眼看又要嗷一声哭出来的样子,轻笑了一声,道:“行,我不死·”·小成渝眼睛一亮,道:“真的”··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他问完这句话,那少年又闭上了眼睛,安静的仿佛是一具尸体。
成渝心里慌得厉害,片刻之后,那少年终于如蚊子一本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小成渝心里一松,还没等再说什么,不远处急急忙忙的奔过来一个男人,腰间长剑如明月般亮眼。
他在看到那少年紫色手臂的一瞬间眼睛陡然睁大,三步并两步的跑过来,双手扶着那少年的肩,一边晃着一边急道:“浮白你醒醒师父来了,浮白浮白”·哦,原来这个好看的少年,名字叫做浮白。
真好听··小成渝心里默默的念着那个名字,就见男子呼了少年许久,那少年始终没有反应·那男子一急,飞快的站起身,将那名为浮白的少年背到了肩上,也没有功夫管坐在一边的小成渝,转身飞快的便往远处奔。
“诶…”小成渝心里一急,朝着那人背上的少年大喊:“你千万不要死啊你答应我了”·可惜那男子奔的太快,转眼已经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那少年有没有听见。
小成渝嘴巴一瞥又想哭,他突然想起什么止住了哭声,伸手将怀里沾着血污的剑穗拿了出来,小手缓缓摩擦着那块古玉,心里将那少年的名字反复念了几遍,认认真真的刻在了心里,轻轻道:“你可一定要活着啊。”
远处,身材修长的男子背着少年飞快的往前奔着,对身后充满了稚气的童音也没有当回事·直到片刻之后,他听到自己肩头的少年极轻极细的声音,缓缓道:“嗯,答应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超级粗长的一章哈哈哈·第117章 ·山洞里··祝宁羡静静的看着成渝等他回答··成渝回过神来, 他脸色苍白的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头上的冷汗已经将头发打- shi -了不少, 他却仿佛对浑身的刺痛没有半点感觉一般, 抬眼看了看祝宁羡, 道:“他是我的光。”
成渝嘴角轻轻弯了弯,道:“照亮黑暗的, 我的光·”·“光呵·”祝宁羡冷笑一声,道:“将仇人当成自己的光, 你也不怕对不起尚央山的列祖列宗。”
“到底是谁对不起尚央山的列祖列宗,我祖宗们心里清楚着呢·”成渝看了看祝宁羡, 道:“倒是你, 为了报仇将自己搞成了这么个样子,连脸都不敢露出来,不知道你祝家的列祖列宗如何想。”
一提到祝家, 祝宁羡的脸色登时又沉了下来·他恶狠狠的看着成渝, 道:“你们秉风山的人不配提我祝家列祖列宗·等着吧, 过不了多久,你的光就也会和你一样浑身无力的瘫在地上, 忍着白蚁噬心之苦,半点也动弹不得”·成渝眉头一皱,道:“你别动他。”
祝宁羡挑了挑眉··成渝道:“我说了, 我也是秉风山的人,你恨秉风,把气撒到我身上就好, 何My必去动我大师兄”·“这是他慕浮白欠我的”·“就算是他欠你的。”
成渝紧紧的盯着祝宁羡,沉声道:“我师兄的债,我替他还·”·“你还的起吗”祝宁羡冷笑一声,站起身慢悠悠的走到成渝身前,上下打量着他,道:“你说,我若是将你的一直胳膊砍了送到慕浮白面前,看着他急的要疯了,却只能趴在地上苟延残喘,会不会很开心”·成渝此时身上针扎一般的疼痛越来越甚,他脸色煞白的瘫坐在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祝宁羡,想伸手去拿腰间的完骨剑,手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他咬着牙看着祝宁羡,道:“你个疯子”·“哈,我是疯子·”祝宁羡脸色忽然一变,袍袖一甩,月牙短戟便握在手上,手腕一转,月牙短戟直奔成渝的手臂而去·成渝此时半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就宛如砧板上的任人宰割的鱼肉,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月牙戟,眼睛一闭,只能等着手臂被砍断的剧烈疼痛。
“当”·一声剧烈的碰撞声响起,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成渝猛的睁开眼睛,就见不远处的地上,一柄长剑震开月牙短戟后插在地上,还在颤着。
成渝心里一喜,猛的转过头,就见洞口处,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在那里,脸色是从未见过的- yin -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带着摄人的锋利,仿佛单单眼神便可将人千刀万剐··成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脸喜色道:“大师兄”·“你怎么会没中毒”祝宁羡呆呆的看着慕浮白,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慕浮白冷笑一声,缓缓走进山洞。
祝宁羡呆愣愣的看着他一步步走到成渝身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真是自己刚刚扔出去的解药··祝宁羡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慕浮白将解药给成渝吃了,成渝眼巴巴的看着慕浮白,一双眼睛恨不得长在他身上,道:“大师兄,你没事太好了。”
慕浮白此时脸色却十分不好看,他看着成渝,声音凉凉的,道:“我的债你替我还”·成渝一顿:“我…”·“你还想干什么”慕浮白沉着面色说完,看了一眼几步远处的祝宁羡,向成渝道:“等我。”
成渝点头,道:“好…”·慕浮白站起身,手臂一伸便将插在一边的太渊剑握在手上,周身仿佛烧着熊熊的火焰,他朝着对面的祝宁羡冷冷道:“祝宫主,我们的帐也该结一结了。”
祝宁羡咬牙,袍袖一甩,两只月牙短戟都握在了手上,- yin -狠狠道:“不就是拼命吗我也会”·说罢,祝宁羡脚下一动,转眼就奔着慕浮白而来慕浮白长剑一转,明明该侧身避让的一招,慕浮白却半点也客气的迎着他而上,长剑和月牙短戟相撞,发出“当”的一声清脆而剧烈的响声,将山洞都震得一颤·慕浮白面色沉的吓人,兵刃一撞之后,太渊剑半点也没耽误,剑身一转便朝着祝宁羡的心口而去祝宁羡一惊,猛的侧身堪堪躲过,慕浮白下一招又到,招招都是不留半点余地的杀招,整个山洞里都充斥着慕浮白摄人的杀气。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祝宁羡开始几招还能应对,几招之后越来越狼狈,只能堪堪避开要害,其他地方却已经护不住了·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祝宁羡一身伤口,一双月牙短戟招式越发混乱,而对面的慕浮白却半点也没变,沉着脸色,手中太渊剑招招致命,带着摄人的威压,招招朝着祝宁羡身上要害而去。
三十招,祝宁羡败势已定,慕浮白前一秒震飞他手中的双戟,下一秒没有半点犹豫的朝着他的心窝便刺了过去·这一招已经躲不过去,祝宁羡大惊,眼见那长剑离他的心口只剩下两个拳头的距离,就在这一瞬,山洞内两侧烛火突然熄灭,整个山洞一片黑暗,紧接着一阵风刮过,慕浮白长剑去势不减,却刺空了。
片刻后,烛火再次亮起,山洞里已经没有了祝宁羡的影子··慕浮白脸色沉的吓人,他看了看地上长·枪留下的痕迹,抬头看了看洞口,没再追出去··成渝此时见到了慕浮白,知道他没有中毒,心里欢喜,也不在乎祝宁羡被人救走这件小事。
他眼睛亮亮的,朝着慕浮白道:“大师兄”·慕浮白转过头来看着成渝,却没有往他这边走上半步·此时他的脸色虽然比刚刚好看了一些,却依旧- yin -沉的吓人,与成渝所预想的那般完全不同。
成渝微微一愣,而后小心翼翼的道:“大师兄”·慕浮白看着他不说话··成渝心里更是没底,将还被绳子绑着的手往前递了递,讨好道:“大师兄,你帮我解开啊”·慕浮白看了他递过来的手一眼,依旧没有动。
成渝此时已经有些委屈,难道这个时候不该是亲亲抱抱温柔的安慰自己吗站那么远还凶巴巴的是怎么回事·成渝委委屈屈的又叫了一声“大师兄”。
这一声之后,慕浮白终于动了,却与成渝预想的完全不同·他沉着面色两步走到成渝身前,半点也没管成渝还被绑着的双手和双脚,一把将成渝推倒在地,紧接着身子便覆了上来,撬开成渝的唇齿,疯狂的亲吻起来。
从前,慕浮白的吻始终是温柔的、缠绵的,仿佛怕他害怕一般,总是带着温柔的呵护,仿佛是一个甜美的梦·而此时,他的吻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变得霸道、肆无忌惮、疯狂、甚至凶残。
慕浮白的舌一边在他的嘴里疯狂的攻城略地,一边还撕咬着他的唇,甚至将成渝的唇咬出了血··带着些许铁锈味的气息在口腔里蔓延开,成渝开始害怕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慕浮白,更从未被这样对待过。
他“呜呜”两声,想要将身上的人推开,那人却将他楼的更紧,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压·口腔里的那一丝血腥气仿佛是给了他刺激,慕浮白吻的越加疯狂,越加肆无忌惮,仿佛恨不得将成渝拆开入腹一般,甚至带着一丝狠厉。
成渝更加害怕,他被吻得厉害,只能不断的发出“唔唔”的求饶声,一双被绑着的手无力的推着身上仿佛一座山一般的人,可是他越推,慕浮白就越凶,片刻之后成渝的眼睛都红了,慕浮白依旧没有放过他,大手一伸,一把便将他的腰带扯了下来·······昏睡了片刻之后,成渝在慕浮白的怀里幽幽转醒。
成渝在醒了的刹那还有一丝不真实感,不敢相信刚刚都发生了什么··直到双肘双膝和手腕脚腕上还存留的疼痛传来,成渝才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在那瞬间直起身子从慕浮白的怀里离开,而后半点也不客气的转身就是一拳,怒气冲冲的直直打向了刚刚还倚靠的地方。
成渝这一拳带着怒气,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这本是很好躲开的一招,只要慕浮白想,甚至还可以将他的拳头截在半空·可慕浮白却硬生生的受了,一拳下去,成渝只听一声闷闷的响声,想必是直接将慕浮白的肋骨给打裂了。
成渝一惊,急道:“你怎么不躲”·慕浮白闷哼一声,道:“我躲开了,你这一拳不就要打到石头上了”·“胡闹”成渝气的咬牙,伸手就来扒慕浮白的衣服,慕浮白拂开他的手,平静道:“裂了而已,没断,没事。”
“什么叫没事什么叫而已”成渝比刚刚被他欺负气的还厉害,恨不得一剑捅死他,吼道:“你给我看看”·“真的没事,再说挨一拳也是应该的。”
慕浮白将他的手放下,而后将人重新搂紧怀里,低头亲了亲成渝的眼角,柔声道:“骗你是小狗·”·“你…”成渝气的牙痒痒,更像开口骂人,就听慕浮白在耳边轻轻道:“对不起。”
成渝刚刚还硬的宛如石头、打算拎起剑拼命的心瞬间就化成了一滩水··他暗骂自己没出息,却怎么也没法办法说服自己的身体离开那个怀抱·他想起刚才的事,双手攥着拳头,凶巴巴的道:“慕浮白你混蛋”·慕浮白轻笑一声,道:“连大师兄都不叫了,看来是真气到了。”
而后亲了亲他头顶,柔声道:“是,我混蛋·”·成渝继续咬牙,也不知道是同慕浮白生气还是同自己生气·生气这种事情不能细想,越想越气,可偏偏又忍不住,想到后来成渝只觉得自己被气的心肝脾肺肾都疼,喘气都是气哼哼的。
他这边气的随时都能把自己炸了,另外一边,慕浮白搂着成渝,声音轻轻的,带着浓的化不开的情愫,又仿佛自言自语一般道:“别在离开我一次了,我受不住·”·成渝一顿。
慕浮白一下一下吻着成渝的头顶,声音里仿佛带着些许的哀求,轻轻道:“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作者有话要说:围脖补全~·小天使们周末愉快鸭·这本书快要完结了,感谢小天使们一路支持~之后可能会写一两个番外,大家有哪对特别想看的吗·第118章 ·短短三个字, 成渝的心突然就软的一塌糊涂。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他往慕浮白的怀里又钻了钻,乖乖巧巧的道:“好·”·成渝暗骂自己没出息, 三言两语就能被哄得团团转, 可偏偏又被哄得乐呵呵的。
慕浮白的怀抱太舒服了, 舒服的一辈子都不想离开·他脑袋像小狗一样在慕浮白胸口又拱了拱,突然想起慕浮白的肋骨还裂着呢··成渝一惊, 猛的起身,道:“大师兄你不疼吗”·“疼。”
慕浮白看了看他, 而后手一伸将人又揽到了怀里,轻轻道:“再让我抱一会·”·“抱什么抱”成渝又一次跳脚, 凶巴巴的道:“赶紧回去找二师兄去”·慕浮白一怔, 他靠坐在墙边,嘴角弯了弯,道:“这么凶。”
“我还能更凶·”成渝瞪了他一眼, 起身便来拉他·这一起身只感觉自己浑身像散了架子一般, 难受的紧, 尤其是手腕脚腕还有双肘双膝均是一阵刺痛。
成渝瞪他瞪得更厉害,慕浮白轻轻一笑, 站起身,抬起成渝的手腕,在被绳子勒的依旧发红的地方揉了揉, 道:“我下次早点解开·”·成渝脸就突然红成了熟透的苹果,他抬眼看了看慕浮白,舔了舔嘴唇, 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一丝期待,道:“还有下次啊”·慕浮白一顿。
成渝的脸红的更厉害,低头看着正给自己揉着手腕的慕浮白修长的时候,声音如蚊子一般,道:“倒也不是不行…”·慕浮白看着他那个小脸红扑扑的样子,突然一乐,而后凑到他耳边,带着暧昧的气息,轻轻道:“那我下次绑松点,不伤到你。”
成渝脸简直要烧起来,低着头,轻轻的“唔”了一声····“他把秉风山那个小徒弟给劫了”·屋子里,上官酬喝着茶,声音凉凉的,问着对面的人。
左争点点头,道:“是·”·“现在他人呢”·“回去歇着了·”·“嗯·”上官酬喝着茶,淡淡道:“处理了吧。”
左争一愣,猛的抬起头,道:“什么”·“不听话的手下,留着他反咬自己吗”上官酬说的理所当然,看着左争淡淡道:“他目光太过狭隘,眼睛里面只有报仇二字,如今已经成了挣脱了缰绳的疯犬,多留无意。
这些年他恶事做的够多了,也该有个了结了·”·左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道:“可他做下那些事,明明都是为了完成义父你交给他的任务…”·“我给他任务,何时教过他要如何完成”上官酬面无表情,道:“他自己选择以那样的方式去做,怪得了谁”·“可是…”·“没有可是。”
上官酬将茶杯放在桌上,道:“去吧·念在他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给他个痛快·”·左争紧紧皱着眉,沉默了半晌,而后道:“是。”
··两人离开山洞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成渝被绑了一晚上又饿了一天,此时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起来··慕浮白找人做了饭送到屋子里,成渝刚吃了两口,周青灵和欧阳越就大步进了屋子,见到成渝没事这才放下了心。
周青灵问了问成渝的情况,而后一脸庆幸的看着他,道:“还好你没事,渝啊,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失踪之后大师兄什么样,比之前你从悬崖上掉下去那次还吓人,跟疯了似的,大半夜直接冲进金柔儿的闺房拎起来让她派人全山找人,拎着剑跟外出私访的阎王似的漫山遍野的走,我都怀疑一直找不到你他能把金门炸了。”
成渝心里一软,转过头看了看在一边同欧阳越说话的慕浮白,突然很想去抱抱他··慕浮白这边同欧阳越正说着话,感觉到成渝的目光便转过头,就见成渝朝着他笑了笑,眉眼弯弯的,好看极了。
慕浮白走过来,伸手揉了揉成渝的头,而后坐下来,道:“说什么呢”·“跟成渝介绍一下你昨天晚上的光荣事迹·”周青灵顿了顿,道:“祝宁羡被人救走了”·“嗯。”
慕浮白拿起一副筷子给成渝夹了点菜,道:“那个使枪的救的·”·“那接下来怎么办”周青灵道:“无双台还有两天,他要是就躲起来了再也不出现怎么办”·“他总归不能躲一辈子。”
慕浮白凉凉道:“帐早晚都有时候算·”···河边··左争拎着长·枪朝着独自坐在河边发呆的那人,一时心里难受的紧。
·明明是那么玉树临风丰神俊朗的一个人,明明他的眼睛曾经也有过光,此时沉默的坐在河边,却颓然的仿佛行将就木、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的废人··左争走过去,道:“阿羡,和我走吧。”
祝宁羡转过头,风将他有些凌乱的头发吹得乱飘,透过面具露出的那双眼睛仿佛是久旱之后列成一条一条的河道·他神色淡淡的,道:“他要对我动手了”·左争没说话。
祝宁羡转过头,看着静静流淌的河水,嘲讽的轻笑一声,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靠着那么一丝丝的幻想走了这么多年,现在也该醒醒了·”·左争看着他,道:“阿羡,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南斗山的人早就重新投胎了。
你就不能都放下,为自己活一活是,这样是有些自私,可是规定了人就不能自私一点了”·“我做不到·”祝宁羡摇摇头,道:“直到现在,每天晚上一闭上眼睛,我看到的都是透过衣橱的缝隙看到我爹倒下去的样子。
左争,我忘不掉,太难了·”·“如今你已经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你还想怎么样坏事做尽,面目可憎,甚至面对你最亲近的人都不敢摘下面具阿羡,当年你明明是那么…“·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左争一脸不忍,轻轻道:“…那么善良的人啊。”
“善良”祝宁羡冷笑一声,道:“善良能让我活下去吗善良能帮我报仇吗”·左争苦笑一声,道:“与其这样,当年你遇见我的时候还不如就不给我那半个馒头了。”
左争自嘲的摇了摇头,道:“也好过让我现在看着你变成如今的样子却无能为力·”·祝宁羡回过头,淡淡道:“左争,你动手吧·”·“动手”左争一皱眉,道:“阿羡,且不说我会不会真的对你动手,你跟了他这么多年,至始至终不过一枚棋子,现在他让你死,难道你就真的这么听话的去死”·“我自然不愿顺了他的意。”
祝宁羡淡淡的看着左争,道:“只是我累了·左争,我真的累了·这些年我做么那么多事,本来就也没打算长命百岁,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没能报的了仇。”
祝宁羡顿了顿,道:“我就是不死在这,也要死在慕浮白手上,没什么区别·相比之下还不如死在你手上·”·左争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皱着眉道:“你跟我走。
天涯海角,总能找到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什么南斗承光,什么秉风明门,我们通通都不管了,每天晒晒太阳种种地,你要是觉得累就画你的画写你的诗,剩下的我来做,好不好”·祝宁羡淡淡的看着他,眼里没有半分光彩,好像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阿羡,算我求你了…跟我走,好不好”·左争拉着祝宁羡的手腕,语气近乎哀求,他一双眼睛执着的看着那人,恨不得能进到他的脑子里,在里面重新点一把火来。
许是他的哀求让祝宁羡有了些许的触动,半晌之后,祝宁羡终于点了点头,道:“好·”·左争松了口气··“等我守着无双台办完·”祝宁羡缓缓道:“等这场无双台平安的办完,我跟你走。”
“你…”左争轻轻皱眉,而后一咬牙,道:“好我陪你”···无双台最后一天。
周青灵半个身子探出栏杆,望着明门的方向,皱着眉头道:“小鸽子来没来是不是被他们关起来了”·欧阳越拦不住他,只好在一边跟着以防他随时掉下去,道:“好歹是个公主,他们也不会把秦歌怎么样的。”
“娘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时真动手了,三百精兵,你和大师兄再加上成渝,也没什么难对付的·”周青灵恨恨道:“大不了大家一起跑路,往大山里一钻,朝廷也不一定就找得到”·“那你当时怎么认命认得那么快”欧阳越看了看他,道:“听话的简直都不像你。”
“我不是怕连累你们云门么,总不能让你哥散了云门和我们一起跑路·”周青灵叹了口气,遗憾道:“现在想想,也不是不行啊…”·欧阳越:“…”·“诶欧阳,”周青灵胳膊捅了捅欧阳越,道:“你说我准备点药,咱们晚上去把小鸽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救出来怎么样应该不难吧”·“我发现你这人脑子怎么时有时没有的”欧阳越瞥了他一眼,道:“且不说宫里的侍卫功夫不比江湖中人差,平时看着跟石头似的不说话动起手来也有真功夫,就单说将秦歌救出来之后,人没了,傻子都知道是谁救的,到时候你们秉风山和我们云门都得完蛋。”
“也是·”周青灵皱着眉,道:“那也总得想个办法把小鸽子弄出来,要不然我后半辈子过不了了·”·“那你慢慢想。”
欧阳越道:“成渝主意多,你俩一起想·”·“嗯·”周青灵点点头,道:“我一会找他商量商量去·”···“人没了”·明门看台上,上官酬微微皱眉,道:“你昨日不是还说,他回去歇着去了吗”·左争点头,道:“是。
但是当夜我去找的时候人就不在了,东西都没动,就是人没了·”·“四处都找过了”·“找过了,连金门的地方也都找过了,没有。”
上官酬一双苍老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左争,道:“真的”·左争神色没有半点变化,一脸平静道:“真的·”·“怎么上官先生有事”一边的锦衣公子喝了口茶,道:“可需要我帮忙”·“无事,不必麻烦四公子。”
上官酬转过身朝着秦思一颔首,道:“不过是家里的狗跑丢了而已·”·左争隐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没什么事便好。”
秦思弯了弯嘴角,道:“这无双台果然没有前几个月的武林大会有趣,今日都要结束了,也没什么出彩的比试·”·“四公子若是觉得无聊,那老朽便让他们弄些有意思的给您看看。”
上官酬说罢,转向左争,凉凉道:“狗丢了,就放个饵把它引出来啊·”·左争一顿,皱着眉头看向上官酬·上官酬轻哼一声,挥手叫过身后一个明门弟子吩咐了几句,左争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变。
待那弟子听完吩咐转身走了,左争行了一礼,转身也要告辞·上官酬道:“等一下·”·左争顿住,回头看向上官酬·上官酬淡淡道:“去帮我做件事。”
“我…”·左争还没说完,上官酬道:“关乎金门的·”·左争皱着眉犹豫了片刻,而后道:“…是·”·明门看台的另一边。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十一还不来看擂台”·秦思侧过身,声音放低问向身后的侍卫·那侍卫一点头,道:“不来·”·“她怎么说的”·“公主她说…”那侍卫一脸纠结,道:“她说…”·“她说什么”秦思一皱眉,道:“说”·侍卫一咬牙,道:“公主她说,她马上就要嫁给长毛怪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得在屋子里憋着努力长毛”·“…”秦思抽了抽嘴角,道:“胡闹邻国那个皇子哪有她说的那么不堪”·“公主就是这么说的…”那侍卫无奈道:“别人劝也不听啊…”·“你去和她说,看擂台不耽误她长毛。”
秦思皱着眉,接着道:“嫁过去可就看不到这样的擂台了,今天最后一天,让她好好想想·”·“是·”侍卫应了一声,一转身退了下去。
过了片刻,那侍卫回来,走到秦思身边,俯身道:“主子,公主她还是不来·”·“她又怎么说”·侍卫叹了口气,道:“公主她说,她都要长毛了,还哪有心思看擂台”·“…”秦思一咬牙:“爱来不来”·顿了顿,一挥手,又道:“你去,叫后厨给她熬一锅黑芝麻送去祝她长的又黑又长,别辜负了公主连擂台都不看了的一番苦心”·那侍卫看多了这兄妹俩的相处,内心毫不意外的叹了口气,道:“是。”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月光初冷紫琼枝”小天使扔了1个地雷~·感谢“狸陌”小天使扔了1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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