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七夜+番外 by 春风遥(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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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七夜+番外 by 春风遥(中)(5)
·题目很简单,都是最基本的小学数学题··看他第一个答案就写错,小男孩激动地舔了舔嘴唇··苏尔勾了勾嘴角,接下来几乎是一目十行地审完题,一次- xing -填数个答案。
连续对了四十九道题后,小男孩双目赤红··苏尔放慢速度,写下第五十个答案时,故意一个字母费时好几秒··小男孩咬着牙说:“不可能·”·不可能有人能连续蒙对这么多道题。
“你作弊”他指责道··苏尔十分平静:“证据呢你是鬼,总不至于连我有没有偷睁眼都判断不出。”
就是看不出才分外焦虑,到手的人头就要飞了·这不是最令鬼绝望的,接下来苏尔一路有如神助,最终竟然取得九十的高分··其实想拿满分很容易,只是苏尔刻意控制了一下。
在收到系统的完成提示音后,连续和小鬼打交道的- yin -霾一扫而空,他慢悠悠睁开眼,伸出手:“东西·”·小男孩目光冷冷,试图看破对方作弊的套路。
苏尔乐道:“幸运女神这次眷顾了我·”·“明明你的运气更差……”反悔的念头刚一滋生,小男孩立刻感觉到心脏处有东西在灼伤,知道这是来自规则的警告,不得不拿出一块破旧的怀表。
[神秘怀表:使用后任务时常可从7天延长至7^2,·特别注明:不可转借,只针对本副本·]·几乎是听完介绍的瞬间,苏尔眼中的喜悦消失,手僵在半空中··再看一眼厚厚的答案之书,不祥的预感加深。
为什么道具刚好是增加时长该不会真的要翻到最后一页·小男孩不耐烦:“你到底要不要”·苏尔目光闪烁,考虑到神秘怀表总归是个保障,万一真的无法在七天内完成任务,这快怀表可以让他超长待机。
想到这里,强压住不好的预感,从小男孩掌中取走紧紧攥住··强强无限流恐怖···原本唯一有点人气的教室,在玩家分组离开后,变得相当冷情··楼道内先是传来奔跑的脚步声,随后演变为惊恐的呼救声。
东风居士保持着先前的姿势,靠在轮椅上小憩,又一次被吵醒后略微皱了下眉,嫌弃道:“闹腾大半宿,竟然一个出去的都没有·”·摇了摇头重新阖眼,自我安慰随着玩家死亡人数增多,就不会这么吵闹。
反正他再坚持上六天班就好··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1:·东风居士:佛系主持人,人生爱好……休假,睡觉,养生··苏尔:道系玩家,人生爱好……毁了主持人的所有爱好。
小剧场2:·游戏:有人跟你冥婚,有人帮你带孩子,你对婚姻还有什么要求·苏尔:最近运气不好,缺一个冲喜的··游戏:……·PS:苏尔当主持人,其他所有主持人当玩家,等全文完结的那天,我一定要码一篇这样的3000字番外2333·第105章 闹事·二楼和三楼仅仅隔着十几道阶梯,却像是分水岭,温度都是一高一低。
正如小男孩所说,除非他亲自带人上去,否则三楼便是雷池,任何人都不可以轻易越过··纪珩靠镜子站着,闭目养神··苏尔下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感慨对方胆子大。
这面镜子可谓是鬼王的巢- xue -,他居然敢光明正大倚在上面休息,也不怕里面突然再窜出一只鬼··听到脚步声,纪珩第一时间便睁开眼··小男孩脸色- yin -沉,苏尔神情复杂,这点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人鬼之间的交锋少有平局,至少有一方该占上风。
可现在瞧着,仿佛谁都没有占到便宜··小男孩一言不发先一步走下楼梯,一点点地重新融入镜子,雕塑般杵在里面,冷冷注视外界的一切··纪珩看了苏尔一眼,后者发出一声喟叹:“得到了一件道具。”
悠长的叹息未曾完全散去,便大大方方展示得到的怀表,并说明用途··“四十九天,游戏待我‘不薄’·”·纪珩沉默片刻,问:“为什么不选择第二种方案”·“当时交易只说是神秘道具,我想赌一把。”
可惜现实是,只要他敢赌,游戏就绝对会让他输··如果再给一次机会,苏尔会理智地把成绩控制在五十以上八十以下,答案之书减少十页才是实际的好处。
调整了一下心情,苏尔轻轻敲了敲镜子:“聊聊·”·小男孩抿着嘴,- yin -郁的气质更加明显,私下却在暗戳戳思索有没有其他方法能收割面前这人的- xing -命。
“从哪里谈起”苏尔自问自答:“不如就从竞赛开始·”·小男孩无动于衷··苏尔再接再厉:“正常人都有倾诉欲,来,说出你的故事。”
“三个·”这一次小男孩回应了他:“带三个人到这里来,我告诉你学校发生了什么·”·苏尔挑了下眉,转身耸耸肩对纪珩说:“谈判破裂。”
纪珩比他还要果断:“既然道具拿到手,这里没有再探索的价值·”·苏尔点头,遂即准备离开··“蠢”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会有人来,这件事你们不做也有别人做。”
苏尔承认没错,就算他现在跑到外面广而告之,一般玩家听到非但不会躲避,兴许还会认为这里藏了什么大机缘,主动跑过来··“我不是救世主,但也不是恶魔。”
撂下一句话,彻底离开二楼··“学校发生牛奶投毒事件后,校长的妻女和父亲跑过来指责他无用,校长一怒之下杀了全家然后自杀·”·把已经得到的连贯线索全盘托出,苏尔回想天台喊魂事件,妻子抓丈夫脸时怨恨的话语……受害者家属天天来闹,都是你害得。
当时他们可能只是宣泄情绪上的不满,不料沉默寡言的男人最后一次爆发是以鲜血收尾··“至于竞赛和狐仙……”苏尔皱了皱眉:“暂时串联不进去。”
纪珩:“有因才有果,也许竞赛就是投毒事件的因·”·他没说得太过肯定,只是提出了某种可能··苏尔视线放在答案之书上,心里默念和竞赛有关的问题。
-今天天气不错··翻出的答案牛头不对马嘴··苏尔微微有些失望,安全问题的范畴已过,下一次询问必定会翻到有鬼的页面··“我来吧。”
适才破过捉迷藏的厄难,纪珩现下可以重新询问七个安全问题··不似先前顺利,三次提问得到的都是无效信息··又一次翻看时,尽管已经将问题范畴放得很广,依旧无用。
纪珩摇头:“恐怕副本不会再给出线索·”·现有的几个词汇应该是它能提供的极限,一旦超出,玩家或可不费吹灰之力推断出故事背景··苏尔听后觉得遗憾,却没多少诧异。
这样的经历在小女孩主持的副本里他有过一次,那时想逼问清洁工真相却被主持人阻止,熊孩子难得严厉警告了自己一次··“不要放弃背景线探索,”自从苏尔选择探究副本故事脉络,纪珩首回给出明确说法:“鬼王出现,意味着一定会有稀有道具。”
怀表只是一次- xing -道具,还有更厉害的没有挖掘出···强强无限流恐怖“好·”·苏尔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逮到了羊就一定要薅到羊毛。
如今线索断在鬼王这里,答案之书也提供不了有用信息,互相对视一眼,各自沉默,开始思考下一步要从哪里入手··苏尔刚有些思绪,便被一阵凌乱的脚步打断。
和纪珩快速闪身找了个角落藏身,跑进来的女生气喘吁吁,背靠着墙坐在地上··“高芮”确定她身后没鬼,苏尔走了出来··高芮瞪圆的眼睛先是惊愕尔后全是惊喜:“你还活着”·还以为对方帮忙引走没头的小孩,已经凶多吉少。
在看到不远处的纪珩,愣了下没忍住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大佬求带·”·见她一脸狼狈,纪珩:“外面出什么事了”·“不幸翻到了龟兔赛跑的页面。”
高芮一副不想多提的样子:“好在是我赢了·”·苏尔下意识重新看了眼她的胸牌,确定武力值和自己一样低,并且另外两个数值很一般,能在和鬼的较量中活下来证明有别的手段。
纪珩一针见血:“实力不强,却敢冒然翻书”·苏尔没插话,任由高芮被质问,这的确是一个绕不过去的疑点··“不是我要翻,是它逼的。”
高芮苦笑着说出分开后的遭遇··自从见到没头的孩子,她变得更加胆怯,想学苏尔的套路,探索一下校园,看能不能有其他发现··“谁知路上答案之书突然散发一股强烈的吸力,像是要把我拉进去,”高芮心有余悸道:“没办法我只能随便翻了一页。”
一面之词不好判断,毕竟先前苏尔和纪珩已经翻阅过很多次·但如果她说得是真话,意味着每隔一段时间必须要翻阅一次答案之书··没有钟表不好判断时间,高芮给出相当不确定的数字判断:“这是我第一次翻书,距离进副本大约两个小时。”
闻言苏尔神情冰冷,不知在琢磨些什么,高芮都不太敢随便打扰··良久,他抬头对纪珩说:“情况对我越来越不利·”·纪珩颔首··苏尔在游戏中运气极差,每次都会成为鬼攻击的活靶子,那块怀表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一旦真的要最后才能翻到毕业证书藏匿的位置,先前至少要对付近两百只鬼。
再厉害的玩家,也不能保证每一次都从厉鬼手中逃脱··苏尔在台阶上坐下:“关于答案之书,目前已知里面的鬼只会针对个人·”·这不是什么秘密,除非先前那样作死主动喊鬼玩捉迷藏,任何时候鬼都会无视其他玩家,单单对付召唤它们出来的人。
“我有一个想法……”·“我知道……”·两道声音同一时间响起··互相对望一眼,苏尔有些迟疑:“不一定能成功,成功了也很危险。”
而且这和他们原先探究故事主线的想法背道相驰··纪珩:“想做就做·”·在他的支持下,苏尔很快有了决定··以防万一,事先给高芮做了提醒:“你最好换个地方。”
高芮更是果决:“给我五分钟·”·说罢竟是直接跳窗从后面跑走··苏尔的惹事能力她曾有耳闻,那是个命硬骚- cao -作又多的,跟着或许能躺赢,但时刻有被克死的风险。
确定人已经跑出一段距离,苏尔手放在书的封面上,用无比虔诚的态度在心中询问:“答案之书,请告诉我,如何才能让书里封印的鬼得到自由·”·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书开始疯狂地震动,造成的响动非常大。
二楼的鬼王忍不住从镜子里走出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纪珩离苏尔很近,手中已经拿出可以隐身的道具,等书震动的频率减缓时,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苏尔第一次尝试去翻,没有成功,答案之书里似乎有不同的力量在对抗··只得继续冷静等待··他的想法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与其一次次和不同的鬼怪碰撞消耗,倒不如一次- xing -放出所有鬼。
隐身道具可以帮他们坚持一段时间,鬼都出来后,剩下的自然是安全页数··无需战战兢兢,到那时随意翻看,只要赶在道具的能力消失前,找到毕业证书就好··“不知道能不能行。”
苏尔注视着剧烈晃动的答案之书,目光幽深··鬼想要自由,答案之书是封印它们的容器,二者间存在天然的矛盾··从答案之书的角度出发,肯定是想要提供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
但鬼绝对不允许它那么做··一旦所有鬼的力量拧成一条绳,僵持是必然的··纪珩:“成功的可能- xing -很大·”·“嗯”·“玩家提问,答案之书给出回应,是副本运行的基本规则。”
说白了都是在打游戏的擦边球,不过答案之书处在被动状态··苏尔支着脑袋,看热闹不嫌事大,给鬼加油打气:“不自由毋宁死,这可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他相信不会再有哪个玩家向答案之书抛出这个问题··清清嗓子,当场念出一篇八百字小作文,还是议论文,苏尔给它命名为《自由万岁》。
原本震动降缓的答案之书突然爆发出新一轮的剧烈抖动,隐隐能听到里面传来砰砰的声音,这让苏尔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棺材板子压不住的画面··激烈的交锋中,答案之书突然飞了出去,撞上墙上的镜子。
砰地一声巨响过后,镜面不幸被砸出数道裂痕···强强无限流恐怖出来看热闹的小男孩愣了几秒,啊啊啊叫了几声,愤怒地抓起书本往地上重重一摔··遭遇鬼王一击,不占上风的答案之书彻底失去胜算。
苏尔适时走上前,手指轻轻一拨动,翻到的页面不再是简单的词汇··-请将答案之书放在狐仙娘娘下方,诚心许愿,求狐仙赐予里面所有鬼福运··“‘请’字都用上了,”苏尔感叹:“果然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可惜他相信鬼出来的瞬间,会立刻恩将仇报,想着分食给它们自由的人··苏尔看向小男孩:“我们要去三楼·”·小男孩又开始站在原地不动,似乎在思考。
纪珩突然说:“越热闹越好·”·热闹·小男孩不知想象出什么画面,竟被这种说法取悦到,咧嘴欣然同意··鬼喜欢混乱喜欢杀人,这是本- xing -,自古本- xing -难移。
小男孩这次很大方地请纪珩一并来到校长室··因为先前做题时鬼王已经透露出部分信息,苏尔轻易找到钥匙,打开柜门发现狐仙··长久无人拜祭,神像上却没有丝毫灰尘。
狐仙并不貌美,体态丰腴,眉心处有一个红点,乍一看很端庄,看第二眼时苏尔恍惚间对上一双狐媚的眼睛,生出跪拜的冲动··强忍住这种想法,先后和纪珩把答案之书放在狐仙面前。
两人默契地退到门口,按照书中给出的方法开始祈愿··这一次的诚心不是装出来的,苏尔本就有放鬼出来的想法,也算是十分虔诚··答案之书表面金光闪闪,纪珩拉着他后退一步,同一时间前方出现好几个鬼怪虚影,于封面上排排坐。
“精彩·”小男孩冷眼旁观,欣赏地望着这种近乎作死的画面··随着虚影一点点增多,直至快要堆成小山的形状,纪珩快速上前抽回两本答案之书,毫不犹豫使用隐身道具。
眼看人突然消失不见,小男孩眉峰一挑,皱了皱鼻子,企图嗅到猎物的味道··校长室的温度急速降低,苏尔恍惚间觉得睫毛都覆盖了一层冰霜··“跑”·纪珩把属于苏尔的答案之书塞给他,拉着人以最快速度往外冲。
使用了隐身道具情况下,纪珩却如此小心,想也知道此刻的危险- xing -··冲出去前苏尔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张了张口发不出一个音节··从答案之书里跑出的几乎全部是鬼童,有的没有眼睛,蛆虫从血窟窿里往外冒,有的不停用力往外扯舌头,甚至有肠子流一地的,可怕的是现下肠道竟然还在蠕动,不断朝门的方向延伸。
鬼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却无法准确锁定目标··小孩子的破坏力超乎想象,食物从眼皮底下逃跑让它们十分暴躁,上百只鬼开始朝着感知到的大致方向移动,沿路冻死了不少墙角安家的蜘蛛。
逃跑的过程中苏尔没有再回头看,直到体力渐渐不支,确定跑出足够长的一段距离,才捏了下纪珩的手腕,示意暂且停下··抓住短暂的休息间隙,准备翻看答案之书。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掌悄无声息地覆上他的肩头··冰冷,瘦削··这只手微微用力,骨头就发生了响动··苏尔浑身一僵,扭过近乎僵硬的脖颈,对上一张月色下发白的面庞。
目光撞上的刹那,他从险些窒息过渡到心头微微松动··出现在身后的竟然是主持人··东风居士靠在轮椅上,静静注视着苏尔和纪珩,略宽的袖子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良久,东风居士终于开口,问出的却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问题··“今天是副本开始的第几天”·苏尔怔道:“第一天。”
“本场游戏开始了多久”·苏尔不是太确定:“大约……两个多小时·”·作为一个佛系主持人,东风居士喜好睡觉养生,平时不过多干涉副本。
闻言他垂下眼皮:“这么说我没睡过头……”·重新抬眼时视线变得无比锐利:“那能不能请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眼一闭一睁,外面就开始了百鬼夜游”·作者有话要说:·用小品的方式打开东风居士的主持生涯:·眼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眼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
注:·虽然大家应该都知道,求生欲让我还是注明一下这句话来自09年春晚小品《不差钱》··第106章 咸鱼当不得·出师不利,苏尔目光微变,寻思着要找什么理由搪塞。
纪珩直白的可怕:“没有违规·”·四个字轻飘飘落下,仿佛那些鬼的出现就像是乌云凝聚后落下的雨滴,都属于自然现象··说话的同时给苏尔使眼色,后者抓紧时间翻阅答案之书。
东风居士耸拉着的眼皮一跳:“给我停下·”·苏尔有样学样,边翻边学习纪珩的言辞,一口咬定没违规··东风居士不得不承认这两名玩家对规则的研究程度和利用比甚至超过了主持人。
抬起胳膊,扔过去一个黑色的小圆球··主持人不能直接残杀玩家,苏尔心念一动,没有避闪直接接住··“适可而止·”东风居士:“规则漏洞很快会被修补。”
游戏不可能放任百鬼夜行的现象··话音落下不久,半空中浮现出一张小卡片,摇摇晃晃坠落在他膝盖上··东风居士看完,声音平静地可怕:“书。”
猜到那张卡片可能是游戏的交代,苏尔主动递交,纪珩也没犹豫,直接给了出去··强强无限流恐怖·“我现在去捉鬼,”东风居士调整了一下轮椅方向,微微侧过脸,原本侧脸柔和的线条此时显得格外冷硬:“这属于副本漏洞,那个小玩意就当是补偿。”
·说完消失得无影无踪··苏尔叹道:“可惜了·”·哪怕再给出一分钟,他就能翻完整本书··纪珩:“主持人出现的时机很凑巧,多半代表游戏的意志。”
游戏不允许利用这种破坏- xing -方式通关,数百只鬼恢复自由,是对它权威的一种挑衅··没太多时间遗憾,苏尔转而研究起手上的黑色小圆球,似乎是个活物,在掌心中滚动一圈,还会掉灰渣。
嘴角一抽:“好像就是个煤球·”·当然主持人给的东西不会是俗物,具体有什么作用只能等到回中转站利用仪器鉴定··眼下答案之书暂时被带走,计划打乱,不得不重新回到探究故事线上。
“兜兜转转像是遭遇了鬼打墙,”苏尔顿了顿忍不住问:“会不会是游戏故意在搞鬼玩我们”·纪珩摇头:“不,它是受害者。”
“……”·“鬼王提到毕业证书,”纪珩着眼当下:“从外貌上看,那小孩差不多是上六年级·”·苏尔捂住胸口:“我先前搜查过六年级的教室,但是六年一班。”
那一层只有两间教室,不是没可能正好错过了鬼王曾经待过的班级,而前面一些的六年二班才是正确目标··想象都扎心··听完前因后果,纪珩没有附和这种言论,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你的运气是一点点的在变差。”
有的人天生运气不佳,苏尔不同,认识以来,纪珩亲眼见证了他运气降低的过程··“真要追溯起来……”仔细回想完,苏尔眉头蹙紧:“好像是从天机城的副本出来后,就比较倒霉。”
尤其是那个副本收尾的时候,竟然- yin -差阳错制造出丧尸··这种概率低得说是亿万分之一都不为过··纪珩沉吟道:“魅力值的用途正巧是在那个副本开发,同时你还得到了一颗神秘的眼睛。”
苏尔产生不妙的猜想:“该不会眼睛的使用是以消耗运气为代价”·魅力值大家都有,高低不同罢了,也没见谁运气猛降的··纪珩:“最近尽量减少使用次数。”
这只是安慰的说法,苏尔总共也没动用过几次,根本原因或许还是因为眼睛寄居在了他身上··可惜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安全过副本,纪珩想寻找解决办法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做文章。
重新折返回教学楼,- cao -场正在上演一场生死追杀·一名高个子的玩家被小孩用弹弓追着打·倘若只是弹弓也就罢了,弹- she -出的珠子居然能在半空中引爆。
“救命”·看到有人,他毫不犹豫朝这里跑来··纪珩面色一沉,从答案之书里跑出的鬼虽然只针对持书人,但这弹珠胡乱- she -击,免不了会波及到其他人。
他做得也挺绝,没有任何帮忙的意思,拉着苏尔就跑··高个子玩家没料到会这样,愣了一下咒骂着追在他们后面··听到后面急促的脚步声,苏尔挑眉:“这是图什么”·“直接出手杀他是违规,只要人跟得紧,你我也有危险。”
想要不被拖累,就得帮忙出手··苏尔回头警告:“再跟着你会后悔·”·高个子玩家无动于衷··苏尔眼神一变,跑进教学楼的瞬间,低声道:“关门”·说罢和纪珩一左一右把门紧紧合上。
“妈的”·外面传来一声咒骂,迟来一步的玩家撞了两下门无果后,不得不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毛线团朝后面的小孩丢过去··毛线团在半空中自动展开,线条缠住小鬼,高个子玩家得以逃脱。
苏尔被气笑了:“有道具还赖着我们·”·纪珩冷声道:“估计不舍得用,想借一借东风·”·小鬼消失后,高个子玩家踹了两下门:“别让我……”·狠话还没撂完,纪珩主动打开门,示意他继续说。
二对一不占优势,高个子玩家碎碎念了几句,朝地上吐了口痰离开··苏尔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调侃道:“看来你在游戏里还没那么威名赫赫·”·纪珩:“姚知说过……”·“尊重物种多样- xing -。”
异口同声说完,各自笑了笑走上楼··到了四层,苏尔专门朝前多走了几步,没头的孩子竟然还在教室里,这会儿功夫又拿了个新的人头,当皮球扔来扔去玩。
苏尔:“这教室困不住它·”·纪珩:“有的鬼只针对人·”·汲取之前的教训,这次没头的小孩放弃主动挑衅,背对着他们表达不满。
苏尔也不会去主动招惹,拐去旁边的六年二班··“小学生大多按身高排座位,”回忆了一下鬼王的身高,苏尔建议:“可以从最后两排找起·”·好几个柜子里书包都还在,约莫是家长不愿意接受现实,惨剧发生后甚至没把这些东西带走。
纪珩找到一张信签纸,停下动作··苏尔凑过去,上面的字迹很稚嫩,是一篇优秀学生发言稿··内容大致归结为一名叫陈子文的学生,获得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被市一中录取。
他十分感激学校的培育,号召更多同学奋发向上··强强无限流恐怖·从字里行间流露出的骄傲中,不难判断这所中学很有名··“小学升初中不是按学区划分”·纪珩:“我小时候,好的中学有招生考试这个渠道。”
苏尔理解地点头:“原来这就是代沟·”·“……”·纪珩十分年轻,但这要看和谁比,如果比较对象是苏尔,是有那么几岁的年纪差。
“是时代变化快的原因·”他强调··苏尔敷衍地点了点头··“可惜了……”苏尔合上信纸:“这孩子没机会继续求学。”
学习用品还在,意味着陈子文也是牛奶投毒案的受害者之一··纪珩在柜子里翻到几张试卷,基本都是满分··“平时学习不错,又是全国竞赛,在成绩上弄虚作假的可能- xing -不大。”
·苏尔:“答案之书既然给出竞赛的信息,中间一定还有什么猫腻·”·正说着,却看纪珩的目光掠过他,望向门外边··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熟悉的轮椅,东风居士从容地把两本书放在桌子上,让他们自取。
书的右下方印有玩家的名字,不用担心会拿错··做完这一切,东风居士坐着轮椅离开,回到最早以前的那间教室,闭眼休息··这次他是真的有些困倦,捉鬼是件体力活。
随着主持人消失,教室里的低气压跟着散开··纪珩让苏尔把书收好,拿着那张演讲稿走到隔壁教室··没头的孩子朝里面挪了几个空位,一副不愿意和他接触的样子。
纪珩站在门口,浑然不在乎对方的态度,一字不差地读完演讲稿,问:“当年竞赛时发生过什么事”·没头的孩子突然把手上的人头放在脖子的断裂处,成人死不瞑目的表情和小孩的身体,搭配在一起十足的怪异。
“很快你就会知道·”·小孩手抓着脑袋朝他转过来:“因为你们会亲身经历·”·说完对着窗口纵身一跃,落地的瞬间,小孩轻松蹦跶到另外一个地方,脑袋却被砸得破烂不堪。
“听他的意思,是历史会重演”苏尔不知何时出现在纪珩身后,顺便摇了摇手里的语文课文··打开后除了笔记,很多空白处写着伤感文字,用成年人的角度看待,苏尔在翻阅时忍不住替课本的主人尴尬了两秒。
他重点指着其中一行小诗:·《竞争》·魔鬼同时跟两个富豪做生意·他诱惑第一个人·给我一年寿命·你的竞争对手会破产·富豪开心地同意·魔鬼又悄悄告诉第二个人·并说·只要给我一年零一天的寿命·我帮你让第一个人破产·一年后,两个富豪都死了·纪珩更感兴趣的是这么隐蔽的几行字,苏尔是怎么发现。
“只有这孩子的抽屉里,找不到任何同狐狸相关的东西·”·一个班里还是有清醒的人在,没有去信奉所谓的狐仙··纪珩:“竞赛获奖就能拥有上好学校的资格,恐怕有不少人因此拜了狐仙。”
苏尔笑容凝固:“一群人为了同一件事求狐仙,可名额只有一个·”·很难想象这种情况下,会发生什么··下一秒,耳畔突然响起‘叮’的一声。
[张小花的心愿:·张小花是班上最聪明成绩最好的孩子,她不相信狐仙,只相信努力能证明一切··她的人生结束于一瓶毒牛奶··找出投毒案的凶手,可获得张小花亲手制作的平安符。
]·苏尔:“没白费功夫·”·纪珩点头··苏尔隐隐察觉到对方的心思不完全放在任务上,说明是有顾虑··这时纪珩走到窗边,隔着月色看向另一栋教学楼:“时间有限。”
300多页的答案之书,想要找到正确的一页,谈何容易··听他一说,再结合没头的孩子消失前说过的话,苏尔沉声道:“玩家中有人会去拜狐仙”·可仅仅是这样,谈不上历史重演,当初是因为获奖名额有限存在竞争,如今的矛盾点在哪里·副本并没有设置生还人数。
纪珩目光一冷,缓缓吐出两个字:“借运·”·苏尔怔了下重新看着课本上的文字,心中升起一股恶寒··“校长室供奉着狐仙,但有鬼王守着一般人进不去,”他抿了下唇说:“副本想利用这点给玩家下套,供奉狐仙的地方就不会只有一处。”
纪珩:“找找看·”·苏尔点头··平白无故被借走运气,相当致命··纪珩:“找到神像后想办法毁了,毁不掉也要弄清楚它的运行套路。”
运也不是随便能借的,中间少不得需要进行某种- cao -作··苏尔边走边说:“现在你成了活靶子·”·一旦有玩家试图借运,肯定是选最厉害的人借,纪珩首当其冲。
上楼梯时他脚步突然顿住:“我有预感,刚紧跟着我们的玩家恐怕不止是舍不得道具那么简单·”·教学楼本就不大,神像不可能放在教室办公室等公共区域,两人重新回到广播室,仔仔细细找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隔壁那屋好像有鬼·”正当苏尔犹豫要不要去冒个险,却见纪珩突然瞄着天花板··“最适合藏东西的地方往往是高处·”·强强无限流恐怖·苏尔眉梢一动,主动把凳子落在桌上,让纪珩扶着桌腿,开始在天花板上摸索。
吱吱·卸开一块天花板后,一只老鼠快速跑了过去··苏尔被突如其来的响动惊了一下,重心不稳··纪珩从腰后扶住他:“小心些。”
手指抓着边缘,沾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苏尔眯着眼睛看过去,发现其中一处格外干净,连老鼠都避着走··“找到了·”·纪珩给他递了个支架,苏尔一点点勾出来,真正接触到狐仙像时,先前在校长室看到的那一双狐媚眼睛再次出现在眼前,苏尔屏住呼吸,竭力保持清醒,蹲下身从椅子跳到桌面上。
狐仙像被放在桌子上,并没有出现口吐人言诱惑做交易的场面··“拜拜就知道了·”纪珩走上前,准备亲自做实验··苏尔制止道:“我来。”
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纪珩失笑:“确定”·苏尔点了点头,假模假样双手合十:“狐仙娘娘,请保佑我的运气变好·”·根据答案之书的提示为鬼祈福时,完全没感觉,这次单纯为了个人利益,话音落下的瞬间,苏尔明显感觉到身子被一股异样的力量包围。
柔媚的声音萦绕在耳边:“一根头发和生辰八字,我可以帮你借运·”·苏尔:“我的八字”·声音里含着些许笑意,听得人心尖酥麻:“自然是你想要借运人的。”
话只有当事人能听见,苏尔偏过头望着一言不发的纪珩,说出狐仙的要求··“给她·”·纪珩把生辰八字告诉苏尔,又取下一根头发。
·重新和狐仙的对视过程中,苏尔默默睁开了体内的那只神秘眼睛··如果正如先前的推测,使用这只眼睛运气会无限降低,那他倒是想看看,狐仙带来的运气能不能压制住这只眼睛。
纪珩抱臂在一旁,低着头看不出情绪,深知苏尔的克夫命和眼睛叠加,效果绝对不会是一加一这么简单··此时狐仙像的眼睛仿佛更弯了些··随着狐仙施法,苏尔的视线变得模糊,隐约看到一位体态丰腴的女子手持柳条,在自己肩上轻轻一点,半晌她红唇轻启:·“过运。”
混沌的光团停留在肩膀处,刚渗入很快就被排斥了出来··狐仙愣了一下··又用柳条在肩上点了点:“过运·”·依旧没有成功。
第三次尝试时,非但失败,柳条的一段竟然被吸收进入皮肤··苏尔痛得低呼一声··纪珩抬手想要阻止,苏尔摇了摇头,哑着嗓子说:“痛并快乐着。”
他能感觉到神秘之眼正在吸收什么··狐仙不再淡定,她体内残留的福运正在被不断汲取·尝试收回柳条,也收不回来··“天杀的哪里来的丧门星”·柳条本就是她凝聚出的一部分力量,被疯狂蚕食下,狐仙的雕像出现一丝裂痕。
与此同时,藏在学校里的九尊狐仙雕像全部开始有碎裂的征兆··其中一名正在悄悄跪拜的玩家吓了一跳··“警告,预计一分钟后狐仙像会全部损毁,任务支线三,支线六将遭受影响同时关闭,副本有崩溃征兆,请尽快处理——”·东风居士正在小憩,游戏提示传来的瞬间猛地睁开眼,目中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广播室··苏尔眼睁睁看着神像如脱落墙皮般不停掉漆,冷不丁被身后的一道力量推开,好在纪珩及时扶住,才没摔倒··顾不得质问罪魁祸首,东风居士手掌覆在神像头顶,缓缓注入- yin -气,许久,狐仙才开始渐渐有停止破碎的征兆。
做完这一切,他面无表情转过身··轮椅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轮子在和地面的摩擦中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今天是游戏开始的第几天”·似曾相识的问题。
苏尔冷静回答:“第一天·”·东风居士闭了闭眼:“距离我们上次分别过去多久”·“大约……”苏尔凭着感觉开口:“二十分钟”·“很好。”
苏尔纳闷:“好在哪里”·东风居士反问:“你说呢”·三个字念得很重,重到傻子都能听出其中的讽刺。
苏尔瞥了眼因为掉了层皮变得格外丑陋的神像,冲着纪珩挑了下半边眉毛··“不是你的错·”纪珩一本正经:“是这狐仙业务能力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东风居士:一睁眼,世界变了……·第107章 借花献佛·苏尔也很委屈,他觉得自己背了黑锅,理智分析说:“我只是拜了下狐仙,礼尚往来,她承诺会过运给我。”
多么顺理成章的- cao -作·东风居士眉头紧锁,话确实说得不假,引诱玩家拜狐仙是副本设计好的套路,想要他们在恶- xing -竞争中互相消磨彼此的运气。
“你用了谁的八字”·苏尔瞥了眼纪珩,答案不言而喻··“为此我差点和最好的朋友反目,难道不是副本乐见其成的”·前一刻百鬼夜游共患难,后一刻独自美丽借同伴的运,堪称丧心病狂。
东风居士顺着他的逻辑思考,发现是这样···强强无限流恐怖- cao -作没问题··找不到可以迁怒的对象,最后视线转向狐仙那里,斥责:“没用的东西。”
过个运都做不好··“……”·神像颤动了一下,表面肉眼可见地脱落了点漆,也不知是源于害怕,还是气得发抖··“从现在起,离狐仙远点。”
东风居士双目一眯各打一棒,杀意虽散去,冰冷还凝固在瞳孔中··苏尔义愤填膺:“凭什么别人能拜我不能,那岂不是成为砧板上的鱼肉”·“活该。”
纪珩配合着冷嘲热讽··苏尔冲到东风居士面前,险些撞到轮椅,低吼道:“为了增加运势,我出卖了朋友你的决定不公平我要举报”·说罢打开窗户,夜风呼啸而入的瞬间面对苍茫黑夜控诉:“玩家本应享有同样权利,我,苏尔,实名举报……”·“闭嘴”·举报再换一个主持人对自身不利,苏尔也就是做个样子,闻言识相抿了抿唇,转过头变成一副小可怜样。
没多久,熟悉的黑色小煤球被扔过来落入掌心··东风居士头疼道:“如果能活着出去,这东西会很有用·”·苏尔试探:“有什么用”·东风居士冷冷看着他,一言不发。
纪珩却在这时伸手:“给我·”·苏尔:“凭什么”·两人言语争锋,险些出手,尔后纪珩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苏尔怒目而视。
纪珩一脸平静:“等你死了,捡尸·”·东风居士最讨厌吵闹,见他们没有丧失理智自相残杀,懒得继续看闹剧,回到原来的教室休息··他一消失,苏尔的目光重新放在狐仙身上,略带遗憾。
若是主持人不出现,其实可以利用神像破裂这点要挟狐仙说出当年真相··如今好处也收了,再去激怒主持人是自找没趣··纪珩褪去适才表演时的浮夸:“不亏就行。”
苏尔点头:“但愿小煤球有这个价值·”·广播室彻底失去探索的必要,临走前苏尔看了眼狐仙:“得防着点别人借我们运·”·纪珩纠正:“是‘我’。”
除非有人活腻歪了,才会借苏尔的运,连狐仙都无法赐福的人,就算借了,大抵也是滔天霉运··苏尔轻咳一声:“借运需要头发和生辰八字,生辰八字并不易得。”
·纪珩知道他想说什么,摇头:“有些人会在现实里专门收集其他玩家的八字,以备不时之需·”·头回听说有这种- cao -作,苏尔惊讶地挑眉,很快便自己想通,游戏里的神鬼不少,生辰八字的用处有时候比想象中要多。
譬如……冥婚··纪珩眼神令人捉摸不透:“目前不确定这批玩家里有没有心术不正的,真要有会很麻烦·”·话音落下过去好几秒,苏尔都没有接话,再开口时神情复杂:“其实我很欣赏你这点。”
突然的转折令纪珩怔了下··苏尔认真道:“实力强也不会大言不惭说‘有本事就来借’这种无脑霸气宣言·”·在审时度势上,他做得比自己还好。
陡然被赞美了一下,纪珩纳罕地生出一些不好意思··苏尔垂眼:“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想要借运总能想出千万种法子··冷不丁抓住纪珩的手腕:“一直都是你保护我,给我道具,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说罢按着对方的肩头示意他坐下··“我现在去找刀,你留在这里·”·“刀”·“对,剃度”苏尔:“剃干净,再把剪下来的头发烧了。
放心,有我在谁都别想拿到你的一根头发丝·”·既然生辰八字成为不可控因素,那就在前者上做文章··“等等·”纪珩刚要站起来,又被按了下去。
苏尔语重心长:“出副本后头发又会原封不动地回来,没影响别舍不得·”·理是这个理,但纪珩并不想顶个光头在副本里游荡··他传达出强烈拒绝的意思。
苏尔只得放弃··半晌叹了口气:“网上说得没错,年纪大了就会把头发看得很重·”·“……”·纪珩转过身,正好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忍不住也笑了:“亏你能想得出来。”
缓了缓才开口:“不过想法不错,可以高价转卖·”·单蒙,李自在,金丽雅……纪珩一连点出三个人命··“这是玩家里实力最强的几人,也是最容易被借运的对象。”
苏尔并不乐观:“万一他们已经和狐仙做了交易,计划不是要泡汤”·纪珩:“有实力又稍微有点脑子的,不会这么做·”·弱者需要借势,强者不同,实力足以自保的情况下,肯定要经过再三衡量。
苏尔想了想:“也对,真要借肯定要借更强人物的·”·一旦对方活着出去,等于招惹了一个大敌··“总共就两栋教学楼,会有碰头的时候。”
纪珩多提了一句:“目前来说任务更重要·”·拣了芝麻丢西瓜,不明智··“好·”·并肩往外走,苏尔恢复正经:“张小花的心愿是找到投毒案真凶,倒是和我们的目的一致。”
强强无限流恐怖·探究故事主线,寻凶是必不可少的一环··纪珩:“狐仙害人用不着下毒,最大的嫌疑人是教师或者学生·”·当然现实里不乏有某个工作人员报复社会的可能,可副本讲究因果,这种可能- xing -微乎其微。
因为思考,苏尔脚步下意识放慢:“牛奶分袋装盒装还有瓶装,前两种需要用到针头,假设学生作案,父母的工作应该具有特殊- xing -,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顿了下后目光愈发幽深:“毒药的来源。”
老鼠药学校处处都是,溶于液体会改变牛奶的味道甚至颜色,缩小剂量又不足以致死··凶手肯定选了另外一种药剂··双方心照不宣开始寻找办公室,试图通过花名册了解学生的家庭状况。
苏尔重新加快脚步:“惨剧发生后,学校荒废的突然,运气好的话我们可以找到不少残留的资料·”·‘运气好’这个前提从他口中说出就很微妙。
本人似乎也察觉到这点,微微撇了撇嘴不再说话··楼道一两分钟就能走到头,办公室很好找··窗户紧闭,门推开的刹那有股刺鼻的霉味··桌上搁置着几张因为年限长变得发脆的试卷,苏尔小心翼翼拿起,确定是六年级的试卷。
抽屉和柜门都是上锁的,正准备和纪珩探讨一下开锁分工,一扭头突然看到斜侧面有一双鞋,鞋尖直直对准自己··眨了眨眼确定没看错··只有鞋看不见鬼,他往旁边挪动一下,鞋就跟着动一下。
纪珩却在这时主动上前一步,鞋子反而后退··苏尔:“鬼附身在鞋上面”·“- yin -气不重,不好判断·”·苏尔眼前一亮,拿出电击器。
多储存点- yin -气有备无患,兴许下一个副本又需要开发人造鬼工程··“疼·”·电击器才开始对着鞋面运作,一声细弱的声音传来·身后上锁的柜门从里面暴力打开,首先探出的是一只苍白的手掌,随着她整个身子钻出,终于可以看清全貌。
一个扎马尾的圆脸小女孩,头上别着蝴蝶发卡,每动一下蝴蝶翅膀跟着颤动··小女孩没有主动攻击的意思,光着脚走到鞋子旁边,抱起小红鞋用失去焦距的双目注视着苏尔。
苏尔恶人先告状:“为什么要吓人”·小女孩幽幽开口:“你们接了我的任务·”·苏尔愣了下:“张小花”·小女孩迟钝地点了下头。
找到了关键人物,苏尔立马询问起当年案发时的经过,可惜张小花毫无所动,一个劲重复:“我饿了·”·黑沉沉的眼珠转了转,语气含着幽怨:“接了任务,你们……暂时不能吃。”
说完朝外面移动,准备寻找新的觅食对象··苏尔看了眼纪珩,用眼神询问要不要阻止··“跟上去看看·”·鬼找人有它们自己的方式,或是磁场,或是味道。
张小花并不是毫无头绪往前走,渐渐的,已经能听到有人在低声说话··她加快速度,冲向一间教室,不到三十秒,又被丢了出来··小女孩根本没受伤,捡起鞋子迅速爬起来,喃喃自语:“打得过但打不死,所以吃不了……”·摇摇头又去其他地方找食物。
这次纪珩没有继续跟着,反而走进教室··听到不同于鬼童更为沉重的脚步声,教室里的单蒙和金丽雅一脸防备··看清来人,最初的惊讶过去单蒙警惕心更重:“你引来的鬼”·纪珩摇头:“鬼引来的我们。”
这时苏尔也走进教室,气氛压抑而紧张··单蒙作势准备离开··“做交易么”纪珩叫住他··单蒙下意识拒绝:“去年和你下一个副本的张数,听说出来后差点连裤子都拿去抵押。”
虽然只是夸张的传言,但也值得借鉴··并未一次- xing -抛出所有信息,纪珩先放鱼饵:“狐仙害人的手段……”·“借运。”
一旁的金丽雅手指卷着头发,气质妩媚:“我们已经知道了·”·“可我有办法让你们不被借运·”·此话一出,两道锐利的视线齐齐落在他身上。
纪珩语气神秘而郑重,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苏尔默默目睹女干商做生意··单蒙和金丽雅刚刚便是在为借运的事情担忧,听说有解决之道,不由对视一眼,很快金丽雅散开指尖的头发,认真做谈判:“条件。”
“两件防身用的道具·”·金丽雅蹙了下眉头,道具分很多种类,防身类型的称不上稀有,不过实用- xing -很高··“十秒钟考虑,”纪珩看了眼窗外面的夜色:“我们还赶时间。”
金丽雅也是个果断的,拿出一件道具扔过去,算是诚意··“另一件等你说完再付·”·不怕她赖账,纪珩缓缓吐出两个字:“剃头。”
说完手上多出一把小刀,还有个鸡肋的生火道具:“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送佛送到西·”·“”·十分钟后,两颗光滑的卤蛋头出现在楼道,灯光打在上面又反- she -开。
“老畜生……”金丽雅脸色由红转青,嘴角不停抽搐··居然用这种手段骗了他们两件道具··强强无限流恐怖·单蒙同样无语,一为安全起见,更是因为不愿意两件道具打水漂,适才两人最终还是选择剃了头发。
“我不甘心·”金丽雅要折回去··单蒙拉住她··“不是要打架,”就算再气,她也没有失智:“打声招呼让纪珩见好就收,我们戴个帽子遮掩下,可以利用这点去捞一笔。”
单蒙松开手摸摸下巴:“有道理·”·好处总不能让一个人占了··头也不能只有他们剃··顶着锃亮的光头,金丽雅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错觉。
教室里传来交流的声音,她下意识放轻脚步声竖起耳朵偷听··“两件道具容易把人得罪狠了·”苏尔的声音隐隐带着一丝担忧··纪珩却是一贯淡然:“不碍事。”
苏尔:“剃头主意是我出的,拉仇恨的事情却成了你来做·”·“别计较这些,”纪珩把道具交过去:“这个副本里鬼的数量超标,拿着防身。”
沉默了两秒后,苏尔的声音才重新响起:“谢谢你·”·……·门外金丽雅捂住胸口……妈的,那明明曾是她的道具·后面的对话已经听不下去,扶着墙走回去。
在原地等待的单蒙看她面色不好,皱眉:“你们交手了”·“畜生啊”金丽雅一脸愤慨:“那孙子用苏尔想出的点子套路我们,再拿我们的道具去取悦苏尔。”
借花献佛玩到这种程度,就没见过比这更不要脸的·作者有话要说:·纪珩手账:·XX年XX副本,天气- yin -··支出0,道具入账*2。
支出道具*2,获得苏尔好感度+20··总结:赚·小剧场:·东风居士睁开眼,外面不再是百鬼夜游,乍一看差点误认成一群和尚在飘荡··为什么玩家都顶着光头·东风居士喃喃:“现在几点,我睡了多久,我又错过了什么”·作为罪魁祸首之一的纪珩:我没剃大家都剃了,我就是苏尔眼中最靓的崽·第108章 翻书是个技术活·教室里的气氛分外和谐。
苏尔把道具之一的挂坠戴在脖子上,再三强调:“出去前我会把剩下的道具还你·”·谁知道周林均什么时候会暗戳戳坑他一笔,资产转移计划,是一项漫长的工程。
听出语气中透露的谋算,纪珩忽然觉得那两人的故事适合单独开创一个副本背景,大约可以战胜其他所有副本的三观··防止鬼王和苟宝菩做交易只是未雨绸缪,没占去苏尔多少思考空间,他走到窗边视线一扫,只能在- cao -场周围看见几名玩家。
“不知道那只鬼跑去了哪里·”·纪珩:“她会回来·”·苏尔挑眉……这么肯定·纪珩重复之前小女孩的话:“接了任务,暂时不能吃。”
‘暂时’两个字就很微妙··苏尔耸耸肩:“这是要把我们当储备粮养·”·过去几分钟,纪珩重新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翻找起东西可以说是毫无顾忌。
没多久便在抽屉最底层发现一份花名册,可惜上面只登记了紧急联系人的电话,不涉及父母职业··他眯着眼睛在适才小女孩钻出的柜子里找了一遍,有了些别的收获。
眼看纪珩抱出一厚沓红色小本子,出于好奇苏尔探头看了一眼··“小学生素质发展报告册”苏尔随意翻开一本:“看上去好有年代感。”
下意识开始悉心看教师评语··见状纪珩提醒:“看成绩就行,教师评语有时候是让学生写的·”·听他的意思似乎很有经验,不过这次苏尔未做调侃,首先找到属于张小花的那一本,看完后才开始翻看剩下的报告册。
·等合上最后一本,轻轻嚯了一声··“各科成绩都排在全班第二·”·这绝对不是单单巧合能形容··摇了摇头他偏过脸问:“猜猜第一是谁”·“陈子文。”
纪珩甚至省去了思考的功夫··苏尔:“陈子文在演讲稿里写到,因为老师栽培和个人努力才摘得竞赛头甲,恐怕还有别的因素在内·”·对比陈子文和张小花的报告册,每一门成绩,前者比后者最多高出一分。
说到这里生出几分不解:“生辰八字要具体到出生时间,利用生辰做文章,本身也不容易·”·况且只要一个人和狐仙做了交易,他就该知道保管好自己生辰的重要- xing -,为什么一个班级里还会出现这么多拜狐仙的人·纪珩没回答,突然看向门外。
苏尔也听到声音,本以为是小女孩觅食回来,不料推开门的是一名玩家··不知是不是他多心,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似乎在对方的眼中看到的不是惊愕,而是带有一丝惊喜。
“还以为是鬼,吓了我一跳·”玩家拍了拍胸口··苏尔瞥了眼他的胸牌……刘长相··没什么印象··“翻出有鬼的页数后,大家都走散了。”
刘长相随口解释了一句独自一人的原因,朝他们走过来:“既然碰到了,要不要一起行动”·纪珩没说话,刘长相自动当他同意可以加入队伍。
再三保证不会拖后腿,刘长相主动说出发现的几条线索:“我在图书室看见几张报纸,原来这个学校每年都有学生出事故死亡·不过之前都是死在校外,火灾溺水什么都有。”
强强无限流恐怖·纪珩点了点头,反应不大··建立共同话题失败,知道这人- xing -子比较冷,刘长相没有计较,转而和看上去比较面善的苏尔说话:“你们在找什么”·“死亡学生的成绩,”苏尔不隐瞒:“现在准备找照片。”
他怀疑陈子文就是之前打过交道的鬼王,但缺一张可以对号入座的照片··刘长相帮着一起找··办公室里一时只剩哗啦哗啦翻找文件的声音··保险起见,苏尔偶尔会朝刘长相的方向看上一眼,收回视线前无意间在纪珩的肩膀上瞧见一只酷似螳螂的小虫子,它耐心潜伏着,镰刀一样的前爪每隔几秒钟才缓缓向上抬一点。
抬起手准备拨掉,纪珩微侧过身,小幅度地摇了下头··因为这份有意放纵,一分钟后,螳螂轻松收割到半根头发丝··刘长相松了口气,嘴角勾起很浅的弧度。
他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贪心不足地指挥螳螂移动到苏尔身上··“不快点就来不及了·”·纪珩突然开口吓得刘长相打了一个哆嗦,很快又镇定下来。
玩家间不准自相残杀有时会成为副本里最大的保护伞··“我……”·正要说话,纪珩佯装没看见他的反应,走到苏尔身边:“一共就七天时间,答案之书还有很多页没翻。”
刘长相愣了愣,然后心中一喜,原来那句话不是在对他说··这份暗暗自得没维持多久,螳螂收割完头发慢慢爬进主人的兜里,刘长相准备找借口溜走,抬头瞬间瞳孔猛地一颤——·门外不知何时多出一个提着小红鞋的小女孩,无声无息站在那里。
那双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睛正注视着他,小女孩喉咙动了动,做出吞咽口水的动作··刘长相忍不住后退一步,第一反应是办公室里有三个人,还有周旋的余地··苏尔若无其事继续手头上的事情,期间被册子里的灰尘呛到,揉揉鼻子说:“他不是提醒过,不走就来不及了。”
适才神情中的温和完全消散,唇角翘起又道:“我和纪珩的八字你都知道,对不对”·虽是问句,口吻很笃定··另一边小女孩光着脚一步步靠近,刘长相试图拿苏尔当挡箭牌。
“我们触发了支线任务,”面对这份执迷不悟,苏尔叹了口气:“她只会对你下手·”·闻言刘长相面色大变,快速运转思维见风使舵道:“我是跟别人买的信息,只要救……”·苏尔懒得听他说下去,望向纪珩。
纪珩笑了笑,看着刘长相:“计划这么顺利,你就没怀疑过”·大大方方开着灯站在窗前找东西,办公室对面就是- cao -场,任谁抬头看一眼,都能轻松锁定他的位置。
刘长相如今才考虑到这一点,还没来得及问原因,小女孩已经来到面前··他身上的道具都是些不入流的,就一只螳螂勉强有些偷鸡摸狗的用处,遇到弱一些的鬼还好,这个小女孩明显不是善茬。
食物自动送上门,张小花是真的很开心,刘长相拔腿就跑的瞬间用超乎常人的力气扭断了对方的胳膊··赶在鲜血喷的到处都是之前,纪珩拉着苏尔走到门口,靠墙站立,等里面的一切完结。
惨叫声中,苏尔却在思索纪珩最后对刘长相说得话··刘长相费心接近他们,怕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借运·自他进门起并没有特意打听过生辰,侧面说明已经得到了两人的生辰八字。
这么说纪珩是为了确定是否有人掌握他的八字,才故意暴露行踪·苏尔皱眉,如果目的仅仅是这样,该让刘长相供出幕后人才对··叫声愈发凄厉,渐渐变得虚弱。
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以影子的形势扭曲呈现在面前的墙上,其中一人的脑袋半截挂在脖子上·苏尔冷不丁想起没头的孩子跳窗逃走前说得话:·“因为你们会亲身经历。”
历史的确在重演,有玩家企图私下跪拜狐仙,借运翻到正确的答案··良久,苏尔轻轻呼出一口气··纪珩:“想明白了”·苏尔点头:“刘长相说信息是有人卖给他的。”
这句话才是重点··哪里有那么凑巧,现实里喜欢收集八字的玩家,正好来到一个需要提供八字才能借运的副本··只能说,游戏是有选择- xing -地在挑人,故意让这种类型的玩家进入当前副本。
“所谓的历史重演,证明当年惨案发生前,学校里同样有人在兜售学生的生辰八字·”·一阵寒意没来由顺着胳膊往上爬,苏尔感觉到异常偏过头,满是血污的脸倒映在瞳孔当中。
张小花满脸是血,手上不再提着鞋,而是握住柔软的眼球·不时捏了捏耳垂,似乎表示有在听他们刚刚的对话··无视血腥的一幕,纪珩毫无畏惧走过去,半蹲在她面前:“除了鬼王,其他厉害点的鬼都被困在答案之书当中。”
只有苏尔碰见过不让人往教室外出的鬼,可根本没有杀伤力··“你呢”纪珩帮她重新别了一下头上歪掉的发卡:“你为什么不跟大家在一起”·眼中的木讷消失了,张小花用袖子蹭了蹭嘴角的血丝,半是抱怨半是撒娇:“同学们不愿意和我一起玩。”
“哦”·“他们嫌弃我一年四季穿着一双烂球鞋,用来扎头发的绳子是毛线做的……”张小花扁着嘴说:“还起了好多外号,经常藏我的东西。”
纪珩语气温柔:“是你最先发现的狐仙,对不对”·不像先前问到竞赛时的无动于衷,张小花像是终于找到一件可以用来炫耀的事情,迫不及待点了点头。
强强无限流恐怖·“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我的伞不知道被谁剪了一道口子,只能在教室里等雨停·”说到这里眸光闪动:“狐仙娘娘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说能让我运气变好,中大奖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纪珩沉声道:“可你并没有答应·”·“不能和恶魔做交易·”张小花回答得斩钉截铁··“我拒绝了狐仙,每天帮欺负我的同学做作业跑腿,又骗他们说自己会占卜,很快就有人上钩去问父母具体的出生时间。”
“……下半学期我陆续透露给他们狐仙的存在,开始挑拨离间转卖生辰八字,”她不忘展示红色小鞋还有蝴蝶发卡:“赚来的钱,买了好多漂亮的东西。”
不停抚摸着蝴蝶发卡上的翅膀,张小花咧了咧嘴··“和恶魔交易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只有靠努力获得的东西才是真实的·”·她打听过,学校历年有出意外的学生,那些人在死前都会莫名走一阵好运。
肯定是因为拜了狐仙··苏尔在一旁全程没插话,回想在课本上看到的《竞争》小诗,有些感慨··“但你还是死了·”·纪珩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小女孩嗓音陡然变得尖锐:“找到凶手,不然我吃了你们”·苏尔和纪珩对视一眼,想法一致……这小女孩留在身边绝对是颗定时炸弹。
他声音压得极低:“跟我做人皮交易的婆婆曾说过,一个副本只能有一个鬼王·”·纪珩点头··苏尔眼珠一转,一时间笑得像是慈爱的狼外婆。
“光吃人有什么意思,怎么不吃同类”·张小花露出憋屈的神情:“有强大的力量限制,不让我吃·”·同类相食才是鬼进阶的最好方式。
苏尔拿出电击器,在小女孩防备的神情中解释:“对你有好处·”·说罢注入- yin -气··张小花露出享受的神情··苏尔突然停止,在对方不满的视线中摊手:“只剩这么点了。”
张小花不信,伸手抢夺,刚一挨到电击器边缘就被灼伤,‘哇’地叫了一声跳到半米开外··“这东西只有我能用·”苏尔指了指答案之书:“不如我放鬼出来,你打怪,留下最后一丝血条给我。”
说罢扬了扬手中的电击器:“用它来吸走鬼气,再转化给你·”·天大的好处在眼前,张小花心动却没有立即答应··苏尔诱惑道:“和恶魔做交易不得善终,但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弱小人类。”
食物链是鬼→人,张小花斟酌一番最终点头同意··目睹全程的纪珩神情复杂,预感这傻孩子还不如去和恶魔做交易··表面上看苏尔是在为她服务,实则一来可以减少答案之书的鬼怪数量;再者小女孩强大之后少不了和鬼王有交锋,两败俱伤有利玩家;即便她聪明懂得蛰伏,游戏也不会允许一个副本出现两个鬼王。
无论走向哪一种结局,苏尔都是受益人··唯恐夜长梦多,苏尔把手放在答案之书上,开门见山询问毕业证书的位置··打开后,果不其然页面上出现的不是正确答案,白纸黑字写着渗人的‘童谣’二字。
“剪刀手,好裁缝……”·稚嫩又诡异的歌声由远及近传来··雾气不知从何处升起,逐渐笼罩住整个办公室,遮挡了视线··张小花眼珠瞪得很大,判断好方位猛地朝雾气中的某处跳去。
歌声戛然而止,没过多久,张小花单手拎着喉咙被咬烂的女鬼··雾气随着女鬼的虚弱有消散的迹象··苏尔皱眉,这小女孩居然如此强悍··纪珩:“其他鬼生前都跟狐仙做过交易,运气被耗完了,死后也厉害不到哪里。”
“敢骗我就吃了你·”像丢破烂一样把女鬼甩在他们面前,小女孩警告道··有交易做羁绊,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对方变强后会反噬·苏尔老老实实用电击器结束女鬼的- xing -命,并守诺地将- yin -气注入小女孩体内。
“换着来·”他对纪珩说:“你也还剩不少页数·”·天亮前,答案之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旭日东升,朝阳的颜色格外炽烈,光照进的地方,仿佛驱散了一切魑魅魍魉。
不少疲于奔命的玩家停下脚步,感受太阳的温度··教室里··东风居士坐着轮椅来到窗边,微微仰着脸,眯着双目任由阳光照在脸上,发出满足的喟叹:“天亮了。”
天终于亮了··这漫长的一夜总算是熬过去了·感慨才发出了不过半分钟,天边忽然有乌云滚滚而来,遮天蔽日压住轻薄的光线··东风居士神情中的惬意跟着烟消云散。
有鬼在进阶,而且就在附近··手指合拢攥住轮椅扶手,下一刻现身鬼气最浓郁的地方··办公室里,苏尔依旧在做免费苦力,听到动静,抬头朝门口看去。
·东风居士面色沉得和窗外乌云有的一拼,闭了闭眼一字一顿道:“又、是、你·”·为什么又是你·作者有话要说:·东风居士:请你善良·鬼:……不爱,请别伤害。
苏尔:艰难求生中,勿扰勿CUE··第109章 新的一天·苏尔也很委屈···强强无限流恐怖看着还剩下一半页数的答案之书,心中只有一个字:亏··为了抓紧时间迅速消耗自己和纪珩的书页,他直接放弃收集鬼眼泪,眼看成功的旅途走了一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怎么能不憋屈·想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纪珩一眼。
“不是你的错·”·对方的回答一如往常,像是一个无底线纵容孩子犯错的家长··有人站在同一阵营,苏尔声音不重,却很有底气:“没有破坏规矩。”
东风居士望着他,一瞬间突然明白苏尔和其他玩家的不同在哪里·别人是在副本里战战兢兢遵守规则,而这人成天想方设法琢磨着怎么玩弄规则··可惜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处理。
东风居士斜眼留意着张小花··直接被危险的气息锁定,张小花咬着牙坚持站稳··东风居士一点点朝她靠近,正如不久前张小花一步步朝刘长相逼近,强势骇人。
“我要抽走你体内的一部分- yin -气·”·张小花哪里能愿意,咬牙决意做困兽之斗··“这不公平·”苏尔竟在这个节骨眼上为她发声:“凭什么无缘无故剥夺她的实力鬼王该能者居之,而非先来后到。”
一个人类帮鬼说话,张小花有点惊讶··“请给她一个机会,”苏尔睫毛微微颤抖,仿佛顶着巨大的压力:“至少让这小姑娘和鬼王正面一战,定下胜负。”
张小花附和着重重点头,她只是需要一个机会··看着无形间要和苏尔同仇敌忾的小女孩,东风居士怒极反笑··一只刚刚进阶的鬼和鬼王对打,玩家坐山观虎斗·目光沉了沉抬掌随意一扫,张小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带过来,体内的- yin -气犹如抽丝剥茧般一点点散去。
期间东风居士还分出心神看了眼苏尔手上的电击器……游戏居然没有禁这个玩意··不多时便想通··杀鬼谈何容易,积累- yin -气要用- xing -命交保证金,其他副本也没有这么多鬼供他杀。
东风居士怅然一叹,所以为什么会出现眼下的意外·自己专门挑了个鬼多的副本,想偷懒主持的同时还易得到玩家团灭结局,结果正中他人下怀··没做得太绝,最终东风居士只抽走了苏尔注入的一半- yin -气,张小花的整体实力依旧要比之前强。
纪珩发现这点,眼神- yin -晦,如此一来苏尔一开始想要达到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张小花实力暴增,但对鬼王造不成影响,到头来吃亏对象自然转变成玩家··“少惹事。”
解决完隐患,东风居士给出警告,自原地消失··苏尔面上浮现出些许错愕,本以为经过这次意外,对方会寸步不离跟着··纪珩:“主持人无法轻易干涉玩家。”
苏尔行为再跳脱,细究仍处在游戏的规则圈中··既然跟着也阻止不了,不如眼不见为净··苏尔沉声道:“无为而治,有大智慧·”·闻言纪珩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做评价。
几乎同一时间,苏尔做出关怀之态,主动扶起小女孩,一脸愧疚:“抱歉没帮到你·”·他低声下气,反而让想迁怒的张小花不好无理取闹··“这次就算了。”
张小花- yin -沉沉回应,用袖子擦干净小红鞋上沾到的灰,又恢复之前无害小孩的模样··“希望你能尽快帮我找到投毒案的凶手·”·用得略微带有请求的语气,看苏尔的眼神却像是在盯着食物。
苏尔态度很好:“可能需要你描述一下案发时的经过·”·张小花拒绝回忆··她以为她做得很好,算计到了每一个人,不料人生毫无防备地结束在一瓶毒牛奶下。
刻意淡忘那段失败的经历,导致如今已经记不清死亡时的细节··“就一个问题,”苏尔犹不死心:“当时你们班的第一是不是个子挺高,寸头,眼角有颗红色小痣……”·顿了顿,正色问:“叫陈子文。”
“是他·”张小花露出得意的微笑:“为了成绩能超过我,陈子文不止一次拜了狐仙·”·苏尔面色微变,在校长室碰见的小男孩果然是鬼王。
“我去找东西吃了·”张小花伸出两根指头:“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必须告诉我投毒案的真相·”·提着小红鞋,光着脚踏在地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小女孩如幽灵般离开。
背影渐渐消失,苏尔的目光依旧凝视着那个方向··“张小花没理由说谎,”回过神来,他的口吻存有疑虑:“但陈子文拜过那么多次狐仙,为什么还能成为鬼王”·其他鬼运气耗尽,小女孩杀起来跟杀鸡一样容易,唯独陈子文不同,死后竟然成为副本里实力最强的那个。
纪珩:“想再接触一下”·苏尔露出拒绝的神色··他还不至于真把自己当个了不起的人物,论实力,陈子文似乎比碰到的其他鬼王弱上一些,但再弱那也是鬼王。
不到万不得已,交道打得越少越好··面对苏尔的一脸拒绝,纪珩心头微松··原本还有些担心对方会因为数次的化险为夷,开始热衷挑战危险,现在看来是白- cao -心一场。
苏尔掂量着答案之书:“我们翻了一百多次,没得到毕业证书的位置·”·纪珩算是运气不错的,更何况其他玩家··不出三天,不少人便会妥协于拜狐仙。
“要不……试着再翻一次召只鬼出来问问·”苏尔中间停顿了一下,带着迟疑不定··强强无限流恐怖·答案之书里的鬼有上百只,投毒案受害者只占了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其余还有历年惨死的学生。
就怕是在做无用功··纪珩:“可以先捡更重要的事情做·”·“比如”·“吃早饭·”·“……”·他一说,苏尔才感觉到口干舌燥。
下楼转了一圈,因为鬼王进阶流程被打断提前结束,如今曙光重现,带来宝贵的温暖··- cao -场上能看到几名玩家走动交流,高芮也在其中··眼尖地瞧见苏尔,她主动走了过来,苦笑一声:“连个小卖部都没看见。”
字里行间的担忧完全掩饰不住··这才只过了半天,人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甚至可以像鬼一样同类相食··苏尔想了想:“或许是为了让我们尽快翻书。”
高芮摸了下肚子:“刚喝了两口生水,还是好饿·”·副本没做得太绝,水电是通的··说话的功夫肚子又叫了一声,高芮无奈:“再这样下去得考虑吃树皮。”
“不妨再等等·”纪珩声音不大,却引来几道视线··立马有人接过话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充满希冀:“会等来食物”·纪珩没回应,反而是站在- yin -影处裹得严严实实的金丽雅开口:“光喝水也能坚持几天,但各项机能下降,翻书也是死路一条。”
游戏还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把人逼死··就在她话音落下没多久,真就有个小推车在朝众人缓缓驶来·推车人是个小男孩,起初只能隐隐看到半个脑袋,当瞧见一脸- yin -森的表情后,不少人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一阵- yin -风刮来,削弱了阳光带来的暖意··昨夜不只有苏尔和纪珩同他打过交道,站在金丽雅旁边的单蒙眉头拢成川形,防备地后退一步:“鬼王·”·佯装看不见他们的行为,小男孩扯去最上面的白布,推车总共有三层高,从上到下依次是面包,牛奶,矿泉水。
不管处在哪栋教学楼,都能看到- cao -场上的情形·见有食物,隐蔽在暗处的玩家逐渐出现··苏尔数了一下,算上他们目前剩余八人·而就在这些人中有一个私下偷偷贩卖生辰信息。
金丽雅和单蒙的嫌疑可以排除,两件道具加个光头,哪怕是反向自证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一问一答,”小男孩终于开口说话:“回答正确就能得到食物。”
他让所有人按照身高排列,并补充规则:“一天只提供一餐;禁止交头接耳;禁止分享食物;禁止抢夺他人食物·”·现下苏尔站在靠后的地方,纪珩则直接成了最后一个。
小男孩停步在高芮面前··“我最擅长哪一门学科”·高芮张了张口迟迟说不出答案,在对方冰冷的目光中无奈蒙了一个:“数学。”
小男孩点了点头,从每一层各取一份食物给她··高芮接过的同时不由感叹苏尔是何等明智,在副本刚开始时就想到探究故事线··她不知道的是,苏尔也只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第二个玩家可就没那么幸运,当小男孩问班级里他最讨厌谁时,编都没办法编,只能选择放弃··鬼王提问完全是随心所欲,正当第三个玩家以为食物也会彻底泡汤时,小男孩竟然问了- xing -别问题。
对方大喜,回答完侥幸得到一份食物··问答总共只持续几分钟时间,有人迫不及待啃面包充饥,有的却只能眼巴巴看别人吃··小男孩重新用白布盖好餐车,临走前神神秘秘道:“别觉得不公平,运气很重要。”
大部分玩家早就在副本里混成了老油条,听完后不少人脸色微变,特别是已经了解过狐仙存在的人··苏尔和纪珩对视一眼,叹道:“这下麻烦了·”·不知是不是鬼王故意的,在询问到他们时,同样给出的问题很简单。
“拿到早餐的人中,一定有人拜了狐仙·”一名叫姜毅的玩家毫不顾忌捅破窗户纸··因为没一杆子把所有人打死,倒还真没有反驳他的,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区别只在于要不要摆到明面上。
没有确凿证据,最后的结果就是心存怀疑,各自不悦地散开··- cao -场上只剩下苏尔和纪珩两人··“鬼王在怂恿玩家拜狐仙·”苏尔闭目捏了捏眉心,一晚上没睡,他现在也有些疲惫。
玩家内部无法团结,暗处还有一个实力激增的张小花时刻准备狩猎,情况相当不乐观··再睁开眼时,苏尔看向纪珩:“有没有办法找到张小花”·纪珩瞥了眼斜侧面的隐蔽处,示意去那里。
有花坛做遮挡,纪珩点燃一支香,插在土里··冒出的烟是青紫色,绵延不断,他多解释了一句:“专门引鬼用的·”·“还有这种道具”·纪珩:“道具不止能保命,也能用来害人。”
苏尔明悟地点点头:“会不会引来其他鬼”·鬼王也刚走不久··纪珩:“碰碰运气·”·玩家才聚过,张小花应该就在附近。
纪珩口中的碰运气往往比苏尔说出的碰运气要靠谱许多,没多久一楼的教室里便探出一个脑袋,小女孩倒挂在那里,发现是他们时,露出失望··杀人是鬼骨子里的欲望,张小花有一瞬间险些要克制不住。
不想刺激到她,苏尔特意背过拿牛奶的手,尔后才开口:“有个成为鬼王的机会近在眼前·”·强强无限流恐怖·张小花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没说话··苏尔自顾自道:“你一个人不是鬼王的对手,如果大家联手呢”·张小花是个很冷静的小女孩,一般鬼不屑于和人类有联系,她却是耐心听下去。
“我们这些人里得到食物的也才一半,如果你能拿到吃食,完全可以引诱剩下的人统一战线·”苏尔幽幽道:“饥饿的滋味可不好受·”·张小花毫无所动:“只怕会临时反水。”
苏尔反问:“就算反水,鬼王能放过我们”·张小花怔了下,表情总算有点松动··鬼王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有杀人的机会当然不会错失。
苏尔微微一笑:“失败了你跑得最快,不受影响,成功了便会成为新的鬼王·”·听他分析完利弊,张小花有些意动··苏尔就像是伊甸园的那条毒蛇,不断引诱道:“对你而言可是零投资。”
眼珠转了好几下,张小花终于拿定主意:“好·”·苏尔悬着的心放下:“你去找食物,我去联系人,稍后广播室见·”·待张小花从原地消失,他偏过脸,用口型问:确定走了·纪珩点头。
苏尔这才出声:“聚在一起,也好防止她反悔出手·”·纪珩挑眉:“你才是那个零投资的人·”·苏尔弯了弯唇角··无论如何,一个鬼王,一只进阶鬼,必须要让他们消磨彼此的实力。
他毫不怀疑,无论能不能找到投毒案的凶手,张小花最后都会对他们下手··末了笑容收敛:“只怕玩家不一定全都答应·”·向鬼王出手,风险也不小。
纪珩:“不合作捱不过今天·”·答案之书每隔一段时间会强制人翻,没食物补充体力,运气又被借走,生存机率渺茫····教学楼内白天也有种不自然的- yin -凉。
两人一进去便开始有目的地寻找,最终在二楼卫生间发现喝自来水差点呛死的姜毅··苏尔叙事简单:帮一只进阶的鬼去打鬼王··正如纪珩的判断,对方没多久就点头同意。
副本里得过且过是一种趋势,横竖先吃上东西才是正理··“不要让老子知道是谁借得我的运”用冷水冲了把脸,姜毅咒骂一声。
他敢肯定自己是被借运了,上楼脚滑,喝水也能被呛住··苏尔提醒:“到时候务必要全力出手,让那只鬼看到成功的可能·”·否则张小花落下风跑路,倒霉的就是他们。
“我清楚·”姜毅冷冷打断··老虎吃人也是先吃跑在最后的,真要有个万一死得肯定不是面前这两个··笑容重新出现在苏尔脸上:“如果他们两败俱伤,抓住机会都弄死,假设一方惨胜,也要趁它病要它命。”
语气平常的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姜毅忍不住喉头一动,只觉得这份心狠手辣不亚于鬼··约好十分钟后广播室准时见,苏尔和纪珩又去寻找其他玩家。
上楼前,苏尔望了眼窗外照在- cao -场上的阳光:“等会儿打起来,不知又是怎样的天翻地覆·”·希望东风居士这次不要再‘多管闲事’。
见他开始祈祷,纪珩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祈祷完,苏尔忽然问:“记不记得当初天一卦给我的建议”·纪珩颔首:“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不错·张小花会被算计,归根到底是因为她没有坚持初心·”·纪珩上楼的脚步微微慢了半拍··苏尔突发感慨:“曾经的她,拒绝和狐仙交易,认为靠努力获得的东西才是真实的……现在呢堕落了”·义正言辞的一时让纪珩也有些听不下去,不由轻咳了两声。
“不止一次和我做交易,想空手套白狼,然而这世间没有付出哪里来的回报”苏尔深吸一口气,长叹道:“真正是作死啊”·“……”·感慨结束他又进行总结:“我要引以为戒,坚守住本心。”
纪珩沉思几秒,苏尔的本心是什么来着·好像是……浪·作者有话要说:·东风居士:没什么太大的心愿,让我安心睡到中午。
第110章 选择题·总结完苏尔竟然开始新一轮演讲··身边人振振有词,纪珩在看到又一位没得到食物的玩家时,诡异地松了口气··现下苏尔说到兴头上,隐约有找人分享的趋势。
纪珩留他在原地,单独去交涉··其实苏尔本身并不是太爱费话的人,不过是想起之前刷卷子时,作文就是以初心为主题写议论文··如今灵感来了,正好借机锻炼一下。
待一口气编完八百字小作文,抬头发现纪珩居然已经找齐玩家·单蒙和金丽雅都在其中,这两人虽未被借运,但被问到的问题都不简单··除此之外,还有一名叫做刘文的男玩家。
全部人站在上一层阶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正盯着他看··苏尔主动打破僵局,视线锁定单蒙,说着只有他们才懂的话:“怎么没把生意做下去”·剃头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单蒙:“后半夜碰到鬼王,差点交代在那里·”··强强无限流恐怖‘鬼王’两个字一出,众人呼吸多少紧促了一瞬··刘文声音苦涩:“我前后下过二十个副本,第一次听说要去打鬼王的。”
只是现在没更好的选择,翻书是一场和鬼的消耗战,体力不足相当致命··退一步讲,谁能保证明天就一定能回答对问题·结束沉重的话题探讨,众人沉默地朝广播室走去。
“好慢·”·姜毅已经等在那里,开口的却是一道稚嫩的声音··张小花坐在窗台边,发卡上颤动的蝴蝶翅膀很显眼··见人都到了,姜毅松了口气,天知道他上来时看到只厉鬼差点要拔腿就跑。
张小花对牛奶有不好的回忆,只带来面包,她很有礼貌地一一递到玩家手里··刘文接过时,颇有种受宠若惊之感·很快这种感觉转变成担忧,鬼太有理智绝非好事。
先咬了一口,隔了好几分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才敢开始大口啃食··“没毒·”张小花对他的不信任很宽容··这些人目前还派得上用场,事成后再抓几个杀了也不迟。
趁着他们吃东西的功夫,苏尔缓缓开口:“已经谈妥了·”·“好·”张小花笑了笑:“一会儿我先出手,你们找地方躲着,搞偷袭。”
吃东西的玩家下意识抬起头··“鬼王绝对想不到有人类敢出手,这样才出其不备·”·真打不过她还可以随时抓一个用来当挡箭牌,独自逃命。
瞬间看穿对方在打的主意,苏尔都得承认,这小女孩如果活着长大,一定是个狠角色··十分钟后,一支临时打鬼小部队匆匆成立,分批朝另外一栋矮楼移动··鬼王的老巢在二三楼的转角处,苏尔等人潜伏在一楼。
小女孩已经消失不见,余下众人面面相觑,只能靠声音揣测楼上目前的状况··“什么时候上去”刘文特别小声问··就在他刚问完不久,整栋楼猛地一颤,两边斑驳的墙皮刷刷脱落。
金丽雅此刻是最果决的:“走”·说完第一个带头往上冲··都知道没有出路,谁也不藏拙,纷纷朝上跑去··两个小孩打斗的场面相当粗暴,张小花的头上多了一大道口子,小男孩的状态要好很多。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张开嘴凶残地扑过去··金丽雅的道具是三把很小的桃木小剑,人未到,剑先至··鬼王毫无防备被摆了一道,目中几乎要燃起实质化的怒火,张小花抓紧时间进行反击。
混乱的交战中,鲜血淋漓的张小花和断了只胳膊的鬼王被一股强大的劲道分开·溢散出的气流同时将周边玩家甩向墙··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耳边响起一道闷哼声,苏尔一回头,发现是纪珩给自己做了气垫。
“没事吧”苏尔连忙站直身体··纪珩摇头,抬头时不出意外看到了东风居士··……苏尔和主持人,真说不出是哪个更倒霉。
东风居士屡屡破坏苏尔的计划,当然后者也没少给前者找麻烦··又一次出师未捷,面对一片狼籍的‘战场’,苏尔心中的失望倒没有前几次那么猛烈。
目的勉强算达到一半,鬼王和张小花都受伤不轻,主持人又不是慈善家,同时帮他们恢复实力的可能- xing -微乎其微··不涉及运气的理论推测他很少出错,东风居士神情冷淡,未曾多看那两只鬼一眼,反而把关注点放在某幕后推手身上:“你跟我来。”
上次听到这种语气,还是考试失利,被姚知叫到办公室喝茶时··苏尔抿了抿嘴:“就我一个”·话一问出口,除了纪珩,所有玩家齐齐后退一步。
金丽雅轻声道:“都到了这个时候,就别共沉沦了·”·苏尔仰头,明明他最多只能算是个策划··关键时候,就纪珩还说了句人话:“没违规,主持人不好过多苛责。”
真丧失理智残害玩家,不可能多此一举把人叫过去··眼见苏尔被单独叫走,小男孩只当这件事少不了他的手笔,语气嘲讽:“一群蠢货,居然真敢浪费时间来对付我。”
目光怨毒地逐一扫过每一张脸,指着苏尔离去的背影说:“他从我这里拿走一块怀表,可以逗留四十九天整·”·所以才会毫无顾忌地造作·玩家尚未表态,前方东风居士的轮椅猛地停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说、什、么”·猝不及防遭到质问,小男孩原封不动照说了一遍事实··“四十九天……”东风居士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转过头目光- yin -鸷:“我真应该让你被打死。”
鬼王被diss得莫名其妙··东风居士改变主意,冷眼望着苏尔:“你不用来了·”·苏尔微微蹙眉··“现在我怕忍不住杀了你。”
语毕眯了眯眼,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主持人一走,场面瞬间变得有些僵··张小花寻思着要不要杀个人泄愤,玩家则迅速抱团,不让她有可乘之机。
“和以前一样只会耍些小手段·”小男孩的胳膊在慢慢恢复,审视地望着更加狼狈的张小花··东风居士没有明说,但走前分别传音给两只鬼,明令禁止他们三个月内不准自相残杀。
没心情关注鬼之间的交锋,姜毅单纯出于好奇问了句苏尔:“真有那么久”·苏尔点头,顺带扬了扬只剩一半厚度的答案之书:“时间对我没影响。”
强强无限流恐怖·事实胜于雄辩··就算有什么不是滋味的,在看到他已经排除了一半答案后,也无话可说··苏尔恢复正色,面对小男孩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注视,直勾勾回看过去。
“陈子文”·他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小男孩并不感觉到奇怪,毕竟这些可恶的人类和张小花有合作··“为什么你的实力比张小花还强”·苏尔很会揣摩他的心理,直接问必然得不到答案,但拿小女孩做参照物就有希望,二者活着的时候便是激烈的竞争关系。
张小花也忍不住心绪起伏,这件事同样困扰她许久··陈子文这会儿出奇平静了下来,一字一顿道:“第一名永远属于我·”·说完走入镜中。
预感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苏尔暗道可惜··纪珩:“出去说·”·苏尔应声前,刘文先一步重重点头附和··直面两只厉鬼,他腿都在颤抖。
重新沐浴到阳光,仿佛成为一件奢侈的事··姜毅等人混了顿饱饭,也不觉得亏·不过两人深感苏尔和纪珩的做事风格过分张扬,决定单独行动··短暂的利益联盟就此瓦解。
金丽雅和单蒙艺高人胆大,金丽雅直接眨了眨眼:“一起”·苏尔望向纪珩··“随他们·”·纪珩表态后,作为暂时的合作伙伴,苏尔厚道地分享出目前获得的线索。
收获不少有效信息,金丽雅和单蒙最后那点被捞走道具后的芥蒂也没了··单蒙经验丰富:“纯碰运气很难拿到毕业证书·”·副本一定隐藏着某种方案,即便不拜狐仙,也能增强运气。
纪珩同他观点一致··借运是恶- xing -循环,最终活不了几个人,游戏虽有恶趣味,不过一定隐藏着能让大部分玩家存活的暗线,只是一般很难发现··苏尔:“可惜,之前想出来的路子都被堵死了。”
缓了片刻,忽然道:“我有一个想法·”·当他刚说口的刹那,金丽雅和单蒙同时有种想当即分道扬镳的感觉··苏尔沉浸在个人世界里:“也许重点不该只放在学生身上。”
年纪小的孩子,又不是人人都有张小花那种脑子·一个班级有这么多拜狐仙的,老师能不知道·金丽雅试探问:“你想说的就是这个”·“不然呢”·金丽雅被问住,悻悻笑了一下。
··实践和假设一样重要··有了疑点,几人又去了一趟教学楼··办公室苏尔和纪珩昨晚就翻找过一遍,只发现学生的一些资料,如今看待事物角度不同,关注点自然有了改变。
桌面堆放的资料里,除了教案,还有不少荣誉证书,该教师连续五年都被评为优秀指导老师··苏尔回忆了一下报告册上的分数,后知后觉这个班里的整体成绩优异过头了,哪怕是最后一名单科成绩也在90以上。
金丽雅走过来看了会儿教案:“从教学上说,备课很认真……咦”·中间一页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的字迹很稚嫩··“没收来的小纸条。”
单蒙隔着张桌子看了眼,给出判断,当年上课传纸条这种事情他也没少干··—放学后叫上陈子文,老地方见··纸条最后还画了个笑脸··金丽雅看了眼背面,又抖了抖教案,确定就这一张:“老地方具体指哪里没说。”
“活动室广播室”最后她竟然开起玩笑:“学校后面的小树林”·纪珩自进办公室后难得张了口:“学校没废弃前,进前两个地方需要钥匙。”
苏尔回过神,说:“校外应该不太可能·”·这所学校就是副本的主场,游戏不会主动怂恿玩家到校外探索·说完无意间想到某个副本里的航海行动,不由瞥了眼纪珩。
金丽雅抬头望天花板:“会不会是- cao -场”·她和单蒙开始就此事交流,几乎学校里的地方都被提到过··纪珩突然问:“为什么不考虑厕所”·“……”·确定没有看出任何玩笑的意思,金丽雅正经起来:“仔细想想,厕所是个干坏事的好地方。”
偶尔还会成为抽烟霸凌等事件的重灾区··每隔两层楼有一间厕所,不确定是哪一层,纪珩和苏尔去了五楼,另外两人则下到三楼··“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距离厕所还有几步时,苏尔停下脚步。
有点像老鼠,但要更尖锐一些··纪珩让他站在身后,伸手推开最外面的一扇门··前面有人结实挡着,也无法阻挡血腥味钻入口鼻·苏尔皱了皱眉,猜测可能有人死了。
纪珩脚步没有停下,反而快步朝最里面的单间走去·只有血味,没有明显的尸臭味,证明这些血出现的时间不长··最里面一间是用来堆放清洁杂物的储物间,拖把和扫帚凌乱地扔在一边,正中央一个人正背对着他们,头塞进水桶,一动不动跪在那里。
纪珩一把抓住那人的衣服往外一拉,死者眼球不知为何突然一动,眼角流下一滴血泪··曾经有不少人死后流血泪的例子,苏尔没太在意这点,反而盯着桶子看了会儿。
有的地方略微有些变形,像是遭遇过大力撞击··死者脸上被刀划得没有一处好地,勉强可以看出额角有淤青··“被按在桶子里溺死的”·强强无限流恐怖·纪珩点头,突然眼一眯,弯腰从夹缝里捡出一枚胸牌。
尸体面目全非,原先还不太好判断身份,如今看清上面的名字,苏尔一愣:“姜毅”·脸部的轮廓早就被鲜血糊住,单从身高体型上看,是挺相像。
“可我记得他穿得是黑衫·”·距离分开还不过二十分钟,姜毅换了件衣服死在教学楼内,实在匪夷所思··嗤嗤——·奇怪的叫声再次出现。
纪珩拉着苏尔后退几步,只见尸体的肚子里像是有人敲锣打鼓似的,鼓起来又扁下去··苏尔:“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皮肤表面已经开始渗血,短短几个呼吸间姜毅的肚皮便被从内部抓破,开膛破肚出来的竟是一只狐狸。
因为浑身上下都是血,原本的毛色被遮掩·它亮出锋利的爪子,用力蹬了两下腿,准备从窗户跳出去··纪珩没给这个机会,稳准狠地拽住了狐狸尾巴··狐狸凶悍异常,从它的眼睛里看不出灵动,反而透露出残暴和野- xing -。
纪珩感觉到苏尔在朝前靠近,正准备开口让他后退两步,余光瞄见对方怀里抱着的答案之书,直接闭上嘴··“杀人的孽畜”苏尔看着很愤慨,还做出要抬腿踢它的姿势。
动物和人虽然不能用语言交流,但再愚笨的动物也能感觉到挑衅··纪珩适时松开一些手,狐狸猛地窜出一截,爪子朝苏尔抓去··苏尔躲闪的同时,故意把答案之书对准狐狸攻击来的角度。
刺啦一声··书页被划开的声音传出,相当动听··苏尔愉悦地弯了弯唇角,东风居士只说不让玩家破坏答案之书,而眼下的形式是一只发了疯的狐狸,想要杀自己,导致答案之书被损坏。
这狐狸是游戏的一员,自然是游戏的锅··秉着苟富贵勿相忘的理念,苏尔冲纪珩挑挑眉……大好的机会,快上·碰瓷走一波·然而不等纪珩有所动作,原本就不宽敞的厕所里凭空多出一道身影。
轮椅,冷淡的男人,杀意凛冽的眼神··熟悉的一幕重现··再次看到东风居士,苏尔竟已心如止水,立时变了副面孔装出狼狈之相:“不……”·“不是你的错。”
东风居士淡淡道:“怪我·”·猝不及防的发展,别说苏尔,纪珩都多投来一份注视··东风居士双手交叉随意搭在身上,每一句话都是在做自我批判:“怪我没有说清楚规则,身为主持人,接手副本前只想着摸鱼睡觉,不去认真检查,导致出现众多bug。”
垂眼瞥了下被爪子破坏了一部分的答案之书,只见坚硬的书皮中间裂了道口子,上面还沾着些纸质碎末,乍一看竟有几分人- xing -化的可怜··再抬头时东风居士笑容不达眼底:“举报我。”
苏尔喉头一动:“……哈”·“现在,立刻,马上……”每一个字说得风轻云淡,东风居士的神情中却出现一丝狰狞:“不举报,我就弄死你”·和这种惹祸精共处四十九天,他宁愿被举报停职。
作者有话要说:·东风居士:死或者举报,选一个··苏尔:我不·纪珩叹气:没必要和主持人死磕··苏尔:你不懂……往前一步是月季,退后一步是东风。
纪珩:……·第111章 遗失的美好·面对这份咄咄逼人,苏尔一刹那想了很多··守墓忠仆的先例就在那里,东风居士一走,来得说不好就是月季··“快去举报。”
东风居士冷冷重复··苏尔喉头一动……黑玫瑰和黑月光究竟要选哪一个·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哪个都不想要·“三秒钟……”因为耐心告罄,东风居士显得无比强势:“三、二……”·他眯眼的瞬间,苏尔知道主动权不掌握在自己手里,很识时务地选择举报。
总结了一下措辞缓缓道:“我,苏尔,实名举报自进入副本,主持人三番四次对游戏进行干扰……”·一席话几乎是将对方适才的自我批判照搬一遍。
可惜话音落下,游戏没给出一点反应·面对东风居士不善的神色,苏尔讪笑一声:“上次也是隔了一天,主持人才被遣返·”·“上次”·究竟还有他多少不知道的隐秘·苏尔生硬地扭转话题:“放宽心,兴许明天副本就会换人来。”
无意间瞥到答案之书竟然在愈合,假笑消失··“这东西本质上就是个困鬼的容器,有自愈能力,”面对他投来的质问眼神,东风居士寒声道:“你的想法很好,毁书让游戏妥协,危险- xing -却也不小。”
一部分鬼会随着答案之书共同灭亡,但还有一部分强悍的或许能侥幸重获自由··苏尔自然也思虑到这点,说白了就是百鬼夜游重现··到时候他和纪珩用个隐身道具,鬼又只针对召唤人,最后锅还是主持人的。
“你的依仗不过是主持人必须维护副本稳定,”东风居士转动轮椅往前几步,来到他面前:“如果我能力不够呢”·四目相对,苏尔手指合拢。
“死不可怕,游戏是最公平的,假设因为副本崩溃死亡,它会让你们死而复生·”·强强无限流恐怖·苏尔眸光一闪··和情绪无关,东风居士说话带着天然的慵懒腔调:“不过活过来的是人是鬼,谁知道呢”·闻言苏尔的余光瞄向纪珩那里,后者微微颔首,双方想法一致:适可而止。
几个月前在新手场,苏尔就险些造成副本坍塌,按照月季绅士的说法,副本崩溃时大家都有生命危险·虽然游戏一般能及时修补,但真要作死了也就作死了··姜还是老的辣。
就在苏尔被稍稍唬住时,纪珩突然开口:“他的方法本质上没违规,不能因为游戏漏洞损害玩家利益·”·东风居士预感到又要被吸血··话说多容易把人得罪狠了,纪珩点到即止闭嘴,平静地伸出手。
苏尔有样学样,只不过伸出的是两只手··东风居士眼皮一跳:“……你们是要饭的么”·两人无动于衷,像极了饥荒年代拦住富人的受难贫民。
眼不见为净,用力一按轮椅扶手,东风居士自原地消失··同一时间苏尔发现掌中又多了个小煤球,纪珩也是一样··煤球微微颤动了一下,苏尔握住塞进口袋:“希望这东西真能有大用……”·斜眼瞄着还在奋力挣扎的狐狸:“杀还是留”·纪珩单手抓着狐狸,拎着走到死去的姜毅面前。
无视狐狸的反抗,回头看了眼苏尔:“衣服·”·苏尔走过来脱去姜毅的上衣,尸体肩膀上方残留着两个乌黑的孩童手掌印··“张小花的手比同龄人要纤细,对不上。”
动物的爪子更不可能··纪珩略垂着眼:“被吃去五脏六腑也会死亡,不过神情不会这么平静·”·人在活生生疼死的情况下,肌肉痉挛僵硬,面部也会极度扭曲。
言下之意,先前的结论不必推翻,姜毅溺死的可能- xing -最大··苏尔更加疑惑狐狸是怎么进到他的身体里,两人亲眼目睹了开膛破肚的画面,足以证明狐狸不是姜毅死后咬烂肚皮钻入,更像是原本就寄居在身体里。
隐约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声音不大,带着丝不确定··苏尔应了声,单蒙和金丽雅这才进来··他们先前闻到血腥味,没敢直接推门而入,警惕地在厕所外徘徊。
一进来便看到血肉模糊的尸体,金丽雅心里有些不适,强压着反胃的冲动说:“三楼什么都没有·”·单蒙扫到之前被纪珩捡起放在一边的胸章,愣道:“姜毅”·金丽雅更是惊讶:“死得是他”·不久前大家才从- cao -场上分别,转眼竟然就死了。
最初的惊愕过去,单蒙走近检查了一遍尸体,他是个行家,很快开始分析身上都有几处外伤,几处骨折··金丽雅也没闲着,从垃圾桶后面找到一件黑衫,是姜毅原本穿的那件衣服。
闻了闻,露出嫌弃的眼神,再结合小便池墙上新出现的痕迹:“估计是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便脱了脏衣服·”·苏尔:“姜毅说过自己被借了运。”
组织打鬼王前,他们找到姜毅时,对方喝凉水都差点被呛死·上个厕所摔倒听着滑稽,也不是没可能··说完重新看了眼刚从尸体上扒下来的上衣,好像也有点味道和水印,纳闷道:“他穿两件衣服”·“正常。”
金丽雅掀起自己的T恤:“我也喜欢多加一件短袖,可以包扎,晚上还能御寒·”·学到了新的经验,苏尔反思自己怎么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纪珩淡淡道:“有你在,受伤的都是别人。”
“……”·金丽雅想上前再看看尸体,谁知狐狸突然亮出利爪,差点抓破她的衣服··撇了撇嘴,正准备给这只恶狐狸点教训,纪珩突然说:“重点在于是谁杀了姜毅”·苏尔抿了抿唇:“从手印看不是张小花,也不是狐狸。”
顿了顿疑惑眨眨眼:“对了,姜毅的答案之书呢”·话一问出,几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金丽雅语塞道:“玩家死后不久,会被副本收回。”
想了想还是不可思议,正常人都会先关注这个问题··苏尔一直只想着怎么破坏答案之书,闻言看向纪珩:“你也知道”·纪珩:“刘长相死得时候观察过。”
苏尔摸摸鼻子,不说话了··细思纪珩刚刚提出的问题,金丽雅面色微变:“当时姜毅应该是才上完厕所,他不会选在这个节骨眼翻答案之书·”·也不排除人倒霉,摔了一跤不小心翻开了答案之书。
但答案之书又厚又硬,跟个砖头似的,不刻意翻很难打开··“不是答案之书里的鬼,也不是小女孩……”·后面的话金丽雅没有继续说下去,恰逢窗外吹来一阵风,刮得人头皮发凉。
她咽了下口水:“该不会这学校里,还隐藏着一只鬼”·姜毅的武力值不算低,死状这般凄惨,能杀死他的必然是厉鬼··想到这里,金丽雅手有意无意摸着藏在袖间的道具。
·趁着众人交流间,狐狸发了狠,竟是直接用爪子割断尾巴,从窗户跳了出去,落地后非但没有摔死,还轻轻松松跑向远处··隐约可以看见- cao -场上残留着一串星星点点的血迹。
苏尔:“跟上去看看”·“不急·”纪珩重新打量了一遍厕所··他这一动作,众人才想起初衷··强强无限流恐怖·单蒙:“如果纸条上的老地方指的是这里,放学不回家聚在厕所做什么”·说话间丝毫不避讳,搬开姜毅的尸体,首先从放杂物的地方展开搜索。
苏尔的目光则停留在窗台早就枯死的植被上,定定看了几秒·突然开始刨花盆里的土,手指穿过干巴巴的土快,冷不丁触碰到一小片冰凉··随着土一点点被扒去,半个狐仙神像的脑袋露了出来。
它就这么插在土里,露出半截身子,一动不动面朝着众人··金丽雅感慨:“小孩子果然富有创造力·”·居然能想到把神像藏在这里··苏尔没有细腻的情感做共鸣,考虑问题相当现实:“老师没收了纸条,会不会发现这一切”·发现后是会阻止,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纪珩走过来将神像挖出来:“等我一会儿。”
再出现时,他的手中又多出一尊神像··苏尔:“这是……”·“广播室的那个·”纪珩:“接下来尽可能收集一下学校的狐狸神像。”
金丽雅黛眉一扬:“妙这样就阻止了有人借运·”·纪珩摇头,表示目的不是这个:“有狐狸出现,说明隐藏着的鬼和狐仙有联系。”
用姜毅的上衣打了几个结,做成临时包裹,然后像是扔废品般把神像扔了进去··“等我们把神像都拿走,那只鬼说不定会主动找上门·”·“……”·苏尔赞同:“没被答案之书收录,肯定有特殊之处。”
也许一切的源头就在这只鬼身上··金丽雅笑容勉强:“是不是……太危险了”·“风险我担·”纪珩说明可以负责保管神像:“谁能找来一尊神像,事后我可以分享线索。”
找神像可比对付鬼容易多了,金丽雅和单蒙不约而同选择更划算的买卖··几人约定有线索就在二楼教室碰面····能力高的玩家,都有各自的手段,就看他们愿不愿意耗费代价施展。
金丽雅耐心跟踪一名吃到早餐的玩家,轻而易举在对方拜狐仙时人赃并获··单蒙运气差些,跟踪的玩家并没有可疑举动,无奈消耗了一件寻宝鼠道具,割开手指对着它的眼睛放血:“带我去找神像。”
寻宝鼠原本像是没有灵魂的木雕,一动不动杵在那里·双目被鲜血染红后,飞速奔跑起来,它一路从- cao -场跑回了教学楼,单蒙跟在后面··当发现寻宝鼠要去的地方就是最开始进入副本时的教室时,他不禁有些迟疑。
一旦进去少不得要跟主持人打照面··任何玩家都不会太想接触到主持人·奈何寻宝鼠的存活时间只有五分钟,再让它寻找其他神像,可能功亏一篑··咬了咬牙,单蒙硬着头皮走进教室。
寻宝鼠跳到图书角,用头顶了顶堆放在上面的书籍··忘记主持人带来的恐惧,单蒙连忙走过去,看到是神像时,嘴角一勾……灯下黑,游戏百玩不腻的手段。
讲台边,东风居士罕见地没有在睡觉··过去的半个小时,每一次即将入眠时,他都会被噩梦惊醒,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叫去收拾残局··看到对方把神像抱在怀里准备带时走,东风居士轻飘飘道:“拜就行了,拿来拿去不嫌麻烦。”
欣喜于顺利找到神像,单蒙说话忘了顾忌:“不拜,做交易用·”·东风居士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兴趣,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等等。”
人即将离开时,东风居士忽然警惕:“交易给谁”·单蒙一脸狐疑,没说话··东风居士做出最不妙的猜想:“苏尔”·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一瞬间流露出的惊讶出卖了单蒙。
东风居士闭了闭眼:“我跟你一块去·”·单蒙皱眉,停在原地不动··东风居士淡淡道:“我要确保苏尔不生事·”·僵持着也没用,单蒙最终还是迈开脚步。
一路上东风居士跟在后面,让他觉得如芒在背··一层层往下走,四五楼因为都死过人,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下到二楼时却要好很多,按照约定的交易地点,单蒙径直走向楼道尽头的教室。
窗户全部开着,外面的阳光温度适宜,晒进来也不觉得热··几张桌子并在一起,苏尔和纪珩躺在上面,一个微微侧身蜷着身体,另一个躺得很舒展·偶尔有风吹过,额前的碎发被轻轻撩起。
·阳光,小风,教室··一眼看去,岁月静好··这两人都很懂得劳逸结合,和鬼斗智斗勇一夜,长期处在情绪亢奋点容易导致心脏出问题。
何况接下来还有几天要熬,是以纪珩给出好处让金丽雅和单蒙去找神像,带着苏尔抓紧休息··此刻苏尔似乎做了什么香甜的美梦,脸颊蹭着垫在下面的衣服,唇角微微翘起。
画面美好,单蒙松了口气:“他们这次是真没惹事·”·一回头却被东风居士近乎扭曲的面孔吓到了··“你……”单蒙嘴唇动了下,却问不出话。
东风居士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轮椅扶手,他宁肯看到副本被搅得天翻地覆,也不愿瞧见这番惬意··从昨晚到今早,罪魁祸首毁了他向往的安逸后,居然还继承了这份梦想……在副本里摸鱼休息·单蒙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就见苏尔砸吧了一下嘴,翻了个身睡得更香了。
强强无限流恐怖·“……”·闭眼平息沸腾的情绪,再开口时东风居士声音- yin -沉的可怕,他死死盯着教室里的一切,咬牙问:“你说……他们怎么还能睡得着”·作者有话要说:·苏尔:没心没肺没眼泪。
纪珩:吃好喝好睡得好··横批:无忧无虑··第112章 万事俱备·很多玩家在副本里待久了,逐渐形成稍一有些风吹草动,便会立刻清醒的条件反- she -。
早在单蒙走到拐角处时,纪珩就醒了,半眯着眼看了下来人,重新阖眼没有起身··苏尔纯属因为有个可靠的队友,确实睡得很沉··答案之书每隔几个小时必须翻阅一次,纪珩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叫醒了旁边人。
左右晃动了一下脖子,又伸了伸懒腰,苏尔睡眼惺忪·下一秒在看到门外的主持人时,睡意顷刻间消散··“我又做了什么”他试探问。
莫非不知不觉练就了梦游惹事的能力·东风居士一言不发离开,如来时一样,背影显得幽深邪异··苏尔自认是个受害者,不过是睡眠补充体力,竟还要遭人白眼,转过头问:“有没有觉得我是受……”·“你是。”
纪珩比他还斩钉截铁··单蒙可没他们这份闲情逸致,损失一个寻宝鼠已经让他足够心痛,走进来交出神像··“是个宝贝·”顺便随口评价了一句。
能被寻宝鼠第一时间作为主要目标,狐仙神像价值不低··苏尔没否认,这东西必然是要分在妖魔鬼怪一类,但能够过运,能力已然很恐怖··还没来得及交流两句,金丽雅也到了,原本她比单蒙要快,路上顺着狐狸离开时留下的痕迹去看了看,可惜血迹消失在一片草丛里。
“有人抱走了那只狐狸·”金丽雅没吝啬分享这个答案··苏尔更关心她手上的神像··“还有一件事,”金丽雅递过去的同时蹙了下眉:“小心点高芮,她不知道借了谁的运。”
副本限制玩家自相残杀偶尔也是个束缚,否则适才绝对能问出更多有用的信息··苏尔目光闪动了下,其实他早就有些猜测,高芮能赢过答案之书里的鬼,多半是有猫腻。
金丽雅:“你们之前打过交道,会不会……”·苏尔摆手:“她借的不是我的运·”·否者早就死了··高芮借运的事情没带来多少惊讶,倒是单蒙说在教室图书角发现了狐仙神像让苏尔觉得奇怪。
就算再崇拜,哪有人敢明目张胆在教室里供奉这种东西··单蒙表示同意:“学校废弃后被挪去那里的可能- xing -比较大·”·侧面证明附近一直游荡着某个还没有被发现的存在。
说完看向纪珩,略带迟疑问:“真要用神像做鱼饵”·如果失败,竹篮打水一场空,成功了也很惊悚··纪珩随意‘嗯’了一下,看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金丽雅和单蒙达不到无畏作死的境界,按照约定找到神像后,选择暂时和他们分开行动··他们走后,苏尔检查了一下神像··每次看到狐仙那双过于勾人的细长眼睛,他都会不太舒服,神像类的邪物擅长精神上的攻击,稍不留神就容易着道。
因为狐仙的眼睛无法模仿,确认是正品,苏尔把所有神像打包放在一处··“应该还有些没找到的·”·“这些就够了·”纪珩:“今晚带着它们过夜。”
白天鬼的力量有不同程度削弱,只有到晚上才会更肆无忌惮··苏尔看了眼窗外面才升到最高处的太阳:“还要好久·”·一只鬼,不值得浪费时间等待。
多少看出他目中传达出的意思,纪珩不由笑了下··苏尔低头沉思了几秒,忽然问:“为什么狐仙不是鬼王”·实力强不说,迄今为止遇到的大部分鬼对狐仙都很狂热和尊重。
纪珩打了个比方:“你可以把她看作蛊母·”·苏尔若有所思:“那过到身体里的运就像是蛊虫,让借运者受她- cao -控·”·纪珩颔首,说出一个人名:“张小花。”
苏尔揉揉眉心,把她给忘了··苟宝菩在那个小女孩面前,都未必有资格称得上是最强中间商·张小花没有借运,不受狐仙- cao -控,而作为神像,狐仙在行动能力上也有限制。
想通了这点,苏尔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不过暗中藏着的那只鬼,和狐仙的关系挺密切·”·狐狸的出现绝非巧合··“主辱臣死,如果狐仙蒙难,鬼没理由不现身。”
说完解开包裹取出一个神像,别过脸避免和狐仙眼睛的对视,真诚询问:“我们把它丢进马桶好不好”·“……”·或许是因为新手场遇到的涅衍神事件,苏尔对邪教没丝毫的容忍力。
鬼不在士可杀不可辱的范围,纪珩平静回应:“你开心就好·”·去厕所的路上,苏尔在宽敞无阻的走道里绊了一下,站稳意外发现面前多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
——到我面前··温柔的声音轻轻在耳边呼唤,带着十足的诱惑力··生死面前美色不值一提,但苏尔不知为何控制不住,想要伸出手作出回应。
真走过去就完了··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现下苏尔的一部分意识还在,试图拿电击器让自己清醒,胳膊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抬··强强无限流恐怖·一点点目睹自己响应狐仙的蛊惑,苏尔心中生出无能为力的愤怒和无奈。
竭力定了定心神,转换思路后他闭上眼睛随意想了个问题··我要翻书,我要翻书……脑海里来来回回重复同一个念头··身体被支配的感觉逐渐消失,手在一点点下沉,苏尔无意识做了翻页的动作。
面前美人的幻觉破碎,怔神中他发现自己还站在楼道内,答案之书停留的页面印着一个无关紧要的词汇··“以后我会对你好一点·”·苏尔摸着书页,自言自语了一句,没料到这东西竟然还能有这种妙用。
“副本用各种方式去推动玩家翻书,”淡淡的声音自身边传来:“说明翻书才是第一要义·”·玩家要翻书,狐仙不让,这就违背了游戏的意志。
苏尔看向纪珩:“狐仙用幻觉迷惑我时,你知道”·纪珩点头,顺便解释了一句:“除非特殊道具,精神上的攻击没办法抵挡·”·苏尔好奇:“包在衣服里,不对视也没用”·“效果微乎其微。”
下意识看了眼手中提着的神像,苏尔神情中带有几分警惕··“不用太担心,”纪珩说:“真要到对付不过来时,我会打晕你·”·“……”·所以如果刚刚晚几秒钟清醒,等待自己的就是一记闷棍·险些被狐仙坑了,进到厕所后,苏尔就像个心狠手辣的刽子手,站在台阶上发出最后的预警:“一分钟时间,鬼不来,我就把你丢进去。”
谁都没去怀疑这句话的真实- xing -,纪珩不会,狐仙更不会··狐仙意图故技重施,苏尔故意松了下手,在神像即将掉下去时才接住··一分钟的时间在他们二者间仿佛是不同的流速,苏尔用数数字的方法计时,快到三十感觉像是过去了三分钟。
狐仙却敢肯定,他每次开口前最多只隔了0.3秒··就在苏尔即将真正松手的一刹那,窗外突然跳进来一只狐狸,凶狠地朝他扑来,打断了苏尔接下来的动作··“小心点。”
纪珩低声说了句··实力不够,人质来凑,苏尔退后一步举起神像,准备一旦场面有变化,就丢进坑里··“大哥哥,这样不太好·”·背后传来抱怨,紧接着是风声。
苏尔一惊,想弯腰避开那阵风,人先一步被纪珩拉到一边··再看隔板的最上方,不知何时坐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半个胳膊长的砍刀·回想适才从头顶扫过的- yin -风,苏尔皱了皱眉,再晚几秒,脑袋就会落地。
小男孩的刘海很长,快要遮到鼻子,狐狸跳到他肩膀上,动静引得刘海跟着震动了一下··一瞬间看到了那双眼睛,苏尔心下一动,猛地作势要丢神像,小男孩挥刀砍来。
这一次苏尔真切看到了对方的脸,惊愕道:“陈子文”·话一出口,理智先在脑海中反驳了这个答案··早上才碰见过鬼王,对方的头发很短,也不喜欢用刀。
厕所的空间太狭小,敌人又在上面,不利于他们·苏尔和纪珩几乎是同一时间跑向水池边,电击器只适合近身攻击的弊端在这时显现出来,苏尔一时还真想不到该怎么对付这小鬼。
魅力值吸食- yin -气·对方不是善茬,万一撑死了自己才滑稽·余光瞥了眼纪珩,残酷的现实一再提醒他有个强大可靠队友的重要- xing -。
纪珩扔过去一张符纸,追逐的脚步声猛地顿住··在一处宽敞的地方停下,凝视阳光下几乎要发亮的锋刃,苏尔暗叹可惜,这才是碰瓷的大好人选·那一刀下去,答案之书绝对要被劈成两半。
“相见恨晚·”·小男孩听不明白他的嘀咕,转着刀:“交出神像,人可以走·”·苏尔瞄了眼手里的东西,抬头问:“你是谁”·狐狸乖乖趴在小男孩肩膀上,后者没有回答,反而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咧了咧嘴。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纪珩突然开口:“双胞胎”·小男孩没了笑容,表情- yin -测测的,似乎对这个词有抵触心理··纪珩看了眼苏尔:“你不是好奇过为什么陈子文拜了狐仙,还能成为鬼王”·苏尔抿了下唇,没想到会有这个意外收获。
鬼王不是陈子文,而是他的双胞胎哥哥或是弟弟··纪珩:“一个神像换一个问题·”·真正的陈子文不喜欢被人威胁,要是平常早就拼个你死我活,可他担心会对神像造成损害,摸着狐狸的断尾:“只能回答两个。”
纪珩同意了讨价还价,第一个询问的是关于家庭··“他是我哥,不过我们俩没多少感情·”陈子文语气鄙夷:“我哥从小就喜欢干坏事,成绩一塌糊涂,爸妈离婚时我妈只要了我的抚养权,他只能跟着酒鬼老爹一起生活。”
“你的死因”·那种鄙夷不在,转而变成了怨恨:“鸠占鹊巢·”·眼看他隐隐有暴走的迹象,纪珩把神像扔过去。
“今晚我会来找你们·”撂下一句话,小男孩抱着狐狸和神像消失··没理会对方的威胁,苏尔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线索:“陈子文的哥哥成绩差,不可能取得竞赛一等奖;所以假的陈子文也就是鬼王,一直暗中观察自己弟弟,等他拜完狐仙拿到竞赛奖,再动手杀人李代桃僵。”
现在孩子都这么会玩了吗·副本下久了,纪珩对崩塌的世界观早就习以为常,站去窗边呼吸着新鲜空气:“按照刚刚那只鬼的说法,他是死在亲哥哥手里,而不是毒牛奶。”
强强无限流恐怖·苏尔沉吟道:“所以死亡顺序是陈子文,再是鬼王和张小花·”·这样一来,双胞胎兄弟都不可能是投毒案的凶手··迷雾重重,苏尔反而眼前一亮:“张小花还不知道这件事,或许可以做文章。”
·总不能眼巴巴等着真正的陈子文晚上来杀他们··“我有一个想……”·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冰冷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举报成立。
]·苏尔怔了下,上次守墓忠仆被停职时,游戏并没有特地通知自己··“怎么了”看他突然愣住,纪珩问了句··苏尔实话实说。
纪珩:“大概是为了给你添堵·”·曾经苏尔是满怀期待举报成功,这次则不然,纯属被逼无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厕所的空气不好,苏尔觉得呼吸不是太顺畅,快速用冷水洗了把脸迈步朝外走。
驻足在空荡荡的楼道,他突然有些迷惘··纪珩叹了口气:“先去看看,主持人应该还在·”···教室··东风居士半眯着眼,他向来不喜阳光,这会儿却尽情沐浴着,感受光的温度。
白皙的脸上,有种罕见的朝气蓬勃··苏尔进门时,正好看到这一幕··“来得很及时·”东风居士身子微微朝前轻,十指交叉下巴抵在上面,慵懒的腔调里居然透露着一股子温柔。
苏尔第一反应是……瞧把人都开心坏了··他向来能屈能伸,同样露出笑容:“我来是想问问,负责接替的主持人是谁”·东风居士心情是真的不错,往常懒得多说一句话,现在面对苏尔也能耐心解答:“听说是以前给你主持过的。”
更精准的信息却是没有透露··不过这些对苏尔来说已经足够·闻言他头疼地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月季绅士··“对方主持的副本还有一小时才能结束,”东风居士温和建议:“你可以先睡一会儿,新主持来了我再叫你。”
就差没明着说,这一个小时千万不要再搞事··苏尔喉头一动:“为什么没有派空闲的主持人来”·“大概这位是最合适的。”
“……”·“好了,去睡吧·”东风居士像是个哄孩子睡觉的狼外婆:“我给你守着,不会让鬼进来·”·拒绝休息的提议,苏尔轻吸一口气:“如果能有一些月季花,我发誓在你离开前绝对不生事。”
东风居士深深看了他一眼,推算了各种可能,确定鲜花对副本没有影响,从原地消失不见·再回来时,腿上放着一塑料袋月季花··苏尔沉默地提着袋子,走去楼下找土捏泥人。
纪珩被他的举动逗笑:“这是做什么”·“办欢迎仪式·”苏尔捏出的小人很像月季绅士:“见面三分情,这泥娃娃说不准能唤醒他为数不多的慈悲心。”
不过这次没有往里面注入- yin -气··做完这一切,又开始挨个教室寻找,功夫不费苦心人,终于找了张能用的纸和笔,供他制作简易横幅··揣着成品重新走进主持人所在的教室,无视东风居士,苏尔开始用鲜花进行布置。
实在没搞懂这一番- cao -作有什么用,东风居士摇了摇头:“无用功·”·苏尔:“可以转移注意力·”·否则他怕对视的第一眼对方就想打死自己。
说完小人掏出来放在讲台上,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东风居士微微松口气的声音,苏尔回过头,主持人已经消失不见·连忙抓紧时间用两根树枝固定住横幅,最后不忘在泥人耳边各戴了一朵月季花。
几乎是他布置完的刹那,周围区域的空间似乎扭曲了一瞬,虚影中走出一人··很瘦,穿着宽大的破旧衣服,一双琥珀色眼睛透露出主人的冷淡··苏尔诧异:“神算子”·教室纯属匆忙布置的豆腐渣工程,灯上别着的月季花颤颤巍巍挂着,最终还是掉下来一朵,正好砸到神算子的肩膀。
眼看就要坠落到地面,后者面无表情地接住,紧接着视线一扫,最后停留在讲台上··两个戴花小人拉着横幅,上面的字迹用黑笔描了好几遍,显得潦草而又生动——·热烈欢迎月季绅士。
“……”·神算子望向苏尔··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苏尔避开和他的对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应援白做了··作者有话要说:·神算子:我该说什么·苏尔:……·神算子:打扰了。
第113章 愿狐·“收拾干净·”·面对冷淡的态度,苏尔识趣地认真打扫卫生·顺便开始思索上一任主持人离开时说的‘最合适’,仔细想想,神算子确实算是处理Bug的小能手。
用余光留意着那边,和上次见面时一样,不但是装扮,对方喜欢随身携带小马扎的爱好也没有改变··确定最后一片花瓣被扫进簸箕,苏尔洒了点清水压灰尘··纪珩都有些佩服这份能屈能伸。
大扫除结束苏尔试探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神算子无动于衷,坐在小马扎上,随手把袖子里的好几片碎龟壳扔在地上,开始玩排列组合。
苏尔默默退出去,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神算子正好坐在东风居士喜欢的那个位置,既可以避光又能吹到风··强强无限流恐怖·曾经,后者也是这样岁月静好。
纪珩:“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苏尔想了想,点头:“祝芸以前说过,女人擅长用谎言骗人,男人擅长说实话骗人·”·月季绅士那样从不说谎的,就很可怕。
当然最令人满意的一点莫过于神算子主持副本神出鬼没,先前的副本里,总共也没打过几次照面··两人随意找了间空教室坐下,苏尔不再考虑和主持人有关的事情:“陈子文放狠话晚上要来杀人。”
指关节无意识在桌面有节奏地轻轻敲击:“双胞胎之间嫌隙很深,我们得站队·”·他们和兄弟俩都有仇怨,要想办法和一方化解··纪珩看了他一眼:“你想选谁”·苏尔毫不犹豫:“鬼王。”
张小花打不过鬼王,陈子文也死于鬼王的算计··鬼没善恶可言,既然如此,当然要选最强的那个··纪珩不说话的时候代表认同他的见解。
达成一致后,苏尔望着还剩下一半厚度的答案之书,低头琢磨稍顷话锋一转:“一直以来,你对我都采取放养的方式·”·“咳……”·纪珩刚拧开早晨没喝完的矿泉水瓶盖,乍一听到‘放养’,表情有些微妙。
苏尔冷静说:“分析不足有时候比自我磨练还有用·”·他现在的感觉是手上有很多零散的线索,但缺乏某个关键的东西把它们串联在一起·会有这种感受一定是有些方面没有做好。
纪珩重新拧紧瓶盖:“真想听”·苏尔认真点头··“时间·”纪珩侧过脸望着窗外:“现在是几月份”·单看花草树木,都很繁盛,天气只能算是闷热。
“六月底或者七月初”苏尔不是太确定··回答完不过几秒,先是惊愕再是明悟:“小学毕业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纪珩:“无头鬼提到过我们会亲身经历当时的一切,可你只想到玩家中有人效仿张小花卖八字。”
苏尔沉默,半晌喉头干涩:“确实疏忽了·”·“这只是第一点,”纪珩失笑,问要不要继续听下去··苏尔迟疑后点点头。
“学生抽屉里有很多没来得及整理的东西,这样的桌子有多少张”·苏尔回忆了一下:“大概十几张·”·纪珩:“玩家正好也有十来人。”
苏尔秒懂:“所以我们要找的毕业证书,其实是那些死去孩子的”·“对·”·苏尔思索:“如果卖八字的玩家代表张小花,谁又能代表双胞胎兄弟……不对……”·自言自语否认了这点,玩家中一旦出现双胞胎,肯定会引起注意,副本剧情将被轻易推导出。
纪珩领他来到办公室,指着那晚翻出来的报告册:“人类的思维能力有筛选- xing -·”·像是小学生一样,苏尔乖乖站在一旁手背在后面听他讲课··纪珩:“当时你的本能反应是去看成绩,这没有错,但有遗漏。”
苏尔皱了皱眉,随手拿起一本重新翻阅,手指才拨了一下,便堪堪停住··第一页只有两行,是让学生填姓名和生日的两条下划线·就在他准备多翻几本时,纪珩把花名册递过来,每一行罗列得很清楚。
苏尔直接看出生年月,找到一名叫蔡虎的学生,和自己的出生日期正好是同月同日··下意识抬起头··纪珩:“八月一号·”·苏尔往下看,不多时又发现一名八月一号生日的学生。
按照这种规律,一名玩家正好对应着一名受害者··“原来如此……”他皱眉低喃:“翻答案之书时,不能有‘我的毕业证书’这种念头。”
纪珩颔首:“你代表的是蔡虎,正确的问法该是‘蔡虎的毕业证书在哪里’·”·“假设我知晓其他玩家代表的学生……”话没说完,先pass了这个念头。
正确的答案只有一页··纪珩提醒:“该问什么已经知道,仅凭这点还不足以通关·”·苏尔眉眼间多了份惆怅,感觉像是匆匆一游的观光游客,沿路风景都白看了。
“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说已经知道投毒案的凶手是谁”·纪珩:“有怀疑对象,缺论证·”·“……”·瞧着苏尔垂头丧气,和斗败的大公鸡有点神似,表情是难得的生动。
纪珩唇角勾起一点弧度又快速压下,安慰道:“直接从答案之书入手,暴力破局的法子也没错·”·不至于因为这点挫败就自暴自弃,苏尔打起精神,顺着对方的思路分析:“目前的时间段接近投毒案,平时需要留心鬼王提供的早餐。”
死亡纪念日,不在里面下毒才奇怪··纪珩:“准确说是后天·”·“……”·“张小花要求在后天太阳升起前找到投毒案的凶手,证明那一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才恢复一点的精神再次萎靡··纪珩:“循序渐进,不急,思维固态化也不是好事·”·苏尔略作沉吟:“我知道·”·正如自己没有注意到这些,对方同样不会考虑利用毁坏答案之书破局。
强强无限流恐怖·如果双方用同一种方法,反倒不利于通关··纪珩:“先去找鬼王谈合作,躲过今晚·”·苏尔深以为然··对于他这种擅长用逻辑思维和鬼交锋的人来说,遇上拿砍刀的暴力攻击怪会很吃亏。
··矮楼··鬼王待在镜子里养伤,冷冷注视着走上来的两人··苏尔手一直没离开电击器,做好了随时被攻击的准备,鬼王却是一反常态的安静。
经历了被玩家和张小花联手攻击的事件,他难免顾虑多一些··苏尔叫了声‘陈子文’,又问:“狐仙灵么”·小男孩目光中露出一丝狂热:“当然。”
定定看了他几秒,苏尔拍手:“演技派·”末了笑容消失:“你不是陈子文,更不崇拜狐仙·”·小男孩从镜中走出,起了杀心。
苏尔不紧不慢道:“杀了我们肯定要付出一些代价,伤上加伤,就不怕真正的陈子文趁虚而入”·咫尺之遥,小男孩停下脚步,表情不屑:“要不是狐仙一直庇佑着,我早就弄死他了。”
那个只会学习有点小聪明的蠢弟弟,活着的时候不是自己的对手,死了也一样··苏尔开门见山:“合作么”·小男孩生- xing -- yin -狠狡诈,都惊叹于面前这人的脸皮足够厚,早晨才和张小花合作来打他,下午就来跟受害者谈合作。
苏尔友善微笑:“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苏尔·”·勉强压抑住澎湃的杀意,小男孩冷冷道:“陈子武·”·默认了合作一事。
接下来的时间,苏尔和纪珩没有再离开这里·中途刘文和一名叫李自在的玩家结伴过来,一上楼就看见鬼王站在镜子的正中央,镜外,纪珩和苏尔一左一右坐在两侧,活生生的门神样。
视觉震撼太大,刘文忍不住盯着他们的胸牌看了好久,想确定是人是鬼··是人的话,为什么能和鬼和谐相处·苏尔:“一场交易罢了,要来么”·若不是李自在执意到矮楼找线索,刘文根本不愿意踏足,毕竟早上打鬼王他也出了一份力。
被邀请后,果断摇头··倒是李自在,多问了一句:“什么交易”·排除掉没吃到早餐的人,贩卖生辰八字的玩家不是李自在,便是高芮,前者的可能- xing -要更大。
如今刘文居然和李自在混到了一块,苏尔的笑容略带玩味,果然副本里没有永远的敌人··“杀鬼的交易·”一字一顿说完,闭眼休息··李自在心机深沉,真就没有离开,抱臂在一旁等着。
刘文举棋不定,最后还是留了下来,准备看看情况··时间流逝中,苏尔睁开眼朝楼下望去:“难道不来了”·他们人在矮楼,一猜便知是和鬼王有合作,陈子文或许会退缩。
“他会来·”陈子武十分笃定:“又不止你会找帮手·”·还没琢磨透这句话的意思,外面突然刮起了大风,待在楼内都能听到呼呼的响动。
嗤嗤··奇怪的狐狸叫声替代狂风呼啸,出现在楼道内··苏尔刚站起身,便被数十只眼睛盯着,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终于明白所谓的帮手是指什么··陈子文来了,不但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群狐狸。
“这是愿狐·”陈子武露出一丝忌惮:“可以增强运势·”·一只愿狐作用不大,一群却可以成为完美辅助··刘文后悔没有早走,打鬼也就算了,这鬼竟自带幸运加持。
忍不住看向身边的李自在,李自在的关注点则在纪珩身上,看对方完全没有逃走的意思,怀疑帮助鬼王有额外的奖励··这时苏尔突然拉纪珩到一边,低声问:“有没有办法送我出去和泥巴”·“……泥人不是愿狐的对手。”
苏尔摇头,声音细若蚊吟:“我想出书·”·纪珩深深看了他一眼··苏尔不好意思说:“最好能把这些愿狐打得半死不活,我用泥巴做成书页,注入- yin -气,再威逼利诱这些愿狐寄居在上面。”
运气不好的时候,只要一翻开书,他就是副本里最幸运的崽·作者有话要说:·答案之书:出书吧,渣男·苏尔:好。
答案之书:……·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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