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个男友回家过元宵+番外 by 中二的DNA(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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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个男友回家过元宵+番外 by 中二的DNA(上)(2)
·作者有话要说:这要审核到什么时候·第16章 南河之乱(一)·D16·皇上左右为难,丞师突然出声,说天下之大皇上待百姓都是平等的,天灾难料皇上实在心力交瘁,不如就派遣一位皇子代表朝廷去赈灾,实则也是安抚民心。
原本皇上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对策,但是非要他派遣也一位皇子出去也不是不可,只是不知道派谁出去最为合适··皇子听闻南河天干地裂,灾民又对朝廷不满就不想去趟这趟浑水,就在大家沉默不语的时候,丞师亲自举荐道:·“皇上心系天下,但是朝堂诸事繁多难以脱身,皇子们都一定愿意代劳,月贤王,想必也正有此意吧”·突然被点名的雨天泽注视着丞师,心底记下了这笔账,这等差事但凡有些脑子都知道不是个好差事,但是他也并非是不愿替皇上排忧解难,更何况事关南河一代的众多百姓。
只是他一直都与安贵妃为伍,安贵妃乃是辅相的亲妹妹,那不用言说,朝中重臣自行将他划分到辅相一党,这辅相与丞师水火不容,针锋相对朝中无人不知··雨天泽走到殿前,在群臣面前向皇上承诺,“儿臣甘愿赴往南河赈灾,定不负众望。”
“天灾难料,百姓受苦,朕虽凡人但心系苍生,若天不随人愿,朕必定竭尽全力护我子民安危·”·“皇上深明大义,微臣代天下苍生谢皇上圣恩。”
皇上一项随和,但如今一席话字字珍重,句句戳进了有心人的心里,雨天泽也不例外,忽然间觉得这皇上不愧是天之骄子,心系天下之心天地可鉴··丞师像是皇上的头号粉丝,是第一个激动地高呼万岁的大臣,其他人也跟着高声喊道“万岁”,平时雨天泽总觉得大臣的万岁跟哄领导的花言巧语没什么两样。
如今却深深的被皇上的威严震慑,朝堂的激动澎湃的气氛也深深打动了他,不由自主的高喊着“万岁”·时不待人,当日他便出发往南河赈灾,皇上亲自送他到宫门,原本雨天泽也想着灾区一定比别人口中所传的还要悲惨的多,但待他真正到了南河的时候却大吃一惊。
南河的城池一眼望去一片荒凉,这边的房子大都是土坯房,依稀看得到几座砖房坐落在街道两边,似乎是为了让这城看起来不那么惨淡··往街道里走去,竟然看不到一丝绿色,干裂的土墙壁似乎随时都会破裂坍塌,雨天泽觉得这边的环境着实是差了些,但是他随着带队的官员走了一路发现没有看到一个百姓。
“这里怎么没有看到百姓”·在人群中走出一位年纪较轻的男子,他听到月贤王问话,立刻走到了雨天泽面前,向雨天泽行完礼后解释道:·“回禀王爷,这天干物燥的,百姓都逃到深山里避暑去了,即便有人也躲在家中不肯出来。”
雨天泽见这位县令年纪尚轻却透露着一股久经官场的沉稳气质·待着安平志抬起头来,雨天泽这才看清他的样貌,这人眉毛与眼睛都是纤细的样子,两眼距离稍宽,鼻子上布满了雀斑,眉宇间都散露着女干猾的气息。
雨天泽一向本着自己的人可貌相来判断,这人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知道自己这种远处来的高墙之内的人,是不可能从这些做官的嘴里问出什么的··于是还是继续将粮食押送到了粮仓里去了,接待的人原本是要请雨天泽先到提前准备的地方先休息下,但是雨天泽要同他们一起到粮仓。
看到这空荡荡的粮仓,雨天泽询问安平志,“这里的粮食都到哪里去了”·“回禀王爷这里原本的粮食都已经分发给百姓,如今这边早已是粮尽食绝,百姓们早已是饥饿难耐,如今都到山里吃树皮了。”
“树皮”·“可不嘛那山里的千年古树也遭了罪,早已被人给扒干净了皮,如今已经枯萎了·”·雨天泽看着这空荡荡的粮仓心中不禁感慨,看来无论是何时何地,这天灾是最易击垮人类的。
他又让安平志带着他在这城里逛了逛,还亲自敲了几户人家的门,果然跟安平志说的一样,街道里确实已经没有什么人了··“王爷,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您先回去歇息歇息吧我们这里,到了晚上是不宜出门的。”
“不宜出门”·安平志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立刻低下头,眼睛在眼眶子里转了转,见到他这故意隐瞒事实的样子,一旁随同而来的将军呵斥他,要他有话快说不要妄想对月贤王有所隐瞒。
这安平志看了看四周,似乎是害怕被谁偷听了去一样,压低声音道:·“王爷,其实下官也不敢妄言,只是这事屡屡发生,下官也难以断言真假了·”·“什么事,你尽管说,这里没有外人。”
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偷看了眼威武的将军后颤抖着将自己的所闻所见一字不落的告诉了雨天泽,雨天泽本来就不信民间的鬼神说,听闻安平志这些话,他全当他是在胡言乱语。
·他刚要开口说话,身边的那扇门突然打开,方才听到安平志说话的人都被下了一跳,随行的将军立刻拔剑,安平志虽吓得不轻,但是还是有眼色的挡在雨天泽前面。
雨天泽看着被人从里面推开的门,一双棕色的瞳孔在门缝里看着外面的一群人,雨天泽对安平志十分关心的慰问着,一手将他拉开··腾开了地方,雨天泽将那扇门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个老太太,老太太见他的打扮觉得应该不是普通人,便撒了手,放心的让门大开。
门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男孩,见到雨天泽立刻躲在了老太太的身后,浑身直哆嗦,为了安抚孙子,老太太嘴里念叨着,“莫怕莫怕”·雨天泽微微一怔,觉得这男孩子有些眼熟,起来应该是那皱起的眉头与自己的年少时的玩伴有几分相似吧·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路上带着的点心,微笑着递给了那个小孩子,小孩子看了看那精致的糕点,又看了看眼前这位比糕点还精致好看的大哥哥觉得还是接受比较好。
接下了糕点,小男孩说了声谢谢,雨天泽满意的点了下头,然后便将目光放在这为老太太身上,·“您好老人家,我是从外地来的,对这里的情况不是很熟悉请问这里的人都到哪里去了”·老太天见他对自己孙子挺热心,就告诉他,说这里的人全部都跑到山上去了,听闻百姓口中的话与安县令的话无异议便对安县令的少了芥蒂。
忽然想起什么,便询问老太:·“既然如此,您为何不往山林里去,是因年纪大吗”·“是啊儿子儿媳都走了,只剩下我这个老骨头,还有这个小孙孙。
反正生死都由命,又何必多费周章·”·没曾想这个老太太竟然如此豁达,想来是看透世间因果循环,宁可听天由命吧雨天泽命人取些粮食给他们送过来。
听到有人称雨天泽为王爷时,老太太立刻上前跪地行礼,雨天泽将她扶了起来,又打算将她送进屋中,没想到这老太太倔强的不要他扶,还让自己的孙子亲自送他们离开。
雨天泽刚离开不久,那扇门又被人打开,这次是从外面,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老太太听到门开后立刻起身,当看到来者身着一身黑衣还蒙着面的样子后,脸上的笑容瞬间便凝固在脸上,转而变成了惊恐,还没等她发出声,喉咙已被人切断。
小孩子见状往外跑去,那人立刻伸手去拦,脚下突然一顿,一低头是老太太一双狰狞的眼睛正瞪着他,原来是老太的发簪挂住了他的衣角··用力一扯,将发簪扯掉后便追了出去,小孩刚跑出门就摔倒在地,年纪尚小,只会坐在地上哭泣,这时里面那个黑衣人提着带血的刀走了出来。
他那张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脸似乎发出了一个杀戮的信号,小孩只觉得自己要死了,哭也哭不出声音,只是傻傻得望着眼前逐渐逼近的黑衣人··就在这时,忽见一人从天而降,挡在了小孩的面前,黑衣人脚步突然一顿,接着便是凶狠的一刀,拦腰斩来。
一声脆响,那刀被阻挡它的剑震成两段,似乎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人还特意扯了扯自己脸上的布··只见眼前这人脸上带着一个深色的面具,身形俊逸,同样也是一袭黑衣,手中拿着一把纤细的剑,那剑看似纤细但材质一看就不是他自己手里断刀的可以比拟的。
见势不妙,随手甩出一个□□,那人立刻转身提起地上的小孩,将他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提着剑,等待烟雾里黑衣人的攻击··果然,黑衣人趁着烟雾甩出了毒针,可惜一针也没刺中,未曾想会遇到高手,黑衣人又丢了个□□准备逃走,谁知身后突然送来一剑,忍着剧痛,逃离现场。
见人跑远,面具人将怀里的小孩放下,立刻进了房间,看到地上躺着的尸体后便一把拦住了马上要走进来的小孩··小孩子不知是害怕还是胆大,见到地上的尸体后也没有痛哭流涕,只是安静的趴在救他的人肩上,然后被他带着离开了这里。
第17章 南河之乱(二)·雨天泽虽说不愿意但是还是接受了安县令的接风洗尘,没想到所谓的接风洗尘,也不过是几盘野菜还有他刚带来的那些粮食做的白饭··看到这些饭随他一起来的官员都食不下咽,倒是安县令吃的干净,看样子是真的很久没吃过饭了,见他这样子,雨天泽对他的芥蒂彻底消除了。
陪着他们一起吃了些饭便休息去了,走之前命他们清点完救济粮后,分发给还在城里的百姓,然后立刻派人进山寻找其他百姓,叫他们到县令府上领救济粮··安县令毕恭毕敬的领命,又亲自送王爷离开,雨天泽走后只剩下随行的官员们,安县令十分殷勤的送他们离开,还告诉他们这里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他处理,不会劳驾诸位大人的。
随行的将军满意的赏他了一袋好东西,说是辅相大人特意命他带过来的,就是为了犒劳安县令不辞辛苦的赈灾··安县令接过袋子后受宠若惊道:·“哪敢劳烦辅相大人挂念,只是胡将军不远千里捎了过来,下官自然是要感恩戴德。”
胡将军斜眼看了看这个嘴巴比能力强的安县令,然后又虚伪的相互奉承了几句便离开了,安县令掂了掂手里的袋子,摇了摇头,一幅惋惜的神情,·“我这拼死拼活的拿命办事,怎能为这区区五斗米折腰。”
待他打开手中的袋子后便愣在原地,随即笑得合不拢嘴,转而又道:·“但凡是能为百姓谋福,这折腰也不是不可以·”·夜里的南河街道依旧热气腾腾,就连房间也是一样燥热难耐,雨天泽怎么也睡不着,无奈只得自己坐在床边望着空旷的庭院。
忽然一道黑影从院子里闪过,他想起白天安平志给他讲的故事,安平志说他们这里自从旱灾发生后,便有人不断地死去,甚至有些人死后没有得到妥善的安葬,于是便化身成了厉鬼。
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有的百姓还声称自己亲眼见到过夜晚有鬼魂出来行凶,他们会跑到别人的家里,拧断别人的头颅,还会喝人的鲜血··雨天泽看到那黑影进到了安县令的房间,他立刻披上自己的外衣下了楼,待他敲开安平志的房门时,安平志睡眼惺忪的开了门。
见到是王爷敲门,立刻温顺的询问雨天泽有什么要吩咐的,雨天泽往他的房间里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就胡乱应付了过去··自己回到房间后觉得自己是长时间奔波劳顿看花了眼,谁知道他不过是转了一圈,躺在床上倒头便睡着了。
第二日,雨天泽要求到县令府的门外亲自监察施粥与分粮,安平志便立刻派人去施粥,没想到这偌大的南河竟然剩的只有那么几十个难民··见状,雨天泽让安平志加快召回深山里的百姓的速度,安平志告诉他自己已经派人去召回百姓,只是南河地大人稀,找人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又给了他五天的时间,又是一个不眠夜,雨天泽静静地坐在窗边注视着院子,他一头乌黑的头发自然的散落下来,月光透过窗子照在他那白皙的面颊上,只叫人觉得岁月静好。
突然院子中又出现了一道黑影,这次这个黑影没有很快消失,雨天泽清楚的看见那分明就是一个人··那人脸上带着一个面具,身形敏锐却在院子中寻找着什么,突然他抬起了头,看向了雨天泽所在的窗户,雨天泽立刻往后躲了躲。
等他再看向窗外时发现那人已经不见踪影,他倒是好奇,这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一天天往这县令府上跑,还什么都不做··就在他自以为对方什么都不做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一把剑,没等他回头,那剑已经抵在了他的颈间,·“你是什么人”·这话不是雨天泽说的,那人声音低沉,语气清冷,像是在冰里沁过一样,雨天泽只觉得颈间有一丝凉意刺进皮肤深处。
他正一头雾水,一个夜袭自己的刺客问自己是什么人,真的是太搞笑了,他看这刺客有些傻就故意谎称自己是皇城来的一个小小的文官··“既然是皇城来的,那应该也是来赈灾的吧”·“不错不过我只是个小小的文官,你找我作甚”·那人手中的剑丝毫不受影响,稳稳得抵在雨天泽的颈子上,原本雨天泽站的位置就不适合他移动,如今想转移对方注意力的计划看来也是行不通。
没想到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同他说道:·“皇城太过安逸,皇城人不知人间疾苦情有可原,既然受命过来赈灾,就请你们认真做事,能彻底解决百姓疾苦·”·“解决百姓疾苦自然是我们的事,就不牢少侠你费心了。
不过天灾人祸岂是我们这些凡人能随意控制的”·说完,雨天泽直接从窗边跳了下去,猝不及防,那人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雨天泽的肩膀,雨天泽制造的动静引起了守夜人员的注意,随即便有人冲进了院子里。
雨天泽以为那人是想抓住自己,于是抬起头看向面具人,那人在忽见雨天泽回头,看清他面孔的那一刻大脑是一片空白··借此机会,雨天泽回手打掉抓在自己肩上的手,然后完美落地,又回身看向自己的窗子,发现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命人不必去追,安平志也跑出了房间,见到雨天泽立刻跪地认罪,雨天泽见他出来就命人散了··“安县令,本王觉得有些事情你还是仔细跟本王讲讲吧”·安平志疑惑的抬起头,不知道自己该讲些什么,雨天泽让他把前县令所做的事情仔细跟他讲了一遍。
总结下来就是,安平志知道的都是大家都知道的,说了等于没说,雨天泽心烦意乱,让他回去休息,自己一人又回了房间··第二日,雨天泽便亲自到前县令上吊的地方仔细的盘查了一番,安县令陪同着他,除了一些陈年案本卷宗其它什么也找不到,见到雨天泽在这里毫无目的得寻找,安平志小声道:·“王爷您是想找些什么吗”·原本就天热还莫名烦躁的雨天泽听他这么一问自己一时也想不出自己要找什么,就随意打发了他。
摆脱了安县令等人,他自己一人在街道上晃悠,街道上空无一人,太阳却时时刻刻都眷顾着他,走着走着他觉得眼花就拐进了一个小道··小道里有几户人家,他挨个敲了门,却一个也没有敲开,内心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自己弄错了,突然想到了那个老人家。
他按着自己的记忆找到了那户人家,原本想要敲门的手,刚触碰到那扇门时,门便开了,他看到眼前的那滩凝结的血迹他只觉得脑袋里一阵嗡鸣··他顾不上那么多走进了这个小宅子,这房子没有院子,打开门便是房间,地上一滩干涸的血,上面还被人随意的用土掩盖了一下。
他赶紧往其他房间巡视,没想到什么人也没有,就连尸体也没有找到,又巡视了血迹的周围,发现了一小块黑色的布··捡起布块,看上去不是什么高级的料子,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内心希望这最好不是人的血。
发现没有什么其他线索后就走出了门外,忽见街道上似有血迹,他立刻追着血迹寻去,接过在街道尽头便断了,那边是土地,血迹都被掩盖··他又凭着感觉寻找了一段什么也找不到,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打道回府,果然,门前还有施粥的人在。
“那些百姓都去哪里了”·一个小衙役不知道王爷突然出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一旁监管的安县令见到王爷光临就赶紧小步跑了过来,殷勤道:·“王爷您怎么从外边回来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官替您去做。”
“本王问你,那日,本王安排你们去给那位老人家送食粮,你们照做了吗”·“哦,您说的是这事啊不瞒您说,上次自从您见过他们以后,下官派去的人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们,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兴许是进了山吧”·雨天泽这才忽觉,无论何时他问话,这安县令总是能云淡风轻的给他一个无可挑剔的答复,想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不过才经历了几次事情,怎么能跟这种久经官场的人斗志。
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忽然觉得自己被耍了,雨天泽尽力调整好心态,对着安平志淡然一笑,笑得毫无恶意,似乎给人一种纯良无害的错觉··“安县令果然是言听计从,本王决定回宫之后好好在父皇面前称赞你一番,”·“多谢王爷厚爱,下官受宠若惊。”
“好了,去给本王备一匹马,本王要亲自去山里寻回南河的百姓·”·安平志终于脸色难堪了一回,有些胆怯道:·“您身份尊贵还是”·雨天泽将袖子一甩,撂下一句“本王自己的决定,你不必担忧后果。”
见到雨天泽挥袖而去,安平志对着他的后背行了个礼,高声道:·“下官这就去准备·”·决定第二天出发的雨天泽早早就睡下了,深夜他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床边扫视了一遍院落,发现空无一人后立刻下了楼。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周末多放一章·难道还不给我一个收藏或者评论吗( ? ^ ? )·第18章 南河之乱(三)·走到安平志的房门前,轻轻的戳破窗纸,发现里面一片昏暗,还能清楚的听到安平志的打鼾声,于是将他的窗子推开,翻窗进了安平志的房间。
这是他第一次进他的房间,里面的陈设十分简陋,雨天泽走到他的书架,但是什么也看不清楚,于是从腰间掏出一颗夜明珠··在书架上来回巡视,看到了一本账表,于是将账表打开,上面写着前一任县令处理赈灾粮的详细记录。
还有救济款··但是救济款后面的那页被撕掉了,雨天泽又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就在这时他无意踢到了安平志摆放在地上的一盆草··雨天泽透过夜明珠的光看到那青翠欲滴的植物,就在这时身后传出一声惊呼,安平志大吼着冲出门外:·“抓贼啦”·雨天泽将目光落在墙边的衣柜,一群守卫冲进院子,安平志见人来才敢进自己房间,望着一片宁静的房间,安平志将目光落在自己的衣柜。
衣柜之中,雨天泽正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面具人,他的鼻尖抵着那人的面具,两人面对面着紧紧地贴在一起··雨天泽万万没想到打开柜子的一瞬间里面居然藏着一个人,但是情急之下就躲了进来,两人就这样尴尬的注视着对方。
原本就拿着夜明珠的雨天泽将这狭小的柜子照的通明,他不能随意动弹就只能盯着对方看,那人整张脸只能看到一双眼睛··雨天泽只觉得那双眼睛清澈见底,似乎不像是罪大恶极之人,只是时间地点不适合他胡思乱想,原本就燥热的天气,这柜子里的温度瞬间上升。
雨天泽只觉得自己周身自上而下都是热的,就在这时听见柜门外安平志道:·“去把柜子打开给我检查检查·”·听着脚步声逐渐逼近,他嘴角微微一扬,将夜明珠塞进腰带里了,柜子瞬间暗了下去,只听见雨天泽不怀好意的眼底声音在面具人耳边道:·“不好意思了。”
然后一个转身将面具人推了出去,又顺手将柜门关山,面具人刚出柜,安平志一个闪现躲在了众人身后,其他人立刻将其包围起来··见状面具人毫不犹豫的冲出包围往门跑去,其他人自然全部都追了过去,趁机雨天泽离开了柜子,假装刚从楼上下来的样子混进人群。
“快保护王爷”·安平志立刻挡在雨天泽面前,面具人听闻他喊王爷,不自主的往雨天泽那边看去,越发觉得像极了一位故人··趁他不备,胡将军从背后袭来一刀,站在一旁的雨天泽心里突然一惊,好在面具人实力非同凡响,险险躲开了这一刀,然后脚尖一点,摆脱了身后的刀剑,飞向屋顶,这等轻功岂是一般人做得到的,他脸上那漆黑的面具映着月光竟有些刺眼。
就这样注视着他在众人包围下飞走,雨天泽目送着黑衣人离去,直到那人消失在月色里,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胡将军立刻上前请罪,雨天泽一如既往的让他们散了,自己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这一晚彻夜未眠。
第二日,胡将军陪同着雨天泽一起去山里寻回百姓,安县令就继续在府上管理政务,雨天泽带着一群人往山里行去··安县令站在街口目送他们离开,直到他们消失在街角,他才慢悠悠的回了府里,嘴里嘟囔着“放着阳关道你不走,偏要往这鬼门关里跑命之所至啊这可不能怪我咯”·他刚晃进院子,就看见自己房门大开,原本悠哉的脸上顿时凝重起来,环顾了下四周立刻进了房间。
果然,在书桌边坐着一人,那人穿着一身衙役的服装,可是安平志见了他立刻跪倒在地,有些忧虑的低着头,·“不知大人来访,是有什么事要属下去办的·”·那人见他这样子讽刺似的冷笑一声,却又上前一把将他拉了起来,说起话来有些拗口,·“安大人的诚意我们早已看到,今- ri -你送的信我也看了,安大人想要独善其身”·安平志抬头惊慌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但是脸上还是强挂出一个笑容,他不知道这个外国人怎么会运用这些的词汇。
“您真得是冤枉属下了,属下与大人们同舟共济,哪敢独善其身,不过是想能多为大人们做点事情罢了”·那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鄙夷的看了安平志一眼,背过身去,用一种带着威胁的语气提醒他,·“安大人不必跟我这个外国人玩文字游戏,不过既然我们选择合作,就一定不会食言的,到时我自会派人伪装成平民刺杀月贤王来助你们的人一臂之力,不过主要角色还是要靠你们自己扮演了。”
“放心,属下早已安排妥当·大人尽管放心·”·突然安平志的门被人推开,两人立刻往门外望去,安平志慌张道:·“哎呀这不是刘大人吗您怎么在这里是有什么事要下官”·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够了,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县令竟然勾结外敌谋害王爷,你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安平志见他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我说刘大人,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不懂得人情世故,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方,到底是谁活得不耐烦了。”
“哼你若是敢动我,待胡将军回来了看你如何交差·”·“啧啧您怕是老糊涂了,胡将军同我可都是辅相大人的人,您怕是站错队形了。”
“你说什么难道连辅相大人也”·“你们不是有句话叫言多必失,这里人多还是注意点吧”·那人一刀将刘大人脖子斩断,安平志还有些心有余悸,缓了缓才命人赶紧将刘大人尸体处理了,当天便传出了刘大人房间失火,不幸遇难。
雨天泽一行人不过半日便到了南河最大的山林,安平志曾说过,这是白药林,里面有很多珍稀树木,还有许多药材··雨天泽觉得大家应该分开寻找效率更高,于是将人分散开来,胡将军为了他的安危就跟着他一路。
树林丛密他们将马放在林子里,步行寻找,这里的草木大多都枯萎了,但是还是有垂死挣扎的,雨天泽问胡将军,·“若你是百姓,你会选择去哪里”·“自然是有水的地方。”
“不错,不过这里树木大都枯萎,应该离水很远,不如我们再往里走走·”·两人往树林深处走去,大概一个时辰后雨天泽终于看到了一些被扒掉树皮的树木,立刻加快了步伐,果然又找到了更多的没有皮的树木。
就在这时树林里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胡将军警惕的拔出刀,巡视周围是否有异动,突然林中出现了几个人··看他们消瘦的面孔和穿着,便猜出他们应该是难民,见到难民出现,雨天泽立刻叫住他们,那群难民看到他们后便开始往回跑去。
雨天泽赶紧追了过去,胡将军率先一步挡住了这几人的去路,难民见他手持大刀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不敢动弹,连声求饶··雨天泽上前将他们扶了起来,这几人见到雨天泽后放松了许多,见他面相柔和,应该好说话些,就又对着他求饶。
雨天泽见他们这模样心中突然有些辛酸,这种感觉还是头一次,同情心使他将语气放到最缓,告诉他们自己是朝廷派来的赈灾的官员··听到他是朝廷派来赈灾的官员后,这群人像是凡人见到了神仙一般,立刻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原来皇上还没有抛弃我们我们有救了”·胡将军想开口斥责他们,雨天泽抢先拦下了,将他们从地上扶了起来,又告诉他们自己带来了救济粮,让他们先回去领粮食。
他们有些激动,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只是其中一人似乎有话要说,但又担心着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其他的百姓呢不会只有你们几个人吧”·“我们同其他人走散了,但是我们知道一部分人的住处,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
“好,你们带我一同去寻他们·”·这几个百姓带着雨天泽往树林深处走去,胡将军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树林各种灌木丛生,走起路来有些费事。
突然一道血光飞溅,雨天泽还没看清前面的状况,就被走在前面的几个难民溅了一脸血,胡将军立刻冲上前与一群黑衣人打斗··雨天泽是第一次见到活人在眼前被人斩首,一时间脑袋陷入一片空白之中,直到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他面前,他才回过神来。
胡将军一边同刺客搏斗,一边又要顾及雨天泽的安危,但是双手难敌重拳,他自身都有些难保,在那人即将把刀砍在雨天泽身上时··雨天泽突然抽出腰间的配剑,接住了对方的一刀,对方显然没想到雨天泽竟然有还手之力,包括一旁的胡将军也是一样。
在他这慌神间,刺客一刀砍向了胡将军的胳膊,来不及闪躲,手臂中了一刀,见状雨天泽只能硬着头皮应战··他从未杀过人,也不想见血,可是今非昔比,别人已经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不得不还手,不得不杀人。
轻敌的黑衣人被雨天泽一剑刺死,趁机扶着胡将军逃离此地,后面的刺客紧追不舍,胡将军一直要求雨天泽将他放下,他来断后··雨天泽绝不会做这种抛弃同胞的事情,胡将军见他如此执拗,便严肃道:·“王爷,今时不同往日,如若我们两人都跑不掉,那后果不堪设想,属下不过是个将军,为朝廷而死何等荣耀,您却不一样,还请您放下属下快走吧”·作者有话要说:存稿为什么人家新发的文点击量辣么多·第19章 南河之乱(四)·“住口,现在还不是让你捐躯的时候。”
胡将军被雨天泽的气势给吓到了,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人与龙椅之上的人如此相似,他内心的想法忽然转变,欣慰的一笑,·“王爷不愧是王爷,举手投足都与圣上有几分相似,只是属下的命不只是自己命,王爷您也一样,如果您受到了伤害,那受牵连的不只是这一城的百姓,还有朝堂之上的”·雨天泽突然停下了脚步,看了眼这个一心求死的将军,咬着牙道:·“本王若连眼前之人都保不住,又有什么资格去保其他人。”
胡将军说不出话,只是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年纪尚轻的王爷,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雨天泽拔剑回身,冷冷道:·“你待会儿趁机逃出去,回到县令府让安县令派人过来支援,本王的- xing -命就交在你手上了。”
胡将军还想说什么,雨天泽却已经迎上身后的一群刺客,雨天泽先前由于受到刺激难以控制好自己的身体··如今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将自己的能力尽可能的发挥出来,见他可以阻挡一切攻击,胡将军还是趁机逃离。
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见到胡将军逃走黑衣人想追上去,却被雨天泽一剑拦下,林子里回荡着金属碰撞的声音,雨天泽逐渐处于被动状态··见势不妙雨天泽想要逃离这里,他不停地斩断身边的枯枝来阻碍刺客的行动,找准时间逃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毫无方向的逃着,黑衣人也逐渐失去了目标,他刚停下脚步就听到身后有动静,还没有拔剑,就看到一个黑衣人突然从灌木丛中找了过来··前后夹击,他先前耗尽了太多力气,如今已是强撑着与之对抗,他刚将剑从地上□□,还未抬起,就见身后那人直越过自己,然后与前面的黑衣人打斗起来。
雨天泽这才看清,身后来的不是方才那群刺客,而是那晚见到的面具人,似乎感到自己的猜测被验证,心里莫名的欣慰··看来上天还是愿意帮助他的,看那个刺客完全被压制,他趁机上前审讯这个刺客,没想到他还没讲话说完,那人便咬舌自尽了。
见状面具人将他的尸体松开,还没等他们两个有交流,黑衣人的余党也追了过来,想着这次算是让面具人将他们一举歼灭··见到面具人的实力非同一般,便任由面具人随意处置他们,雨天泽趁机离开了这里,他独自一人在树林中寻找其他百姓,希望可以找到一个生还者,哪怕一个也好。
他害怕这些无辜的百姓都被这群不知来路的刺客无辜残害,于是加快自己的脚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下来,路逐渐消失在黑暗中,他原本带的照明的东西都被刺客打掉了。
只能取出腰间的那颗夜明珠勉强寻路,他等待着夜彻底黑去,这样他就能够凭借着星星来寻路··突然雨天泽回过身,见到身后走来一人,他将夜明珠举起,那人竟然跟上来了,·“果然没有猜错,你一定可以解决那群喽啰。”·“他们自杀了你没事吧”·雨天泽眼皮不自觉的跳了跳,只觉得眼前站了个怪人,自己与他素不相识甚至还几番坑他,如今竟然换来一句“你没事吧”。
·这样子真让他又气又无语,这种人还真是少见,但是他却不是第一次见,鬼使神差间他居然问了句:·“你不会认识我吧”·那人显然是一愣,但是还是语气清冷,看不清神色,·“王爷身份尊贵,谁人不知。”
雨天泽听他这话感觉自己什么也问不出来,眼下只想找到百姓们,就不再与他打趣,他环顾着四周问:·“你知道百姓们都藏到哪里了吗”·“知道。”
“知道”·雨天泽一脸惊奇的回过身,看着这个面具怪人,然后便让他给自己带路,两人又按着原路往回走,雨天泽似乎意识到这个人追过来其实是想告诉自己走错方向了吧·没想到才走了半个时辰,他们就又遇到了一群难民,雨天泽立刻拦住他们,见到雨天泽过来,那群人都有些惊慌,但是却没有逃走。
“你们是南河的百姓吗”·“是·你们是”·一个领头的男子问道,雨天泽见到他们之后格外兴奋,立刻劝他们回家,告诉他们县令府早已备好救济粮在等着他们。
那人听闻立刻答应同他一路,雨天泽又问他们还知不知道其他百姓的去处,他们说知道,就领着雨天泽说要带他们去找··雨天泽跟在他们中间,有的难民走的慢,就落在了后面,逐渐的又有三四个人都走在了雨天泽后面。
他越走路越错综复杂,他便想询问带路人,可是那带路人支支吾吾答不出来,雨天泽越发觉得不对,立即命他们停下了脚步··面具人身后突然撞上来一个小孩,他刚想回头去扶,谁知腰间传来一阵刺痛,那孩子抬起头来朝着他诡异的一笑。
一把推开小孩,四周瞬间便被人围了起来,雨天泽见他们还没经试探就已经原形毕露,实在好奇,究竟是谁煞费苦心来谋害自己··“你们谁是月贤王”·领头的人凶狠的瞪着他们,雨天泽冷哼一声,“本王何时得罪过你们这帮匪徒,不知是谁指使诸位来刺杀本王啊”·一旁的面具人听到“月贤王”三字的时候微微一怔,又听到身边这位供认不讳时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我们不管哪个是月贤王,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给我上”·面具人在雨天泽还未出手前,便拔剑迎了上去,这群人使用的也是刀,但是却与之前的刺客明显不同。
雨天泽见人众多,武功也比之前的那伙人不知高上多少倍,他观察着这些人的刀法,可是面具人的剑术更是令他折服,虽然敌方人多,但是他在这人群之中游刃有余··这次他没想到要逃,只是想研究清楚对方的刀法,好找准时机攻克敌方战术,他们连小孩都是会武功的人,仔细一想应该是为了演得逼真故意找的侏儒刺客。
面具人虽可以阻挡这些人的进攻,但雨天泽却发现这些人使用车轮战逐步消耗他的力气,而且那人竟然避重就轻,没有一剑刺中要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正要提示那人不必手下留情,突然那人脚下一个踉跄,手扶住了自己的腰。
就在这时,那个刀法最厉害的人从他背后一刀劈来,雨天泽替他接下了这一刀,由于对方力道太足,雨天泽身形不稳,一下撞向了身后那人··“多谢”·“你受伤了”·“无碍”·雨天泽难得关心他一回,他倒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口,随即俩人都卷入了打斗之中,雨天泽将自己发现的破绽一一告诉身后的面具人。
那人便顺着他的意思将人击退,有人划伤了雨天泽的手臂,面具人见状顺手斩断了那个刺客的手臂,他的剑与常人的不同,削棵树跟削筷子一样··终于见到面具人下重手,雨天泽的心里竟有些好奇,似乎发觉这面具人好像并不想杀人,见到血后其余的刺客终于爆发,一次比一次进攻猛烈。
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雨天泽忽然忧虑,担心胡将军半路也受人暗算了,没有援兵他们这样不被杀死也要被耗死··终于面具人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但是却没有让雨天泽再受到伤害,见状雨天泽便让他尽力压制敌人,然后自己在他身后给这些人致命一击。
果然这样效果显著,剩下的刺客便开始躁动,领头的将手中的火把往身后一丢,瞬间地上燃起了火焰··原本就天干物燥,这里还都是可以燃烧的枝叶,原本小小的一团火刹那间蔓延开来,熊熊烈焰将他们四周照的通明。
见到对方想要鱼死网破,雨天泽便对着面具人低声说道:·“火势蔓延很快,速战速决·”·“嗯·”·那人语气比他还要沉稳,仿佛这些生死攸关的事情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虽说只有短短的一个字,雨天泽忽然觉得比方才要有信心了些,原本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也许下一刻就会倒在这里。
没想到这些火丝毫没有影响雨天泽他们的气势,反而影响了其余的几个刺客,他们见自己老大不顾自己的死活,明显慌乱了··趁机,两人拼尽全力殊死搏斗,不过几个来回,那些人只剩下一两个苟延残喘的还能支撑着自己不倒地,雨天泽提着剑走了过去,他的剑上都是血迹,血液滴在了那个头目的脸上。
“本王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指使你们的究竟是谁”·“哈哈哈你们国家,果然还是有枭雄的,我还以为,都是狗熊哈哈”·说完他便咬舌自尽,剩下的几个也不例外,雨天泽见他们全部断气后才松了口气,这辈子第一次杀了这么人。
其实他原本也不打算问出个所以然,他一直都认定是丞师要置他于死地,见到四周的火焰已经燃烧到树干上,他便立刻叫面具人快点离开这里··可四周都已被波及,俩人被火焰逼得无路可退,雨天泽抬起头,看着这至今都没有出现繁星的夜空。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直都记得一句话无巧不成书,所以没有巧合就没有故事··第20章 南河之乱(五)·突然他感到腰间一紧,双脚离开了地面,一回头,看到一张冰冷漆黑的面具,还未等他回过神,双脚已经踩在了地面。
“快走·”·没机会给他们交流的时间,这里的环境加快了燃烧速度,两人只得往前跑去,身后的火焰像蛇一样蜿蜒扩散,紧追不舍··面具人转身将身后的几棵树砍断,阻挡了火势的蔓延,但是这火已经不可能被熄灭,雨天泽知道这火若是再燃烧下去,整个山头都会遭殃。
·里面的百姓一定会受伤,正当他焦灼的为这里的难民担忧时一旁的面具人突然体力不支,他顺势将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那人呼吸越发的紧促,似乎呼吸有些困难,面具人单手持剑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捂着胸口,雨天泽见他这样子似乎不太妙。
“你没事吧”·那人想开口,但是却越发喘不过来气,迫使着他只得努力让自己呼吸平稳,但是现实总是背道而驰,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然后猛地倒在地上。
雨天泽立刻上前扶起他,无论他说什么,那人都没有回应,但是呼吸声却越发的急促,他忽然想到自己以前在片场见过类似的情景··见到面具人情况越发的不妙,只得用自己十分不情愿,但是却不得不做的事情,他将人放平在地上,然后将人的衣服拉开。
那人雪白的肌肤映着火光暴露在空气中,雨天泽也知晓此刻- xing -命攸关,立刻给那人做人工呼吸,第一次触碰到别人的嘴唇,竟感到一丝冰凉··就这么不断重复着给面具人口中输送新鲜的空气,面具人只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微微睁开了双眼,看着对方就这么粗暴的吻上了自己的唇。
一时间心跳加速,他猛地睁大双眼,见到他清醒,雨天泽也顾不得许多,火势已经控制不住,此地不可久留,他一把扶过那人的手臂,强行将他带走··拉起他手臂的时候才感受到,他可能真的已经精疲力竭,于是雨天泽开始同他讲话试图帮他提起精神。
“你究竟为了什么趟这趟浑水·”·面具人意识逐渐清晰了些,他声音沙哑,只是简单的回应着雨天泽的问题,·“受人所托·”·原以为他是为了百姓伸张正义的江湖侠客,没想到竟是替人办事,一时间有些莫名的失落,便又问道:·“所托何事是监督我们办事”·“不是。”
“好了,我不问你了,留着力气,先离开这里再说·”·他是见到那人说话有些吃力,便不敢再消耗他的体力,忽然四周想起了呼喊声,他听到似是有许多人在奔跑。
“是难民他们自己出来了·”·雨天泽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他回头看了眼身边的面具人,有些兴奋的告诉他,·“跟着他们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好·”·见他还是这么淡定,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雨天泽自言自语似的嘀咕道:·“也不知道那小孩长大后会不会跟你一样,若是一样那简直是太可怜了。”
两人踉踉跄跄终于找到了来时的那片林子,那里拴着的马早已不见,但是四周却被照亮,不远处一大批士兵举着火把等候命令··带头的正是胡将军和安县令等人,四周成群结队的百姓开始往林子外跑去,雨天泽终于松了气,但是他想救火,可是却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一滴冰凉打在了他的脸上,一抬头,天上开始落下豆大的雨点,那张早已满脸污渍的面孔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太好了下雨了·”·“下雨了。”
“苍天有眼,我们终于有救了·”·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掩盖了交杂在其中的叹息声··那边的胡将军看到林子之中的雨天泽,立刻走上前单膝着地,·“属下救驾来迟,请王爷责罚。”
雨天泽此时已经没有精力去责备他,只是叫立刻安排马匹过来,胡将军终于有眼力见的将提前准备好的马车牵了过来··“王爷请上车·”·雨天泽想让面具人跟自己乘一辆车,一回头身后早已空无一人,他又四处巡视了一圈,仍是没有看到面具人的踪影。
胡将军见他迟迟没有上车便又提醒了他一遍,雨天泽没有同胡将军提及此事,独自一人乘上了马车··待他回去后,迎来的第一个消息便是随行的刘大人因为夜里所住之处走水不幸葬身火海,雨天泽去看了他的遗体。
那漆黑的身躯早已分辨不出原本的样子,他心中顿时感到一阵不适,这刘大人一介文官,生前也是个体面人,虽说是丞师身边的人,但是如今这幅模样实在令人痛心··他原本还想找安平志问话,结果便推到了三天后,他带领着众人为刘大人处理完后事,又安排好后续事宜,这才有空找安平志谈话。
他将自己的猜疑都问了出来,可是最后不出他所料,安平志将所有责任都推倒前任县令身上,而前任县令已死,如今死无对证··雨天泽也只能信他,他决定即刻启程回京城,临走前他又到道街里转了一圈,这时的街道早已不是来时那般空荡。
路边还有几个摆摊的,见到雨天泽过来,本想多看几眼,谁知看到他身后跟着的高大魁梧,凶神恶煞的那个人后便不敢抬头了··胡将军担心雨天泽再遇上刺客便竭力要求过来陪同,无奈只得带着他一道巡视街道,雨天泽即使想问些什么,也注定问不出来。
巡视完便启程离开,安县令率众人送他离开,城中的百姓全部都退回家里等待队伍离开才能出来··送到城外安县令的人都停驻在城门处目送他们离开,雨天泽突然调转马头,走到安平志面前,俯视着那个依旧对他毕恭毕敬的脸。
“安县令,本王有句话要提醒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原本洗耳恭听的安平志身体突然僵住,雨天泽语气平淡,声音也不大,刚好就让他一个人听去,他立刻跪倒在地,雨天泽不屑再与他多言,调转马头,甩了下缰绳便扬长而去。
安平志盯着他的背影,心中不断回想着自己的计划,不知道这小小的王爷究竟是如何从两拨高手的刺杀中安然无恙的活着出了山··想到以后自己定会受到牵连,他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土地,冷声道:·“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
辅相大人,下官可是为了您,连命都豁出去了,如今也是时候兑现您的承诺了·”·旁边的人见他迟迟不起身,便好意上前提醒,他一把将人推开,厉声道:·“去给本官备上一匹好马,王爷有东西落下了,本官亲自给他送过去。”
雨天泽回去路上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刺客,不过遇上了他为数不多的老朋友,还记得当年宫里闹鼠疫,宫中太医束手无策,雨天泽提议召集宫外的医者··毛遂自荐的不少,但是最后摆平一切的只有那个年纪轻轻的江湖游医贾铭,皇上见他医术超群,想要留他在宫中,但是他拒绝了,皇上仍是不愿放他离开,最后是托了雨天泽的福才顺利离开。
如今两人在市井相遇,雨天泽原本在一家客栈歇脚,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贾铭同小二说话,原本雨天泽是不打算同他照面的··谁知道贾铭同小二交代完事宜后突然转过头来,四处张望还有些惆怅的脸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一双好看的月牙眼,微微一弯便像极了一轮上弦月。
但是若说那双眼睛可以引人入目,那么他嘴角上扬处那颗小小的痣便可让人过目不忘,他微微一笑那颗痣便跟着上扬,总有种说不出的吸引人视线的魅力··他四下扫视,目光突然停留在墙边的那张桌子,桌边只坐着一个人,那人着装虽与常人无异,但是那张醒目的侧颜和优雅的气质,让贾铭原本有些惆怅的脸瞬间舒展开来。
他将袖子一甩,大步流星的朝着雨天泽走了过去,对着雨天泽就要行礼,雨天泽赶在他开口前拦住了他··“行了,本王不想声张,你怎么会在这里”·贾铭见到他出现在这里有些意外,只不过他早就知道有王爷出宫,只是不知道具体是那位王爷,没想到竟是这位常年身居宫中不闻天下琐事的月贤王。
他微微一笑,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雨天泽的对面,同他讲起自己的经历,他讲得倒是仔细,雨天泽听出,他原本是想要到南河采药,没想到遇到了干旱就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
虽说雨天泽对他是爱答不理的态度,但是这贾铭却对他十分积极,时不时就提起了当年的解围之恩··而后还非要赠给他一瓶药,说这是他刚炼制的丹药,可以快速止血补气,算是给重伤的人吊命用的。
雨天泽勉为其难的收下,小二突然跑了过来,手上还拿着几个包裹,雨天泽闻到那淡淡的药草味,便询问贾铭是谁生了病··贾铭含糊其辞,只是说了自己一位重要的朋友受了重伤,如今还在休息,就不方面带他们见面,以后若有机会,自然会介绍他们相互认识的。
还说这位朋友也是一位十分义气的人,若是雨天泽见了定会愿意深交的,雨天泽原本就是随口一问,倒也不在意这些··作者有话要说:南河之乱就这么简单的讲述完了。
其实也是推进感情的一部分啊哈哈猜一猜面具人是谁·好吧存在于过去我认为没有人会理我的存稿ing·第21章 尾声·不过因为贾铭,原本安静喝茶的雨天泽便被群众发现新大陆似的盯着,这两个好看的人坐在一起再没有那么赏心悦目的了。
雨天泽有些不太习惯这种感觉,虽说当年也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但是如今却莫名的反感被人注视着的感觉··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你的朋友还等着你的救命药,你再闲谈一会儿,怕是要后悔。”
“额,那王爷来日再叙旧,救人要紧,我先走了·”·贾铭一向喜欢同长得好看的人交往,每一次交往他都一视同仁,见面时可以请他吃饭喝酒,再见时可以潇洒离开不留恋,偏偏唯独对这王爷特别上心,走的时候还有些话未说完的遗憾。
想来应该是这王爷长得格外好看吧·雨天泽留宿了一夜便离开了,走时他还是去跟贾铭道了个别,他敲开了他的门,贾铭听闻是他屁颠屁颠的开了门。
房间里一股草药味,雨天泽无意间扫到屏风后的那个坐在木桶里的人,他头发微散,手臂在桶边搭着,听到有人敲门似乎朝着门这边望了过来··虽然隔着屏风,雨天泽却立即收回了目光,十分简单的到了个别就要离开,贾铭竟然也没有打算送送他,这让雨天泽有些意外,不过这反而更好,免得引人注目。
后来他回了宫,将自己的所见所闻都告诉皇上,但是却将自己第二次遇刺和面具人的事情都隐瞒了,皇上听闻刘大人不幸遇难,很是痛心,丞师却又向雨天泽确认刘大人的事。
见到丞师竟然当众质疑自己,原本就对此次刺杀事件归咎到丞师身上居多的雨天泽,当着众人给了丞师一个下马威,他态度极其轻浮的看着丞师,·“本王当时被人追杀,见到刘大人已经是天人两隔,不如丞师大人去问一问南河的安县令,他应该比本王清楚的多。”
原本以为丞师会被自己的话堵的无言以对,没想到他居然告诉皇上说刘大人一心为国为民,如今惨死他乡,想请皇上传安县令进京问话··这一举动让雨天泽一时间打破了所有的猜测,似乎所有的线索都断了,一些难以接受的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他不想多想,便强迫自己不去多想,没想到这安县令后来还没有到京城便被发现死在家中,还发现尸体边放着一张收受贿赂的详细的状纸··云九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那是一张官用的账表,他清楚的记得,当初为了寻找证据,他撕下了有些异样的账表,突然听到有人进来便躲进了柜子,没想到竟然会在柜子中与月贤王相遇。
如今安平志已死,这张关乎他的账表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他看了看手中这张废纸,又收了回去··那边雨天泽问完话便让阿兰走了,阿兰经过云九身边时偷偷看了他一眼,云九感官敏锐,当即便来了个对视。
阿兰立刻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云九见他离开才转过身来,见到雨天泽站在原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的巧合吗”·云九抬眼看向目光不在自己身上的雨天泽,试探- xing -的问道:·“王爷是在问属下”·“不然呢。”
雨天泽转过头来看着他,云九不自觉的撇开了目光,想了想,道:·“属下以为,世间所有的巧合除非缘分,皆是人有意为之·”·“呵既然是人为那就一定有迹可循。”
似乎是在云九身上将自己的想法证实了一样,雨天泽突然放松了心态,俩人一前一后在回廊上晃悠,不知不觉就晃到了司竹轩前的竹林里··看到了云九住的地方,雨天泽便叫他进去休息,云九原想送他回去,可是这位倔强的王爷非要自己走回去。
无奈只得言听计从,独自往回走的雨天泽忽然觉得他今天过得莫名的充实,比以往要有趣的太多,看来家里多了个人就是热闹··云九多年来的作息时间从未变过,清晨总是起得很早,他洗漱完会先去练一会儿剑,没曾想大早上刚推开门,就看到了自己家的王爷。
·“你起来了是我吵到你了”·“不是,只是王爷为何也会起得这么早”·雨天泽拍了拍手上的东西,看了眼树上的鸟窝,·“本王过来喂鸟,对了以后这些鸟就由你来替本王喂养,每天喂它们两次即可。”
云九看了看树上的鸟窝,然后点了点头,忽觉自己的行为过于轻浮,立刻又道了声“属下领命·”·雨天泽盯着云九,看着他的一系列行为,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见云九手里拿着剑,便问道:·“你这是要练剑”·“是。”
“那本王不打扰你了,你练吧”·原以为王爷就这么走了,他好专心练剑,谁知道,他将剑袋取下,看到雨天泽还在原地,他又将剑从剑鞘抽出,就看到已经坐在一旁的雨天泽。
见云九突然不动了,雨天泽便告诉他,自己无聊就看一会儿,等会儿就去安贵妃那里请安了,云九无奈何,只得忍受着雨天泽的注视在这狭小的空间练剑··他的剑术看似飘逸,但是扫起一片落叶,可以一直让它飘在空中,雨天泽脸上的笑意逐渐减退,就在云九转过身去的那一刻,他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
猛然间竟觉得这两个人的身影逐渐重合在一起,他忍不住站了起来,云九学得剑式有很多,他特意避开自己曾在雨天泽面前使用过的招式··雨天泽见他的招式都不大一样便也不敢确定,等到云九练完剑后,他便离开了,云九就直接跟他一起去用早膳。
阿宝见云九过来就会很兴奋,特意跟他坐一起吃饭,雨天泽独自一人在对着桌子上的饭菜,然后果断把云九给叫了进来··留下阿宝在内心偷偷的抱怨,觉得自己家王爷也太奇怪了,怎么都不让云侍卫跟自己一起吃饭呢·这次他是带着云九一起去的安贵妃那里,安贵妃早已打理好一切在院子中逗鸟,见到雨天泽过来她便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走过来等着雨天泽向她请安。
其实这些应该是宫里的皇子向自己的母妃请的安,但是这些年雨天泽就一直向安贵妃请安,安贵妃倒是很受用··云九没有进来,他站在前院的门框边,等着雨天泽出来,安贵妃在跟雨天泽闲聊,她叫身边的丫鬟去帮她取个东西过来。
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那丫鬟便要经过前院去取物,自然就经过了云九,原本静静站在门框边上的他只是眼神涣散的注视着前方··那丫鬟走得快,一下子被突起的石子给绊倒,云九一把拉住她的手臂,那丫鬟感激的抬起头来,见到这位陌生人,那丫鬟的脸抑制不住的晕开一抹红。
不知是紧张还是太过匆忙,竟然忘记询问这位出现在院子里的陌生人的身份,那丫鬟道了声谢便跑走了··云九盯着她的背影突然脑海里浮现一幅画面,他想起这个丫鬟他以前就见过的,他转身往后院里看去,见到那位与雨天泽交谈的妇人。
他记得那位丫鬟当初说自己是艳贵妃的人,一时间有些陈年旧事逐渐浮现,他忽然想见见那位当初总是给他送各种礼物的艳贵妃··那丫鬟拿过东西又从云九这里经过,见到云九时便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云九见她过来便又想仔细确认一下是否是自己认错人了。
那丫鬟见他盯着自己看便更加羞涩,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她将一个盒子交给了安贵妃,安贵妃将他打开,里面是一个平安符··“这是本宫昨日派人从福禄寺求来的符,今天就赠给你吧,你带着身上也算是本宫对你的一点心意。”
雨天泽也没有推辞,收下平安符后就离开了,不过还好安贵妃交代他今日不用过来用午膳了,她有亲戚进宫看望她,到时候自会让他们认识的··雨天泽走到门框处看到了正陷入沉思的云九,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云侍卫想得这么出神,·“云侍卫”·“嗯王爷。”
“你在想什么”·“没什么·”·雨天泽见他并不想告诉自己他的想法,就觉得有些不高兴,于是也一言不发的走回了自己的宫中。
云九一路上都在想事情,直到雨天泽进了书房,他就站在院子中思考,阿宝拿着扫帚从他面前经过,云九难得主动开口叫住了他··“阿宝,我有件事想问你。”
他们声音虽说不大,但是坐在书房看书的雨天泽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得到的,不知怎么的看着看着手里的书,耳朵早已跑到了门外··“云侍卫有,有什么事,你尽管问,问我。”
“我想知道艳贵妃,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嘘云侍卫你怎么会问我这个·”·这阿宝一着急就不结巴了,见云九还一脸茫然,他立刻将云九往一边拉了拉,看了看四面没什么人,小声道:·“云侍卫,现在宫中可没有什么艳贵妃,只有一个贵妃,就是安贵妃。”
以为云九不懂他的意思,阿宝还特意给他解释,说艳贵妃当年差点害死他们王爷,所以罪有应得,云九听闻谋害王爷便又问了阿宝,·“差点害死王爷”·第22章 看你翻墙·“对啊还不只一次,所以说云侍卫以后千万别在王爷面前提艳贵妃,对你不好。”
云九似乎知道为什么宫里没有了艳贵妃,但是却知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追究的好,他便没有继续问下去,突然听不到他们说话的雨天泽反而更加好奇了··他觉得这艳贵妃一直作恶多端,但是对云九还算是有些真心,想到她也算是受罚多年,就决定大度一回。
当日便带着云九到了一个连守卫都没几个的宫殿,那里杂草丛生,大门紧闭,云九看了看这年久失修的大门,觉得自己一推这门可能就坍塌了··雨天泽让他自己进去,他自己就守在门外等云九出来,从未想过这位爱憎分明的王爷竟然主动要带他过来见冷宫里的艳贵妃。
他对着雨天泽行了个礼就直接翻墙进去了,雨天泽看着他翻墙的背影,站在原地发愣了许久,然后嘴上不觉已多了丝笑意,冷声道:·“那这巧合究竟是缘分还是有意为之”·云九站在这荒草遍地的院子里,看了眼那半开半掩着的门,他用剑将草拨开,到了门前还是礼貌的敲了门。
里面的人像是许久都没有听到过有人敲门似的,竟然有些激动地跑了出来,看到这个陌生的男子她那原本兴奋的脸突然就- yin -郁下来··“你是谁”·虽然艳贵妃头发有些散乱,但是衣着还是整洁的,确认过是艳贵妃本人后,云九便将自己准备的礼物取了出来。
“娘娘不知可否记得,当年随着云宗一起进宫的徒弟云九·”·艳贵妃听到云九二字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激动,她一把拉起云九的手,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他:·“你是云九你真的那个小孩吗”·“是,如今我是月贤王的侍卫,你可以叫我云侍卫。”
艳贵妃听到月贤王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只是将云九拉进自己的门里,给他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让他坐下··“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我,也是。”
“唉可惜我早已不如当年的风光无限,当年没有将你认做我的儿子,如今看来也是好的,不然你一定被我拖累了·”·没想到这艳贵妃竟然会这般为自己着想,云九心中便更加疑惑,但是有不忍心伤了艳贵妃的心,但是艳贵妃已经看出他的犹豫。
“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反正这里除了我就没有别人了·”·“我,我想知道当年你为何要派人送我一碗毒药。”
艳贵妃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她盯着那张让她不忍责备的面容,良久才咽下了一口闷气,有些不悦的转过头去,冷声道:·“本宫虽做过不少坏事,但是却从来没有对乳臭未干的孩子动过手,更不可能,更不可能对你。”
话到后面,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云九觉得自己是伤了她的心,但是这件事似乎也已经水落石出,他放低姿态,道歉似的说道:·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当年我第一次进宫,不知道宫中的复杂,有人以你的名义给我送了一碗有毒的汤药,但是此事只有我一人知晓。”
“是谁是谁这么恶毒,竟然要加害于你,那以前你怎么从来没有”·艳贵妃忽然明白,当初云九就是以为自己要加害于他,所以才一直拒绝成为自己的儿子,但是当初他还是很听自己的话,总是接受不喜欢的礼物。
“这也不怪你,要怪就怪那恶毒的女人·”·“恶毒的女人”·“没错,就是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本宫也不至于沦落至从,我能坚持到现在就是为了看着那个女人被揭穿的那一天。”
云九不知道她口中的女人究竟是谁,但是却又忍不住问道:·“那您又为何会加害于月贤王”·看了眼云九,艳贵妃闭上了眼睛,微微抬起了头,云九能听到她牙齿在口中咬合的声音,迟了好久她才缓缓道:·“如果我说我是被人栽赃陷害的,你相信吗”·艳贵妃死死盯着云九,似乎极力想得到他的信任,云九只是眼神笃定的同她对视,语气却平淡,·“只要你是清白的,我一定尽自己所能找到证据,还你自由。”
艳贵妃虽知道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还是愿意相信他,毕竟给自己一个寄托没有什么不好的,她送云九走的时候突然叫住他,低声道:·“日后你若是有机会,还是回到你的山门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云九跳上了墙头,对着她回了一个微笑,纵身一跃跳出了她的视线,雨天泽看他刚刚还是微笑的脸在见到他之后就变得严肃了,忍不住道:·“云侍卫果然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王爷,您头上有片落叶·”·两人又是一路沉默不语的回了寝宫,雨天泽觉得这人根本就同当年没什么两样,真的是太令人讨厌了··云九觉得是自己又说错了话,但是又不能不顾及自家王爷形象,思量之下觉得自己是对的,就没把事放在心上。
安贵妃的侄女,当今辅相的女儿安思男到宫里看望她的姑姑安贵妃,安贵妃同她叙了叙旧便将她塞给了雨天泽··雨天泽难得清闲的想要找云九练剑,谁知这安贵妃派人请他过去,他本以为同往常一样是交代些琐碎的小事,没想到居然看到了安思男。
安思男比雨天泽小两岁,她没见到雨天泽前还想着一会儿见面时一定要摆好辅相之女的架子,这样也不算给自己的辅相爹丢脸··谁知见到雨天泽的那一刻,之前想的各种情景都忘得一干二净,只觉得自己活了十几年,头一次知道什么是情难自已。
雨天泽虽没有其他皇子穿着华丽,但他身形高挑,这衣服在他身上穿的十分合身,想来粗布衣衫也能让他穿出量身定做的感觉··见到安贵妃旁边坐着安思男,他便下意识的避开了她的目光,朝着安贵妃行了一礼,安贵妃见到安思男那不争气的模样,便不动声色的朝着安思男的背拍了一下。
安思男还傻乎乎的问安贵妃为何拍她,雨天泽不知道她们之间的事,安贵妃见状只得自己介绍起了这个蠢侄女··“以后思男会常来宫中看望本宫,我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你们从小青梅竹马,想来也能有共同的话题,希望你能多帮我教一教这个侄女,她呀太单纯什么也不懂。”
安贵妃虽说在嘲讽安思男,但那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宠溺,就连那眼神也比平时不知道温和多少,雨天泽垂下眼睫,只是应了声“是·”·“无忧哥哥这么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这么不知羞。”
安贵妃虚张声势的敲了一下安思男的头,安思男终于害羞的对着安贵妃撒了个娇,雨天泽对她还是有些印象的,她小时候进过几次宫,也是安贵妃介绍他们相互认识的。
但是这么些年来没见面,这安思男无论从外表还是内在,居然没有太多的变化,然而对于安思男来说,这雨天泽竟然比当初见时成熟的多,英俊的多··雨天泽看了一眼对着他傻笑的安思男,安思男见他看自己就莫名的开心,“无忧哥哥你快坐下呀”·安贵妃似乎才意识到自己一直还没有给雨天泽让座,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便告诉安思男要请他们一起用膳,就换了地方。
院中云九跟着丫鬟站在一起,那丫鬟见到云九后就自觉离他近了些,安贵妃身边的丫鬟有很多,所以她可以在院中休息一会儿··见她向自己靠近,云九便想起自己还有话想问她,便主动开口,道:·“这位姑娘,不知你在这宫里有多久了。”
·“二十年”·那个丫鬟听到云九主动问他,不假思索便回答他的问题,说完还羞涩地低下了头,云九见她如此诚实便又问道:·“那,你之前有跟着其他娘娘吗”·“没有,我从小就跟着安贵妃,后来贵妃娘娘进宫我也跟着进了宫,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是安贵妃身边的人。”
云九听着她的话逐渐沉默了,他不知道为何一个看上去那样慈善的人为何会做出那种害人的事,更何况自己也不曾与安贵妃结下什么仇恨··“你怎么了难道你也想跟随贵妃娘娘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引荐给贵妃娘娘。”
“我跟着王爷也是一样的,他们不都是一家人吗”·“怎么会,娘娘可是这后宫之主,权利要比月贤王大的多,若是你想能有更好的发展,我劝你还是跟着我们贵妃娘娘比较好。”
云九见她对安贵妃忠诚无二的样子,心里的结论便也没有什么争议,只是他想着,只要王爷与安贵妃之间没有间隙,他便愿意将这个秘密隐藏到死··雨天泽坐在桌前沉默不语,安贵妃今日特意让宫里的御厨做了一桌丰盛的午膳,安思男非要坐在雨天泽旁边,安贵妃拦也拦不住。
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无忧哥哥,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这些菜都不和你的胃口啊”·作者有话要说:存ing·第23章 辅相之女·“没有,只是习惯了安贵妃常做的菜,今日没有,有些怀念罢了”·“啊我姑姑做的菜吗小时候姑姑也常给我做糕点,现在都不给我做了。”
安贵妃往安思男的碗里夹了些菜,“若是想吃,姑姑下次做给你便是·”·“好啊”·雨天泽微微一笑,自己从眼前的盘子里夹了些菜,这菜味道虽好,但是雨天泽也就随便吃了一点,安贵妃注意到他吃得不多,·“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才吃了这些”·“多谢贵妃关心,我已经饱了,您与思男难得见上一面就多叙叙旧,那本王先行告退。”
听说雨天泽要走,安思男第一个不愿意,她立刻去拉扯安贵妃,·“等等思男虽与本宫多日未见,但是本宫喜静,不如就叫思男到你那里去,你也好多帮本宫教导教导她。”
雨天泽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能教给安思男的,甚至也没有什么好交流的,·“思男妹妹先用膳,待你用过膳后,再由你来决定比较妥当”·“我饱了不用等,无忧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走”·雨天泽眼皮跳了跳,他强扯出一个笑容带着安思男向安贵妃告别,并答应天黑之前一定将她安全送回。
云九自从问完丫鬟话之后,就处于沉默状态,那丫鬟便主动同他讲话,还告诉他自己的名字,若是以后想要来安贵妃这里做事,尽管来找她··雨天泽头上顶着乌云似的走了出来,云九见他出来便立刻跟他离开,走时那丫鬟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安思男见到云九的时候双眼放光,觉得自己无忧哥哥果然是厉害,连身边的人也长得这么精致·不过她告诉自己绝不会移情别恋··但是由于本- xing -难移,安思男见云九一直与他们相隔一小段距离,她便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到云九走到自己身边后便小声询问他,·“你是无忧哥哥的什么人”·“无忧哥哥”·“无忧哥哥是月贤王啊因为无忧是王爷的字,所以我就叫他无忧哥哥,从小就是这么叫的。”
“原来是王爷殿下·”·“嗯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无忧哥哥的什么人了吗”·云九听她说自己小时候就同王爷认识,想来他们关系一定很好,就没有对她有过多的芥蒂,·“属下只是王爷身边的一个侍卫。”
“侍卫啊那你做王爷的侍卫多久了”·“三天·”·云九只是实话实说,安思男以为他这样的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打听的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见到自己距离雨天泽的距离越来越远便小跑过去。
“无忧哥哥你怎么走得这么快,这么热的天你怎么不乘轿子”·“本王一向都是走路,怎么你若觉得远不如就回去安贵妃那里。”
“不,不远,我就随便问问·”·安思男听说让她回去,她好不容易才走了这么远,怎么可能再拐回去,忍着脚痛紧紧跟随着雨天泽的步伐··“你以后有什么不懂得事可以直接问我,云侍卫他什么都不懂。”
安思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顿了顿才立刻点点头,·“好,知道了无忧哥哥·”·云九在想,自己在山门的时候年纪是最小的,从来没有什么人跟自己叫哥哥,假如自己有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妹妹也挺好。
阿贝阿宝如今也不用常常跟随在雨天泽身边,整日里也无事可做,两人只得在院中互相打闹,突然见到王爷回来身边还多了个女子,两人立刻跑到一旁为他们让开一条路。
“王爷您回来了·”·“这是辅相的千金,今日来府上做客,你们替我好好招待她,本王有事,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许进来打扰·”·交代完他们雨天泽直奔自己的书房,安思男看了眼阿宝阿贝,又看了眼走远的雨天泽,只得把希望放在刚刚过来的云九身上。
“云侍卫你也回来了”·“嗯”·“侍卫哥哥,无忧哥哥他现在有事,我又不能打扰他,不如你来陪我玩吧”·云九虽说没有拒绝她的意思,但是他也不知道如何同她玩耍,只得默默的回想自己以前都玩些什么。
“侍卫哥哥,你无聊的时候都喜欢做些什么”·“练剑,看书·”·“书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练剑吧我看练剑也不错,那侍卫哥哥你来教我练剑吧”·云九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这种哄小孩似的练剑方式,他也不是第一次了,想来还算有经验的。
“那我要是练剑的话,不就需要有一把剑可是我又没有剑·”·云九看这四周没有什么适合做剑的材料,就打算将自己的剑给安思男用,然后自己随意找个树枝就行了。
·安思男接过剑,剑便掉了地上,她嗷嗷叫着剑太沉,自己力气小拿不动,云九也没有办法,就想给她换成树枝,不过她压根不打算接,有些嫌弃得看了眼云九手里的树枝,·“这又不是剑,练剑没有剑怎么能叫练剑。”
云九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得任由她选择,安思男忽然灵机一动,双手一合,·“唉无忧哥哥应该有剑,我现在就去找他借一把来用。”
说完也不等人去传话,她便自己跑进了雨天泽的书房,见书房没有门,她就直接进去了,雨天泽知道她过来,但还是看着书,装作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无忧哥哥那个我有事要你帮忙”·“哦,是思男啊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安思男扫视了一遍雨天泽的书房,看到那架子上的几把剑,“我想学剑,但是我又没有剑,想跟无忧哥哥你借一把。”
“练剑”·雨天泽将书一放有些好奇,她怎么突然要学剑术,·“你要跟谁学剑术”·想来自己这小小的地方应该只有云九一人能教她剑术,·“是云侍卫”·“嗯,是云侍卫。”
雨天泽对她指了指那架子上的剑,·“剑在那里,你自己随意挑一把吧”·安思男满心欢喜的走过去挑剑,可是她挑来挑去也没有一把拿着轻松的,忽然余光扫到被雨天泽安置在角落的剑匣。
她过去将剑匣拉开,里面躺着一把小小的木剑,她拿着十分轻便,决定就选这把木剑,·“无忧哥哥,我选好了,就是这把剑了·”·“嗯,那你去学剑吧”·雨天泽眼睛抬也没抬便应付了她一句,安思男见他允许,就拿着剑去找云九学剑术去了,雨天泽也无心看书,无意间看到自己架子上的剑匣敞开着。
果然,见到剑匣里面空着,就知道安思男拿走的就是这里面的木剑,当即便追了出去··“侍卫哥哥,我已经借到剑了,我们开始吧”·安思男将手里的剑举在云九面前,似乎是在炫耀那把木剑一样,云九见她拿着木剑倒也没在意什么,刚走到门边的雨天泽看到云九显然没有认出这把木剑,便松了口气。
云九询问安思男想学些什么,安思男强调一定要简单好学,但是还得好看的剑术,就像跳舞的那种··云九想了想,就还是挽剑花比较适合他,一旁的雨天泽心里念叨着,·“这哪是学剑,分明是让云九在陪玩。”
云九十分认真的给她示范了一遍这个简单的挽剑花,安思男看完了觉得还是太难,云九想了想将动作放慢又演示了一遍··“是这样吗”·安思男笨拙的模仿着云九的动作,但是却完全没有雨云九的动作对上号,云九耐心的给她演示,一遍又一遍。
安思男完全没有按照云九的示范来做,无奈云九只得亲自上手,为她指点,他原本只是扶着安思男的剑来引导着她··即便云九尽心指导,这安思男无心学习,所以怎么也学不好,她突然想到什么就叫云九停下,·“侍卫哥哥,我们不学这个了,不如,我们直接比试吧就像那种大侠一样,就是你和我一起。”
说着她还拿着木剑在空中比划,云九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担心伤害到她就没有将剑出鞘,但是这安思男非要他将剑抽出来··一旁的雨天泽终于忍不住抽了口冷风,这安思男的一举一动他都似曾相识,这些看上去那么不可理喻的事情,可都是他雨天泽做过的。
正当他在那里自我反省的时候,看到这安大小姐可比他这个王爷要任- xing -多了,只见安思男拿着那短小的木剑往云九的身上戳去··云九的剑虽抽出,但是却一点不敢碰到安思男,安思男压根不懂什么是剑术,拿着剑像拿着跟木棍,一个劲的往前戳。
云九既要配合她的动作,还要避免伤害到她,就这么被一个比自己矮半截的小女子逼到了墙角,无路可退的云九只得任由这安思安胡乱的进攻··安思男什么也不懂,只觉得这么做很好玩,就继续胡乱的戳,还以为自己胜利了,那一剑就这么直直的戳在了云九的小腹。
那一戳云九才知道这女子虽小力气却不小,那剑就这么顶在云九的腹肌上折成了两段,安思男犹豫用力过猛撞在了云九身上,云九下意识伸手挡住了她撞向自己的头··云九将她扶正,见她没什么事就将地上的断剑捡了起来,云九还傻傻的将那剑往一起合了合,合不上,这时从他身后伸出一只手,一把拿走他手里的断剑。
作者有话要说:唉眼睛里都泛起红血丝了,动力真的很重要··第24章 断了又断·“给我吧我来修·”·云九一转身,不知王爷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雨天泽将断剑拿在手里,将剑身上的土擦掉,抬头去看安思男。
安思男见状突然跑去一把搂住雨天泽的腰,委屈的诉说自己刚才摔倒的事情,雨天泽清楚的看到她被云九及时拦下,毫发无损··雨天泽将安思男缠在自己身上的手扯开,面无表情的看着欲哭无泪的安思男,淡淡道:·“云侍卫,你没事吧”·“我没事。”
云九没想到这王爷突如其来的慰问,安思男见到雨天泽这样,心里更加难受,甚至还将责任归咎到云九身上,·“是云侍卫他没有躲开我的剑,我并非有意要这么做的。”
“回禀王爷,那剑端口其实原本就断开过,并非是安小姐有意折断的·”·雨天泽看了眼还在为安思男辩解的云九,想到当初为了自己无辜认错的场景,心中突然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感觉,想好好训斥一番云九但是又无从说起。
只得将一腔言语化作怒火憋在心里,他厉声打断了还在解释的安思男,让阿宝带着她到客房休息去了··留下云九站在原地,看着刚转身离开的王爷突然又回来,脸上似乎还有余火未消,·“云侍卫,你是本王的贴身侍卫,除了本王让你做的事,其他的都不必理会。”
说出了这话,雨天泽像是吐出来心里的怒气,终于心平气和了些,放低语气道:·“你不是还没有吃饭,快去让阿贝给你弄些吃的,侍卫也是要吃饭的·”·“是,王爷,阿贝这就去让小厨房给云侍卫做些吃的。”
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云九看着吩咐阿贝的雨天泽,忽觉心中升起一股暖流,想起从前他总以为王爷痴傻,所以对于他的无理任- xing -都当做是玩笑。
眼下的王爷让他觉得过去都是误会造成的,若是大家都真的同他交流,就不会误以为他是天生痴傻··云九看着雨天泽在想事情,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雨天泽一转头便与云九四目相对,云九注意力不在眼前,雨天泽不知,与他对视了几秒后不自觉避开了他的目光。
“好了,没有事就不要过来打扰本王看书·”·说完雨天泽将袖子一挥,重新回到了他的御用书房,云九回过神来时已经只看得到一个远去的背影··这天气微热,但却有微风刮过,云九觉得天气很好,阿贝只给他找了个馒头,他也没要菜打口。
阿贝见他吃个馒头都吃得那么认真,忍不住问道:·“云侍卫,今天的馒头很好吃吗”·云九看看阿贝一脸好奇的表情,将手里的馒头给他掰了一半,“给你。”
阿贝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咬了一大口嚼了嚼,·“好像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摇了摇头,将剩下的一点都吞了下去··安思男一个人坐在客房里,让她睡她也睡不着,忽然又将目光放在门外的阿宝身上,心中又想出了个新点子。
见阿宝老老实点站在原地,安思男轻轻拍了下阿宝的肩,阿宝以为有什么人闯入,就立刻警惕的往后退了一大步,·“谁”·“唉你叫阿宝”·见到是刚被自己送进屋子里的安思男,阿宝便立刻走回去向她行了个礼,·“小姐,您,您有什么事吗”·“没事,就是想跟你玩一会儿。”
见阿宝口吃的样子,安思男似乎记起自己小时候也见过他的,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呆呆的阿宝,然后将自己的手帕递给阿宝,·“这样,你用这个蒙上自己的眼睛,然后我藏起来,你来找我,怎么样”·“这”阿宝一向胆小怕事,他不知道自己这样不分尊贵的跟辅相之女一起嬉闹合不合适,安思男见他支支吾吾,便直接上手将阿宝的眼睛蒙上,·“你家王爷叫你过来陪本小姐,本小姐现在命令你跟本小姐玩游戏,你敢不从”·“小的不敢。”
“好了,那你站着别动,你自己数数,数到十就来抓我·”·阿宝不敢反抗,只得站在那里数数来配合她,安思男将门关上,又找了个柜子藏了起来,阿宝数到了十就开始找他。
他刚准备把眼睛上的手帕取下,房里的安思男便喊道:·“不许将手帕摘下来·”·刚伸出去的手又放了下来,他们家王爷从小就没玩过什么游戏,尤其是这种奇怪的游戏。
安思安将门堵上,阿宝废了好大劲才将门打开··阿宝不常来这个客房,所以就不太熟悉房间的结构,他磕磕绊绊的走到了柜子附近,安思男觉得柜子太热,突然就从柜子里出来了,柜子门被她大力的推开,一下子拍到了阿宝的头上。
“哎呀”·“怎么了”·“没,没事·”·阿宝揉了揉自己的头,将自己眼睛上的手帕摘了下来,安思男告诉他要跟他交换,让阿宝藏起来,自己来找他。
阿宝听话的将手帕还给他,然后自己去找地方藏,安思男站在门外边,等着阿宝藏起来,她将眼睛蒙上后开始寻找··那门槛绊倒了她的脚,于是她便将自己眼睛上的布往上扯了扯,她可以看清楚脚下的路,安思男没有直接进到屋子里,而是绕着屋子走了一圈。
阿宝躲在柜子里,等的腿都麻了也没有等到安小姐的身影,他想偷偷看下安思男在哪里,谁知一推发现柜子门打不开了··他又用力推了推,还是没有打开,阿宝有些担心,害怕安思男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于是忍不住叫了几声“小姐”,无人回应,阿宝突然紧张起来。
安思男将门外找来的一个树枝插在柜子的门把上,自己将门一关,然后躺在那里睡觉了,她清清楚楚的听着阿宝在叫她,但是她就是装作听而不闻··柜子里本就闷热,那柜子还严密,阿宝叫了一会儿便不叫了,安思男在阿宝的叫声中被催眠,等她醒来时还是等在楼下的丫鬟过来请他。
阿贝听到有人说话,就又开始拍柜子的门,但是由于在柜子里闷得太久,他已经没什么力气挣扎,敲了几下没有人回应他便不敲了··“走吧”·“小姐,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胡说什么,那里会有奇怪的声音,快走吧本小姐饿了,要吃饭”·“是,小姐。”
丫鬟往身后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就赶紧跟上安思男走了,安思男终于又看到了雨天泽,心情本就高兴的她见到雨天泽之后更兴奋了··“无忧哥哥,你的书看完了吗”·“书怎么看得完,不过是累了不想看了。”
雨天泽也不知怎么自己为何每次看到安思男总是想躲得远远的,想起小时候也是一样,明明是个小女孩子,他却喜欢不起来··安思男倒是自己一个人乐在其中,愿意跟着雨天泽一起,哪怕是自己自问自答,阿贝同云九坐在凉亭里聊了一整个下午,虽然大多数都是阿贝在说话。
但是两人的话题大多数都是围绕着王爷,当然雨天泽是不会知道的,云九知道了他走之后,雨天泽所经历的许多事情··雨天泽看了会儿书后又拿起自己的断剑,将它重新修复,但是却还是不牢固,他只能小心的将它放在剑匣里,他觉得这把木剑对他来说有意义。
后来他是亲自去寻找自己的书童和侍卫的,他见到那两个人坐在那里聊天,就直接过去将他们都给叫了起来··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怎么无事可做就在这里聊起天来了”·“王爷恕罪,下次不敢了。”
“下次就不敢了”·阿贝说这话面不改色,顺口就来,想来雨天泽早已习惯,云九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就什么都没说,雨天泽也完全不在意,就是跟他们开个玩笑而已。
·阿贝也习惯了自家王爷的放纵,于是傻傻的一笑就什么事也没有了,雨天泽让他去请安思男下来,准备送她回去··云九就只能跟着王爷一起等他们过来,雨天泽命人去传晚膳,算是尽地主之谊,他看着手中的杯子,看着看着不自觉的抬起头朝身边的云九望去。
没想到两人的目光竟又撞在了一起,云九以为他有事要自己去做,就准备领命,雨天泽尴尬的转过头,·“这茶是谁泡的,味道淡了·”·云九不语,他站在那里无所事事,目光不自觉的就放在了雨天泽身上,后来雨天泽才发现他其实一直都在看着自己,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连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终于安思男过来打破这凝固的空气,他让安思男坐下,安思男就直接坐到了他身边,雨天泽只得往旁边挪了挪,安思男紧跟着也挪了挪,用手托着脸,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盯着她。
雨天泽不用回头就看得到她那灼热的目光,他将那杯放了一阵子的茶又拿了起来,慢慢饮下,总之,他手上的动作就没停过··见雨天泽在喝茶,安思男也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尝了尝,感叹道:·“好苦”·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觉得结局BE好还是HE好虽然结局已经想好了。
周末日常放送,加更一章,会不会多一个收藏和评论呢(T▽T)·第25章 捉迷藏·终于熬到了晚膳时间,雨天泽立刻叫云九过来,让他同自己一桌,虽不是第一次,但是如今又辅相之女在场,云九还是知道自己是不方便这么同桌用餐的。
但雨天泽不许他离开,云九只得选择坐在他对面,安思男虽有些不解但还是能接受,她对长得好看的帅哥都能放低要求··云九默默吃饭不说话,安思男却总是找着各种话题,雨天泽一本正经道:·“食不言,寝不语。”
“哦,知道了无忧哥哥”·不过沉默了一会儿,安思男便又忍不住,她见眼前的菜都太素不喜欢,扫视了一圈见到云九面前有盘荤菜,向雨天泽投来一个求助的目光。
云九很有眼色的将自己面前的菜往安思男那里推了过去,安思男便高兴地吃了起来,雨天泽觉得这一对比,自家云侍卫的吃相简直不要太好··这安思男虽说是辅相之女,但是她上有两个哥哥,所以在家里是呼风唤雨,人人宠爱,自然这些管束她的东西她都没有学到。
她自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管挑自己喜欢的东西,雨天泽倒是也不嫌弃,只是有些庆幸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自己的家教都非常严苛··安思男自顾自的吃饭,偶尔还记得给雨天泽夹菜,云九吃完后默默的看着他们,雨天泽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云九盯着他后,突然就把放在安思男身上的注意力收了回来。
他将自己碗里的饭吃干净后就放下了筷子,安思男见到大家都不吃了,自己也不好意思的放下了碗筷,碗里的饭还没吃完··“怎么不吃了”·雨天泽见她没有吃完,便询问她,安思男其实也吃饱了,就实话实说,见她吃饱雨天泽就要送她回去。
“天还亮着,无忧哥哥不如你带我随处转转,我还对宫里不熟悉·”·“这宫里虽大,但是鱼龙混杂,还是呆在安贵妃那里安全·”·“无忧哥哥这里也安全啊不是有云侍卫保护着我吗”·“云侍卫是皇上钦点保护本王的,他不用保护你”·雨天泽说得云淡风轻,一旁的安思男半张着的嘴巴迟迟没有合上,云九也吃了一惊,睁大了眼睛盯着说出这番不成体统又无言反驳的话的王爷。
以为自己的话不够清楚,雨天泽还解释道:·“本王府上本就没有几个家丁,仅有一个侍卫,本王自己又不会什么武功,所以府上是没有多余的人去保护你的安危·”·“那好吧那麻烦无忧哥哥送我回姑姑那里了。”
终于无话可说,安思男只得默默回宫,雨天泽嘴上虽不断推脱,但还是亲自送她回去,确保她的安危··走到门前,看到阿贝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雨天泽便直接问他丢了什么,阿贝看到安思男后有些犹豫,但是还是鼓起勇气问道:·“王爷,阿宝不知道去哪里了。”
安思男忽然想起被自己锁在柜子里的阿宝,雨天泽以为阿宝是躲在哪里偷懒就没有在意,让阿贝再去找找··谁知阿贝却说自己到处找遍了,仍是没有找到,雨天泽想起什么,就问安思男,安思男倒是很大方的承认让阿宝跟自己玩捉迷藏,之后就不见了。
雨天泽又问她在哪里玩的捉迷藏,她说客房,一群人一起到了客房,云九一眼便看到那紧闭着的柜子,他刚想过去,安思男抢先去摘木棍··谁知她刚扯下手帕,雨天泽已经将手放在柜门上,猛地拉开了柜子,阿宝直接从里面掉了出来,一下子倒在了雨天泽身上。
“阿宝醒醒”·阿宝嘴巴发紫眼睛紧闭,雨天泽立刻将他扶到床上,阿贝见状赶紧给他拿水来,云九立刻按住他的人中,又给他体内输了真气,他这才猛地吸了口气。
见他缓过了气来,雨天泽这才松了口气,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阿贝端着水跑了进来,急匆匆道:·“王爷,水·”·将水倒进阿宝嘴里,阿宝这才彻底缓过气来,见到雨天泽的脸,阿宝虽然还在慌神,但是下意识已经叫出了“王爷。”
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雨天泽看他只是单纯的缺氧,便放宽了心,将阿宝交给阿贝后站了起来,原本担忧的脸色逐渐转为冷漠,·“为什么这么做”·安思男不知道为什么雨天泽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下人对自己这么严肃,她有些闹脾气的侧着头,·“我不是故意的,这都怪他不说话,所以我才不知道他在里面。”
“阿宝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对我来说与亲人无异·”·雨天泽尽量控制自己情绪,以至于他的语气听上去异常的冷漠,安思男从来没有因为下人而被指责过,她不懂雨天泽的心情,·“难道在无忧哥哥心中,我还没有一个下人重要吗”·“这无关身份,你这么任- xing -还是改改吧”·“无忧哥哥你”·安思男转身便跑了出去,丫鬟立刻追了出去,雨天泽站在原地,云九看了眼毫无反应的雨天泽,还是开了口,·“王爷,天黑了。”
雨天泽看了眼门外的天色,还是跟了出去,安思男一路上越想越生气,眼泪就抑制不住的往外流,丫鬟手足无措,只得不断的安慰,但是却遭到安思男的无视··她这么一路横冲直撞的回了安贵妃那里,丫鬟还没上报安思男就已经跑到房间里痛哭流涕去了。
安贵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过去询问情况,安思男只顾着哭,没心思理会自己姑姑,安贵妃见到自己侄女受气,顿时跟着气急,一巴掌打在候在门外的丫鬟脸上··“说,怎么回事”·丫鬟不知怎么开口,她谁也不敢得罪,但是为了活命只得将责任推到阿宝身上,安贵妃听闻安思男竟然因为一个下人受了气,手指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混账东西,本宫要你何用,来人拖出去,杖毙”·“娘娘饶命啊”·“让她给我闭嘴”·丫鬟刚被拖走,雨天泽便到了,经人传过话后他才见到了安贵妃,安贵妃见他过来,依旧如平时一样,既不笑也不生气,只是板着脸。
“思男她回来了吗”·“回来了,不过却哭得厉害,也不知受了何等委屈,竟然连我这个亲姑姑都不肯见了·”·雨天泽抬起头,看了眼这位他一直视为尊敬的长辈的人,垂下眼睫,淡淡道:·“既然思男已经安全回来,那就有劳安贵妃照看思男,本王就先告辞。”
“等等”·安贵妃将手中的手帕拍在桌子上,“王爷何时对本宫这般敷衍,想必是王爷已经不是当年的孩童,不再需要本宫的庇护了,如今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
雨天泽缓缓的转过身来,对着安贵妃行了一礼,声音却有些沙哑,·“娘娘的抚养之恩本王从未忘记,更没有将娘娘不放在心上·”·“既然如此,你给我跪下。”
四周的丫鬟都已下跪,雨天泽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仍是面不改色的安贵妃,但嘴里已经有一丝血的腥甜味··他眼睫一垂,将衣摆一挥,跪倒在地,四周的丫鬟立刻跪在地上,云九见状也跟着跪了下去,但眼神始终都在雨天泽身上。
雨天泽虽没有低头,但眼睛始终没有再抬起过,安贵妃见他跪下心中的火气才消了些,语气柔和了许多,·“本宫因为将你当做自己的孩子所以才将思男放心的交给你,谁知你竟然为了个下人让她受了这么大的羞辱与委屈,你应该明白,思男她是辅相之女,你让她难堪就等于让辅相难堪。”
“本王的属下由本王亲自管教,本王的属下犯错就由本王来承担·”·“下人终归是下人,你可是拥有至高无上的血统的皇室一脉,怎么能同下人相提并论,希望你回去好好反思,好了,起来吧本宫累了,你走吧”·雨天泽待安贵妃走后才从地上起来,云九见他起来自己才起来,雨天泽一回头便看到刚刚起身的云九,·“你是父皇钦点的侍卫,无需向任何人下跪。”
云九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他,雨天泽说话的时候嘴里的血渗到了嘴唇上,他自己嘴巴已经麻木,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好了走吧还嫌我丢人不够”·不知怎么的雨天泽看到云九后突然不那么生气了,反而被云九那能将人盯出个洞来的眼神给吓到了,也顾不上面子,见他纹丝不动,扯着云九的袖子就往外走。
云九被他一扯才清醒过来,他抽回自己的袖子,两人已经走到了人少的宫道上,云九突然停下脚步,·“你没有错”·“啊”·雨天泽不知道为什么受气的是自己,此刻却要安慰起自己的侍卫了,他轻叹了口气,·“有时候没有什么对与错,不过都是身不由已。”
他见云九一脸疑惑的样子,便又为他解释道:·“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个人低头,本王能力大就要多担些责任·”·见云九仍是一脸严肃和不解,雨天泽不耐烦道:·“好啦你一个小小的侍卫,就不必替本王- cao -心这些。
不就是一个跪吗少不了什么的·”·云九突然递给雨天泽一块手帕,雨天泽盯着手帕,手指慢慢滑过嘴角,手指上有些血渍,他没有接过手帕,只是沉默不语的走回了宫中。
作者有话要说:男人嘛就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咽着咽着就饱了··第26章 羁绊·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就这么各自去了该去的地方,雨天泽泡在温水里的时候才忽然察觉自己身心疲惫。
热水里腾起一缕缕水雾,这宫里的一切仿佛如这眼前的水雾一般,环绕着自己,或是虚幻,或又真实,伸手却又什么也抓不住··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得到什么,更不知什么才是真实的,身边的人究竟哪一个对他付出了真心,他的隐忍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不觉便睡了过去,梦里他看到一片洁白,一个小孩子蹲在湖边玩耍,另一个胖乎乎的小孩子跑了过来,他说话慢吞吞的,似乎有些口吃,·“主子,这边太冷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你走开,不要妨碍我捉小鱼。”
那个小孩只好听话的走到了一边,雨天泽不知道他们是谁,就像走进看清楚一些,却发现他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他挣扎了几下就站在了原地继续看着··不一会儿又走来两个女人,一位衣着华丽,头上梳着金冠,另一个雨天泽判断是贴身丫鬟,雨天泽的视角较远,看不清楚他们的脸。
只是听见那个衣着华丽的女人对着小孩子说,·“你在做什么呀”·“我在捉小鱼·”·“小鱼”·“嗯它们离我太远,我够不到它们。”
“你看,他们都在树上游荡,你要是想捉住它们就要到树上去·”·“真的吗那我爬上树就可以抓到它们了吗”·“嗯,真的”·然后那个小孩就往旁边的树上爬去,披着白雪的树有些滑,雨天泽不知道那小孩是凭借着怎样的毅力就这么徒手爬了上去。
不过天气寒冷树枝干燥,本就披着厚厚的雪的枝丫经不起的小孩的重力,毫不留恋的离开了主干,小孩就直接跌落水中,雨天泽下意识伸出了手,却发现自己似乎也不能开口说话。
·小孩刚落入水中,那女人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守在不远处的小孩这才赶紧跑了过去,站在湖边手足无措,水里的孩子挣扎了一会儿就没了踪影··就在雨天泽专注的盯着水面时,一个小孩突然跳入水中,随着那小孩子跳水,雨天泽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拉入水中,一眨眼他的视角便已经和水中的小孩重合。
只一瞬间他看到那熟悉的面孔,那是小时候的云九,他正竭力将自己往水面拖去,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应该是小时候的龙泽天··随着自己的挣扎,雨天泽猛地睁开了双眼,他看到了还在蒸腾的水雾,嘴里轻呼出了口气,抬头看着屋顶,心中不禁疑惑起来,虽说这是个梦,但是太过真实。
他穿好衣服后就将阿宝叫了过来,阿宝早已没有大碍,看上去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雨天泽慰问了他几句,便切入正题,在他看来,既然水里的是自己,那岸上的小孩应该就是阿宝了,·“阿宝,本王儿时有些记忆受了损伤,但是有些事情你总是记得一些的吧”·“嗯,应该都还记得。”
雨天泽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但是他还是想问一问,确认自己的梦的真实- xing -,·“那你可否记得,当年本王落水时的场景·”·听到王爷问自己落水的问题,阿宝就忍不住伤感起来,说起来当时他也在场,若是当年蓝天之泽真的出了问题,他们这些下人一个也脱不了干系。
“记,记得·”·“那你仔细回想,当年本王是如何落水的”·阿宝没有思考就说出当年他所见到的场面,·“您,您是从树上跌落,然,然后就,就落水了。
都,都怪小的没有照顾好您·”·听闻当年自己是从树上跌落到了水中,雨天泽莫名期待接下来的真相,·“这不怪你,那时你也还小,不过当时你在哪里有没有看到其他什么人。”
阿宝这次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慢慢道来,·“当时王爷您让我到一边去,所,所以当时小的就跑到了一旁的亭子里,当时我,我躲在柱子后边,然后看到了”·“看到了什么”·“当时里的有些远,小的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看清楚了。”
雨天泽见阿宝突然又犹豫,眼看着呼之欲出的答案,就这么被生生的咽了回去,有些失望道:·“那你大致看到了轮廓了吧”·“嗯,这个我看清楚了,是,是一位娘娘,还有一个宫女。
那娘娘很像,很像,不可能的不会是这样的·”·阿宝低着头,犹豫不决迟迟不肯说出答案,雨天泽好不容易又等到了希望,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道:·“像谁,没事你尽管说。”
阿宝抬起头,有些复杂得看着雨天泽,雨天泽心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果然阿宝有些哽咽道:·“像,像安贵妃·”·雨天泽大脑顿时闪过了无数的片段,他不愿相信这是真相,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像,未必是事实,阿宝知道这件事的重要- xing -,于是安慰道:·“阿宝该死,这都怪阿宝没有看清就胡说八道,王爷不要相信阿宝的话。”
雨天泽有气无力的拉起跪在地上的阿宝,淡淡道:·“没事,这件事你不要跟其他人提起,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了你回去歇息吧本王也该休息了。”
雨天泽怎么睡得着,他躺在床上想着,安贵妃一向节俭,穿着通常都是朴素简单,从来也不喜欢金器··但是他又告诉自己,所有人都知道安贵妃的节俭朴素,阿宝怎么会不知道,即便这样他也觉那人更像是安贵妃,那一定是看得很清楚了。
可是有些事情一旦被证实,就会牵扯出更多的事情,雨天泽不愿多想,也不敢多想,这一夜临近天亮他才睡着··云九早上醒来没有看到雨天泽过来喂鸟,自己就拿了些吃的喂了小鸟,等到见到雨天泽时他正拿着剑在院子里肆意练剑。
云九见他的出剑之势用力过猛,分明是就在发泄,云九不知道其中缘由,以为是自己昨日的行为影响到了王爷,就阻止雨天泽再继续下去··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王爷,您剑式过猛这么练下去,会伤到筋骨的。”
雨天泽充耳不闻,剑式越来越猛烈,树上的叶子被他的剑风扫下来了一大片,阿宝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阻止王爷,只觉得自己闯了大祸,在一边拿着扫帚不停的扫着地上的落叶。
突然雨天泽手里的剑突然脱手而出,飞向扫地的阿宝身上,云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剑柄,一反手将剑收了回来··他立刻走到雨天泽面前,一把抓起他的手腕,一拉一推,一声脆响,雨天泽皱了下眉的时间,他那脱臼的手便好了。
“谁让你自作主张,本王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云九将他的剑还给了他,行了一礼,淡淡道:·“练剑之人无论是修身养- xing -还是行侠仗义,都不可以剑为泄愤的工具,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雨天泽知道自己现在行为非常可笑,明明是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动的脑袋,却要通过剑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没想到竟然被一时的情绪失控蒙蔽了双眼,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剑脱手,甚至抱怨云九也是未过大脑脱口而出的话。
但是话已说出,就不可能收回来,他也只好将剑丢给阿宝,然后自己转着手腕回了房间,云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一旁的阿宝不敢说话,只是默默的等着云九主动搭理他,良久,云九才移动了脚步,阿宝谢过他之后就去传早膳了。
这一次阿宝特意提前将云九的碗准备好放在雨天泽对面的,云九仍是同他坐在一起,但是却没有再抬起过头,雨天泽看到云九过来心里放心了许多··虽然他不会认错,但是也不想云九误会他是个昏庸无理之人,两人间只剩下了沉默,空气都好像凝固了,雨天泽突然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本王想起一件事。”
云九缓缓的抬起头,确认是否是在同自己说话,雨天泽继续道:·“当年,云侍卫曾在湖水里救过我一命,本王当年年幼不懂事,一直没有谢你·”·云九微微一怔,雨天泽垂着眼睫,·“如今就替当年的我谢谢你”·“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雨天泽心想,“你还真是佛祖心,不惜拿命做这举手之劳之事”不过还好这话他没说出口,不然这道谢就变成了讽刺··原本他也是经过这事想到了当年自己对待云九的态度,想着跟他道声谢,也算缓解尴尬的气氛,见到云九同自己说话,雨天泽顺口问道:·“当年你来得时候可有遇见过什么年长些的人,怎么会让你一个小孩子来救人”·“嗯,当时我不过是刚刚进宫,正要去见王爷你,没想到刚好遇到有人落水,人命当前,也顾不得那么多。”
雨天泽觉得好笑,感情云九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换而言之,无论水里是谁他都会救,看着眼前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雨天泽感慨自己可能真得是运气太好,才能死而后生,又遇到这么一个正直单纯的人,居然还成了自己侍卫。
正当他自我感慨中,只听见不食人间烟火佛祖般的云九少侠,冷冷的给他浇了盆冷水,·“属下记得当年在回廊上看到了匆匆离开的安贵妃,应该是请人去救王爷的吧”·第27章 微妙的变化·雨天泽的思绪瞬间凝固,云九的话很确定的告诉他,当年在水边诱导龙泽天的人就是如今至高无上的安贵妃。
他那有些隐隐作痛的手腕忽然不疼了,他不知道自己这几年如何在这么一个试图谋害自己的凶手面前言听计从··但是想到安贵妃后来为自己挡刀,还因为自己失去味觉就宽慰了些,他想着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只要后来的事是真实发生的就好。
云九见他迟迟未动,以为他又想到了昨天不开心的事,就暗自反思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以后绝不多语··“王爷,安小姐在门外求见·”·雨天泽亲自到门外接见安思男,安思男见他亲自过来,心情顿时大好,还将自己准备的礼物带了过来,交给雨天泽之后,笑道:·“无忧哥哥,昨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以后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你就原谅我吧”·雨天泽比她高很多,低着头看着她,轻叹了口气,勉强提起嘴角以示微笑,安思男见雨天泽微笑就认为他原谅了自己。
拉着雨天泽在他的宫里呆了一天,便离开了皇宫,临走时说自己生辰快要到了,到时候还会进宫来找他玩的,到那时一定要雨天泽带他出去好好玩玩··终于送走了安思男,雨天泽又能恢复正常生活,只是他再也不如当初那般心思单纯的面对安贵妃,平时还是一如既往地吃一顿安贵妃亲自做的午膳。
有了闲暇时间,雨天泽总是让云九教自己剑法,短短一的月他的剑术就比以前精进不少,云九教学的时候还是像小时候那么认真··雨天泽若有不对的地方,他都会悉心指导,为了学好轻功,雨天泽不畏艰险,扛着盛夏的余温,在树枝间飞跃,偶尔失重,从树上跌落,云九总会及时的扶住他,没有让他摔地上过。
一日云九在练剑,雨天泽看自己轻功渐长,便要求云九让自己飞檐走壁,云九当然是不能左右他的想法,不过是随便问问,雨天泽就试着往司竹轩上面跳去··原本还算稳当,雨天泽踩着瓦片在屋顶上练习自己的轻功,谁知他散养的小鸟见他站在屋顶就飞了过去,落在了他的肩上。
那本就难以平衡的身体这下彻底打破了平衡,一下子从屋顶上跌落下来,这次他猝不及防,站的又高,摔下去肯定得见点血光··云九见状将双臂往前一伸,就打算这么接住他,雨天泽看着远去的屋檐,做好了屁股开花的准备。
没有想到居然没有直接落地,云九第一次这么接人,猝不及防没有控制好力度,就这么摔在了地上,他手臂还在雨天泽的身下,就这么端着雨天泽的姿势单膝跪地··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雨天泽一时慌神,就这么看着云九,瞥见屋檐上几块瓦片突然脱落,他猛地将云九往一旁一推。
一个翻身,两人就这么调转了姿势趴在了地上,云九屈膝躺地,雨天泽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两腿跪在他的身侧,随着几声瓦片落地的脆响,云九才明白雨天泽这是为了帮他躲开掉落的瓦片。
“吱吱”·一只小鸟落在了云九的肩头,雨天泽猛地将手移开,从地上站了起来,云九自然而然的坐了起来,那小鸟又落到了他的手上。
雨天泽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与人的肢体接触,原先他以为只是讨厌同男人之间的接触,后来他才发现女- xing -也不例外·但是现在他又知道,即使云侍卫同他有肢体接触,他也还是要先去顾及他的安危。
也没人给他缓冲的时间,原本想要询问云九的手臂有没有被自己砸伤,但却见云九看着在自己手上叫个不停的小鸟··云九看着小鸟在他手上跳了两下,就飞了出去,雨天泽不知道这鸟是不是在跟云九说话,但是云九却跟着小鸟走了。
雨天泽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无视自己走远的云九,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莫名的焦躁不安,驱使着他跟了过去··云九跟着鸟走,只得翻墙还有跳树,跟着跟着到了安贵妃的宫苑,那小鸟落在了墙头,似乎在等待云九,云九沉默了一下,决定还是翻墙而入。
雨天泽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他翻墙而入的场景,他眼皮抽了抽,决定还是先不进去,就这么站在墙外等待云九出来,来往巡卫时,他总是想要关注着墙头,不知不觉间就成了放风的。
云九进来亭苑,他跟着小鸟往里面走去,最后找到了一个挂在树下的鸟笼,里面有两只鸟,一只是稀有的白鸟,另一只就是和引路的一模一样的小鸟··它见到引路的小鸟后开始大叫,另一只白鸟就啄它的头,似乎不让它吵闹,那小鸟在笼子里蹦蹦跳跳,想来应该是这只雨天泽散养的小鸟飞出王爷府后被人捉住,放在了鸟笼里。
于是想找人过来救回小鸟,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走了过来,云九拦下她,那丫鬟见到云九后就想起他是王爷身边的侍卫,于是对他毕恭毕敬··云九请她将笼子打开放出小鸟,但是那丫鬟告诉她这鸟是安贵妃放进去的,所以她也不敢这么做。
正在他们交流间,安贵妃已经走了过来,见到出现在自己宫苑里的云九,她先是有些疑惑,随后便直接询问云九月贤王是否也来了··云九实话告诉她自己来的目的,听闻雨天泽没有来,安贵妃的态度就更加冷漠,她看了眼自己的金丝鸟笼,·“这鸟儿是自己飞到本宫的亭苑里的,我看这鸟与我家珍珠有缘,就将它们关在一起。
你说要来寻鸟,这是谁养的如此低贱的鸟本宫将它同珍珠关在一起算是它的福分·”·云九听闻安贵妃的话,云本即将脱口而出的王爷转口就成了自己,说这鸟是自己养的,见鸟少了一只就找了过来,未曾想在这里找到了它。
安贵妃见这云九的态度与雨天泽如出一辙,虽然看上去毕恭毕敬,但是骨子里都有一种不容忽视的执拗··安贵妃注视着云九,忽然嘴角一扬,厉声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私自翻越宫墙,这是本宫的宫苑,不是你们的王府,岂是你想来即来的地方”·云九已经见识过这安贵妃的脾气,他也只能供认不讳,但是却不想牵扯自家王爷,毕竟当初的一跪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见云九丝毫不做挣扎,这安贵妃便更加想要挑战他的底线,·“你可知道这宫规里面,私自翻越宫墙是何等的罪责”·“属下不知。”
“既然你不知道,那今天就让本宫告诉你·”·“不必了,本王的侍卫由本王自己来教,还是不劳烦娘娘了·”·雨天泽在墙外等了一会儿,觉得云九进去一定会遇到麻烦,思量之下还是亲自进了安贵妃的亭苑。
见到雨天泽来为云九撑腰,安贵妃的态度便缓和了许多,想起自己当初与雨天泽心生间隙,为了缓和,她绝不会再做那种事情,但是她也不会轻易将人放走··“王爷来的果然及时,不过念在云侍卫第一次犯错的份上,本宫就网开一面,下不为例。”
“那就多谢安贵妃了,本王这就带人离开·”·雨天泽拉着云九就要离开,谁知没拉动,云九叫住他,·“王爷,请等一等,属下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什么事”·云九看了眼还在笼子里上蹿下跳的小鸟,雨天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见到鸟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云九对着安贵妃行了一礼毕恭毕敬,道:·“恳请娘娘能将那只山雀放还给它的母亲。”
安贵妃倒是觉得稀奇,这云侍卫自己好不容易保住自己不受责罚,竟然又要为了一只鸟来惹她不高兴··“这鸟不过是只普通的山雀,本宫的珍珠喜欢,怎么你还打算要走吗”·“这不是本王养的鸟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雨天泽说着走到了那金丝鸟笼边,他刚走过去,那小山雀被珍珠啄得快要秃了顶,像是见到救星一样往雨天泽这侧跑,但是却被笼子隔在里面。
安贵妃有些意外,不知道何时起这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挂名王爷竟然会做出这种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既然是王爷的爱雀,那你就带走吧本宫听着也烦躁。”
雨天泽毫不客气的打开了鸟笼,那小鸟很是听话的落在了他的肩上,树上的那只也飞了过来,云九见状原本严肃的脸上终于挂起了一个欣慰的笑··雨天泽转身间无意捕捉了这一画面,他手里的动作慢了半拍,那珍珠趁机从笼子里飞了出来,雨天泽意识到的时候那只鸟已经飞到了树上。
丫鬟们手舞足蹈的去捕捉,安贵妃有些激动道:·“这可是本宫最喜欢的鸟,若是飞走了,本宫拿你们试问·”·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那珍珠还对着树下的丫鬟抖了抖翅膀,屁股一撅,高傲的往天空飞去,云九脚尖一点,就这么在众人的注视下在空中拦住了逃走的珍珠。
珍珠似乎有些调皮,原本也不打算飞远,被捉住后就老老实实的待着,等着自己被关进笼子,雨天泽为云九撑着笼子的门,待珍珠进去后,他立刻将门关上··云九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看呆了在场的各位丫鬟,就连安贵妃也迟迟还未缓过神来,她觉得雨天泽身边有这么一个实力超群的人着实令人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en~~~~~~~~怎么会还是没有人收藏呢评论都有了,收藏还会远吗·哈哈,最近突然有了个新奇的想法,想写出来,不知道有木有人看。
第28章 结缘使者·总算离开了安贵妃的宫苑,雨天泽将站在肩膀上山雀的头轻轻弹了一下,·“下次再这么调皮,本王可不管你了啊”·宠溺的语气,让云九听得浑身一机灵,雨天泽忽然停下脚步,云九见状也停了下来,他们之间还是相隔着一段距离,·“怎么本王就这么可怕离本王那么远作甚”·“属下私闯宫苑,请王爷责罚。”
“好那你去把屋顶修了,还有院子也打扫一下·”·还在等后话的云九低着头,没等到下文,一抬头,雨天泽已经走远,于是乎云九就只领了这么个毫无意义的责罚。
回去之后,云九一个人扫着地上的几块瓦片,眼前雨天泽那白皙的面孔,挥之不去,当时他与雨天泽趴在地上,连那人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脑海里却不断回想着他与雨天泽趴在地上的片段,思绪便越发不受控制起来。
干脆靠着树开始打坐,闭着眼睛,立刻在心里念起了剑谱,久久才稳定了自己躁动不已的心,他不知道这是种怎样奇怪的感觉,竟会令他方寸大乱··雨天泽没有同云九一起,他自己坐在桌案前拿着书,但是却发现自己有些看不进去,良久才翻了一页。
雨天泽有一段时间没有再去过隐于竹,就连他散养的小山雀他也不管了,云九也很久没有听到雨天泽的传唤··六皇子龙炳祁来探望自己的八皇弟雨天泽,说是远在边境的大皇兄回来了,这大老远回来不为别的,竟是要回来成婚的。
雨天泽怎会不知,他即使再怎么不- cao -心这宫里的事,可这关乎他皇兄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听闻是大皇子在边疆遇上了心爱的姑娘,俩人便私定了终生··皇上本就知晓这大皇子不是个拘于宫廷的人,只是这种毫无身份地位的女子实在难以入皇室宫门。
因为只有雨天泽这一位皇子身居宫中,所以也就只有他参与了这件事情,皇上传他过去,当时他是不知道有这回事的··雨天泽独自一人进了皇上的御书房,刚进门,那股陌生又熟悉的檀香味弥漫出来,他轻车熟路的往里面走去。
突然眼神不自觉的停留在书案旁站着的那一人身上,那人像是刚从战场回来的,身上的金色铠甲都还没有来得及换下··一袭黑色的长发沿着金甲垂在腰间,那人身材高大却不魁梧,那金色的战甲上划着许多细小的口子,雨天泽猜测这人定是驰骋疆场多年。
但是那人拿着头盔的手却修长,上面除了一些茧子外就没有什么被摧残过的痕迹·雨天泽看他的背影实在是像极了一人,所以就多看了两眼··“儿臣参见父皇。”
“小泽来了”·闻言,那人转过身来,雨天泽原本低着头,见那人转身便也跟着抬起头来,微微一怔,那人的长相竟也与云九有几分神似。
但是却又是完全不同的,雨天泽立刻收回自己那怪异的眼神,只觉得自己魔怔了,这分明是自己的皇兄,细看过去,哪里都不像云九··“八皇弟都长这么大了”·“拜见皇兄。
多年不见,皇兄竟还是跟当年一样,气宇轩昂,英姿飒爽·”·“还气宇轩昂,你可不要这么夸你的皇兄,他可是给朕找了个好差事”·雨天泽闻言向皇上看去,皇上揉着眉头,不想多言,雨天泽一头雾水的看向一旁的大皇子龙晙摇。
大皇子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去,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难为情道:·“八皇弟是这样的,我要成亲了”·“那真是恭喜恭喜,不知是哪位姑娘要成为我的大皇嫂了。”
“行了行了,朕还没有同意呢”·“啊父皇,你刚才不是没拒绝吗”·皇上一直以来所保持的慈父形象这一下算是绷不住,彻底垮了,雨天泽只记得当时他为了不受波及,几乎快被逼到墙角去了。
大皇子捂着头,闪闪躲躲,雨天泽见皇上穷追不舍,实在不忍心这好好的书房被毁掉,只得出面挡在了龙晙摇身前··“父皇,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气伤了身体。”
“对啊对啊,父皇,儿臣知错了,您要罚尽管罚,别气坏了龙体·”·龙晙摇这不说还好,这一开口,皇上这脾气又上来了,只想一巴掌拍死这不成器的儿子,失态的怒吼道:·“那你倒是站在这里给我打啊往你弟弟身后躲什么”·“嘻嘻”·雨天泽汗颜,皇上扶额,唯有大皇子不好意思的站在原地傻笑,皇上抄起桌案上的一本卷宗砸了过去,雨天泽还是替他这皇兄挡了下来。
“小泽你给我站过来·”·雨天泽捡起地上的书走了过去,皇上这一砸心情好多了,大皇子看皇上终于坐了下来,这才敢往前走去,突然双膝一屈,跪在地上,原本嬉闹的脸上突然严肃起来,·“父皇,我与瞳儿的事请您准了吧无论如何,今生我是非她不娶的。”
龙晙摇的语气虽平淡,但是雨天泽却知道这几个字有多重的分量,也就是这一刻,他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这位皇兄有多真- xing -情··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他虽经历了两世,即使加起来还不够人家的半辈子,但是他也见过许多人,只是却没有真正见识过情比金坚的承诺。
这还是第一次,那一刻,一向事不关己,不爱参与是非的雨天泽决定,一定要帮自己这位没见过几次面的皇兄说服皇上··皇上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龙晙摇,良久才低声道:·“如果说朕不许呢”·龙晙摇睁大着双眼盯着皇上,一字一顿道:·“那儿臣就在这里跪到父皇允许为止。”
皇上将桌案一拍,拂袖而去,雨天泽看了眼地上的龙晙摇,追着皇上走出了书房,·“父皇,请等一等”·“够了,若是你也要来气朕,就跟你那不成器的皇兄一起跪着吧”·“不是的”·雨天泽一步跨在皇上面前,挡住了皇上的去路,原本严肃的气氛,被雨天泽一声轻笑打破,·“父皇此言差矣,儿臣怎会不知皇兄有错。”
“还是你最得朕心意·”·皇上自以为雨天泽是站在他这一边,顺应自己的意思,谁知又听这最称心的儿子道:·“皇兄错在态度决绝,属实不该如此,以父皇的- xing -子,怎会不同意这门亲事”·“你,朕就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你不要再替你皇兄求情了”·皇上绕过雨天泽,往门外走去,在他身后的雨天泽道:·“父皇,皇兄正直谈婚论嫁的年纪,娶一良妻为何不可”·“朕何时说过不让你皇兄娶妻了”·“那您这是为何”·这次换雨天泽无言以对,说了半天还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原本跪在书房里大皇子突然又跑了出来,他站在雨天泽身后淡淡道:·“父皇,儿臣以为,人这一生能遇到一个可以交付真心的人不易,希望您可以成全。”
皇上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躁怒的脾气,低声道:·“那你可以为了这个女人放弃你的前程”·“可以·”·“好,那你交了兵权可以滚了从此之后跟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雨天泽见这大皇子实在笨拙,担心他真的要交出兵权,当即单膝着地,抢在龙晙摇前面,道:·“父皇息怒,皇兄他不是这个意思,请您听儿臣一言”·皇上与龙晙摇皆是一怔,终究还是皇上被雨天泽说服,龙晙摇因此对雨天泽感激不尽,扬言日后若是有机会定当竭力相助。
雨天泽也不要他竭力相助,只要他别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就行了,这大皇子对这个见面次数屈指可数的八皇弟十分满意··最后俩人各退一步,皇上就在皇宫里给大皇子办了个简单的婚礼,虽说这婚礼是要一切从简,不过毕竟是皇子,怎会有人敢怠慢,这上上下下那有一个敢应付差事,各个都是兢兢业业。
六皇子好奇,“你究竟是怎么说服父皇的”·雨天泽看着门外,叹气道:“不过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罢了”·其实他对皇上说,如今朝堂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若是现在让大皇子交出兵权,那这兵权无论是到了谁手上怕都是莫大的隐患。
不过皇上并没有为此担忧,当即便说要将兵权交到他手上,说雨天泽既然要成全龙晙摇就一并替他接了兵权最好··雨天泽怎么也不会做着落井下石之事,当即便说道:“万万不可。”
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旁敲侧击,声情并茂,终于说服了皇上··婚礼皇上也并没有告知天下,只是邀了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以及皇城中的几位皇子携其家眷参加了婚礼。
六皇子来了皇宫就先来找雨天泽,说是俩个孤独之人都没有什么家眷可携,只得相互作伴,雨天泽看了他六哥一眼,·“不好意思六哥,看来你要一个人孤独了”·“哈”·龙晙摇说为了表示感谢,要请雨天泽做自己的结缘使者,在这里,举行婚礼时需要请两位单身男女做结缘使者。
即:见证姻缘,续写姻缘,预示着结缘使者将这段良缘续写下去,让这段缘分更加长久,无限延续,直到永远··作者有话要说:哎呀有意见建议都可以说出来的嘛,不然我自己是懒得去再看一遍的,如有错误请直接无视。
第29章 姻缘与机缘·雨天泽觉得这跟伴郎伴娘差不多,其实他本是拒绝的,奈何这龙晙摇为了这次能够娶到他心仪的姑娘瞳儿,偷偷的将这位瞳儿姑娘给带进了宫··所以当皇上应下此门亲事之后,便立刻将这瞳儿带出来见人,这婚礼也就是匆忙举行的,自然这结缘使者就近原则选了雨天泽。
雨天泽换上他大哥为他准备的衣服,那是一件蓝色的袍子,见到这件衣服时,雨天泽就觉得这衣服简直是道袍··长长的衣摆,宽大的袖子,肩上还挂着许多细碎的宝石亮片,穿到身上更为惊艳,雨天泽当时就把它脱了下来,抱怨道:·“这衣服是谁发明的怎么看都像一条女人穿的裙子。”
六皇子掩面而笑,“忽然感觉做一个孤独的单身汉也挺好的哈哈”·雨天泽把衣丢在桌子上,一脸- yin -郁,六皇子见他是真的不想穿,就赶紧安慰道:·“你还是穿上吧这是婚礼仪式,是有讲究的,别嫌弃了,穿一会儿就换掉了”·婚礼开始了,皇上虽说不情愿,但是见过这瞳儿之后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儿媳,这瞳儿出身低微,皮肤黝黑,但是却长得精致漂亮,好似黑珍珠一般,竟让人觉得有种憨厚老实的安心感。
婚礼是在皇宫的双龙台上举行的,那两个巨大的龙台分别被两条玉龙盘绕,一个叫龙伏台,一个叫龙跃台··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龙伏台子上铺着绣着祥云的红绸缎,一路漫延到了宫门前,龙跃台上则驾着一个高耸的木台,上面金灿灿的绣球分外耀眼。
龙晙摇贵为皇子自然穿的是金色的婚服,那镶满珠宝的金色礼服即使再怎么庸俗,在那太阳的照耀下必定是夺目的让人睁不开眼··紧随其后的是结缘使者,一个是月贤王雨天泽,另一个竟是辅相之女安思男,雨天泽压根没有关心过另一方是谁,还是到了这里他才知道的。
安思男也穿了一身蓝色,蓝色的长裙配着宝石,就连六皇子都称赞安思男今日格外的夺目,似乎比以前成熟了不少··雨天泽看到安思男后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尴尬,他有些不情愿的往大殿上走着,突然脚下一顿这衣服被人一脚踩破。
不是别人正是他五哥,五皇子满脸惊恐的提起那衣摆,向雨天泽道歉,雨天泽也不会跟他计较这种小事,不过是趁机脱掉了这裙子似的袍子··“衣服破了,不是我不想穿,你们都能给我作证的对吧,五哥六哥”·“对,对。
没衣服也无碍的”·五皇子马屁精似的跟在雨天泽身后,见他并没有因此恼羞成怒,松了一大口气,收好了那件被自己踩烂的衣服溜到一边去了。
所以最后雨天泽就穿着自己原本的衣服做了结缘使者,安思男见了觉得奇怪,知道了真相后哭笑不得,只得默默遗憾··婚礼顺顺利利的进行到了最后,也就是最引人注目的环节,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本来抛绣球是件普通的事但是由于龙晙摇的创意,这抛绣球分外有趣。
原本这绣球是需要新人们将其传出,传给结缘使者们,然后再由使者一起将这绣球抛出,无论如何,这绣球定是要经过结缘使者的手的··这龙晙摇擅长骑- she -,便命人将这一部分改了,那绣球被绑在高架上,需要他拿剑- she -下这绣球,让雨天泽接住绣球,传到安思男手中,再由安思男抛给众坐宾客。
那架子用上好的红木搭建的,约有一百多米高,上面一个金色的绣球分外耀眼,映着太阳光,那绣球在那红木杆子上闪闪发亮··龙晙摇牵着瞳儿的手走到了龙伏台正中央,众人目光都聚集在这二人身上,只见龙晙摇接过侍女递上来的长弓,又搭上了瞳儿亲吻过的金箭。
那长弓是一只凤凰的模样,全身的羽毛都被雕刻的栩栩如生,眼睛处镶嵌了一颗红宝石,那支箭则是一条金龙盘身,是皇上派人连夜为他定制的··雨天泽离得最近,他注视着龙晙摇手中的被拉满的弓,等待着松手的那一刻,只要龙晙摇松了手,他就只管伸手接金绣球即可。
箭在弦上,龙晙摇对着身边的瞳儿笑道:·“娘子,看好了,是时候展现为夫的实力了”·说着便松开了手,那剑在空气里划出一道不存在的弧线,然后宛如真龙一般直冲向天上去,那拉弓者的力度可见有多强劲,那一刻,众坐宾客皆瞠目结舌。
雨天泽的手已经伸了出去,以为马上就可以接到这绣球,谁知由于龙晙摇的力度太大技艺精准,那剑将系在绣球上的纤细的绳子定进了木头里··果不其然,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它还是发生了,这一刻龙晙摇才明白,为何大家不用这个方法抛绣球了。
尴尬的伸着手的雨天泽默默收回了手来,皇上在阁楼上扶额,真是服透了这愚蠢的大儿子,后悔不该纵容他的任- xing -··这下尴尬了,重臣不知如何解决,只是听闻有人说道,这金绣球系着成婚者的姻缘,这没有将这绣球传下去可是不吉利的。
龙晙摇也慌,这好好的婚礼怎么能这么不完美的结束,突然灵机一转,又一支箭搭在了弓上,正要蓄势待发··只见那边一人突然跃起飞向空中,一个转身,那便将那定着绣球的箭拔了出来,那绣球便从上面落下,雨天泽早已伸出了双手去接那绣球。
就这样众人目光全部吸引在了俩人身上,云九玄在高架上拿着那支箭,看着站在下面的雨天泽··俩人一个拔箭一个接球,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若不是一箭定球的技能实属概率发生,这些人都要以为他们几人是商量好的。
站在对面龙伏台上的大皇子一脸惊喜的看着云九,眼神里竟是崇拜之意,真想冲上台子跟云九一决高下··取下箭后,云九直接飞下高架,月白的衣摆随风翻飞,凌空一跃,落在了龙跃台下,注视着云九落地后俩人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相互对望了一眼,雨天泽转身将这金绣球递给了身边的安思男。
安思男方才看得入迷,这才癔症过来,双手接过绣球,良久才意识到该将这绣球丢出去才对,这安思男不知是怎么想的原本是商量好丢给自己亲哥哥的结果手一抖,丢到了站在台下最近处的二皇子脸上。
·害的二皇子脸一块红一块白的,安思男心不在焉的道了个歉,匆匆的下了台,这场不算完美的婚礼终于落下了帷幕··雨天泽将绣球递给安思男后就径直下了台子,走到了云九那边,云九原本有话要说,可没等他开口,雨天泽便笑道:·“云侍卫今日穿的衣服还挺适合你的,回去后再让人为你多制几件这样的衣服”·云九:“”·原本要说的话,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口,方才那绣球被定在架子上,他身边站着的几位皇子便趁机酸道:·“切,皇兄真是会挑人,要是我去做结缘使者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对啊还不是龙泽天他太晦气不然这金绣球怎么刚好下不来·”·云九闻言,看着站在台上正仰视着金绣球的雨天泽,二话不说,就上去将这绣球拿了下来,落地后,方才说风凉话的二位皇子赶紧为他让开位置。
这云九的凌空一跃算是看待了众人,但凡接触过云九的都万分仇视雨天泽,记恨当初抢走云九的事情,二皇子首当其冲··总归是将大皇子龙晙摇打发走了,他领着自己的心爱的女人一起回了自己的边疆,皇上虽嘴上说着眼不见为净,但是还是亲自送他出了皇宫。
雨天泽也去了,临走时,龙晙摇突然携着瞳儿的手走到皇上面前,给他行了一个大礼,磕了三个头后又对着雨天泽交代了两句,还玩笑道,·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若是有机会,本王一定要与云侍卫好好切磋一番。”
云九抱拳点了头,就这样愉快的拉着瞳儿的手乘上塞外带回来的骏马,扬鞭而去,只留下一排背影··皇上长叹一口气,命人都回宫去,五皇子看了眼缓缓合上的宫门,感叹道:·“皇兄此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住在那萧瑟到边关一定会很孤单吧”·“皇兄虽远在边关却有佳人在侧,一点也不孤单。”
“那皇弟你呢”·“我我不孤单·”·说罢,雨天泽领着云九回自己的月贤王府去了。
不觉已是树叶凋零草木枯黄的季节,一年只有一次的花灯节即将开始,远在他乡的人们会将思念写在灯上,放入水中,向远方的亲人寄去思念··久而久之,人们也会在街道上挂上灯笼,上面会写着谜语让人来猜,也会画上花鸟供人观赏,有的也会提上诗句,来往的人可以欣赏各家的花灯。
皇宫之中各个宫苑都开始挂起了花灯,雨天泽也不是第一次过这种节日了,不过一般这一天他们皇嗣们都会随着皇上一同去祭拜先祖··雨天泽让云九在府上帮助阿宝他们挂灯笼,就没有让他跟着去,主要这种活动基本要一整天的时间,云九即使去了也就是在门外跪一整天。
作者有话要说:小糖糖已撒~·第30章 领罚·另外在这前一天安思男又来找安贵妃,自然也就顺道找了雨天泽,她说自己花灯节过生辰,但是白天雨天泽身为皇子要祭祖的,所以就要雨天泽晚上陪她一起道宫外赏花灯。
原本雨天泽是要推辞的,但是安思男说要出宫,并且这件事已经争取到了皇上的允许,那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了··雨天泽早早就准备好祭祖的衣装,他临走前交代好了事宜,还告诉云九自己走后,他就要负责管理王府的一切事务,更要顾忌好阿宝阿贝的安全。
没想到雨天泽前脚刚走,安思男就来了,她说自己在安贵妃那里着实无聊,就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她帮助的··阿宝看到她就想躲着走,奈何王府实在太小,总归还是要碰面的,云九在梯子上装灯笼,安思男说要帮他,阿宝拿着灯笼要给云九递过去。
安思男一把拦下,非要自己递过去,云九伸手去接,没有够着,因为安思男比阿宝要矮一截,于是安思男就上了梯子,不过只是向上走了一阶··她伸着手给上面的云九递灯笼,云九自然就单手扶着梯子伸手去接,就在云九接过那灯笼的时候,安思男突然往下一跳。
那梯子一晃,云九轻身一跃,稳稳的落在一边,只是这梯子就不幸倒了下来,一边的阿宝趁机也躲到了一边,唯有安思安跌坐在地上··没看清那梯子是不是真的砸到安思男,只见一群丫鬟蜂拥而上,将安思男搀扶起来,她手上的确受了些皮外伤,丫鬟将她护送回安贵妃那里。
御医给她仔细包扎了一下,安贵妃见安思男没有什么大事后便询问丫鬟实情·得知又是因为一个下人造成的祸事便直接将人传来··云九和阿宝早已等在门外。
安贵妃见到了云九,微微皱了下眉,知道这次雨天泽不在,没有人会来保他了··“说吧,是谁害小姐受伤的”·阿宝看了眼云九,胆怯的跪在地上,就听见安贵妃冷声道:·“居然敢让我们思男受伤,这杖刑是免不了了,即使你们王爷在,本宫也要严刑处置。”
听闻杖刑,阿宝吓得颤颤巍巍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云九走到阿宝身边,没有下跪,只是行了一礼,·“娘娘,此事都是因我而起,属下愿一人承担·”·“好,既然如此,那你就莫要怪本宫不留情面,云侍卫这七十杖就领了吧”·“属下领罚。”
云九单膝着地,就在这众目睽睽下领了罚,阿宝跪在一旁根本不敢吱声,只能默默的看着,安贵妃宫里的侍从拿来杖子,受到安贵妃的指令便动了手··那第一杖下去时,在场的人皆不自主的眨了眼,唯有云九纹丝不动,第一杖执行的人没轻没重,这打着打着便顺手了。
这专门杖刑用的棍子是刑部精挑细选的木头,又找了专门的人员将其磨平,打在身上一定要是刻骨铭心的··安贵妃看着一杖一杖的落下,不自觉的别开了眼,让人给她沏了杯茶,阿宝早已是泪水涌满了眼眶,却不敢让它流下。
云九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即使额前已经布满了细微的汗水,他仿佛置身事外一般单膝跪着,那执行的人手困了,就换了人继续,云九的衣服贴在了背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什么。
他穿的是深灰色,衣服上沾了什么也看不大清,五十杖的时候,云九聚集在背上的真气终于散尽,这二十杖子全部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背上,有的棍子还落在了腰间··行刑的数着到了七十杖便要将这棍子放下,自己的手腕也是酸痛不已,阿宝欲要上前去扶云九,却听见那边正在喝茶的安贵妃淡淡道:·“别停啊还有阿宝的七十杖,云侍卫也一并领了吧”·“要罚就罚小的吧”·阿宝一下子跪在云九前面,想要替自己领罚,云九只是将手搭在他肩上,低声道:·“无碍,说好了我一人领罚就是我一人,你受不住的。”
“云侍卫能者多劳,本宫也不想牵连甚多,就这么罚了吧”·说罢又整了整自己的裙摆,眼皮抬也不抬,就这么一挥手,那位站在云九身后的打手猛地甩下了手中的一棍,猝不及防,这一下结结实实打在了云九的背上。
云九单薄的衣服实在难以为他缓冲任何力道,只得静静的忍着,将涌在喉咙里的血腥味死死地压在胸口,直到这七十杖全部执行完,阿宝也顾不得许多立刻上前扶他··云九不着痕迹的躲开了阿宝搀扶的手,安贵妃见他耐力如此之后,实在有些可惜,原本还想再为难一番,安思男突然出现,为云九求了情。
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安贵妃不情愿的放他们离开,不过却明里暗里的提示着云九,此事已经是网开一面,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就不会这么简单了··云九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原本也不会将此事说出去,他带着阿宝离开,安思男想跟过去,安贵妃阻止了她,·“你去做什么”·“我担心云侍卫有什么事,那王爷哥哥岂不是要怪罪于我”·“放心吧以他的实力,这一百四十杖不会要命的。”
云九在前面走着,阿宝想上前搀扶,但是又不敢,只得默默看着他··云九告诉他这件事不许告诉王爷,如果他知道了,自己就白白挨了这七十杖,云九语气虽平淡,但却让阿宝不得不答应,阿宝忍不住流了眼泪,但还是用力的点了头。
阿宝一边哭着一边看着云九的后背,看着那被生生打烂的衣服,和光线下隐隐泛着红光的血液,猛地咬破了嘴唇,让疼痛缓解自己的难受··刚回了府上,阿宝就立刻去找药箱,云九自己动手,没有让人帮忙,他将止血药撒在背上,又将绷带随意的缠在了伤口上,他没有看自己的伤口,只是阖着眼聚气凝神。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云九特意挑了件黑色的外衫,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雨天泽终于祭完了这跟自己没有任何血脉关系的祖先··一路上可以依稀见到几个红色的灯笼,原本郁闷的心情随着这喜庆的气氛,顿时愉悦了些,果不其然,自己的王府门前也挂了两盏,刚回到府上就看到阿贝坐在门槛上发呆。
要不是雨天泽叫他,他可能会无视这个一家之主,雨天泽好奇怎么只有他一个人,阿贝支支吾吾,听到一声呼喊,阿宝从回廊里跑了过来··雨天泽感叹,果然阿宝没有白养,对自己最关心了,阿宝刚跑过来,云九就紧随其后跟了过来,雨天泽有些意外,云九竟然又换了身衣服,跟他走时不一样了,以为是要出宫特意收拾了一番。
天色有些昏暗了,他也去准备了一下,换了身便装,又特意配了把扇子,站在殿前,问门口的三人,·“怎么样,这件衣服普通吗”·他穿了件灰色的衣服,常年竖起来的头发终于放了下来,又简单的束在后面,比起平时穿正装的他,这衣服可以说是将他那张不染纤尘的脸颊映衬的如初入俗世的书生,却又比书生多了些贵胄的气质。
原本心不在焉的云九闻声转过身来,顿时的心跳慢了一拍,他不自觉的别开了眼去,雨天泽看这一个个都不说话,以为这衣服不好看,就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对自己颜值的认知还是有的,这样当然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他吩咐阿宝阿贝看家,自己只带着云九一起去接安思男出宫,阿宝见到云九要走欲伸手拉扯,阿贝上前阻止了他··阿宝忧心忡忡,目送着两人离开,一无所知的雨天泽还兴致勃勃的告诉云九,出了宫就不要叫他王爷,就叫他公子,不用太过拘谨,没有人会认得出他们的身份。
雨天泽对这些东西轻车熟路,想当初他作为一个红遍大江南北的明星,粉丝随行偷拍他都已经习以为常,所以这些躲人的东西对他来说不足为惧··安思男早已准备好漂亮的衣服等着她的王爷哥哥来接她出宫,安贵妃见到了雨天泽之后原本还心有余悸,但他的态度与模样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看到跟在他身后的云九后就更加放心。
没想到这云九果然是没让她失望,真的闭口不谈此事,甚至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她的面前,她自然更不会提及此事··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在辅相之女安思男盛情邀请下,雨天泽便只带着贴身侍卫云九同安思男一道出宫了。
夜晚街道上灯火通明,漫天的孔明灯向着漆黑的夜空侵袭着,似要将星光吞噬,一行人乘着船在湖面上欣赏夜市的繁华··安思男一直在找着各种话题同雨天泽说话,但是雨天泽总是敷衍的回应着,可是安思男一点也没觉得的无聊,反而兴致还更加高涨。
她突然灵机一转,一把拉过正在欣赏灯火的雨天泽,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雨天泽的脸,可爱又无邪的笑容总是挂在脸上,·“无忧哥哥今日是我的生辰,哥哥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啊”·作者有话要说:我希望恰好看过我的文的人都可以拥有一个积极乐观的心态,不要把生活都极端化,刚好看到了一则新闻有感而发,岁月静好,千万别被他人的一些言论给击败。
第31章 惊鸿一瞥乱心弦·原本一心多用的雨天泽突然收回了放飞的心思,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其实根本没想过这些东西,但是早就习惯不过生辰的他毫无内疚之意,甚至还觉得这些东西虚无的很。
“我不是答应陪你出宫,这就当做是送你的生辰礼物好了·”·“嗯,那好吧”·安思男虽心中有千万个不乐意,但是脸上仍是笑的很开心,似乎也默认了雨天泽的话,她百无聊赖的看着些年年都是如此,早就看腻了的花灯,眼光停留在了云九的腰间。
“那侍卫哥哥,今日我生辰,你有没有给我准备什么生辰礼物啊”·原本站在船尾的云九闻声看了过来,他摇了摇头,安思男当然知道他不会为自己准备什么礼物,于是又走近了些,指着云九腰间的那块玉佩道:·“那我看侍卫哥哥腰上的这块玉佩不错,不如就送我做生辰礼物可好”·“不好。”
这是雨天泽说的,他听安思男突然问云九要礼物就跟着走了过来,这船突然一晃,云九便往船尾退了退,·“这船小,公子还是不要过来了”·安思男撞进来雨天泽的怀里,雨天泽顺势将安思男身体转了过去,让她跟自己退回原处,又有些无奈的对着她道:·“你要是想要玉佩,待我回去之后赠你便是,你不要去跟别人要”·站在船尾的云九本就看着他们俩人的一举一动,听到雨天泽的话微微一怔,最后几个字似椒盐一般随着风飘了他背后的伤口上,隐隐作痛。
强强天作之合灵魂转换花季雨季·被自己心心念念的无忧哥哥搂在怀里的安思男心情顿时愉悦,良久脸上的热度才退散,只是一旁的雨天泽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安思男看到不远处的桥上围绕着一群人,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她好奇心重便问雨天泽能不能到桥那边去。
雨天泽本就无所谓,她说什么都会应下,安思男兴致勃勃的叫船夫将船划到桥那边去,快要靠近的时候,他们终于看清,原来有人从桥上系下几根绳,在水面上空悬着一盏花灯。
那花灯做得十分精致,桥上的一行人就是在围观这盏花灯··只见几个书生拿着棍子在桥上试探,似要挑下那盏花灯,但是棍子太短够不到,有的人还为了灯直接往水里面跳去,终究都是扑了个空。
安思男看得饶有兴致,回身对着雨天泽撒娇,道:·“王爷哥哥,这盏花灯一定有它特别的地方·”·又朝着船尾的云九故意提高声音道:·“云侍卫轻功那么厉害,可以帮我将那盏花灯取下来吗都当做是替王爷哥哥赠我的生辰礼物。”
雨天泽也注意到了那盏花灯,原本他也很好奇那灯上写着什么,只是这安思男倒是一点也不见外,竟然随意使唤上了自己的贴身侍卫··谁知云九听到了安思男的要求,没有等雨天泽开口,微微颔首,脚尖一点便离开了船尾。
桥上的人见到突然有人从水面飞起来,眼睛都看直了,自己辛苦了半天也碰不到,现在竟然有人凌空而降··云九刚拿下花灯时便觉得腰间传来一阵刺痛,身形不稳往下坠去,雨天泽本就一直注视着他,见到云九身行不稳,当即迎了上去,一把揽过云九的腰,顺势将他带到了岸上去。
云九原本刺痛的神经,这一股脑的都集中到了腰上,连背部的痛感都减弱了几分,只是那一百多下的板子太重他还是有些吃不消,落地时眼睛有些昏花··定神间雨天泽将他手中的灯笼打落在地,原来是那灯笼自燃了,两人都还未看清灯笼上的字,那纸糊的灯笼早已烧成了灰烬。
留在船上的安思男半天才癔症过来当即便叫船夫朝着雨天泽所在的岸边划去,那边的云九为这灯笼之事向雨天泽请罪,只是态度总是冷冷淡淡的,好在雨天泽都已经习惯了。
“属下失职,未能将这花灯完整带回,请王爷责罚·”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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