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七夜+番外 by 春风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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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七夜+番外 by 春风遥(中)
强强无限流恐怖第59章 创造·摄像师寸步不离跟着··都已经进入别墅,还在跟拍,恨不得把镜头怼到人脸上,苏尔:“我需要个人隐私·”·摄像师冷淡回应:“关键时刻会停止拍摄。”
苏尔顺手从桌上拿了把水果刀,正要关上卫生间的门,摄像师忽然主动发起疑问:“你上厕所带刀”·苏尔学着对方不带感情的冷漠口吻:“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习惯。”
咔··门被关上后,里面还传来反锁的声音··一门之隔,苏尔掏出电击器··他其实曾经尝试过滴上一滴血,不过那时候电击器毫无反应。
如今受需要吸血道具的启发,不由怀疑可能是当初血用少了··握着刀柄的手微微用力,苏尔把袖子往上卷了卷,刀刃锋利,轻轻一划就带出一道口子··猩红的血液滴落在黑色的金属外壳上,两种颜色交汇到一起,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没心情去欣赏这幅画面,苏尔选择先给自己止血·刀口不是很深,除了皮肤的刺痛感,并不影响日常活动··眼看血液就要从边缘处滴落,证明电击器没有吞噬鲜血的能力,苏尔换了种方式轻轻把血迹抹开,也不敢抹的太多,生怕液体渗漏进去,弄巧成拙。
许久后这东西依旧没有反应,苏尔叹了口气,早知道上次在副本里见到祝芸,应该要一份产品说明书··叹了口气准备放弃,电击器却在这时终于起了些变化,一道红色的血线自上而下蔓延,无论如何也抹不去。
胳膊上的伤口差不多已经停止流血,苏尔索- xing -重新用刀往指腹上戳了一下,在被红线阻隔的区域轻轻上下摩擦··贮藏,这两个字突兀地出现,仅仅闪烁了一秒便消失,同时右边又亮起‘释放’两个字,很快也渐渐淡化,直至看不清,取而代之的是左右两边一红一绿的两个按钮。
看到电击器的变化,苏尔笑着笑着面色就变得严肃起来,游戏的本质说穿了是血腥黑暗,很多时候鲜血和死亡是最直观的展现方式,他早该想到用血来喂养电击器··现在还需要一个实验对象。
苏尔把袖子放下来,遮住刺目的伤口··暂时收起电击器,打开厕所门探出个脑袋,冲门外边的摄像师招了招手:“进来·”·鬼怪天然对鲜血的味道十分敏感,加之适才有血滴在裤子上,苏尔并没有注意到。
落在摄像师眼中,不由多出些想法··“你在自残”·这样的嘉宾很常见,因为压力过大,喜欢通过自残这种极端的方式获得另外一种心灵上的慰藉。
苏尔没解释这个误会,反而说:“只是给了自己一刀·”·“……”·“因为你昨天拒绝了与我的约会,我很伤心·”·摄像师很确定没记错,当时拒绝的原因是在厨房外面看见苏尔又去勾搭评委。
鬼没有情感,却有好奇心,摄像师迫切想知道这人频繁约会鬼怪,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对人类潜意识的里蔑视让他最终踏进了卫生间的门··猛地关上门,苏尔单手扣住镜头,动作一气呵成·狭小的空间特别适合完成壁咚的动作。
苏尔扣着镜头的手往前一推,双方瞬间只隔着一个摄像机的距离,他笑着用慢悠悠的语调说:·“录制过程中嘉宾似乎是弱势群体,但实际上像你们这样的工作人员不能主动对嘉宾下手。”
被戳到痛处,摄像师不虞地眯了眯眼··苏尔:“除非受到攻击可以做自卫反击,即便如此,还是失去了先手权·”·稍稍往前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摄像师脸上。
人肉的香味··摄像师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每次轮到他吃得都是死人肉,这么个大活人摆在面前,可是大好机会··按照从业规定,贸然吃嘉宾会受到很可怕的惩罚,但如果只咬下一口肉,就算有惩戒,应该也不会那么重。
摄像师觉得苏尔的笑很刺眼,准备要咬下一块他脸上的肌肉·念头刚一滋生,突然感觉到腰上一麻··苏尔死死按住代表‘贮藏’的红色按钮,一面张口吸食摄像师身上的- yin -气。
和他先前的猜测一样,所谓魅力值发挥的作用不过是电击器能力的一种延伸,以此类推,每次吸进体内的- yin -气应该也能被释放出,可惜目前尚不得其法··摄像师的实力要比蜘蛛美女强不少,体内的鬼气毫无预兆被抽走一部分,却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击。
苏尔身上佩戴的吊坠帮他抵挡了一部分攻击,然而先前胳膊上的伤口被空气中一股强烈的波动震裂开,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袖子··摄像师张开血盆大口,朝他的脑袋咬来,想要一口咬碎颅骨。
躲闪不及,苏尔毫不犹豫拿出会哭的娃娃,谁料摄像师的气势先一步变得萎靡,肩上扛着的摄像机砸在地上,‘砰’的一声后零件摔得支离破碎··同一时间,苏尔暂时摆脱危险,脱力一般地后退几步直至靠在水池边。
看着差不多被吸干的摄像师有些吃力地开口:“早在几百年前就有人总结出一个道理,先下手为强·”·摄像师艰难地张了张口,似乎想拼尽最后的力气进行撕咬。
苏尔:“你想吃我的肉,我想吸干你的- yin -气,精神上我们是有共鸣的·”·“……”·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仅剩的一口气也散了,摄像师头一歪,皮肉逐渐变得松软,最后像是面粉一样炸开。
苏尔掂量了一下电击器,琢磨着如果按绿键把- yin -气释放出来会有什么效果··暂时压下危险的想法,用纸包裹了一些地上摄像师残留下的粉末,顺便把摄像机的碎片收拾掉,苏尔清洗完袖子上的血迹,定定心神走出去。
他先把摄像机扔到一间无人住的客房藏好,出门时曲清明刚好从楼上下来,她补了个妆,掩饰住神情中的憔悴,略带疑惑:“我刚在楼上好像听到了巨响·”·强强无限流恐怖·苏尔不好意思地笑笑:“地板太滑,不小心摔了一跤。”
曲清明点点头,没有问苏尔之后的活动,苏尔也没问她的,径直走了出去··清风一吹,还- shi -着的袖子散发出刺骨的凉意··隔着老远就看见纪珩站在海岸边,微微仰着脸,望着广袤的天空。
咫尺之距,张拜天保持死时的姿势,低着头双手交叉,画面对比格外强烈··见只有他一个人,苏尔左顾右盼:“摄像师呢”·纪珩转过身,发现对方身后也没人,便说:“大概和跟拍你的那位团聚了。”
苏尔眼皮一跳··纪珩表情不变:“不知道后期剪辑完成会播放给谁看,但一举一动暴露在镜头下不太好·”·跳过摄像师的问题,苏尔抿了抿唇:“你认为祭台会在海上”·纪珩不作正面回应,只说:“现在缺少出海的工具。”
苏尔沉吟道:“节目组不可能凭空降临这座岛屿,要么是坐船,要么是飞机,不妨去问问看”·“已经逼问过了,每隔两天会有船来运送物资,午后到,黄昏前走。”
苏尔抓住其中一个关键词:“逼问”·纪珩点头,彻底落实跟拍他的摄像师已经凉透了··现在距离正午还有好几个小时,不好蹉跎时光,苏尔想了想试探着说:“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做个实验。”
要是归坟的其他成员,纪珩会让他们自由发挥,面对苏尔,保险起见多问了一句:“什么实验”·“鬼被吸食完全部- yin -气会死,反过来想,如果把这部分- yin -气注入一个驱壳……”·纪珩静静看着他,忽然打断:“你想要造鬼”·苏尔讪笑说:“就是普通的生物实验。”
纪珩把视线从他的面容上移开,脑海中浮现出有关丧尸的那段过往··面对曾经的黑历史,苏尔再三强调:“可以先揉一个小泥人做尝试,危险系数不大。”
这句话说完,沉默在双方间弥漫开·远处海浪不时拍打过来,夹杂着几分令人窒息的紧张··过去许久纪珩终于开口:“你能利用魅力值进行- yin -气释放”·苏尔回答的有些模糊:“算是吧。”
纪珩没再细问,转身朝树林的方向走··苏尔知道这事妥了,海边沙子的黏- xing -不大,林木间则可以随处找到·纪珩挖出一块黏腻的黑泥,他的手指十分灵活,很快一个小人的模样就初具雏形。
中间苏尔离开了片刻,待到纪珩捏好一个活灵活现的小人也没有回来··大约又过去十分钟,苏尔才从远处的密林跑过来,手握一朵盛开的花·平复了一下呼吸,从口袋里掏出先前在卫生间打包好的属于鬼的灰烬。
纪珩全程静静看着他的表演··苏尔把花朵插进小人的耳朵里,细心地裹了层泥巴:“万一情况不可控,就说这孩子是月季绅士的·摄像师也是小人在发疯过程中弄死的。”
而这朵月季花就是显- xing -遗传的最好证据··末了看着泥人,有些不大满意:“能不能再调整一下它的五官比例,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亲生的·”·纪珩:“……太明显了反而不好。”
苏尔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地笑了笑,纪珩主动转过身··苏尔这才拿出电击器按下绿键对着小人释放- yin -气,又一次感叹原先是心有多大,居然真的把这玩意当成攻击型武器使用:“如果小人能受我控制,倒是可以给它全副武装,去探探祭台是不是真的在海里。”
比等船出海方便多了··纪珩背对着他看向远处:“没那么容易·”·副本不是慈善家,可以给玩家提供这种程度的便利··泥土似乎承载不了太多的- yin -气,才注入不多,有的地方已经出现裂痕,苏尔笑容逐渐僵硬,语气有些不确定:“你觉得……能成功么”·“不清楚。”
纪珩淡淡道:“不过上一个干这种事的是女娲·”·“……”·作者有话要说:·苏尔: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在实践中得真知·纪珩:……你就作吧。
第60章 夺命追凶·细微的破裂声传来,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泥人身上的缝隙越来越大,‘啪’的一声响后,碎成了几瓣··苏尔怔了两秒收起电击器,垂眸望着手上的碎片:“它裂开了。”
意料之中,纪珩反应不大,稍稍侧过身说:“少量注入试试·”·和了些泥巴粘好泥人,开始第二轮尝试·汲取之前的经验,每注入一些- yin -气苏尔就停顿一下,检测小人的状态。
忽然间,小人的脑袋似乎晃了一下··苏尔确定没看错,把小人放在地上,它的活动频率相当慢,刚走几步,便像是卡壳了的磁带,直勾勾扑倒在地··听到身后的动静,纪珩叹了口气彻底转过来,劝说道:“照目前看,就算成功了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苏尔耐心地把摔成四分五裂的小人再次粘好,揣在兜里,大有不抛弃不放弃的趋势··小人在口袋里无意识地偶尔动一下,就像是濒死的鱼不时拍打一下尾巴。
苏尔暂时没再管它,抬起头稍作迟疑后问:“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爱情杀手是谁”·纪珩点了点头··对方经验丰富,有这个答案苏尔不觉得诧异,令他奇怪的是在知晓爱情杀手身份的前提下,纪珩为什么不主动推动任务进度,反而像是有意在拖时间一般。
强强无限流恐怖·对视间纪珩仿佛看出他在想些什么:“有些想法需要验证·”·苏尔不喜欢打哑谜,既然不涉及到副本解谜,索- xing -直接问开了:“什么想法”·纪珩正要开口,被远处的响动打断,目光一动:“过去看看。”
海岸边有一艘船靠岸,近了才看清其实更像是渔船,两名船员正在往下卸货··纪珩:“你跑我追·”·苏尔用眼神发出询问··纪珩:“你的肉似乎对一些鬼有特殊的吸引力。”
苏尔明白过来,当场把衣服弄得凌乱些,露出先前在胳膊上留下的伤口,一路踉踉跄跄往外跑,口中大喊着救命··距离船员还剩下不到一米时,故意摔倒在地。
船员货卸到一半,诱人的血腥味随着空气飘过来,不约而同露出陶醉的神情··送上门来的午餐·“他还没死·”其中一个算有些理智。
按照规定,不能吃活玩家··纪珩在这时跑出来,看到船员似乎有要掉头的趋势·船员恐吓道:“不是要杀人跑什么”·被呵斥声吓得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纪珩有些犹豫。
船员:“把这人弄死,我们不但放你走,还会提供好处·”·神情略带挣扎,纪珩最终还是走上前来,搬起一块巨石眼看就要朝苏尔砸去,却在一刹那间改变攻击对象。
而‘重伤垂死’的苏尔同一时间猛地弹跳起来,张嘴就朝两名船员开吸··凡事讲究个出其不意,鬼向来是站在金字塔的中间层次,哪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人类联手算计。
“后退·”纪珩低声提醒··苏尔退后一步,就看纪珩拳头挥出去的瞬间,周围空间里的事物仿佛都有一瞬间的扭曲··杀鬼抛尸这种事情纪珩已经得心应手,解决完船员利落地跳上船,苏尔紧随其后。
船上的东西倒是很齐全,竟然还有淡水储存,苏尔转悠一圈:“这鬼活的挺精致·”·说话间,船已经渐渐驶离··纪珩掌握的技能不止开锁,还能开船:“他们运送的物资原本就是给嘉宾提供。”
这还是苏尔第一次出海,有人掌舵,他在船尾乐得清闲·遥望浓缩成一个黑点的海岸,忽然想到了当下时兴的一句话,对着空荡荡的远处挥手——·“再见了主持人,今天我即将去远航”·正在开船的纪珩听到声音回过头,复杂地望了他一眼。
自娱自乐完,苏尔找了块空地坐下,开始整合副本里的线索··月季绅士明确提到过,爱情杀手只有一名·照常理推断,爱情杀手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祭坛进行破坏。
如果换做是他,便会尽量避开集体行动,独自寻找··这么一想,曲清明的嫌疑反而大了些·虽然搭档换成了评委,但完全可以避开和其他人的交集··不知不觉,在海面已经行进了许久,周围是一片汪洋大海。
苏尔站起身:“是不是该停下搜寻一圈”·纪珩失笑:“我出海的目的不是为了找祭台·”·苏尔挑了挑眉··纪珩遥望远处,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相顾无言,苏尔睁大眼睛,末了把手搭在船边,好笑道:“原来你也会开这种玩笑·”·五分钟后,船依旧在勇往直前地行进,大有永不回头的趋势。
苏尔这才发现可能真的出了问题,他也没太着急,只是看着纪珩:“七天内赶不及回去完成任务,我们就得共死了·”·纪珩十分冷静:“赶得及,因为有人会比我们更着急。”
苏尔未来得及细问,便看纪珩冲自己笑了一下,继续说:“不想去见识一下岛外面的世界”·看了他许久,苏尔反应过来,节目拍了就有人看,那么这档综艺的观众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船在海中带出巨大的涟漪,凝视着一望无际的海面,苏尔联想起电影楚门的世界里,楚门也曾经想坐船离开生活的地方。
很多时候不用交流纪珩也能猜到他的一些想法,笑着摇头:“游戏致力于挖掘人类的潜力和最贪婪的一面,而且不会给你逃走的机会·”·苏尔摸摸下巴:“就看月季绅士能留给我们多少时间。”
一旦主持人发现有嘉宾出海,肯定会第一时间寻来··“暂时不会·”纪珩:“因为他不想见到你·”·眼不见为净,日常月季绅士并不太关注苏尔的行为举止,大概怕看多了折寿。
往往说实话是要把天给聊死的,苏尔按了按眉心,又找不出反驳的言论,最后直接把话题岔开:“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定数”·“新手场月季绅士就是我的主持人。”
苏尔追忆往昔说··纪珩当时透过水幕看完了整场表现,小孩子被扔出门令人印象深刻··苏尔也想到了同一件事,撇撇嘴:“那只鬼婴骨头都被压碎了,现在想来当时留下- yin -影的其实是我。”
否则来的第一天就该想到去岛外瞧瞧·纪珩:“稳妥点没什么不好·”·他也是在看到两名船员平安乘船从海上而来,才确定副本没有禁止踏足外面的世界。
这会儿恨不得能一瞬间横跨整片海洋,时间仿佛过得很快·苏尔眼睁睁瞧着太阳一点点挪移位置,预示着午后时光的到来··“我看主持人好像都有凭空消失的能力,会不会下一秒月季绅士就出现在我们船上”·“那不叫瞬移,顶多算是空间跳跃。”
纪珩直接给出否定的答案:“大海中不好定位,他做不到频繁使用·”·强强无限流恐怖·人力有穷时,主持人也不例外··“也对。”
苏尔喃喃了一句··电击器能给主持人提供生命力,侧面证明他们的生命力也有被耗尽的时候··内心再急,船的速度就摆在那里,苏尔微微放下担忧,进船舱搜寻一圈找了点吃食。
边啃着巧克力棒,边把兜里的小人拿出来研究··船在行进过程中带来些许震动,泥人根本站不稳,两条火柴棍一样的小腿十分不协调地迈动,最后像是晕船一样直接来了个平地摔。
好在苏尔早有准备,在小人下面垫了件外衣,使它不至于缺胳膊断腿儿··“何年何月才能找到合适的容器·”苏尔遗憾地戳了戳小人,手上还沾了些土。
纪珩回头看了一眼,突然皱起眉头,示意他把东西拿过来··苏尔依言照做,见对方没有用手接的意思,便把外衣一铺,重新将小人放在地上··居高临下审视地望着小人,纪珩突然冷漠地勾起嘴角:“险些被你骗过去了。”
没有受到这句话的影响,小人依旧木讷地重复之前的动作,就像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苏尔眨了眨眼:“你认为它在装”·“装不装不好界定,不过是有一些灵智。”
苏尔仔细瞧着小人,发现端倪·每次摔倒时,它都会呈现出怪异的姿势:胳膊微微弯曲手掌朝上,仿佛在托举着什么··苏尔心尖一颤,这该不会是在保护脸·纪珩:“倒地的时候都知道别把脸摔坏了,它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愣愣看了小人好几秒,苏尔忍不住道:“可真有出息·”·就算有智商,显然也不会太高。
简单讨论了一下,都认为可以先养着,一旦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再立马销毁··过去一段时间,眼瞧着苏尔依旧蹲在地上对着小人发呆,纪珩开口:“现在没什么事儿,抓紧时间去休息。”
苏尔收好小人,点头走进船舱··昨晚没睡多久,此刻反而无比精神·眯了一会儿实在没有睡意,苏尔开始四下晃悠,结果还意外翻到了一个望远镜。
带着望远镜出来张望,远处隐隐约约能瞧见属于城市的轮廓··苏尔心中一喜,快到了·不过当他回过身去看后面的风景时,笑容顿时消失:“好像有鲨鱼在跟着。”
说着把望远镜递给纪珩,后者观察的更仔细,确定那个在海中扑腾的黑影不是鲨鱼··黑影的速度很快,双方的距离在被迅速拉近,纪珩皱了皱眉加快船速。
苏尔连忙拿着望远镜走到船尾观测,发现在海里游泳前行的似乎是个人,因为距离近了,渐渐可以看清黑影的耳边有个红点··“……”·唯一的船被他们开走了,频繁用空间跳跃又会透支生命力,这么一想,正拼命游泳追赶他们的该不会是……·“月季绅士。”
纪珩冰冷的声音传过来,说出最糟糕的那个答案··作者有话要说:·纪珩: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月季绅士:给劳资停下·苏尔:抱歉,你这张旧船票已经不能登上我们的破船。
第61章 危险的想法·尽管已经从纪珩那里听来近乎肯定的结论,苏尔不信邪地又拿着望远镜朝远处观望··对照参考答案再去看题很多困惑迎刃而解,比如之前那个黑影旁小到险些让人忽略的红点,此刻在他眼中,自动演化为一朵怒放的月季花。
苏尔单手扶额:“我有预感会被追上·”·纪珩对此反应并不强烈:“不亏本就行·”·“嗯”·纪珩:“至少主持人会觉得两个鬼摄像殉职不是大事。”
比起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前者要好接受许多··苏尔被说服,轻轻拍了下手:“有道理·”·话虽如此,内心还是渴望能上岸的,他想看看远处的那座城市究竟是何等模样,里面生活着的……是人,还是鬼·在这场追逐战中,黑影的轮廓渐渐明显,苏尔咕哝着:“该叫月季悍将才对。”
就没见过这么能游的·没过多久,纪珩突然说了一句令人大感意外的话:“真追过来尽量别激怒他·”·苏尔挑眉……服软·纪珩笑了笑:“他没有直接进行空间跳跃上船,是为了保存实力。”
这艘船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不过是沧海一粟,月季绅士找到他们想必花费了大功夫,力量也耗损不少··至于积蓄下的这部分是要对付谁,答案不言而喻··苏尔若有所思:“考虑的周到。”
船速已经是最快,黑影也离他们越来越近··苏尔彻底放弃侥幸心理,不再祈祷能成功靠岸,快步走到船头·如果继续航行一段距离,哪怕能远远窥得城中一角也是值得的。
城市像是一个缩影,随着船速的加快不断在眼前放大··“里面生活的应该是人·”苏尔趴在船头眼睛就没离开过望远镜:“我看到了烟囱。”
没见识过哪只鬼需要做排烟工程的··远处还矗立着一座极高的建筑,笔直冲天,乍一看如箭矢直指苍穹,上面依稀写着什么标语··身子探出去太多,纪珩担心他摔下去,拉了一把。
费大力气才勉强看到‘不’‘婚’‘是’三个字,后面的被周围建筑遮挡,露出的一角大约是‘罪’的上半部分··强强无限流恐怖·苏尔皱眉:“不婚是罪什么鬼扯的言论”·虽然副本里很多世界观都是畸形扭曲的,这么奇葩的倒是少见。
回过身望着纪珩,苏尔:“难怪会选择拍恋爱综艺·”·这似乎是个婚姻至上的世界,单身的玩家被选过来相亲,一切显得过分‘顺理成章·’·纪珩:“很失望”·苏尔点头,他原以为海对面也许生活着一群妖魔鬼怪,窥视着玩家自相残杀,上岸后要么是死,要么是解脱。
结果不过又是一个畸形的世界,无法回答自己长久以来的疑问··纪珩的神情却很严肃,至少苏尔从未见他露出过这样的神态,忙问:“有什么发现”·纪珩:“一个很不好的猜测,出副本再说。”
苏尔很想提醒不要轻易立下flag,纪珩知道他想一次- xing -问个明白,微微摇头:“没有事实依据的猜测容易起误导作用·”·顿了顿又道:“你的思维天马行空,不要轻易受我影响。”
苏尔正欲张口,忽然在海面看到一张脸,因为水波晃动,原本英俊的面庞随之扭曲,男人是正面朝着自己,就像是一具惨白的浮尸··那朵在白日里略显黯淡的月季花如今在海中舒展,彰显着来人的身份。
一只手缓缓升起,搭在渔船的边缘,其实船速很快,若是换任何一个人做出这样的动作,五脏六腑早就被撞碎了·偏偏月季绅士毫无反应,仿佛进行着无骨动物的慢动作,滑到了船上。
四目相对,苏尔还不能做出心虚的样子,强自镇定:“清水出月季……”·后半句诗在对方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中吟咏不下去··该怂时候就怂。
苏尔朝后退了半步,让纪珩顶在了前面,应对尴尬的会面··“船工呢”月季绅士怒极了反而看不清表情,嘴角还隐约有一丝弧度。
纪珩一本正经:“回乡探亲·”·月季绅士维持着似笑非笑的状态:“我怎么不知道他们还有亲戚”·纪珩:“亲戚是摄像师。”
后又补充一句摄像师也回快乐老家了··“……”·对话间船还在继续前进,正如先前所料,月季绅士没太计较摄像师的事情,冷声道:“返航。”
纪珩慢悠悠- cao -纵方向盘掉了个头··苏尔最后用望眼镜看了一眼仿佛近在咫尺的城市,这一次可以清楚看到远处有很多巨大的婚恋广告牌··出乎意料,回去的路上他可以感觉到月季绅士对自己的敌意不大,反而用一种格外深沉甚至可以说是如临大敌的目光望着纪珩。
就在苏尔以为这份可怕的沉默要持续到上岸,月季绅士突然笑了,他的手掌中多出一张紫色的卡片,对视三秒后,纪珩拿了过来··苏尔凑近瞧了瞧,发现很是眼熟:“这是……”·月季绅士:“通往地狱的入场券。”
苏尔诧异:“可这不是去往弄虚的媒介”·月季绅士眼神一变,猛地偏过头:“你见过”·苏尔点头,说出实情:“福利场和苟宝菩做过交换,买了一张。”
月季绅士仿佛一瞬间省心很多:“你自己知道找死就好·”·“……”·重新回到小岛上已是黄昏,阳光像是没了温度,天地间金灿灿的一片。
月季绅士直接给出警告:“不允许再以任何借口擅自出岛·”·语气很轻,轻到有几个字要很仔细才能听清,不过话中的警告是个人都能听明白··大概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们,狠话撂完月季绅士先一步离开。
苏尔和纪珩对视一眼,主动开口:“会不会有人已经找到了祭坛”·纪珩摇头:“可能- xing -很小·”·这才是第二天,一场游戏哪能如此轻而易举完成。
纪珩似乎没有回别墅的意思,直接朝密林里走··苏尔和他一道,半路碰到正往回走的满江山和路全球··满江山- xing -格更好相处一些,主动打了声招呼:“中午都没见你们回去吃午饭。”
苏尔:“去海边冲了个浪·”·“……”全当他是开玩笑,满江山说:“树林里我们大致搜寻过一圈,没什么发现。”
苏尔点头,表示还想再去看看··满江山笑着目送他们离开,等人走远了才皱起眉头:“我总觉得有些奇怪·”·路全球:“纪珩是爱情杀手的可能- xing -不大,否则不会主动和我交换信息。”
满江山叹了口气:“但愿吧·”·反正她是不明白苏尔心有多大,在明知道队友有嫌疑的情况下还能坚持一起活动··事实证明,苏尔不但心大,人还狂野,沿途他把口袋里的小人拿出来,威胁问:“知不知道祭坛在哪里”·边说故意从地面捡起树枝掰成两截,大有小人不开口就会拧下对方脖子的作态。
小人没反应,这种漠然不是装的,而是天- xing -如此··纪珩:“换一种问法·”·苏尔明悟:“带我们去附近- yin -气最重的地方。”
小人依旧无动于衷··苏尔装冷酷:“不拧脑袋,换毁容·”·小人木讷地慢慢抬起胳膊,似乎想做出保护脸的动作,但也仅仅如此,没进一步回答问题的意思。
苏尔无奈,看向纪珩耸耸肩:“跟我一样,软硬不吃·”·强强无限流恐怖·“你吃软·”纪珩伸出手,苏尔顺势把小人放在上面,换成他来交流。
纪珩语气很柔和:“回头给你重新捏脸,现在的鼻子不够立体,眼睛还能再大一些·”·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小人就有了动作,脖子慢慢转动,掉下来一些土渣,面朝着另一个方向。
纪珩:“跟着它走·”·“……”·在密林里转了大半圈,眼看天都要黑了,又回到原点··苏尔停下脚步环视四周:“鬼打墙还是我们被耍了”·纪珩盯着小人,后者蠢兮兮地扭着脖子又朝向另一个方向,半晌叹道:“还有一种可能,它太弱了。”
这幅驱壳承载不了太多- yin -气,小人根本无法和一般鬼怪相比··这么会儿功夫天完全黑了,夜晚的树林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威胁,如同深不可测的洞- xue -。
保险起见,苏尔提议先回去··纪珩没反对··今晚又是评委做饭,种类较昨日略丰富一些,有生鱼片和凉拌海带··和金发女郎活动了一天,曲清明奇迹般存活下来,眉目间的疲惫掩饰不住,随便吃了两口饭,便上楼回房间休息。
纪珩是第二个起身的,苏尔目光闪烁,不知想到什么,居然紧随其后跟他进到客房··“突然想起一件事……”·门一关,苏尔靠在门板上,正色道:“我曾经尝试着吸过主持人,他们身上的气和鬼不同。”
纪珩觉得有必要劝诫一下他在外面不要乱吸··苏尔:“像是- yin -气,但又带着一股完全不同的生命力·”缓了一下试探着开口:“其实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纪珩示意一次- xing -说完。
苏尔掏出小人:“让月季绅士奶它一口·”·“……”·“晚上偷偷把小人放出去,能不能成功全看命·”·纪珩微微摇头:“被发现的可能- xing -很大。”
苏尔指着小人耳朵边的月季花:“孩子刚出生,饿了去找娘很正常·”·纪珩闭眼揉揉眉心··苏尔自顾自说出重点:“就算暴露了,也没证据是我们干的。”
片刻后纪珩重新睁开眼,转过身倒了杯水,端着杯子也没立刻喝,反而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我记得有讲过,要可持续发展·”·周林均被薅的骨头渣子都快不剩,现在又轮到月季绅士了。
苏尔摊摊手:“可是如果成功,说不准我能弄出个十万- yin -兵大军·”·纪珩好笑道:“十万大军,那得用多少主持人来供养它们”·苏尔反而一脸认真:“所以我早就说过,主持人迟早成为抢手货。”
供不应求的那种··“……”·作者有话要说:·月季绅士:人间不值得··第62章 创造力·商讨结果是苏尔最终选择把小人放了出去,不过泥人远比他想象的要怂,隔着门无论如何也不进去,一不留神就用手捂住脸。
见状苏尔准备揣着它离开,纪珩摇摇头:“再等等·”·过去一会儿,小人捧着脸面朝门的方向,忽然慢腾腾放下胳膊,张嘴一吸·一口气只吞进去一半,便像醉酒似的开始晃晃悠悠,一条胳膊当场裂开。
里面的月季绅士似乎感觉到什么,脚步声渐近,苏尔在他把门打开前对纪珩挥挥手,带着小人离开··急匆匆上楼,迈过最后一层阶梯身影刚消失在拐角处时,楼下传来开门声。
门外空无一人,月季绅士垂眸瞧着地上残留的土块,目光沉了沉··客房里没摆放花卉,自然找不到泥土·面对只剩一条胳膊的小人,苏尔承诺:“将就一晚,明天给你重新黏。”
小人脑袋上下动了一下,似乎只要坏的不是脸,都在它的接受范围内··方才吸一口气的好处此时显现出来,小人活动时不再那么僵硬··苏尔躺倒在床上,不时看一眼外面的月光。
脑海里小人隔门吸气的画面不断重复播放,那一幕像极了自己和电击器··忍不住把电击器拿出来——·“难道我们才是一家三口……”苏尔面无表情:“我叫你一声爸爸你敢应么”·爸爸。
心里默念一声··电击器依旧是冷冰冰的电击器··苏尔摇摇头,觉得是魔怔了下床走到窗边透气··过了今晚,就是来这里的第三天·这次副本着实奇怪,竟然不让玩家投票选取爱情杀手,明明这才最符合恐怖游戏的精髓。
票数最多的人被鬼怪杀死,其余人战战兢兢互相防范,副本没有进行这样残酷的举措说不过去··“除非现实比这个还要残酷……”·苏尔倒没想着直接去问纪珩索要答案,现在有老手带着该抓紧时间丰富经验才对。
月色太亮,照得人无心睡眠·眼看时间不早,苏尔准备拉窗帘入睡,一不留神胳膊肘撞到旁边的墙上,让他疼得吸了口冷气,白天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此刻再次裂开。
这时候他就格外羡慕小人,用点泥就可以做到断肢重生··一滴血珠顺着胳膊往下淌,苏尔不知想到什么改变主意,转身开始在客房翻找,不久后发现几张落灰的纸。
刻意让鲜血滴在纸上,又蘸着写下一句话:你认为爱情杀手是谁·一次- xing -写了三张,风干后苏尔把其中一张放在小人的手上:“去帮我送个信,作为报酬,明天给你开个眼角。”
强强无限流恐怖·“可·”·苏尔一愣,没想到吸月季绅士一口居然能让它开口说话··压下蠢蠢欲动的危险心思,苏尔仔细嘱咐一番,悄悄把小人放出门。
咚,咚咚——·敲门声很轻,但足以惊醒一名玩家··满江山小心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去观察走廊内的状况··敲门声还在继续,这时她才注意到矮小的泥人。
夜晚来个开门杀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尤其是小人手上似乎托着一张纸,耳旁那朵月季花让人不寒而栗··“投——票·”·沙哑的声音传来。
满江山皱了皱眉,小心翼翼侧过身,终究把门开出一条缝··细弱的胳膊伸进来,她弯腰看到上面的血字提问,思索良久在上面写下一个名字··月季花,血字,会动的小鬼……先入为主的印象让满江山下意识就把小人当做副本安排的一环。
小人收回纸片,按照苏尔的嘱咐,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先下楼梯,再从窗户重新爬回原来的房间··苏尔故技重施,又在它手上放上一张纸,指明要送去的客房··“纪珩……”等待的间隙,苏尔看到满江山的答案沉默了两秒,原来对方怀疑纪珩是爱情杀手。
接下来的时间,小人分别带回路全球和曲清明的答案,路全球的怀疑对象是曲清明,曲清明却是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写在上面··苏尔:“和我说一下他们填写时的表情。”
小人一动不动,这个问题对于它来说过于复杂,只能大概学了一下··可惜终究不是人,做不出太强烈的情感变化··苏尔也不强求,攥紧手里的纸缓缓露出一个笑容……何必要被副本牵着鼻子走,既然游戏没有安排投票环节,他来安排一个就是。
第二天七点不到,众人避开评委,聚在一起吃早餐··路全球有几次想要开口说话都被苏尔刻意打断,对此路全球有些不悦,强忍了下来··吃到差不多的时候,苏尔放下筷子看向月季绅士:“是不是要为我重新安排一位摄像师”·然后又指了指纪珩,表示他也没摄像师。
要拍摄一档综艺,少不了摄像师,月季绅士神情冰冷,到底是出去安排工作人员··确定主持人是真走到了外面,苏尔这时才偏过头问路全球:“你刚刚想说什么”·被打岔了好几回,路全球没好气问:“大家昨晚是不是都投票了”·曲清明撩了撩波浪卷,露出一个妖冶的微笑,首先开口:“我谁的名字都没写。”
在路全球怀疑的目光中耸耸肩:“又没规定一定要写·”·“那就好,”路全球做出松了口气的样子:“我也谁都没写·”·苏尔静静看着他们表演,纪珩旁敲侧击打听了几句,大致拼凑出昨晚发生什么后,看了苏尔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吃饭。
昨天都无功而返,今天的游戏项目依旧是寻找祭坛··为苏尔摄像的是一位女- xing -,看着弱不禁风,加上她扛着沉重的摄像机,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惜·女摄像师十分忌惮他,拍摄时都不敢离太近。
饭后苏尔主动提出想要单独活动,纪珩没意见··“有没有办法帮我引开月季绅士”·临分别时,苏尔特别小声地问了一句··纪珩微微颔首,转身朝海的方向走,果不其然录制一开始月季绅士便跟在他后面,防止又一次出海行动的发生。
·至于苏尔,趁机独自前往密林深处,确定周围没有其他玩家,掏出从海景别墅带出来的菜刀··女摄像师一脸惊恐:“你想做什么”·苏尔从容回应:“砍树枝。”
女摄像师都做好反击的准备,谁知道苏尔真的是在费力砍着几根粗壮的树枝,然后默默盘腿坐下,低头专注做手工活··他沉迷工艺,不时还会溜回别墅,悄悄运输出来一些的东西,从凳子到相框什么都有,又将它们拆分成四分五裂的零件。
几个小时过去,女摄像师有些受不住,靠着一棵大树继续拍摄这无聊的一幕··谁知苏尔突然站起身,冷不丁用电击器给了才放松下来的女摄像师一击··“你……”·“我保证不下杀手,只需要让你昏迷一段时间。”
眼看女摄像师准备反击,苏尔立誓:“违约就叫我折在副本里·”·女摄像师权衡再三,选择不反抗··她的实力最弱,打不过其他同事,所以才被推出来担任危险系数高的工作。
真要拼死一搏,没太大胜算··按照约定,苏尔只用电击器抽出了她体内一部分的- yin -气··女摄像师昏过去后,苏尔关掉摄像机,开始玩泥巴,做出一条粗长蛇的形状。
这条蛇是盘着的,面积很宽,乍一看有些四不像·苏尔小心地把它放在适才完成的工艺品上面·拍拍手上的泥土渣,开始朝蛇里注入- yin -气··和小人一样,蛇不时会缓慢地蠕动一下。
苏尔觉得还不够完美,又用血画上诡异的图案,一个完美的假冒祭台就此诞生··“大功告成·”·松了口气进行慎重思索,在他看来曲清明的嫌疑要比其他两人大一些,便决定以此作为突破点。
苏尔掏出纸笔开始进行剧情设计——·经过昨晚的投票,今天人心惶惶,爱情杀手担心自己被票出去,疯狂地想要找到祭坛··孤岛上,曲清明和金发女郎一起活动,这时小人出现,留下线索引领她找到假祭坛。
看到祭坛,曲清明会:A.破坏(那她就是爱情杀手)B.叫其他人过来(进入故事线一)C.想办法遮掩住祭坛的存在(进入故事线二)·强强无限流恐怖·故事线一:路全球和满江山被叫过来,曲清明没有通知纪珩,因为她怀疑纪珩是爱情杀手……·树木被风吹得婆娑作响,苏尔坐在假祭台边奋笔疾书,很快洋洋洒洒写下数千字。
其中包含十八种不同剧情支线,基本涵盖各种可能··小人不知何时从兜里爬了出来,苏尔放下笔用泥给它捏胳膊,小人指着眼睛,苏尔无奈,顺着对方的意思先开眼角。
外貌上做了调整后,他重新看了一遍适才写的东西,期间瞄了眼小人,表面上是在跟它说话,实则更贴近自言自语:·“副本不展示大纲,那我只好亲自- cao -刀当编剧,”无意间看到远处飞过一只麻雀,苏尔的眼神有些落寞:“毕竟打打杀杀太累了……”·像现在这样,第一天念情诗看星星,第二天追逐梦想去远方,第三天养娃做手工写写剧情,踏实本分地当个佛系玩家,就挺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苏尔:我已经是个成熟的玩家了,我要自己写剧情··游戏:……你滚··第63章 残酷·大致给小人描述了一番曲清明的长相:“昨晚见过,就是长得最漂亮的那个。”
小人懵懂地出发··这段时间苏尔也没闲着,连忙收拾了一下现场,把昏过去的摄像师拖到灌木丛里,自己则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小心翼翼藏好··在草丛里趴着绝对称不上是愉悦的体验,地里的小虫子不时爬出来几只,赶都赶不走。
就在苏尔考虑要不要先拿它们祭天时,远处终于传来脚步声··全神贯注下听得很清楚,来人步伐落地声很沉稳,没有曲清明那种轻盈的感觉··远处的轮廓终于渐渐清晰,纪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野范围内。
苏尔怔了下站起身,衣服上还沾着杂草:“怎么是你”·纪珩瞥了眼小人:“它带我来的·”·苏尔无奈,抓起小人放在掌心,视线与它齐平:“你是分不清俊朗和美丽么”·刚开了眼角的大眼睛双目无神,呆滞地同他对视。
总不能跟个泥人计较,苏尔叹了口气,有些担忧:“主持人呢”·纪珩:“我在海边站了一会儿,后来去了其他地方·”·苏尔好奇:“他没跟着”·纪珩笑了:“正午时会有新的船员来运送物资。”
苏尔明白过来:“主持人认为是调虎离山,担心你故意引他离开,然后我偷偷去对船员下手”·纪珩点头:“所以月季绅士还在海边守着,短时间内不会离开。”
祭台上蜷缩着的蛇每过几秒会动一下,纪珩一眼识破:“你做的”·苏尔‘嗯’了声··“太刻意了·”纪珩提醒:“最好挪到更隐蔽些的位置,再故弄玄虚地写几个数字,引导其他人破解。”
苏尔接纳建议,让对方帮忙拿着写好的剧本,自己挽起袖子去做搬运工作··待他哼哧哼哧移动好祭坛,纪珩已经一目十行读完剧本,偏过脸看去:“我的戏份不是很多。”
苏尔摆手:“不错了,主持人在里面甚至没有姓名·”·一切准备就绪,重新嘱咐小人去寻找曲清明:“最漂亮的那位姐姐,昨晚你给她送过信。”
在说到- xing -别时特别加重语气··小人再次出发··等小人走远了,纪珩看了眼苏尔:“你怀疑曲清明”·苏尔点头:“和鬼一起活动还能活下来,要么是能力极强,要么就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纪珩没发表意见,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再者,昨晚的投票中,曲清明写上了除自已外所有人的名字·”·这是一个相当大胆的尝试,情况不明的前提下明明写一个名字才是最稳妥的。
“一旦她的投票被判定有效,等同于其余玩家各加一票·”说到这里苏尔笑了笑:“往好里想,是她认为所有人会做一样的选择,这样就会平票,相应的谁都不会有危险。”
·可惜这个可能基本为零,首先路全球那种冲动的- xing -格绝对想不到去写全员名字··纪珩并未质疑苏尔的判断,更没有干涉··苏尔还准备说下去,纪珩突然用食指抵着唇,摇摇头。
苏尔会意,咽下剩下的话迅速找到距离稍远的一棵大树藏身··远处传来交谈声——·“会不会有诈”·“先跟着它走,总比现在一无所获的好。”
听出是路全球和满江山在说话,苏尔按了按太阳- xue -,很明显这小人有自己的想法,又带错人了··“我的剧本要推翻重写·”他用唇形对纪珩说。
纪珩指了指头顶,意思很明显:人算不如天算··“快看”·路全球因为惊讶语调微微拔高,很快他控制住自己,快步走上来。
满江山身为女生,速度比他还快,先一步抵达:“是祭台·”发现异常连忙道:“小心上面的蛇盘会动·”·经过提醒,路全球后退一步。
纪珩微微侧过身,将这一幕收归眼底,肯定了苏尔的奇思妙想··倘若素不相识,说不定连他都要被短暂蒙混过去·人造祭台上的蛇丑到诡异,偏偏还能动,试问有谁会怀疑这东西是假的·“这个泥人为什么要引我们来这里”满江山生- xing -谨慎。
路全球想了想:“或许和昨晚投票有关”··强强无限流恐怖满江山忽然问:“交个底,你昨晚选了谁”·那套谁都没写的说辞傻子都不会信。
路全球犹豫了一下,正色道:“曲清明·”·满江山惊讶:“你没投纪珩”·树后苏尔目光带着调侃,继续用口型说:你是重要嫌疑人。
纪珩似乎并不感觉到意外··“没·”路全球:“因为曲清明带给我的全是好感·”·满江山惊讶,这是什么奇葩的理论·路全球:“纪珩和曲清明哪个厉害”·满江山毫不犹豫:“纪珩。”
路全球:“可纪珩都显得行为古怪,苏尔更别提,大晚上跑外面去,唯独曲清明总给人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说着嗤笑一声:“这女人要是真有那么厉害,怎么会在游戏里名声不显”·满江山不认同他的逻辑,但也没有强行用自己的猜测去说服对方,问出当下最关键的问题:“祭台怎么办”·路全球:“要不引曲清明过来,看看她会怎么做”·满江上摇头:“这东西看着并不结实,万一她有道具傍身毁坏了祭台,我们就玩完了。”
两人不敢乱搬动祭台,只能默默记下位置··路全球:“玩家不能互相残杀,先想办法找到能杀死曲清明的方法·”·虽然满江山更怀疑纪珩,但同意他的决定,毕竟曲清明要更好对付,就算错杀又能如何,过关才是要紧事。
确定人走远了,苏尔才从树后出来:“他们倒是信任彼此·”·纪珩:“不一定·刚刚满江山先一步到祭台旁,故意挡住了你胡乱写的那串数字。”
苏尔感叹人心难测,招招手,小人慢腾腾走过来··纪珩:“你们中间可没什么契约联系·”·言下之意,小人成长起来,未来做出噬主的情况也很正常。
苏尔点头:“我会留心·”·正要把小人重新收进口袋,动作在半空中僵硬一瞬,苏尔指着自己:“我美么”·小人点头。
苏尔又指了指纪珩,小人继续点头··苏尔皱眉,说明它对美丑的大致判断是有的··想了想比划了一下:“那个烫着大波浪的人美么”·小人摇头。
苏尔陷入沉默··曲清明身上的气息和其他人不同,但他很确定不同于鬼气,究竟哪里出了问题·这时纪珩竟然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早就跟你说了,别只顾着吸。”
苏尔睁大眼睛··纪珩:“明明有更好用的法子·”·微皱的眉头侧面印证苏尔开始沉思··纪珩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一只眼睛”·苏尔愣愣抬头,唇瓣动了动,半晌说了一句‘我是智障。
’·纪珩被这幅罕见的蠢萌样子逗乐了··一直以来,苏尔下意识用吸食- yin -气来判断鬼和人,也从来没有出过错,而体内的那只眼睛因为弊端太大,有时候一旦睁开就很难合上,所以他不太愿意用。
毕竟当时在天机城,压根没想到老百姓全部成了蛇人,那一眼看过去,险些让自己脑子炸开··纪珩知道这份顾虑,点头:“能不用则不用·”·苏尔想抓紧时间验证一下曲清明有没有问题,路上疑惑地望着纪珩,都到了这个时候,按理对方会直接告知爱情杀手是不是曲清明,而不是让他冒风险使用一次那只眼睛。
“有我在,放心用·”纪珩愉悦地半眯着眼:“别总想着对付主持人,他也只是替游戏打工的·”·苏尔解读了一下这句话,所以该对付的是游戏本身·走到一半,他突然想到把摄像师给忘了,转身要折返回去,猛地意识到什么,问:“跟拍你的摄像师呢”·纪珩:“早上挖坑埋了。”
“……”·纪珩:“鬼不需要呼吸,应该还活着”·“……”·让人在原地等着,苏尔回去默默把女摄像师从灌木丛中拖出来,带到离人造祭台足够远的地方,才注入些- yin -气。
摄像师醒来看到苏尔就像是见了鬼,连摄像机都不要了,直接跑走····一番折腾,回到别墅刚好是吃午饭的时间··看到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苏尔走过去:“怎么是你在做午饭”·曲清明系着围裙,从背后看腰肢更细,状似无奈又委屈说:“不然呢评委做得我可不敢吃。”
苏尔左右环顾,发现金发女郎不在··曲清明小声道:“她每天都要和嘴巴特别大的那个评委下海抓海鲜,献给另外两个评委·”·鬼有强弱,弱的只能讨好依附强者。
大概因为金发女郎不在,曲清明的心情有几分轻松,嘴里还哼着轻快的小调··苏尔走到一边,看似在帮忙,实则选了一个好的角度,望向厨房外面··纪珩颔首,示意他可以开始使用体内的那只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苏尔的错觉,对方仿佛一直在等着这一刻·保险起见低着头仔细回想了一下,总结出这次副本有三个难点:找到爱情杀手,找到祭坛,找到杀死爱情杀手的方法。
假设爱情杀手不是人……·苏尔目中突然充斥着不可思议,似乎想到什么,迅速定了定心神,重新凝视曲清明,动用体内的第三只眼睛··熟悉的刺痛感传来,仿佛有刀在脑神经上一点点刮着。
强强无限流恐怖·苏尔强忍这份不适,死死盯住曲清明··不存在虚影,周围的磁场也很正常,更没有出现鬼气森森的情况··“麻烦拿一下酱油·”曲清明突然转过身。
冷不丁四目相对,苏尔后退一步,腰撞到后面的柜角上·忍住痛感,打开柜门把酱油递过去··“谢谢·”曲清明莞尔一笑··那张脸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妩媚,青色的胎记占据了半边脸颊,上面还长着黑色的绒毛,两眼外凸,下颚前倾。
人类喜欢用美丑来区分容貌,但她这张脸,已经超出了丑的界定,是真的很吓人··让苏尔困惑的是,曲清明究竟是什么·能蒙蔽别人的感官,显然不是人,但她又不像鬼。
轰隆·巨响打断思维··适才艳阳高照,突然就是一声闷雷,蓝色的光闪烁了一下,吓得正在切菜的曲清明手一抖,险些切到肉··“怎么回事”·刚好回到别墅的路全球条件反- she -缩了缩肩膀,抬头看着天空中乌云密布:“雷阵雨”·雨没有降落,来的是世界提示音:·[禁止玩家苏尔进入‘龙虎斗’副本。
]·[禁止玩家苏尔进入‘谁是凶手’副本·]·[禁止玩家苏尔进入‘多情女儿国’副本·]·……·提声音整整持续了二十分钟才结束。
苏尔瞬间成为被注视的焦点,路全球震惊到差点失声:“副本还有禁入命令”·早在第一道提示音响起的时候,苏尔就已经猜到原因,以上副本多半都有鬼扮玩家的设定,如果他去参加,依靠体内的那只眼睛,可以万无一失辨认出谁是人谁是鬼。
漏洞这么大,还有什么玩耍的必要·唯有一点令人困惑,为什么他刚得到这只眼睛时,游戏没有封副本·转念一想,先前参加的副本就算识别出鬼影响也不会不太大,这个副本不同,爱情杀手是通关的重点。
在这里魅力值识别不出鬼怪,体内的眼睛却能··是不是可以认为游戏没有想象中那么智能,还有些反应迟钝·纪珩走过来,佯装无意地开口:“通报的副本名字我大概能记一半。”
苏尔遗憾,表示自己记住的不多··“不碍事,”纪珩温柔地开口:“回头整理一下,把资料卖出去,只要有玩家进入到这些副本,就知道存在‘鬼扮人’的死亡陷阱。”
苏尔有感这句话是故意说出来的··果不其然,下一刻刚刚散去的乌云重新聚敛——·[副本‘龙虎斗’暂停运营·]·[副本‘谁是凶手’暂停运营。
]·……·至少有上百个副本都在暂停运营名单当中··纪珩偏头看向窗外,确切说是看着海边:“- yin -气变重了许多·”·话音一落,便迈步走出去。
门口路全球和满江山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苏尔问曲清明:“要过去看看么”·曲清明摇头:“我灵值高,容易被附体,不冒这个险了。”
苏尔独自出门··海的颜色变深了许多,月季绅士站在海水里,不时弯腰一捞,一个白影就被甩上岸··此刻岸边已经堆着四五个这样的生物··“这是什么”苏尔不敢靠太近。
“水鬼·”纪珩回答他··苏尔皱眉,诧异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水鬼突然出现··那厢月季绅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眼神讥诮:“大量副本被封,上千恶鬼不幸失业。
恰好我这个副本缺几个工作人员,水鬼自然争先恐后地往这里涌·”·说完露出一个十分冰冷的笑容:“对了,记不记得我为什么缺工作人员”·苏尔心虚地别过眼,因为都被他和纪珩弄死了。
月季绅士数了数岸上的白色生物:“六个,足够了·”·就在他要迈步上岸时,双脚被白影缠住,没被捞出来的两只水鬼露出半个脑袋,双双乞求道:“大人,求求您,也给我们一份工作吧。”
画面看得挺让人心酸··纪珩无视荒唐的一幕,开口说:“苏……”·苏尔连忙制止他,小心翼翼遮住胸牌:“别喊名字从现在开始,我跟你姓了。”
“……”·说完苏尔心有余悸地望着岸上的那些水鬼,毫不怀疑一旦它们知道罪魁祸首就在面前,拼了命也要扑上来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作者有话要说:·苏尔:看来不论什么地方,就业形势都很严峻,所以我要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学校。
第64章 鸿门宴·纪珩指了下斜侧面的礁石,苏尔读懂暗示,移步朝那个地方走去··有了巨大礁石的遮挡,勉强让人放松一些··石壁表面凹凸不平,尽管咯得难受,苏尔还是紧紧靠在礁石上,侧过脸说:“想笑就笑吧。”
他是造了什么孽,都已经宅在树林里做手工写剧本,还是免不了被卷入风波··纪珩没有笑,反而说:“魅力值是游戏给玩家开的功能,在鬼扮人这样的副本里,游戏自然有办法让它发挥不了作用。”
苏尔可以预料到接下来的谈话··纪珩:“天一卦把那只眼睛交给你时,表明是受人之托,现在足以验证那只眼睛不受游戏的控制·”·苏尔沉默了一下:“真相如何,我也不清楚。”
·强强无限流恐怖·其实就连他自己都想不通……一个人形bug,游戏居然不进行抹杀,简直匪夷所思··年轻人不乏想象力,苏尔展开奇思妙想:“也许我是游戏的孩子,又或者我是游戏意志的一种产物,- yin -差阳错逃出了副本世界。”
纪珩直接否定:“除非游戏想自取灭亡·”·生出这样的不孝子坑自己,又不是活腻了··“……”·良久,纪珩盯着苏尔忽然笑了:“你更像是病毒。”
拒绝面对残酷现实,苏尔摆手示意这个话题可以打住:“仰望星空不如脚踏实地·”·找到祭台才是当下需要面对的主要问题··纪珩采纳他的建议:“先离开这里。”
脚步刚一迈开,月季绅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天气不好,下午的录制暂缓·为了庆祝新成员的加入,今晚将举办一场聚餐,请各位七点钟准时出现在餐厅。”
苏尔犹豫了一下:“我们是去树林转转,还是……”·“回别墅·”纪珩说得很直接:“主持人特地强调了时间,很有可能会弄出些小动作,让我们赶不及回来。”
苏尔觉得在理··路上只有他们俩并肩前行,说话不用特意掩人耳目··苏尔:“连续两天自由活动寻找祭坛,有点奇怪·”·照之前的推测,做小游戏倒数第一的组合会随机死亡一人,现在任由玩家探索,等同于消灭了死亡条件。
纪珩:“不急,七天时间一半还没过去·”·往往副本制造的‘好戏’都在后头··苏尔压抑住内心的叹息,预感从水鬼出现的那一刻,妄想在游戏里佛系苟活的计划已经夭折。
别墅··曲清明靠在沙发上,发呆的时候侧脸也很漂亮··苏尔进门时视线在她的脸颊上多停留了一秒··曲清明似乎注意到这个细节,眨了眨眼:“被我的美貌迷惑了”·娇俏的样子十分容易博得人的喜爱。
苏尔笑了笑,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纪珩却突然开口:“扎特利斯基说过,能蒙蔽人眼睛的不是皮囊,是欲望·”·曲清明怔了怔,忽然笑着说:“这句话有点意思。”
纪珩给苏尔使了个眼色··苏尔会意,很自然地走上楼梯,纪珩则坐在一边,开始聊起扎特利斯基的一生:荒诞,放荡,追寻自由··低沉的声音和出众的气质打了个很好的掩护,哪怕在外人看来,也不会觉得他谈起哲学问题很装,反而有种优雅的错觉。
曲清明很感兴趣,认真听着··断断续续的交谈传入耳,苏尔摇了摇头……什么扎特利斯基,他敢肯定,这不过是纪珩随口编造出的一个人名··有人拖着,苏尔目前有足够的时间去找线索。
轻轻一按门把手,门便开了··因为比赛失利,除了路全球和满江山,第一天所有人的门锁都是坏的·曲清明没纪珩那个修锁的本事,迄今为止,依旧住着锁坏的单间。
屋内可谓是一尘不染,根本找不到生活气息··凳子是拉开的,证明常有人坐在这里··苏尔顺势坐下来,低头看了一圈,最后拉了下左手边的抽屉,发现是锁死的。
直接破坏容易打草惊蛇,苏尔迟疑了一下,掏出小人:“会开锁么”·小人摇头,却是伸出一根细长的胳膊,直接朝锁眼塞去,周遭的泥土很快碎裂,等他缩回来时,半个手臂已经变成钥匙的形状。
不会开锁,但可以配钥匙··“……”·本来泥巴就不坚固,苏尔使用时担心会直接碎成渣渣,事实证明,在吸食月季绅士的生命力后,注入- yin -气的泥土比想象中韧- xing -足很多。
咔嚓一声,锁轻而易举打开了··苏尔神情复杂:“辛苦你了·”·暂且把小人放在一边,抽屉里基本都是些杂物,他一件件拿出来研究,无意间发现一些裁剪整齐的薄片。
作为曾经被剥过手皮的,苏尔瞬间就摸出材质:人皮··这张皮绝非薄如蝉翼,相反,上面覆盖着一小片黑色的绒毛,和曲清明真实的脸部皮肤相仿·皮上是用血记录的片段,类似日记:·5月20日,天气晴。
他一定很喜欢我,所以面对我时心跳频率很高,我们是真爱··苏尔挑了挑眉,所有客房配置差不多,仅仅有闹钟,没有日历,他也不清楚现在具体是哪一天·但血迹还算清楚,没有顺着皮肤的纹理模糊不清,大约是最近写的。
记得进副本的那天月季绅士给每个人测过心跳,这么说来,节目拍摄时刚好是五月二十号··听着还挺浪漫··下一片人皮上记载的日期是同一天··5月20日,天气晴。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一起做菜时,我们配合的很好·我问他要不要和我结婚,他说你别开玩笑了··苏尔目光一暗,实锤了……故事里的男主人公是张拜天。
第三张人皮依旧同个时间点··5月20日,天气晴··他下海抓鱼单膝跪在我面前·为什么,为什么他带来的不是珍珠海底那么多蚌,他明明可以轻而易举找到一颗珍珠却给我臭鱼烂虾果然,他不想和我结婚·该死,他该死·5月20日,天气晴。
零点一过,那人像是假面骑士一般出现在窗边·我就知道自己还是有魅力的,我们跳了支舞,他让我闭上眼睛,我能感受到灼热的视线··然而他走了,他说我们不能犯道德上的错误·强强无限流恐怖·通篇看完,苏尔第一反应是曲清明有妄想症,她和张拜天不过是随机组成的搭档,又不是伴侣。
把人皮按照之前的顺序放回,锁好抽屉,苏尔陷入沉思·曲清明对结婚有很大的执念,这应该是一个关键信息··暂时放下疑惑,又在房间翻找一圈,确定没有更多的发现,苏尔准备离开。
临到门口,他忽然折返,打开抽屉重新看了一遍最后一张人皮上的文字··零点一过·那天晚上自己在主持人门口念情诗,张拜天住在一楼,如果他出来,双方应该会碰到才对。
苏尔走到窗边趴在窗户上,半个身子探出去朝下看,果然看到一些攀爬的痕迹,有几处地方的鞋印是遮掩不住的··只是这些痕迹的方向似乎是从纪珩的房间延伸而来。
带着疑惑关上门·楼下,纪珩依旧在和曲清明聊着虚假人物扎特利斯基的一生··苏尔想了想,找纸扎了几朵花,背着手走下去··他下楼的一刹那,曲清明似乎察觉到什么,黛眉微微蹙起。
然而下一刻,苏尔在她展开更深层次的分析前,拿出纸花:“献给最美丽的女士·”·曲清明眼中的狐疑消散,露出真切的笑容··苏尔心下微叹,知道对方是隐藏型恋爱脑后,应对起来要容易很多。
没过多久,曲清明的笑容突然淡了许多,苏尔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落地窗外,工作人员抬着不少海鲜,为晚上的聚餐做准备··其中金发女郎也在··曲清明眉目中流露出一丝愁苦,仿佛真的在为和鬼搭档伤神。
苏尔都想为她的演技点个赞··纪珩:“先回房间·”·看样子不准备一次- xing -和这么多工作人员接触··苏尔扫了眼跟在月季绅士身后的几只水鬼,毫不犹豫选择跟他一道,美其名约一起聊聊天。
门一关,苏尔便提起在曲清明客房中的发现,说完后问:“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去找过她”·纪珩点头··苏尔指出其中古怪的点:“日记上写着,你让曲清明闭上眼睛,然后用灼热的视线盯着她。”
纪珩:“我感兴趣是胸牌的真假,结果发现是真的·”·闻言苏尔若有所思:“就是说曲清明做鬼之前很有可能是玩家·”·胸牌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哪怕不停换衣服,它都会自动出现在新穿的衣服上。
想要取下只有一种方法,玩家死亡,届时上面的数值会全部变为灰色··纪珩:“只是一种推测,还有一种可能,真正的曲清明已经死了,鬼盗用了她的胸牌。”
苏尔仔细回想之前透过第三只眼瞧见的场面,印象中胸牌的数值是正常的··纪珩看出他的困惑,稍一沉吟说:“那只眼睛或许有局限- xing -,目前来看只针对鬼。”
苏尔:“还有个地方很奇怪,日记里提到珍珠时措辞格外激动,曲清明好像很渴望得到一颗·”·门外开始有些吵,打断两人的交流··一群鬼忙着做晚餐,金发女郎夸张的笑声不时传来,苏尔隐隐有预感今晚的聚餐不会简单,摊了摊手说:“鸿门宴。”
纪珩很平静:“随机应变·”·晚七点,所有人准时聚在餐厅··苏尔出现前曾试图在胸牌处黏上一朵小花,遮住名字·可胸牌有自己的想法,跟犟驴一样闪了下光,黏在上面的东西就自动掉了下来。
纪珩做科普:“普通物品盖不住胸牌·”·哪怕他利用高级道具,也只是让武力值一栏变成问号,没有办法进行隐藏··海景别墅处处是高档奢侈品,豪华的水晶吊灯打出来暖橘色的光,长桌上的饭菜看得人格外有食欲。
评委,工作人员还有玩家依次找位置坐下,唯独月季绅士是站着的··他很贴心地给每一位倒上半杯红酒,最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举杯说:“让我们欢迎新来的工作人员。”
苏尔第一次坐姿没那么笔直,一只胳膊搭在桌面,状似无意遮掩住胸牌,很想让水鬼无视他的存在··此刻水鬼就在斜对面排排坐,它们并不像是民间志异里形容的水猴子模样,相反容貌和人类相似。
有着一头相当顺滑的白色长发,红眼睛,五官仿佛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乍一看,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相逢即是缘,缘分这种事谁也说不准,”月季绅士喝了口酒,看向一个方向:“你说对吧,苏尔。”
话音一落,水鬼的目光霎时像刀子一样簌簌- she -过去··“……”·作者有话要说:·苏尔:副本一线牵,珍惜这段缘·第65章 默契·输人不输阵,被迎面痛击,苏尔理智地保持微笑。
大家先后放下酒杯,桌上的食物多是海鲜,生熟参半,工作人员首先开始动筷··一排水鬼是例外,他们动也不动,如同木偶一般静静坐在原地,红色的眼珠直勾勾凝视苏尔。
“真是令人愉悦的一个夜晚·”月季绅士杯子里的酒已经空了,站在主座的位置,笑眯眯注视着所有玩家:“美中不足的是已经过去两天时间,没有一位嘉宾发现祭坛的下落。”
满江山和路全球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努力控制住表情·他们并不知道那天寻到的是假祭坛,仿佛守着宝藏的巨龙,小心翼翼不想被别人注意到··“为了帮助各位加快进程,稍后会做一些小小的游戏。”
月季绅士正要介绍游戏规则,突然夸张地拍拍手:“瞧我这记- xing -,今晚的奖励相当丰富,其中还有可以交换搭档的机会·”·餐厅里的气氛沉寂了两秒,玩家的视线下意识聚在评委那里。
没有人会愿意和一只鬼做搭档··强强无限流恐怖·曲清明则流露出一丝庆幸,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何等精湛的演技·苏尔心中暗道,几乎很难从她的行为举止里发现端倪。
摄像师站起身,重新扛着机器准备拍摄··等他们找好角度,月季绅士手中变出一个竹筒,晃了两下,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他没有说里面是什么,只问:“谁先来抽”·苏尔想了想,第一个站起身做出表示。
月季绅士微笑地把竹筒递到他面前··苏尔:“抽到什么全靠运气”·月季绅士:“弄虚作假不是绅士该有的品德·”·主持人不会说谎,这一点在新手场时苏尔已经见识过,他不再迟疑,随便从里面抽出一支。
路全球离得近,依稀看到几个字:“真心话大冒险”·苏尔摇头,念出竹签上的全部文字:“你真心话,我大冒险·”·“运气不错,”月季绅士收回竹签:“幸运的话,可以一次- xing -通关。”
苏尔听后没有表现出丝毫高兴,高收益高风险,这个公式基本适用在任何场合··月季绅士接下来的话更是详细印证了这点:“游戏规则很简单,完成相应的大冒险后,你可以从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工作人员中任选一位提出问题,被提问者只要知道答案必须如实回答。”
·这时苏尔算是知道那句‘可以一次- xing -通关’的真实含义,假设自己选择月季绅士提问,便可以知道真正的祭坛在哪里·不过百分之百要在完成大冒险的过程中被坑死。
“不必有太多顾虑,”月季绅士冷淡解释:“每位工作人员给出的大冒险项目都是经过精准测评的,难度等级不同,但没有一个是必死选项·”·独立思考了几秒,苏尔略一沉吟:“难度等级越低,获得的情报价值也就越小”·月季绅士点头。
苏尔的视线逐一扫过工作人员,大致能做出难度排名:普通工作人员<评委<主持人··“必须先完成大冒险”·月季绅士:“当然。”
苏尔忽然想到什么:“假设我提的问题对方不知情,是不是等同于白完成一场大冒险”·“对·”·虽然知道几乎不可能,苏尔还是问了一句:“能先……”·月季绅士知道他想说什么,直接打断:“他们可以解答的范围不会公布。”
顿了顿又说:“不过我知晓一切·”·换言之,只要他敢问,自己都能答的上来··苏尔看了眼纪珩,后者摇头,示意不要选择月季绅士为提问对象。
苏尔内心也是持此看法,主持人要求完成的大冒险项目必然是地狱级难度·相应的,选工作人员应该会容易很多,但根据他们的日常地位来看,怕不会知道多少有用的信息。
再三权衡下,他的目光不禁开始在四位评委身上流连··看似很柔弱的那位评委羞涩举手:“我……我知道的还挺多的·”·苏尔毫不犹豫把她和披兽皮的黝黑男子作为排除选项。
月季绅士:“富贵险中求·”·苏尔特别没有出息地说:“我不求富贵,求稳·”·话音一落,端着酒杯走到金发女郎面前··金发女郎:“你要选我”·苏尔点头:“那个晚上我在海边说得句句是肺腑之言。”
轻轻碰杯后,把那首肉麻情诗重新念了一遍··一位深情款款的追求者站在面前,哪怕是假象,也足够令人心生愉悦,金发女郎取下墨镜,脸上的两个血窟窿再次暴露。
“猜猜我的眼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苏尔:“爱情使人盲目”·“……”·金发女郎捏着墨镜腿的手指微微用力,带着满腔恨意倾诉:“我被一个男人骗了,他有收集眼珠的癖好,下药剜去了我的双眼。”
苏尔皱眉:“你想找回眼睛”·“有眼无珠爱错人是我的责任,”金发女郎重新戴上墨镜:“我是要你去找到那个男人,再杀他一次。”
苏尔态度转变地很积极:“他现在住在哪里需要出海么”·高脚杯被捏碎的声音清楚传来,余光注意到月季绅士的动作,苏尔识相闭嘴。
金发女郎偏过头,明明没有眼睛,却仿佛正在死死盯着苏尔:“那个狡诈的混蛋,他就藏在这座岛上·”·“如果找不见会怎样”·金发女郎露出残忍的笑容:“一个小时的时间,失败的代价是你的一双眼睛。”
这场大冒险的难度显而易见,时间紧张只是其一,主要在于金发女郎强调了‘再杀他一次’,有一种可能是负心汉已经死了,那么苏尔需要找的就是一只鬼。
能不能找到另说,就算找到了,还要正面击杀一只鬼··金刚女郎掏出一只怀表,迫不及待开始计时··苏尔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没有出门反而先朝着金发女郎的房间走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么……”曲清明手指摩擦着杯壁边缘:“大胆且合理的推测·”·金发女郎则是冷笑一声:“无用功。”
评委住的客房要比玩家大很多,里面没有镜子,想必金发女郎也不需要··苏尔转了一圈,只在枕头下面发现一枚戒指,内里刻着‘永恒’二字。
他不敢贸然使用体内那只眼睛,担心再次出现无法闭合的情况·现在外面聚了一屋子鬼,一次- xing -窥视太多鬼怪,对自身的伤害也是极大··强强无限流恐怖·尝试着吸了两口,鬼住的地方- yin -气分布均匀,可见客房确实没有其他存在。
离开前苏尔带走了那枚尾戒··见他一无所获,金发女郎是意料之中,排排坐的水鬼面上的幸灾乐祸毫不遮掩,其中一只还比划了一下,示意已经过去一刻钟··苏尔默不作声走出别墅。
二十分钟后再次回来,表情相当- yin -沉··就在众人皆以为无功而返,苏尔忽然看向金发女郎:“我找到他了·”·金发女郎有一刹那很激动,很快镇定下来:“在哪里”·苏尔:“我带你去,这样大家都放心。”
万一他把鬼杀了,对方不承认说没有证据,岂不是亏大了·金发女郎和苏尔先后离开,饭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路全球一口干了红酒,感叹说:“本事大啊”·这么大一个岛,居然能精准找到一个人。
“算盘也打得很妙·”满江山说··独自对付必定很勉强,如果能调动金发女郎的情绪,借由她的手来做这件事,就容易很多··披兽皮的黝黑男子冷笑:“那女人只会先要挟负心汉杀了嘉宾,再动手弄死负心汉,一箭双雕。”
只有评委最了解评委,他一说完,满江山表情有些难看……这么看来,所谓的大冒险完全是个坑·想到这里下意识看向纪珩,同属一个队伍,纪珩当真能做到袖手旁观,等着噩耗传来·然而纪珩全程没什么反应,他关心的重点和其他人不同,苏尔餐盘旁如今单剩下叉子,用来切牛排的小刀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滴答··滴答··金发女郎走前没有带走怀表,秒针每移动一格,细微的响动仿佛在众人耳边无限放大··月季绅士晃晃竹筒:“还有人想抽签么”·有了苏尔这个前车之鉴,一时还真没有哪个玩家做出头鸟。
·月季绅士目光定格在纪珩身上:“这位嘉宾是在为心动对象担忧么”·纪珩很坦然地点头:“是有一点·”·月季绅士拿起怀表:“那边的情景一定很精彩。”
说着笑了笑:“好在摄像师跟着去了,镜头会收录珍贵的影像·”·纪珩突然抬起头,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何必要等摄像师”·语气中有戏谑,有嘲弄,不知是针对游戏还是主持人适才的发言:“发生了什么我大概能猜到。”
冷不丁站起身,看向曲清明:“介不介意配合一下”·曲清明怔道:“怎么配合”·纪珩:“我演苏尔,你扮演评委的角色。”
另一边月季绅士拉了把椅子坐下,摆出看好戏的样子··曲清明见主持人没有阻止,稍作迟疑后点头,和纪珩走到稍微空旷一些的位置··“寂静的森林里,我们正肩并肩走着……”纪珩很快代入角色,以叙事的风格作为开头:“我们走了很久,却没有瞧见一个鬼影,这时你会……”·曲清明反应迅速,佯装嗔怒:“那个男人在哪里”·纪珩反问:“你爱他么”·曲清明下意识摇头。
纪珩:“那你恨他么”·曲清明揣摩金发女郎的心理,点了点头··“爱和恨是最为强烈的两种情感,”语毕纪珩突然抓起一把餐刀,没有一点预兆地抵住曲清明的胸口,眼看刀尖就要戳进去。
曲清明吓了一跳,呼吸跟着一紧··纪珩:“真实情况下,评委没你那么好对付,这时候苏尔应该还会使用某种道具,再出其不意动手·”·曲清明睁大眼睛。
纪珩学着苏尔的口吻:“我不知道那个负心汉在哪里,但他一定在你心里没离开过,待我捅破你的心脏,就等同于再杀他一回·”·“……”曲清明咽了咽口水,坚持扮演金发女郎的角色:“我死了,你就是白忙活一场。”
“不碍事·”纪珩的语气风轻云淡:“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当然,如果你现在承认我完成了大冒险,并且回答我一个问题,一切就另当别论。”
曲清明嘴唇不停颤抖,愣是憋不出一个词汇··满堂皆静··纪珩放下刀,重新坐回原位望着月季绅士:“如果一切如我所料,依照苏尔睚眦必报的- xing -格,再回来时大约要借用聚餐前你的那句开场白……真是令人愉悦的一个夜晚。”
针落可闻的沉默中,大门突然开了··苏尔沐浴着月光从玄关而入,带着纯洁无瑕的笑容朝众人走来,停步时微微张开双臂:“真是令人愉悦的一个夜晚”·“……”·作者有话要说:·月季绅士:滚。
苏尔:可我刚回来··月季绅士:滚·第66章 秘密·过度的安静令人不适,苏尔却并未觉得意外,只当众人是惊叹自己居然能活着回来··他进门时没有顺手关上大门,意味着后面可能还有人要进入。
果不其然,约莫有一分钟左右的误差,金发女郎的身影出现,后者迈着缓慢的步伐,胸口的衣服有一处破损··当然远谈不上春光乍泄,有裂痕的地方仅仅是一个刀刃的宽度,且周围被黑红的血晕染。
此刻金发女郎的状态几乎是坐实了先前纪珩的演绎··见状路全球第一反应是:原来有的鬼受伤后驱壳也要流血··强强无限流恐怖·紧接着又想:人世间竟有苏尔这种狠人·树林里的交锋中,金发女郎最后选择保命回答问题,毫无疑问苏尔是占了便宜的,他很懂得进退,没有一味强势下去,选择把面子工程交给评委来做。
睫毛微微颤动,苏尔坐下前苦笑一声:“那负心汉实在可恶,察觉到情况不对,竟提前布下陷阱·”·说罢心有余悸地望向金发女郎:“好在我不是一个人去。”
金发女郎脸色稍霁,带着不屑的神情说:“跳梁小丑罢了,我能杀他一次,就可以再杀第二次·”·苏尔捧场:“谁能想到负心汉变成鬼后反而更狡猾强势。”
说着面朝众人:“当时狂风大作,树木被连根拔起……”·日常八百字作文不是白写的,张口就来了近千字的场景描写,字里行间充斥- yin -谋诡计,构成一幅险之又险的画卷。
金发女郎在描述中成为宛如天兵降世的存在,一口气说完,苏尔举起酒杯对金发女郎说:“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至于金发女郎,就像是在听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高高在上敷衍地点头。
“……”·大佬级的人物皆是默不作声,有几个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坐不住·明明该尴尬的是苏尔和金发女郎,他们作为听众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尴尬并发症·竹条碰撞的声音让在座的人和鬼注意力统一回归,月季绅士眼中的冷意几乎要实质化:“游戏继续·”·苏尔放下酒杯小心求证:“请问大冒险游戏可以重复进行么”·视线投向和金发女郎实力差不多的大嘴男,像是强忍害怕又不得不为之:“刚刚杀负心汉的时候我没出力,失去提问的机会……能不能让我再试一次”·语气极尽谦卑。
“……”·平日爱食人的大嘴男真切感觉到一股恶意猛地侵袭而来··开口说话的是纪珩,他看了眼苏尔,低声提醒:“行不贰过。”
暗示评委不会再上同样的当··苏尔面色不变,心下却是微动·偏过脸对上纪珩似笑非笑的眼神,很快认识到在所有鬼身上用同一种套路很危险··是自己偷懒了。
一个好学生要善于反思错误和及时总结··月季绅士不理会二人间的小动作,语气变得更冷了:“下一个谁来”·苏尔先前的所作所为无形中驱散了玩家一部分对抽签的恐惧,路全球- xing -子最急,已经开始犹豫要不要进行抽选。
“这可是个换搭档的好机会·”满江山在路全球做出选择前看向曲清明,进行合理质疑:“你不试试看”·话里的针对意味很强,不过算不上打草惊蛇。
他们中隐藏着爱情杀手,玩家间互相质疑是常事,何况满江山的态度更像是想拿对方投石问路··曲清明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诡辩论是起不了作用的,作为唯一和鬼搭档的人,倘若完全没行动,基本等同于将自身和爱情杀手划上等号。
她不慌不忙笑着开口:“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好错过,我只是担心你会不高兴·”·满江山挑眉:“和我有什么干系”·“一旦成功了,我是准备换他为搭档的。”
曲清明指着路全球,抛过去一个媚眼··气氛瞬间僵硬许多··曲清明丝毫不耽搁,语毕很干脆地伸出手,抽出一根签··苏尔全程留意着,发现她的指腹状似无意地在竹片表面摩擦了几下。
想到适才月季绅士强调抽签过程全凭运气,苏尔不禁垂眸笑了笑,过程可以保证公证,但签取出的一刹那就不一定了··曲清明大大方方展示她抽到的游戏:叫醒心里的鬼。
听名字都不大吉利··月季绅士的嘴角终于有了点弧度:“运气不错·”·曲清明:“可以换搭档”·月季绅士摇头。
曲清明遗憾之情溢于言表··一唱一和都是戏精,苏尔看破不说破,等着主持人讲明游戏规则··“先别急着失望,”月季绅士收回签说:“它的趣味- xing -在于是群体游戏。”
‘群体’二字一出现,玩家的表情便开始不对··月季绅士先给游戏定了- xing -,言明危险系数不高,面上的笑容却十分诡异:“关键在于诸位敢不敢赌。”
路全球急忙问:“什么意思”·月季绅士抬手,示意稍安勿躁,过了片刻,手中出现一颗水晶球大小的珠子··珠子很漂亮,表面覆盖着淡淡的光芒,很像是传说中的夜明珠。
“人人心中都有秘密,它可以将当下各位最不愿意暴露的秘密展现出来·”·看到不少人都下意识坐直身体离远了一些,月季绅士继续道:“珠子会判断出最有价值的秘密,获胜者将拥有本次副本的免死券。”
苏尔清楚听到身旁路全球呼吸一紧的声音,问:“任务失败也不会死”·月季绅士微笑着点头··苏尔不再说话,暗自警惕……并非直接通关而是免死,恐怕其中另有文章。
作为抽选的人,依照主持人所说,不管曲清明愿不愿意,都要第一个参与·至于其他玩家全凭自愿,如果没人参加,游戏会自动判定曲清明获胜··月季绅士把珠子往前轻轻一推,补充道:“它只是一个残次品,每次显示字数不能超过十个,做不到具体化展现秘密。”
闻言众人神情各异,私下开始盘算··曲清明素手往上轻轻一搭,珠子表面立时浮现出一行字:不能让人发现我的丑陋··强强无限流恐怖·紧接着跳跃出一个数字,显示出这个秘密的价值:69。
路全球惊讶:“百分制”·这打分也太高了··别人不了解,苏尔可是无比清楚,短短一句话其实可以为曲清明是鬼提供一定佐证。
可惜正如月季绅士所说,不能超过十个字的描述限制良多,珠子所展现出的内容相当模糊··曲清明测完,路全球立马把手放了上去··满江山骂了句‘混蛋。
’·他们现在最大的秘密是一样的,路全球抢占了先机,轮到她时,这个秘密恐怕会失去价值··然而无论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免死的诱惑太大,大到路全球可以毫不犹豫暴露出手上最大的底牌,甚至是冒着跟搭档反目的风险。
——我知道祭台在哪里··打分71··一旁曲清明笑容淡了几分,注视着路全球的眼神晦涩不明··月季绅士眉头也短暂皱了几秒钟,意识到可能哪里出了问题。
众人皆醉我独醒,苏尔只庆幸没在喝酒,否则多半会被呛到··余光瞥见纪珩,后者从刚刚起便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估计早就发现这个bug·水晶球只能暴露出人心底的秘密,却判定不了那个秘密的真假。
好比路全球,坚信找到了祭台,珠子便自动判断成这是目前他心中最大的秘密··纪珩风轻云淡的状态顷刻间消失,只见他眉梢一扬,声音暗含细微的惊讶:“你居然找到了祭台所在”·路全球闭口不言,重新坐下,仿佛身怀绝世秘密。
这一刻,他无疑成为被关注的中心·至于满江山,尽管有了判断,依旧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第三个把手搭在珠子上,出现的字迹和路全球相同,打分为0。
一个已经被公之于众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满江山神情中浮现出几分愠意,冷笑着坐下··在她之后,珠子出现一段时间的空闲··月季绅士环视一圈:“还有一分钟,游戏将宣告结束。”
此时最紧张的要数路全球,只要苏尔和纪珩不参与,获得免死资格的就是他·苏尔了解纪珩,知道对方参加的可能- xing -不大,顶级玩家身上的秘密随便丢出一个都能引起轩然大波。
他在犹豫的是自己要不要参与··祝芸,电击器,双亲之逝……众多谜团一时间涌上心头··又或者测出来‘祭台是手工山寨货’,那多尴尬·“不要纠结。”
纪珩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过是打着秘密的幌子·这玩意测出的不是秘密,而是人潜意识里不愿意暴露出的真实想法·”·苏尔怔了怔。
纪珩缓缓勾起嘴角:“如果认不清内心,就去测一测,付出些代价也值当·”顿了顿又说:“但假使你认为短暂的困惑不会对前路造成干扰,那就没必要测。”
人类的进步,往往是从自我认知开始··月季绅士眯了眯眼,似乎因为珠子的真实能力被揭开隐隐有些不悦··苏尔听后沉默了几秒,陷入短暂的挣扎。
半晌微微一叹,终究是把手放了上去··因为情感缺失,很多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待鬼怪,看待副本,甚至于看待游戏……·真的很想求一个答案。
“告诉我……”苏尔自言自语地喃喃着,不知是在问珠子,还是拷问灵魂:“我究竟在想什么……”·珠子闪烁了两下,不像之前那般迅速显示出答案,过了片刻才在众目睽睽下慢慢浮现出一行文字——·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作者有话要说:·苏尔:绝对不能暴露出我认为副本其实就是垃圾的真实想法·月季绅士:……·路全球:我只关心,他能得多少分,会比我的71高么·珠子:66666666·PS:月季绅士从不说谎,只是喜欢玩文字游戏,美化了珠子的能力。
第67章 吃瘪·结论闪现出的刹那,最震惊的其实是当事人··苏尔神情严肃地想推脱说珠子可能坏了,还没来得及张口,分数便跟着显现出来:11.5384615··如果不是受制于只能显现十个字,或许这串数字是没有尽头的。
苏尔反倒放下心,处变不惊道:“从打分就可以看出,珠子出了故障·”·然而众人的面色没有丝毫和缓,曲清明更是拿起酒杯慢悠悠吞咽酒水,遮住了此刻的表情。
沉默中,苏尔用受害者的态度去看纪珩,后者冷静帮他分析:“在场算上珠子在内一共是二十六位,对于其中二十三位来说,你的想法不是秘密·”·毕竟苏尔日常也是这么表现的。
纪珩:“真正感到惊讶的估计只有我,这颗珠子,还有你本人·”·“……”·曲清明这时放下酒杯,笑容不达眼底:“我猜是珠子不好判定这个秘密的价值,就用了最简单的法子,算出个体在百分比中所占的比重,再叠加其中三份。”
苏尔微微抬头,当真开始在心底进行默算……100/26×3,好像差不多是这个数字··干笑一声,首先看向队友:“我并没有这种想法。”
都是游戏的- yin -谋··纪珩却是分外淡定··苏尔愣了下,突然问:“你以为会显示什么”·纪珩:“屏蔽词。”
联系某人对游戏不同常人的理解,这种情况并不是没可能出现··苏尔抿了抿唇,重新坐下的时候忍不住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路全球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开始微微往外凸,那是一种控制不住的激动之情。
强强无限流恐怖·免死券·他将得到一张免死券·最后一秒的倒计时过去,确定没有比七十一更高的成绩出现,月季绅士宣读结果。
“恭喜你·”主持人望着路全球,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张金灿灿的纸张··大约有门票大小,上面没写字,只是画了一颗很漂亮的珍珠··副本里待久了,看什么都疑神疑鬼,苏尔总觉得那颗珍珠像是活物般。
路全球颤抖着接过那张券,十分小心地收好··满江山凑近了些,想看个真切,却被他像防贼一样防着··主持人没有说过券能和人绑定,换言之有能力的都能争抢,最初的喜悦过去,路全球不免变得风声鹤唳。
苏尔好心提醒:“这张免死券可能有问题,尽量别用·”·路全球狐疑地看向他,颇有些不悦:“喜欢出风头却在最后关头失利,我看你是在嫉妒”·他们展开不愉快的对话时,满江山把凳子悄悄往旁边挪了些,路全球的状态明显不正常,- xing -格再冲动,失去理智的直接挑衅行为就很奇怪。
是因为过分在乎免死券,还是有其他内情·满江山善于察言观色,小心留意着主持人和工作人员,发现他们的笑容皆是很诡异,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幕的出现。
现场的火药味很足,给人的感觉下一刻就会引爆··好在气氛变得更糟糕前,愤怒的火苗根本没有得到燃烧的机会——·被正面怼了一句,苏尔不带半分愠意,反而好脾气地解释:“我没有觊觎免死券,更不是嫉妒。”
为了证实这一点,再度把手放在珠子上,浮现出的还是那一句话: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路全球神情有些呆滞,逐渐冷静下来……差点忘了,对方把自己当垃圾看。
谁会去嫉妒垃圾·苏尔适时道:“这么简单的一场游戏,就给出一张免死券,你觉得合理么”·路全球皱了皱眉,因为激动胀通红的脸稍微好了些,不过免死的诱惑太大,对待旁人的态度依旧是以防备为主。
过于平淡的收场让月季绅士很不满意,眼神很是令人毛骨悚然··用纸巾掩着嘴轻咳一声,苏尔试图把话题切换走,态度很好地提问:“继续么”·月季绅士开口,话却是对着所有玩家说的:“还有最后一场,有意向的可以来抽签。”
苏尔这时反而小心起来,没有任何要抽签的意思,路全球手握免死券,自然也不会冒险··满江山犹豫要不要抽签,心下对路全球的不满又深了一分,不管免死券有什么猫腻,起码带在身上能安心些。
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发现的祭坛,好处却被一个人占了··“没事的·”满江山下意识抬头,就见苏尔带着安抚的神情说:“心态失衡容易导致副本失利。”
满江山沉默了一下,真心实意说了声谢谢··对面排排坐的水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开始用嘶哑难听的声音交流·不过讨论的声音实在太小,距离这么近,苏尔一个字也听不清。
纪珩会读唇语,充当翻译:“大致的意思在讲你是个绿茶·”·苏尔也没太意外,新手场时他倾向我行我素,后来发现有时候表面功夫挺重要,交好总比交恶有利。
深呼吸了几次,满江山终于镇定下来,鼓足勇气就要闭上眼抽签时,纪珩忽然道:“我来·”·犹豫了一下满江山选择主动放弃,连争抢的意思都没有。
纪珩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原本已经摸到一支签,最后关头不知为何没有抽出来,反而选了旁边的那支··月季绅士冷着脸:“你倒是有点本事·”·纪珩并未立刻看竹片的内容,反而谦逊地笑了笑:“高级垃圾而已,不足挂齿。”
“……”·正安静坐着的苏尔,感觉有被内涵到··纪珩抽选的游戏缺少文字介绍,是一幅画,因为面积有限,很多元素挤在一起,不好辨认清楚。
月季绅士收回签,沉默了几秒,没有一点预兆直接宣告会餐结束··纪珩反应不大,倒是满江山忍不住先发声:“游戏还没进行·”·月季绅士一锤定音:“这是空签。”
满江山皱着眉,签上面明明有图案··作为主持人不喜欢被质疑,月季绅士神情冷凝,不过好歹敷衍着解释了一句:“这次游戏需要新来的工作人员参与,今天是会餐,他们明天才正式入职。”
看似很有逻辑,其中蕴含多少说服力只能说仁者见仁··至少苏尔合情合理地怀疑主持人此举是避免水鬼惨遭毒手··会餐结束,工作人员陆续回到房间,由玩家来收拾剩下的残羹冷炙。
苏尔擦桌子的时候余光瞄见满江山在和路全球说话,双方不久前因为游戏结下的梁子仿佛烟消云散··不好太明目张胆地窥视,大部分注意力仍旧放在手底下的抹布上。
“我来吧·”就在他揽垃圾时,路全球走过来主动道:“剩下的我来收拾,你早点休息·”·苏尔疑惑地扬了扬眉··路全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刚刚是我太冲动了,多亏你的提醒。”
料想事情没那么简单,苏尔还是如他所愿,洗干净手上楼休息··他走后没多久,路全球的视线转移到纪珩身上,以一种讨好的态度接过对方手上的活儿,纪珩连缘由都没问,直接回房间。
路全球松了口气··会餐开始的时间早,即便中间因为游戏耽误了几个小时,现在也还不到零点··苏尔躺在床上,不断回想曲清明日记的内容,试图寻找到蛛丝马迹。
时间慢慢流逝,天空中的星光被乌云遮蔽,黯淡了不少··强强无限流恐怖·隐隐就要捕捉到什么线索时,猝不及防被悉索的噪音打断思路,苏尔侧过脸,和窗户外面倒挂着一个人头四目相对,后者瀑布般白色的长发笔直地垂下来,在深夜里十分醒目。
你……好……啊·人头缓缓张口··情感缺失不代表丧失完全的恐惧,陡然对上这么一张脸,苏尔的身体不禁僵硬了一瞬间。
水鬼注意到他微微放大的瞳孔,露出恶作剧成功的笑容,像猴子一样攀爬着墙壁离开··思路被强行打断,苏尔一口气堵在胸口,真正知道什么叫做郁结于心·托当时月季绅士特地点名的福,未来几天自己怕是要被这些水鬼缠上了。
现实证明他就是个预言家,晚上睡得昏昏沉沉时,敲门声突然响起··副本里百分之九十都是夜半鬼敲门,作为被鬼找上门的倒霉苦主,苏尔来不及生出多少危机感,就听楼道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宛如熊孩子故意敲门又赶紧跑走。
一晚上类似的把戏重复了三四遍··这种情况下,苏尔能休息好才是活见鬼·天不亮的情况下他便爬起来用冷水洗脸,试图清醒些··水从手上滑下,滴落在水池里发出沉闷的声音,苏尔意识到不对,睁开眼发现水池里多出白色的毛发,将下水的地方堵得死死的。
“……”·恶心人的小伎俩无耻却管用··水鬼真的是一种极为记仇的生物·偏偏速度极快,有水的地方几乎都能成为它的老巢,很难捕捉。
连续三次抓捕失败,下楼时,苏尔眼中还带着一丝疲惫··今天是个- yin -天,厚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往下压,一层的大厅充满着- yin -暗的气息··“水鬼实力不强,胜在难缠,”月季绅士不知何时出现在角落的- yin -影当中,耳朵上月季花的色泽比平时稍稍艳丽一些:“相信接下来你会深有体会。”
听出他话里蕴含着恶意的暗示,苏尔皱了皱眉··别的也就算了,如果水鬼一直搞小破坏,容易影响完成任务的进度··苏尔沉思稍顷,也不知想到什么,再抬头时突然自顾自笑起来,还笑得合不拢嘴。
月季绅士面无表情,耳朵上的花瓣却随着对方笑声的节奏轻轻抖了两下··作者有话要说:·月季绅士:不祥的预感来了··苏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队长,你说对么·纪珩:垃圾不配发表看法。
苏尔:听我说,你不是垃圾··纪珩:哦,鸡犬不配揣摩主人的用意··苏尔:……·第68章 互坑·“外面瞧着会很凉爽·”苏尔的情绪转变很快,侧过脸看向窗外,仿佛是因为不用面对炙热的阳光而感到高兴。
这句话对彼此来说都没什么可信度,不过勉强圆了场··昨日因为游戏众人休息的很晚,现在天又没彻底亮起来,这个时间段主厅只有苏尔和月季绅士··经过片刻的思索,苏尔神情中多了几分认真:“我想请教几个问题。”
月季绅士静静站在原地,没有承诺会不会解答··“主持人能帮助玩家作弊么”·第一个问题就很激烈,月季绅士总算正眼看了下他,给出否定的答案:“有一种情况例外。”
苏尔试探问:“卡bug”·月季绅士颔首··苏尔若有所思,当初神算子毫无顾忌地帮忙作弊就有了解释,他在那个副本中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bug。
“主持人可否透露和副本有关的信息”·月季绅士懒得听他一个个问下去,直接把话说绝了:“除非游戏允许,任何主持人不能凭主观意愿对游戏进行干扰。”
这条规则并不是什么秘密,时间久了都会知道··然而下一刻,月季绅士又相当平静补充:“游戏一样规定了玩家间不能自相残杀·”·但这并不影响玩家利用规则或是其他方式借刀杀人。
这些信息其实有的苏尔心中大致有数,不过是想彻底确认一下·抛去其他因素,月季绅士其实是他最愿意接触的一个主持人,绅士的品格让对方从不说谎··没来得及抓住机会进行更多的交流,不到十分钟,楼上便传来轻微的动静,预示着已经有玩家醒了。
早上七点,很多人早饭还没来得及吃,月季绅士直接拍了拍手宣告录制开始:“今天的拍摄工作很紧张,希望大家理解配合·”·在这方面玩家是没有发言权的,处在被动的位置等待主持人介绍今天的活动。
“很开心能见证各位的感情持续升温,”摄像师就位,月季绅士说着俗套的开场词:“相爱容易相守难,接下来我们将迎来情景剧拍摄,以便帮助情侣们更好地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矛盾。”
·规则简单明了,嘉宾分成两组,自行安排剧本进行拍摄··“在这座岛上,流传着一个美丽悲惨的传说·哪一组拍出的情景剧更贴近这个故事,胜利就属于他们。”
月季绅士并未把完整的故事内容告诉大家,只给出了关键词:背叛,宝物,眼睛··这次的拍摄只针对嘉宾,换言之,金发女郎暂时会和曲清明分开·玩家一共有五人,人数肯定是一队多,一队少。
为了知道祭台的位置,曲清明主动朝路全球和满江山走去··对曲清明心存怀疑的路全球也愉快接纳了她,三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坐实了什么叫做心怀鬼胎。
因为故事不明,采景不可能一样,根绝游戏规则,两组人可以分开活动,只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别墅就行··“有一点需要提前说明,工作人员不可以参演。”
月季绅士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有意无意扫过某个方向,警告的意味很足··强强无限流恐怖·被迫跟在苏尔和纪珩身后的两名摄像师长松一口气,其中一个看苏尔一副神游其外的样子,怕他没听清,还特意重复了一遍。
几分钟后,曲清明一行人提前开始行动,朝密林深处行进··苏尔站在原地,暂时没出发的意思,半晌抱臂叹道:“我们一开始就落了下风·”·关键词里有‘背叛’,大多时候一份成熟的虐恋爱情第三者不可或缺,可眼下就他们两个人,主持人还特地强调工作人员不能做临时演员。
“如果没有既定的故事主线,可以凹个双人格,”苏尔耸耸肩:“这次明显不行·”·故事必须要贴近岛上的传说··纪珩:“不急,先想办法收集有关传说的线索。”
“——我发誓,我不知道任何传说,否则就叫我殉职”·“——我也发誓,我听都没听过岛上有什么爱情故事,说谎的话就叫我魂飞魄散”·他话音一落,两名摄像师迫不及待一前一后立誓,生怕被严刑逼供。
苏尔无奈摇了摇头,觉得工作人员有点杯弓蛇影·他和纪珩再厉害也不可能做到一边演戏一边拍摄,所以不可能下死手··抱着这样的念头去看纪珩,后者说出了真实想法:“摄像师没了,再抓一个就行。”
潜台词他原本是真的准备从身边的工作人员找切入点··“……”·早在纪珩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摄像师扛着机器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苏尔担心一会儿拍出来的镜头乱晃,随便安慰了几句,余光瞄见藏在树上的几只水鬼,目测对方是想要伺机动手报复··纪珩:“要不要一次- xing -解决”·苏尔想了想:“算了。
这些水鬼也不敢太过分·”·一旦他们触碰到规则,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副本也不可能容忍··不过有些账还是要清算的··月季绅士站在大树投下的- yin -影当中,完全没存在感,苏尔走过去,确认曲清明等人彻底走远了才开口:“路全球和满江山找到的祭台是假的。”
顿了顿又说:“对了,假祭台是我做的·”·月季绅士眉头微紧,一时琢磨不透他专门说这些的用意··苏尔话题跳跃- xing -很大,问:“我们准备去东边采景,一起么”·答案毫无疑问是否定的。
月季绅士日常不愿意和这两人多相处,现在也是一样·主持人的天- xing -更喜欢看玩家战战兢兢,在猜忌中自相残杀··苏尔和纪珩完全不符合这个条件。
似乎不想再多看一眼,月季绅士直接消失不见··直到主持人离开,苏尔面上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笑意··纪珩走过来:“阳谋”·苏尔笑笑不说话。
纪珩也没多谈,看了看初升的朝阳,表示可以出发了··清晨林间空气格外清新,一路上摄像师不约而同和两位鬼见愁保持着绝对的安全距离··苏尔是漫无目地在走,逐渐意识到纪珩不同,后者是有选择- xing -地朝一个方向行进。
没有其他玩家在场,交流也不必特意回避··苏尔问出几天来心中的困惑:“为什么一开始你就怀疑曲清明”·纪珩:“杀怪物蟾蜍时,她脖子上起得红疹。”
苏尔纳闷:“这点很可疑”·纪珩:“蟾蜍血是有毒不假,但我私下沾了点,不会那么快起反应,除非是她的身体机能比旁人要差很多。”
苏尔怔了怔,一般人见到红疹后第一反应会是避免重蹈覆辙,这人却反其道而行,主动去进行尝试··纪珩:“有了目标,再去分析她的一些行为举止,就很容易发现纰漏。”
苏尔认识到细节的重要- xing -,沉声道:“其实我到现在都不大敢肯定曲清明究竟是死人还是活人·”·那日透过体内的眼睛,看到的是一副惊悚的面容,不过单从容貌去判断,并不能算是证据确凿。
“死人·”纪珩给出肯定的答案:“她没有心跳·”·苏尔眼神意味深长··纪珩将有关‘真是令人愉悦的一个夜晚’内情原原本本说出,苏尔听后神情变化莫测,张了张口勉强憋出一句话:“所以那晚……每个人都知道我和金发女郎间发生了什么”·纪珩点头。
“……”·哪怕脸皮厚成城墙,此刻回想起来也不免觉得尴尬··纪珩:“曲清明配合演戏时,被刀尖抵住胸口,她的注意力全在那把刀上。”
缓了缓道:“当时我单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脉搏骗不了人·”·苏尔仰着脸望天,还没有从之前的尴尬中走出:“难怪编一千字的场景描写时,大家的表情不大对。”
“都过去了·”纪珩用来安慰人的话毫无水准,很快用正事让对方回过神:“先寻一处高地·”·苏尔果然暂时放下了不愿回忆的过往,挑眉问:“想看清岛上全貌”·纪珩笑了:“准确来说,是这个岛的轮廓。”
··同是组队,有的正毫无隐瞒地交流,有的却在想着怎么算计对方··曲清明一路都在巧妙地把话题往爱情杀手是纪珩身上引,满江山之前怀疑过纪珩,所以能跟她聊得投机。
说是投机,其实不过是一种假象,昨晚满江山就和路全球商量好了,今天先从曲清明身上下手··“休息一会儿吧,”曲清明停下脚步:“正好讨论一下故事要怎么拍”·强强无限流恐怖·“浪费时间,就不能边走边说”·路全球的语气很冲,自从拿到免死券状态就一直不大对。
他本人也意识到了,免死券似乎在把人的负面情绪不断放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不耐烦的情绪,路全球补了句道歉··“没事·”曲清明很大度。
这时满江山肚子突然叫了一声,她讪笑一声,怪不好意思地开口:“早餐没来得及吃,有点饿·”·曲清明:“我去帮你采些野果子·”·满江山连忙摆手:“别麻烦了。”
曲清明笑容妩媚,没有因为自身的美丽盛气凌人:“我多采点,大家可以分着吃,拍摄很耗费精力的·”·满江山做出要一起去的样子,遭到婉拒。
“摘个果子而已,我很快回来·”·她一走,满江山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走到路全球身边:“按计划来·”·路全球情绪暴躁:“万一曲清明不是爱情杀手……”·“至少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
满江山打断说:“玩家间不能自相残杀,但你有免死券,可以出手·”·反正他们已经知道了祭台所在,这个尝试很有必要··路全球没好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私心。”
自己动手,她来坐收渔翁之利··“免死券明显能影响人的心智,带在身上时间越久,对你越不利·”满江山淡淡道:“何况我已经承诺给出一件道具,你也不亏。”
路全球心有不甘,又不得不承认说的在理·他隐隐有种预感,免死券带来的影响是不可逆的……一个冲动易怒的人,即便不死在这个副本,迟早也会葬送在下一场游戏当中。
还是提早用掉为好··满江山见他有所动摇,再接再厉:“先下手为强,一会儿我来吸引曲清明的主意,你找准机会下手·”·路全球冷笑一声,到底点了点头。
另一边曲清明也没闲着,抓住一条毒蛇逼出毒液,抹在果子四周··“就算不吃也无所谓……”曲清明垂眸:“折磨人的方法有的是。”
看样子是准备彻底撕破脸,逼问祭台的下落··根据副本的规则,她可以在两种情况下下死手:其一是有人玩游戏失利成为倒数第一时,再者便是玩家明确知道祭台所在的地理位置后。
原本曲清明还抱怨过规则苛刻,玩家知道祭台所在肯定会藏着掖着,没想到那两个蠢货会主动跳出来··苏尔如果在场,听到她的心声或许会觉得冤枉了游戏·单就这个副本,玩家和鬼的对决还算公平。
鬼不知道祭台所在,同样只能在游戏中一点点攒线索,进行推导··撩了撩长发,曲清明含笑望着- yin -影下的月季绅士:“祭台一毁,全灭副本就达成了,真是轻而易举。”
月季绅士沉默不语··以为曙光近在眼前,曲清明哼着小调快活地离开,月季绅士面色难看,总算知道苏尔为什么早间要再三确认主持人是否能干预游戏,适才又专门和自己说明事实。
为了一个假祭台,玩家想反杀,狼人要自爆·前者实力有限干不掉鬼,后者受规则限制也弄不死玩家··所以双方是互杀了个寂寞么·而他,明明知晓剧情却不能剧透。
憋屈死了·作者有话要说:·月季绅士:好想剧透好想好想·苏尔:憋着··PS:有关鬼因为错误认知,不符合杀人条件情况下试图杀害玩家会发生什么,下一章会提到;免死券的真正用途,之后也会写到;不过最重要的是,今天521,让我再来和大家表个白——·第69章 情景剧·岛上唯一一处比较高的地方是座普通的小山峰,苏尔仰头看了看,觉得即便爬上去了,以这个高度也很难做到俯瞰整座小岛的轮廓。
纪珩抓住他的胳膊,阻止其继续上山·转而对摄像师说:“麻烦你们去拍山顶的风景·”·好端端的要被带往深山老林,摄像师当然不放心,干笑着不愿意朝前一步。
纪珩:“爬山是个体力活,我们懒得去·你们先拍,回头在海边集合·”·听他的意思是不准备上山,摄像师连忙扛着装备健步如飞,背影渐渐浓缩成一个黑点。
苏尔望着这一幕神情复杂:“弱的让我都在怀疑他们是想扮猪吃老虎·”·纪珩习以为常:“摆在明面上的鬼通常实力有限·”·苏尔带着疑惑地‘嗯’了一声。
纪珩失笑:“鬼分打杂的和利用规则杀人的,工作人员是前者·”·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只强调了一句任何时候都不要掉以轻心··苏尔本就是个很谨慎的- xing -子,点了点头突然问:“你就不好奇昨晚的大冒险游戏,我问了金发女郎什么”·纪珩知道不问他也会说,不过还是配合着好奇了一下。
“我答应帮评委保留颜面,条件是一个有利于通关的信息·”·纪珩颔首:“聪明的做法·”·提问毕竟有很大的不确定- xing -。
“只是不知道她给出的消息是不是真有价值,”鬼的狡诈也让苏尔无奈,只能赌对方会守诺:“金发女郎说到的内容和主持人有关·”·纪珩似乎有了不小的兴趣:“哦”·苏尔:“她说月季绅士是个喜欢用文字误导人的主持人,让我们好好审题。”
“误导么……”·强强无限流恐怖·纪珩听完随意找了块山石靠着,微微低着头,一动不动开始思索·片刻后目光闪了闪:“张拜天死得时候没了心脏。”
苏尔点头,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纪珩缓缓勾起嘴角:“民间有个很有趣的说法,叫缺什么吃什么,吃什么补什么·”·沉默了几秒,联想到适才纪珩说曲清明没有心跳,苏尔感觉自己的太阳- xue -都是一跳,顿时有一个不太妙的猜想:“她不会是……根本没有心脏”·“主持人不可能对规则造假,”纪珩摇摇头:“通关要求是把爱情杀手的心脏放在祭台上,可没有明文规定证明鬼的心脏一定在身体里。”
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苏尔突然感觉到后怕,如果是真的,就是要把人往死里坑·先让玩家间互相猜忌,为了找到爱情杀手浪费时间,最后却发现是在做无用功。
诚实是一种美德,放在主持人身上反而成了可怕的陷阱··过了许久,苏尔眉头紧锁:“如果心脏不在驱壳里,会在哪”·纪珩略一沉吟:“可以试着回别墅找找。”
苏尔眉头渐渐舒展,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叹息:“众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发现就在眼皮子底下,的确很符合游戏的恶趣味美学·”·长吁了一口气,偏过脸说:“回去吧。”
纪珩瞄着他口袋的位置,暗示把小人拿出来··虽然有- yin -气滋养,小人耳边花的颜色早就不如刚摘下时鲜艳,现下嘴唇紧紧闭成一条直线,看着不怎么开心。
纪珩:“放它去观察小岛的轮廓·”·苏尔下意识说:“不太靠谱吧·”·就这短胳膊短腿的,又没方向感,走丢的可能- xing -很大。
纪珩:“走路不行,那就安一对翅膀·”·“……”·确定话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苏尔考虑了一下,觉得可以试试··翅膀也是很有讲究的,太大太小都不行。
尝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捏出一对合适的,担心不够牢固,苏尔还多做了一对备用的··“别飞得太高,”交代了一下需要小人做得事情,苏尔再三叮嘱情况不妙就及时找地方降落。
小人懵懂地动了动翅膀,起初无法掌握平衡,仿佛随时会啪叽一下落地·好在它适应的很快,渐渐飞往高空之中··垂直飞到一定距离,小岛的轮廓清晰呈现在目中。
降落的过程不太顺利,倒是跟翅膀无关,而是小人无法完全掌控体内的- yin -气,再把它们平均分配到翅膀上,以至于有几秒钟它是失重式坠落··苏尔提前拿衣服在底下准备接着,连急救的泥巴都准备好了,不过小人比想象中要争气很多,扑腾着翅膀,好歹是平安降落。
“回头给你捏大长腿·”苏尔给出直接的好处··小人很满意,用像火柴棍一样细的胳膊开始在地上画下它看到的··线条不够顺畅,更谈不上专业,勉强能辨认出个大概。
苏尔从各个角度瞧了一遍:“像是鱼尾·”·确切说是人鱼的尾巴··小人脑袋上下一点··“辛苦了·”苏尔把它收回去,看向纪珩:“曲清明的日记中多次提到过珍珠,路全球的免死券上也画了一颗珍珠。”
纪珩笑了笑,猜到他想表达什么··苏尔语气有些不确定:“鲛人”·纪珩:“可能- xing -很大·”·回去的路上,双方间的交流不是很多,想法是一致的……抓紧时间回到别墅。
··偌大的一栋海景别墅,只剩下四个评委··桌子上摆着好几盘海鱼,有几条还活着,不时动一下,评委们正在大快朵颐··看着很娇弱的那个姑娘一口咬下鱼头,白净的脸上沾着猩红的血,听到开门声笑着邀请道:“要一起么”·纪珩:“心领了。”
转身对苏尔说:“我找心脏,你去看书·”·“看书”·纪珩:“口耳相传,书籍,电子设备……想要了解未知的东西无非就这么几种渠道。”
岛上不存在原住民,别墅奢华却唯独缺少电子产品·想要知道岛上流传着什么爱情故事,书籍是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一种方式··苏尔表情有几分古怪,似乎为连这么接地气的方法都没出感到不可思议。
纪珩好笑:“思维太过活跃偶尔难免进入误区·”·苏尔认真反思,就差没做笔记··“你放心,我会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他陡然这么一保证,纪珩笑容变得有些复杂:“不必勉强。”
两人分头行事,苏尔去了二楼,纪珩则在一楼翻找,过程中并未特意遮掩··这一幕落在评委眼中,面色均是微微一变··披兽皮的男子吃鱼的速度最快也最血腥,喜好入口前把鱼扯得四分五裂,周围早已是一片血污。
抹了下嘴,男子说话跟吃东西一样,完全没点顾忌:“月季那个伪君子的把戏好像被拆穿了·”·说罢把嚼碎的鱼骨吐出来,瞥了眼金发女郎:“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泄露了什么信息”·“稍稍点拨一下罢了,”金发女郎在他面前不敢说谎:“就算我不说,他们也很快会发现。”
披兽皮的男子‘嘁’了声,目光不屑··被正面奚落,金发女郎有些尴尬,很快说道:“这两个能惹祸,弄不死早点送走是好事,我听说前两天他们居然试图出海。”
强强无限流恐怖·披兽皮的男子吃鱼的动作一滞··金发女郎:“真事,月季亲自去追的·”·交流的声音传过去,纪珩却视评委如空气,有条不紊地检查完一层,走上楼去。
另一边苏尔寻到书房,粗略数过去总共有六排书架,每个架子上摆放的书籍不下百本,一一浏览绝对是件不切实际的事情··依次看过去书名,最后目光定格在角落,那里放着十分不起眼的一本书,很薄,不到一半指节宽,稍不留神可能就会错过。
《鲛人泪》,吸引苏尔的是这本书的名字,和先前推理出的线索息息相关··本来就没多厚的一本书还是带插图的,基本是一页画,一页描述,文字上还有拼音标注。
苏尔耐着- xing -子一个个字看过去,故事狗血而又暗黑:优秀的女孩嫁给了富豪丈夫,婚后两人定居在岛上·丈夫深爱妻子,但独占欲强烈,甚至隐隐有向控制狂发展的趋势。
妻子想要离岛却被丈夫困住·偶然的一天,她发现丈夫居然不是人,而是传说中的鲛人··长久以来被圈禁的生活早就消磨光曾经的爱意,被欺骗的愤怒令妻子崩溃,在一个月圆的夜晚,下药剜去了丈夫的双眼。
捧着这双眼睛走向冰冷的大海,妻子陷入永恒的寂静··故事到此并没有完结,这一幕正好被他们的孩子看见,此后小孩的心态逐渐扭曲·成年后他开始喜欢利用英俊的外表博得他人的爱意,又在互送衷肠时剜去对方的眼睛。
读到这里,苏尔瞬间想到了金发女郎,她的前男友就很喜好剜人眼珠做收藏··难闻的味道打断思绪,苏尔正纳闷楼下的鱼腥味怎么飘了上来·一抬头就发现是冤枉了评委,恶臭的源头不是海鱼,而是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纪珩。
纪珩手上拎着一支花,看样子才从土壤里挖出来,数十条细细的根- jing -扎在皱巴巴的腐肉上,外面是一层薄薄的膜,仔细看内层包裹的肉尚在缓缓蠕动··苏尔捂住口鼻,走近了去看,确定蠕动的不是肉,是里面的蛆虫。
“哪里找到的”·纪珩:“和一堆假花混种在一起·”·苏尔想起刚入副本,月季绅士就喜欢以花喻人,当时主持人形容曲清明是玫瑰,满江山是风信子。
“那个老- yin -货……”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因为自控力很好,苏尔从前没怎么骂过人,月季绅士成功让他破例··可以想象出玩家费尽心机寻找爱情凶手时,画面落在主持人眼中是何等的滑稽。
“现在只剩最后一个问题·”纪珩看着他:“祭台的位置·”·苏尔苦思无果,拿起手上的书:“先拍片吧·”·暂时把心脏放回原位藏着,两人去海边找摄像师会合,海水温柔天空澄澈,两个相貌出众的人并肩立着,画面美好。
同一时间,岛上的另外一处可就没这么和谐··玩家和爱情杀手已经撕破脸皮,路全球同满江山联手对付曲清明,仍旧落了下风·如今满江山手臂上淌着血,路全球要稍稍好一些,只是脸上有一大块淤青。
曲清明冷冷注视着路全球:“我的目标是她,如果你硬要送死,我也不介意·”·路全球捏了捏拳头,陷入挣扎··满江山咒骂着说:“她明显不是人,别忘了只要能取得心脏,我们就可以离开副本”·再三权衡路全球最终选择和队友站在一边,他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玩家,知道免死券可能靠不住。
月季绅士靠在树上冷眼旁观,心脏根本不在鬼的身体里,爱情杀手不过是个陷阱,一旦玩家出手就是自寻死路·然而先按捺不住的是曲清明,在玩家还没来得及图穷匕见时,就迫不及待先攻击。
不符合自卫条件,又不满足杀人规则,真下死手可就有戏看了··月季绅士的预判很少出现失误,这次也一样··哪怕是两名玩家合力攻击,在曲清明看来也不过是蜉蝣撼树,轻松一脚踹开路全球后扣住满江山的脖子,就像是抓了一只孱弱的鸡崽。
手指微微用力,她露出笑容:“祭台在哪里”·满江山一言不发,知道一旦说了必死无疑··曲清明耐心耗尽,另一只手缓缓摸向满江山的肚子,准备直接开肠破肚。
尖锐的指甲戳破皮肤,满江山下意识闭上眼,等待剧痛的到来·足足过去了好几秒,想象中的惨烈没有降临,她忍不住睁开眼,正好对上曲清明睁大的眼睛··“怎么会……”曲清明似乎很惊讶。
满江山的视线往下移动,瞧见原本素白如玉的手如今布满尸斑,曲清明见无法阻止尸斑蔓延,竟是狠心直接扯断了自己的手臂··“不可能的,”曲清明后退两步,不顾胳膊上的伤口:“为什么不满足杀人条件”·她猛地看向满江山:“是你搞的鬼”·满江山露出比她还疑惑的表情。
曲清明尽量冷静下来,珠子骗不了人,昨晚他们说的应该是实话,除非是这两人的信息有误··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曲清明目光- yin -毒地质问道:“你当真知道祭台的位置”·满江山很有骨气地呸了口:“知道也不会说,死心吧”·闻言曲清明暴躁地险些跳起来:“你知道个屁”·“……”·实在看不下去这场闹剧,月季绅士出言提醒:“希望你们别忘了此行的目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确定曲清明暂时无法杀了自己·满江山看向路全球,后者还在犹豫要不要趁此机会继续出手··曲清明随便处理了一下断臂处,嘲弄道:“大可以试试。”
“算了·”满江山冲路全球摇了摇头,适才曲清明反复确认祭台位置的行为总让她不安··强强无限流恐怖·三人暂时化干戈,准备开始拍摄节目组要求的情景剧。
只不过有了刚刚的插曲,合力寻找线索是不大可能了,路全球被免死券影响神智愈发急躁,最后直接看向摄像师:“随便截取前面我们打架的画面就行·”·主题就是原配暴打小三和渣男。
满江山虽然不赞同他草草了事,但自己的伤口也必须尽早处理,便没有反驳····准备道具很麻烦,尽管有了剧本,苏尔和纪珩拍摄完再回到别墅已经是黄昏。
主厅里死气沉沉··路全球脸上挂彩,曲清明断了只胳膊,满江山身上也多了绷带··作为一手缔造剧本的人,苏尔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在月季绅士- yin -冷的目光中若无其事走进来。
主持人的基本素质是任何时候都不能受情绪干扰,月季绅士控制住愠怒,继续进行主持工作:“经过一天的努力,想必大家已经拍摄出令人期待的作品·”说着扫了眼众人,问:“哪一组想先来展示”·苏尔很积极地举手。
别墅连台电脑都没有,摄像师把器材放在中间,大家只能围着一个小小的显示屏看回放··苏尔扮演的是女- xing -角色,主要是纪珩身材太过高大,扮演起忧郁的妻子有些不伦不类。
为了进行- xing -别区分,苏尔简单处理剪下来的柳条,做成假发戴在头上,台词基本是按照书里描写的进行··神奇的是,在这种粗制滥造的道具下,竟然能体现出双方精湛的演技,尤其是苏尔,把一个濒临崩溃的妻子演绎的相当到位。
·——天生的戏精··不少人脑海中同时浮现出这句话··播放到第十七分钟,故事进入高潮··“为什么要骗我,你剥夺了我的自由……”·妻子喃喃着亲手剜下了丈夫的眼睛。
这一段主要通过借位的手法,观众只能看到苏尔持刀的画面,具体过程瞧不清··紧接着镜头一转,拍到了站在门外的孩子··小人用泥巴做得手捂住嘴巴,拼命摇头,耳朵上的花瓣掉下来一片,似乎不敢相信会看到这一幕。
“妈妈——”手掌里渗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小人在原地不知站了多久,最终痛苦地转身跑走··后面的剧情已经没有人关心,从小人出现的一刹那,别墅里的气氛就陷入极度诡异的状态。
曲清明等人清楚的记得,不久前的一个晚上,就是这个小人来找他们投票·它现在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视频当中·几名玩家下意识看向月季绅士。
月季绅士此刻的表情可谓相当精彩,侧过身用- yin -沉沉的目光死死盯住苏尔,一字一顿问:“告诉我……这是什么”·这个耳朵上同样生长着一朵花,面部轮廓肖似自己的泥人,是什么·作者有话要说:·苏尔: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对你莫名的心跳·月季绅士:·PS:有关拿出小人的原因之后会解释。
PPS:这个副本快完了,成就猜起来帮大家回顾一下,在这个副本里,苏尔当过海王,出过海,害的大量鬼怪失业,还写过剧本做出小人,和纪珩心有灵犀上演了‘令人愉悦的一个夜晚’……你们觉得,什么成就点配他·第70章 成就点在下章·短短一句话,苏尔却觉得是在对灵魂进行拷问。
决定暴露小人前,他踌躇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决定展示小人的存在·一是因为工作人员不能参演,但故事里小孩的角色必不可少·再者,小人不一定能带出副本,既然有了灵智,勉强算是一个生命,不好不管不顾。
倘若真的带不走,鬼怪无恻隐之心,小人又没自保的能力,迟早葬送在岛上·苏尔思索良久,无奈发现值得托付的竟然只剩月季绅士,至少对方诚实守诺··杀死小人泄愤是低级趣味,不符合主持人的风格,有这个做前提,相信还有周旋的余地。
“我在岛上抓住的·”苏尔说得很含蓄:“都是缘分·”·自打那晚在门口发现一些泥土渣,月季绅士就开始怀疑这人在偷偷搞鬼,谁曾想到对方是真的……在、搞、鬼。
没当面拆穿这番站不住脚的言论,主持人眯了眯眼指挥摄像师搬走设备··“泥人在哪里”·苏尔抬头,只来得及瞧见月季绅士眯眼时睫微颤的睫毛,然而遮掩下的目光令人揣摩不透。
“给他看·”·纪珩压低的声音飘过来,苏尔不再迟疑,从兜里掏出小人··之后的几秒钟,月季绅士盯着同样有一朵月季花的小人静默不语。
声源反而来自于别处——·曲清明在小人现身的刹那不无冷嘲热讽说:“你真是个有主意的,把我们所有人都耍了·”·她当时竟然还傻乎乎地投票。
苏尔笑容无辜:“只是想倾听一下各位的心声·”·谁都不愿意被算计,路全球和满江山同样不虞,但他们利益趋同都是为了要离开副本,反应自然没曲清明大。
月季绅士视线终于从小人身上移开,等着‘罪魁祸首’说出目的··“您是绅士,理所当然我愿意开诚布公·”苏尔连尊称都用上了:“这个世上我最不想欺骗的就是您。”
“……”·明面上打太极是纪珩的主意,照他所说,主持人很快就会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不正面回应某种意义上等同于让对方来提条件。
如果合适,可以应下,给小人留一条后路··如果不合适,小人也带不出副本……那就把它捏成绝世美男,体面的上路··强强无限流恐怖·两人商讨的时候没有刻意进行隐瞒,小人作为旁听者,很干脆地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表示如果可以变成绝世美男,当场就可以自杀··或许是因为它体内的- yin -气本源是来自于摄像师,摄像师本身就喜欢用镜头捕捉美的画面,这种潜意识在小人身上无限放大,以至于对美的追求可谓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场面一度过于安静,纪珩开口打了圆场:“是不是该轮到另外一组展示”·程序还是要走的,负责跟拍路全球等人的摄像师开始展示全新的作品。
镜头精准记录下适才林中一场恶战··总共二十一分钟的时长,有二十分钟里面的主人公都处在互相厮杀的状态·按照路全球的要求,最后点明主题,原配暴打渣男小三。
打戏很到位,溅出的血也是真实的,如果单评价动作戏,他们一定是满分··“两组的作品各有特色,难能可贵的是创意完全不同,”视频播放结束的刹那,月季绅士衔接的非常好:“接下来就要到宣读名次的紧张时刻”·苏尔是真的佩服他,这种情况下还能把台词说得如此顺畅,专业二字都不足以形容。
“不过在此之前,首先有请我们的特邀情感专家,讲述她的生平”·啪啪啪··月季绅士话音一落,鼓掌的只有苏尔和小人··干巴巴的掌声让气氛变得尴尬,满江山后知后觉地拉着路全球象征- xing -拍了拍手。
金发女郎擦干嘴角先前吃海鱼留下的血污,摘下墨镜站在众人面前,详细讲述被男友设计的血泪史:“……我永远忘不了他挖去我眼珠时的笑声,那个男人的身体里流淌着鲛人的血,残忍,偏执又渴望坚贞的爱情”·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已经成为黑窟窿的眼窝竟然又流淌出了两行黑红的血液。
“等做完这一切,他竟然还拉着我的手哭泣……说很早以前鲛人只能在海中生活,后来他们的老祖宗为了抓住唯一的化形机会,撕裂了鱼尾·”时至今日,金发女郎谈起往事依旧是满腔恨意:“像他们这样的生物,就该一辈子上不了岸”·月季绅士敷衍着安慰了几句,以金发女郎的前男友为引子,说起岛上的传说,内容大致跟苏尔找到的《鲛人泪》一致。
·他的嗓音有股独特的魅力,讲起故事来很是娓娓动听··苏尔却自动忽略,斜眼望着纪珩,唇瓣动了几下··纪珩点了点头··两人的互动被其他人看在眼里,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读唇语的本事。
这场情景剧拍摄毫无疑问以苏尔和纪珩的胜利收尾·和先前的两次比试一样,凡是有竞争存在的项目,获胜后主持人都会给予一张信息卡··这次同样不例外。
苏尔根本没有吃晚饭的意思,拿到信息卡后看了满江山一眼,便上楼回客房·纪珩跟在后面,瞧着是要一同进房间探讨,实际中途悄悄去取了一趟拍摄前藏起来的心脏。
门一关,彼此的心情跟着轻松一些·曲清明玩了出狼人自爆,再过不久气氛想必会很尴尬,继续留在客厅只会浪费时间··苏尔打开信息卡,上面印着一句话:爱情让我们直立行走。
“前两次的信息都是关于爱情杀手本身,”纪珩扫了一眼说:“这次明显不是·”·苏尔顺手将信息卡毁尸灭迹:“估计和祭台有关。”
金发女郎的故事里提到鲛人让鱼尾断裂才上岸,这座岛的形状正好肖似鱼尾,肯定存在什么联系··“如果割裂鱼尾是爱情的开始,”苏尔想了想看向他:“祭台的位置说不定就在腰的部位。”
纪珩点头:“试着沿东边的海岸线找找·”·苏尔有些犹豫:“范围是不是大了”·这座岛屿的面积不小,真要搜查起来,很耗时间。
纪珩大致画了幅草图:“从海岸线的正中间开始,那里相当于断裂点·”·苏尔觉得可行,鱼尾是要从中间撕开才能化为双腿,祭台在中央位置的可能- xing -很大。
想到这里伸手摸了下口袋里小人的脑袋:“靠你了·”·在陆地上不好判断具体断裂点,小人则可以飞到半空中,大致圈定出区域····楼下的氛围比苏尔预估的还要糟糕,他们上楼后,剩下的玩家彻底没了交流。
路全球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不停地抓挠皮质沙发,刺耳的声音让人听着很不舒服··满江山终于受不了,蹙眉说:“实在不行你先把免死券放到别处·”·这样下去怕是要神智失常。
路全球防备地看过去,反驳的话脱口而出:“你是想趁机偷走对不对”·他知道失言了,但无奈控制不住··满江山一向能调节好自身情绪,这次却不知怎么瞬间火了,直接站起来就和他对骂。
另一边曲清明支着脑袋看戏,笑容讥诮,不时还火上浇油地说上几句··这场闹剧大约持续了十分钟,后来满江山气急了,情绪看着比路全球还激动,竟是直接抓起桌上的杯子丢过去,用最原始的方式发泄。
路全球被砸到了肩膀,气急下双方大打出手··热闹看了好一会儿,曲清明突然意识到不对·满江山似乎是在故意激怒对方,并且在之后的交手中以躲为主,每当路全球快要恢复冷静时,又再度挑衅。
猛地意识到什么,她直奔二楼·门缝里透出房间中的灯光,然而无论怎样敲门,里面都没有人应声··气急败坏让妩媚的气质都冷却了几分,曲清明死死攥紧护栏,居高临下望着一楼的满江山:“你在故意拖延时间”·满江山故作不解,内心却是充满嘲讽。
当初找到祭台是受小人指引,然而小人受苏尔控制,无疑证明他们找到的祭台是假的·现实就是目前她手上什么筹码都没有··强强无限流恐怖·想到苏尔适才上楼前给的暗示,满江山忍不住骂了那个黑心肠的千万遍,又不得不帮忙拖延时间。
同样想明白这一切,曲清明目中透露出杀意,不再耽搁时间准备出门寻人,满江山拦路··“我打不过你·”满江山笑了笑:“可你似乎也杀不了我。”
对方白天留了她一命绝非是因为良善,多半是没有满足杀人条件··曲清明神情冰冷:“凭你也想拦住我”·“拦不住,”满江山耸耸肩,语气十分无赖:“不过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夜间的树林处处带给人不详的感觉··眼下为了赶时间,苏尔没时间去注意这份恐惧,一口气跑了大段距离,停下时喉咙有些疼:“是不是快到了”·话音刚落,一道白影从眼前闪现,利爪朝他的脸抓来,苏尔下意识后退一步。
纪珩却是反手一抓,直接把白影甩到旁边的大树上··粗壮的树干狠狠一晃,水鬼腰部几乎要被震断,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纪珩看都没看一眼直视前方,那里有一块地是朝内凹陷的,和小人停在上方给定的空间重合。
“只剩几百米·”·闻言苏尔深吸一口气,没理会捣乱被打的水鬼,一鼓作气往前跑,看到纪珩呼吸均匀,喘着气说:“难怪你之前有一个‘路遥知马力’的成就。”
耐力也太好了·“和长跑能力没有干系·”纪珩解释:“是因为我比较喜欢探索·”·苏尔第一次听他谈起这个话题,连忙竖起耳朵。
纪珩:“类似先前的出海航行活动,我从前还进行过很多次·”·“……”·说话一定程度上转移了不少注意力,不知不觉已经跑到目的地。
今晚的大海并不平静,海水不时会涌上岸,留下一道痕迹又匆匆退去·凹陷的部位乍一看像是画了一半的爱心,苏尔蹲下身抓起把细沙摩擦了一下,紧接着嗅了嗅,似乎闻到淡淡的腥味。
和纪珩对视一眼,配合着挖开周围的沙子··功夫不负有心人,手腕开始渐渐酸疼时,终于触碰到坚硬的边缘,苏尔连忙用袖子包着手加快速度·东西埋得不深,很快就显出大部分,最后刨出来的竟是个圆盘大小的扇贝。
苏尔用力掰开,内部散落着奇怪的器官组织,大概有几十个之多··纪珩:“是眼球·”·苏尔皱眉:“这些鬼怪什么时候能不在人体器官上做文章”·吓人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恶心人·纪珩没任何心理障碍地把已经不知存放多久的眼球拨拉到一旁,凝视底下露出的凹槽,目中浮现出笑意:“找到了。”
·凹槽的大小刚好够放进去一个心脏··就在这时一阵- yin -风吹过来,刮在脸上生疼·纪珩抬起头,曲清明的身影出现在前方,此刻她的目光十分凌厉,如同一把随时能凌迟人的刀。
“你来迟了·”纪珩笑意不达眼底,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蚱··曲清明声音沙哑:“什么时候找到的心脏”·“就在不久……”·话音戛然而止,纪珩感觉到手上多了片温热,余光瞄见苏尔正抓着他的手把心脏直接放在凹槽上。
“反派死于话多·”苏尔认真道··心脏一归位,扇贝自动合上缓缓下沉,曲清明俏脸泛白,捂住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确定达成通关条件,苏尔对纪珩道:“现在可以尽情和她交流了。”
转而又对曲清明说:“有什么想问的,我们很愿意解答·”·第71章 邮票·基本他一开口,别人就得沉默··好在有不时吹来的海风,使得空气不那么安静。
见他们没说话的意思,苏尔反而主动提问:“这颗心脏对你来说很重要”·曲清明不作回应··苏尔:“捏爆了它,你会死么”·曲清明没好气道:“半死不活。”
苏尔纳闷:“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藏得再隐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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