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七夜+番外 by 春风遥(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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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七夜+番外 by 春风遥(中)(4)
·算命一事,结果好往往让人掉以轻心,结果不好徒增心理负担,纪珩当场拒绝··如此一来,只剩守墓忠仆和蒲柳先生··“装神弄鬼·”·蒲柳先生毫无预兆一挥手,珠子尽数粉碎,珠帘后的人却已经消失不见,小圆桌上的杯子里水纹晃动。
“只是个娱乐- xing -质的活动·”三花微微一笑:“大师都被吓走了·”·接下来没有任何变故发生··饭吃的差不多时,三花不再虚与委蛇,看向苏尔:“要不要跟我一同回去”·苏尔摇头:“我住校。”
三花没有勉强,以结账为由,抱着猫离开··在他走后,苏尔准备打包剩下没吃完的糕点,然而下一刻,直接呆住了··四面八方全是镜子,楼梯口更是不知所踪。
再一回头,他已是独处在一个空间当中··除了光滑的镜子,一点线索也找不到,苏尔只能闷头前进,一只手插在兜里,时刻紧握住电击器··走了一段时间,试着冒险敲碎镜子,一面碎了,很快又出现新的镜子。
苏尔开始思索会不会是幻境·再往前走,居然看到了纪珩和守墓忠仆,他不敢贸然靠近,调动体内的眼睛看去,确定是本人··守墓忠仆正神经质地在原地低低笑着。
苏尔走过去:“不找出口”·“想出去还不容易,”守墓忠仆给出建议:“放心大胆往前走,他们真正要对付的是蒲柳。”
苏尔皱眉:“什么意思”·守墓忠仆:“有人早就给我和蒲柳算过命,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苏尔闻言一怔。
守墓忠仆:“前天我抓了一名万宝林高层搜索记忆,可惜那人知道的信息太少·”·苏尔:“可以故技重施,直接揪出幕后人·”·守墓忠仆摇头:“游戏定下的规矩不能对原住民动手,我已经违反过一次,如今被规则反噬重伤在身。”
从未想过游戏还会有这样的规定,苏尔默默记下,转而思考起既然对方选择向蒲柳先生下手,是不是证明后者才是破局的关键·仿佛看穿他的想法,守墓忠仆神情愉悦:“卜算结果是两个截然相反的命运,我是‘有心栽花花不开’,而蒲柳为‘无心插柳柳成荫’。”
“难怪……”·从测算结果看,蒲柳先生才是需要对付的首要目标··强强无限流恐怖·这时守墓忠仆不知为何低低笑出声来:“然而我来这里根本不是为了查明真凶将功抵过。”
闻言就连纪珩也有些许诧异··“没成功的事就一定要继续做·”守墓忠仆看了看苏尔,又望向纪珩:“其实我的主要目的跟上个副本一样,想把你们凑成一对。”
“……”·苏尔揉揉眉心,破案了——·上个副本邮票鬼千方百计拉郎配,竟然是被这人授意··没来得及追问这么做得目的是什么,便又听他道:“所谓的无心插柳柳成荫,应该是指蒲柳先生会无意中促使你们在一起。”
“……”·结论跳转得猝不及防,苏尔和纪珩同时眼皮一跳··守墓忠仆嘴角翘起:“结果却被幕后的蠢货错误理解,蒲柳那家伙也是够倒霉的”·说完他捧腹注视着苏尔和纪珩:“这场致命误会是不是很有趣”·苏尔勉强点了点头。
“那还愣着做什么……笑啊”·“……”·第94章 拉拢·痴痴的癫狂笑声在被镜子封锁的空间中听着格外渗人。
苏尔望着纪珩,用口型道:他疯了··纪珩微微颔首··苏尔自认是个正常人,无法理解这种行为,问:“千方百计把我们凑在一起,对你有什么好处”·守墓忠仆擦去眼角泪珠,悲苦的面容上露出诡异的微笑:“原先我的用意是让你们爱得轰轰烈烈,再弄死你,让他痛不欲生,一箭双雕毁了两名玩家。”
“等等,”苏尔愣了下,指着自己:“为什么是弄死我”·守墓忠仆:“武力值低,好下手·”·“……”·苏尔余光注视着纪珩:“请你控制住你上扬的嘴角。”
纪珩别过脸,回想起遇鬼时往往苏尔首当其冲,若是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偏偏每每都是他,就像是一个移动的活靶子··总结下来真的有几分好笑··守墓忠仆忽然站直身体,面上再看不出一丝笑容:“这些镜子可真是讨厌。”
每一面都清楚映照他边笑边哭的场景,显得当事人无比滑稽··说完守墓忠仆瞥了眼苏尔:“去打碎左边第三面·”·苏尔依言照做,不过留了个心眼,除了击打的一瞬间,接触到镜面后立马后退。
一束耀眼的光芒突然刺进来,重见光明的刹那令人微微晃神··苏尔心里的弦瞬间崩紧,三楼是避光面,为什么会这么明亮·未等他细思,突然被人从后面拽了一下,苏尔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倒过去,被纪珩扶住。
眼睛突然接触光线的模糊感消退,缓了会儿再抬眼看去,才发现那面破碎的镜子其实是一面窗户,真要一脚踩空,恐怕会直接摔下楼··守墓忠仆微笑道:“我可是好心告诉你出口。”
苏尔面色一沉,重新走过去确定没砸着路人,松了口气··这里的动静很快引来服务生··苏尔看了眼纪珩··“没事·”纪珩摇了摇头,示意不必有太多担心。
对方既然选在这里动手,就不会留下监控之类的隐患,甚至应该提前做好了一系列安排··正如他所料,服务生像是早就接到指示,不问缘由默默收拾干净地上的残破玻璃。
苏尔松了口气,抬起头竟在楼梯口瞧见蒲柳先生,后者袖子上染了些血迹,伤势不重··视线一扫,蒲柳先生就知道只有自身遭到了针对··“没事吧”守墓忠仆状似关怀走过去,望着袖子上的血迹眼眶都红了:“谁干的”·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一幕兴许会误认为他在担心同僚,然而在场的都很了解守墓忠仆的为人,自然知晓眼眶红是因为愉悦。
蒲柳先生目光冰冷:“你进副本我不管,别碍事·”·见他转身要走,守墓忠仆笑呵呵道:“不利用玩家,一个人闷头干,是该说你蠢还是自信”·一山不容二虎,亲眼见识到主持人之间的争锋相对,苏尔终于明白局外人看好戏的心情。
“玩家可信”·留下这句话,蒲柳先生没再搭理任何人,下楼离开··守墓忠仆皱了皱眉,不多时也消失不见··苏尔神情微动:“听他的意思,该不会怀疑玩家中有女干细”·纪珩不说话递过去一块- shi -巾,让他抹掉衣服上的玻璃渣。
小心擦掉细碎的玻璃粉末,苏尔回想当时在海选时的画面:“人都是游戏挑进来的,进入副本前玩家不可能知道这里面的情况·”·纪珩没再任由他揣测下去,颇有深意道:“越到后面,积攒积分的难度越大。”
苏尔一直只关注成就点,很少注意积分,经他一提查了一下,发现自己仅仅几百积分··过了七个副本,还是在被判定为表现突出的情况下,才攒了这么点。
真要达到一万积分,无异于是天方夜谭·至于二十四个成就点,收集起来比积分还困难,无论想利用哪一种离开游戏,都十分艰难··“这个副本曾经有一瞬间脱离过游戏的控制,”下楼时纪珩说:“或许会有人孤注一掷,意图通过这点做文章。”
“难怪大家不怎么热络·”·前车之鉴按理该团结一致,可现在基本都是三两人抱团,不但防着外人,连自己人都得防··长福楼外站着不少围观群众,指责他们的玻璃质量太差,要是砸到人麻烦就大了。
酒店经理亲自带人整理玻璃渣,连连保证下不为例··强强无限流恐怖·苏尔用手机搜了一下,发现万宝林是长福楼最大的股东,遂即考虑如果从这里入手去查,有没有可能发现幕后人的端倪。
很快他就打消了这种想法,既然敢把这里选为聚餐的地方,肯定是确保无法从中获得有效信息··看出苏尔有些拿不定主意,纪珩主动道:“先回宿舍·”···午休时间,宿舍楼内很安静。
关上门后,苏尔才开口说话,期间手里还拿着张纸,试图做总结:“万宝林中有人觉醒预知能力,抢先杀死想要夺宝的玩家和主持人·只是那人没有想到,在此之后,又来了我们这批不速之客。”
单就三花的表现看来,那几个吸血鬼也参与了杀戮计划··可无缘无故,吸血鬼家族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纪珩稍稍点拨了一下:“吸血鬼本质上是靠着拉拢各方势力强大,万宝林作为全国第一的拍卖行,奇珍异宝无数,想要笼络人办事再容易不过。”
苏尔恍然:“所以他们很有可能只是扮演了杀手的角色,收了好处办事”·纪珩点头··短暂的交流过后,苏尔查找进入万宝林的官网。
信息时代的好处有时候很明显,他很快就记录下董事长等一系列的名字,又在论坛等地方查询关键词,连小道消息都仔细看了遍··“董事长五十多岁,坊间处处是他的桃色新闻,半年前因为一段婚外恋还间接导致了企业股票狂跌。”
苏尔摇头,这样一位完全不顾惜企业名声的,不太可能是幕后黑手··其余几个高层,网上的报道不太多,想着万宝林是家族企业,他又尝试搜索其儿女的信息。
万宝林董事长膝下有三男两女,两个女儿还小,最优秀的是二儿子,媒体关于他和长男谁会成为未来的继承人,发过不下数百篇报道··期间苏尔发现了一个特别有趣的消息:“小女儿竟然和我们是同批学员,叫林浅。”
双方不同班,林浅是记在另外一位培训老师名下··豪门的孩子难免要被多关注几分,林浅长得又漂亮,在社交平台上有好几十万粉丝,日常很好查·从网友的留言里可以知道对方觉醒的身份是傀儡师,能隔着一段距离- cao -纵傀儡办事。
“厉害的能力·”苏尔打开万宝林的app,查看近期有没有能对付傀儡师的玩意··纪珩看他是准备在砸钱通关的路上走到黑,问了句:“代言费还剩多少”·“不到二百万。”
一个新人拍广告挣不了多少钱,由此可见苏尔这段时间接了多少小广告·神奇的是,处处刷脸的行为让网友从反感到写段子调侃,靠着黑红竟然积累了一小部分粉丝。
偶尔发个广告,还能有几千收入··“你呢”·纪珩:“不到两千·”·“……”·下午的时间,苏尔都在思考如何接触到林浅,两人处在不同的培训班,冒然找过去怕是不太妥当。
在他苦思冥想时,纪珩收拾了一下宿舍:“你们这个年纪,不都喜欢英雄救美”·苏尔摇头:“我不骗人感情·”·纪珩挑了下眉。
苏尔冷静道:“骗鬼不算·”·说完约了几天前陪他局子一日游的同学,美名曰探讨学习,实则打听消息的同时,还美美地和人聚了顿餐··晚上回来时,手里拎着份肠粉:“给你带的。”
纪珩瞄了眼,加了肉沫,也算是份‘豪华’夜宵··一天都没闲下来过,晚上苏尔很早就躺上了床··才入睡没多久,被异响吵醒··有了之前的经验,他无奈坐起身,从容掀开被褥一角,一点也不意外地隔着缝隙对上双死鱼眼。
另一边纪珩侧过身:“又是那只鬼”·苏尔点头,还要在宿舍住一个月,总不好天天去蹭对方的床,于是第一次尝试去搭理这只鬼:“说出你的目的。”
杀人还是放火·“……想要彻底摧毁这个游戏么”许久恶作剧的鬼哑着嗓子开口,无异于投放一枚重磅炸弹:“合作,我可以帮你。”
“摧毁”苏尔蹙了蹙眉··鬼桀桀笑了两声:“脱离它的控制,自由自在地活……”·“我永远忠于游戏”·鬼的一双死鱼眼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对面纪珩静静看表演··苏尔:“很多人憎恶游戏,痛恨被强行拉入的经历·然而我们为什么会被拉入游戏或许玩家本来就是要死之人,又或许是因为某种强烈的愿望,甚至是……我们其实已经死了,而游戏赋予了第二次生命。”
“游戏有恶趣味,但不以杀人为乐,否则玩家早就死无葬身之地·”·“我相信游戏,我忠于游戏,我会用脆弱的双手去保护游戏今天,我要亲手解决你,这个对游戏心怀不轨的恶徒”·面上情感激烈,内心平静如寒潭。
苏尔鄙夷地望着床下小鬼,上次自己举报守墓忠仆不日就有结果,证明副本里的一言一行瞒不过游戏·而这种在副本里搞小动作还恨不得弄得举世皆知的行为,不是上赶着找死·退一步说,就算他想推翻游戏,也绝对不会口头表达出来。
表完态不忘冲纪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也抓紧夸一夸游戏··俗话说得好,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作者有话要说:·苏尔:我爱游戏··纪珩:我也觉得游戏不错。
游戏:么么哒···强强无限流恐怖————·每隔一个月整理搬运一次微博小剧场,看过的亲们请忽略:·很多年后的采访:·A:·游戏:纪珩,月季绅士,神算子,周林均,书海先生……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苏尔:纪珩。
游戏:原因·苏尔:因为爱··游戏:再给你一个名额呢·苏尔:月季绅士··游戏:原因·苏尔:能带孩子,能带很多孩子。
B:·游戏:苏尔,月季绅士,神算子,周林均,书海先生……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纪珩:苏尔··游戏:原因·纪珩:因为爱。
游戏:再给你一个名额呢·纪珩:神算子··游戏:原因·纪珩:能算出下一个被绿的可能- xing -,提前扼杀··——————————————·小剧场2:·问:如果让你给自己一个成就,你会颁发什么·苏尔:被按头恋爱的可怜人。
邮票鬼:别问,问就是粉头· ????·————————————·小剧场3·《论站队正确的重要- xing -》——·明面上:·未来鬼王被洗脑教育后:“家父苏尔,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被偏爱的小泥人:“苏尔是谁,我不认识,我养父月季绅士”·私下:·未来鬼王:“我给海王放过火下过毒。”
小泥人:“我帮爸爸开了锁,打听情报,还飞到天空中侦查地形·” ????·——————————————————·小剧场4·游戏里有关实力排名的问题,其实最厉害的不是纪珩,不是祁云,也不是主持人。
七天七夜[无限]战力排行榜:·第一名——·祝芸:生死成谜,失踪前凭一己之力拉动苏尔进游戏,成功对游戏展开惊天地泣鬼神的报复·第95章 全球代言人·纪珩保持了沉默。
床下的鬼- yin -森森道:“可想好了,机会就一次·”·苏尔废话不多说,直接动手,张口就要用魅力值吸食鬼体内的- yin -气··想象中的激烈战斗并未发生,下一刻鬼眼珠子一转,连连告饶,用一种类似蜘蛛的体态从窗户爬走。
苏尔没追,反而站在原地沉思··“好弱·”·论综合实力,苏尔不强,说得难听些,也就是因为纪珩在场狐假虎威才敢正面刚,然而那只鬼却是出乎意料的弱。
纪珩看过来··苏尔会意:“那只鬼和万宝林没关系·”·说着喃喃自语:“也对,这世上有异能,但没听说过有关鬼方面的异能·”·对视一眼,苏尔立时恍然:“这么说鬼可能是蒲柳先生专门派来试探玩家。”
“……”纪珩神情难辨:“我还什么都没说·”·“但你给了我一个眼神·”·“……”·苏尔笑呵呵道:“开个玩笑。”
实际上从那只鬼一出现他便有所怀疑,必然有人想推翻游戏,但能存着这种志向的绝对不会蠢到当面问‘朋友,你要造反么’这种瞎话··不多时面上的笑容荡然无存,苏尔:“会有人上当么”·真正来这里的人都不蠢,他能判断出来的,别人应该也能。
纪珩从床上坐起来,给出的竟是一个斩钉截铁的回答:“会·”·苏尔一怔··“未必所有派出去的鬼实力都弱·”纪珩:“别忘了赵半斤。”
苏尔神情一肃··第一次打照面的时候,对方额头上有伤,虽然当时轻描淡写说是皮肉伤,还讽刺鬼力量小,但能伤到赵半斤的,绝非口头上那么简单··“我不明白,”苏尔不带顾忌地直接问出心底疑问:“为什么不一视同仁”·他可不相信主持人会发善心,故意让一只弱鬼来试探自己。
纪珩幽幽道:“或许是避免一个得力下属因公殉职·”·实力和破坏力不一定成正比,至少在苏尔这里,已经一手葬送了数只鬼··“不用想太多,我们的任务只是找出杀害主持人的真凶。”
他特地强调了‘找出’两个字,侧面提醒苏尔不用硬碰硬,收集到充足的证据足以··苏尔再三斟酌,决定以林浅作为切入点··“要不你写一封情书,我去送,顺便接触一下”·纪珩失笑:“这就是所谓的不欺骗人类情感”·苏尔摊摊手,表示自己只是个跑腿的。
“情书我不会写,”纪珩直接表明态度:“不过有个更好的法子·”·苏尔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同在网上有几十万粉丝,可以凭合作为由去找她。”
苏尔:“万宝林董事长的女儿,不可能缺钱·”·强强无限流恐怖·纪珩笑了:“你背后是吸血鬼家族,不会被拒之门外·”·为了不显太过突兀,第二天苏尔挑在上课前在食堂见到了林浅,带着收集好的几家新上市产品的资料,仿佛只是单纯谈合作。
林浅真人比照片还漂亮,脸部的线条尤为精致,留着黑长直,类似一个瓷娃娃··“我前些日子拍了不少小广告,目前急需一个含量高的·”苏尔笑着说出来意。
作为豪门名媛,林浅今年高中才毕业,又觉醒了身份,只要她愿意,随时能成为广告商的宠儿··俊男美女,坐在一起总会招惹不必要的关注··林浅站起身:“出去说吧。”
花坛周围香味浓郁,飞虫也不少··林浅从包里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木偶,利用它来驱虫··“可以先交个朋友,再谈合作·”·苏尔点头。
林浅喜欢掌握说话的主动权,苏尔没有打岔让她很满意:“下午我来给你送邀请函·”·“邀请函”·林浅:“周末家里要为我办一场生日宴会,我想抓住机会多开拓一下人脉。”
话说得很直白,苏尔却感觉到她有几分漫不经心,似乎邀请函只是个借口··因为林浅的话,苏尔一天都待在培训班安静上课·下午的两节课结束,林浅果然来了,手上拿着厚厚一叠邀请函,并不止提供给苏尔,而是培训班的每一名学员都有。
邀请函表面粘了一朵小花,内里是印花纹路,不起眼的角落拓着一行鎏金字体:destiny··“命运……”苏尔神情变得凝重,往往扯上‘命’这个字,都不会出现什么好事。
合上邀请函,偷偷用余光打量着培训班的其他人,发现有几个玩家一瞬间露出的表情很奇怪··苏尔暗暗记下这些人··“去么”他问纪珩。
“离周末还有两天,”纪珩手指摩擦着邀请函最下面的英文字母,冷不丁地望向苏尔:“不是要上厕所一起·”·话题转换的太快,实际上苏尔并没有这种欲望,不过还是起身随他去了卫生间。
“这里不受游戏监控”一进去,苏尔就先问了一句··纪珩很欣赏这份聪明,赵三两曾经指责过他对人太过苛刻,解答问题不够耐心。
实际上,回答疑问不是难事,前提是对方提出的不是白痴问题··“厕所,浴室这两个地方比较特殊,只要里面没有鬼,一般不会受到游戏监管·”·苏尔有些惊讶他连这种信息都能知道。
纪珩:“在副本里做过些实验·”·语毕直接切入正题:“玩家做实验试探游戏底线,游戏同样也会做实验·”·苏尔仔细琢磨这句话,眉头微拧。
纪珩接下来的话相当出其不意:“尽可能把你身上的秘密告诉我,涉及保命的事情略过·”·留意到他眉宇间的严肃,分明几天前双方相处的原则还是‘你不说,我就不问’,苏尔不禁沉默许久,末了终是缓缓道出有关祝芸和电击器的事情。
其实电击器可以不提,不过他照实说了··“预知能力·”纪珩叹了口气,仿佛在面对一件相当棘手的事情··苏尔:“我能走到今天,少不得有祝芸的帮助。”
电击器在自己还很弱小时,发挥了非同一般的价值··纪珩深深看了他一眼:“做好心理准备,游戏很可能故意放任了一名预知者的所作所为·”·苏尔手指一点点合拢,尽管已经有了猜想,依旧用询问的方式确认:“目的”·“测试预言是否会对游戏本身会造成伤害。”
纪珩:“然后决定要不要对你进行抹杀·”·说完罕见地眉峰聚起后没有舒展,苏尔的存在就是一个变数,不知为何游戏发现的太晚,正巧有个副本出现预知能力者,索- xing -就拿来做实验,估计是想看看这些预知者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苏尔冷静道:“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游戏其实可以直接杀了我·”·纪珩好笑:“它又不是人,凭喜好行事·”·“人工智能”苏尔试着打了个比方。
“挺形象·”·苏尔抿抿唇:“所以游戏也不能平白无故杀死玩家,需要作出一系列判断·”·只有条件满足,它才会毫不迟疑进行抹杀。
纪珩点头,提出接下来要做到的两点:“尽快找到真凶,证实预知者翻不起多大风浪……”·一个普通玩家都能制衡的预知者,对游戏的危害程度会大幅降低。
“还有呢”·“坚持你的‘初心’,跪舔游戏表忠心·”纪珩淡淡道:“抓住机会,能舔一口是一口。”
“……”·离开卫生间,纪珩走在前面,回头和苏尔说话时,无意间撞到了前面的人··说是无意,苏尔留意到纪珩状似不经意碰到对方麻经,那人手一麻,手里的邀请函落地。
纪珩弯腰捡起来:“抱歉·”·“没事·”玩家揉了揉肩,拿着邀请函离开··凭借脚步声确定人走远后,纪珩才开口:“我们收到的邀请函带有诅咒,他的却很正常。”
苏尔对那名玩家有印象,是先前暗中记下的几人之一:“看来他已经站好队了·”·“这个副本不限制自相残杀,小心这些人·”·苏尔点头。
离开教学楼时,苏尔瞄到自己的影子不大正常,移开目光继续目不斜视向前走··强强无限流恐怖·他先去了趟小超市,带着新买的本子和纸笔回到宿舍··闷热的天气里,空调都顾不得开,便开始写日记。
纪珩从食堂打完饭,随意一瞥,就瞧见一系列彩虹吹:·游戏是太阳,我是夸父,哪怕只有一口气我也要追逐它的身影·……·后面还有很多,纪珩实在看不下去:“先吃饭。”
苏尔掰开卫生筷,暗示- xing -地瞄了眼黄昏下的影子··纪珩抬起腿,毫不迟疑就要踩下去,影子靠墙延伸,居然自己立了起来··虚影实体化,变幻成守墓忠仆的模样。
苏尔轻嚯一声:“贴身尾随,是不是不太好”·守墓忠仆没有直接回应,反而望向日记本,不屑地吐出两个字:“虚伪·”·苏尔不以为然:“说不定游戏一感动,出门就让我捡个道具。”
这次守墓忠仆没当即讽刺,反而从怀中掏出一面镜子··苏尔定睛一看,里面呈现的竟然是当前发生在中转站的事情··守墓忠仆得意洋洋:“这可是我的宝贝。”
纪珩摇了摇头,财不外露,当着苏尔的面展现这些,太不明智了··另一边苏尔果然露出垂涎的目光,然而他还没开始思索如何从守墓忠仆身上捞好处,就被镜子里的画面吸引。
长达数十丈的水幕宏伟壮观··苏尔对水幕并不陌生,新人场的表现都会通过它来展现··此刻水幕周围聚着不少玩家,守墓忠仆将画面放大,苏尔终于看清水幕里正在播放的场景:·“我相信游戏,我忠于游戏……”说话的人捂着胸口,目光虔诚而热烈:“我会用脆弱的双手去保护游戏”·苏尔怔神许久,这不正是他昨晚舔狗的发言·“游戏很感动,然后选你做了它的代言人。”
守墓忠仆轻飘飘道:“日后水幕会无限播放这一段·”·作者有话要说:·游戏:真爱·苏尔:当然,我会保护你··游戏:勇士,那我要让全世界知道你的忠诚。
苏尔:@¥@¥·纪珩及时捂住他的嘴:别飙脏话··PPS:其实这个副本就是个测试,游戏想要知道预言者的破坏力有多少,所以放任了副本里的一切。
又让另一批玩家再进入副本,想看看单纯利用玩家能不能对付预言者··第96章 杀死那个预言家·看到最后,苏尔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游戏这是要把他塑造成全民公敌的形象。
“蒲柳提得建议·”守墓忠仆愉悦地打着小报告··除了去看守所捞人,苏尔不记得有得罪过这次的主持人··“那家伙喜欢万事尽在掌握,试探出几位叛变玩家,但又不放心你这个变数。”
墙头草要倒,还需要风吹,苏尔纯属自行三百六十五旋转的类型,哪里有好处可掘,朝向哪里··“所以一开始就断了后路,”守墓忠仆幸灾乐祸道:“很快,他会将昨晚的事情广而告之。”
苏尔叹息一声,顺风顺水太久,差点忘了河边- shi -鞋的道理··没在那张可恶的面容上看到悲愤,守墓忠仆颇为遗憾··收回镜子,像来时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来不会就为了怼我一下”·多大仇多大怨·纪珩:“无聊的人不必管,不过蒲柳先生那里要多留意一下。”
和其他主持人不同,蒲柳先生从未明面上针对过苏尔,更未刻意躲避,这样不声不响在暗中行事的风格,才最值得警惕··苏尔坐下来,被守墓忠仆一打岔,饭都凉了。
随便吃了两口,问起邀请函的事情:“你说上面带了诅咒力量”·纪珩:“会降低人的运气·”·副本里的运气被降低了,意味着时刻会有生命危险。
苏尔:“要不要去知会赵半斤一声”·纪珩摇了摇头:“他那里我另有安排·”·苏尔‘哦’了声,埋头吃饭,总感觉一道视线在身上徘徊不去,抬起头和纪珩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天机城的副本核心也是命运·”·因为神算子的作弊失败,苏尔印象很深,点头道:“是和这个世界有相似之处·”·纪珩望着他,忽然道:“眼珠或许会派上用场。”
苏尔放下筷子,从体内取出那神秘的眼睛··相较于之前,表面的浑浊散去不少,竖长的瞳孔更加清楚,完完全全蜕变成一只蛇的眼睛··纪珩一提,他就有了些想法,祝芸似乎在和命运有关的副本里可以掌握比较大的主动权,也许这次也能提供某种帮助。
- shi -润柔软的眼珠突然在掌心跳动一下··苏尔身子不受控地跟着小幅度一抖,和一颗蛇目对视绝对不是多令人舒服的事情,他坚持着没有移开视线··嘶——·蛇吐信的声音在耳边萦绕,这一刻苏尔仿佛又回到了天机城,身后跟着恶心的人面花蛇。
“双身份,杀·”·许久,苏尔终于听清这道模模糊糊的扭曲声音··眼珠重回体内,苏尔面色多了几分严肃··单从字面上理解,有数种可能。
纪珩:“走到那一步才知道·”·不再过多纠结这个问题,苏尔转而想起另一件事,当初为了得到从体内召唤眼珠的方法,他还欠守墓忠仆一百颗眼泪。
目前进度是零··强强无限流恐怖·揉了揉太阳- xue -,得尽快将这件事提上日程··平安无事过去两天··期间苏尔专心上培训课,吸血鬼异能是来保别人的命,魅魔的能力却是可以保自己的。
他抓紧一切琐碎的时间针对魅魔异能做了训练··心智不坚定的人不好下手,纪珩顺理成章成为练习对象··于是在纪珩眼里,苏尔化身成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开屏的孔雀,就差没直接扑上来。
幸而这种日子只持续了一天半,临近参加生日宴前的一个晚上,苏尔理智地停止散发他的魅力··这一晚睡得很不踏实··苏尔本身是有睡意的,奈何体内的那只眼睛不断躁动,整个胸口憋着一团灼热。
忍无可忍,他猛地睁开眼,考虑要不要先让眼珠从体内出来··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苏尔暂时忘记了闹腾的眼珠··对面床上,纪珩手上拿着一枚银色的铁球,铁球周围有九个孔,此刻每个孔里探出一条小蛇,诡异地纠缠在一起。
眼珠活动的频率更甚,似乎想冲出去吞噬那个小球··苏尔神情一冷,威胁道:“敢横冲直撞,冲水马桶欢迎你·”·眼珠这才消停··纪珩知道苏尔醒了,没有停下手上的事情,纠缠在一起的小蛇组合成一个花苞,随着蛇的蠕动,花苞呈现绽放的形态。
欧石楠··苏尔认出这种花··小蛇钻回了圆球里,纪珩沉思几秒,然后看过去··“吵醒你了”·苏尔摇头:“是这只眼睛被激发了食欲。”
纪珩随口解释了一句:“怪物靠同类相食强大自身·”·苏尔并不怕他会对自己做什么,如果对方有想要吞噬神秘眼睛的想法,早在天机城就可以行动。
好半晌,问出心底里的困惑:“预言的能力,你也有”·“要看你怎么界定,我自身没有这种能力,不过是依靠某种特殊道具·”·不过道具能发挥的作用,远不如预言家。
纪珩以方才的事情为例:“真正的预言家看到的会是未来的某个片段,而我不能,道具只能带给人某个很小的启示·”·苏尔若有所思,大约猜到他不常使用这个道具的原因,稍有不慎,预测到未来的瞬间很可能会是误入歧途的开始。
作为游戏的重点关注对象,长叹一声后苏尔躺平在床上··同人不同命,一样和预言有关,有的人就完全不会遭到针对··仿佛看出他的郁闷,纪珩笑道:“我从来不利用这种能力打擦边球。”
苏尔斜眼望去:“难以想象·”·大佬的行事风格不该是以霸气为主·纪珩淡淡道:“用游戏给的力量去对付游戏,成功率基本为零。”
苏尔反复琢磨了一下这句话,听上去是在承认游戏的权威,但好像又在提醒自己,有朝一日对付游戏时,千万不要想着依靠道具··至少不能依靠游戏给的道具。
翌日天还没亮,楼道内就已经开始有了动静··苏尔照旧起得很早,和纪珩去食堂的路上被叫住··“想不到啊……”赵半斤一脸复杂。
苏尔还没问怎么了,赵半斤就给他看了一段视频,和水幕上播放的画面一致··“主持人凌晨发来的·”·想也知道所有玩家都收到了,不过早就有心理准备,苏尔并未表现出太多意外。
宴会晚上才开始,黄昏快要降临时,三人搭车去了邀请函上的地址··一场生日宴会,布置的并不是很隆重,林家的长辈也没有出现,不过林浅的姐姐林素在场·为了妹妹能更高兴,特地请来当红的一支乐队。
苏尔观察了一下,基本收到邀请函的玩家都选择赴宴:“欧石楠的花语好像有……”·一阵起哄声打断他的说话··做成公主形态的蛋糕被推到大厅中央,长裙的每一个褶皱代表一层,数下来一共有十层。
林浅穿着一袭红裙,站在奶油蛋糕旁,形成鲜明的色彩对比··“谢谢大家能来·”·有男生突然吼了声‘最漂亮的小公主,’气氛瞬间就活络起来。
林浅亲自切了蛋糕··她执刀时,苏尔呼吸屏住了几秒,脑海中浮现出恐怖电影里蛋糕藏尸的场面··然而蛋糕纯洁依旧,完美被切成两部分,剩下由帮佣帮忙,切成大小相差不多的块数,依次分给每个人。
不限制玩家自相残杀,苏尔自然有被投毒这种担心··林浅好像一直有意无意盯着这里,一口不吃又显得太过格格不入··想来想去,苏尔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纪珩脸上。
沉默了两秒,纪珩:“别抹进衣服里·”·苏尔在他脸上蹭了些奶油,就像同学间自然的嬉闹,接着说起适才被打断的话:“欧石楠……”·“我知道。”
纪珩顺手给他在脸上也抹了一道··蛋糕只是一个开场,激情的鼓点很快充斥整个别墅··灯光忽明忽暗,在红蓝紫三色间跳动,大厅像是化身成为舞池。
突然一瞬间,别墅里陷入黑暗,乐队的声音戛然而止··“接下来让我们来做一场小小的游戏,捉迷藏我来当鬼,”娇俏的声音响起:“万宝林最近收集了不少好东西,一个小时内没被发现的人都可以得到一件奖品。”
嘈杂的交流声响起,都是喜欢追求刺激的年轻人,还有奖品拿,很快开始在黑暗中摸索,寻找藏身的地方··当然对玩家来说心情截然不同··他们明白,一旦藏不好,这可能是一场致命游戏。
强强无限流恐怖·纪珩低声道:“杀人不是目的·”·苏尔点头,否则逐个下手最好,大费周章把他们聚在一起,反而不利··不过游戏已经开始,对方目的不明的情况下,只能先配合着找地方躲起来。
离林浅越近的地方越不安全,苏尔从侧边绕过去准备上楼,和他打一样主意的人不少··觉醒的吸血鬼身份让苏尔在黑暗中的视力远超常人·他清楚地目睹无论朝任何方向迈步,最后都像是遭遇了鬼打墙,只不过不是回到原点,而是所有人在不知不觉中走到后院,周围的一切衍化为一面面镜子。
似曾相识的镜子迷宫,可惜这次没有守墓忠仆指路··“什么玩意儿”有玩家不小心踩进了水里,鞋立刻就- shi -了··苏尔依次扫过每张脸,确定被困住的都是玩家。
一声惨叫传来··温热的血液从刚刚说话的玩家身体内溅出,首先消失的是他的腿,很快半截身子也不见·随之产生的还有某种生物咀嚼食物的动静··离惨死玩家近的几人连忙远离,不过两秒钟,在后退的人当中又有一人经历了相同的命运。
“奉劝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响起的是一道让苏尔无比耳熟的声音:“各位已经来到别墅后院,这里养着鳄鱼,狼狗还有很多凶残的动物·”·“赵半斤。”
苏尔眸光一动,寻声望过去··赵半斤笑了笑:“抱歉·”·不过口吻中却是没有半分抱歉的意思··苏尔下意识看向纪珩,后者没有多少惊讶,似乎早就察觉到。
赵半斤重新强调了危险- xing -,说明眼下所处的环境表面上是大型的镜子迷宫,然而实际却是危险的后院,稍有不慎就可能误入致命的动物老巢··“想活命只有一个法子,答应加入我们的队伍,共同对付游戏。”
黑暗中,有人出声:“抓了你进行逼问,一样能走出去·”·赵半斤微笑道:“你敢走过来么”·他站着的位置离所有人都有一段距离,先前死去的两名玩家让剩下的人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原来这才是目的·”苏尔眯了眯眼:“比起杀人,你们要的是拉拢和臣服·”·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想要和游戏分庭抗礼,至少要聚集一批有能力的玩家。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止你一个人觉醒了双重身份,”赵半斤平静回应:“我的另一重身份是预言家,只是测试仪没有收录这种身份,不进行显示罢了。”
“所以从那时起,你就开始打算和副本里有预知能力的人合作”·赵半斤点头··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纪珩忽然道:“同你合作的人是谁”·赵半斤叹了口气:“告诉你们,岂不是完成了副本任务”·这种蠢事谁会做。
纪珩换了个问题:“未来瞬息万变,怎么才能确保答应的玩家会守诺”·赵半斤露出诡异的笑容:“办法有,但不能告诉你们·”·苏尔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赵半斤望着他,目光一凝:“游戏对你似乎格外关照,从成就点就可以看出·”·言下之意,变数必须提早扼杀在摇篮里··“你是赵三两的堂兄,我们本可以是朋友。”
赵半斤:“是朋友,但我还是要杀你·”·莫名其妙又成了活靶子,苏尔调整了一下情绪,无比真诚道:“其实我对游戏是虚与委蛇,大家可以展开美好的合作。”
·赵半斤摇头:“在我预知的未来里,你活着离开了副本,并且得到数个成就点·所以苏尔……”·他的口吻逐渐变得残忍:“你才是破局的关键,只要你死了,既定的未来就可以改变”·“……除此之外,你还预知到什么”·赵半斤倒是分外坦诚:“一个画面已经令我险些丧命,好在足够了。”
副本的任务是寻找真凶,苏尔出去,就意味着他的合作对象失败了,破局者提前死亡,一切就有回旋的余地··四下皆静··被困的玩家谁都没有尝试当出头鸟,安静注意局势的发展,权衡要做何种选择。
良久,苏尔憋出几个字:“其实……我也是预言家派来的·”·赵半斤愣了下,过了会儿才道:“为了活命还真是什么故事都能编出口。”
顿了顿忍不住嘲讽地指向纪珩:“你怎么不说他其实也是一名预知者”·苏尔沉默了··……他还真是··作者有话要说:·苏尔:为什么每次遭受攻击的都是我·游戏: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第97章 较量·见苏尔不说话,赵半斤当做是示弱的一种表现,转而看向其他玩家:“只要让这个副本独立,大家就能脱离游戏掌控。”
“成功率太过渺茫·”开口的是一个尚算冷静的女玩家:“何况按照你的计划,就算成功了,从今往后我们只能生存在这个副本·”·“那又如何各位觉醒身份,日后不愁吃穿,别说是因为舍不得亲戚朋友……”赵半斤眼神一冷:“进了游戏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折在副本里。”
女玩家摇头说:“人各有志·”·很明显,她的想法和赵半斤有分歧··强强无限流恐怖·赵半斤也没指望说服所有人:“愿意和我站在一条战线的,就拿出邀请函。”
陆陆续续有四人拿出了邀请函··“滚开”·适才持反对意见的女玩家脚下突然冒出两个人偶,正把她往某个地方拉·人偶力大无穷,在被女玩家扯下胳膊后,很快又冒出另外几个。
“傀儡师·”苏尔认出是林浅的手段··赵半斤突然夸张地一拍手:“差点忘了,各位有没有遇见过鬼,蛊惑你们推翻游戏”·有几名玩家眼神闪烁。
“那不是我的安排,”赵半斤抿嘴笑道:“从第一次鬼出现,我就知道是主持人用来试探的一个局·”·主持人的本- xing -实则比鬼还凶残,面对立场不坚定的玩家,完全可以以此为由做些什么。
如他所料,听到这句话后又有几人拿出邀请函··赵半斤:“很好……”·砰砰··两声枪响打断他的发言··被人偶用力拉扯的女玩家即将快坚持不住时,脚边的几只木偶突然被打飞。
苏尔诧异地望过去,能在黑暗中开枪,说明纪珩也有夜视的能力··再一想对方狼人的身份,目中的惊异又很快散去··女玩家根本没时间庆幸劫后余生,冲纪珩吼道:“瞄准他”·失望的是,纪珩并没有将枪口对准赵半斤,反而很平静地开口:“暴露身份,想必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冷兵器是个伟大的发明,”赵半斤盯着他手上的枪:“我们也有准备·”·他敢保证哪怕自己失败,纪珩一走出这个院子,也会被守在别墅外的人用子弹- she -成筛子。
纪珩:“你有信心可以成功”·“一半机率都不到·”赵半斤张了张口,突然带着几分迷茫:“二八三七”·未来哪有这么容易被改变。
纪珩轻轻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何必走到这一步”·“这是一个机会,永远不可能再有的机会,”赵半斤冷冷道:“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成功率,我也要试试。”
字里行间流露出一股厌世的情绪··苏尔眉头微紧,对于想让自己死的人,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只是赵半斤的选择给了他一个警醒,要想办法尽快脱离游戏,经过的副本越多,人的情绪越容易走极端。
“拖延时间也没用,”赵半斤望着纪珩:“主持人同时被三股势力的人拖着,来不了·”·成功与否甚至都不重要,赵半斤有一种荒谬的念头,只要苏尔死,这局他就不算输。
“最稳妥的法子,就是你站在一边什么也不做·”赵半斤:“我要的是苏尔的命·”·纪珩摇头:“这话你自己信么”·周围的玩家下意识呼吸一紧,尤其是还没做出选择的那些,以往只听过纪珩在游戏中的名气,如今却有机会真正见识两个厉害人物的火拼。
纪珩的确没打算留手,洁白的掌心中出现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处有黑气萦绕··肉眼可见的那种黑气··这镜子迷宫甚是古怪,哪怕是纪珩,也没有办法当即破除。
胜在速度够快,误入水塘鳄鱼撕咬来的前一瞬间,他已经跳到了另外一处··按兵不动的玩家很快发现他们无法充当局外人··黑暗中有人的胳膊被利爪撕裂。
“狼人·”苏尔还未来得及作出提醒,目中闪过凝重,险险避开这次的攻击··“吸血鬼,狼人,还有光明会都收了万宝林的好处,”赵半斤在和纪珩的交锋中处在下风,仍不忘出言奚落:“谁杀了苏尔,哪怕不站队我也允许他当渔翁,不参与这次的斗争”·苏尔的反应能力再快,也快不过狼人。
中途不得已使用了一次电击器,趁着狼人浑身麻痹,接过纪珩扔过来的枪··开枪的前一刹那,狼人跳起来换了攻击目标··苏尔保持举枪的姿势,迟迟没有按下扳机。
无他,准头不行··纪珩教过他开枪,但瞄准这准事,哪里是一时半会儿能练习好的··被狼人掉头攻击的玩家生出些迁怒,恨不得怒骂一声坑爹··他还算幸运,运气不好的在躲避过程中栽入池塘,当即被鳄鱼围攻。
·“嘶——”·赵半斤的胳膊被匕首划了一道,倒吸一口冷气,惊恐的发现用了治愈术伤口也不见好转··纪珩嘴角勾起:“专心点。”
奈何控制不住地分出一部分心神关注苏尔那边,赵半斤嘲笑道:“连枪都不会开,这样的人凭什么能得到成就点”·知道这是在挑拨离间,可人- xing -复杂,想到苏尔进游戏不到半年,就拥有数个成就点,而他们在副本里九死一生,什么都没捞到。
不少玩家难免有些心理不平衡··脸颊上又被划了一道,赵半斤浑然不在意,一字一顿重复问:“他、凭、什、么”·血珠从脸颊滴落,衬出一丝癫狂。
一阵罡风突兀地从头顶扫过,伤口的疼痛加剧,赵半斤顾不得伤口,嗡嗡嗡的响动在耳边不停循环,再一抬头,夜空中出现一个红点··苏尔咬牙道:“大家再坚持一下,我请的直升机到了”·“……”·镜子迷宫再厉害,毕竟是地面的玩意,直升机的救援梯一放下,可以轻而易举起到救援的作用。
“你”赵半斤一口气憋在胸口,还未来得及散开,又听外面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响··强强无限流恐怖·枪战·赵半斤心下一凛。
苏尔低吼道:“不要慌我雇佣的杀手也来了他们此刻应该已经包围别墅”·飞机下降过程中螺旋桨的声音更加明显,看到至少有十架直升机,赵半斤是感觉喉咙一阵腥甜:“你哪里来的钱”·“代言费,剩下的是问邻班同学借的,答应帮她重病的姐姐续命。”
这世上最不缺有钱人··“欧石楠的花语是背叛,”这一句声音轻的只有本人能听见,苏尔叹道:“我也只是以防万一·”·昨晚看到预言的结论后,他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氪金保平安。
三大势力的人都被叫去拖住主持人,剩下的人数和实力都有限·苏尔提高音量:“我叫来的虽然不是雇佣兵,但数量足够多”·有了活命的希望,玩家下手开始变得狠辣,首先对付的就是适才拿出邀请函的人。
一旦解决了身边的隐患,他们就可以再无顾忌地被直升机拉走,离开危险的镜子迷宫··可惜不敢离开现在的位置太远,解决了近处的麻烦后便各自守着一亩三分地。
直升机已经降低到一定高度,飞行员放下梯子··苏尔:“你们先走,我垫后”·“蠢货”见真有玩家朝苏尔投去感激的目光,赵半斤不禁咒骂一句。
苏尔留下来绝对不是为了断后,而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信息,成为副本的最大受益者··作为破获真相的人,积分奖励绝对不会低··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苏尔朝着赵半斤的方向咧嘴一笑,对此并不否认,他自掏腰包救了玩家不代表要把利益拱手相让。
眼看着玩家被陆续救走,赵半斤张口就想揭下这张伪善的面具,然而直升机的声音太大,想要让每个人都听到他的声音根本不可能··噗·硬生生被气得吐了口血。
“你刚刚问凭什么”纪珩的笑容颇为玩味,回答了适才赵半斤的疑问:“就凭他有脑子·”·地上散落着不少玩家的尸体,空气中血腥味弥漫,苏尔还是第一次看到玩家在面前自相残杀的场景,突然泛起一股恶心。
兔死狐悲··再- yin -暗的人也免不了在副本中产生这种情绪··被匕首上的黑气入侵身体,赵半斤已经造不成威胁,体力渐渐支撑不住,晃晃悠悠保持平衡。
这时苏尔半跪下身,合上玩家死不瞑目的双眼··见状赵半斤嗤笑一声,讽刺的话刚到嘴边,就看到苏尔目中的悲悯散去开始摸尸,不多时就搜寻出几样道具··“……”·末了苏尔站起身,给还在半空中等待的一架直升机做了个手势,在飞行员的配合下,被安全运送到另一个尸体旁,继续摸尸。
海选来的玩家实力不算太弱,大部分都有保命的道具,收获良多··毫不犹豫将战利品全部捧到纪珩面前:“收好·”·纪珩挑了下眉··苏尔:“当初我变卖了周林均的财物,他一样可以用我的东西和苟宝菩做交易。”
说着冷笑一声:“现在还不出手,恐怕是想等我积累足够的东西,再展开报复·”·电击器和神秘的眼珠是绑定道具,取不走,但一般的道具就不一样了。
“一旦成就点足够多,他再利用纸糊的冥婚关系去找苟宝菩,”苏尔竟是绽放出有些妖冶的笑容:“毕竟没什么比看到希望却横生变故更令人绝望·”···“听说他已经得到了十个成就点……”·“消耗- yin -气强行延长清醒时间,不陷入沉睡,这么做值得么”·书海先生穿着长衣马褂,习惯- xing -地手中拿着一卷书,站在棺材前。
“他是个小偷,再过一段时间,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骷髅鬼王沙哑的笑声隔着棺材板传出:“好不容易积累下的宝物一瞬间易主,我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苏尔崩溃的样子。”
书海先生摇了摇头:“冤冤相报何时了·”···并不知晓另一个副本世界发生的事情,此刻苏尔正催促纪珩收好道具··“别耽误时间,资产转移搞起来”·作者有话要说:·鬼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苏尔:只要我网里的鱼够多,就不怕没地方做‘婚内资产转移·’·PS:求生欲让我还是要多说一句,小剧场纯属娱乐,冥婚不是婚姻法承认的,作者完全不赞同离婚时一方有隐瞒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第98章 比较·纪珩的口袋被苏尔塞得如同哆啦a梦,各种稀奇古怪的道具都有。
赵半斤眼红地望着这一幕,手指慢慢滑向裤兜,距离只差几厘米时,手腕被猛地一踹,留下一片淤青··啪·随之掉落出来的还有一个小型遥控器。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的用处,苏尔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俯身小心捞过来·做了最符合普罗大众的猜想:“他该不会是在别墅里安了炸弹”·一旦不成功就同归于尽。
目光直对赵半斤,带着几分不解··哪怕立场不同,苏尔其实是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早在新手场,苏尔就曾亲眼目睹过有玩家因为接受不了刺激,想要冲出安全区,跑进外面的迷雾里找生路。
赵半斤经历太多,孤注一掷想要脱离游戏掌控不足为奇··但死也要拖着别人下水,便显得太过低级··赵半斤没有辩解,目中闪过一丝遗憾,不是没有改变未来的遗憾,而是因为悔恨没有杀死苏尔。
强强无限流恐怖·知道得不到答案,轻轻叹了口气后苏尔冲直升机挥挥手,示意带他们去安全范围··即便遥控器在手,也不好确定别墅里会不会安了其他炸弹,早点离开为妙。
救援梯降下时,苏尔毫不犹豫打晕有伤在身的赵半斤,带着他一并被拉上去··价钱给得足够,飞行员笑容满面,期间还贴心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苏尔拧开瓶盖,却是微微晃神了一下。
“不能理解”纪珩问··苏尔点头··纪珩瞥了眼昏迷的赵半斤:“好人作恶的手段有时比坏人要绝·”·苏尔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他,这是什么理论·纪珩:“经历思想挣扎道德世界一瞬间崩塌,心会更狠。”
无心去探索赵半斤的心理路程,苏尔喝了口水平复心情,转而问道:“都安排好没有”·飞行员:“稍后会降落在医院上方,病人那边也都有准备。”
苏尔皱眉:“刚刚发生了枪战,瞒不住·”·飞行员:“我们在各个体系都有人,可以把调查时间拖延到明天早上·你放心,今晚兄弟们就会出境,你想出去避风头也行,得加钱。”
“不必了,”苏尔淡淡道:“我这里另有计划,对了,找个专业人员去把别墅的炸弹拆了”·赵半斤悠悠转醒时,正好听到这段对话,脸上的肌肉跳动,谁能想到一个连枪都打不准的高中生竟然能想到雇佣杀手。
这是人干的事情吗·“嚯,醒了·”苏尔神情出现一瞬间的变化,笑眯眯问:“主持人在哪里”·赵半斤沉默,迅速思考如何回答才能扭转不利的局面:“你得先答应我……”·“原来在万宝林附近。”
赵半斤惊愕抬头··苏尔盯着手机屏幕上移动的小黑点:“那日吸血鬼家族聚餐,我在三花身上放了跟踪器·”·倒扣着手机放在膝盖上,苏尔声音轻柔:“之前不是探讨过,说这几个势力有问题,留一手很正常。”
小广告不是白拍的,代言费到手,自然要把钱花在刀刃上··赵半斤紧紧盯着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发寒,其实苏尔的手段算不上太高明,但永远能让人出其不意。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从始至终未曾在对方眼里看到过分毫的惊恐··苏尔思维的运转,更像是一台冰冷的机器··不多时飞行成功降落,屋顶两侧站着人,还有担架,仿佛是真的要有紧急病人。
飞行员强调:“我们是专业的·”·每一个环节都有人接应,进入楼内拐角处,擦身而过的护工利落地塞了一个手机进苏尔口袋:“不记名的卡,以备不时之需。”
出门前,看似犯困的保安轻声道:“监控那边不用担心·”·说完,继续假寐··挟持下被迫走在最前面的赵半斤忍不住回头:“你究竟砸了多少钱”·“一亿三千万。”
“……”·不止赵半斤,纪珩闻言都多看了他一眼··“拍广告时,有个导演想下药,被我用了些手段制止,他很愧疚,便给了些补偿费。”
“……”·苏尔:“想潜规则的不止一个,我都一一用爱感化,劝他们改邪归正·”·纪珩挑出关键词:“感化”·苏尔点头,真诚说:“魅魔的异能是激发和摧毁欲望,限制不轨之徒的行为能力后,我循环施展了数百次,让他们感受到人生的大起大落。”
同为男- xing -,赵半斤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微微合紧双腿··纪珩:“你做得对·”·赵半斤:“……”·纪珩递过去一把匕首,赵半斤认出正是之前划伤他的那把。
“防身·”·苏尔本来想接,手在半空中缩了回来·这匕首一看就不是俗物,摇头道:“等我解决了资产转移的隐患再说·”·寻着定位找过去,蒲柳先生正被数十人围攻。
拳影交错,每一次都是群起而攻之,打斗场面相当恢弘··站在远离打斗圈的位置,苏尔目光微凝:“人力有穷,主持人又何尝不是一样·”·吸血鬼对陌生气息尤为敏感,三花抬眸望过来,一双异瞳在月光下格外漂亮。
按住了几个想杀人灭口的其他势力,弹跳力惊人,三花几乎是飞一样的来到苏尔面前··苏尔镇定问:“万宝林究竟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三花缓缓吐出四个字:“长远利益。”
万宝林如同一棵大树,搜罗奇珍异宝,搭上这条线很必要··苏尔挑眉:“知不知道他们这么做得缘由”·三花:“利益交换,我们帮忙杀人,他们提供东西,仅此而已。”
这时苏尔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看到照片后他嘴角微掀,将彩信大大方方展示给三花看··林素和林浅都已经被苏尔雇来的人抓住··三花面色一沉:“你闯祸了。”
警方一旦追查,不可能善了··“让他们停手,”苏尔瞄了眼远处的人,微笑道:“否则我现在就命令杀手撕票,你猜万宝林的董事长会不会迁怒”·沉默了片刻,三花深深看了他一眼,走过去不知说了什么。
一位狼人身份的觉醒者冷笑,只要以最快的速度弄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威胁就能解除··强强无限流恐怖·察觉到对方的杀意,纪珩没有一点预兆地从苏尔腰间拿过枪,换上那枚银色子弹,开了一枪。
·一气呵成的动作,前后不过五秒··狼人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子弹只是- she -进了他的胳膊,得意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扬起,整个身体连同子弹突然化为一滩血水。
“好厉害·”苏尔微微一挑眉,邮票鬼的馈赠当真不错,可惜是个一次- xing -的玩意··纪珩:“还有谁想试试”·手中又多出几枚子弹,无法辨别是不是具有一样能力的子弹,没人再敢轻举妄动。
苏尔晃晃手机,趁热打铁:“你们还有一分钟的时间撤离,否则林家这对姐妹花- xing -命难保·”·“走吧·”僵持中,三花率先开口。
临走前看苏尔的眼神十分复杂··夜晚重归于平静··“他也算仁至义尽·”苏尔望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开口:“当时在长福楼,三花问过我要不要一道离开。”
那时候跟着对方,可以避免后来酒楼内遇到的镜子迷宫··只是长远的利益和一个才加入家族的年轻人,那些吸血鬼选择了前者··短暂的几个呼吸间,蒲柳先生瞬移到他们面前,冷冷注视着赵半斤:“你倒是机敏。”
打伤他派过去试探的鬼,暂时脱离嫌疑,私下兴风作浪··赵半斤咬紧了牙决定哪怕受到非人折磨也绝不张口,避免透露出任何有用的信息··蒲柳先生手指一动,一阵不亚于螺旋桨转动时的罡风形成压力球撞过来,赵半斤倒地,吃痛捂着腹部。
苏尔神情一变,看来这个副本非但不限制玩家自相残杀,对主持人的限制也降低不少··能不能打死玩家不好说,目前看来打残是不会受到游戏制约·想到这里,他当即摆正自己的态度,变得十分谦恭。
见状蒲柳先生摇头:“你一定是玩家里活得最久的·”·审时度势到了这种地步,世间罕见··苏尔上前一步,突然把手伸进赵半斤的口袋··赵半斤怒道:“我还没死,现在摸尸是不是太早了”·然而苏尔只拿出一个手机。
赵半斤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苏尔又拿出医院护工塞给他的手机,通讯录里保存了几个号码,他拨出去一个,没有客套的交流,开口就道:“二十万·”·不到一刻钟,一个穿连帽衫的口罩青年出现,苏尔把赵半斤的手机交给他。
青年取下双肩包里的电脑,同时- cao -作手机和电脑··“删得很彻底,一般的数据恢复软件不管用·”·苏尔笑了笑:“要不怎么会找你”·青年:“小儿科的- cao -作,五分钟就好。”
大约四分三十秒的时候,青年递过去手机:“通话记录恢复了·”·十指灵活地敲着笔记本的键盘,最后一刻按下回车:“号码显示,和他联系最多的是林浅,不过林家二儿子也有过一通电话,时间很短。”
告知别墅的地址,苏尔:“再加二十万,查一个月前林家两姐妹的通话,看看是谁联系了吸血鬼和其他势力·”·“成交·”·青年收好电脑,骑着摩托离开。
苏尔则静静在原地等待消息··沉默中,赵半斤喉头干涩,好半响憋出一句话:“你这是作弊”·苏尔:“主持人才有资格评判玩家的行为。”
说罢望向蒲柳先生··哪怕双方不是统一战线,蒲柳先生也无法判定其违规,从古至今,雇佣关系始终存在于各种社会体系下··赵半斤也知道不会等到主持人的回答,身子霎时脱力跌坐在地,双目失神:“我不甘心……”·他可以接受失败,甚至做这件事前就知道成功机率渺茫,然而他渴望的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结束。
如今却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抱歉,”苏尔沿用了赵半斤背叛时风轻云淡的口吻,耐心补充说:“我从小到大没穷过,遇事首先想着拿钱解决。”
忍无可忍,赵半斤终于飙出一句脏话··无视他的愤愤不平,苏尔在收到青年那边的回信后,神情一肃:“有眉目了,我得过去一趟·”·纪珩没跟着,似乎同赵半斤之间还有其他事情处理,不过给出一件保命道具:“鬼王一时半会儿不会采取行动,放心收着。”
苏尔点头,到远一点的路口打车离开··他走后不久,沉寂许久的蒲柳先生突然看向纪珩:“你家境如何”·纪珩冷淡回应:“还不错。”
蒲柳先生:“那你怎么遇事不想着砸钱”·“……”·作者有话要说:·苏尔:虽然我运气不好,但我有钱。
纪珩:虽然我有钱,但不太会花··守墓忠仆:给我锁死·第99章 算计·别墅里一片狼籍··枪战留下的弹孔给印花壁纸增添了血腥的色泽。
花臂纹身的壮硕男子在苏尔走进时咧开嘴:“你多虑了·”·苏尔挑眉··花臂男子冷笑:“说什么别伤害到无辜来赴宴的人,这里没一个简单的。”
闻言苏尔望向被逼到角落瑟瑟发抖的其他几名培训班学员··“我们都是受林浅的唆使来帮忙·”其中一人慌忙自证··苏尔唇角掀起:“帮什么忙”·强强无限流恐怖·说话的人沉默了,自然是帮忙杀人。
刚觉醒身份总有自命不凡的感觉,迫不及待傍上大势力,企图博得光明前途··不再理会他,苏尔视线环顾一圈,终于在飘窗处看到雇来的黑客青年··“同三大势力联系的不是林浅。”
青年从飘窗上跳下来:“是万宝林董事长的二儿子林城和·”·林浅是明面上的幌子这点苏尔并不奇怪,从她日常根本没想过掩饰,恨不得吸引所有的注意就可以看出。
想了想走过去,此刻那张瓷娃娃一样的脸上带着强装的镇定··苏尔开口戳破对方的打算:“你想拖延时间,好等到营救·”·林浅下意识抿了抿发干的嘴唇。
苏尔的声音很轻柔:“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放你离开·”·“小浅,他在骗你”林浅的姐姐林素立时大喊道:“别上当”·“逼供这种事我们擅长。”
花臂男子:“卸胳膊还是断腿”·苏尔摇头:“他们要杀我,我找你们来只是为了自保·”·花臂男子不屑地轻嘁一声:“无聊的仁慈。”
苏尔半跪在林浅面前:“枪战,董事长的千金……这些词注定了会上热点新闻,闹出这么大动静,不久前你们残害学生和老师的消息早晚会曝光。”
林浅目光一颤··苏尔:“你猜幕后- cao -纵的人,会不会打着救援的名义来个死无对证”·万宝林董事长的大儿子是原配所生,其余三个孩子才是现任妻子所生,关系可谓是水火不容。
林浅很清楚一旦继承权落在大哥手里,未来的日子会相当难过·所以一向对二哥唯命是从··“是二哥,”长久的沉默过后,林浅狠狠闭上眼:“是二哥让我这么做的。”
林素在一边想要阻止妹妹,几次试图冲过来均以失败告终··苏尔:“原因”·林浅摇头:“不知道,二哥只说是要保护万宝林的产业。”
顿了顿又道:“不过他曾经提起会带领万宝林走向新的辉煌·”·苏尔拿出死去玩家的资料,指着主持人:“这人是被谁杀害”·林浅小声道:“我和姐姐只负责对付……”·“小浅”林素呵斥:“你是疯了么”·惊恐过后,林浅的面上居然只剩下冷漠:“他说得对,二哥会叫人趁机杀了我们。”
那人把万宝林看得比什么都重,一定会想尽办法让绑匪和人质伤亡殆尽··“我们只负责对付学生,老师是二哥找人杀的·”·仔细观察她每一次的神情变化,确定说谎的可能- xing -很小,苏尔站起身。
是谁杀了主持人……这是游戏给定的任务·到现在也没收到提示音,只能说明游戏还要求找到真正动手的那一拨人··苏尔倾向于类似今晚围攻蒲柳先生那般,当时是以吸血鬼为首的几个势力联手攻击,遗憾的是这个副本他不敢像胡乱猜测杀害邮票鬼真凶那样耍滑头。
游戏也是有底线的,被警告过一次后还是收敛点的好··沉吟几秒走到门口给纪珩打了一通电话,说明情况··那边有些吵,纪珩说话的声音听着略微有些模糊。
苏尔:“你在哪”·“林城和家里·”纪珩:“从赵半斤那里问来一些有趣的信息·”·苏尔:“看来我晚了一步。”
纪珩:“你可以当做是雇我来办事·”·苏尔‘哦’了声,预计以对方的手段,自己只要安静留在别墅等结果就好··挂断前,纪珩问:“其余玩家被送去了哪里”·“另一座城市。”
苏尔淡声道:“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从他雇用直升机救援时目的就很明确,积分结算时最大的好处,必须掌握在自己和纪珩手里··有好大家分,在副本里可不兴这套。
··挂断电话,纪珩脸上的笑容在转身的一瞬间消失殆尽:“还不准备说”·林城和为人心狠手辣,哪里会被轻易吓到··纪珩不是一个人来的,林城和住的地方固若金汤,独身闯入必然会困难重重,见对方准备往死里耗,索- xing -将发挥的空间让给蒲柳先生。
蒲柳先生同样对审讯没多大兴趣,看向窗外的一片- yin -影里··似悲似喜的笑声响起··守墓忠仆凭空出现在别墅中,睁着发红的眼睛兴奋道:“我擅长”·手指化为枯瘦的藤条顺着筋脉钻入,林城和发出一声悲嚎,只觉得哪怕千刀万剐都比这滋味好受。
凄厉的惨叫不断,守墓忠仆目中的兴味却渐渐消失·想当初帮苏尔取体内的眼珠,故意让枝条在那人心脏周围游走,苏尔痛晕过去都没叫上一声··那才叫有意思·面前这个……实在是太不中用了。
“我说·”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心再狠,也受不了这种折磨,咬着牙虚弱地憋出两个字··守墓忠仆收回蔓延的枝条··林城和面色惨白,大滴的冷汗顺着侧脸颊滑落:“吸血鬼家族的三花和七叶,狼人组织中的程裹,光明会的王樱,钱小虎都有参与那次围杀。”
守墓忠仆悲苦的面容上渗着诡异的笑:“确定没有遗漏”·林城和虚脱地摇头··末了忽然讥嘲道:“我有什么错在原本的预言里,万宝林的宝物会被偷走,股价因此跌落,经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危机。”
强强无限流恐怖·他所看到断断续续的画面中,依稀听到一些人在讨论‘任务’‘虎口夺食’等词……一群奇怪的外来者,以盗窃为目的造成他人的财产危机,难道不该死·被强行带来也经历折磨的赵半斤此刻像是烂泥一样倒在角落,闻言嗤笑一声:“老子莫名其妙被拉入游戏,为了得到自由同你合作对抗‘恶势力’,有错”·这要放在历史课本里,他能被写成为吹响自由号角献身的第一人·林城和果然沉默了。
和赵半斤搭上线后,多少了解了一些关于游戏的隐蔽,成王败寇,如今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从进入副本的第一天,纪珩压根不会花费时间纠结于对错和输赢,他看重的时候既得利益,默不作声听完那二人的感慨,锐利的视线突然看向赵半斤:“你们是怎么联系到一起”·赵半斤沉默半晌,深吸一口气后说:“预见的未来里能看到我和他在谈合作,虽然只有一个片段,但得知万宝林的信息后,上网一搜就知道那人是谁。”
其实赵半斤心底一直存有疑虑,除了最后苏尔离开游戏的画面是依靠自身能力预知到的,另外几个片段均是在梦中瞧见的··梦里他看见一个女鬼,紧接着才发现更多有用的信息。
……有没有可能,梦里的那些是有人故意让自己看到,好坚定合作的信念,可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赵半斤瞳孔猛地一颤,突然想到苏尔那句话——·我是预言家带进游戏的。
·自己自寻死路,反而无形中显得苏尔和游戏是统一战线,一旦他失败,意味着预言的能力对游戏产生不了太大影响··“原来如此……”想通后赵半斤身体一颤,张口就想点破一切。
“作为背叛者,游戏一定会让你消失,”就在这时,纪珩不轻不重的声音传来:“不过多半是死在下一次副本里,你还有机会回到现实世界安排好后事·”·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难得体贴地宽慰一句:“趁这段时间,多陪陪家人。”
赵半斤心底发寒·知道这句话是在暗示什么……副本不限制自相残杀,说出一切前必定会死在纪珩手里,但如果他保持缄默,便可以最后再见家人一面。
指甲几乎陷入皮肤里,赵半斤攥紧拳头,终是选择沉默··守墓忠仆嗅到猫腻,凑过来:“你刚想说什么”·发现赵半斤无意识瞥了眼纪珩,连忙道:“说出来我可以保你平安。”
“真说了,你只会杀了我,然后笑眯眯说主持人的话竟然也信·”·被当场揭破,守墓忠仆丝毫不尴尬,还想着用其他法子让人开口··纪珩没给他这个机会,复述了林城和先前交代出的围杀名单。
游戏提示音很快传来——·[‘是谁杀了主持人’主线任务完成,感谢各位对游戏的支持··十秒后将自动进行传送——·十,九……]·伴随着倒计时,赵半斤抬起眼皮望着纪珩:“难怪刚刚你没跟苏尔一同去别墅。”
怕是早就知道自己有可能会泄露不利于苏尔的消息··“可惜看不到了,你们这样的人,最后又会是什么结局·”·正如纪珩所说,他在下个副本里绝对不可能活着出来。
··中转站有时候会带给人救赎的错觉··从副本里出来,重新站在中转站,苏尔的心情微微松动··然而持续不过三秒,就发现四周站着不少人,皆是目光不善,有人直接冷嘲热讽:“不愧是游戏的舔狗,永远能平安无事地走出副本。”
苏尔看了一眼,确定不认识··开口的人越说越是义愤填膺:“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只会让更多人为了利益跪舔游戏,长此以往,会是什么结果”·没有人会想着反抗,如同被恶人拐卖的孩子,为了混一口好饭,出卖想要逃跑的其他孩子。
苏尔挑了挑眉,正欲开口,有人却先他一步··“方戎之·”不远处传来声音:“名字不错·”·纪珩由远及近走来··方戎之一瞬间的眼神有些发虚,很快坚持质问:“归坟为什么要收留一匹害群之马”·纪珩没回答,看了一圈,笑了笑说:“各位都是来‘伸张正义’的”·都是人精,没人立刻跳出来。
“那就是来围观的了,”纪珩自顾自下了定义,微笑道:“正好现在人多,不用单独发交易·我出一个道具,谁能在副本里想办法解决这位方先生,可以来免费领取。”
再垃圾的道具,用好了都能在副本里保命··一瞬间感觉到周围人的虎视眈眈,方戎之面色一变:“你……”·纪珩打断他,笑容收敛:“只会把屠刀举向自己人的,留着才是个祸害。”
副本里有竞争,甚至有时候存在名额限制,你死我活的关系注定让玩家不可能团结一心·但若出现了可以和游戏对抗的一位真正强者,玩家自然会有新的权衡。
至于跪不跪舔,根本不影响··说句不好听的,假设跪下磕头可以得到一件道具,所有玩家都会抢着跪··生存才是第一要领··气氛太僵,终于有人出来打圆场,笑呵呵道:“他也只是一时愤慨,年轻人嘛,火气比较大。”
“愤慨”纪珩瞄了眼方戎之··后者在接触中目光有些退缩··“我看是被嫉妒蒙了心·”·出来打圆场的人尴尬地退到一旁,对这种说法无从辩驳。
强强无限流恐怖·作为一个新人,苏尔得到这么多成就点,怎么能不令人忌恨·特别是对一些还在副本里痛苦挣扎的玩家来说,难免心态失衡··纪珩转过身,语气风轻云淡:“我给出的承诺一直奏效。”
方戎之愤怒地大喊大叫,一个劲的指责水幕里苏尔跪舔游戏的话,然而这次所有人不约而同离远了一些··“不需要同情,”纪珩走到苏尔身边:“这人是想让你在副本里成为被玩家攻击的活靶子。”
他只不过是把目标对象换了一下··“我也有道具·”另一边面对那些算计的目光,方戎之急急忙忙说··语毕意识到说错话了,这不是引人在游戏里为了道具下手·为什么会这样·按照他的想法,应该是苏尔经历这些这对·从几分钟前,苏尔便没有关注方戎之那边,冷不丁捂住胸口。
纪珩皱眉:“不舒服”·苏尔摇头,明显感觉到适才被维护的瞬间心跳频率过快··若是往常,他绝对不会在意这种小细节,偏偏那句‘无心插柳柳成荫’一直在脑海中挥散不去。
蒲柳先生建议游戏把舔狗发言当作宣传片播放,导致自己被针对,关键时刻纪珩出现了,他心跳失守……·仿佛一切都应验了··苏尔来回深呼吸几次,告诫自己一切都是- yin -谋,千万要控制住。
纪珩见他神情变幻莫测,问:“到底怎么了”·苏尔拉人到一边原原本本说出适才的考量··纪珩听后先是一怔,尔后忍不住轻笑道:“原来你还会有这么可爱的想法。”
说完目光一凝,竟然夸人可爱·四目相对,苏尔连忙死死攥紧对方的手腕:“把持住我们千万不能中了蒲柳先生的女干计”·掷地有声,像是识破了一个惊天- yin -谋。
纪珩抬头望天……更可爱了··灰蒙蒙的天空顷刻间变色,乌云聚拢的一刻纪珩面色恢复如常,眯了眯眼开口:“或许游戏会把上个副本欠下的成就点一并给了。”
·“……我可以拒绝么”·大部分成就点和主持人有关,然而无论是举报还是被从局子里捞出来,都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迹。
残酷的现实再一次证实物质不能以意志为转移··冰冷而又熟悉的机械音在天空彻底被积云覆盖住的刹那响起:·[恭喜玩家苏尔获得成就点‘实名举报周扒皮’。
]·眼看乌云并未散去,苏尔心里咯噔一声,果然下一刻提示音还在继续:·[恭喜玩家苏尔获得成就点‘只管生不管养’·]·[恭喜玩家苏尔获得成就点‘土豪交际花’。
]·作者有话要说:·实名举报周扒皮→diss守墓忠仆·只管生不管养→托孤月季绅士·土豪交际花→氪金,魅魔体质·无责任小剧场:·假设这个副本里纪珩受伤了,苏尔咬了一口给他续命。
苏尔:我给了你初拥··纪珩:哦··苏尔:影视剧里被创造的吸血鬼都要尊称创造者一声父亲,我们亲切点,乖,叫爸爸··纪珩:……·第100章 赌运·有了方戎之这个前车之鉴,公布成就点的时候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虽然复杂,但没人再敢公然挑衅。
“超过一半了,”赵三两竟然也在中转站,笑眯眯出现:“集齐成就点指日可待·”·苏尔有心想和他说赵半斤的事情,又不知从何开口··赵三两还在傻乐:“对了,刚听人说我堂哥和你们一个副本。”
没第一时间等到回答,赵三两笑容消失··有玩家说见到了赵半斤,证明人还活着,而苏尔闭口不谈,就只剩一种可能··“是不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苏尔有所顾忌,纪珩却是直白道:“游戏不会让他活过下个副本。”
赵三两闭了闭眼,似乎明白了什么,许久嗓音沙哑说:“其实我早就有感觉,他厌倦了下游戏·”·赶在话题更加严肃前,苏尔打岔:“饿了,谁请客”·纪珩要去检测道具:“稍等几分钟。”
他转身离开后,赵三两勉强扯了下嘴角:“看来你们这次收获颇丰·”·“如果觉得难受……可以不笑·”·赵三两沉默几秒:“我刚到归坟时,想拉着堂哥一起,被老大拒绝了。”
“为什么”·论实力,赵半斤其实比赵三两强一些··赵三两:“老大说他太平凡了·”·苏尔听得一脸问号。
赵三两:“我胜在心态好·”·“……”·赵三两:“在这点上,你也很棒·”·苏尔干笑一声··纪珩去得时间略长,等他回来三人陆续按下胸牌上的凹陷处,离开副本。
这次是被强行拽入副本,苏尔回来时仍旧处在自己家里·电视上的娱乐新闻停留在离开前一瞬间的播报,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三两发来的吃饭地点定位··苏尔想了想,先给纪珩打了一通电话:“森缓缓的父母那里,要不要抽空去拜访一趟”·“我会安排好,你专心念书就是。”
纪珩顺便问起他上次的数学测试成绩··强强无限流恐怖·苏尔陷入沉默,片刻后说:“比下次的测试会低二十分·”·那边过了半分钟才给出回应:“我会关注。”
“……”···聚餐地点约在咖啡厅··赵三两做东:“本来想叫上姚知,可惜他在出卷子·”·听到卷子一词,苏尔眼皮跟着一跳。
几人前不久才聚过餐,赵三两叹着气:“没女朋友就是可怜,三个单身汉聚在一起吃西餐·”·不知为何苏尔下意识看了眼纪珩,两人目光接洽的瞬间又迅速别开。
赵三两没注意到异常,自说自话:“有传言说问世的万亿也弄到一张通往弄虚的卡片·”·“万亿”苏尔有点印象,两人曾在无渡的副本里打过交道。
纪珩站起身给每人倒了杯柠檬水:“什么时候的事”·“几天前”赵三两有些不确定,抿了下杯沿皱眉说:“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频繁有玩家拿到卡片,代表着弄虚副本可能会随时开启··想到这里,赵三两突然看向苏尔:“你有更稳妥的路子,最好不要轻易冒险·”·知道他是一番好意,苏尔却是摇了摇头,目光晦涩难明:“月季绅士说过,没有人能依靠成就点离开游戏。”
赵三两好笑道:“那是因为在你之前,从未有过玩家接二连三得到成就点·”·苏尔捏着杯垫一角,垂眸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良久才缓缓道:“月季绅士从不说谎。”
服务生端来意面和炒饭打断他们的交流··苏尔点的面,似乎嫌味道太淡,又单独加了点胡椒··“三个月·”·纪珩的开口分散了苏尔对食物的注意力。
“最多三个月,弄虚一定会开·”·赵三两惊讶地瞪圆眼睛:“你怎么知道”·纪珩没回答:“抓紧时间下副本磨练,提升武力值。”
苏尔也知道这是弱项,点点头··接下来这句却是纪珩单独对赵三两说的:“我走前会给你和姚知留下一部分道具,实力够才能守得住·”·沉默了有半分钟,赵三两略带干涩地开口:“好。”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纪珩这次一反常态替苏尔做了选择,看了下日历:“五天后下副本·”·苏尔记下日子····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纪珩选得那天苏尔正好经历了一场随堂测验。
连续刷了数日的五三,成绩微微有了提升,不过离他夸下的二十分海口还有一段距离··赴约时苏尔心中祈祷纪珩能忘了这件事··表面上两人的对话和往常一样,正当他以为可以翻篇时,纪珩拿出的组队道具竟然是一本带血的习题册。
“……”·“别多想,只是一次女子高中的副本奖励·”·苏尔虚弱地笑了笑··组队道具都是一次- xing -,习题册的使用方法相当简单粗暴,纪珩直接从中间撕开。
画面凶残,传送过程却是相当平稳··苏尔隐约看到一个黑影从习题册里逸散出,包裹住两人的身体,眼前的世界从黑暗到明亮,能彻底看清时,天地万物似乎都变了。
头顶是过于明亮的白炽灯,很快可以确定所处环境是一间教室··纪珩就坐在他前面,苏尔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这算是乱撕习题册的报应么”·副本直接定位在了学校。
当前教室里坐着的都是玩家,粗略数下来约有十人··通常进入游戏的第一件事就是花时间记住其他玩家胸牌数值,不过这次大家的注意力不约而同都放在了主持人身上。
讲台上的男人看着三十出头,眼角有细细的鱼尾纹,实际年龄可能要更大一些··令人惊异的是,主持人竟然是坐在轮椅上,他双手搭在膝盖处,神情格外平静··“欢迎各位来到七天七夜的世界,我是本场主持人东风居士。”
这是一个单从外表很难拿捏住- xing -格的人,苏尔只能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应对··“武力,头脑,甚至外貌……各个副本考核侧重点不同,”东风居士淡淡道:“相信过去的一段时间你们已经有所体会。”
有几名玩家配合着微微颔首··“本场考核侧重点在运气·”·话音落下的刹那,苏尔感觉到世界向他散发着浓重的恶意··论运气,他就没赢过谁。
“任务是什么”有人直截了当问··“找到被藏起来的毕业证书·”东风居士:“各位的抽屉里,放着一本书。”
苏尔低头,果然有一本很厚的书,卡得太紧,拿出来的时候还费了些力气··看周围人都按兵不动,他也忍耐住翻阅的冲动··《答案之书》··看到书名时,苏尔目中闪过几分错愕,有段时间他们班还挺流行这东西。
说是书,实则每一页只有简短的一行字,甚至是一个词汇·使用者心里想着一个问题,随便翻开一页,看到的就会是答案··东风居士:“每个人的毕业证书都藏在不一样的地方,具体位置就在书中的某一页。”
手指顺着边角划了一下,切实感受到厚度,苏尔垂了垂眼··东风居士没有欲盖弥彰,亲自做了示范·他也有一本书,随手一翻,页面中央印着一行黑字:来玩一场捉迷藏吧·“类似这种,就要陪贪玩的鬼来做游戏。”
强强无限流恐怖·说完又再次翻阅,这一次的答案很莫名其妙:静静等待··“这种没有意义的答案也有不少,如果翻到就相当于进入安全区,可以平安无事继续翻阅。”
“一共有多少页”苏尔抬眼望过去··东风居士合上答案之书,缓缓道:“三百六十七页·”·一道声音从后排传来,说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这么玩,没人能活。”
东风居士摇头:“书是副本为你们每个人量身定制的,哪怕最危险的一页,也不会超出个人能力范畴·”·副本的计算无比精确,不过是以玩家能发挥的最好水准为核算前提,至于心理因素的影响,不在游戏的考虑范围。
接下来又有人提了两个问题,东风居士没解答,一板一眼地介绍完流程,最后做了规则提示:“不允许自相残杀;每个人只能翻看自己的书;不能以任何形式偷窃或破坏他人书籍。”
说完这一切,东风居士似乎有些困倦,双目微阖,坐姿规矩地靠在椅背上休息··离得近的中间一排玩家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神中确认一件事:这次的副本游戏开始了。
从当前规则来看,运气逆天的或许第一次就能翻到藏毕业证书的位置·运气不好的,翻一页直接把自己送走都有可能··苏尔抱着答案之书坐到纪珩身边,头枕在书皮上,深深一叹。
纪珩一时也找不到宽慰的言辞,只能感叹对方是真的一年到头都在走水逆··暂时还没有人去动答案之书,多数是想从其他人身上先看看事态发展··纪珩望向假寐的东风居士:“已经翻过的书页能否留下折痕”·“每翻过一页,那一页就会消失。”
这点还算人- xing -化,避免了重复翻阅同页的可能- xing -··“看门口·”忽然有人低声道··楼道里的光一闪一闪,门外出现个没头的小孩。
东风居士睁开眼:“你想和我玩捉迷藏”·虽然没有头看不出表情,仍是可以感觉到小孩唯唯诺诺地把身子转向东风居士手边的答案之书,又畏惧对方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原地踱步片刻后委屈地离开。
走廊的灯重归正常··这一幕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一场恐怖预告··几分钟前东风居士做示范翻到玩捉迷藏,鬼就立马找上门··苏尔心下一动,有心要用体内那只神秘的眼睛去窥测这本书。
讲台上的东风居士目光深邃,带着警告意味地朝这里看来,同一时间苏尔手中的答案之书表面闪烁了一下金光,体内那只眼睛看到的画面被糊了马赛克··作弊计划宣告夭折。
本身就没抱多大希望,计划失败苏尔未有多少遗憾,偏过脸看了纪珩一眼:“我准备翻了·”·没有更好的选择下,明知山有虎,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苏尔:有种翻牌子的小激动,让我看看会捕捞到哪个小可爱·答案之书:……·第101章 鬼泣·指尖接触到又厚又硬的封皮,苏尔支着脑袋沉思。
他明明坐在最里面靠窗户的一排,却瞬间接收到其余玩家的所有瞩目··其中有几人的目光比当事人还要焦灼,明晃晃写着‘快翻·’·苏尔嘴角翘起,抬眸注视着纪珩:“接下来,请欣赏我的表演……大变活鬼。”
话音落下的瞬间,干净利落地一翻,页面停留在数字‘130’,正中央的一组词汇格外醒目——·喊魂··规范的白纸黑字,词组却像是有生命力一样跃起直冲人的眼底。
教室里的呼吸声在这一刻减弱··合上书,苏尔安静坐在原地,等待未知的恐怖降临··所有人充分保持缄默的情况下,五感变得十分敏锐,仿佛连外面一片叶子落下都能捕捉到。
哒,哒哒··走廊的幽静被打破,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从轻微逐渐变得清晰,证明外面正在有东西靠近··“三个……”·纪珩突然开口,苏尔带着疑惑地‘嗯’了声。
“至少来了三只鬼·”·声音不重,但在针落可闻的情况下谁都能听见··有个年纪比较小的女孩朝苏尔投去同情的目光,很快又发现对方眼中看不到怨天尤人,似乎早有预料。
苏尔甚至没有叹息,第一时间开始寻思如何在多只鬼的包围下幸存··自身武力值不高,暴力破局没可能,既然游戏有衡量玩家的实力定制答案之书,目前所能够依靠的只有魅力值。
不,凭借魅力值也无法抗衡多只鬼··苏尔缓缓垂眸,迅速分析出可行- xing -最高的一种方式:从鬼和鬼之间的关系上做文章··下一刻,门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软底布鞋,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走进来,颈部线条很好看,圆脸,给人的感觉很和善。
在她之后走着的男人五官端正,不苟言笑··最后一位是名老者,穿着朴素,一直低着头··中年女人和男人同时戴着一枚戒指,可以推测出是夫妻··随着他们走近,教室的地面结了一层淡淡的冰霜,温度低得吓人。
先前担心苏尔的那名女生武力值同样不是太高,是以一开始就有同病相怜的微妙感觉·此刻她觉得整个身子被定住了,形如木雕一样,只能等着刀子落在身上··刺骨的痛感只是从她身上一晃而过,鬼的脚步没有在女生旁边停留,径直走到苏尔面前。
中年女人神情悲伤,哑着嗓子开口:“大师,快救救我的孩子”·强强无限流恐怖·苏尔皱眉,这几只鬼眼中竟看不到其他人,记忆似乎也有问题,类似游戏里的NPC,任凭万物如何变化,永远重复同样的台词。
“鬼因执念而生,并不是所有的鬼都能保持完整的神智·”纪珩的声音飘过来:“言语上的挑拨对它们不起作用·”·苏尔听明白了,这种类型的鬼,只会认准一个死理。
中年女人催促苏尔:“我家孩子还等着救命呢”·布满尸斑的手指甲疯长了一截,眼瞧着下一秒就有伸过来的趋势,苏尔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中年女人自动放缓步伐,走在最后面,苏尔无奈夹在几人中间,被身后的冷气推着前进··三只鬼离开后,教室里的温度才渐渐恢复正常·有了苏尔这个前车之鉴,余下的玩家在翻书之前又多增添了一层考量。
副本留下的生路往往不止一条,或许除了翻书,还有其他方法··坐纪珩前排的人曾和他在另外一个副本有过一面之缘,转身说:“听说你们关系不错·”·“是不错。”
纪珩不知为何嘴角微掀··前排人:“刚那明显是一家子鬼,不好对付·”·家族鬼很难挑拨,通常打伤一个,另外一个会因为愤怒产生更大的破坏力。
然而方才苏尔走之前,并没有看到纪珩给出道具防身··他倒不是担心苏尔,更多的是为积累经验,万一自己也翻到了类似的结果总得有个参照物··“一家人才好。”
纪珩说的话让前排人摸不着头脑··“好”前排人愣住:“好在哪里”·“整整齐齐。”
“……”·无言以对,前排人悻悻一笑,转过身去··纪珩则回味了书页上的‘喊魂’二字,摇了摇头··厉鬼所经之处,气温降低是最常见的表现。
走廊里,苏尔身子微微发抖,畏惧没多少,主要是冷·这三只鬼如同自由行走的冷柜,他清楚地看见墙壁上扒着的一只苍蝇在厉鬼经过后,虚弱地扑扇了一下翅膀,掉在地上不知生死。
一路畅通无阻走到天台··“大师,到了·”·中年女人指着前方站在围栏旁的女生:“都三天了·我家孩子一口饭不吃,说话也不回应,就跟丢了魂一样。”
苏尔不说话,走近一看,女生的皮肤已经有些松垮,身上散发着一股尸臭味··哪里是丢了魂,分明是没了命··沉默寡言的男人安慰啜泣的妻子:“等大师喊魂完,娃就可以回来了。”
夜空突然变得明亮··周遭漂浮着不少幽灵,像是孔明灯一样,散发着微弱的萤光·它们都在盯着苏尔,目中充斥着幸灾乐祸··魂是喊不回来的,又有一个倒霉鬼要加入它们·“先前遇到过不少骗子大师,”中年女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异常,因为哭泣声音断断续续:“好在他们都遭报应了,这位大师一看就没问题。”
苏尔嘴角一抽,高帽子扣得猝不及防··而幽灵却是咧开嘴:“来陪我们·”·轻轻的呢喃类似咒语般不断重复··苏尔的视线一一扫过这些幽灵,忽然乐了:“出现的正是时候,省了我再翻一次书的麻烦。”
面上带笑,私下却毫不犹豫拿出电击器,对准离得近的一个幽灵按动电源··适才还幸灾乐祸的幽灵很快化成一阵云烟,其他的慌忙逃窜,然而它们的活动范围离不开天台,实力又弱,否则早就向这对夫妻报仇。
苏尔手持电击器,如同刽子手,一连收割了数只幽灵··中年女人甚至忘了哭泣,有些忌惮地望着苏尔手中的电击器··一旁最没存在感的老人涣散的目光突然凝聚,五指成爪,瞬间摸向电击器的边缘,然而接触的一刹那,突然惨叫一声,皮肤表面出现一阵焦味。
苏尔冷笑一声,他光明正大拿出电击器,就料到了鬼会来抢夺·不过这玩意天生是鬼的克星,就连月季绅士当初想抢夺耳边的花都因此黯淡不少,更何况区区一只厉鬼。
唯一的法子就是杀了自己再试试··可惜副本里厉鬼杀人也是要走流程的,喊魂失败前,苏尔确信自己是安全的··“该喊魂了·”老人受伤,中年女人的声音变得尖锐。
苏尔没有拖延时间:“她叫什么名字”·“陈晨·”·指关节在围栏上扣了两下,发出沉闷的轻响,苏尔张了张口:“陈晨——”·语调拖得格外长,仿佛是正儿八经在喊魂。
尸体毫无反应··苏尔靠近女生,暗地里用电击器注入- yin -气··幽灵散开后的能量太少,胜在收割数量多,应该勉强够用··正常的尸体哪里会一直站着,虽有尸臭味却不腐烂,苏尔更倾向于她的力量被什么禁锢住了。
不多时,女生的指尖颤抖了一下··随着最后一丝- yin -气注入,女生慢慢抬起头,半晌迟疑地叫了声‘妈’··“回魂了”中年女人泪水涟涟,激动地抱住她:“真的回魂了你看看你,都瘦了,为什么不听话乖乖吃饭”·“听话”·女生不知哪里被刺激到,突然把人按在围栏上,眼球凸出:“一次成绩失利你就在家长会上甩脸走人,因为早恋的事情冲到班级把我同桌打了一顿,逼着我改高考志愿,凭什么让我听话”·中年女人一改适才的和善,掐住女生的脖子:“为了生你,我有了妊娠纹不能上舞台表演,我的青春我的梦想……你必须给我继承下去”·强强无限流恐怖·女生苏醒后的力量要比她妈妈强,一把甩开中年女人,冷冷望着另外两只鬼。
老头却是看着地上的儿媳,喋喋不休:“早就说了女娃没良心,让你们送人再要一个,你看看现在”·沉默寡言的男人想开口,又插不上话。
苏尔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屏住呼吸退到一旁··对亲近人的爱恨,往往更加极端,四只鬼陷入混战,中年女人打不过女儿,突然伸长指甲朝丈夫的脸挖去,骂着懦夫,老头维护儿子扑过去就要扇中年女人的巴掌……战局一片混乱。
血肉横飞,‘咚’的一声长着尸斑的枯瘦胳膊被扯下来飞出去,正好掉落在苏尔身前,另一边女孩的半张脸皮被毁了,毫不顾忌伤势用力一口口咬下女人腿上的肉,恶狠狠道:“让你跳我让你永远都跳不了”·苏尔看得心底发寒。
纪珩说过,无限放大的执念就是恶意,他今天算是真正见识了··见敌不过,夫妇俩重新联手,对付发疯的女生··起初苏尔冷眼旁观,直至目睹到这一幕,突然感觉到心脏猛烈跳动,画面仿佛似曾相识。
“大家都用右手,为什么你要用左手”·记忆中突然出现的声音压抑到极致,明明轻声细语,却像是在咆哮·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他想要再去捕捉却以失败告终。
好不容易捱到剧烈的心悸过去,同归于尽的打法下,天台上血肉横飞的场面不知何时得到了控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苏尔回过神,走近几步··这一家子鬼无视他的存在,脱力情况下仍旧苟延残喘地妄图继续互相攻击,根本不在乎会不会遭到偷袭。
苏尔轻咳一声··中年女人总算搭理了一下,满是怨毒质问:“为什么要救活这个没良心的小孽障”·苏尔挑眉:“不是你们请我来的”·闻言中年女人眼神又变得迷茫,骤然间目中带有庆幸:“对,女儿不能死她死了没人给我养老。”
苏尔摇了摇头,对这一家子的三观不抱期望,拿出空瓶,对着已经没有战斗力的几只鬼露出森然的微笑,一字一顿道:“给、我、哭·”·一百滴的眼泪交易,终于有了门路。
谢谢答案之书··感恩····教室··阖眼休息的东风居士突然睁开眼··正当玩家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忽然有人竖起耳朵:“听。”
呼啸而过的风声中,隐约夹杂着某种呜咽·又过去几分钟,呜咽逐渐沦为哀嚎,尖厉刺耳的鬼泣在黑夜中无限放大··“鬼好像在哭·”啜泣声似老猫受到惊吓后的惨叫,越来越响,一名女玩家抿了下发干的嘴唇:“你们说……鬼为什么会哭”·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苏尔:好希望答案之书有一千零一夜,每晚一个小故事。
纪珩:我念给你听··第102章 规律·天台··苏尔对鬼向来敢下狠手··电击器蚕食着鬼老者体内的- yin -气,苏尔面带微笑:“光是干嚎可不行,您老这么久一滴眼泪都没掉。”
鬼没了- yin -气支撑,消失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老人愤怒:“为什么从我开始下手”·不知道尊重老弱病残么·长久以来的副本生活只教会苏尔柿子要捡软的捏。
“十秒钟,哭不出来弄死你·”·一滴泪水落下··老人是被气哭的··苏尔转移目标,顺利拿到中年女人和女孩的眼泪,就没再过多为难她们。
不过这两只鬼显然出问题的不只是记忆,还有脑子··一个腿被啃掉了大半,一个脸皮都快扯没·稍稍缓过来一些,竟然又开始新一轮的互相折磨··女人的丈夫沉默地交出眼泪,直到苏尔要离开天台时,依旧是一言不发。
抱着答案之书回到教室,进去的一瞬间苏尔感觉像是化身移动的活靶子,无论走到哪里身上都会有视线聚焦··“厉害”他刚一坐下,就有人移动到身侧:“你是怎么从鬼掌心中逃脱的”·为了不暴露电击器的存在,苏尔半真半假说:“一家鬼关系不是很好。”
“可我们又听到了哭声·”·苏尔一本正经:“后来它们和好了,喜极而泣·”·“……”·瞎话也不是这么编的。
苏尔倒也没有得罪人的想法,中肯说道:“目前看来,答案之书确实不会超过个人能力范畴·”·来打听消息的玩家若有所思,道了声谢,重新坐回原位。
苏尔活着回来,侧面让不少人松了口气,单论实力他并不拔尖,这都能从三只鬼的包围中活下来,证明生还机率还是很大··很快又有第二个人开始翻书,运气不是很好,停在的页面上写着猜谜语。
教室的灯一瞬间灭了··没人大呼小叫,最开始的惊愕过去,有道具的拿出道具,没有道具的,悄悄朝较为隐蔽的角落移动··谁也不敢轻易发出声音··“是红色,不,是绿色”·惊恐的声音打破沉默。
三秒钟后,灯重新亮了,血腥味在教室内飘散开··不久前翻书的玩家头微微朝后仰着,舌头被连根切断,他还活着,然而身体僵硬如雕塑·离得近的人有心想帮一下,却发现怎么也掰不动对方僵直的身体,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名玩家被血呛死。
强强无限流恐怖·‘猜谜语’的正下方多出一行血写的小字:【回答错误·】·好不容易才缓和一些的气氛重新变得紧张··先前关心过苏尔去向的女玩家叫高芮,手指因为紧张合拢:“我什么都没听到。”
纸上写着猜谜语,然而除了最后惊恐的呼喊,全程都没有听到鬼在说话··鬼是何时出现,何时离开,都是一个谜··“探究这些没用,”一名叫单蒙的玩家冷静分析:“还是想想有什么其他方法找到毕业证书。”
集思广益,未必不能找到法子··高芮下意识看了眼讲台上的主持人,发现对方一直在闭目养神后胆子稍稍大了些:“要不……四处看看”·有人当即反驳:“随意流窜可能会遇到鬼。”
“进了游戏做什么都会有风险·”高芮说着突然看向苏尔:“先前出去时,你还记不记得一层有多少教室”·“三间。”
苏尔:“共五层楼,从天台上看,东面是- cao -场,旁边还有一栋楼·”·“几十年前这里是工厂为员工子女办得学校·”·东风居士一开口,玩家立时全部朝他望过去。
“只有小学,面积不大,没有废弃前,这栋楼供三年级以上的孩子使用·”东风居士睁开眼:“一二年级学生被安排在另一栋三层矮楼,校长室也在那里。”
介绍的可谓是相当详细··玩家捕捉到关键词:面积不大··意味着的确有找到毕业证书的可能··单蒙:“我看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万一东西被藏在地底下……”·“证书是我亲手放的。”
东风居士缓缓道:“纸质东西在地下不好保存,它们就藏在两栋教学楼中·”·来了··主持人开口的刹那,苏尔脑海中绷着的弦震动了一下……坑来了。
通常主持人温柔地对玩家进行某种诱导时,意味着已经高举屠刀,就等着脑袋自己凑过来··他有顾虑的,其他人也有··但东风居士开口的时间节点选得实在是太好,一名玩家眨眼间神秘死亡,甚至来不及拿道具自救,答案之书的危险- xing -可见一斑。
教学楼内就算有鬼,也不会比刚刚那种情况更加危险··“分组吧·”纪珩前排的男人开口:“遇到危险也好有个照应·”·这句话水分很大,说句不好听的,打不过跑最慢的就是留下充当替死鬼。
不过提议还是得到大部分的赞同,至少比较稳妥··“正好一共有四组,”那人继续道:“也免去分的麻烦·”·“呵·”单蒙冷笑。
这么做得用意很明显,和实力强的人一组总归危险系数要小一些··他那一组纪珩实力强,苏尔脑子活络,剩下一个灵值挺高··“不合适·”单蒙没给他面子:“有的组才两人。”
玩家总共才十来个··前排的人正欲反驳,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纪珩突然抱书站起来,笑了笑:“我和苏尔单独成组·”·苏尔还没就此作出反应,纪珩先声夺人:“走吧。”
空荡荡的走廊,双方漫无目的地前行,苏尔询问:“去哪里”·纪珩:“你想去哪”·“往下走。”
纪珩点头:“那就先去顶楼看看·”·“……”·事实证明利用苏尔排除错误选项的方法没错,连着上了两层楼,都未曾遇到异常。
顶层是广播室和活动室··纪珩:“你想进哪里”·苏尔迟疑了一瞬··纪珩摆摆手,表示犹豫后的答案可能不准,随手推开了广播室的门。
器材上落着厚厚一层灰,苏尔用袖子掩住口鼻,拂去麦克风上的灰尘··教学楼内供电正常,按下开关,麦克风旁边的按钮红灯闪了下,苏尔看向纪珩:“好像还能用。”
说完开始翻看放在一边的记录册··“想问天问大地——”·音乐响起的猝不及防,又戛然而止··苏尔一扭头,就看见纪珩在折腾设备。
“音乐配得挺应景·”纪珩随意说了句··苏尔的目光重新移回记录册,从日期看,上面的播音员是每周一换,名单没有规律可循··纪珩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抽签桶,有一根刻着‘今日小播音员’。
“是靠运气选取·”·苏尔评价:“很新颖·”·过往的副本里,规矩命运恋爱……有各种千奇百怪的故事核心,如今又成功集齐了一种。
一边寻找线索,苏尔突然说起在天台上的经历:“当时一段记忆毫无预兆浮现,是我因为左撇子在被人教训·”·全程交代的清清楚楚,甚至连女人说话的语气都重复了一遍。
纪珩因为他的过于坦白怔了下··苏尔不以为然,认为有些未知的事情还是分享出来好··“除非是过于古板严厉的家庭,一般人很少会因为孩子左撇子进行责骂。”
纪珩稍稍分析了一下:“出现在你记忆里的人……”·“很模糊,但感觉是亲妈·”·纪珩眉头微紧,琐碎的细节联系在一起,隐隐指向苏尔的过去并不像记忆里的那般安稳。
对此苏尔心态平稳:“只希望别和游戏扯上关系·”·强强无限流恐怖·好不容易想出来几句安慰的话语,还未开口就被堵了回去,纪珩试探问:“你不难过”·苏尔:“还好。”
他一直想探究的是自己为何不能对父母离世产生情感起伏,如果责任不在个人,没必要为别人的过错买单··何况那段记忆不知为何已经被清除··皆大欢喜。
恰在这时,楼道内传来轻微的响动··纪珩走到门边,一把打开门,倒是把外面的鬼吓了一跳,直接跳了起来··“不在这里·”没头的孩子进来绕了一圈,抱着小皮球自言自语离开。
苏尔处在斜侧方,没有视觉死角:“估计谁又不走运地翻到玩捉迷藏的书页·”·手上沉甸甸的重量时刻提醒他至少还有三百多页等着安排··“其实能找到些规律。”
纪珩把书放在桌面上,闭眼十秒钟后翻开,内容是‘天气不错·’·明显属于安全期的无用答案··紧接着他又翻了一次,页面中间只有一个字:是。
连续五次,都规避了风险选项··苏尔嚯了声,这种概率必然不是运气,而是掌握了某种诀窍··“翻书时不要只想着问毕业证书在哪里·”·苏尔明白过来。
纪珩:“五分钟后的天气如何……这类是安全牌·”·越是简单的问题,越容易从答案之书里得到针对问题的答案··苏尔挑眉:“回答高难度问题的准确率可能是百分之一,但低难度的几乎是百分之百”·纪珩瞥了眼答案之书:“可以逐步进行试探,询问和毕业证书打擦边球的问题。”
苏尔思索稍顷,颔首:“三百六十七这个数字就很妙·”·如果副本足够公平,无意义答案的页数约莫会和撞鬼的页数对半开,剩下的一页正好就是藏毕业证书的位置。
想到这里苏尔闭上眼睛,意图亲自测试··即将翻页的时候忽然睁开眼:“里面答案是不是会随时改变”·纪珩点头,他之前问得几个问题已经证实了这点。
游戏量身定制的书籍,自然不会普通··苏尔原本准备提个浅显的问题试试,临时又改了主意··自从上个副本‘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心理暗示,加之被维护时瞬间的心悸,让他多少有些惴惴不安。
掌心覆在硬壳书皮上,考虑到直接问和纪珩会不会产生感情算是探测未来,答案之书给出结论的可能- xing -很小,苏尔尽量放大并模糊概念——·求问我的感情生活会是什么样·默念完随手一翻,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出书吧。
作者有话要说:·答案之书:渣男拿开你的手·第103章 误会·尽管视力很好,苏尔还是多盯着看了几秒,确定是这三个字没错。
“问了什么问题”·纪珩明明就站在身边,声音却像是隔着很远的空间传过来··苏尔从容回应:“关于未来的职业规划。”
“哦”纪珩似笑非笑··第一个谎言被戳破时,意味着接下来的借口编撰得再精妙,都会失去可信度·苏尔及时止损,坦白回应:“实际是咨询情感生涯。”
就是不知道答案为什么是让他出书··作为勤勉的高中生,苏尔甚至没有谈过一次恋爱,零经验何谈出书·佯装没有看到他的自欺欺人,纪珩:“继续么”·苏尔很愿意赶紧翻过刚刚那页,重新想了问题,内心默念——·这座学校死过人么·答案之书:很多。
苏尔目光一动,抬头对纪珩原本复述了一遍·正要趁热打铁,手腕突然被抓住··纪珩:“先等等·”·听了他的劝告,苏尔暂时没有动答案之书。
“按照我们的推算,有一百八十三页是安全区·”·苏尔点头,至少目前符合这种规律·然而不等对方发言,先摸了摸鼻尖,如果真是这样,游戏是不是有些太仁慈了·一百多个问题,再蠢笨也能串联出线索。
纪珩沉吟片刻,突然说:“你继续问·”·接下来的时间,苏尔的提问围绕学校本身,得到的线索点有:竞赛,狐仙,误杀,牛奶··可以说,只要不涉及到毕业证书,答案之书还算厚道。
即将问出下一个问题时,纪珩摇头:“我来·”·他问的是教学楼内有没有能使用的电子产品,答案是没有··然而纪珩提下一个问题时,答案之书给出的文字终于变了画风:一起来玩捉迷藏吧·苏尔迟疑了一下:“东风居士翻过这个答案,刚刚一名玩家应该也翻到了,出现频次很高。”
“还有一种可能,”纪珩给出一个不太美妙的推测:“至今为止没有人赢过它·”·主持人是用实力逼得小鬼离开,而另一名玩家……·门外传来响动。
适才离开的小鬼去而复返,没有脑袋,声音像是从气管里发出的:“来陪我玩捉迷藏·”·稚嫩的小手抱着一个人头,尽管满是血污,苏尔还是从眉心那颗独特的黑痣辨认出是一名玩家。
“新玩具……”小孩炫耀自己的战利品,身子对着纪珩:“我数到一百,然后去找你·”·苏尔瞬间明白纪珩先前举动的用意,是在怀疑副本会设定询问安全问题的范畴,他曾连续五次提过简单问题没有出现意外,证明‘五’是个安全数字。
强强无限流恐怖·而这之后,纪珩选择亲自涉险做尝试··“你拿捏好分寸,最多再问一个问题·”·出现了··闻言苏尔默默仰头,熟悉的心律失常。
没头的小孩已经数了十个数字,见他们还在说废话,生出一种被无视的愤怒,拿着手里的人头往门上磕,鲜血飙得到处都是··苏尔用手指在纪珩掌心写字,给他出主意:可以用能隐身的道具藏在主持人身后。
纪珩觉得这个套路似曾相识,再一回想当初苏尔可不就是用同样的方式,跑去书海先生床上躲避鬼王·深深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走出广播室··苏尔眼神闪烁……难道这主意不好·“三、二、一”越到后面,小孩的耐心越差,恨不得瞬间数完。
终于念完最后一个数字,激动地抱着人头离开··只剩苏尔一个人留在广播室,门上鲜血的痕迹在月光下显得诡谲- yin -森,仿佛正身处命案现场··他没有一昧干等着,准备去空余的教室里转转。
下楼前留意到旁边的活动室,犹豫了几秒没进去··这一层只有广播室和活动室,如果是他独自来,很大可能- xing -会选择活动室先入·因为门上贴着可爱的小树图片,更能抓人眼球。
但适才纪珩直接推门进入广播室,没有遇鬼,这就让他对活动室提起了几分警惕··二选一,剩下的选项撞鬼可能- xing -太大··苏尔转身下楼的一刹那,不知是风吹还是其他因素,活动室的门突然开了。
他连忙加快步伐,去到下一层,直接拐进四层第一间教室··六年一班··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具有一定的判断力和逻辑能力,找到有用线索的可行- xing -比较大。
几乎就在苏尔进门的瞬间,咚咚两声巨响,教室的前门和后门猛地合上··苏尔走过去,伸手拉,没拉开··“……”·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命中注定他撞邪·手插在兜里没离开过电击器,在原地站了几秒,并未遭遇鬼的攻击,苏尔索- xing -继续来时的目的,在教室内寻找线索··苏尔打开灯,光芒笼罩的瞬间,人心中的畏惧跟着消散不少。
教室的抽屉散落着一些杂物,有课本,还有吃完的零食垃圾袋··苏尔逐个翻找,刚拿出一本皱巴巴的习题册,手上动作一滞,猛地朝后望过去··后门上贴着一张惨白的人脸。
“高芮”苏尔对着这人的印象还挺深,本次来的玩家中只有她和自己的武力值低得不分高下··高芮推门而入··“等……”苏尔第一个音才刚刚发完,门再次主动合上。
高芮被声音吓了一条,捂着胸口往前小跑了几步··苏尔叹了口气:“我刚想说这教室似乎只能进不能出·”·闻言高芮瞪大眼睛··大约因为教室里还有一个人,恐惧尚在可控范围。
苏尔一面留意她的动作,微微侧过身,避免背对着人,边问道:“和你一组的人呢”·高芮带着后怕说:“死了一个,然后大家就分散了。”
苏尔挑眉:“捉迷藏”·高芮惊讶:“你怎么知道”·苏尔:“纪珩也翻到了那页·”·高芮蹙了蹙眉,注意力还是放在面前的人身上,询问他在找什么。
苏尔:“想知道这所学校从前发生过什么事·”·“啊”高芮惊愕:“这和找毕业证书有什么关系”·“副本的故事背景有时候挺重要。”
高芮觉得这有些浪费时间,但看苏尔又没有找出路的想法,从众心理让她弯腰加入了搜寻过程··女生的心思比较细腻,连续翻了三个抽屉,发现被苏尔忽略的细节:“都有狐狸,是巧合么”·苏尔一怔,抬眸望过来。
高芮展示手上的东西,尺子,作业本的封面还有书皮,都在不同地方有着狐狸图案·有的是可爱的火狐,有的是憨态可掬的胖狐狸,形象上倒是没有相似处··狐仙。
苏尔盯着狐狸图案,第一时间想到答案之书给出的线索之一,依稀记得当时他的问题是学校里流行过什么··又看了眼之前翻出来的东西,都能发现狐狸图案··高芮这时也意识到不对,她平时挺喜欢小动物一人,此刻身上不受控制地起了层鸡皮疙瘩。
留意到高芮手腕上戴着猫舍手链,苏尔问:“了解狐仙么”·高芮对神怪文化确实有些了解,忙点头··“最流行的几种说法有变美,招桃花,生财,不我老家那边还有一种传言说供奉狐仙能提供庇佑。”
苏尔目光流连在文具上的狐狸图案:“这种东西竟然能在学校流行开·”·“大概狐仙比较特殊,”高芮说:“不少地方供奉狐仙历史悠久,很多老一辈称它狐大仙,很尊重的。”
说完小心观察苏尔的神情:“你不信这个”·进副本久了,玩家多少会偏信些旁门左道··苏尔:“狐仙能帮我数学成绩提高二十分”·高芮被问住,半晌才道:“这个可能得靠智商。”
苏尔冷淡‘哦’了声:“那我不信它·”·骗人的··“……”·苏尔好心提醒:“你也别信。”
“……”高芮嘴唇哆嗦了一下:“有没有觉得教室里变冷了”·强强无限流恐怖·而且温度降低的节骨眼儿正好是对方吐槽狐仙的瞬间。
高芮走到门那里:“我们得想办法出去·”·她卯足了力气拿凳子砸,这种劲道下,门就算砸不开,也该出现裂缝,然而这扇门仿佛固若金汤,任凭外力施加依旧纹丝不动。
“响动太大,会把其他玩家吓跑·”·高芮举高凳子的手停在半空中··适才她轻而易举推门进来,如果能再有人路过,只需对方站在门外轻轻一推,他们就有逃生之机。
不过刚那一通砸门,保险起见一般玩家会躲着走··窗户倒是开着的··高芮目光放在窗帘上,权衡从窗户爬下去的可能··苏尔站起身,提了口气,毫无预兆开始对着门缝放大声音喊:“在吗喜欢玩捉迷藏的小宝贝你在吗”·高芮目瞪口呆:“做什么”·“招鬼。”
高芮哑然,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发誓绝对不会走进这间教室,宁愿独自在- yin -森的校园里谨慎行走··许久没有回音··苏尔皱眉,似乎除非翻到那一页,没头的小孩不会主动过来,何况它现在应该还在同纪珩周旋。
清清嗓子,不死心继续补充:“我想和你玩捉迷藏,这边有两个人,都是送上门的人头要吗”·寂静的夜晚,大家都在小心翼翼隐匿踪迹,这声音飘荡在走廊,立时引起回音。
要吗吗吗……·原本在教室里耸拉着眼皮休息的东风居士被这一嗓子活生生叫醒,揉了揉太阳- xue -··另一边纪珩就站在教学楼后面的花坛周围,倒没刻意躲,寻了个开阔的地方,一旦交手也能方便活动。
他的运气相当不错,即便翻到了危险答案,遇到的小鬼实力并不是很强,所以纪珩目前的想法是要以暴制暴··远处隐约能听见液体滴落在地上的声音··鬼没有影子,但在摇曳的树影间,可以看到被拉长的人头倒影。
周围散落着不少黑点,是鲜血流淌时留下的踪迹··纪珩余光留意着逐渐靠近的虚影,略微扭动了一下手腕··鬼当自己是捕食者,玩家同样扮演猎人的角色,然而就在相遇的前一刻,从教学楼内传来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送人头,来吗”·没头的小孩收到邀请脚步一顿,犹豫起来··现在藏着的人,它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可是楼上叫喊的煞笔,好像很容易对付·抱着人头迟疑不定,最后受到‘两个人头’的引诱,放弃眼前的猎物,转身上楼。
2>1··这波血赚··没有等来预料中的厮杀,纪珩从花坛后走出,抬头看向声源处··距离从广播室出来大约有十几多分钟,苏尔这时候发出声音,是不是因为在担心自己的安危·纪珩很少自作多情,但他想了无数种推测,实在想不出对方刻意引走小鬼的其他理由。
声音可以靠空气传播,思想不能··苏尔哪里知道纪珩用强悍的逻辑推导出舍己救人的感人场面,此刻窗外面- yin -风阵阵,帘子被吹得鼓起,发出呼呼响动··头顶上的白炽灯闪了一下,高芮下意识要后退一步,苏尔拉住她:“一会儿鬼进来,我们就往外冲。”
孩童的笑声在走廊响起··苏尔生怕对方找错地,还拍了两下门:“这里”·高芮:“……”·没头的小孩停下脚步,轻轻一推。
吱呀——·陈旧的木门似是没有重量,轻飘飘地被风翻开··苏尔如同一阵急流,拽着高芮猛地冲出去··小孩愣了下··几乎就在苏尔跑出来的瞬间,门重重合上,好在小孩没有头,否则绝对会被牵连砸到鼻梁骨。
高芮心有余悸,再晚一步自己可能就出不来了··“谢,谢了·”·感激地看了眼最后关头拉她一把的苏尔··苏尔喘着气,没独自揽功,指了指小孩:“有它的功劳。”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鬼童莫名觉得自己被白嫖了··不悦地又把人头往墙上砸了两下,头颅像是摔碎的西瓜,早就被砸得稀巴烂。
它手里砸烂的脑袋正是不久前和高芮一组的玩家,后者闭了闭眼,不去看这血腥的一幕··“玩具该换了·”小鬼幽幽道:“你们躲,数到一百我去找你们。”
自说自话,开始趴在门上数数字··清脆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苏尔对有些惊慌的高芮低声嘱咐:“你先跑·”·高芮一脸错愕。
苏尔慷慨道:“我垫后·”·心中过意不去,但想活下去的念头又占了上风,高芮陷入纠结··苏尔:“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小心,”高芮抹了下眼泪,最后回头看了眼他:“你真是个好人”·苏尔点了点头。
等人跑远了,苏尔才面无表情掏出电击器,摇了摇头:“终于走了·”·不熟悉的人在身边就算有手段也不敢用··“三十,二十九……”·没头的小孩闻到了靠近的人味,还没就此作出判断,腰上传来一阵灼痛。
它猛地转过身,力道奇大,愤怒地想拧下偷袭人的脑袋··苏尔使用电击器的同时,一只手已经拿着会哭的娃娃,准备情况稍有一对,立刻使用··强强无限流恐怖·“可惜你没有脑袋不能哭……”苏尔嫌弃道:“否则我还能再集齐一颗鬼眼泪。”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小孩用力把手上的脑袋砸过去··苏尔侧身躲避,脑袋撞在墙上,反弹了一下,掉在地上滚出好远·危急时刻他也不再吝惜道具,正要动手,小孩的身体突然侧向另一个角落。
“纪珩·”苏尔跟着看去目中一亮··纪珩走路速度不快,但有一种天然强大的磁场,甚至比鬼更像拿着凶器寻找受害人的罪犯··冲苏尔微微颔首,纪珩想了想,又说:“顾好自己,别再为我做危险的事情。”
“……”·苏尔听得一头雾水,他做什么了·作者有话要说:·鬼童:人间不值得·小剧场1:·确认关系后,纪珩回想往日种种,心中不是滋味。
纪珩:我很后悔亲自给你主持冥婚··苏尔:没事·等我们举办婚礼时,可以请鬼王来,让他当神父··纪珩:……·鬼王:我们是包办的冥婚明媒正娶过的我不干·苏尔:所以·鬼王:得加钱。
小剧场2:·月季绅士新作了一幅画,画中花朵在凛冬来临时凋零,提字——·花无百日红··他觉得自己活得够久了,甚至有些腻味了··生如何,死如何,不过是苍茫天地间的一粒尘埃。
夜凉如水··月季绅士在半山腰静坐到天明,回去时突然听到两个泥人的对话··“哥哥,你有什么愿望”·“等月季爸爸和苏尔爸爸都死了,我要把他们埋在一起。”
“好伟大的心愿虽然苏尔爸爸另有所爱,但死同- xue -,听上去好浪漫·”·“……”·月季绅士忍住冲上去掐死它们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回房间,蘸着墨汁将‘花无百日红’重重抹去,重新提字——·向天再借五百年·为了不合葬,他绝不能死·小剧场3:·中转站新成立报社,致力挖掘小道消息。
记者采访纪珩:“请问当初你为什么会和苏尔在一起”·纪珩:“他的善良与自持深深吸引住了我,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就是未来的灵魂伴侣……”·望着从后面环着纪珩腰的苏尔,记者微笑:“你们真恩爱。”
等他带着八百字的作文离开,纪珩淡定道:“亲爱的,电击器可以移开了·”·没错,刚刚他被绑架了··小剧场4:·苏尔在和游戏的周旋中给玩家取得了不少福利,为了感念他,苏尔离开游戏后,玩家决定众筹给他造一尊雕像。
玩家A:“我建议用金光闪闪的颜料,证明他人格的闪光点·”·玩家B:“公然建雕像是不是不好,万一有萌新看到了,去现实里打扰他的生活怎么办”·玩家C:“好办,把脸打马赛克。”
玩家D:“那样显得不尊重人·”·玩家E:“我看建个渔夫雕像就挺好,毕竟是海王苏尔·”·玩家F:“波塞冬更合适苏尔明明是海神”·众玩家:“同意”·小剧场5:·苏尔:答案之书,请告诉我,现实里的人正在做什么·答案之书:会吃着粽子,阖家团圆,开开心心。
第104章 神秘道具·中间隔着一只鬼,目前不是适合探讨的好时机··苏尔现实地进行提议:“联手,弄死它·”·“……”·没头的孩子生前就喜欢调皮捣蛋,为强大的破坏力感到沾沾自喜。
时至今日遭遇这对暴脾气玩家,气愤地跑到前面,捡起人头又是重重一砸,发泄心头不满··苏尔摇头,好歹是第二次和熊孩子打交道,有了先前遇到的小女孩主持人做铺垫,也算是有点心得。
神情一肃,语气严厉:“两条路,坐下来聊聊或者我们现在就把你弄死·”·小孩受不得刺激,本来想朝苏尔冲过来,又畏惧于他手上的电击器,中途调转方向重新视纪珩为猎物。
见状苏尔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用口型无声道:一路走好··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什么,下一刻小孩就跟皮球一样被踹到墙角·- yin -气才是鬼的能量来源,虽然有些狼狈,但它本身受伤不重。
碰到了硬茬,小孩重新开始审时度势··纪珩走到苏尔身边:“鬼童欺负一下脾气就软了·”·如果是成年厉鬼,不可能轻易低头··苏尔任由小孩爬起来,口头说着狠话,内心却没准备下死手。
鬼再弱那也是鬼,真要撕破脸皮他们少不得也要付一些代价··小孩盘腿坐在地上,沉默地玩着破碎的人头·用行动表示要走苏尔之前给它的第一条路:坐下来聊。
见时机差不多,苏尔开口问:“你是这里的学生”·小孩举起人头又放下,表示在点头··苏尔嘴角一抽:“说人话·”·小孩闷闷嗯了声,因为被纪珩踹伤,说话时气管冒了好几个血泡。
苏尔:“学校出过什么事”·小孩痛苦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喝完牛奶,大家喊着喉咙很疼,再醒来就困在这里·”·强强无限流恐怖·结合之前得到的线索,苏尔迅速推测出当时可能发生的事情,有人在餐食里面投毒,导致部分学生死亡。
“其他人呢”·小孩指了指他手上的书··鬼也好玩家也罢,说白了都被游戏困在牢笼里··“知不知道是谁害的你们”·小孩摆手。
困了太久,它已经记不清当初的很多细节,面对接下来的数个问题都很迷茫,直到听到‘狐仙’两个字,才特别开心地手舞足蹈··“拜狐仙,运气会变好。”
苏尔详细询问,然而小孩来来回回只重复这句话,仿佛就认这一个死理··纪珩在一旁说:“之前得到的四个线索,还有一个·”·经他提醒,苏尔又提到了竞赛。
这一次小孩不再配合,僵硬地站起来,手指动了动肢体动作很不自然·没过一会儿它突然大喊大叫冲进教室,躲在里面不肯出来··苏尔没有追,遗憾说:“这教室好进不好出。”
良久没有听到纪珩回应··“……所以你刚刚是出不来才想到叫鬼”·苏尔面不改色:“主要还想帮你分担压力。”
纪珩合理怀疑这句话掺有水分,但看他不苟言笑,仿佛透露着一丝郑重,又有些不确定··目光从身上移开的瞬间,苏尔轻松一口气··两人决定去校长室转转。
校长室位于另一栋三层矮楼,想要过去首先要穿过一个小- cao -场·路上意外在篮球架下碰到几名玩家,其中一人正准备翻阅答案之书,看到他们又暂时停下动作。
苏尔加快步伐走过,避免打扰到别人··临近目的地,他的速度更快··纪珩能明显感觉出苏尔对探究故事背景的过度热忱··“上个副本重点在‘命’,这次正巧涉及到‘运’,”留意到身边人投来的视线,苏尔主动解释:“难免上心了些。”
因为祝芸的事情,他现在对预言,命运一类的东西很敏感··纪珩点头表示理解··“不是坏事·”·单纯把重点放在答案之书上,当然也可以离开副本,不过仅此而已。
对副本的探究程度可以提高游戏结算时的积分··苏尔的武力值低,下一次副本自然要把好处最大化··一路顺遂地过渡到另一栋教学楼··进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开灯。
边走边开,一直到二楼和三楼的转角处,纪珩突然停下脚步··正前方的墙上镶着一面巨大的镜子··苏尔惊讶地发现这面镜子没有反- she -能力··一个眼睛很大的小男孩就站在镜子里,一动不动。
就在他想更近一步观察时,小男孩冷不丁手握成拳,上下晃动··仿佛是要锤镜子,细看又不太像··纪珩上前一步,同样握拳举手,晃动到第三下时,手指舒展。
·他出得是布,小男孩是石头··明明是赢了,纪珩却是站回来,摇了摇头··苏尔在原地站了几秒,忽然明白了,如主持人所说,这个副本是在赌运,不过死在这里的人都属于运气不好的。
所以它们赌得是自己的优势:霉运··想通了这点,苏尔很自信地站上前,接替纪珩跟小男孩石头剪刀布,第一把就输了··小男孩睁大眼睛,似乎不敢置信。
接下来苏尔越挫越勇,更是创下十连败的佳绩··这下小男孩彻底被刷新了三观,第一次发现有人比自己还倒霉··苏尔得意地仰起头,问:“是不是很厉害”·小男孩崇拜地小鸡啄米式点头。
“……”·眼睁睁瞧着苏尔一副骄傲大公鸡的样子,纪珩只觉得又是心酸又是好笑··“我……”·苏尔才开口,镜子突然出现了弯曲,首先伸出来的是一只小手。
他不会傻到跟一只鬼惺惺相惜,握住电击器,后退保持在安全距离··先是手,再是半边身子,直到最后一根头发丝顺利从镜面中来开,小男孩又恢复了- yin -郁的表情。
“跟我走·”·太久没有说话,他的发音有些奇怪··说完,小男孩又用手在空气中划了一道线,警告纪珩:“雷池,不可越·”·意思表达得很明确,只有苏尔能跟他上到最后一层。
三楼还没有亮灯,漆黑深邃望不到底,纪珩一反常态没有使用武力逼迫··“想好再决定要不要上去,”他瞥了眼小孩:“这孩子是鬼王·”·苏尔一怔,忍不住重新开始打量,单从外表看小男孩甚至没有之前没头的孩子可怕。
纪珩:“鬼王受游戏庇护,一般很难杀死·”·言下之意他不能靠威逼的方式陪同上楼··苏尔认真思索片刻:“我要去·”·一旦错过这个机会,线索就断了。
一旁的小男孩听到回答,咧嘴露出笑容··纪珩没有丝毫意外,叹道:“很危险·”·苏尔强调:“一定活着回来·”·四目相对,纪珩尊重他的选择:“那就听天由命。”
苏尔点点头··临别前,纪珩在他头上别了对兽耳:“这东西可以助你听到暗处鬼怪的细小声音·”·又给他戴上副奇怪的眼镜:“它能让你看透鬼怪虚影。”
继续挂了个护心境:“有百分之八十的机率阻挡一次厉鬼袭击·”·强强无限流恐怖·护腕,武器,隐身符……十分钟后,苏尔被全副武装。
小男孩面色难看……说好的听天由命呢·被道具遮的一张脸看不清容貌,偏苏尔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挥了挥手决绝地转过身,像是要奔赴战场。
小男孩恨得咬牙,沉着脸往上走··“知道毕业证书么”·“毕业证书都藏在哪里”·苏尔总结出的经验是,对付熊孩子一定要比他更横,主动掌握话语权。
“这栋楼里就有·”小男孩骤然发声,目光嗜血又期待:“我可以带你去找·”·苏尔没有接着话茬回应··校长室位于楼道尽头。
苏尔顺手按了墙上的开关,微弱的灯光才刚来得及一闪,就灭了··猜到是小男孩的恶作剧,他不再做无谓的尝试·进入校长室后,小男孩却是主动开了灯。
办公桌的玻璃垫下压着几张照片,苏尔看到上面的男人时眸光一沉,这人正是喊魂时一家三口中沉默寡言的丈夫··小男孩拍着手,一副特别开心的样子,主动做介绍:·“当时发生了一件大事,校长家里人到学校骂他无用,他崩溃下杀了妻女和亲爹,然后跳楼死了。”
“大事”·小男孩笑得神经兮兮··“牛奶投毒”苏尔试着猜测··小男孩恢复之前的- yin -郁:“那一天过后,好多同学再也没有拿到毕业证书的机会。”
说完用- yin -沉沉的目光注视着他,问:“你觉得自己能拿到么”·苏尔摸了摸手上的答案之书,直白得可怕:“这东西可以帮我。”
小男孩也很直白:“是这样,但你翻不到·”·因为倒霉··苏尔也不气恼,拉开办公室的椅子坐在校长的位置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等着对方出招。
鬼给出好处,玩家拿命搏,这是副本运行的规律之一··哪怕是鬼王也不例外··正如他所料,小男孩不再拖沓:“闭眼·”·一身道具武装,苏尔依言闭上眼睛。
面前响起纸张的声音,冰冷的手掰开他的掌心,苏尔强忍着抽回胳膊的冲动··“卷子上有一百道单项选择题,选项是ABCD,一道计一分,”小男孩抓着他的手腕放到左上角:“这里是空白处,填你蒙的答案就行。”
系统的提示音同时传来:·[鬼王的考验:·实际分数<50,死亡;·50≤实际分数<80,答案之书错误页自动减少十张;·实际分数≥80,获得神秘怀表*1。
]·苏尔皮笑肉不笑:“刚刚不是还在比运气差”·小男孩诚实说:“可我想杀人·”·苏尔:“规则允许”·这种不动脑子完全碰运气的游戏明显更有利于鬼。
小男孩:“抽屉里有一把钥匙,可以打开供奉狐仙神像的小柜子,如果你拜了,运气会短时间内增加·”·“原本你有五分钟的时间去发现,可惜超时了。”
“……”·苏尔进门时注意力完全被那张照片吸引,更关注事件本身,哪里能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坑在背后等着··转了圈笔问:“顺序怎么算”·小男孩:“从左往右,每行写十个答案。”
苏尔面色发白,紧张地握住笔,私下不动声色打开体内的神秘眼睛·被主持人限制后,这只眼睛虽然透视不了答案之书,看一张卷子还是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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