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他人设崩了怎么办[穿书]+番外 by 花间二狗(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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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他人设崩了怎么办[穿书]+番外 by 花间二狗(下)(3)
·成渝听闻慕浮白没有跳崖,顿时放下了心·虽然慕浮白若是真的跳下去了,也许两人很快便能相遇,可是谁能保证慕浮白跳下去也一样落到那棵老树上万一要是没有…·成渝心里哆嗦了一下,心里瞬间感谢起欧阳琰来。
汤三没注意到成渝神色的变化,接着道:“这一届的武林大会当真是麻烦事不断,尚央山掌门跳崖之后,当天又发生了一件大事…”·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青灵樾”小天使灌溉营养液~·啾咪~·第98章 ·成渝估计他说的大事应当就是金柔儿的事了, 果然就听汤三接着道:“这武林大会白天刚没了一派掌门,谁成想第二天一早就有消息传来, 说金门那位掌门在前一天晚上也神秘的失了踪。
这件事可谓是引起轩然大波, 金门的人肯定不干啊, 一边急匆匆的到处找人,一边气冲冲的和明门讨要说法·这边闹得厉害, 其他的门派跟着也就紧张了起来,纷纷看自家有没有人失踪。
这一看, 居然还真发现少了几个人,都是武林大会第一天上台比试过的青年才俊, 晚上悄无生气的就没了踪影·”·“还有人失踪”成渝轻轻皱了皱眉。
他醒来的时候山洞里只有她和金柔儿两个人, 其他失踪的人是没有像他们一样幸运的掉到树上,还是根本就没有被从断崖上扔下来·成渝一时没有头绪,便也不再继续纠结, 同汤三又扯东扯西的闲聊了一会。
一个时辰之后, 永济堂里的人少了下来, 汤三拍了拍成渝的肩,站起身进了永济堂买药去了··一些同永济堂相熟的患者家属带着家人看完病, 走出来发现门口的污秽还没清理,自发的帮忙将那三条死狗收拾了,将地上沾着的血迹也清洗了干净。
成渝推还瘸着, 打架虽然没问题,干这种活却费劲的很,他看众人热情, 自己便也没上去凑热闹,坐在一边老老实实的晒太阳补钙··到了傍晚,永济堂里清闲了下来。
邵故得了空,对着成渝又是千恩万谢,并且邀二人去自己吃晚饭·此时邵故的父亲还病着,两人不好叨扰,更何况成渝也怕晚上的时候吴家来砸这铺子,想了想,还是谢绝了。
邵故着急回家照顾父亲,便也没再坚持,收拾收拾东西便回了家··等邵故走后,金柔儿翻了个白眼,道:“你倒是推脱的爽快,不去他家吃难道就这么饿着”·“今天打架打累了,得吃点好吃的补补。”
成渝揉了揉有点瘪的肚子,一挑眉,道:“无奖问答,请问,整个城里最好吃的饭菜在哪里”·金柔儿一皱眉:“酒楼”·“错”成渝一拍金柔儿的肩,道:“要说最好吃的饭菜,自然是在吴家的后厨里”·“吴家”金柔儿一顿,看着成渝,道:“你想干嘛”·“说好的请你吃好吃的呢。”
成渝嘴角一勾,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道:“今儿补上·”···“汤堂主·”·一个腰间别着一个似刀似剑兵刃的青年朝着对面大汉行了一礼,道:“您找我。”
“嗯·”那大汉看了一眼那青年,道:“永济堂门口的那位少年你可认得”·“有听说·”那青年道:“只知道昨日那人同一位姑娘晚间一同到了永济堂,今日上午大败了吴家的那几只恶狗,其他的便不知晓了。”
那大汉点点头,而后不满的皱了皱眉,道:“说到这,你们怎么回事永济堂扶伤济世这么多年,你们明知道吴家仗势欺人,就一点声音也没有咱们侠白以义为首,侠气藏胸中,可不是你们这样的作风”·“之前堂主吩咐过,如今江湖形式复杂,做事要低调,所以…”那青年一低头,道:“请堂主责罚”·“行了,如今是该小心些,怪我吓到你们了。”
大汉摆了摆手,道:“我一会便要离开,你们留在此地,多注意一下永济堂,还有永济堂门口的那位少年,我看他有些像武林大会上的一个人…”·那青年顿了顿,道:“堂主,若是他们有难,侠白可要介入”·“嗯,有必要时伸手帮一把,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不过不必暴露身份。”
大汉顿了顿,轻轻道:“如今江湖上能和明门抗衡人不多,那少年倒是一个希望…”·`·月色凉如水··皎洁的月光洒下来,显得院子里一片寂静,也显得屋子里那津津有味的咀嚼声更明显了些。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后厨里,成渝和金柔儿两个人坐在备餐桌旁正津津有味的大快朵颐,桌上是玉盘珍馐,手里是美佳佳酿,两人吃的痛痛快快坦坦荡荡,就差纵情高歌一曲‘活的潇潇洒洒’了。
显然,翻墙和打晕厨子两件事并没有给他们的心情造成任何的影响··金柔儿吃的开心,倒也没改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吃的不急不缓,颇有大小姐风范·她夹了一筷子的熊掌豆腐,“啧”了一声,嫌弃道:“这熊掌豆腐做的照比金门真是差的远了,就这样也敢学我们金家仗势欺人真是不要脸。”
·“行了大小姐,你这连着把金门都骂了·”成渝吃了两口菜,看了眼一边地上趴着的厨子,道:“快点吃,一会他们等不到菜又找不到厨子,估计就会派人来后厨了。”
“来就来呗,本姑娘还怕他们不成”金柔儿不屑的哼了一声,而后道:“诶,废物·我们来吴家就是为了吃顿饭”·“自然不是。
吃完了饭总得活动活动筋骨消消食才行嘛·”成渝吃饱了饭,满意的打了个饱嗝,一手抚着自己肚子,一手举着一直油焖大虾,道:“有奖问答·问,怎么样才能让吴家从今以后都不再找永济堂的麻烦”·“打服了呗。”
金柔儿理所当然道:“就像今天那样·”·“不错,奖给你了”成渝将油焖大虾往金柔儿的盘子里一放,接着道:“不过怎么样才算是打服了今日我们杀了他家三条狗,他家还会再养十条三十条,我们在这里一天,就能保永济堂一天安稳,可是等我们走了之后呢到时候没有人能接着保护永济堂,吴家新仇旧恨一起算,到时候邵家难道不会更加凄惨”·“那怎么办我们又不能一直在这。”
金柔儿一急,圆眼睛瞪大,一边啃着大虾,一边道:“我还得去找我三哥呢”·“所以啊,我们今天不是就来拜访他们家了么。”
成渝抻了个懒腰,而后挑了挑眉,道:“怎么样,吃饱了吗吃饱了哥带你活动活动去·”·半柱香后··一脸怒气的家丁急匆匆走向后厨,一边走一边吵吵:“菜呢菜呢等了这么长时间,公子气的已经开始拿鞭子抽人了完了这么久,你就等着挨鞭子吧”·没人有回应他。
那家丁气冲冲的走进后厨,顿时就是一呆·他大睁着眼睛往屋里看,只见已经做好的饭食摆在配餐桌上,每个盘子里的菜都已经被人吃了不少,那今晚的钟头菜油焖大虾此时一只虾也不剩,两个盘子里堆着扒下来的虾壳。
那家丁还道是那两个厨子将给主子做的东西吃了,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还没来得急发火,眼角余光扫到一边的架子,顿时又是一呆·只见那两个厨子此时正被倒扣在架子最上面,闭着眼睛没有半点意识,那两个厨子加一起怕是得有个三四百斤,也不知道是怎么被人挪上去的。
就在那家丁还在呆愣的时候,远处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犬吠之声那声音嘹亮的很,不同于以往的凶戾狠毒,这回的叫声里仿佛还透着一丝兴奋··那家丁心里一惊,急急忙忙的跑出去查看,这一看登时吓得三魂丢了俩,脸色煞白的撒腿就跑·只见狗舍的方向,几十条恶犬不知被何人放了出来,此时正四处冲撞着往外狂奔。
吴家为了激发这些狗的凶- xing -,豢养之时从不将它们喂饱,此时这些饥饿的狗一个个眼睛里泛着血色,张着血盆大口,兴奋的冲撞出来,见到东西就咬,原本立在院子里根根挺拔的苍竹瞬间被咬断铺了一地,原本精致典雅的院子转眼间一地狼藉。
那些疯狗们自然不会局限在这一个小院子里咬竹子,狗鼻子动了动,顺着香味就奔着后厨而去·还有一部分的狗此时已经对熟食没了兴趣,在院子里转了两圈,而后顺着人味,直奔着吴家人所在的饭厅而去。
又片刻,饭厅之中人仰马翻,咒骂声、刺破耳膜的尖叫声、兴奋的犬吠声混合在一起,活像是一首充斥着暴力美学的激进的交响乐··狗舍不远处的屋顶之上,金柔儿看着吴家饭厅里的惨烈样子,扬了扬下巴,解气的道:“自作孽不可活,该”·旁边的成渝却没有她那般开心,沉默了一会,道:“差不多就行了,一会用吃的把它们引走吧。”
金柔儿一愣,不满道:“干嘛啊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什么好可怜的”·“吴家这样的人家,轻易不会砸到自己的脚的。”
成渝摇了摇头,道:“倒霉的还是给他们卖命的下人·”·果不其然,成渝话音刚落,就听那吴家的老爷、少爷、夫人们纷纷扯着脖子喊了起来:“来人来人啊养活你们这些废物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把这些疯狗赶走”·一群家丁慌慌张张的拿着棍棒跑了过来。
那些家丁虽然其中一部分仗着吴家的威风在城里横行霸道,但大部分也只是从小生活在这座城里的普通人,为了混个生计进了吴家,此时虽然手里握着棍棒,看着那群恶犬腿也止不住的哆嗦。
那群恶犬许是平日里挨那棒子的打太多,此时见了那棍子,凶- xing -更被激发了出来,恶狼一般的眼睛狠狠的盯着那些家丁,嗓子里发出威胁愤恨的呜呜声,而后纵身而起,向着那群家丁直扑过去·那群家丁本就对那群恶狗心中惧怕,此时见那群狗眼睛里带着满满的恨意扑过来,吓得更是厉害,有几位直接瘫坐到了地上,因为发抖,手中的棍子打过去半点准头也没有。
那狗凶得很,对那棍子已经浑不在意,几个扑闪撕咬便将家丁手里的棍子扔了出去,而后一口便朝着家丁的腿咬了过去·转瞬之间,痛苦的嘶号之声不绝于耳,地上满是鲜血。
被咬上的家丁在地上痛苦的打起了滚,而被护在后面的吴家的主子们见到此场景,反而更加气愤,扯着脖子吼道:“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几只狗都大步跑,明天趁早都给我滚蛋”·那群家丁听到此话,只好痛苦的拎起地上的棒子,再次朝着那疯狗们而去。
不远处的屋顶之上,金柔儿一双秀眉紧紧皱着,道:“我说,这吴家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成渝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干嘛这么看我”金柔儿不满的一瞪眼睛,道:“我是嚣张跋扈·从小我爹就告诉我,人分三六九等,我打小欺负人,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是我就是再欺负人、再随着心思胡闹,我也从来没有不把人命当回事过,那可是要挨雷劈的·”·金柔儿白了成渝一眼,道:“行了,我看不下去了你把它们引走吧。”
成渝“嗯”了一声,瘸着一条腿纵身一跃,运起轻功在房檐上点了几步,转眼便到了后厨·他将原本盖着的锅盖掀开,又给灶台下面添了点柴火,让锅里饭菜的香气飘得更远,这才重新出了后厨,回到了金柔儿所在的屋顶。
不多时,那狗群问到饭菜的香气,呜咽了几声,转头奔着后厨而去,留下饭厅里的一片狼藉·金柔儿皱着眉又看了两眼,道:“走吧,本姑娘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呆了。”
·“别急·”成渝面如平湖的望着饭厅里的一个人,缓缓道:“事情还没办完呢·”·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茸茸一团雪”小天使扔了1个手榴弹~·感谢“茸茸一团雪”小天使灌溉营养液29瓶~·感谢“祁风风”小天使灌溉营养液10瓶~·感谢“鹅 鹅 鹅”小天使灌溉营养液1瓶~·我会继续努力哒爱你们~啾咪~·第99章 ·“还没办完”·金柔儿一愣, 好奇的看着成渝,道:“都闹腾的这么厉害了, 还要怎么办”·“金姑娘, 吴家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热闹, 可真正的恶人还全须全尾的在后面躲着呢。”
成渝看了看金柔儿,道:“光解气了可不行啊·”·“你的意思是…”·“金姑娘, 你在这里等我吧·”·“诶…“·金柔儿话还没说完,成渝身影一闪, 人已经纵了出去。
只见他虽然瘸着一条腿,身法却干净利落, 束在头顶的长发因为快速前进而飞荡起来, 带着一丝飒爽之气··“搞什么啊·”金柔儿不满的撇了撇嘴,见已经追不上成渝,干脆往屋顶上一坐, 抬头望着漫天星辰, 安心的等起人来。
片刻之后, 富丽堂皇的室内··“这位英雄,这位大侠…”·吴家装修豪华精致的卧室里, 一个锦衣公子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腿,脸色煞白的打着颤,朝着坐在桌边的那青年气若游丝的道:“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宝马香车还是田地住宅你说只要你说的出来, 我都能给的起,只要你饶了我…"·坐在桌边那青年长得十分俊俏,听到此话, 好看的眉眼一动,轻笑一声,道:“呦,现在知道服软了,刚刚不是还叫嚣着要把我扒皮抽筋死无葬身之地吗”·床上那锦衣公子此时只疼的要晕过去,白着一张脸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在这城里作威作福久了,现在吃点苦头也是活该,没什么好气的·把你那条腿再打折一遍,就全当之前没被治好过,免得你好了伤疤忘了疼·”那青年一脸随意的说完,顿了顿,又道:“还有啊,我已经死无葬身之地过一次了,所以你这威胁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那吴家的小公子捂着断腿,疼的满脑袋是汗,颤着声音道:“你是谁你、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出来我都能给你”·“只要我说出来就能给我”成渝哼笑一声,道:“这话说的可有点大了。”
说罢他顿了顿,朝着那吴家小公子道:“我想要美人玉,你能给我么”·床上的吴家小公子顿时愣在那里··“说说吧。”
成渝将完骨剑往桌上一放,道:“关于美人玉,你都知道多少·”···一炷香后··“金姑娘,回去歇着啦·”·成渝的声音突然响起,正躺在房顶看月亮的金柔儿一惊之后瞬间起身,朝着成渝道:“你干嘛去了”·“把吴家小公子那条医好的腿又打折了一遍,打的碎了一点,估计又得老邵大夫才能接的上。”
成渝狡黠的眨眨眼睛,道:“以我浅薄的医学知识来看,为了让他这条腿舒服点,以后他是离不开老邵大夫的药了·”·金柔儿皱了皱眉,道:“直接卸了不就好了,还能接上,岂不是便宜他了”·“啧,想当然了不是”成渝摇了摇头,道:“你说,怎么样才能叫一个人永远不会对另一个人动手”·金柔儿眉头轻皱,道:“不是说了么打服了就好了。”
“威慑的确有用,可是却有时效- xing -·一旦一方更强了,或是另一方弱了,这威胁便再难存在下去·”·成渝看了看金柔儿,语气认真和缓,仿佛是在教自家傻闺女,道:“最有效的办法,是让对方永远有求于你,保持在某一个方面上两方地位的不平等,有求,才能有足够的敬意。
永济堂最厉害的方面是医术,用老邵大夫不可替代的医术来形成这个地位差距,才能保证永济堂持久的安全·”·“怎么这么复杂…”傻闺女皱着眉头想了好久,道:“不过我觉得你说的有理。”
成渝扬了扬眉,道:“是吧·”·“嗯·”金柔儿应了一声,沉默了片刻,而后一脸复杂的看着他,道:“废物,我真不敢想象,你若是想当个恶人会有多可怕。”
成渝闻言一顿,转过头来对着金柔儿一乐,道:“别说的我像个大好人似的行不行现在好人可不是个夸人的好词,听起来和‘蠢人’没什么区别。”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我的意思是,亏得浮白哥哥以前还说你没脑子,觉得你需要保护·”金柔儿翻了个白眼,道:“我可比你需要保护多了。”
成渝:“…”·成渝点点头,一脸真诚道:“就冲你能说出来这话,你确实是比我需要保护一点,”·金柔儿骄傲的一抬下巴,道:“是吧”·“是是是。”
成渝一脸复杂,转回身默默叹了口气··“不行,等我见到浮白哥哥一定要和他说一下”一边的金柔儿依旧自顾自的想着这个事,道:“我真是恨不得现在就见到浮白哥哥”·成渝听到此话,刚刚同金柔儿打趣时候的神采飞扬顿时散了开去。
他沉默了片刻,而后望着天上那轮皎洁的上弦月,轻轻道:“谁不是呢…”···同一时间,永济堂隔街··此时正是晚饭时间,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纷纷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涌向酒肆饭馆,吃饭喝酒侃大山,好不痛快。
此时的酒肆里喧杂热闹,人声鼎沸,店小二忙碌的在各个桌子间穿来走去,手里端着刚出锅的美味佳肴,一边招呼着新的客人一边将酒菜放到客桌上··“您的煸牛肉,青椒干丝,辣子鸡,还有一壶红妆醉。
两位慢用诶”·小二上菜的这桌有两位客人,长得都颇为俊俏,人群里一眼望去便会多留意的那种·只是这两位与其他客人有些格格不入,既不聊天也不划拳,相对着沉默,仿佛是两座摆错了位置的雕像。
·“嗯·”两位沉默的客人此时都无心说话,其中一位象征- xing -的嗯了一声,便当作了应答··热情的店小二也没在意,转过身接着又去招呼其他的客人,这一桌便就又沉默了下来。
片刻过去,依旧没有人说话··沉默··沉默··还是沉默··许久之后,怕是桌上的几盘菜都凉了,两人中那位穿着水青色衣衫、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的那位动了动嘴唇,面无表情的缓缓开口:“我不带孩子。”
他对面端坐着一位白衣少年,看起来眉眼清秀,还带着一时稚气,眼神却是坚定的很,此时也是面无表情,道:“我不是孩子·”·“你管他叫堂兄,那便是孩子。”
丹凤眼那位看着对面那个白衣少年,好心提醒道:“这位小朋友,我还是你仇人·”·“我没忘·”那白衣少年面如平湖,道:“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
说罢顿了顿,补充道:“在找到我堂兄之后·”·“…”丹凤眼那位顿了顿,颇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抑郁,道:“江湖之大,为何一定要跟着我一起找”·“如果他死在了那断崖下,那怎样找都没有意义。”
白衣少年看着对面那人,有理有据道:“可若是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有一丝气在,哪怕手脚都断了,他爬也会爬到你跟前·与其大海捞针一样的找,还不如在你身边守株待兔。”
白衣少年说罢,的看着对面那人,脸上是岿然不动的面无表情·对面那人无奈的闭了闭眼,而后再张开,伸手取过那壶红妆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只要你能当一路哑巴。”
那少年觉得自己对这个差事简直有着得天独厚的天分,十分爽快的点了点头··对面那人沉默的吃了两口菜,道:“吃完之后去这座城的医馆问一问,他从崖上掉下来,身上一定带着伤。”
对面少年点点头,道:“好·”顿了顿,又道:“为了不落下一个医馆,我建议从城的一边开始找起,比如从北往南,这样比较有规划·”·对面那人手腕轻抬,筷子一指那少年,道:“哑巴。”
白衣少年顿时住了嘴,沉默、却不依不饶的盯着那人··对面那人喝光了一杯酒,半晌之后,道:“那就听你一次吧,从北往南·”···永济堂在这座城靠南的方向,吴家则在北边。
成渝和金柔儿回到永济堂的时候时候已经不早了,但永济堂的屋门却是开着的,里面还亮着烛火··成渝神色一动,快走两步进了屋子,只见一个老妇人坐在桌边,桌上还放着一个食盒。
那老妇人看见两人进来,急忙起身,客气道:“二位就是帮我们对付了吴家的恩人吧”·想必这位老妇人该是邵故的母亲·成渝笑了笑,道:“恩人谈不上,举手之劳罢了。”
“恩人客气了,为了我们得罪吴家哪能是举手之劳”老妇人急急忙忙的将食盒打开,道:“邵故那孩子不懂事,你们二位住在这里有没有灶台做饭,晚饭可怎么吃我这简单几个家常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桌上一排,摆了四菜一汤,看起来虽然比不上吴家的珍馐,闻起来却是香气扑鼻,带着一丝家的味道。
成渝突然想起了秉风山之时谢婶做的饭菜,一时心里一动,他看了看那老妇人,笑了笑,道:”您费心了·“·两人在吴家已经吃过了饭,此时肚子还饱着。
成渝拿起筷子每个菜都尝了尝,赞叹了一番,而后同那老妇人解释了一下,将饭菜又收了起来,留作第二日的早饭··成渝看见这老妇人便想起谢婶,心里觉得亲近,便多聊了几句。
那老妇人感念两人恩情,自然知无不言,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道:“我们这永济堂开了有三代啦,是从故儿爷爷那一辈就开始的·故儿的爷爷最擅长医治骨病,不是我吹牛,我来邵家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老爷子接不上的骨头,整个城里一提永济堂没有不连连赞叹的。
后来我家老头子将这医术传了下来,现在又传到了故儿·我听我家老头子说,邵家这医术已经传了好多代了,最初是邵家的某一代祖宗娶了一位十分厉害的医女,而后这医术便传给了邵家。”
“哦”晚间无事,最适合听着这种故事·成渝笑了笑,道:“那这位不知道哪一代的祖奶奶可真是造福了邵家后代呢。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可不是么·”那老妇人一脸羡艳,道:“那位是真的厉害,听闻还是某个特别厉害地方的大家小姐,祖上都是作大夫的。”
成渝点点头,道:“不知那位祖奶奶姓什么”·老妇人想想,道:“姓周·听说她来的那个地方叫什么谷·这些都是我家老头子许多年前同我说的了,我现在也记不大清了。”
成渝一顿,而后笑了笑,道:“可是叫‘太乙谷’我还刚好认识一位神医,也是姓周,出自那个地方·若是当真如此,你们怕是还有亲戚关系。”
“好像是这个名字”那老妇人看着成渝,一脸感慨的赞叹道:“看这位小公子年纪轻轻,却走南闯北认识这么多人,功夫也好,一身的能耐,真叫人羡慕。”
“他这算什么”一边的金柔儿摆弄着一盆花,随口道:“江湖上比他厉害的人物多了去了,和浮白哥哥还有我三哥比起来,他也就是个小弟弟。
“·那老妇人好奇的看向成渝,道:“浮白哥哥”·成渝一顿,心里蓦的一空·片刻后,他扯了扯嘴角,缓缓道:“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他的名号威震江湖,从走进江湖的那一刻起,便始终站在全武林的最高处。
可他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嘴上说着嫌弃,却会在有危险的时候始终坚定的站在你身前,哪怕与整个江湖为敌·看见他的时候,心里就会莫名的踏实,好像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他…”·成渝嘴角弯了弯,心里轻轻道,他,是我的心上人啊…·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木子狍”小天使灌溉营养液10瓶~·啾咪~·第100章 ·吴家的那位公子熬了一晚上, 将全城除了邵家以外的大夫全都叫了个遍,依旧没有一个人敢说能接的上他那条腿。
·第二日一早, 六人抬的精美轿子便到了邵家门口, 一行吴家的家丁带着一箱子的绫罗绸缎金银细软送到邵家, 低声下气一脸谄媚的去求邵老爷子出山·邵家老爷子心里有气,躺在床上说什么也不起来, 那家丁见软的不行便来硬的,眼睛刚刚瞪起来要吵吵, 金柔儿拎着她那把镶满金玉花里胡哨的长剑悠悠的走了过去,那家丁顿时泄了气, 低头耷脑的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吴家去了邵家宅子, 邵故第二日去永济堂的时候便晚了一些·他到的时候永济堂外已经等了不少人,人人都是一脸担忧,知道见到邵故现身, 这才都纷纷长出一口气, 迎上去道:“邵大夫, 我们还以为那吴家又找你们麻烦了,生怕这永济堂又要关门, 您来了可太好了”·邵故安慰了众人几句,便打开大门开始忙活。
等到人少了一些的时候,邵故满医馆的找了成渝两圈, 后来才发现成渝不知何时出了门,此时正在门口晒着太阳··邵故过来将早上吴家的事说了,成渝点点头, 道:“等到老爷子身体好一些了还是给接上吧,一直这么拖着怕是吴家逼急了咬人。
你放心,吴家小公子那腿不仅是骨头碎了,经脉也堵了一半,一到- yin -天下雨必定痛苦难耐,他以后要吃的苦头还多着呢,少不了来求你家的药·”·“小兄弟,大恩不言谢。
你对我邵家的恩…"·“行啦行啦·”成渝打断了旁边一脸感激的邵故,一笑,道:“你积德行善这么多年,老天看不过去你受欺负,这才让我们碰见。
你别谢我啦·”·说罢,成渝顿了顿,又道:“邵兄,永济堂的麻烦解决了,我也该走啦·”·“走”邵故一愣,道:“小兄弟要去哪”·“去找我师兄。”
成渝望着天边的云彩,小鹿似的眼睛微微弯着,笑了笑,道:“找到他,然后再也不离开·”···两个时辰后··尘土飞扬的土路上,一男一女两个人互相对着大眼瞪小眼。
沉默片刻之后,那俊俏的公子动了动嘴唇,一脸复杂道:“金姑娘,我说,那可是能一下子买三座酒楼的翡翠啊,你…说丢就丢了”·那漂亮姑娘圆眼睛一瞪,道:“丢了个耳坠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本姑娘以前丢的东西加一起能买座城了”·那俊俏公子哭丧着脸,道:“虽然这么说很小白脸,但是金姑娘,那可不仅仅是一个耳坠,那是我们这一路的路费啊”·那姑娘也是直皱眉,道:“明明刚刚出门的时候还带着呢,怎么这就没了呢”顿了顿,道:“要不实在不行的话…”·金柔儿一脸为难的将头上的一只金钗取了下来,道:“实在不行的话,把这个当了吧…”·成渝看过去,只见金柔儿手上的那只钗子十分漂亮,金子质地,钗尾上立着两只振翅的蝴蝶,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好像会煽动翅膀飞走一般,一看便不是凡品。
金柔儿为难的看着手里的金钗,道:“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只钗子,纹样是我自己选的,当年找了好几个顶尖的匠人才打造出来,钗尾还是我央了我三哥好久才帮我写的一个‘柔’字。
我所有的首饰里最宝贵的就是这个了…“·“行了行了,你这么说我宁可去天桥上面表演胸口碎大石赚铜板了·”成渝无奈的看了看她,道:“还是插头发上吧,当了怪可惜的。”
“可是…”·“邵兄给的铜板还够吃顿饭,吃饱饭再说·”·“哦·”·成渝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犯着难。
他在自己的身上摸了个遍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东西,摸来摸去,只摸到那枚当年慕浮白送给主角的古玉,那古玉这些年经过主角的成语的手保存的十分完好,晶莹剔透,又凉又润,一看便价值不菲。
成渝手指缓缓的抚摸着古玉,叹了口气——还是去天桥上胸口碎大石吧··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你们是他们什么人”·这座城医馆多得是,两人找到城南时已经将近傍晚。
永济堂门口,邵故微微皱眉看着门外的两人,眼神扫过他们腰间的长剑,不放心的道:“不会是他们的仇人吧”·“我是他堂弟,后面这位是他的师兄。”
白衣少年向来面无表情的脸此时也因为寻到了线索儿露出了几丝急不可耐,道:“我们一直在找他,他去哪里了”·“堂弟”邵故怀疑的看着成汲,道:“那你姓什么”·“成。”
成汲道:“成王败寇的成·”·邵故眉头微微一皱,道:“可是那位小兄弟明明说他姓慕,怕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姓慕”成汲一愣,还没等回过神来,只听身后骏马一声嘶鸣,尘土飞扬,慕浮白神色蓦然一动,已经朝着远处奔了过去。
成汲一愣,转回身朝着邵故一拱手,翻身上马,也快速的朝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最终,金柔儿还是当掉了那只振翅蝴蝶的漂亮金钗··理由是,成渝这小身板胸口碎完大石基本人也没救了,路上必定又要拖累她。
成渝一脸感激的捧着自己吃软饭的银子,眼睛亮晶晶的,道:“这么多钱啊…这要是换成毛爷爷得多少啊…”·“呵,没见识·”金柔儿对他这没见识的样子嗤之以鼻,下巴一抬,道:“往哪走”·“这边这边”成渝将银子收好了,指了方向,咧着小白牙开心道:“金姑娘,我想了一下,如今全江湖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秉风山。
只要我们到了秉风,一切都好说,到时候你写信给你三哥,哪怕你们金门里面真的出了女干细,那信又落到了坏人的手里,只要不是你三哥亲自来接你,你就不走,那么就不会有人能把你怎么样。”
“嗯…”金柔儿想想,点点头,道:“也行·”·两人一定下主意,便安下心来往前走·此时成渝的腿还没好,走路一瘸一拐。
两人在路上走得慢,有心去买两匹马,偏偏这路越走越偏,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到城里去··两人越走天越黑,直到月上柳梢头,俩人依旧在荒林子里瞎转悠·成渝一脸感慨的叹了口气,道:“今晚月色正好,适合睡树上。”
·“你是不是又走错路了”金柔儿一脸崩溃,道:“这是哪啊”·“别急别急。”
成渝一脸淡定,经验老到的絮叨起来:“是这不顺的境遇造就了你暴躁的心情·这人在不顺的时候呢,最适合想想比自己还惨的,就比如说…”·成渝话音还未落,就听不远处哒哒的马蹄声响起。
成渝一乐,接着道:“就比如说有的人有马,但他还是要睡树上…”·“呦,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在荒林子里,这是干什么呢”·那骑马而来的几人路过成渝二人,直接就将两人围上了。
为首一人尖嘴猴腮,目光不善的在成渝和金柔儿两人身上打量着,目光落到金柔儿腰间那珠光宝气的佩剑之上,眼睛顿时就是一亮··同一时间,成渝看着他们胯下的那几匹宝马,眼睛瞬间也是一亮。
“大哥,”旁边一人打马过来,道:“太乙谷的事情耽误不得,咱们还是快点赶路吧·”·‘太乙谷’三个字一出,成渝的目光便从那几匹马上移到了说话的人身上,这一看就是一皱眉。
成渝只觉得这几个人的穿着看起来有份眼熟,可又偏偏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马上那个被叫大哥的人不耐烦的道:“急什么那几棵草又不会长腿自己跑了,再说现在天都这么黑了,赶路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
说罢眼睛色眯眯的盯着金柔儿,道:“良辰美景,可不要辜负了小娘子啊·”·金柔儿因为心情郁闷,此时对这着种人连冷哼的心情都没有,她冷冷的看着看着,面无表情道:“找死么。”
“诶诶诶,好说好说·”成渝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往前走了两步,道:“这位大哥,你们这是要上哪去啊”·尖嘴猴腮的那位见到成渝还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的样子,哼了一声,懒得和他废话,朝着另外几人一抬下巴,道:“把他们给我绑了”·“诶诶,你们干嘛啊我们就是普通百姓,你们绑我们干嘛啊”成渝一脸惊恐的看着朝他飞过来的绳子,嘴里嚷着:“你们放开我啊”·金柔儿一路走来实在是累的没了力气,此时连火都懒得发。
她看了看一边演戏演的乐呵的成渝,漂亮的圆眼睛冷冷的望着走过来的几人,道:“你们绑我一个试试·”·“这么漂亮的小娘子怎么能用绳子绑呢”那尖嘴猴腮的那位色眯眯的盯着金柔儿,道:“来,上哥哥这马上来。”
“大哥”后面一个人打马走到那尖嘴猴旁边,低声道:“大哥,你可还记得银角宫掌使不久前命我们找一位姑娘,给的特征看起来就是这个姑娘这个样子…”·“去他的掌使等那药找到我们自己配了解药,还要那掌使干球”那尖嘴猴不耐烦的一摆手,而后色眯眯的看向金柔儿,道:“小娘子,过来啊”·金柔儿转头,见另一边的成渝已经被倒扣在了一个人的马上朝前走了,金柔儿叹了口气,也没客气,转过身飞起一脚就将那尖嘴猴腮的人从马上踹了下去,而后翻身上马,一撇嘴,道了句“这马还不错”,双腿一夹马腹,跟着成渝的那匹马往前走去。
那尖嘴猴被踹下马,顿时火冒三丈,可一抬头看见金柔儿端坐马上窈窕的背影,火又下去了一半,愤恨的抢过了一个手下的马,朝着远处跟了过去··有马快了不少,一炷香之后,众人走到一个荒废已久的破庙近前,晚上便在这里休息。
金柔儿对破庙已经有了心理- yin -影,但看在人多的份上,终于还是勉为其难的跟着走了进去··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众人刚刚进到破庙之中,便有人走过来将金柔儿和成渝推搡到了角落,而后收拾东西生火取暖。
成语举了举被绑的结实的手腕,一脸郁闷的看着金柔儿,道:“同样是打劫,为啥咱俩差距这么大”·金柔儿此时郁闷的半点也不想理他,瞪了他一眼,自顾靠着墙假寐。
成渝吐了吐舌头,专心致志听起那伙土匪说话··刚刚劝人早点走的那位生起火堆,道:“如今这银角宫发药越来越不及时,帮主受的罪越来越多,咱们还是得快点找到那草,赶紧做出解药才行。”
旁边一人点头,道:“唉,如今江湖上提起银角宫,人人都恨得牙痒痒,可偏偏还是忌惮他们手里的解药·等过些时日我们去太乙谷将那草药取了,自己来做这解药,到时候人人来求药,我们赤龙帮说不定也会成为江湖上一个大门派呢”·这话说完,成渝终于想了起来。
当年他跟着几位师兄去金门打擂、给周青灵去赢那老太乙谷主的玉佩之时,在路上遇到一伙打劫的,魏观在山上憋的久了,手起刀落,转瞬间将那一伙人收拾了个干净,那伙人的门派,可不就是叫着劳什子的‘赤龙帮’·“话虽如此,但我看这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的到手的。”
刚刚生火的那位一脸犹疑,道:“那太乙谷多年以前是何等辉煌传闻太乙谷无人习武,却能保证多年安全无虞,向来一定有过人之处。
最近这些年太乙谷虽然落魄了下去,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药怕是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能给我们·”·“害,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这么多人,还能抢不过来两棵草”旁边那人一脸不屑,而后又神秘兮兮道:“诶,你听说了吗传说九年前三大门派合力围攻秉风山,之所以能成功,主要还是靠着一种毒药,传闻那种毒药就是出自太乙谷之手。”
“有这说法”另一人一顿,而后又道:“太乙谷没落也是从九年前开始的,好好的药谷不治病救人,反而害人,想必这就是糟了报应吧。”
两人说话之间,那尖嘴猴腮的大哥从门外走了进来,在破庙里扫了一圈,而后眼睛就定在了墙角的金柔儿身上,色眯眯的朝着墙角走了过去·那一伙人里的另外两个小弟此时正忙着分拣从成渝身上搜出来的银子,见到大哥朝着金柔儿走了过去,心照不宣的收起东西,而后一伸手就要去拉成渝。
“小娘子睡着了”那尖嘴猴搓着双手色眯眯的看着金柔儿,金柔儿闻声睁开眼睛,用看尸体一般的眼神看了一眼那尖嘴猴,而后面无表情的看向了一边的成渝。
“唉·”成渝一叹气,眼神在几人身上扫了扫,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沉不住气呢就不能让我多演一会”·“什么玩意你活腻…”·来拉成渝的其中一人话还没说完,就见成渝理都没理他,朝着那尖嘴猴腮的一抬下巴,道:“喂,你爷爷在这呢”·那尖嘴猴子一转头,就见火光照映下,成渝眉梢一挑,轻轻扭了扭脖子,而后一个纵身,一脚当胸便踹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妈耶不知不觉已经一百章啦开心哈哈·感谢小天使们的一路支持,我会继续努力哒啾咪~·第101章 ·“为什么要来这个方向”·月色之下, 两个修长的身影端坐马上,朝着远处而去。
白色衣衫的少年微皱眉头, 道:“四个方向里, 三个分别朝着明门、尚央、秉风, 只有这个方向哪里都不到,堂兄怎么可能回来这边”·“没有为什么, 哑巴小朋友。”
另一个男子面无表情的打马朝前走着,片刻之后, 还是大发慈悲的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正是因为那个方向都不是, 他才一定会走这条路·你的堂兄就是有这个本事, 永远都找不到正确的路。”
白色衣衫的少年面色复杂的没再说话,十分认真的扮演起了哑巴的角色··不过多时,两人前方出现一个小小的村落, 成汲一喜, 和慕浮白两人一夹马腹, 奔着那小村子便奔了过去。
“当当当·”·三声敲门响,沾着鱼腥味的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一个年轻的渔夫从里面探出头来,好奇的打量着门外的两人,眼睛落到他们腰间的兵刃上, 眼睛一亮,道:“你们是武林中的英雄有什么事吗”·“我们在找一个人。”
成汲道:“请问您有没有见过一个外乡人,身高大概这么高, 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衣服,身上还带着伤”说罢顿了顿,又一本正经的补充了一句:“看起来挺惨的。”
“挺惨的”那年轻渔夫摇了摇头,道:“我们这地方小的很,来一个外乡人大家都知道,最近除了你们二位还不曾又外乡人来过,惨的不惨的都没有。”
成汲眼神中一闪而过一丝失望,而后又变成了一脸严肃的样子,点了点头,道:“多谢·”·“诶天都这么晚了,你们有地方住吗”那年轻渔夫十分朴实热情,见成汲转身要走,朝着他的背影道:“我们这村子偏的很,最近的城镇也要七八里路,看天色今天晚上多半有雨,你们晚上要不要在我家歇一晚再走啊”·成汲一顿,看了看天,果然乌云密布,下雨不过是一会的事。
他偏头看向马上的慕浮白,只见那人听见渔夫说没见过成渝之后,目光便望起了远处,显然对于下不下雨、夜宿在哪没有任何兴趣··两人一路找过来,相处的这些天里,成汲早已看出慕浮白虽然脸上神情总是淡淡的,但他心里是真的着急,那种压抑隐忍的暴躁,怕是再听过几次‘没见过’之后便要暴发了。
成汲转回头,对着那热情的渔夫道:“多谢,不过我们找人着急,就不叨扰了·”·“啊…那你们注意安全啊·”渔夫想想,热心道:“对了,我们这附近虽然没有城镇,但是往南走二里地有一个破庙,虽然荒废了很多年,但是挡雨还是没问题的。
晚上下雨的时候你们要是无处去,可以去那里先避一避·”·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多谢·”成汲朝那渔夫点了下头,而后转身上了马。
“唉这是有多着急啊·”那渔夫一边摇着头一边关上门,道:“又是下雨又是晚上的,一晚上都等不及…”···成渝和金柔儿两个人骑着两匹高头大马,身上揣着满登登的从一伙人身上扒下来的银子离开破庙的时候,天上的乌云已经厚的很了。
成渝啧啧感慨:“这收获颇盛的一晚上,没有明月松间照来应景,真是可惜·”·“你还是先担心会不会被淋成个落汤□□·”金柔儿白了他一眼,道:“乌云这么厚,分明就是要下雨了,早知道就留在那破庙里等雨过去再走了。”
成渝道:“不是你说的嫌腥味重不想在破庙里待着吗你自己把那几个人打的一地血,自己还嫌弃·”·“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大小姐不满的斜了他一眼,道:“赶紧往城里走吧你。”
“行,我觉得城镇应该是…”成渝坐在马上朝着四周没有半点区别的树林寻摸了一圈,然后指着一个方向,肯定道:“这个方向”·金柔儿也懒得和他废话,双腿一夹马腹,朝着那个方向便走了。
三炷香后··金柔儿咬着牙瞪着成渝:“这棵歪脖子树我已经看见三次了”·“意外,这是个意外…”成渝挠了挠头,道:“真是奇了怪了诶,怎么走不出去了呢”·话音刚落,天上便想起了隆隆声,空气明显的- shi -润了起来,不大一会,蒙蒙细雨便飘了下来。
金柔儿气的直想扑上去和成渝掐一架,她咬了咬牙,环顾四周,而后眼睛一亮:“那边有灯光”·成渝往那方向一看,果然在远处有那么几个隐隐约约的光亮。
两人不再废话,打马直奔着那个方向而去··等到了附近,两人才发现这原来是一个渔村,村子不大,夜里隐约看过去也就十几户人家·此时天上的雨已经比刚刚大了不少,两人没有蓑衣和伞,衣服均已经- shi -透贴在了身上,感觉凉飕飕的。
两人透过雨帘望着那几户人家屋子的烛火,只觉得温暖无比,恨不得立刻能进了屋子好好休整一番··成渝大概扫了一眼,而后打马到了看起来屋子最多的一户人家,翻身下马,在那泛着鱼腥味的木头门上敲了三声。
不大一会,一个青年男子开了门·只见那青年看起来像个渔夫,身上带着些许的海腥味,皮肤因为常年在河上打渔而晒得黝黑,一双眼睛倒是晶亮·那小渔夫见到成渝就是一愣,眨眨眼睛开心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啊。”
而后朝着成渝笑着道:“这位英雄,有什么事吗”·“这位小兄弟,我们兄妹俩夜间路过此地,这附近没有城镇,能否在兄弟你这留宿一晚”成渝客客气气道:“我们按照客栈的价钱付你银子可好”·“害,住一晚而已要什么报酬这大下雨天的,你们赶紧进来吧”那小渔夫热情的很,一边说着一边将门打开把两人让了进去,自言自语道:“这才对嘛,晚上得找地方睡觉啊”·成渝听见了这话觉得奇怪,倒也不好多问。
两人进了那屋子,之间这屋子里面虽然东西都朴素的很,收拾的却是干净整洁,屋子不大,只有一张小床和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年轻渔夫关上门转回身去取热水给两人倒上,一边忙活一边道:“你们坐你们还真是找对地方了,我们这村子小,人口也少,就我家还有两件空房,你们要是先找去别家啊,最后还是得来我家住。”
那小渔夫一边说着一边将两杯粗茶递给两人,热情道:“我们这偏僻,少有外乡人来·不知两位这是打哪来要去哪啊”·“哦,我们从卿明山那边过来。”
成渝接过热茶,客客气气的道了谢,道:“我们要往北边走,去找人·”·“诶,你们也去找人啊”那年轻渔夫笑道:“这可是巧了,刚刚也有两个外乡人要找人,不知你们要找的可是同一个人”·成渝一愣,道:“不知他们要找的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想啊,”年轻渔夫摸了摸后脑勺,道:“身高和你差不多,穿一身藏蓝色的衣服,身上还带着伤。”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据说看起来挺惨的·”·成渝从那断崖上掉下去的时候穿的正是一身藏蓝色的衣衫,因为那衣服已经破的不成样子,在永济堂之时换上了邵故的旧衣服便将那一身衣服扔了。
此时听到这渔夫所说的描述,成渝的手不自觉的就握紧了茶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年轻渔夫,道:“这位小师兄,那来的那两个外乡人什么样子”·“哎呦,那俩人长得,一个比一个好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小渔夫啧啧感慨,道:“我呀,从小就有个武侠梦,刀光剑影江湖义气,嘿,多带劲今日来的那个英雄,一看便是我梦想中的那种人物,肯定厉害的很”小渔夫顿了顿,道:“来和我说话的那个看起来年纪不大,说话稳当的很,穿着一身白衣服,一看就是个少年英雄。
还有一个人坐在马上没下来,长着一双丹凤眼,坐在马上,那气质,诶呦,就跟天上下来的神仙似的”·他话音还没落地,就见成渝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好像丢了魂一般,二话不说就往外走·“诶诶你干嘛去”小渔夫惊讶的去拉他,却不想成渝的速度快的很,转眼便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那渔夫站在门口朝着他的背影叫:“喂还下着雨呢你要出去也打把伞啊”·已经走出去的成渝置若罔闻,此时雨已经大了起来,他走出院子,瞬间便被浇了个透,凉凉的- shi -衣服贴在身上,可他却好像半点也没觉察到一般,一瘸一拐的朝着远处而去,一双小鹿似的眼睛既期待又惶恐,好像真个天地都空了下来,只留下远方的那一点希望。
“诶你…”·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别叫啦,他听不见的·”屋子里,金柔儿悠然的喝着自己的热水,道:“没见他连马都没骑吗现在人是傻的,你朝他喊地上有金子他都听不见。”
“哦·”青年渔夫若有所思的走回屋子,道:“那位小兄弟…腿是跛的”·“可不是,看着是不是有点惨”·“也不能这么说…”那小渔夫突然一愣,惊道:“刚刚那两个人要找的人不会就是他吧可是衣服颜色也不一样啊…”·“空屋子在哪本姑娘这一晚上折腾的,实在是有点累了。”
金柔儿打了个哈欠,也没理会小渔夫的问题,道:“好想睡觉·”·“哦哦,那姑娘跟我这边来吧·”小渔夫递给金柔儿一把伞,一边亮着眼睛同絮叨着自己对江湖的向往,一边带着她朝着院子另一边的空房而去。
金柔儿此时乏的厉害,走到门口拍了拍那小渔夫的肩,道:“这江湖没你想的那么好,江湖义气有,人心险恶却更多,说不定你前一天刚刚说了两句真话,第二天就被人下了药扔下山崖。
这道理我也是最近才明白·”·那小渔夫一愣··“不过若是有幸能遇上几个朋友,”金大小姐平日里骄横的眉眼一动,秀眉微挑,嘴角轻轻弯了弯,接着道:“这江湖,倒也没有那么糟。”
··成渝浑浑噩噩的在大雨里走了两刻钟,走到后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四处都是相同的雨幕,那雨击打在地上又弹起,放眼望去仿佛一片烟雾朦胧,雨水仿佛从天下倒下来一般,浇的人睁不开眼睛。
成渝的头发- shi -哒哒的贴在脸上,本来就不厚的衣服贴在身上,他却半点也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里怕的厉害,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错过这近在手边的相遇·他越走越急,越走越慌,瘸着的那条腿此时感受不到半点疼痛,他只想走的快一点、再快一点,他要追上那个人,告诉他自己没有死,在他寻找自己的同时,自己也在急切的寻找他。
可是没有·漫天的雨幕之中,除了那沙沙的雨声,什么都没有··成渝只觉得心口疼的厉害·他颓然的呆呆站在雨中,忽然自嘲的苦笑了一声··本来就是,这样的找法上哪能找的人呢慕浮白骑马,他瘸着一条腿走路,这小渔村周围都是荒地,哪里都能走,而他出来之时甚至都没有问一问那年轻渔夫慕浮白是朝哪个方向走的·成渝静静的立在雨中,觉得心里好像被人挖去了一块。
冷冷的雨往地上砸着,砸在他身上沉得很··突然之间,那落在他身上的雨好像一下子轻了,成渝片刻后缓过神来,抬头看了看天,却发现不知何时头顶多了一把伞。
成渝心里一滞,猛的回过头··只见一个修长的人影静静的立在他身后,眉黛如远山,山根微高,鬓若刀裁,嘴唇不厚不薄,仿佛精雕细琢出来的精美人像,只是那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里,是任何大师都雕琢不出来的复杂情感,仿佛夜色下的潭水,沉静之下泛着微波,混合着庆幸、思念、这些日子里冷静背后的惶惶、无数次寻而无果的心痛、甚至不知所寻之人可否还在人世的绝望……·无数的情感混杂在一起,最终只汇成了那短短的、沙哑低沉的五个字。
“我找到你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陌上人如玉”小天使扔了1个手榴弹~·感谢“鹅 鹅 鹅”小天使灌溉营养液1瓶~·感谢“暮影菀秋”小天使灌溉营养液1瓶~·爱你们~啾咪~·第102章 ·“我找到你了。”
短短的五个字, 让成渝突然就红了眼睛··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人,看着这日夜思念的一张脸庞, 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只想多看一眼、再看一眼, 好像生怕下一秒钟那脸庞就会消失了一般。
慕浮白的目光沉沉的,伸手在他眼角擦了一下, 微微有些粗糙的指腹划过成渝的眼角,那触感真实的令人心醉·慕浮白轻轻道:“怎么还哭了”·这一真实的触碰, 让成渝一下子回过神来,终于相信这相遇是真实发生的, 而不只是他即将疯魔前的一段幻觉。
他忽然轻轻的笑了一声, 这么多天的委屈和艰难在确定了眼前那人的一瞬间烟消云散,胸腔里盛的满满的只有庆幸、欢喜和感激··够了,只要这人在这里, 就够了。
他吸了吸鼻子, 瓮声瓮气道:“大师兄的眼睛不也红了·”·慕浮白沉沉的望着他, 而后上前一步,大手一伸将他搂进怀里, 嘴唇碰了碰他的头顶,沉声道:“你看错了。”
慕浮白的声音稳的很,冷静的仿佛是新闻联播里穿着西装面无表情报道国际新闻的主播, 可窝在他怀里的成渝却感受的清楚,慕浮白的怀抱紧的仿佛恨不得将他挤进自己的身体里,手臂甚至在微微发颤, 怕是要极力的控制自己才能不一个大力将成渝的肋骨弄折了。
“好,是我看错了·”成渝的心突然就化成了谁,他的嘴角弯了弯,双手环着慕浮白的腰,头埋在那人温暖厚实的胸口,贪婪的吸着那人身上特有的青草的幽香,心里踏实的无法言说。
半柱香后,两人共乘一匹马返回小渔村··此时的雨看起来小了一些,至少成渝的后背贴在慕浮白温暖的胸口,感觉没有之前那般冷了··慕浮白一只手臂轻轻环着成渝,另一只手撑着伞。
就仿佛是为了不打破这份宁静一般,两人均沉默着,谁也不说话·此时虽然下着雨,两人却谁也不急,打马缓缓的走在路上,静静的享受着这久别重逢和失而复得的欣喜。
成渝看着眼前的朦胧雨幕,只觉得这路永远都不要走到尽头才好··走回那小院子的时候,年轻渔夫的屋子还亮着灯光·成渝不舍的从慕浮白怀里离开翻身下马,抬头朝慕浮白道:“大师兄,这家的主人说有空屋子可以借住,我去问问。”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慕浮白“嗯”了一声,也翻身下了马,将马拴在一边,而后走过来,道:“我和你一起·”·“好·”成渝耳朵红红,看了慕浮白一眼,而后转身,一瘸一拐的去敲那小渔夫的门。
那渔夫开门看见两人一愣,而后笑着一拍巴掌,朝成渝道:“他要找的人果然是你啊”·“是·”成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慕浮白,又转回头朝着那小渔夫笑了笑,道:“这位兄台,可还有空的屋子可以借住”·“有倒是有…”那小渔夫有些为难,道:“只是我家一共只有两间空屋子,刚刚那姑娘住了一间,还剩一间,只能麻烦你们两位挤一挤了。”
“那有多余的被褥吗我们…”·“无妨·”身后慕浮白突然出声,朝着那渔夫一点头,道:“叨扰了。”
成渝耳朵微微红了红,站在一边不再说话·那小渔夫“害”了一声,道:“诶这有什么叨扰的我这难得这么热闹,只要你们不嫌挤就行。”
说罢朝成渝道:“被褥我屋里还有一套,我给你拿去”·小渔夫说罢,回屋子取了一套干净的被褥,打着伞走进院子,热情的引着两人走向院子里的另一间屋子,将门打开后往里一指,朝两人道:“这屋子本是给我那两个常来探亲的远方亲戚准备的,他们前几天刚走,现在屋子里面什么都有,你们随意用就好。”
“多谢·”成渝点了点头,而后“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哎呦刚才淋雨着凉了吧”小渔夫一皱眉,道:“要不先回我那屋喝点热水吧”·“不用不用。”
成渝此时一门心思只想和慕浮白呆在一起,道:“不碍事,进屋了就好了·”·小渔夫点点头,道:“那行,你们赶紧关门休息吧,我也不打扰你们了”·小渔夫说罢,转身便走向了自己的屋子。
成渝和慕浮白进了门,将蜡烛点了,烛火的映照之下只见这屋里简单的很,除了一张小桌子就只有一张单人床,那尺寸看上去也就够两个成年人挨着刚刚躺平··成渝耳朵一红,转回身道:“大师兄,要不今天晚上我睡地上…”话刚说一半,成渝突然发现慕浮白身上已经- shi -了一片,想必是刚刚在路上的时候伞都偏向了自己这边,他自己反而暴露在了雨里。
成渝一惊,上前两步急道:“怎么- shi -了这么多这样容易着凉,我还是去找那个小渔夫烧点热水,让你洗个热水澡发发汗·”·慕浮白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没说话。
成渝见他没反对,抬脚便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手即将要拉开门的时候,突然觉得腰间一紧··成渝顺着那力道往后退了一步,温暖的体温顿时从后背传了过来,慕浮白修长的手指放到门上,将那已经拉开了一个缝隙的门轻轻推上,而后微微俯身,有些凉的唇擦到成渝通红通红的耳朵,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令人欲罢不能的磁- xing -,仿佛要将人吸到一个再也不愿醒来的、恍惚的幻境中去,轻轻道:“你知不知道,发汗可不止热水澡一个方式。”
成渝的脸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身体僵硬的宛如一块木头··就在他还脑子放空、一脸呆滞的发愣时,腰间- shi -透了的腰带已经被那双修长好看的手轻轻解了下来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
成渝的心仿佛被那一声也惊了一下,身体不自主的轻轻抖了一下··身后那人感觉到他的紧张,在他耳边轻轻道:“害怕了”·成渝涨红着一张脸,顿了片刻,而后飞快的摇了摇头。
那人一声轻笑,嘴唇在他的耳垂上轻轻碰了一下·成渝只感觉从耳朵那开始整个脑子都麻了,他呆呆的转过身来,抬眼看向那人·只见慕浮白好看的眉眼静静的望着他,目光如水一般,嘴角微微弯起,温柔的像是四月里化了积雪的蒙蒙细雨。
·成渝刚刚在外面淋了许久的雨,此时- shi -透了的衣服还贴在身上,身形勾勒之下显出了一丝单薄,因为在外面受了些凉,再加上- shi -漉漉的黑发贴在脸上,更显得那小脸泛着一丝苍白来。
可即便如此,盈盈烛火之下,那双小鹿一般的眼睛却亮亮的,望着对面那人有些发呆··“又傻了·”慕浮白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就是一软,他俯身在成语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小心翼翼的仿佛是在吻着一个易碎的珍宝。
“别怕,之前的故事都结束了·”慕浮白的气息近在咫尺,他嗓音低低的,略微有些沙哑,带着些许勾人的醉意,轻轻道:“不会再有人妨碍我们了…”·····第二日醒过来的时候,成渝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仿佛被人用八十斤的大铁锤砸断之后再缝上的,那酸爽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抽着嘴角伸手扶了扶自己的腰,一动便感到背后贴着一个温暖的身子·成渝一顿,还没等转过头,就听一声低沉好听的声音擦着耳边响起,道:“还早,多睡一会。”
“唔·”成渝听话的应了一句,片刻后还是忍不住的转过了身子看向那人·只是没想到这一动带的身上疼的要命,他倒吸了口凉气,咬着牙翻了个身,刚刚翻过去,一只温暖的手便覆上了他的腰,缓缓的揉了起来。
成渝抬眼朝着那人看去,只见那人侧身躺着,如墨一般的长发披散下来,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半睁不睁的看着自己,带着些许的笑意·成渝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顿时脸涨红了起来,低下头往慕浮白怀里拱了拱。
这一低头忽然发现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清爽的衣服,仔细看一下还眼熟的很,其不就是慕浮白以前穿过的那一身·慕浮白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头顶,道:“昨天的衣服洗过了,还没干,我包裹里带了两套换洗衣裳,刚好一人一套。”
“唔·”成渝好奇的摆弄摆弄身上大了两个号的衣服,脸又红了红,抬头道:“你昨夜起来洗的”·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不然还是你梦游的时候洗的”慕浮白挑了挑眉,大手一伸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又推了推,道:“昨夜哭的厉害,今天多歇一会。
“·“才没哭的厉害”成渝抬起头急着争辩,慕浮白看着他那一本正经挽尊的样子就是一乐,道:“昨天半夜突然醒了搂着我嗷嗷哭的那个不是你”·“我…”成渝想反驳,可事实就是如此。
昨天后半夜又下了雨,惊雷一响把成渝吓醒了,许是前半夜折腾的厉害,此时他一碰到身边的人,真真正正的感受了安全和踏实·他这一放松下来,这些天的惶恐、委屈、提心吊胆也不知怎么就都涌了上来,钻进慕浮白的怀里哇的一声就开始哭。
慕浮白被他吵醒,也不说什么,只是搂着他,轻轻的抚着他的后背,任由他哭了个痛快,直到他哭到后来渐渐又睡了过去,这才亲了亲他的眼角,给他掖了掖被子··此时自己的眼睛还是肿的,狡辩实在是没有意义。
成渝愤愤道:“行吧·”过了片刻,又道:“大师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先找到了那个叫永济堂的医馆,而后找到这里,那个时候你还没来,再之后去那破庙遇到了被你揍了一地血的那伙人,问了一下,便又往这小渔村走,而后就看见了个大雨天在外面傻站着的呆子。”
成渝脸一红,往慕浮白的怀里又拱了拱·慕浮白伸手碰了碰成渝的腿,道:“腿是怎么回事”·“从断崖上摔下来的时候折了。”
成渝浑不在意道:“在永济堂的身后医治过了,没什么事,就是再跛一段时间就完全好了·”·慕浮白不满的皱了皱眉,道:“过几日让青灵再给你看看。”
成渝微微一顿,道:“二师兄”·“嗯·青灵说‘忘川’的方子他差不多已经解了出来,看配比熟悉,像是太乙谷的风格。
如果真的是太乙谷的药,按照太乙谷的习惯,解药中的关键一味药应当会在太乙谷找到·现在他和秦歌已经动身去太乙谷了,我们之后去找他们·”·“好嘞”成渝一听要去找周青灵和秦歌,瞬间开心了起来。
而后他顿了顿,道:“我在永济堂的时候给咱们山上和尚央山都写了信报平安,也不知道我三叔他们有没有收到·”·“嗯…”慕浮白沉默片刻,道:“提起尚央山,有个事得和你说一下。”
成渝抬起头:“什么”·“你那个堂弟也来找你了,只不过…”慕浮白看了看成渝,面无表情道:“好像被我给忘在破庙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趁着凌晨没睡觉,为了这一章去搞了个围脖,emmm…我猜你们应该能懂…·啊,写文真快落…搞CP真快落…躺平痴汉笑jpg.·感谢“想食芒果冰”小天使扔了1个地雷~·感谢“月光初冷紫琼枝”小天使扔了1个地雷~·感谢“薛定谔的喵”小天使灌溉营养液15瓶~·感谢“鹅 鹅 鹅”小天使灌溉营养液1瓶~·爱你们~我会继续努力哒,啾咪~·第103章 ·破庙里。
秋风萧瑟··此时, 距离慕浮白答应他“回去看一眼,半柱香就回来”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时辰··成汲和那尊佛像大眼瞪着小眼, 彼此沉默着。
片刻后, 成汲面无表情的站起身, 将身边的东西归置好,走出那破庙, 翻身上马,准备在肃杀的秋风里, 独自一个人接着去大海捞针般的找那位不知是死是活堂兄··就在他双脚一夹马腹即将离开破庙之时,一个年轻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那声音气喘吁吁的朝着他高声呼喊:“诶这位小英雄别走等一等等一等”·成汲一顿, 转回身来,只见来的那人皮肤黝黑,一双眼睛晶亮, 身上挂着渔网带着斗笠, 正是昨日见到的那个小渔夫, 看起来这是正要去河上打渔。
那年轻渔夫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擦了擦头上的汗, 道:“这位小英雄,你的朋友托我来告诉你,他们现在都在我家呢, 让你也过去·”·成汲一愣:“他们”·“是啊诶,就是你们昨天要找的那个人,已经找到了, 就在我家呢”小渔夫咧着嘴笑了笑,道:“开心吧不过就是不知道为啥,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下不了地了…”·那小渔夫一脸疑惑,成汲却觉得自己大概明白其中的缘由,他顿了顿,而后一脸认真道:“可是被昨日同我一起的那人给打瘸了那人担惊受怕许久,突然见面,一气之下发了火,倒是也能理解。”
“这个…看起来不大像吧…”那小渔夫牙疼一般的表情摇了摇头,而后一拍大腿,道:“诶你们见了面再说吧还好我跑得快,要不然真要错过去了。
我得赶紧去打渔,我家怎么走你知道的哈,你快去找他们吧”·“好,多谢·”成汲点了点头,那小渔夫便朝着远处大河的方向去了。
成汲牵着马换了一个方向,一边走一边低声的自言自语:“把腿打折了吗这下手也太狠了…”···成·打不死的小强·渝自认为没有下不了床那么惨。
可是慕浮白是这么觉着的··慕大佬上午出门寄信,起床之时干脆直接嘱咐他今天一天都别下地·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成渝一咬牙,扶着碎了半截的老腰下了床,姿势活像是刚生完孩子月子里的产妇。
他本想趁着慕浮白出门的功夫去院子里走走,等人回来刚好能看见自己生龙活虎的样子,以彰显自己这小身板质量相当过硬,结果光下地、穿衣服这两项活动差点就要了他的小命。
“唉,能不能让他把尺寸缩一缩…”成渝一边抱怨一边费劲巴拉的穿好了衣服,拉开屋门,一走出去就看到了旁边屋子门口打着哈欠一脸疲倦的金柔儿。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没休息好”成渝好奇的看了看她·一路走过来住的地方都不怎么样,但昨夜也算住在正经屋子里,按理说金柔儿不该这么疲倦才对。
金柔儿听到声音转过头,秀眉一挑,看着成渝的目光要多复杂有多复杂,语气诡异道:“呦·还能下地呢”·成渝就觉得她这句话语气微妙的很,与其说是酸酸的,还不如说是带着一丝愤恨。
成渝想想也还是,金柔儿曾经毕竟喜欢了慕浮白那么长时间,现在眼见着两个人在一起,心里肯定不舒服··他有心说点什么,可是这种情况下又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嘴唇动了动,还没等想好说些什么,就见金柔儿樱桃小嘴撇了一撇,幽幽道:“好歹旁边屋子还住着个姑娘呢,下次能不能小点声”·成渝:“…………”·金柔儿看了他一眼,“呵”了一声,转身施施然的走了。
成渝杵在原地,一张脸涨的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缓了片刻,刚想转身到外面走走,一转头就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吓得他瞬间就是一哆嗦··只见成汲静静的站在院子口,手里牵着一匹高头大马,一身白衣一尘不染,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鼓荡起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一个脚能沾地的鬼。
成渝:“…………”·成渝瞪眼:“你个死孩子来了不能吱一声吗”·成汲缓缓牵着马朝着成渝走了过来,直勾勾的盯着他,面无表情道:“你没死。”
“没死没死,好着呢·”成渝顺了顺刚刚被他吓了一跳滞住的气,想起之前在永济堂的时候寄出去的信,道:“前一段时间我给尚央山写信了,你们收到了吗 ”·成汲不答,依旧盯着成渝,执着道:“从万丈悬崖上跌下去,你没死。”
成渝心说这孩子是不是傻了他眨眨眼睛,道:“是啊,你看我这不活蹦乱跳的吗”·为了让这话更有说服力一点,成渝真的跳了一下,结果拉扯到伤处,疼的他好悬没表演一个当场去世。
成渝呲牙咧嘴的抬起头,成汲依旧是那张扑克一样的脸,又道:“不仅没死,甚至连伤都没受多少·”·成渝犹豫道:“额…也不能这么说…”·成汲喉间一动,眼神晃了晃,他顿了顿,低着声音,带着浓重的无力和不甘,道:“我不如你。
若换作是我…一定会死的·”·成渝:“…”·成汲:“我苦练了轻功那么久,可却连你的一半也不及·”·成渝:“……"·成汲:“我永远也赶不上你。”
成渝:“…………”·成汲:“是我太没用了·”·成渝险些当场崩溃·娃话不是这么说的啊·成渝还没组织好语言解释清楚,成汲已经一脸失落的牵着马走了。
成渝心里一急,他该不会以后为了检验的自己的能力也去跳一次崖吧万丈悬崖,再厉害的高手也得摔成肉饼啊·成渝打算去和成汲解释清楚,一转身刚好看见慕浮白从外面回来。
为了让论据更有说服力一点,成渝赶紧朝慕浮白挪了过去,一脸期待道:“大师兄就卿明山那个断崖,再厉害的人跳下去也得摔死的对吧”·“嗯断崖”慕浮白随意道:“不至于,我前几天就下去了一趟。”
成渝:“……”·啥你在说啥·慕浮白看了看他,挑了挑眉,道:“你掉下去的时候我便想下去,结果青灵他们非觉得我是接受不了事实要寻短见,为了这个事小霜花差点和我动手,剑都抽了出来拦在那断崖前说什么也不让我过去。
我解释他们也不听,没办法只好等晚上他们都不在的时候才下去,然后就发现了那个山洞,以及里面一地的枣核·”·成渝:“…”·难为我听到你要跳崖的消息的时候还感动了许久。
慕浮白:“怎么了”·成渝无力的摆摆手,连去劝成汲的心思都没了,干脆扶着自己要折了的老腰回去接着歇着··慕浮白同他一起进了屋,顿了顿,道:“金柔儿怎么回事”·“哦,你今天看见她了”成渝站在床边,道:“她被明门的人扔下了断崖,和我一路过来的。”
成渝将两人的经历简单说了一番,难得慕浮白这次没有多说什么·成渝说完忽然一顿,看着慕浮白道:“我们之后去太乙谷找二师兄”·慕浮白点点头。
成渝微微蹙了蹙眉,道:“这样的话金姑娘该怎么办·”·“自然是回金门·”慕浮白喝了口粗茶,道:“她毕竟是金门的掌门人,跟着我们不方便。”
“这倒是·可是如今金门的情形不好说,金姑娘那个脑子怕是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成渝摇了摇头,道:“我和她也算是共患难的交情了,让她这么回去我不放心。”
慕浮白挑了挑眉,没说话··“这样吧·”成渝想了想,抬起头看向慕浮白,道:“二师兄那里应该不急,我们在这里多留宿一段时间,让金姑娘今天便给金门写信,确定她三哥金致在金门再让她回去,路上…就让成汲送她吧,亲手将她交给金致再回来。
如果金致不在金门的话,那也只好让她跟着我们了·”成渝说罢小心翼翼的看着慕浮白,道:“大师兄觉得呢”·慕浮白点点头:“你定便好。”
成渝一愣,而后小鹿一般的眼睛弯了弯,道:“我还以为大师兄会生气·”··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慕浮白站起身,走到成渝身前,伸手将人揽到了怀里,一只手轻柔的给他揉着腰,眉梢微微挑了挑,带着一丝痞子气,轻轻道:“金柔儿又不能让你坐都坐不下,跟一个小姑娘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成渝脸腾的一下又红了起来。
不生气就不生气,理由一定要说出来吗·慕浮白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道:“再睡会吧,一会吃过午饭给你上药·”·“可是我又不困。”
成渝道:“哪有刚起来又睡的道理·”·“那你想做什么”慕浮白挑了挑眉,道:“我们能做的事情有很多。”
成渝一顿,麻溜的上床、盖被、闭眼睛装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十分完美··慕浮白弯了弯嘴角,翻身也上了床,将装死的那位往自己怀里一搂,道:“我陪你。”
“唔·”成渝低低的应了一句,而后一转身往慕浮白怀里一拱,嘴角情不自禁的弯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想食芒果冰”小天使扔了1个地雷~·感谢“狸陌“小天使”扔了3个地雷~·感谢“薛定谔的喵”小天使灌溉营养液10瓶~·爱你们~啾咪~·第104章 ·金柔儿走出屋子的时候, 看见院子里正坐着一人。
只见那人一身白衣,丰神俊朗, 一如当初擂台上所见那般翩翩少年·只是这少年此时与擂台上初见又有些不同, 只见他静静的坐在那里, 双目失神,看起来颇为失落, 偏偏脊柱挺的却依旧笔直,仿佛天压下来也压不弯, 即便前方的目标再远,也不改他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坚定。
金柔儿在武林大会见到他时突然冒出来的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此时又一次冒了出来, 她突然心跳的有点快, 脸还有点热,因为这感觉来的实在是莫名其妙,金柔儿搞不清楚原理, 一时竟然跟自己气急败坏起来。
她撇了撇嘴, 想转身回屋子去, 转过了身却又迈不开步子,于是越加生气··自己是不可能有错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的··所以错的肯定是那个人··金柔儿点点头,觉得十分有理。
她一转身,理所当然的朝着成汲一抬下巴, 道:“喂呆子”·一边的呆子抬起头,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金柔儿,一句话没说, 那眼神里却充满了嫌弃和“有事说事,没事闭嘴”的意味。
金柔儿长这么大,最不会干的事就是看别人脸色·她往前走了两步,高傲的一仰头,道:“呆子,你干嘛呢”·成汲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有事”·“没事就不能聊聊天了”金柔儿秀眉一皱,打算认认真真的开始找茬。
理由还没强行找出来,就听成汲接着道:“你给金门写信了吗”·金柔儿一顿,道:“写好了,一会就送出去·”·“嗯。”
成汲面无表情的应了一下,而后目光移走,又一次沉默起来··金柔儿:“…”·金柔儿:“喂呆子刚刚浮白哥哥和我说,等我三哥回信了,让你送我回去”·成汲“嗯”了一声没说话。
金柔儿财大气粗的一抬下巴,道:“送本小姐回金门那是你的荣幸,要是路上让本小姐开心了,等到了金门,金银财宝随你挑,只要你说得出数,本小姐都赏你”·成汲抬眼看了看金柔儿,此时那扑克一样的脸终于有了点神情。
曾经他只是有那么丁点感的觉,现在他确定了——这姑娘脑子是真的有问题··金柔儿看见他那个一言难尽的眼神瞬间不高兴了,道:“你是不是不信哼,金门的富贵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到的,等到了金门,本姑娘让你看看我们金门的厉害”·“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成汲嫌她实在太烦,干脆站起了身往院子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的道:“我想成为最强的高手,想让尚央山重新成为江湖之首,想报尚央灭派之仇·你给不了,任何人都给不了。”
金柔儿原本颐指气使的站在那,骄傲的活像只昂头挺胸的花毛大公鸡,听了成汲这话却突然一顿,意外的沉默了下来··成汲几步经过她走向了院外,白衣翩翩,带起的风撩起金柔儿的两缕碎发,金柔儿沉默的看着前方,在成汲即将走出院子的时候,金柔儿猛的回过头,道:“我若是能给你呢”·成汲脚步一顿,回过头,微皱眉头。
金柔儿一抬下巴,脸上是毫无缘由却明艳动人的坚定,她圆圆的眼睛带着亮亮的光,道:“总有一天,我会让金门比现在还要厉害的多,甚至比我爹在世的时候还要好我一定做的到到时候,扶植一个门派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成汲沉默的看着她,而后一言不发的转过身缓缓走了。
“诶…”金柔儿看着他背影一急,一脸懊恼,一跺脚,道:“怎么还是走了”·成汲背对着她缓缓向前而去,扑克一样的脸上,嘴角却不可察觉的弯了弯。
这样脑子的人都能如此坚定的却做一件充满艰辛的事情,复兴尚央山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晚间··那小渔夫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新来的白衣少年,道:“这位小英雄,我家一共只有三间房,姑娘家一间,另外两个公子挤在了一间,你看…“·成汲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那小渔夫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接着道:“隔壁家有一个小屋子闲置了一段时间,有一张床,但是快烂的差不多了,所以就不考虑了·你可以和我挤在一间房,我那间屋子很小,但是可以打地铺…”·成汲道:“没有别的选择了”··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渔夫为难的挠了挠头,道:“我们这小渔村小的很,平时也没有外乡人能来,所以…”渔夫顿了顿,看着院子角落里今天刚刚搭好的简易马棚,道:“再别的选择,就只剩睡马棚了…·半个时辰后。
成渝和慕浮白两人从外面走进院子·今日成渝在屋里闷了一天,傍晚天气不错,便拉着慕浮白出门散步·两人在外走了多半个时辰,成渝纵使开心,到底也架不住那条断腿还没有长好,走到后来实在吃不消了,便由慕浮白牵着走了回来。
两人一进院子便看见了角落里的马棚,成渝一怔,而后拽了拽慕浮白的袖子,道:“居然给那几匹马搭了个棚子,那小渔夫实在有心了·大师兄,我们走的时候给他留点值钱的东西吧。”
慕浮白点点头,道:“好·”·“对了,”成渝看见那一共四匹马,突然想起来成汲·朝着慕浮白道:“大师兄,你和成汲一路走过来,觉得他怎么样”·“你说哪方面”·“功夫,心- xing -,各方面。”
成渝看了看他,道:“成汲虽然一直强调你是他的仇人,但其实在他心里,你一直都是他的目标·评价他的话你来说可能更有分量·”·“超过我”慕浮白看了成渝一眼,“呵”了一声,没说话。
“…”成渝道:“超过你是难了点,不过我看他还是挺有前途的·你觉得呢”·“不知道,你们成家的人我除了你以外一个也没兴趣管。”
慕浮白从怀里掏出刚刚买的热乎乎的打糕,道:“刚刚不是嚷着要赶紧回来吃吗,赶紧进屋,一会凉了·”·“哦·”成渝看了看那打糕,笑嘻嘻的拉着慕浮白进了屋。
坐在马棚里侧、被四匹马挡了个严实的成汲面无表情的坐在铺在地面上的被褥中间,一阵寒风刮过,他单薄的衣衫被吹得鼓荡起来,冷的厉害·成汲沉默的打了个喷嚏,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屋漏偏逢连夜雨,寒风刮过,肚子也因为一天都没有吃东西而咕噜噜的叫了起来··成汲默默的转头看着有着温暖床铺和热乎乎打糕的成渝的屋子,片刻后,在马尾扫来荡去的沙沙声里,成汲从怀中拿出剑谱,静静的看了起来。
··五天后··一伙人浩浩荡荡的骑着骏马来到这个小渔村,打听之后直奔小渔夫的家,在见到金柔儿的瞬间翻身下马,齐声跪地,一脸恭敬的道:“恭迎掌门回山。”
“呦,这么气派啊”成渝笑嘻嘻的从屋子里走出来,扫了一眼一院子的人,而后看向院子中央那个颐指气使的小姑娘一拱手,道:“金掌门厉害了。”
金柔儿骄傲的一抬下巴,道:“呵,好歹也是五大门派之一,自然得气派·”·金柔儿说完,朝着那一伙人里为首的一人道:“是我三哥派你们来的”·为首那人是个身长七尺的大汉,腰间挂着一只月牙戟,长两尺,头部弯曲如新月,很是漂亮。
那大汉听金柔儿问话,一点头,恭敬道:“是·三公子在接到掌门的信之后立刻传信给我等,命我等接掌门回金门·”·金柔儿在外面晃了一趟,好歹也涨了些小心。
她盯着那大汉看了两眼,道:“你是金门的人”·那大汉一顿,道:“自然·”·“可我为什么没见过你”金柔儿盯着那大汉,道:“你若是坏人冒充金门的人,我就这么同你走了,岂不是危险”·成渝心里“呦”了一声,一笑,心说这姑娘可算长点脑子了,竟然突然冒出些许老父亲的欣慰来。
那人听了金柔儿的问话,不卑不亢道:“金门人数众多,掌门自然不能人人都见过·更何况我等乃是为了保障金门的生意而派遣到分部的门人,掌门更是没有机会能见到。
不过也正是因为我等并不在金门总部盆赢山,所以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这里,迎接掌门回山·“·“嗯,听起来倒是有点道理·”金柔儿点了点头,而后一抬下巴,甚是痛快道:“行,那就信你们了”·成渝:“…”·闺女靠不住,还得老父亲上场。
成渝往前走了两步,朝着那大汉道:“这位兄弟,金门人人都有一块金镶玉的腰牌,不知你可否拿出来给我们看看”·“这…”那人一听成渝此话脸色不易察觉的一变,道:“这个…我没有。”
“什么没有”金柔儿一听这话瞬间瞪起了眼睛,道:“你们到底是谁带我走想干什么”·“掌门,真的是三公子拍我们来的。”
那大汉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往前一递,道:“特殊原因,我等没有金门的腰牌,但三公子的书信在此,请掌门过目·”·金柔儿从他手里一把拿过书信,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道:“的确是我三哥的笔迹…”·说罢,她一脸怀疑的看着那大汉,道:“你真的是金门的人”·“是。”
大汉恭敬道:“掌门失踪,三公子十分着急,还请掌门尽快动身,返回盆赢山,三公子此时正在盆赢山等您·”·“是了,我三哥肯定要急死了。”
金柔儿提起金致,脸上的骄横便散了个干净,转回头看了看成渝,道:“废物,我得赶紧走了·”·“嗯·”成渝点点头,沉默的盯着那大汉看了一会儿,而后转头看向院子里给马梳理毛发、半个眼神都没往这边看的成汲,道:“小汲,送金掌门回金门。”
“嗯·”成汲冷淡的应了一声,自顾接着给马梳毛··“魏你这是什么态度”金柔儿一脸不高兴,朝着成汲一扬眉毛,道:“答应你的事我可记着呢,你放心,等把我送到金门,我不会亏待你的”·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走吧。”
成汲成汲给马梳理完,面无表情的牵着马走向院子口,而后半个眼神也没给金柔儿,看向成渝,道:“我答应我爹找你,但并没有答应他让你尽快回尚央·如今知道你还活的好好的,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虽然去哪里是你的自由,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你毕竟是尚央的掌门人·”·成渝一顿,点点头,道:“太乙谷之后我便回尚央·”·成汲没再说什么,牵着马便出了院子。
金柔儿瞪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叫道:“喂呆子我东西还没收拾呢啊”·成汲不答,沉默着往远处走。
金柔儿一急,一转头便冲回了屋子里,不消片刻便拎着那把花里胡哨的长剑又冲了出来,翻身上马,朝着成渝扔下一句“废物我走了”,便急冲冲的朝着远处的成汲追了过去。
院子里的众人见金柔儿走了,也纷纷上马离开,转瞬之间,热热闹闹的院子里一下子便只剩了成渝一个人,一阵秋风刮过,院子里黄色的树叶打着旋转了几圈又落回地上,一下子显出秋日的冷清来。
“吱呀”一声响,慕浮白开门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成渝皱了皱眉,道:“不冷”·“还行,反正只出来一会·”成渝回过头朝着慕浮白笑了笑,而后又道:“不过现在觉得冷了。”
说罢,他朝着慕浮白就一瘸一拐的跑了过去,而后一下子撞进慕浮白的怀里,红着脸小声道:“大师兄说的对,真的好冷啊”·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鹅 鹅 鹅”小天使灌溉营养液1瓶~·啾咪~·第105章 ·慕浮白一乐, 伸手将人揽在怀里,低头在成渝头顶亲了一下, 带着人进了屋。
成渝窝在慕浮白温暖的怀里, 进了屋也不愿意离开·他从慕浮白怀里探出一个头, 道:“大师兄,我记得之前你同我说, 月牙戟是哪个门派常用的兵器来着”·“南斗山。”
慕浮白顿了顿,道:“怎么了”·“唔, 没什么·”成渝摇了摇头,道:“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南斗山曾为江湖三大门派之一, 地位仅次于当年的尚央, 当年也是因为他们,江湖上曾经掀起过一阵练月牙戟的风潮。”
慕浮白搂着成渝,道:“但月牙戟这种兵刃并不好练, 存留的秘籍也少, 自从九年前南斗山被老头儿和我灭派之后, 江湖上用这兵刃的人少说要少了一半,如今也算是新鲜的兵刃了。
“·成渝点点头, 道:“那南斗山当年有后人留下来吗”成渝抬起头,道:“我是说,一个门派那么大, 你和师父又只有两个人。
尚央山尚且留下的我三叔他们和我,南斗山和另外一个承光山应当也会还留有后人吧”·慕浮白看着成渝挑挑眉,道:“怎么突然对南斗山这么感兴趣了”·“突然想来了, 好奇呗。”
成渝往慕浮白怀里拱了拱,道:“你不想说就算了·”·“自然会留有后人·”慕浮白语气淡淡的,仿佛说的是遥远的、早已将一切情绪都沉淀好了埋藏在心底了的故事。
他接着道:“当年我和老头儿回到秉风的时候,山上连一只活鸡都没有·我和老头发誓血债血偿,可真的轮到自己了,面对老幼妇孺的时候,到底还是下不去手。
当年我们第一个灭了距离最近的承光山,之后南斗和尚央之大躲不过去,便提前转移走了老幼妇孺,等我和老头上山的时候剩下的都是一身功夫的门人,倒是让我们杀了个痛快。
“·成渝仰起头,小鹿一样的眼睛直视着慕浮白,眼神里带着些许的担心,道:“大师兄,这样留有余地,你就不怕以后他们再来报复吗”·“报复”慕浮白挑了挑眉:“有那个能耐,那便来,我等着就是了。”
成渝轻轻笑了笑,道:“也是,大师兄武艺高绝,想报复也要有那个胆子才行·”·慕浮白嘴角弯了弯,低头在成渝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带着略有些沙哑的磁- xing -,道:“不知尚央山掌门可有这个想法若是你的话,随便你刺。”
成渝听着他的那个声音心跳的速度就一下子飙了上去,听完这话心脏更是承受不住·他小脸红扑扑的,埋在慕浮白的胸口,道:“我可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耐…”·慕浮白低低的笑了一声,道:“我说你有便有。”
“真的”成渝突然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的看着慕浮白,道:“用什么刺都行刺哪里都行”·慕浮白沉吟:“…”·成渝一脸兴奋,小脸因为激动泛着亮光,他一拉慕浮白的腰带,道:“大师兄,话说我一直有个要在上面的梦想来着,怕你不同意一直忍着没说过,我…”·“你…”慕浮白任由他两把将自己的腰带扯了下去,目光沉沉的看着成渝,微微眯眼,声音带着些许危险的意味,道:“…想的很多啊。”
“害,这才哪到哪,多得是没和你说过的呢”成渝一脸兴奋自顾自的扒着慕浮白的衣服,动了两下突然觉得不对劲·他一顿,借着那救命的第六感缓缓抬起头,就见两道凉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双漂亮的眸子仿佛是皎洁月光下的潭水,被不知什么东西搅起了越来越危险的漩涡。
成渝顿时一个激灵:“…”·完蛋····第二日两人离开小渔村的时候,成渝是牵着马走的··原因无他,因为骑不了··慕浮白眼角带笑的看着他不说话,成渝心里有气,可碍着旁边还有一个十八相送的小渔夫,成渝只好装模作样的装文艺青年,道:“今日天朗气清,多走走。”
“嗯嗯·”那小渔夫也没心思去想是真是假,一味地沉浸在要离别的遗憾里无法自拔·成渝知他是因为心里有个武侠梦,羡慕身在江湖的生活却没有门路,好不容易遇上几个江湖里行走的人十分欢喜,如今分别自然难过。
成渝本就对这小渔夫这几日的收留和热情很是感激,见他如此,便从衣摆上扯下了块布料,随手捡了块炭石在上面写了个“渝”字交给他,告诉他,若是当真想习武步入武林,可以以后去尚央山,那里会有人收留。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那小渔夫捧着那块布料眼睛亮晶晶的,对着成渝千恩万谢,成渝又客气了几句,而后同慕浮白踏上了去往太乙谷的路··慕浮白一边慢慢走着,道:“临走时在屋子里留了两块银子,够他去尚央的路费了。”
“两块银子这么多”成渝一愣,道:“够他一年多的花销了,会不会吓到他”·“我喜欢那屋子,便多留了些。”
慕浮白往前走着,嘴角带笑道:“喜欢到很不得以后常回来看看·”·成渝顿时脸一红,牵着马绳便往前快走了两步,结果这一急扯的伤处又疼了起来,他呲牙咧嘴的回过头,对着像个流氓一样挑笑看着自己的慕浮白狠狠的一瞪眼,气鼓鼓的干脆站在原地不走了。
慕浮白挑了挑眉,道:“不走了话可就见不到青灵和秦歌了·”·成渝恨恨的道:“这么走下去不是一样见不到·”·慕浮白干脆也停了下来,随意的往马上一靠,十分痞子气的一挑眉,道:“来,亲师兄一下就让你能骑马。”
“真的假的·”成渝一脸怀疑的看着慕浮白,道:“我才不信·”·“啧,现在不好骗了·”慕浮白道:“没骗你,亲一下就能骑。”
成渝犹疑一下,往前凑了两步,又一顿,一本正经道:“骗人是小狗”·慕浮白挑了挑眉,没说话··成渝脸红扑扑的,往前一凑,在慕浮白的唇上啄了一口,而后眼睛直直的看着慕浮白等下文。
慕浮白嘴角一勾,一脸遗憾道:“亲的这么不走心·”·成渝刚想说什么,就见慕浮白伸手大手放在成渝头顶揉了揉,道:“行吧,谁让是我让你骑不了马的呢,这次放过你了。”
说罢,他从马鞍一边挂着的袋子里取出了一个超级厚的坐垫,往成渝的马鞍上一放,用绳子固定好了,回过头道:“我们走慢点就好·”·成渝的脸红的简直要烧起来,他低着头走到走过去,一蹬马镫上了马,坐在那坐垫上果然没有想象的那么疼,他小声的“唔”了一声,道:“算你没骗人。”
慕浮白一笑,走回自己的马边,翻身上马,两人朝着东边而去··两人的马没跑起来,但是速度总归比走着要快得多·两个时辰之后,日落黄昏之时,两人踩着夕阳进了城。
夕阳西下,放眼望去,街上都是忙着归家的人,炊烟袅袅,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气,让人归家之心越发急切起来··成渝嘴角不可察觉的弯了弯·他上一次和金柔儿一起进到永济堂所在的那个城镇的时候也是黄昏,那时候两人刚刚被水冲到这边,衣衫褴褛,身上半个铜板也没有。
两人看着街上归家的人,鼻子里闻着饭菜的香味,均有一种漂泊无依的心酸·而此时相同的情景,成渝看了看身边的慕浮白,却有一种踏实的幸福感,好像只要那个人在自己的视线里,这个世界便满满当当的,半点东西也不缺了。
“傻笑什么呢”慕浮白回过头来,道:“饿不饿”·成渝摇摇头,打马往前又走了两步,笑嘻嘻的道:“大师兄,我们今天晚上应该就住在这城里吧现在去找客栈吗”·“嗯,”慕浮白看了看天,道:“现在是得过去了,要不然一会乱眼睛。”
成渝一脸呆滞:“什么”·“没什么·”慕浮白打马往前走着,道:“走了·”·“哦哦。”
成渝老老实实的跟上,随着慕浮白往远处走去··一刻钟后··成渝抽着嘴角,道:“大师兄,这就是你说的客栈”·只见两人所在之处乃是一条花街,此时天色尚早,一街的花楼都刚刚开门,还没热闹起来。
两人站在其中最为富丽堂皇的那一栋前,那花楼上挂着硕大的牌子,上书三字“花朝楼”··门口的龟公尽心的迎了上来,笑呵呵道:“公子来这么早,姑娘们可还没准备好呢”·成渝回过头瞪着慕浮白,只见慕浮白翻身下马,朝着成渝道:“大花自己所在的主楼名为杏花微雨,其余他麾下所有的所有花楼,均名为‘花朝’。”
“花楼主连在这种地方都有产业”成渝睁大眼睛,道:“我还以为他只在大门派附近有·”·成渝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下了马。
慕浮白同那龟公说了两句什么,那人便一改刚刚谄媚的表情,一脸恭敬的带着两人往里走··慕浮白回过头,等成渝跟上,道:“大花那‘花飞满天知尽天下事’的名号不是白叫的,但凡有花街的地方都有他的楼。”
慕浮白说完顿了顿,道:“若是你之前但凡进了一次花楼,我也不用如此费劲的找你了·”·“那让我想想,”成渝看着慕浮白,一脸复杂道:“是不是找到我之后,我也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慕浮白一挑眉,嘴角微微勾了勾,道:“聪明。”
成渝一脸“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抽着嘴角同同慕浮白一起上了楼··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月光初冷紫琼枝”小天使灌溉营养液5瓶~·啾咪~·第106章 ·那龟公领着两人走进一间布置雅致的屋子, 而后恭敬道:“慕公子可还有什么吩咐”·“半柱香后再来,帮我传个消息。”
“是·”那龟公应了, 而后退出去关上了门··慕浮白走到桌边坐下, 拿起案上的毛笔, 铺平一张宣纸开始写信·成渝往他身边走了两步,道:“给二师兄的信吗”·“嗯, ”慕浮白道:“不出意外的话,青灵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太乙谷了。”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成渝顿了顿, 道:“如果二师兄知道我没事,是不是就不用去太乙谷去找那药了”·“只是没有那么急罢了, 该找还是要找。”
慕浮白看了他一眼, 道:“忘尘忘川两种毒太过凶险,当年秉风已经在这上面吃了亏,青灵既然已经拿到了这两种毒的药粉, 解药也研究了一半, 此时就没有停下的道理, 无论如何他也会将解药研究出来,以防万一。”
·“真是难为二师兄了·”成渝一脸不忍, 道:“若是没有这件事,想必二师兄应当是不愿回太乙谷的,毕竟那里也没有什么好的回忆。”
“与其让这根刺横在心里想一次扎一次, 还不如尽早处理了,拔出来也好,折断也好, 总归该有个结果·”慕浮白顿了顿,道:“青灵他能处理好,不必担心。”
··“周公子,谷主身体抱恙,今日依然不见客,还请回吧·”·山谷口,一个布衣青年朝着对面的一男一女客气的行了一礼,便打算转身离去。
此时他们几人现在所站之处乃是一个极其漂亮又雄伟的所在,放眼望去,两边皆是茫茫高山,中间的山谷仿佛是天工在山间挖了道口子,山谷中树林繁密,此时已经入秋,满树金灿灿的叶子随风而动,一阵风吹过,金色的叶子便被吹到空中,飘飘荡荡而落,再加上一条河流穿梭而过,漂亮仿佛仙境。
山谷口,一块巨大的石碑昂然挺立,上面笔法苍劲的书着两个大字:太乙··如此仙境一般的地方,此时站在此处的几人并没有神仙那般恬淡虚无·其中那身着一身火红衣衫的姑娘瞪着眼睛,气的眉毛都立了起来,道:“周公子你这是什么称呼,他是你们太乙谷的人,怎么也得尊称一声少爷吧”·那布衣青年为难的看了一眼周青灵,只见周青灵沉默片刻,一张脸上上神色淡淡的,朝着那布衣青年一拱手,道:“我有要事求见谷主,还望能再通报一下。”
周青灵顿了顿,道:“就说,秉风山周青灵拜见·”·“二师兄…”一边的秦歌一脸不忍,而后哼了一声,道:“对我们山可比这好太多了,才不惜得这什么破山谷”·那布衣青年也没反驳,见周青灵坚持,叹了口气,道:“好,我再去通报一声,请再此等候片刻。”
那青年说完,一转身回了谷·秦歌在一边自顾自的替周青灵生气,周青灵则沉默的望着这山谷里的一草一木,脸上无悲无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柱香后,那布衣青年又走了回来,抱歉的朝着周青灵一拱手,道:“周公子,谷主他还是不见客。”
秦歌眼见着又要生气,周青灵却仿佛已经预想到了一般,一脸平静的拉住秦歌,而后客气道:“请问这是谷主亲自说的,还是谷主夫人的意思”·“这…”那青年为难的顿了顿,而后道:“是谷主夫人的意思。”
周青灵点点头,道:“看来今日是见不到谷主了·辛苦了·”周青灵说完,转身看向秦歌,道:“师妹,我们走吧·”·“就这么走了”秦歌皱着眉头:“师兄,大不了我们闯进去…”·“走了。”
周青灵看了她一眼,道:“闯进去像什么样子,有点规矩,别给秉风山丢人·”·“哦·”秦歌应了一声,转头朝着那太乙谷里面狠狠的瞪了一眼,而后一转身,朝着往远处走的周青灵追了过去。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段路,秦歌猜周青灵心情定然不好,忍着一肚子话也不敢去打扰他·反而是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周青灵见秦歌在一边欲言又止难受了一路,先开了口,道:“想说什么就说。”
秦歌一听这话顿时送了一口气,机关炮似的对着周青灵突突了起来:“二师兄,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找借口不见我们一个药谷的谷主哪里那么容易身体抱恙身体但凡有点问题全谷的药都给他随便吃,说是全江湖最健康的人都不为过,那这个做借口也太敷衍人了还有,我们都来了三次了,三次都被拒在门外,哪里有半点待客之道还有那位谷主夫人,谷主还在,她做什么主这都什么对什么“·“行啦,别气了。”
周青灵看了秦歌一眼,道:“我都不气,你怎么跟个要窜上天的炮仗似的·”·“我这不是替师兄生气吗”秦歌气哼哼的道:“师兄好歹也是谷主的亲儿子,就算不能继承那药谷,至少也该尊称声少爷,他们办的那都是什么事”·“从我六岁那年离开太乙谷,我便再没想过要与这地方有什么瓜葛。
如今我是秉风山的人,以秉风山的身份前来拜访,人家叫我周公子不是挺正常的有什么好气的·”周青灵说完,想了想,又接着道:“这两日太乙谷谷主是不是真的身体抱恙不知道,但他身体的确是不怎么样,也就是生在太乙谷里吧,若是换个地方怕是活不过十岁,这么多年来靠太乙谷的灵丹妙药吊着,已经算是太乙谷医术高超了。
最近太乙谷几代都人丁凋零,到了他那一代实在没有办法才轮到了他,就他那个身子,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管谷里的事,这也是太乙谷再不复往日辉煌的一个原因吧·”·秦歌皱皱眉,道:“那那位谷主夫人又是怎么回事谷主不管谷里的事,随意就轮到她来管了”·“差不多。”
周青灵望着前方,道:“谷主夫人自小长在太乙谷里,对这里熟悉的很,为人又有野心,这也正常·只是…”·周青灵说到这顿了顿,没再接着说下去。
“只是为人恶毒,眼里连个孩子都容不下去”秦歌一脸愤怒,道:“以前你不是和我说过吗,当年就是那个谷主夫人在老谷主去世之后不到一年将你赶了出去,让你分无分文的外面流浪,要不是遇上了师父,都不知道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如今你已经换了个身份,她还是将你拒之门外,这人的心眼是只有针孔大吗”秦歌气哼哼的道:“你又没做对不起她的事,她这是干嘛呢”·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行啦,别气了。”
周青灵无所谓的耸耸肩,道:“她和周明旭青梅竹马,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太乙谷和周明旭身上,当年周明旭身体不好,很少出谷,第一次走了两个月,时隔五年再出谷一次,回来就带了个孩子,还说是自己的亲儿子,她不气炸才怪。
看在我太爷爷的份上忍了我几年,那几年我早就想到结果会是如此了·”·“可是…”·“放心,我没原谅她,还是懒得为了这种人生气罢了,不值得。”
周青灵一脸无所谓道:“这世上值得花心思的去感受的东西太多了,美景,珍馐,真情,终其一生都体验不完,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放在这些乌七八糟的人身上。”
·“嗯,那倒也是·”秦歌想了想,道:“以前大师兄也和我说过一样的话,武林大会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大师兄有没有找到小师弟…”·“等消息吧。”
周青灵神色也沉重下来,道:“如今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了·”···成渝两人虽然住在花楼之中,那屋子却是清净的很·吃过晚饭,慕浮白又大爷似的往太师椅里一瘫看起了话本子,成渝无聊,又不好出去看热闹,干脆趁着一个姑娘进来取碗碟的时候拉着人家说起了话。
那姑娘见成渝长得干净俊俏,举止又得体,倒是也愿意同他搭话,听成渝同自己搭讪,掩面笑了笑,道:“今日奴家不方面接客,李妈妈便让我歇着,现在下面正是忙的时候,所以便由我来收这碗碟了。”
“辛苦姑娘了·”成渝朝着那女子笑了笑,道:“既然闲来无事,不如我们聊聊天”·话音刚落,一边太师椅的慕浮白便放下了话本子,目光幽幽的望了过来。
成渝背对着慕浮白看不到,那女子却是看的真切·她看了看成渝,又看了看神色不善的慕浮白,到底是风月场里打滚的人,一个眼神便看了个透彻,那姑娘掩面又笑了笑,道:“公子同奴家聊天,那边那位公子怕是不高兴了呢。”
“怎么会聊聊天而已·”成渝一边说着一边一脸不信的转回头看向慕浮白·就在成渝回过头的瞬间,慕浮白飞快的收起了刚刚幽幽望过来的目光,若无其事的将话本子又捧了起来,十分认真的研读起来。
成渝挠了挠头,好奇道:“大师兄,你很喜欢这个故事吗”·慕浮白抬眼:“嗯”·“我看你这页都看好久了。”
成渝笑嘻嘻道:“一会给我讲讲呗”·“…”慕浮白刷的翻过一页,面无表情道:“聊你的天·”·“…”成渝:“…哦。”
第107章 ·成渝嘴角不由自主的弯了弯, 而后转回身来看着那女子,道:“没事, 我师兄他不介意·”·那女子了然的浅浅一笑, 道:“公子想聊些什么”·“自然是聊聊这江湖上的新鲜事。”
成渝一脸期待, 道:“我师兄总说花楼主‘花飞满天知尽天下事’,而这些消息又都是通过分散在各地的花楼所收集的, 你们定然知道很多有意思的事了。”
“有意思不一定,但至少都很新鲜·”那姑娘想想, 道:“武林大会之后,江湖上没发生什么事, 不过官家那边倒很是精彩, 公子想听吗”·“你说朝廷啊,”成渝对此没什么兴趣,不过反正也是闲聊, 姑且听听, 无可无不可的一伸手, 道:“姑娘请说。”
“如今上面那位身体愈加不好,下面的几位皇子也越来越沉不住气, 宫里面真可谓是云诡波谲,波涛汹涌暗藏杀机·”那女子看了看成渝,道:“官家么, 本就少不了明争暗斗。
只是近来这斗的越发肆无忌惮,大有控制不住的趋势·原本上面那位除了太子,还有四位成年皇子, 也就是说是五个人共同争这个位置,可就在最近,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其中三位皇子接连出事,不是突患重病就是从楼上摔下来摔断骨头,还有一个最夸张的,晚上睡着睡着觉,第二天醒来便少了一条腿,满院子的侍卫没有一个听到那皇子发出什么声音,也没发现有此刻,那皇子就这么睡了一觉,腿便没了。
“·“这倒是奇了·”成渝想想,道:“能瞒过满院子的侍卫,这人的轻功应该想当厉害·”·“是呢,李妈妈也这么说。”
那女子接着道:“江湖上少传官家的消息,可是听说了这个消息的人都说一定是高手所为·”·成渝点点头,道:“姑娘继续·”·“那三位皇子莫名其妙的接连出事之后,如今能争这皇位的便只剩下了太子和四皇子。
太子平庸,在太子位这么多年,没有大的过失,但是也没什么功绩·四皇子比太子要有能力,但争储的意思好似并不强烈,而且这些年上面那位不知道因着什么原因,始终对四皇子疏远的很,关系甚至比普通的君臣关系还要生疏。
京里的大官们一半对一半的站队,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究竟会如何·“·“天家的事哪是那么好猜的,”成渝笑了笑,道:“不论结果如何,同我们这样的平头百姓也没有什么关系。”
“那倒是·”那女子嘴角弯着,道:“还是身边的人最重要·”·成渝回过头看了看慕浮白,只见那人放下的话本子也在看自己,顿时嘴角勾了勾,回过头朝着那姑娘道:“是啊,什么都没有身边的人重要。”
··“二师兄大师兄的信到了”·太乙谷外五里的小村子最大的一间农舍里,秦歌一脸兴奋的跑进屋子,手里举着一个信封,道:“最近的一个花朝楼刚刚送来的信,快看看是不是找到小师弟了”·周青灵此时正在屋子里摆弄药材,闻声在衣襟上擦了擦手上的土,连忙将信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而后一喜,道:“果然找到了我就说成渝没那么容易出事嘛”·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真的”秦歌眼睛亮亮的,道:“那小师弟的毒怎么样了有没有解开”·周青灵又扫了一遍慕浮白的信,也不知道写信那位是为了省墨还是为了省时间干什么别的要紧事,那所谓的信也不过就只有两句话。
周青灵摇摇头,道:”大师兄没说,不过说他们已经往这边来了·“·“诶那我们岂不是很快就能就见到大师兄和小师弟了”秦歌一脸开心,想了想,又道:“等大师兄来了,太乙谷就不是个事了,我们也不用再去吃闭门羹,在客栈里舒舒服服的住着等他们就好啦”·周青灵点了点头,将慕浮白的信放到一边,随口道:“确实,反正也不着急,等着吧。”
“当当·”·周青灵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敲门声·两人朝屋外望过去,只见一个老农夫、也就是这农舍的主人正站在门口,见两人望过来,- cao -着一口乡音,道:“门外头有人找你们嘞哎呦,还赶了架大马车来,可威风嘞”·周青灵一愣,道:“找我们的”·那老农夫点了点头。
秦歌眨巴眨巴眼睛,道:“他们可有说他们是谁”·“嘿,不说也知道嘞”那老农夫看着两人道:“都穿着一身一样的布衣裳,肯定是太乙谷的人嘞·“太乙谷的人”·周青灵和秦歌都是一愣,秦歌眼睛眨巴眨巴,朝着周青灵道:“这太乙谷什么情况把人拒在门外三次,这又亲自派人来接,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吃”·“先去看看吧,好歹是来寻药的。”
周青灵顿了顿,道:“我去换身干净衣裳·”·片刻后,两人走出院子,果然看到院子外停着一辆马车,看起来不算华丽,但却精致古朴·马车外众人皆穿着书生样子的麻布衣裳,确实是太乙谷的人。
为首那人是个中年男子,见周青灵走了出来,恭恭敬敬的朝着他一拱手,道:“二少爷,谷主前几日身体抱恙,并不知晓少爷回来了,今日听说,立刻命我等来接少爷回谷。”
周青灵皱了皱眉,道:“我不是你们的二少爷,我今日来是以秉风山门人的身份来求药,并不想与贵谷扯上什么关系·“·那人一顿,道:“二少爷心里有气,谷主也知道。
这些年来谷主常常思念二少爷,万分后悔当年没有拦住谷主夫人,以至于让二少爷流离失所这么多年·后来太乙谷曾派人出谷找过,当时二少爷已经入了秉风山,那是个好地方,谷主便放下了心。
这几日二少爷回来,谷主并不之情,今日听说之后十分激动,立刻派人来接,谷主知道二少爷不爱骑马,便没有让人骑马来接,而是把自己的马车都派了出来…”·“行了。”
周青灵一乐,道:“十分思念我你当我是五岁孩子呢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一个字吗“·那中年男子一顿。
“我不知道你们谷主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又想见我,但怎么都不会是你说的那般,还不如直接说实话,彼此还能留点颜面·”周青灵瞥了一眼那马车,嘲讽的轻笑一声,而后道:“我有自己的马车,不需要贵谷主的。
若是谷主身体好了些可以见人,那我和我师妹现在便去拜访,至于其他的,便不用再提了·”·“这…”·“就是,我们又不是没有马车,干嘛要坐你们的”秦歌一抬下巴,道:“你们太乙谷也太不会办事了”·那人为难的看了看周青灵,道:“二少爷…“·“还是叫我周公子吧,你们的二少爷早就死了。”
周青灵神色淡淡,朝着秦歌道:“师妹,去把马车赶来·”·“好·”秦歌转身走进院子,不多时便将停在院子里的马车赶了出来,经过太乙谷一伙人的时候一抬下巴,不屑的哼了一声。
周青灵上了马车,秦歌便驾着马车朝着太乙谷方向而去·那中年男子见周青灵已经走了,摇头叹了口气,带着众人也跟了上去··从走近太乙谷一路到谷主周明旭所在的院落,秦歌一路都被太乙谷的风光所吸引。
这里的人虽然不讨喜,景色却是真的漂亮,一路所见宛如仙境,在加上地处偏远,也算得上是个世外桃源··秦歌想同周青灵感慨一番,可一路走来,周青灵却一次也没从马车里露面,甚至连窗子的布帘都不曾拉开一个角看看外面。
秦歌猜他心里有气,只好自己看风景·不多时,前面引路的人在一个院子口停了下来,秦歌便跟着停了,朝马车里的周青灵道:“师兄,到啦·”·周青灵一掀帘子走下马车,后面跟着的那中年男子走上前来,道:“二少爷,谷主就在里面等您呢。”
众人都以为他多年后重回太乙谷,下了车之后定会环顾四周看看,感慨一番,谁知他听了那中年男子的话只是一点头,抬脚便往院子里走,对周围半点也不上心·秦歌看他进去,抬脚便要跟上,谁知那中年男子一抬手臂将她拦了下来,道:“这位姑娘,二少爷和谷主父子俩多年未见,想必有很多话要说,姑娘不如在外等候。”
“呵,父子俩”秦歌嘲讽的一笑,道:“你也好意思提父子俩当年你们把我二师兄赶出谷的时候他们也是父子俩,我二师兄饥寒交迫和狗抢吃的的时候他们还是父子俩,现在好了,又跟我提父子俩,你们谷对父子俩的关系理解的这么变态,我二师兄手无缚鸡之力,我不在旁边看着,他自己进去了又被你们欺负了怎么办你们不把他当回事,我秉风山可是把他放在心上当宝贝的”·说罢,秦歌哼了一声,将挡在自己身前的手臂一推,火红的衣袖一摆,昂首挺胸的走进了院子。
周青灵等她走近,才又转身,两人一起朝着周明旭的屋子走去··那中年男子望着两人的背影,沉默片刻,轻轻道:“秉风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月光初冷紫琼枝”小天使灌溉营养液5瓶~·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啾咪~·第108章 ·“大师兄, 绕过那座山是不是就快到太乙谷了”·成渝骑在马上,转头朝着身后不急不缓打马往前走着的慕浮白一笑, 道:“好久不见, 我还真有点想二师兄和师姐了。”
“太乙谷附近有城镇, 绕过这座山,在那镇上住上一晚, 第二天应该就到了·”慕浮白打马走到成渝身边,道:“他们俩估计也挺惦记你的。”
成渝道:“那我们快点走吧·”·慕浮白点点头, 两人一甩缰绳,马蹄一扬, 奔着远处而去··两人的马跑的很快, 天还没黑便已经进了城。
成渝肚子饿,两人便先随便找了个饭馆吃饭··一进那饭馆的门成渝就是一愣,此时正是饭点, 只见这饭馆里热闹的紧, 每一桌都坐满了人, 店小二端着盘子在其中穿来走去,一边吆喝着招呼客人, 好不忙碌。
那满厅坐着的客人里,腰间带着兵刃的竟然占了一半,五大三粗的汉子们吆五喝六, 让这大堂里更加喧闹起来··两人见这饭馆没有空余座位,便退出去再找其他饭馆,却不想连走几家都是相同的情况。
成渝好奇, 拉了拉慕浮白的袖子,道:“大师兄,这镇子周围又没有武林门派,怎么有这么多武林中人”·慕浮白想想,道:“这附近只有一个太乙谷,这些年太乙谷越发萧索下去,早已没有当年的辉煌,也不该吸引这么多人来。”
·“那便是和二师兄一样,是来求药的”成渝说罢眉头微微蹙了蹙,突然想了起来,当时他和金柔儿被那赤龙帮打劫的时候,那些人说的可不就是要来太乙谷寻药·成渝道:“怕是太乙谷不仅有可解忘尘忘川的草药,还有能解银角宫那毒的,单单来找忘尘和忘川的解药的人不会这么多。”
“先吃东西再说·”慕浮白牵着马走在前面,道:“明日到了太乙谷自然就都明了了·”···秦歌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见到太乙谷现任谷主周明旭的时候,他真的是病病殃殃躺在床上的。
只见床榻之上,那人虚弱的靠在一个靠枕之上,面色苍白,身材单薄,长相同周青灵有五分相似,神情却没半点周青灵的灵动··那人见两人走了进来,眼神落到周青灵身上,神情顿时明亮了一些,嘴唇动了动,道:“青灵回来了。”
“在下秉风山周青灵,为了我师弟,前来求取贵谷一味药·”周青灵走到离床榻两步远的地方便停了下来,神色淡淡的,语气恭敬又疏离··听他如此说,周明旭的眼神顿时暗淡了一些,他顿了顿,道:“果然心里是怨恨太乙谷的。”
周青灵沉默着没说话··“当年你赵氏将你赶出太乙谷,乃是因为嫉恨你娘,妇人善妒,因为嫉恨甚至不顾你只是个孩童便将你赶出谷去,实在心如蛇蝎。
只是她这些年来对太乙谷也算是尽心尽力,我不能因为此事就休了她·青灵,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你放心,因为这件事我已经训斥赵氏好多次了,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一会儿我叫赵氏来,亲自给你赔不是,你看可好”·秦歌站在一边,只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却又说不上哪里有问题,一时间心里难受的紧。
她抬眼看了看周青灵,只见周青灵听了此话脸上神色没有半分变化,面无表情的看着虚空中的某个地方,不知在想些什么··“可是还不解恨”周明旭试探着问了一句,见周青灵还不说话,顿了顿,道:“我这就命人将赵氏绑了,随你处置”·周青灵的神色终于变了,他一侧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嘲讽至极的冷笑。
他呵了一声,道:“周谷主,别搞这些假模假式的东西了,你若是在我一进门的时候便开口说有何事求我,我还能看的起你一点·”·周明旭神色一顿··“有事求你”一边的秦歌一愣,道:“为什么这么说”·“这位谷主,最擅长装聋作哑。”
周青灵毫不客气的伸手一指床榻上的周明旭,朝着秦歌道:“若是没有事求我,我就算天天在太乙谷门口要饭,他都不会说半个字,还亲派马车来接呵,还当我是当年给块糖就能乐呵一天的五岁小孩吗”·“青灵,你误会为父…”·“打住打住,我可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周青灵说的半点也没犹豫,道:“我认真的,你可别侮辱父亲这个词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有我师父一个父亲足够了,真的不缺你·“·“青灵,我知道秉风山的掌门对你很好,可就是再好,你也姓周,而不是姓顾,你身体里流的是太乙谷的血,你…”·“周谷主。”
周青灵的声音冷了下来,道:“既然你一个劲的在这演父子情深,我拦不住,那就不妨尽早将话说明白·“·他顿了顿,一脸认真的道:“我周青灵,姓的是我太爷爷的周,可不是你周明旭的周。
还请周谷主不要再提此时,给彼此留点颜面·”·周明旭微微皱了皱眉,道:“青灵,我知道你如此怨恨太乙谷,你和我说,究竟怎样才能让你消气我已经答应你将赵氏交给你,要杀要剐任你处置,你还想怎样“·“哈哈哈”周青灵笑了两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的人,道:“周明旭,你是真的让我开眼了,这世上竟然能有不要脸到如此地步的人,在下佩服。”
周明旭紧紧皱着眉头看着周青灵不说话·一边的秦歌却是懵懵的,她找不出来周明旭说的话奇怪在哪,那意思听起来的确是在给周青灵出气,却总带着一股别扭,一时憋着嘴在那里,自顾自的脑子里绕圈。
“这么和你说吧,我从来没有恨过赵氏·”周青灵笑够了,神色淡淡的看向床上的人,道:“哪怕是当年在狗抢一个发了霉的包子的时候,都没有恨过。”
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周明旭和秦歌都是一愣··“因为我恨的人始终都是你,我曾经以为的父亲·”周青灵目光冷冷的,声音仿佛要结上冰碴,道:“赵氏同你青梅竹马,这些年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太乙谷、放在了你身上,你出游两次便带回了一个孩子,她就算是当场宰了我我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但是你呢自己的亲生儿子在谷里被所有人欺负、活的像个流浪的小猫小狗的时候,你做什么了我被赵氏当着全族的面打的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了的时候,你做什么了太爷爷去世不到一个月,大冬天里我连一件棉衣都没有被扔出谷去等死的时候,你又做什么了“·周青灵冷笑一声,道:“你什么都没做,你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你是这谷里地位最高的谷主,可是你竟然没长眼睛,没长耳朵好,如今有事情需要我了,我便又成了太乙谷的人,又成了你儿子,一口一个为父,姓周,周明旭,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周青灵顿了顿,接着道:“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如今我不好骗了,你还能将为太乙谷- cao -劳了半辈子的赵氏拎出来挡刀。
是,赵氏确实恶毒,连四五岁的孩子都容不下,可就是恶毒,她也至少恶毒的痛快坦荡,比你这自私自利的伪君子、没有心肺的真小人强的多”·周青灵说完,周明旭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着,看起来十分吓人。
空气里充斥着针锋相对的尖锐,秦歌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她转头看向周青灵,却见周青灵对着周明旭严肃的、- yin -沉的脸色,半点惧色也没有,十分坦然的回望过去,道:“我本不想将话说到这个地步,可谁让你偏偏要一个劲的恶心我呢好歹也有头有脸的人,彼此留点颜面不好吗“·周明旭脸色沉的厉害,他望着周青灵,道:“我没想到,你竟然恨太乙谷恨到如此程度。”
“我再说一遍,我不恨别人,我只恨你·”周青灵一脸平静的说完,道:“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了,那便爽快些吧·我这次来是为了找太乙谷特有的鹿鸣草。
你有什么事需要我若是我做的到,我们可以交换·”·周明旭听了这话,脸上渐渐换了一个神情,从假模假式的慈父变成了沉着冷静的太乙谷谷主。
他沉默片刻,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周青灵,道:“我需要你接下太乙谷·”·秦歌和周青灵同时都是一愣··片刻之后,周青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嘲讽道:“周谷主,你别是被人下蛊了吧把太乙谷交给我你开什么玩笑呢。”
“我没开玩笑·”周明旭一脸严肃的说完,接着道:“但是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将太乙谷妥善的维持下去,度过这个难关·”·“哦,原来如此。”
周青灵点点头,道:“看来太乙谷这是遇上你们抗不下的麻烦了·”·周青灵说完顿了顿,接着道:“太乙谷这些年衰败成这个样子,早已远离江湖,就如今这个情形,就算是放别人脚下别人都不见得有那功夫踩上一脚,我倒是好奇,能惹上什么麻烦”·“□□烦。”
周明旭忽略了他语气里的嘲讽,缓缓道:“飞鸟尽,良弓藏,太乙谷这些年越来越低调,本也是为了自保·可如今眼看要保不下去,太乙谷百年基业,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就这样消失。
青灵,现在你是唯一一个能保住这里的人,我…”·“打住打住”周青灵哼笑一声,道:“周谷主,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你治理太乙谷这么多年,你都抗不过的事情,怎么就觉得我能抗的过呢我周青灵何德何能,能得周谷主如此赏识”·周明旭沉默的看着周青灵,仿佛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很难启齿一般。
片刻之后,他缓缓道:“因为你母亲·”·话一出口,周青灵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紧紧皱着眉,盯着周明旭道:“小的时候我曾问你我的母亲是谁,你说她只是一个普通农妇,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而后埋进了深山,连块墓碑都没有,我曾经去找过,可茫茫大山,根本没有任何找到的希望。”
“曾经是我骗了你,你的母亲不是农妇,当年她也没有去世,只是被家人抓了回去,这辈子再不得自由·”周明旭一脸平静道:“但是现在情况变了,你的母亲,她怕是真的走了。”
周青灵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他上前两步一把抓起周明旭的领子,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道:“我母亲是谁她在哪为什么说她去世了”·周明旭被他揪着领子,沉默的看着他,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片刻后,他终于缓缓开口,道:“你母亲她…”···“永乐走了,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太乙谷就尽早处理了吧·”·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躺在病榻之上,他看起来不过五十多岁的年纪,保养的很好,眼角的皱纹都没有几条,但神情却苍老的很,精神气不足,一双眼睛浑浊的紧,躺在病榻之上宛如一半身子已经入了土。
他说完这话,朝着床边的青年摆了摆手,合上眼睛,道:“思儿去办吧·”·“是·”床边的青年微微垂首,道:“父皇放心·”·“嗯,你办事我放心。”
老皇帝闭着眼睛,慢慢悠悠道:“当年永乐胡闹,那太乙谷一直是我心里的一根刺·难得后来还能派上些用场,也不枉我留了他们这些年·”老皇帝顿了顿,接着道:“这些年我一直想将那地方除了,架不住永乐总是和我闹,也不知道她是惦记那地方的什么。
好了,现在她也走了,我听上官哪个老东西说现在江湖也不清净既然如此,太乙谷那个地方就更是留不得了·”·床边那青年垂手道:“思儿明白。”
“嗯,下去吧·”几句话就好像耗干了力气一般,老皇帝朝着那青年摆摆手·那青年站起身,朝着床上的人行了一礼,而后后退两步便要向外走去。
“等一下·”床上的人忽然出声,那青年一顿,又转回身朝着床榻上望去··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我病了的这些天,十一是不是又溜出去玩了”老皇帝咳嗽了一声,道:“怎么这几天都找不见她。”
那青年一垂首,道:“宫里清冷,十一爱热闹,许是太过贪恋江湖风云了·”·“胡闹·”老皇帝皱了皱眉,道:“好好的一国公主,整天拿枪带棒的在外面混什么,哪里有点公主该有的样子这些哥哥里面,十一最亲近你,你把她给我叫回来,外面风餐露宿的,哪里有宫里好她若是不从,抓也得给我抓回来。”
那青年点点头,道:“是·”···“二师兄,这、这是真的“·太乙谷谷主周明旭的屋子里,秦歌一脸震惊的呆愣在那,嚅嚅道:”你母亲竟然是、是永乐长公主那岂不是…"·秦歌突然住了声,朝着周青灵看去。
只见周青灵此时一双眼睛通红,整张脸因为愤怒有些变形,他紧紧的盯着床上的周明旭,咬牙道:“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不让我呆在太乙谷也就罢了,为什么连我母亲是谁都不告诉我”·“告诉你,然后看着你找过去”周明旭一脸平静的看着他,道:“她当年已经成了皇家之耻,你的存在一旦被人知晓便是个死字,好歹你也是我儿子,我不能看着你自己去送死。”
“儿子呵…”周青灵冷笑一声:“这话你居然还能说得出口·”·“当年的事情的确是我对不起你,我认。”
周明旭道:“只是太乙谷现在到了存亡之际,只有你能救得了这里,只要你能接下太乙谷,我任你处置·”·周明旭顿了顿,道:“当年永乐一事,上面那位便对太乙谷心存芥蒂,九年前明门带着上面那位的意思前来太乙谷,命我们研制两味毒药,而后间接促成了秉风山险些被灭门的惨剧…”·周青灵浑身发抖,咬着牙狠狠道:“当年那两味毒果然是出自太乙谷”·“不错,是出自这里。”
周明旭一脸平静,道:“青灵,你大可不必如此动气·太乙谷不过是众多棋子中小小的一枚,顶多是加快了速度,却不可能左右的了这结果,你若是怨也只能是徒增烦恼罢了,没有半分用处。”
周明旭说完,顿了顿,接着道:“当年那两位毒研制出来之后,明门便有斩草除根的意思·想必是永乐在功宫里花了力气,太乙谷低调多年,总也算是留住了根。
可如今永乐走了,太乙谷再也没有任何屏障,最近已经有了危险的苗头,怕是最近太乙谷就要有大事发生了·”·“所以你便想让我来做这谷主”周青灵冷哼一声,道:“当年我的存在不能被人知道,现在就可以了”·“不错。”
周明旭道:“这是一场豪赌·”·周青灵皱眉:“赌什么”·“赌永乐,你的母亲,有没有给你留下保命的东西。”
周明旭抬起头,看着周青灵,一脸平静道:“永乐的遗言上面那位不可能不听·赌赢了,你活得下去,太乙谷也活的下去·“·“那赌输了呢”一边的秦歌急的瞪眼睛,道:“我二师兄岂不是也活不下去了”·周明旭沉默的看着一边的周青灵不说话。
“周明旭,你…”周青灵满眼的不可置信,他咬着牙,眼睛通红,道:“你究竟还是不是人…”·“二师兄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秦歌上前一把拉起周青灵的袖子,急道:“那什么破药我们不要了小师弟的毒总会有办法解的,就算是解不开也不过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罢了,大师兄总会有办法。
二师兄,我们现在就回秉风,这什么破地方,我们再也不来了”·秦歌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周青灵就往外走·两人走到门口之时,身后那人突然出了声。
“青灵,这谷并不只是我周明旭的太乙谷·”周明旭望着周青灵那略有些单薄的背影,缓缓道:“他也是你太爷爷的太乙谷·”·门口的周青灵蓦的顿住。
“二师兄”秦歌见他不动了,顿时急的跳脚,道:“老爷子都去世那么多年了,哪里还在乎这谷怎么样他若是泉下有知,首先关心的当然是你的安危啊”·呆立在门口的周青灵神色一动,他转头看向秦歌,“嗯”了一声,仿佛自我催眠一般,低声嚅嚅道:“对,他首先关心的该是我的安危,是我的安危…”·“是吧是吧”秦歌一脸期待,道:“二师兄我们现在就回秉风”·秦歌说着便去拉周青灵的袖子,拉了两下,周青灵却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当年他那般待你,如今太乙谷有难,你难道要就这样眼睁睁的像个路人一般事不关己的看着”身后周明旭缓缓道:“看着这个他付出了一辈子心血的地方被夷为平地,看着他引以为豪的名字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即便有好事的提起来,众人也不过是一阵嘲讽唏嘘…”·“够了。”
周青灵回过头来,苦笑了一声,缓缓道:“周明旭,你真的不是个人·”···“事情就是这么回事·”·秦歌丧兮兮盘腿坐在桌子上,双手指着脸蛋,一脸郁闷的朝着身前那个身材修长的人道:“大师兄,你说可怎么办啊”·此时成渝和慕浮白已经到了太乙谷,两人乘着月色进谷,还没来得及安顿好,秦歌便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往椅子上盘腿一坐,絮絮叨叨的开始讲这两日发生的事情。
等秦歌说完,成渝已经从周青灵的身世带来的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微皱眉头,道:“师姐,二师兄已经决定要接下太乙谷了”·“可不是么,我他娘的拦不住啊”秦歌一拍大腿,急的简直要哭出来,道:“上面那位做事杀伐决断,当年争储的时候对上亲兄弟眼睛都不眨的就宰,二师兄这是拿命赌啊我都恨不得一巴掌把二师兄拍晕抗回咱秉风了”·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青灵的- xing -子看起来好说话,实则倔强的很,打定的主意没人能改的了。”
慕浮白皱着眉头,道:“更何况此时涉及到他太爷爷,你就算是把他抗回了秉风,只要他腿还没断便一定会再回来,你拦不住·”·“那这可怎么办啊”秦歌哭丧着脸,道:“长公主怎么就不能多活一段时间呢”·“行了,越想越歪。
回去洗洗睡觉,也不看看都什么时辰了·”慕浮白回头看了她一眼,道:“这事我再想想,明日见到青灵了一起商议·”·“嗯,也行吧,”秦歌不情愿的下了桌子,慢慢腾腾的往外走,便走边道:“反正大师兄来了我心里就有底了。”
成渝将人送出门,两人刚走到院子中央,还没来得及道别,秦歌突然一下回过头,月色之下她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仿佛丛林里一匹火红色皮毛的野狼·她一眨不眨的盯着成渝,嘴角带着一丝幽幽的笑意,看的成渝顿时就是一个激灵。
“小师弟,别怕别怕·”野狼秦幽幽的看着成渝,眉梢微微一挑,语调因为兴奋而微微上挑,道:“大师兄这么急着让我走,是不是要和你做什么事情”·成渝:“……”·“做一些只有你们两个人的时候才能做的事情,一些…”秦歌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幽幽贼光,道:“看见了就要被大师兄挖眼睛的事情“·成渝:“…………"·成渝脸红的简直要烧起来,他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院子中间,局促的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这位师姐,麻烦你有点师姐的样子行吗行吗算我求求你了·第109章 ·“那疯丫头又和你说什么了”·成渝回到屋子里的时候, 脸上的红还没下去,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走了回来。
慕浮白看了他一眼, 道:“许久不收拾她, 那丫头皮又痒了·”·“师姐也没说什么·”成渝小脸红红的, 慕浮白拉过他,在他头顶亲了一下, 道:“小孩儿脸皮怎么这么薄。”
成渝抬起头道:“师兄,二师兄的事你怎么想”·慕浮白搂着他, 顿了顿,道:“太乙谷低调多年, 如今突然传出有草药能解银角宫的毒, 势必会引得众多武林中人前来争抢。
以太乙谷现在的能力,根本扛不住瞪着眼睛意图抢药的众人,看来是已经有人要对太乙谷动手了·若是按照秦歌的说法, 这背后是朝廷, 且不论青灵身世的事情该怎么传到上面那位的耳朵里、那位知道之后如何决定, 便是眼下的麻烦就已经不大好解决。
青灵接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以后只怕会越来越凶险·”·“眼下的麻烦…”成渝想了想, 道:“太乙谷没人习武,要不然我给尚央写信,让我三叔派些人过来”·“尚央山如今人也不多。”
慕浮白道:“此事明天见了青灵再商量·”·“也好·”成渝点点头, 顿了顿,又道:“大师兄,你说, 九年前的事情真的是朝廷搅起来的吗”·慕浮白沉着面色,没说话。
“我在永济堂帮着他们对付吴家的时候,听那吴家小公子说,京中有贵人在找美人玉·”成渝道:“美人玉不过是江湖上虚无缥缈的传说,‘心想事成’这件事这么扯淡,怎么连朝廷都想要甚至还为了这个涉入江湖,把武林搅的风云变色…”·“若是美人玉真的存在呢”慕浮白走回桌边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道:“若说是成浩那个没脑子的,姑且我还可以信一信只是道听途说,但背后是朝廷,他们能花这么大功夫来找这东西,不可能只是为了一个传说。
美人玉,一定存在·”·“真的存在”成渝一愣,想想道:“现在就我们看到的,金门那里有一个,云门的山洞里有一个,咱们山附近那个姓孙的人家也有一个…”成渝疑惑道:“可这几个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玉雕,实在没什么神奇的,怎么也想不出来如何能让人心想事成。”
“应当是有特殊的方法,我们不知道罢了·”·此时夜已经深了,寒月挂树梢,冷风吹进屋子里让成渝打了两个哆嗦·慕浮白站起身关了窗子,道:“今日先休息,什么事情明天和青灵一起商议。”
慕浮白说着,一转身就看见成渝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在他转过身的同时又钻进了自己怀里,双臂环着自己的腰,脑袋在自己胸口拱了拱··“怎么了”慕浮白一乐,揉了揉他的头,道:“跟小狗似的。”
“开心呗·”成渝又拱了拱,声音闷在慕浮白的胸口,道:“人人都在为了能心想事成而去争那破石头,我就不用,我想要的都在这了·”·说罢,成渝从慕浮白怀里抬起小脑袋,嘿嘿傻笑道:“有大师兄在,我就已经心想事成了。”
慕浮白望着他那张泛着光彩的小脸,眸色突然一暗··“唔…”成渝前一秒还一脸骄傲,后一面便人用双唇堵住了嘴·那人亲也就算了,双齿还偏偏要在他的唇上不知轻重的研磨两下。
成渝嘴上吃痛,手不自主的就抓紧了那人的衣服,紧张的哼哼两声··慕浮白放过他,离开些许的距离,一双好看的眼睛目光沉沉的,静静的看着他,而后轻轻道:“多巧,我也是。”
··第二日一早,秉风山四人在周青灵的院子里碰了面·此时周青灵刚从周家的祠堂里出来,神色疲惫,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样子像是在那里待了一夜。
成渝一见周青灵那个略带憔悴的样子心里就有点难受,上前刚想说两句话,谁知周青灵在见到他的瞬间眼睛便亮了起来,快走两步一把抓过成渝,激动道:“渝啊,我听小鸽子说你都想起来了”·甜文爽文穿书欢喜冤家·“啊…”成渝看着他那一脸激动的样子有点发愣,他呆呆的点点头,道:“是,都想起来了。”
“我就说我小师弟福大命大嘛”周青灵一拍成渝的后背,而后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二师兄那个药怎么样当时给大师兄的时候我就估计快用的到了,果然被我猜到了怎么样,没遭罪吧”·几步远的地方,站在慕浮白身边的秦歌两眼闪着贼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这边。
成渝一反应过来周青灵在说啥,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这师兄师姐一个个都怎么回事都怎么回事·“啧,脸红什么,大夫制药是需要反馈的,有反馈才能有所改进啊。”
周青灵看他实在太窘迫,摇摇头,道:“都这样了脸皮还这么薄·算了算了,我问大师兄去”·周青灵说着便朝慕浮白走去,成渝一想两位师兄讨论自己的场景,瞬间就要抓狂,刚想伸手拽住周青灵,就见那位二师兄此时也不知速度怎么就那么快,转眼已经凑到了慕浮白旁边。
成渝涨红着脸快走两步过去,还不等说话,就见慕浮白一脸冷漠:“改天和欧阳试试不就知道了绝知此事要躬行,亲身感受最直观·”·“诶诶,这和从我这拿药时候的态度不一样啊”周青灵望着慕浮白正往屋子里走的背影,叫道:“大师兄你过河拆桥”·慕浮白没理他,旁边的成渝长出一口气,伸手拽了拽周青灵到袖子,一脸真诚道:“二师兄,咱还是先把太乙谷的事情处理了吧。”
“唉,行吧·”周青灵叹了口气,几人一起进了屋,纷纷走到桌边落了座·刚刚坐好,一个布衣青年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朝着周青灵行了一礼,道:“周公子,谷外又来了一波寻药的,这才是早上,已经来了第三波了”·一听这称呼,刚坐下的秦歌顿时眼睛就瞪了起来,立着眉毛就要吵吵。
周青灵赶紧一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道:“我让他们叫我周公子的,二少爷我听着难受·”说罢,周青灵转向那青年道:“怎么不去找谷主”·“去过了,谷主让我来找您。”
那青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秦歌,而后一脸为难道:“周公子,您看这可怎么办才好”·“甩的倒是痛快·”周青灵轻哼一声,道:“以前你们谷主是怎么处理的”·“您来之前,一共只来过两三波人,谷主便给了药将人打发了。”
那小青年哭丧着脸,道:“谁知道今日人一下子多了起来,态度也不像之前几波人那般客气,如果这样给下去,谷里的草药就是拔光了也不够啊”·周青灵皱了皱眉,还不等说话,秦歌站起身,将腰间的长剑掂了掂,道:“你们商量着,我先去山谷口看看”·“也好。”
周青灵点点头,秦歌束起的长发一甩,火红衣袖一摆,十分潇洒的带着那布衣青年出了屋子··等秦歌出了门,成渝一脸好奇道:“二师兄,太乙谷真有银角宫那毒的解药啊”·“唉,这就尴尬了吧还真的有。”
周青灵叹了口气,道:“太乙谷作为一个药谷,这些年做了不少孽·九年前的忘川忘尘出自这里,这几年银角宫四处投的毒也出自这里,也不知道一个隐居避世的药谷是怎么和银角宫这样的地方扯上关系的。”
·“太乙谷谷之人不习武,被人要挟制毒想必也是没有办法·”成渝道:“二师兄,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太乙谷现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德行,来阵风都能给吹没了,什么都扛不住。”
周青灵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昨天已经给欧阳写了信,让他从云门派几个人过来·虽然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至少心里能踏实一点·至于到底要怎么解决…”·周青灵顿了顿,道:“我昨天想了一夜,就现在这种情况,太乙谷没有能力硬碰硬,唯一的办法只有把靶子扔出去。
我想把那草药放出去几株,传出话去,这是全部的草药,让他们自己去争·”·“这个法子的前提是,来求药的人里没有别有用心之辈·”慕浮白手指点着桌面,道:“若是来求药的人当中有人提出不信这是最后的几株草药,你难道还要敞开了山谷让他们来看真的没有了若是真的有人想对付太乙谷,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便是煽动求药的人闯进谷来,借他们的手将太乙谷搅乱。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到时候法不责众,连追究都不知道该去找谁追究·”·周青灵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也想到了,可是我如今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也不一定要这么悲观·煽动人群,说到底比的不过就是谁的煽动力更强·”成渝顿了顿,微微皱眉道:“这方面我倒是认识个厉害的朋友,只是他现在应该在尚央,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试试吧。”
慕浮白手指敲了敲桌面,道:“两手准备着·我一会儿给大花写封信,杏花微雨楼也能帮上忙·”·成渝点点头,转头看向周青灵,只见他眼里的红血丝此时还没有下去,看起来十分疲惫。
成渝道:“以前大师兄说,秉风山人人不想当掌门,现在看来,除了师姐一个乐得清闲,其他人身上竟然都背了一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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