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七夜+番外 by 春风遥(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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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七夜+番外 by 春风遥(中)(3)
·言下之意,不要轻易去违背主持人的意志,摇尾乞怜才是活命的法子··苏尔沉默了好久,缓缓道:“做人不能太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都快被说烂了,依旧值得借鉴。
“守墓忠仆和月季绅士有矛盾,在我的计划中,是想交好留条后路·”·自己已经相当克制,如今对方一味咄咄逼人··纪珩充当聆听者,安静听他说下去。
苏尔:“下副本前,我曾和守墓忠仆签订过条约·”·纪珩点头,表示记得这件事··根据条约内容是一年内收集够一百颗鬼怪或者妖物的眼泪,守墓忠仆则要帮忙取出体内的那颗眼珠。
苏尔拿出瓶子对着月光轻轻晃悠··“当时守墓忠仆明确承诺过瓶子里鬼怪的眼泪不会被蒸发,”说到这里眉眼都含着笑意:“我反向试验了一下,发现人的眼泪就不行。
不过这也正常,可以有效避免鱼目混珠·”·“可换个角度思考,这瓶子不是成了最好的辨鬼仪器只要想办法让对方哭,就知道是人是鬼。”
说着苏尔走到菜篮子旁,随手拿起没用完的洋葱:“而让人哭的法子太多了,譬如这个洋葱·”·“游戏强行屏蔽了魅力值和那只眼睛,就是不想让玩家辨别出这里谁是人谁是鬼。
守墓忠仆却在我下副本前给了一个能辨别鬼怪的瓶子,这说明什么”·纪珩扬了扬眉,大概猜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说明他早有反心,想要跟游戏对着干”苏尔义正言辞:“若是这点不足够证明,那句‘你笑我哭关门狗’就是铁证,主持人在提醒我,利用眼泪的方式去分辨鬼和人。”
同一阵营,纪珩都不免为这种胡搅蛮缠的能力感到惊讶,守墓忠仆的原意不过是想用这句话讥讽苏尔是狗,却被强行解释成是考官透题··“非但如此,守墓忠仆经常以收集眼泪为由和玩家做交易,每次少不了要给出瓶子。
这是公款私用,用游戏的道具谋求私利,甚至违背副本的意志,轻易把辨鬼神器交给玩家”·“利用职务便利,进行非法牟利,再三侵犯游戏的所有权,具有主观特征且不知悔改”··强强无限流恐怖“游戏,你能听见我说话么”·“他就是一个同时薅游戏和玩家羊毛的史上最无耻中间商”·“我苏尔为了维护游戏的利益,在此实名举报主持人守墓忠仆”·作者有话要说:·纪珩:所以说你惹他做什么这位主儿就是要宠着的。
鬼王:+1.·书海先生:+2.·月季绅士:+3··守墓忠仆:……我凉了··PS:苏尔和守墓忠仆关于眼泪的交易忘了的亲们可以去重新看一下72章。
第83章 谁坑了谁·一席话说得掷地有声··纪珩突然感觉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位玩家,而是未来高考满分作文创作者·竟然能堂而皇之地把史上最无耻中间商的帽子扣在守墓忠仆身上,完全是在睁着眼说瞎话。
一分钟,两分钟……足足五分钟过去,熟悉的提示音并没有响起··望着还在翘首以待的举报人,纪珩叹了口气:“家丑不可外扬,不可能立马回复你。”
苏尔点了点头,不忘最后给守墓忠仆上一次眼药:“结党营私,滥用职权,相信游戏不会容忍一个违背公平意志的主持人·”·目睹完这场一本正经的告状,纪珩笑道:“还记不记得刚刚谈到哪里”·苏尔正色道:“小翠引夏至杀她的原因。”
正常情况下,就算是鬼,也没有理由这么做··纪珩看向窗外轻笑一声:“谁都不会做赔本买卖,小翠也一样·”·苏尔察觉到今天纪珩很反常,笑容在他脸上出现的次数罕见的多,就像现在,淡淡的笑意又重新浮现在双目中。
他突然想起一个细节,还未入幻境前,纪珩找王三思了解情况时,让王三思重复一遍任务内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询问的前提是建立在任务有可能不一致的情况下。
“你下过任务不同的副本”·纪珩:“有过两次·”·苏尔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xing -,眸光微颤:“小翠……会不会是玩家”·纪珩直接把疑问句当成笃定的事实回答:“游戏禁止玩家自相残杀,一旦夏至出手,受到游戏惩处的一定是她。”
苏尔抓着洋葱的手微微用力:“那许鹤,究竟是鬼、普通npc还是玩家”·需要通往自由小镇的玩家扮演的都是不同的角色,迄今为止,他们唯一没打过交道的便是提示里的新婚夫妇。
纪珩注视着他手里的东西:“试试就知道了·”·洋葱被扔到半空中又被稳稳接住,苏尔:“择日不如撞日·”·他做事比做人直接,竟是选择直接来到小翠房门外。
敲了好几下门,里面才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请进·”·苏尔站在原地没动··“门没锁·”·苏尔这才伸手一推··屋子里很整洁,小翠坐在床上,腰后垫着一个枕头。
“有事么”她的嗓音略带沙哑··苏尔开门见山:“死掉的那个人,流着血泪却在笑,我怀疑是被超自然的一种力量杀害。”
小翠垂首肩膀颤抖,不知是在笑还是恐惧:“超自然力量,你是说鬼”·“鬼杀人的传闻镇上早就有,我很担心你·”·原以为对方是要来找茬的,话锋转得猝不及防。
小翠抬头,这一次的疑惑不是作假:“担心……我”·苏尔重重点头:“女子- yin -气重,容易被脏东西缠上,好在我知道能克制鬼的法子。”
说罢猛地跨出一步,直接在她面前开始撕洋葱··小翠原本半靠在床上,身后是墙,身前是苏尔,某种意义上是一个不易逃脱的空间·起先她以为对方是要借机对自己下杀手,心中不惧反生出一抹喜意,然而没过多久,就发现苏尔只是单纯地一层层剥洋葱。
不一会儿小翠的眼睛就被熏出泪花,当然始作俑者也好不到哪里去··“离我远点”·“天灵灵地灵灵,邪祟快退散”人工粉碎后的洋葱被抛在半空中,散落得到处都是。
苏尔趁着小翠失神的刹那,帮她抹了下泪水··沾满洋葱汁液的手指一接触到眼睛,泪花翻涌的更加厉害,苏尔连忙掏出瓶子去接,动作一气呵成··冰凉的触感贴近眼角,小翠猛地别过脸推开他:“你究竟想做什么”·苏尔不慌不忙:“我就喜欢你为我流泪的样子。”
说罢,转身跑走··“……”·“抱歉·”纪珩被留下善后:“他神经有些问题,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爆发一次。”
小翠现在眼睛都还蛰得疼,指责道:“那刚刚为什么不拦着”·“医生说强行阻止容易激发暴力倾向·”纪珩再次致歉,悉心收拾好周围的洋葱:“晚安,祝你做个好梦。”
离开时体贴地把门带上··“……”·屋内,小翠的眼球彻底赤红,不知是流泪缘故还是被气得····凉风徐徐。
苏尔坐在院子里,目光凝视手上的瓶子:“接下来就看这里面的眼泪是否会蒸发·”·纪珩在他旁边坐下:“不怕打草惊蛇”·苏尔:“任凭小翠想破脑袋,也不可能知晓瓶子的真正用途。”
强强无限流恐怖·道具通常被定义为用来攻击的武器··“如果她真是玩家,说不定还会一边生气一边窃喜,以为我要借助眼泪和瓶子杀人·”·瓶子密封后,极大地降缓了蒸发速度,即便如此,过了几分钟再去看,靠肉眼就可以辨别出里面的液体少了一半。
“不是鬼·”苏尔难得被愚弄了一回,有种新鲜的体验感:“一手精湛的剪纸技艺有几次真的骗到我·”·月下剪纸,恐怖画面塑造的很好。
纪珩:“吃一堑长一智·”·苏尔感慨:“果然人还是该多学几个特长·”·高考虽然取消了一部分对特长生的政策,但在游戏里很有用。
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又自学了奇怪的道理,纪珩放弃细究,单是做提醒:“不要轻易对许鹤故技重施·”·苏尔心里有数,论城府,许鹤要比小翠深得多。
“我会谨慎·”·纪珩表示赞赏,即便行事上离经叛道,却是个难得的聪明人,至少能听得进去劝告··适才在小翠那里扯了不少胡话,其中有一句是苏尔内心的真实想法,理治局的那名工作人员,多半是死在鬼手中。
按照许鹤跪拜香炉时的说辞,他故意引人去偷香炉,香炉则会把这些打自己主意的小偷当做祭品笑纳··“尸体后来被刻意搬到厨房,更像是人为,方便给夏至施压。”
苏尔眉头紧锁:“就是有一点很奇怪,如果他们也是玩家,为什么要对其他人赶尽杀绝”·副本不会直接下自相残杀的任务,从上个副本就可以看出,否则大可以让在玩家中选定一名爱情杀手,然而它却选中死在上一轮游戏中的曲清明。
纪珩轻轻敲了下桌子:“跑题了·”·苏尔看他··纪珩:“琢磨玩家的心思没必要,邮票鬼才是关键·”·找出邮票鬼的死因,就等同于解决幻境一半的真相。
·苏尔沉吟几秒,说:“我有一个想法·”·最近这句话出现的频率有些高,高到纪珩快习以为常··苏尔:“先前的提示音只是很简短的一句话,而交易里根本没有限制条件。”
说罢清清嗓子,对着无边的夜色缓缓开口:“杀死邮票鬼的是许鹤……”故意停顿了一下,又说:“是小翠……是许鹤和小翠……邮票鬼是自杀的……”·每说出一个选项,就停几秒。
纪珩揉揉眉心,这人成功做到了明面上开始瞎蒙··冷冰冰地机械提示音在苏尔瞎扯一分钟后终于出现:·[‘邮票鬼的交易’任务更新,每名玩家仅有三次作答机会。
]·苏尔没有丝毫失望,反而从容不迫说:“幸运的是我提前排除了四个错误选项·”·“不算幸运……”·苏尔:“嗯”·纪珩:“进入幻境的玩家数量不多,否则可以把错误选项卖出去,别人少走弯路的同时,你也能赚一些好处。”
“……”·“闹腾半个晚上,”纪珩站起身看了看天色:“回去休息吧·”·武力值再高,也不排除因过度劳累在副本里猝死的可能。
门外有一道倩影,立在月光下,抱着枕头东张西望,在看到苏尔和纪珩时,尴尬地笑了笑:“能不能让我打个地铺”·就在一小时前,夏至从厨房离开时还带着一种决绝的愤怒,和现在判若两人。
有求于人,夏至只能实话实说:“其实我本来是想去杀了小翠,那张剪影肯定跟她有关·”·苏尔挑眉:“为什么改了主意”·“我去找她时,看她眼睛都是红的。”
夏至:“王三思先前说许鹤家暴小翠,我还有几分存疑,现在看来是真的·”·“说来也好笑,我从前最见不惯这种受了委屈就会哭的- xing -子,如今竟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迫于角色设定,她不得不扮演被家暴的妻子,挨了数日的毒打,那一瞬间看到满眼通红的小翠,突然就下不去手··听完夏至的心理路程,苏尔神情复杂:“看来你也有做编剧的潜质。”
脑补能力极强,导致小翠哭红双眼的元凶明明是一个洋葱··夏至听得疑惑··苏尔主动把门推开··夏至试探地往前迈进一步,确定是默许自己打地铺,长松一口气。
香炉只食人,太过邪- xing -,安全起见苏尔原本也是准备来纪珩这里打地铺,一人一屋变成三人一间,难免有些拥挤··纪珩让苏尔去睡床,夏至睡小沙发,自己则打地铺。
夏至还想着剪纸,夜不能寐,翻了个身突然发现苏尔同样没睡,坐在床头对着漆黑一片的空气自言自语··定定看了两秒,夏至被吓得猛地坐起身,好不容易生出来的丁点睡意顷刻间荡然无存。
下地走到纪珩那边,小声问:“他在做什么”·大晚上的像是魔怔了一样,难不成是被鬼附身了·纪珩见怪不怪,淡声道:“打小报告。”
“哈”·感觉出他没有解释下去的欲望,夏至识相重新窝回小沙发··另一边苏尔用低到听不清的声音碎碎念:“邮票鬼的交易都能及时更新,说明游戏的意志无处不在,希望能及时反馈举报结果。”
··尸横遍野··残缺不全的尸体里,有玩家的,也有游戏里原住民的·其中有一个女人,容颜绝美,死于同伴一剑穿心··强强无限流恐怖·男子弯下腰,沾了点她的血液,蹭在小泥人的额头。
所谓的眉心一点朱砂,用鲜血来画才最漂亮··小泥人不在乎血的腥臭味,还挺高兴,想要再给画个六瓣莲··可惜月季绅士没有再理它,看向远处的青山,耳边的花朵颜色更加鲜艳。
“团灭副本永远这么美好,何况这次是双喜临门·”·揣着那张邮票,想必苏尔此时已经进了守墓忠仆的副本··主持人里,守墓忠仆是出了名的喜欢做交易,更爱把玩家当狗遛着玩,无论最后是苏尔死还是守墓忠仆被坑,他都不亏。
正想着,便收到游戏公告:·[守墓忠仆因滥用职权破坏副本公正- xing -,即刻起停职查看·]·月季绅士嘴角一弯,轻轻的笑声回荡在山谷间··然而开心不过三秒,下一条私人消息紧随其后:·[请立即前往自由小镇副本,接手被停职主持人未完成的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月季绅士: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又是我·游戏:别问,问就是四舍五入五百次的回眸··第84章 死因·夜深人静··三人一间也有好处,纪珩是靠着门边打地铺,有人守在那里,无形中增添了一种安全感。
无论是夏至还是苏尔,都睡得很沉··久违的轻松感让苏尔忘记游戏,忘记近几个月来遭遇的一切··“苏尔·”一袭白色的长裙随着风荡出波纹,祝芸笑嘻嘻说:“恭喜你。”
苏尔关注的重点不同:“怎么不穿校服”·祝芸好笑:“高考都结束了,还穿校服做什么恭喜你,成为全省第一的高考状元。”
高考……状元·苏尔怔怔指着自己:“我”·“不是你是谁,”祝芸调侃道:“你现在可是大红人。”
苏尔感觉像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脑袋卡壳了几秒,许久后问:“我的数学考了多少”·“满分·”·“语文呢”·“138,作文差一分就是满分。”
苏尔看着她,摇头:“不对·”·祝芸想伸手摸他的额头:“发烧了尽说胡话·”·苏尔笃定道:“我应该是满分作文。”
说出这句话后,从祝芸的笑容开始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记忆终于冲出牢笼,苏尔目中多了几分清明……自己的数学及格都难,怎么可能- xing -满分,这不是把他的智商放在地上摩擦·“醒醒”·身子重重晃动,一睁眼,就看见夏至在用力摇他。
苏尔‘嘶’了一声,忍住头疼坐起来··夏至解释:“纪珩说你可能出了状况·”·苏尔偏过头,发现地铺上没人··夏至:“他出去拿凉水,实在不行可以浇醒你。”
话音落下没多久,纪珩正好端着水进屋··苏尔用询问的眼神看过去,后者摇头:“我也只是凭感觉,以防万一才让夏至喊醒你·”·苏尔:“感觉”·“他说你睡梦中笑得太过甜美。”
夏至看不下去,插话解惑:“正常情况下,你不会露出那样的微笑·”·虽然听着挺无厘头,但不得不承认日常对方的笑容更多是掺杂着算计··没急着否认,苏尔完整诉说了一遍刚刚的美梦。
“据说抵达自由小镇能实现人的一切梦想,我又没有做美梦的习惯,应该不是巧合·”·大半夜聊这种话题足够令人毛骨悚然,夏至吞咽了一下口水,心道难不成真的有鬼能瞒天过海潜入这间屋子·“气味。”
纪珩沉思半晌突然开口··苏尔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瞥见袖子上不知怎么意外沾了点香灰,指甲盖大小的面积,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淡淡幽香··见状夏至若有所思:“武力值不高,被选做下手对象倒也正常。”
哪怕在副本里有再亮眼的表现,苏尔毕竟进游戏的时间太短,武力值的提升空间有限··纪珩走到床边,抹了点他袖子上的香灰,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许鹤离家几年”·苏尔摇头,夏至却是直接给出答案:“差一个月就满两年。”
可见下午分开的那会儿功夫,调查工作很全面··纪珩笑了下:“两年不到就发了大财衣锦还乡……”余光打量着屋中简易的布置:“还是在没有原始资本支持的情况下。”
夏至:“根据我打听来的信息,许鹤是经商发财,具体做什么生意不得而知·”·任何一个人都可能白手起家,但在恐怖副本里,往往需要多想一层。
纪珩注视着苏尔:“我有一个想法·”·“……”·苏尔撇了下嘴,为什么要复制他的口头禅·对视间纪珩的笑容骤然收敛:“杀死邮票鬼的是王三思。”
苏尔轻轻挑了下眉··结论太突兀,夏至愣了片刻一脸惊骇看过去,第一反应是就算胡扯也不能扯到这种地步,可还没等她提出质疑,游戏率先给出回应:·[恭喜玩家纪珩破解邮票鬼的死因,获得邮票鬼的馈赠:银色子弹(对付狼人的利器)。
]·众多疑问堆在心底几乎快要爆炸,夏至唇瓣抖了好几下,最终只憋出一句:“王三思怎么可能杀得了邮票鬼……”·强强无限流恐怖·“不在于能力,而是身份。”
纪珩没因为说对答案有太多喜悦,反而目中多出些凝重:“每个人扮演的身份决定了他会经历的命运轨迹·”·夏至纳闷:“王三思不就是个家庭调解员”·纪珩摇头。
一直沉思的苏尔目光动了动,忽然轻嚯了一声,起身朝外面走:“稍等我一下·”·夏至好奇:“去哪里”·苏尔想着她留下来,免不了继续提问,而纪珩厌恶无止境地做解答,于是问:“一起么”·夏至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纪珩选择独自待在屋中,似乎知道他们的去处,没有跟着但也没阻拦··夏至以为苏尔会去存放香炉的地方,然而两人一路走到许鹤父母屋外··明明是闷热的夏天,这间屋子门窗紧闭,夏至一度认为进去后会发现腐烂的尸体。
直到苏尔把窗户撬开一条缝,两个形容枯槁的老人被铁链拴在床上,不停扭动,处在一种极度兴奋的不正常状态··“给我,给我药……”撬窗户的动静分明挺大,老人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不断重复这两个字。
夏至莫名觉得这一幕瞧着眼熟,直到看到地上的针头,瞳孔一缩……电视里吸了毒的人很多就是这种状态··再联系到许家兄弟种种异常,不禁生出一种可怕的猜想。
老人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窥视,略灰白的眼珠猛地朝这边看来··苏尔弯下腰,提前一步把窗户合上··回屋的路上,夏至吹着夜风,许久缓过神:“许鹤是贩毒发家”·苏尔点头:“所谓的能达成一切梦想,说穿了梦里什么都有。”
有些在现实中郁郁不得志的人,懦弱地选择用毒腐蚀灵魂,达到另一种享乐的极端··夏至深吸一口气:“可任务要求是找到正确的邮票,通往自由小镇。”
副本在教唆玩家走上犯罪的道路·脑海中一闪而过什么,夏至突然停下脚步:“有贩毒的就有缉毒的·”·“空降的调解员和镇上没有固定住处的单身汉,”苏尔神色平淡:“我、纪珩和王三思最可能的身份是潜伏在这里的警察。”
至于许家,明显是个毒窝··眼睛一眯看向夏至:“卧底不会委身给家暴男,所以你的身份应该是……”·“线人·”夏至冷静下来,展开分析:“因为忍受不住丈夫虐待,又没办法离婚,所以选择秘密举报。”
这样一来不但可以永久脱离苦海,说不定还能用线索换得一些奖金,衣食无忧地过好下半生·长期被家暴反而成为某种无形的障眼法,让她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去见王三思,哪怕次数再多也不会引起怀疑。
难怪适才纪珩会当着她的面说出重点,大家是一个阵营的··交谈间已经走到屋外··纪珩不知什么时候出来,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看似在赏夜景,可惜目中没有任何星河倒影。
苏尔直接用手在门槛上抹了下,随意在旁边一坐··“有答案了”·苏尔点头:“身份牌已经对应好,只剩下最后一点·”·纪珩相当平静:“王三思。”
苏尔颔首,沉声道:“有线人提供信息,许鹤父母又吸毒,再不济也能来个人赃俱获,可他依旧逍遥法外·”·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是卧底中出了叛徒,在中间虚与委蛇拖延时间。
靠在门上一动不动的夏至面色有些难看:“王三思杀邮票鬼,邮票鬼竟然代表正义·”·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很浓··苏尔幽幽道:“或许几年前理治局没有这么腐朽,上头接到举报要抓毒枭,少不了当地理治局的配合。”
现在看到的这些理治局工作人员远不到退休年龄,然而后来这些人全部消失不见,应该是遭到了某种不测··“假设当前是在经历过去某个节点发生的事情,现实里王三思依旧是家庭调解员,这么多年过去,他很有可能把小镇发展成据点。”
王三思配合许鹤解决工作人员,再把自己的人手安插在理治局中·先前成人用品店老板说香炉是托理治局的关系才能买到,间接提供了佐证··夏至眉头渐渐舒展:“如果是这样,许鹤也不过是抽到身份牌的普通玩家。”
只不过对方需要扮演的是毒枭角色,未必有真正罪犯毒辣的手腕··“是么”纪珩低低笑了一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声音寂寥又鬼魅。
夏至忍不住指尖颤抖了一下:“难道不是”·纪珩淡淡道:“根据我的经验,角色扮演中,副本会按最符合特质的原则让玩家对号入座。”
王三思和许鹤在现实中是好人的可能- xing -小得可怜··“特质”苏尔仔细审题,亲切地拍了下纪珩的肩膀:“那我们的特质就是娶不上媳妇。”
纪珩无奈:“单身汉只是用来打掩护的身份·”·苏尔直接无视了这句话,一脸憧憬望着夜空:“单身到你这个年纪,我必然在专注学业。”
说不定都拿到了博士文凭,前途一片光明··“……”·- yin -风袭来,邮票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院中,目中少了平日里的那种迷茫。
一枚银色的子弹呈抛物线状扔了过来··“这是你帮我找到死因的报酬·”·纪珩放在手里摩擦了一下,东西是好东西,可惜这个副本用不上。
夏至试着开口:“你找回了记忆,是不是要去报仇”·强强无限流恐怖·“哪有这么容易”邮票鬼闭了闭眼:“这个镇子已经被毒毁了,每个人的神志都受了影响。”
冷冰冰的提示音在最后一个字道出的瞬间响起:·[代表正义的你已经知道自由小镇的秘密,请在三天内找到毒王,彻底毁了它·]·三个人的任务介绍只有细微的差异,夏至代表的是混沌。
苏尔耸肩:“毫无疑问,王三思他们是邪恶·”·今晚纪珩特别喜欢看天空,当月亮的轮廓逐渐模糊时,才重新开口:“秘密被破解,幻境要崩塌了。”
闻言苏尔左右环顾,留意到周围的一草一木都在渐渐化为虚无,怔了两秒,连忙脱下外套跑回屋中,把几十个小人打包··刚直起腰眼前的世界天翻地覆。
睁眼后不知身处何处,苏尔首先检查小人,好在因为注入- yin -气,它们并没有随着幻境一并化为虚无·不禁微微松了口气:“全员幸存·”·电击器的- yin -气都用空了,泥人军团还没发挥作用,假如刚刚葬送在幻境中,自己就亏大了。
嘴角掀起的弧度在抬头的瞬间直接垮了下去,熟悉的月季花映入眼帘……此刻月季绅士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他对面,肩膀上还坐着个小泥人,眉心处的红点格外醒目。
苏尔心一下凉透了,半晌僵硬地偏过脑袋,对纪珩说:“才从第一层幻境出来,想不到又进入了第二层·”·没错,这一切肯定都是幻觉··副本太过分了,居然整出幻境套娃·作者有话要说:·苏尔:只要我不承认,一切就都是虚假的存在。
纪珩:高考生应该知道物质才能决定意识··苏尔:我唯心·第85章 带不动·“是月季绅士·”纪珩冷漠无情地做纠正:“活的。”
苏尔眼皮一跳,目光凝视那张冰冷至极的俊脸,试探着问:“度假”·幻境崩塌时,苏尔,纪珩和夏至是在一起的,被传送出来后,这片区域也只有他们三人。
月季绅士:“你觉得呢”·苏尔不死心:“游泳游错地了”·如果是那样,自己一定当场高歌一曲《漂洋过海来看你》。
“呵·”·回应他的,是一声嘲讽的轻笑··月季绅士还要通知其他玩家,没时间为私人恩怨多做纠缠,视线一扫:“上任主持人因故停职,将由我来接手剩下的工作。”
他和守墓忠仆的主持风格完全不同,免去玩家自主探索的步骤:“邮票是破局的关键,各位有两条路,费力去搜索,或者直接对接引员下手,夺走邮票·”·接引员是由主持人扮演的角色,只要没活腻了就不会动这个心思。
目睹几人的表情,月季绅士露出冷淡的笑意:“镇上还有一位实习接引员,实力一般,你们有能力抗衡·”·苏尔回想了一下当初跟在守墓忠仆身后的年轻男子,应该就是实习接引员。
不等他们更详细地询问,月季绅士凭空消失不见,大约是去通知其他玩家··“怎么会突然换主持人”夏至一头雾水··苏尔云淡风轻:“没准是哪个好心人举报。”
夏至偏过头,仿佛隐约间看到了其中一只胳膊动了下:“你怀里抱着的那些泥人……是什么”·苏尔目光悲悯:“在幻境里顺手救出来的,估计是许鹤弄出来的玩意。”
一盆脏水泼得毫无心理负担··对他的话,夏至自然不可能全信,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琐事的时候:“许鹤是玩家,毒王指的不会是他·”·游戏从未公然让玩家自相残杀。
苏尔垂眸瞥了眼袖子上的香灰,即便从幻境出来,那股淡淡的异香依旧挥散不去··“罂粟·”他猜测说:“香炉里封印的可能是一只成妖了的罂粟花。”
纪珩强调过那玩意只吞噬人类的血肉,从特质上说,也符合罂粟花造成的影响··说着抬眸看向一旁保持良久缄默的纪珩,似乎想做一个求证。
“可能- xing -很大·”纪珩翻到墙上,确定了目前所在的位置,重新跳下来后说:“成人用品店老板手里的香炉力量很微弱,也没有用红纸镇邪,封印的东西想必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他们的任务是摧毁,处在对立面的王三思等人毫无疑问是保护··夏至脸色不是很好看:“赢面很小·”·理治局的人早就换了一拨,现在全是毒贩的帮凶,王三思完全可以利用这些人找到他们,并且作为香炉最早一批拥有者,毒王被移去了哪里恐怕也只有当事人知晓。
不过她不蠢,副本不会单独将天平朝一个方向倾斜,一定有什么极为有利的条件还未被发掘··“关门狗·”纪珩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望着苏尔:“那句话不单单是嘲笑你。”
你笑我哭关门狗··苏尔目光闪烁,他们真正要找的可能是一只缉毒犬··命令邮票鬼传话进行人身侮辱只是假象,更是想让自己忽略这句话的真实用意。
“图什么”苏尔皱起眉头··假使一开始没给出打油诗的提示,哪里会有后面这么多事··“真相近在咫尺却没有看出,”纪珩笑道:“等你死前他再摊牌,那你岂不是要死不瞑目”·“……”·夏至早就放弃弄懂这两人在背地里究竟做了多少事,专注于离开副本:“要不要去找其他两名线人,进行联合”·强强无限流恐怖·苏尔从守墓忠仆令人无语的- cao -作中回过神,摇头:“任务里特指你代表混沌,说明线人可以成为双面间谍,随时背叛。”
其中不确定- xing -太多··闻言夏至忍不住心思一动··苏尔轻飘飘道:“你和我走得太近,就算叛变王三思也不会信·”·有三人一间的事实在前,夏至投敌的路早就堵死了。
自知不存在退路,夏至选择认命,提议抓紧时间去找狗·她被打得次数多,经常躲在巷子里的犄角旮旯处,倒是知晓几条流浪犬的窝点··苏尔略作沉吟:“能对付妖的只有妖,缉毒犬大约早就殉职了。”
大夏天的,夏至没忍住打了个寒颤:“所以我们要找的……是一只鬼魂”·任凭生前如何良善,能化鬼的都是靠着戾气。
譬如邮票鬼,从前或许是个好人,可死后- yin -魂不散,前尘尽忘只以杀人为乐··狗的特- xing -是灵敏,又是专门经过训练的缉毒犬,贸然找过去,不就是送人头·纪珩站在光线比较好的地方,展示在成人用品店得到的一张邮票,曾把苏尔拉进棺材的多肢女鬼如今正安安静静当一副画像。
他看向苏尔:“邮票是破局的关键·”·苏尔瞬间明悟:“要找印着狗图案的邮票·”·纪珩颔首,视线探向黑漆漆一片的夜空··幻境里的时间和现实中一样在流逝是好事,否则一出来便是青天白日,不利于行动。
估算了一下距离天亮的时间,他很快下决心:“分头行事·”·三人聚在一起,动静太大,又影响效率··夏至没拒绝,分散开危险系数无疑会增大,眼下却是最合适的法子。
况且实力最弱的苏尔都没拒绝,自己更没理由逃避·正想着,就见纪珩轻易掏出几个道具递给苏尔:“保护好自己·”·“……”·一瞬间夏至心沉入了谷底。
三人都是朝不同方向搜寻,说句不好听的,这个节骨眼上纯粹是在碰运气··月黑风高,苏尔感觉像是化身成了一只- yin -沟里的老鼠,漫无目的地四处晃悠··小人不好安置,他便把外套做出一个小兜,拴在腰上。
沿路捡到两张邮票,都是没用的·苏尔眼珠一转,突然跑到另外一条街道,翻墙入室,还故意弄出些动静··“谁”身材结实的大婶提着跟木棍出来,看到苏尔时愣了一下。
这位大婶正是苏尔进入副本第一天碰到的,当时对方冤枉他摸自己屁股,害苏尔被抓取理治局,此后苏尔在人门外念了一夜情诗,大婶心动不已又把他介绍给成人用品店老板做生意。
可以说,苏尔一度混得风生水起,这位功不可没··“呦,原来是你个冤家·”大婶走过来,矫揉做作地在苏尔肩膀上一拍··斜眼瞄到院子里种植着的罂粟,苏尔快速收回视线。
对于这个落后偏远的地方,镇民只关心能不能拿到钱过上富裕生活,根本意识不到其中的危害··酝酿了一下情绪,他才故作神秘地开口:“向您打听第一个人,许鹤。”
大婶立马露出警觉的神情··苏尔佯装没看见,继续说:“张姐醉酒后透露许鹤藏着一箱金子,我想偷过来,和你五五分·”·年纪一大,不会被远走高飞这种谎话是蒙骗,实打实的利益才是根本。
“一箱金子”大婶语气中都能听出一种觊觎··“所以需要了解更多的消息·”·大婶狐疑:“万一你私吞……”·苏尔苦笑:“那您完全可以去理治局告我,一箱金子多沉,带着别想跑远。”
财帛动人心,大婶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考虑一下·”·苏尔在旁边不时说上一句,不到半个小时,大婶便下定决心,沉声道:“许鹤喜好笼络一些寡妇或者酗酒者,赌徒为他做事,我们负责种植,他则定期给上一笔小钱。”
苏尔:“可许家在镇子上并不知名·”·说完就知道自己犯蠢了,这个信息是王三思透露的,或许不够准确··果然,大婶一脸惊奇:“不了解别胡扯。”
片刻后又说:“不过他最近是搬了住处,说低调才能长久生财·”·苏尔连忙问:“搬去哪里”·大婶凑近他,明明没外人却下意识把声音放得很轻:“这秘密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意外得知,在墓地。”
苏尔瞳孔微微一颤··“想不到吧……”大婶得意洋洋:“前不久,他爹娘去世,许鹤打着修建墓地的幌子,在那里弄了个秘密基地。”
·苏尔:“消息准确么”·大婶:“看墓地的是我从前的老相好·”说着眼前一亮:“不如我们再叫上他……”·苏尔冷冷道:“多个人就得多分出一份。”
大婶立马歇了心思··得到有效信息,苏尔重新游走在夜色中··大约在他走后的二十分钟,大婶家的门直接被踹开··理治局的人二话不说直接进屋搜查,一无所获后厉声质问苏尔在哪里。
大婶惦记着金子,没把苏尔抖出来,咬定不知情:“他这些天一直和情趣店的老板鬼混·”·理治局的人又气势汹汹冲到成人用品店··张姐一脸莫名其妙。
工作人员冷笑道:“据我们收到的信息,全镇子他就跟你和那个寡妇来往最多·”·张姐叹道:“狡兔三窟,苏尔是个花心鬼,至少在附近安了三个家。”
强强无限流恐怖···月黑风高杀人夜,除了追杀者和亡命徒,还有要设计害人的··月季绅士给邮票鬼下命令:“你在幻境中和苏尔接触不少,生前又是正义一方,他对你会少一分防备。”
邮票鬼哪里想到一出来就换了上司,不过这对它没什么影响,听从指挥就行··月季绅士:“苏尔和纪珩是聪明人,肯定能寻到墓地·那里沉睡着不少鬼,先和它们谈拢……”边说着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剩下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该怎么做。”
“小鬼难缠,它们如果强硬表示不合作,会很麻烦·”·月季绅士:“提供适当范围内的好处,东西我来出·”·得到承诺,邮票鬼点了点头,去执行命令。
幽灵一样漂浮在悠然的夜色中,认真寻思接下来该进行什么样的- cao -作··它的思考还是建立在前一任上司守墓忠仆的思维框架中,因为月季绅士不爱说太多话,邮票鬼理所当然地认为两任上司的目的一样,就是为了把苏尔和纪珩凑成一对,以情谋事再用爱毁灭。
生前的经验告诉它,有两种原因可以促使人类结合··为情,或图财··情谊两人有,可惜是兄弟情,那便只能花钱买缘分··深入分析完,很快邮票鬼建立好一套完整的计划。
第一步,和墓地里鬼打声招呼,让它们帮忙筹办一场史无前例的华丽冥婚··十里红妆,锣鼓升天,喇叭唢呐一起上·第二步,下一场鲜花雨,梦幻粉知- xing -蓝神秘紫,各种颜色都要有·第三步,准备十箱只能在当前副本使用的一次- xing -道具。
彩礼聘礼上司出,只要愿意把婚结,道具统统都满足·作者有话要说:·邮票鬼:结婚么·苏尔&纪珩:谢邀··邮票鬼:结婚么结一次给十箱道具的那种。
苏尔&纪珩十指紧扣:从此刻起,我们锁死了··邮票鬼完成任务,开心地去找上司:·邮票鬼:老板他们本无缘,全靠你花钱·祭出十箱道具,这下妥了·月季绅士:……·第86章 逃亡·夜晚在墓地乱晃,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令人毛骨悚然。
看守墓地的人窝在房子里睡得死沉,好几只野猫在外面闹腾都听不见··这一片并非盆地,而是一个陡坡,最高的地方可以达到十几米·路不好走,杂草在堆放的杂石缝隙间放肆生长,苏尔每走一步又需要避讳着不去踩到坟土,相当耽误时间。
到了高地,视野便要开阔许多··远处有一片不起眼的平房,苏尔猜测那里便是许鹤的秘密基地··许鹤和王三思有个共- xing -,- xing -格多疑·虽然不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事,让香炉里封印的东西换了地方,不过假设这件事他们知情甚至是始作俑者,那么一定会把毒王移植到就近处。
缉毒犬生前的使命是缉毒,死后或许也会无意识朝毒王所在地靠拢··正当苏尔思索着从哪里探查,周围的树木突然不自然地开始抖动,大脑还未分析出发生了什么,身子先一步做出反应,闪躲到一块很大的石碑后。
游戏屏蔽了魅力值技能,让玩家无法判断人鬼·这种限制似乎是双向的,鬼对人的磁场也不像其他副本里那样敏锐··邮票鬼游荡在坟包间,并未第一时间发现苏尔的存在。
它在一处站定,释放了身上的- yin -气,一些沉睡的鬼怪无意识吸食,刚有点滋味投喂突然间断,其中几只因为不忿被迫苏醒··邮票鬼清点后略微失望,醒来的五只鬼里,三只死前估计都有百岁,佝偻着腰,连正常的附身都做不到。
唯一的好处是它们思维迟缓,便于控制··邮票鬼:“稍后听我指挥,一会儿这里要来两个年轻人,一个叫苏尔,白T长裤,另一个叫纪珩,不修边幅·”·听到‘不修边幅’四个字,躲在暗处的苏尔险些闷笑出声。
纪珩进入副本时,因为设定穿着发型都变了,又没像他一样傍上富婆,迄今为止穿着的还是那件破烂长衫··邮票鬼:“现在你们就开始做准备,等他们一来……”·石碑后苏尔呼吸一紧,连忙竖起耳朵不放过任何一个字,以为是在不经意间撞破了针对自己和纪珩的巨大- yin -谋。
“撒小花瓣,送礼,营造出天赐良缘的假象·”·“……”·苏尔忍不住挺直僵硬的脊梁骨,仔细回味一遍,确定没听错·面色顿时一变……莫不是找回记忆后,邮票鬼得了失心疯·邮票鬼还在那里阐述重点,表明要利诱。
苏尔越听越诧异,微微变沉重的呼吸声被瞬间捕捉到,一个眨眼的功夫,邮票鬼出现在苏尔藏身的石碑后,倒挂着垂头看他:“你在偷听”·四目相对,苏尔并无多少畏惧,鬼怪杀人也要遵循规则。
“我来找一张邮票·”苏尔先发制人:“为什么从一开始,便想方设法把我和纪珩往一块凑”·邮票鬼酝酿了一下,准备编故事。
太熟悉那种胡扯前的神态变化,就像是在照镜子,问不出真相苏尔索- xing -打断:“不如合作我不清楚你这么做的原因,但可以配合,相应的,你告诉我哪里有印着狗的邮票。”
·邮票鬼深思熟虑,觉得表面功夫可以做做,新上司看起来脾气不大好,万一它把事情搞砸,恐怕要凉··“能找到这里,说明你的思路没错。”
主持人都不能透题,何况区区一只鬼··邮票鬼十分含蓄地说了句:“只是别忘了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强强无限流恐怖·苏尔一点即通:“你是说可以反向思考,试着引它来寻我。”
“呸,我没说”邮票鬼连连后退,就差没明着控诉别害鬼··苏尔也不是个过河拆桥的,当即补了句:“这都是我个人智慧悟出来的结晶。”
邮票鬼松了口气,故意瞄了个方向··见它能用眼神传递答案,苏尔若有所思,忽然意识到邮票鬼就是副本维持公平的先决条件·它可以给正义一方的玩家带去关键信息,否则好处都被毒贩占了,另一方阵营的哪里有机会翻身。
走到邮票鬼暗示的地方,苏尔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心一狠在掌心划了一道,血滴落在地上,无论是味道还是扩散速度都像是铁锈一般,很快随着夜风飘荡在周围··兽类的声音破空朝耳膜刺来。
吼声太过凄厉,苏尔判断不出这属于什么分贝范围,脑袋嗡嗡作响··一个黑团完美地融入在夜色中猛扑而来,大有要一口咬下散发血腥味手掌的趋势·苏尔躲得足够快,在短暂的几秒间,指间似乎触碰到相当尖锐的东西,刺痛感提醒他多了处破皮的地方。
顾不得伤口,苏尔连忙把手缩进袖子里,背在身后,抑制血味地继续扩散··月亮从乌云后出现,他终于看清几米外的黑团··一只巨型犬,正炸毛恶狠狠盯着他。
这里的炸毛绝对不带丝毫萌感,黑狗的每一根毛都是竖起的,坚硬得如同钢针··隔着一断距离,苏尔清楚感觉到黑狗对自己的厌恶,不禁纳闷……缉毒犬就算化成恶灵,本能可能是杀人,但眼神中不该有那种敌视才对。
余光一边留意着周边有没有能爬的大树,忽然想到什么,用力撕下之前沾了半截香灰的袖子,裹着石头扔出去··几乎同一时间,黑狗朝石头猛扑过去··果然……苏尔松了口气,源头在于那些香味。
哪怕早已死亡多时,缉毒犬对这种味道还是潜意识的要撕咬排斥··解决了隐患,他把先前纪珩给的两张红纸牢牢抓在手中,黑狗有了顾忌,不敢轻举妄动··苏尔的视线同样不敢移开,保持和狗的对视,防止它趁机攻击。
暗地里小心从外衣做得兜里掏出一个泥人,目不斜视问:“会说狗语么”·泥人当然没这个技能,因为注入- yin -气太少,它甚至不能像苏尔最早做得小人,口吐人言。
苏尔由余光瞄着邮票鬼··邮票鬼:“你死一下,就知道会不会了·”·苏尔遂即放弃沟通··黑狗突然调转方向,冲着另外一个方向低吼几声,苏尔原以为是许鹤的人,正要闪身躲避,邮票鬼突然开口:“别忘了你答应好的事情。”
敷衍的话语张口就要说出··邮票鬼突然掏出一次- xing -道具,被抓包后十箱聘礼彩礼可以省了,区区几个只在单副本可使用的道具它还是能出得起的。
秉持不放过任何一根可薅羊毛的原则,苏尔没拒绝··恰逢来人终于走近,熟悉的身影一点点在瞳孔中放大,看清是纪珩后,苏尔带着腼腆羞涩的笑容迎上去:“你来了。”
纪珩定定看着他几秒,反手一张符贴在苏尔额头上··“……”·符纸刚一接触到皮肤,随着它的主人一松手,立刻轻飘飘地朝下坠落。
纪珩皱眉,接住符纸重新收起,审视地望着苏尔:“没被附身”·苏尔保持微笑··纪珩能看出笑容背后的冷漠,瞄见一旁围观的邮票鬼,联系到其三番四次编故事,试图缔结自己和苏尔的缘分,隐隐猜出一些内情。
“辛苦了·”纪珩轻轻帮他捋顺被风吹翘起的头发,笑容温和,转身便朝黑狗走去,看样子是准备控制住这只犬灵··苏尔趁机走到邮票鬼面前:“恩爱秀了,好处给我。”
邮票鬼守约交出一次- xing -道具··苏尔揣进兜里,顺便说:“你应该看得出来是在演戏·”·这么做根本没有意义··邮票鬼说话神叨:“聪明人擅长演戏。”
每一次表演的过程都是在下心理暗示,演戏的最高境界其实是自我欺骗··作为玩家,苏尔只会盯着眼下的好处,懒得去分析一只鬼的心理·纪珩那边倒没有多大的动静,苏尔一回头,就看见他蹲在黑狗面前,黑狗龇牙咧嘴,可就是没扑上去。
苏尔挑眉,欺软怕硬难不成是万物本质·邮票鬼:“不要偷懒,我会时不时抽查·”·“好·”·邮票鬼消失不见。
黑狗不情愿但压抑着凶- xing -跟在纪珩身边,按照他吩咐的,朝散发最难闻气味的地方跑过去··中途纪珩随口问了句:“那只鬼在打什么算盘”·“不清楚,大约有什么误会。”
苏尔淡淡道:“月季绅士是它的新上司,不可能下达这么荒谬的命令·”·纪珩同样不在意邮票鬼的算计,只说:“机会难得,你看着多捞一些好处。”
苏尔点头··黑狗很反感人类身上的味道,这是作为魂魄避免不了的,但它更厌恶罂粟,过去训练形成的条件反- she -让黑狗死后也在无意识寻找那种味道。
纪珩摸了下它的脑袋,黑狗抖了抖,坚硬的皮毛在掌心留下几道血痕,纪珩浑然不在意,只是等黑狗停下时,作出警告:“万一有外人来,你要第一时间藏起来·”·黑狗不耐烦地低吼几声。
苏尔:“它能听懂人话”·纪珩:“它能感受到威胁·”·“……”·黑狗的不安和暴躁并非完全源于纪珩,苏尔朝周围看去,扫见一个熟悉的姓氏:许。
强强无限流恐怖·他现在对这个字格外敏感,哪怕在稀薄的月光下,也能一眼瞧见··“许成广·”·算了下生卒年月,有可能是许鹤的父亲,尤其是死亡时间能对得上。
·苏尔弯下腰,发现土都很松,像是经常翻动··挖坑是一种天赋,无论是给别人挖,还是真正的挖土,苏尔都很在行,当即就准备徒手刨··“伤口。”
纪珩一提醒,想起手上的有伤,苏尔悻悻然站起身··纪珩分析:“看守墓地的人虽然不管事,但经常刨坟动静太大·”·苏尔怔了下:“难不成有机关”·朝前垮了一步,随手在石碑上按了按,真的只是顺手一试,不曾想地表震动了一下,最上面的一层黄土抖落,墓中间裂开一条沟壑,露出内部的棺材。
几只蛾子突然飞出来··苏尔:“……上一次看到这个桥段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纪珩垂眸:“许鹤是真不讲究·”·直接用了老人的墓地藏东西,即便玩家对副本里名义上的父母不可能存在多少感情,不过一般会去避免做犯忌讳的事情。
何况开棺后,老人只剩一副白骨架,一朵巨大的花扎根在上面,有的根系因为太粗,直接撑裂了骨头·而老人颈部和胸部都有一定程度骨折,死因或许是人为··“毒王”·说话的同时苏尔看到黑狗不安地在原地打转,就明白单靠这只狗对付不了。
纪珩不知道是不是艺高人胆大,竟然直接拽下来一片花瓣··花朵完全没有攻击的意思,任由一片片被拽下··终于,纪珩停止辣手摧花:“有点麻烦。”
苏尔看出异常却不知晓原因··纪珩解释:“它有心脏,不过心脏是最后长出来的·”·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苏尔皱眉:“那在此之前受到的攻击……”·“哪怕轰成渣,也能复原。”
本来想问心脏生长到一半动手会如何,发现纪珩低头沉思,苏尔就知道这办法没用·换了个更现实的问题:“许鹤为什么不派人守着”·纪珩:“这种类型的妖物往往成长起来的瞬间是巅峰时期,凑近了等同于送死,不过之后它的力量会逐渐衰败,再一次陷入沉睡。”
“所以最好的出手时期,是等它进入衰退期”·纪珩点头:“时间有限·”·七天七夜是所有副本里完成任务时间的极限,在那之前,无论毒王力量如何,都要想办法铲除。
几分钟前被撕掉的花瓣重新长好,只差最后一点,毒王就可以完全绽放··纪珩:“先离开这里·”·苏尔刚迈出几步,忽然拉住纪珩低声说:“这花能听懂人话不”·随口一问,听到的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可以·”·纪珩:“妖物化成人形很常见,就像你之前在天机城碰见过的白狐·”·闻言苏尔突然后退一步,瞥了眼生长在骨头上的花开始评头论足:“毒王果然名不虚传,若是没有见过月季花,我一定称它为世界绝美。”
半晌,慢悠悠道:“月季艳丽,化形后靠外形就能引诱人,毒王却只能靠气味制造幻觉,这说明什么”·纪珩好笑,配合问:“说明什么”·苏尔:“它对自己的外表不自信。”
说完根本不给毒王表态的机会,重新按下机关,一副骂完我就跑的作态··黑狗被迫不远不近地跟着,几次想逃,都以失败告终··纪珩:“最迟再有半天,毒王就会彻底成长起来。”
苏尔:“理治局的工作人员现在肯定是在全镇搜捕我们·”·纪珩突然停下脚步,看向黑狗:“太显眼了·”·想了想掏出一枚邮票,在它面前晃悠。
黑狗当然也能化为邮票,只是还想着反击·终究是在威逼下,不甘不愿暂时成为一张轻飘飘的邮票··不用去防着随时会逃走或反扑的黑狗,行动起来要方便很多。
“一前一后距离太远·”邮票鬼不知何时出现,认真履行抽查义务··苏尔配合着和纪珩并肩行走··纪珩忽然问:“主持人在哪里”·邮票鬼很大方地指了一个方向。
他巴不得这两人去找新上司的麻烦,再被干掉··纪珩朝他手指的地方走去,边走边说:“那朵花记住了我们的气味,成型后肯定会第一时间追过来·”·苏尔表示理解,谁让他们在毒王眼皮底下讨论怎么干掉对方。
纪珩:“尽可能拖延时间·”·消耗越久越有利··毒王的实力每分每秒都会一点点从巅峰走下坡路··在一条暗巷里,苏尔和纪珩成功做到与主持人狭路相逢。
月季绅士笑容玩味,看向远处的小山坡:“有东西下山了·”·苏尔神情一紧··这条暗巷十分潮- shi -,经常被当做垃圾的处理地,气味难闻。
纪珩:“找个地方躲起来·”·竟是当着主持人的面找了藏身地··没多久,一个妖冶的女人出现在巷子中,正是化形后的毒王··她被垃圾的臭味影响了判断。
月季绅士伸出手,开口就要点明那两人的藏身地,对面的女人突然注意到他耳边的月季花,想起昨晚大放厥词的两个混蛋··什么月季才是绝美,没有品位的东西·强强无限流恐怖·“好丑。”
女人一脸嫌弃,目光鄙夷地望着白日里略显黯淡的月季花··“……”·月季绅士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收起,浑身上下的气息冰冷又危险:“你说什么”·坐在肩头的小泥人说话还不算太流畅,一字一顿贴心地帮忙做回答:“她、说、你……丑。”
最后一个字音念得特别重··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守墓忠仆主持时:·苏尔:有点想月季绅士了,好歹他不会说谎话··月季绅士主持时:·苏尔:有点想守墓忠仆了,至少他会主动提供信息。
第87章 遗漏·暗巷有暗巷的- yin -暗面,在这里杀人抢劫都很难被注意到··道窄巷深,嗓门大了还会产生回音··好比现在,小泥人口中的‘丑’字掷地有声,一时间充斥着整条巷子。
·从毒王开口的一刹那,月季绅士便知道是苏尔在下套,理智的做法是现在将罪魁祸首的位置曝光·如今毒王才苏醒,实力正是巅峰,真对上了,那两个必定有- xing -命之忧。
月季绅士望着对面中二期一脸不屑的毒王,眯了眯眼,两相比较,苏尔和自己的仇怨似乎要大一些··就在这时,小人忽然断断续续道:“一次,很多·”·言简意赅,主持人不可能动手去对付副本里的boss,想要弄死毒王只能靠玩家。
但苏尔不同,山水有相逢,真要出这口恶气,日后总有机会遇到··月季绅士瞥了小人一眼,几秒后有了决定,藏在袖间的手指随意动了两下,巷子的风向在不知不觉间被改变。
毒王蹙起眉头,被味道误导,觉得好像找错地了··转身前她重新打量了一次月季绅士,悄悄放出些能致幻的花粉试探,然而根本没产生影响·估计真动手,赢的可能- xing -不大,权衡下准备先去吞噬昨晚溜走的两个混蛋。
即将走出巷子口,毒王心绪依旧有些不平,回头鄙夷道:“丑八怪·”·中二不等于愚蠢,第一次出言挑衅时,对方没有出手,毒王就猜到要么实力不允许,要么就被什么限制着。
正如同她自己,只要不死,便会无限重复从巅峰到衰弱继而陷入沉睡的死循环··月季绅士一言不发,斜眼瞄向苏尔藏身的地方,冷笑一声后凭空消失··暗巷重归寂静。
苏尔微松一口气,没立即离开垃圾味四溢的巷子,偏头对纪珩说:“现在出去,容易把毒王重新引过来·”·一直躲着肯定也不是个办法,谁知道主持人的一个小动作能忽悠毒王多久。
张口还未来得及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纪珩低声道:“你别动·”·说完爬到墙上,没几秒又跳下来:“是毒王。”
苏尔皱眉:“她在杀人”·纪珩适才只来得及看见一只胳膊被巨大的花朵吞噬,打了个比方:“毒王杀人的方式和蟒蛇有相似点。”
苏尔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脸色一沉··横亘在两人间的气氛有些沉默,各自靠着墙开始思索对策··同一时间,许鹤等人现身理治局,最早一批工作人员殉职后,现在都是他们安排的手下人,说话没什么避讳。
“毒王已经苏醒·”许鹤闭了闭眼:“有自诩正义的人正在找机会对她下手·”·工作人员连忙道:“可以进行贴身保护·”·许鹤懒得和蠢人说话,王三思处事圆滑,好声好气地做解释:“毒王刚苏醒时,有食人的本能。”
工作人员听后第一反应不是担心镇民的安全,而是会不会引起骚动··“彻底消化完一个人需要一段时间,”王三思不想再绕弯子,直接道出重点:“我要你们全员出动,尽快抓到那几人。”
虽然没有办法直接对玩家出手,不过羁押他们到游戏结束不难··工作人员讪讪说:“要是碰到毒王……”·一直没说话的小翠赶在王三思开口前不耐烦道:“随便从在看押人员中带走一个,真遇到了推出去当挡箭牌。”
工作人员一拍脑袋:“这主意妙”···足足过去半个小时,苏尔和纪珩仍旧窝在垃圾堆中,探讨的话题有些偏移,从怎么在毒王眼皮子底下不被发现,开始过渡到许鹤。
“根据那天晚上听到的信息,许鹤渴求做一名抬棺人·”任务明确后,苏尔唯独关于这一点没有想明白:“他是个玩家,任务是保护毒王,跟抬棺人有什么干系”·还有打油诗中的最后一句‘儿郎棺材红袖舞’,红袖舞或许代表毒王,毒王从棺材中长出,勉强能套上递进关系,但儿郎一词代表什么至今捉摸不透。
喃喃自语的声音传到纪珩耳边,后者思索了片刻:“假设儿郎代表抬棺人,三者之间应该存在某种联系·”·最后一个音并未完全落下,纪珩目光微变:“毒王从棺材中长出,还缺少一个主语……是谁把毒王移种进了棺材”·许鹤不可能有这个本事。
苏尔顺着他的思路捋了下,笑不出来了:“所以真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是抬棺人·”·心下免不了庆幸,当初抢棺材的策略还没有得到实施·然而转念一想,许鹤那晚口口声声向自由之神祈祷,抬棺人之上可能还站着个自由之神。
沉思几秒,苏尔猛地抬起头,对上纪珩似笑非笑的表情,低低咒骂一句··当然咒骂声不是冲着纪珩,而是主持人··强强无限流恐怖·“差点又被坑了。”
见面的那晚,苏尔还在奇怪月季绅士为什么没直接算账,不曾想一开始就在下套··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他引导我们去从实习接引员身上抢邮票时,肯定预料到我们会从其他方面找线索。”
事实也是如此,他们成功找到墓地,发现最关键的黑狗邮票,然后……理所当然地忽略掉实习接引员··纪珩倒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相当平静说:“无论是谁,如果能在永远不说谎的前提下顺风顺水,那你该格外当心。”
苏尔点了点头:“买个教训也好·”·因为家暴被迫做线人的受害者,卧底警察,毒贩,叛徒,每个人的身份都有故事,所有的存在共同推动副本的发展。
一反常态完整的故事线中,唯独一个身份很多余……实习接引员··派发邮票这种事有主持人来做,实习接引员根本没存在的必要·副本无故安插这么一个角色,甚至让他来打主持人的下手肯定有原因。
纪珩瞄了眼苏尔系在腰间的外衣,苏尔会意,依次从临时做得小兜里掏出泥人,吩咐道:“去找实习接引员,他喜欢穿一身黑,不会像正常人一般自在行走在阳光下。”
边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大概勾勒出一副人物肖像,不过实在不太像,纪珩看不下去,对线条进行改动,不说十成像,至少有个七八分··特殊情况下,数量是能代替质量的。
譬如此刻,泥人军团虽远不如小人聪明,但行动力强,能迅速在不大的镇子上展开潜伏搜寻··一小时后,苏尔终于得到了想要的消息··离开暗巷,得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仿佛又重活了一次。
因果好轮回,来得头一天,苏尔张贴过守墓忠仆的寻人启事,如今大街小巷都能看到他和纪珩的通缉令·在好在有小人带路,走得还算顺畅,发现有其他人靠近,它们便会提前给出警醒。
实习接引员白日里是独处状态,他似乎对什么都兴趣寥寥,独自坐在一个- yin -暗的房间内,等待黑暗的降临··纪珩和苏尔出现时,实习接引员并不是很欢迎,将双方的位置摆在敌对面。
苏尔:“我没有恶意·”·实习接引员淡淡道:“你们想要抢夺邮票·”·苏尔摇头:“其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故事的人。”
这句话似曾相识,纪珩记得在新手场时,苏尔对待一个有故事的鬼,是把对方用线吊着放进冲水马桶,来来回回冲刷好几次··“我最欣赏有故事的人。”
苏尔试图博得好感··实习接引员摇头:“我连记忆都不全,哪里来的故事·”·“……”·“不过我倒是经常做一个梦,梦里我渴望带给每个人自由……我帮助人逃脱了生死轮回,然而他们却说自己心灵不自由,于是我找到一朵能影响人神志的花,赋予它力量,期盼带给迷茫者精神上的自由。”
“可后来,它们都背叛了我,我耗尽力量让永生者抬着本应踏入的棺材赎罪,让花周而复始地沉睡苏醒再继续沉睡·”·苏尔垂眸:“你带给人的是逃避,不是自由。”
实习接引员毫无波动,哪怕被否认了全部价值··苏尔问:“为什么还有人渴求成为抬棺人”·实习接引员:“他们只看到了永生,看不见其中的痛苦。”
叹了口气,他开始谈起对自由的见解··浪费时间和三观不同的人谈价值观没意义,苏尔选择打断后开门见山:“我想彻底消灭毒王·”·实习接引员突然- yin -森森地笑了:“好,不过你要成为抬棺人。”
苏尔沉下脸,纪珩不动声色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眼神……走··就在纪珩要丢出符纸前的一秒,实习接引员慢悠悠道:“现在是九点半,不久前我给了镇上的小孩一点钱,让他九点二十的时候通知理治局的人,来这栋民房抓逃犯。”
抬眼望向窗外:“算起来他们最多还有一刻钟到·”·实习接引员收回目光凝视纪珩:“一刻钟内结束不了一场战斗,即便你也许能战胜如今力量破碎的我。”
纪珩冷冷道:“你的目的是什么”·实习接引员站起身,指着苏尔说:“我能看出他对抬棺人的不屑和厌恶,那个叫许鹤的反而一直梦想成为抬棺人,等他来了,发现苦苦追寻的一切被别人轻而易举得到,不是很有意思”·“再者,瞧着你们俩关系不错,为了活命,眼睁睁让同伴沦为被抬棺人,也挺有趣。”
面对不加掩饰的恶意,苏尔手指微微合拢··“答应他·”纪珩突然道··“嗯”·纪珩:“眼下没有更好的法子。”
实习接引员饶有兴趣地望着朋友即将反目的画面··苏尔没生气,沉吟稍顷:“牺牲一个保全大局是条出路·”·纪珩点头,又问:“自由之神遭到背叛黑化,你现在遭受不公平的待遇,成为抬棺人后该做什么”·苏尔想了想:“报复社会。”
纪珩满意地笑笑:“怎么报复”·苏尔缓缓吐出四个字:“无限副本·”·纪珩遂即看向实习接引员:“既然你想让他永远留在游戏中,抓紧时间开始吧。”
说着大方走到一边,让苏尔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实习接引员伸出手,志在必得的笑容还未完全勾勒,整条胳膊突然被蓝色的火焰席卷,任凭他痛得在地上打滚,火没有丝毫熄灭的意思。
强强无限流恐怖·起先实习接引员以为是纪珩在搞鬼,直至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才明白过来是游戏的意志··为什么·为什么游戏要用惩处叛徒的方式对待他,明明自己没有任何违规- cao -作·距离理治局的人到来最多只剩十多分钟,纪珩却是花费五分钟大概讲了苏尔在天机城时的表现,重点提到了丧尸结局。
“如果你是游戏,看到有下属试图把这样的玩家永远留在游戏中,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实习接引员设身处地想了下,忍痛吐出一句话:“总、总有贱人想害我”·第88章 海选·说完这句话,实习接引员身上的火苗渐渐熄灭,胳膊如同被烧干后的树杈,枯瘦干瘪。
然而他的复原能力又很强,被毁坏的肌理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慢慢长好··苏尔好心倒了杯水递过去:“理治局的人快到了,抬棺人……”·“那个称号配不上你。”
实习接引员咬牙切齿说完,费力爬起来找到机关,打开秘道:“滚·”·苏尔态度坚决:“不,我要成为抬棺人·”·“不行。”
“君子一诺千金,更何况堂堂自由之神·”·实习接引员眼皮一跳:“别跟我杠”·“……”感觉到对方快要到达极限,苏尔这才旧事重提,重重念了‘毒王’一词。
不想再和这个丧门星多打一分钟交道,实习接引员没好气道:“家庭调解处的饮水机后面,有一张邮票,可以帮上忙·”·灯下黑·那个地方他们可去过不止一次。
苏尔评价:“套路不错·”·没时间再耽搁,最后看了一眼实习接引员,和纪珩从秘道离开··“东西在那里反而比较容易·”漆黑的暗道里,纪珩开口。
苏尔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王三思不会想到我们敢去调解处·”·不过眼下他更担心走的这条路:“你猜秘道最终会通往哪里·”·若是一出去发现对面是理治局,就精彩了。
“副本既然留了密道,说明这是一条生路·”·纪珩的经验老道,判断没出错,密道的尽头在一个偏僻的垃圾处理厂··两人突然出现,吓得正躲在垃圾箱后面的人拿起砖头就准备砸过来。
当看清他们容貌后,那人甩出去的动作及时收住,夏至惊讶:“是你们”·苏尔也挺惊讶··理治局的人搜了一晚上镇子,夏至伤还未痊愈,能坚持到现在很不容易。
“本来想去找毒王,但碰到巡查的,”夏至苦笑:“逃脱后我便躲在理治局后面的一棵大树上,等他们交接班时才移动位置·”·苏尔目光复杂,又一个灯下黑的成功案例,值得借鉴。
有感他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夏至轻咳一声,询问有什么发现··苏尔一五一十说了··“家庭调解处……”夏至失神几秒,突然取下发带。
乌黑的长发飘散,吸引人的却是藏在发带里的数张邮票··她指着其中一张印有火苗图案的:“是不是这个”·苏尔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和先前在实习接引员身上燃烧的幽蓝光团挺像,连忙询问邮票的来源。
“我经常被打,跑去家庭调解处求救过几次,有一回趁王三思出去上卫生间,心血来潮四处翻找了一下·”·心血来潮肯定只是托词,能在那种情况下都不忘去搜集邮票,足以证明夏至心思缜密。
为保万无一失,纪珩还是冒险去了一趟家庭调解处,确定饮水机后面已经没东西才开始讨论接下来的事情··夏至:“万事俱备,只差找到毒王·”·纪珩:“让她来找我们。”
挑了处风口的位置站着,不刻意隐藏气味的情况下,毒王自然很快就会寻来,至于夏至则是躲在暗处随时配合行动··天公不作美,先等来的不是毒王,而是许鹤。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单纯腼腆,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也没表现出丝毫剑拔弩张的意思··“早知道我该再带上些理治局的人手·”许鹤叹了口气。
话音落下目光突然变得凛然,像是刀子一样直刺苏尔:“你们见过实习接引员了·”·口吻很是笃定··苏尔没否认··“第一次见你就觉得讨厌,”许鹤勾唇:“就像看到了同类。”
“……”·许鹤:“做个交易,只要你们告诉我实习接引员在哪里,我可以不管接下来的事情·”·苏尔终于有了些面色变化,虽然对方是在看着自己,但他总觉得这句话在问纪珩。
现在放行不排除许鹤会叫人来的风险,纪珩沉默了一会儿,折中道:“毒王来,你走·”·许鹤皱了下眉头,最后颔首:“好·”·纪珩倒是没拖到最后一刻才说出实习接引员的位置,当场言明。
接下来的几分钟,无人开口再说话,时间仿佛凝固住,流逝得极为缓慢··在此期间苏尔的视线像是胶着在许鹤身上,试图揣摩出对方的心理··现在只有他们几人,许鹤完全可以利用玩家间不能自相残杀的设定最后拼一下,试着从这里逃出去,或是制造比较大的动静,吸引其他人来。
仿佛能读懂他内心的疑惑,许鹤往过走了几步:“就算你们不联手,纪珩也可以困住我,没必要浪费力气·”·强强无限流恐怖·对于这句话,苏尔一个字都不信,半晌才说:“恐怕找到实习接引员对你更加有用。”
都是逐利者,装什么潇洒·许鹤先是一愣,继而大笑,最后用一种漠然的眼神去看苏尔:“下副本肯定有死伤,有些玩家实力不够折在副本里,可还有一些,是注定要死在那个副本里。”
这时双方的距离已经足够近,许鹤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总有一天你会遇到,属于你的必死局·”·苏尔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许鹤直接越过他,朝更远的地方走去。
纪珩没有阻拦,反而看向远处:“毒王来了·”·人常说有毒的花最美,这句话在毒王身上应验了,单论艳丽的外表,苏尔至今也没见过能超过她的··可惜那份绝美在她走近后,一点点消失。
发现猎物后,毒王的脑袋立刻变成一朵花,脖子以下化为韧- xing -极强的- jing -干,延长数米,朝苏尔扑食而来··“”·为什么首要攻击对象总是他·无奈归无奈,苏尔没有躲,认真履行一个活靶子的职责。
花朵快要近身时,被一道黑影阻截··黑狗好不容易重获自由,一出来就闻见令它作呕的味道,当场炸毛咬过去·花瓣的硬度似乎要超过尖锐的牙齿,除了最初偷袭的优势,愤怒的花朵不停甩动,黑狗渐渐落在下风。
锐利的视线扫向夏至藏身的地方,收到纪珩的提醒,夏至连忙拿出印有火苗的邮票,一直沉寂的火苗主动从邮票中跳出,朝花瓣冲过去··火烧起来不分敌我,毒王发出凄厉的惨叫,想要撤离,黑狗死死拖住她,最终竟是一同葬送在火光中。
黑色的粉末飘散在空中,苏尔及时捂住口鼻,那股腥臭味却是无孔不入·不知过去多久,火苗终于熄灭,如同毒王和黑狗一般,彻底消散在天地间··“结束了么……”·这句话形同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期盼许久的提示音这才响起:[毒王毁灭,任务合格·]·夏至从暗处走出,心里的石头落地·开始四处观望,寻找主持人的踪迹·许鹤那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唯恐夜长梦多,她现在只想赶紧被传送走。
苏尔:“放心,肯定在附近·”·依照月季绅士的- xing -子,毒王得罪了他,他就一定会找个好地方欣赏毒王死前的惨态··抬头寻找了一下,很快发现一棵大树,那里的视野范围就很好。
果不其然,树上跳下一人,月季绅士直接一挥手,话都没说直接开始传送··苏尔望着他肩头的小人,朝不远处的泥人军团挑了下眉·小人接收到暗示,上下晃动了一下僵硬的脑袋。
··人山人海,各种讨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中转站是从未有过的喧嚣··苏尔第一反应感觉来到了热闹的菜市场,先后看了纪珩和夏至,他们似乎也稍稍诧异了一下。
“集会”苏尔不确定问··“老大”顶着醒目的杀马特发型,赵三两穿过人群,一点点靠近。
因为现在人太多,说话都得很大声··一同挤过来的还有姚知等归坟队员··一旁夏至来不及做告别,看到自己组织的人,连忙跑过去··最初的惊讶过去,苏尔观察了一下周围,意外瞧见不少高武力值或者灵值高的玩家。
“聚众抗议·”·赵三两:“哈”·苏尔:“他们是想集结力量,推翻游戏”·“……”赵三两咽了下口水:“咱能不在游戏的地盘上,商讨怎么对付它么”·不再胡乱揣测,苏尔等着下文。
赵三两神情瞬间变得严肃:“海选·”·他废话多,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姚知见实在讲不到重点,直接打断接过话茬:“游戏突然发布召集令,据说有一个特殊副本,想去的玩家可以报名,但要通过海选。”
纪珩:“报名条件·”·“没有条件,有意愿的站在水幕边,胸牌会自动脱落·”·苏尔忙问他有没有报名··姚知摇头,同一时间赵三两整理了一下发型:“老大肯定要去,队伍必须有人守着,防止全军覆没。”
苏尔听得一知半解,赵三两拉他到一边:“老大是不得不去,归坟太招人眼,道具又多,如果别人去了实力飙升,难保不会打我们的主意·”·一进副本就背靠归坟这棵大树,苏尔对于玩家间的压迫基本没感受过,经他这么一分析,突然觉得当组织首领确实不容易。
低头看了下魅力值,经过上个副本,已经提升到78,勉强可以自保··“我也想去看看·”·赵三两做不了主,看向纪珩··“游戏没有卡数值,海选考虑的应该不是目前明面上的实力,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纪珩讲明利弊:“特殊副本里,也许不限制自相残杀,甚至会故意将玩家分散进不同区域,我不一定能顾得上你。”
苏尔考虑得很仔细:“这个险值得冒·”·哪怕不下特殊副本,其他副本难度也不低,横竖都有生命危险,肯定是要择利而行··水幕那边围得水泄不通。
“请让一让·”·有玩家认出纪珩,侧过身让开道,临近水幕时,胸牌和水幕像是磁铁两极,被强行吸入水幕··胸牌随着水流滚动了一圈,几个呼吸间物归原主。
苏尔:“这就结束了”·还没等到回答,就看水幕上浮现出一长串名字,其中包括他和纪珩··强强无限流恐怖·约莫一分钟后,名单自动消失,直至又有人入选时,才再度闪现片刻。
不知这海选会持续多久,苏尔没继续凑热闹,同纪珩对视一眼,按下胸牌··离开副本的一刹那,松口气的声音很明显··纪珩:“在为成就点庆幸”·苏尔点头,刚刚那么多人,要是再像之前一样播报成就点,绝非好事。
幸好游戏似乎出了什么问题,暂时没有精力关注他这里,首次从副本中出来没有给成就点··“不是不给,有一瞬间天空中乌云聚了,”纪珩淡淡道:“当你走到水幕边,又很快散开了。”
游戏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早点回去休息·”·苏尔点头····一回家,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人就不大愿意动弹。
良久,苏尔先是小拇指尖勾了勾,一点点朝遥控器挪动,单是完成开电视这一动作就用了好几分钟··铺天盖地都是曲清明的报道,一个美女模特突然失踪,别说新闻,苏尔刷了下手机,营销号编出的各种离奇版本都不下数百个,偏偏每个版本下面还都有评论。
他想看看能不能在其中发现类似玩家的发言,多数都是不堪入目·索- xing -不再为难自己,关了手机,朝后一仰靠在沙发上··现在正播放的是一个叫‘花花娱乐’的娱乐节目,和曲清明一并提到的还有一个叫Kate的模特,因为最近的一期采访被网民抨击蹭热度。
节目播放了一段视频节选:·“我和清明从小就认识,她一年级时就很喜欢炫耀自己的脸,很奇怪的感觉,我也说不清楚……”·苏尔皱眉,这番言论乍一听很惹人厌,但如果建立在真实- xing -上,就有些不对劲。
年纪特别小的时候,关注点会更容易聚集在新衣服、新发型之类的事情上,而非脸蛋·何况小孩子五官没长开的时候,大多都挺漂亮可爱··再联系到纪珩对曲清明关于美丑的提问,不得不多想一层。
强行打起精神,拿出纸笔准备细细罗列线索,苏尔忽然感觉到呼吸不畅,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巨大的漩涡当中,他无法抗衡这种力量,就像最初被拉入新手场时··意识恢复得很快,彻底清醒时,苏尔发现自己正规规矩矩站在广场上。
能活着睁眼看世界是好事,随便一扫,十个人里至少有一个是玩家··远处高台上的人很显眼,约莫三十出头,强壮,严肃,看任何人都带着审视,男人说话时声音很大,穿透力远非人类能做到,在场每一位都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苏尔安静站了片刻,猜测短时间内主持人不会出现,不由轻轻一叹,主持人不在意味着目前无法了解这个副本的任何信息··台上的男人一句废话不多说,讲明注意事项后沉声道:“测试开始”·第一个走上去的竟然是玩家,神情略带迷茫。
按照要求,握住奇怪的石头站在一架仪器前,玩家没过一会儿便浑身抽搐,青筋暴起,一声尖叫后,眼球凸出充血,胸牌数值一瞬间灰了··他死了,死不瞑目··“失败。”
负责测试的男人摇了摇头:“下一个·”·场上的气氛从一开始就是严肃的,死了一个人,谁也没逃跑,哪怕是即将上前接着测试的··苏尔的位置靠后,时间还很充足,找了个面相和善的女生开始旁敲侧击。
恰好临近也有一个玩家,配合着打听情报,像是玩拼图一般,两人终于凑出个大概··正在测试的机器可以无限放大一个人的特- xing -,产生某种身份,譬如台上负责测试的男子,觉醒身份是‘蛊’,有控虫的能力。
·苏尔总结了一下,身份不过是个代名词,真正重要的是觉醒出的异能··当然这个过程很凶险,若是特- xing -并不是很强大,存在百分之三的死亡可能。
鲤鱼跃龙门··觉醒就是一道危险的龙门,跃过去便会有无限光明的前途··“我有点后悔了·”一旁的玩家故意说了句··之前还和善交流的少女立时愤怒道:“快收起这种心思。”
玩家给苏尔使了个眼色,苏尔配合他,装作和女生站在一边,指责的同时继续套话··很快又得知每个去测试的人手中握着的石头叫‘赋石’,一般会出现在妖兽居住的巢- xue -里,每年军方会根据报名人数在测试前的一天派人找到同等量赋石,伤亡在所难免。
赋石一旦离巢,里面的能量最多维持两天··如果有测试者反悔,意味一块赋石可能会浪费,长此以往,会给军方造成极大负担··所以反悔的先河从一开始就被卡死了。
正想着,前方有些轰动··“是圣女有人觉醒了圣女身份”女生满脸激动:“她未来可以施展治疗术。”
之后陆续又有几人觉醒身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轮到苏尔··石头表面不断渗出粘液,握在手心感觉不是太好··苏尔以为会是一个相当痛苦的过程,事实上很舒服,赋石的液体被皮肤吸收,融合成一股力量在体内游走。
之前离得太远,真正测试时才知道电子屏幕上会根据个人情况,显示出关键词:·[快感],[生命缔造者],[吸]……·苏尔面色不是太好,机器竟然能把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从记忆中搜寻出来。
这几个词真正对应的该是:电击器,小泥人,魅力值··好在只是冷冰冰的判断仪器,并未展示出详情··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测试时间要比先前的学生多一些。
又过去一会儿,屏幕突然闪现出两种颜色,旁边一直波澜不惊的冷酷男子头一回露出喜色:“仔细记录,可能是双身份者”·强强无限流恐怖·同一时间,台下的交流和艳羡声清楚传到台上,场面就跟升级小说中男主被检测出‘双系异能’时一样的震撼,甚至更加夸张。
受到这种气氛影响,苏尔眯了眯眼,内心突然涌起一种君临天下的豪气·谁没幻想过自己是世界的主角·万众瞩目中,测试结果终于显现:·[身份1魅魔:挑动和摧毁欲望,是成年魅魔的拿手绝活。
]·[身份2吸血鬼:一生中有三次对垂死者使用的初拥机会,能延续垂死者十年生命·]·睥睨的目光瞬间收敛,苏尔眉心一跳,这两个身份就差没明着昭告天下……这里有一个能续命的万人迷,快来搞他·君临天下的意气灰飞烟灭,面对台下一张张呼吸发紧的面孔,苏尔内心只剩一个想法——·纪珩,护驾·作者有话要说:·苏尔: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PS:本副本不是升级流依旧是悬疑解谜流唯一一次拥有万人迷体质(大雾)的苏尔,你们值得拥有·第89章 万人迷的下场·广场在沸沸扬扬的讨论后,负责测试的人脸一沉,顿时又变得鸦雀无声。
“吸血鬼身份……”测试官神情有几分复杂,看向登记的工作人员:“去通知吧·”·测试结果公布的三分钟后,一辆豪车停在广场外,苏尔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就被请上车。
车内挂着香囊,散发出略辛苦的味道··“哎……”·几乎半躺在座椅上的男人调整了一下角度,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欢迎你加入大家庭。”
苏尔定定看着他几秒,缓缓道:“吸血鬼”·“聪明”男人拍了下手,侧过脸露出罕见的异瞳:“我叫三花。”
听到这个名字苏尔眉间微微一动,面不改色伸出手:“苏尔·”·三花的手又冰又凉··“获得吸血鬼身份的人,会有一次到三次不等的续命能力,对于垂死之人,我们就像是沙漠里的绿洲。”
他笑容讥讽,刻薄的语气才出来又平缓下来:“为了避免被这种人圈养,吸血鬼联合起来,组成家庭,哪怕有一个成员遭受不公平对待,都会还以百倍的报复。”
苏尔:“看来我们的靠山不小·”·有着续命能力还这么嚣张,没有依仗,早被联合清剿囚禁了··三花颔首:“善用你的天赋。”
苏尔垂眸思索,对于吸血鬼来说,找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在背后支持并不难,何况是一个吸血鬼家族,等同于集合了各个顶尖势力的影响··别的三花没多说,他看了会儿写真集,直接把杂志扣在脸上睡过去。
车上有小电视,苏尔每个台看了几分钟,结合之前在广场从女生口中打听到的消息,大致有些了解··撇去‘身份’和‘异能’两个关键词,这个副本应该是迄今为止最贴合现实世界的。
国家,社会,学校……整个体系构成基本类似,世界观也很正常,没有一些奇葩观念做主导··然而这个世界同样危险重重,个别在历史长河中进化成危险妖兽的动物,还有心怀不轨的邪教徒想要打造属于他们的王国。
路口处遇红灯,三花没睁眼,声音隔着纸张有些发闷:“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这两天就会到,明天记得去上培训课,会有专人为你们讲解激活特- xing -后,需要遵守的特定规则。”
“在哪里上”·三花表示不用- cao -心:“有专车接送·”·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三花把杂志扔到一边,看到刚刚传送来的信息:“双亲早逝,看来免去了我们去联系你父母的环节。”
苏尔没说话,早就习惯在副本里天煞孤星的角色设定··车子一路开到郊区,最后停在一栋古堡外··周围只有树木和电线杆,依稀还能听见乌鸦的叫声,苏尔沉默几秒:“这块地买卖合法么”·“当然。”
三花下车后绅士地帮他打开车门:“吸血鬼数量少,这座城市一共就十个·”·说罢对着苏尔一眨眼:“现在是十一个了·”·门推开的时候发出的响声沉闷又持久。
装修风格复古,但没丝毫人气·三花一进门便随意坐在地毯上:“大家各有工作,今天就我一个在,三层以上的房间你随便挑一间住·”·一个人住一层楼,比起奢华,更多的是一种能令人窒息的恐怖和压抑。
副本难得的仁慈,这一夜平安无事··第二天一早,车子在别墅外响了好几下喇叭,苏尔提前收拾好,听见声音立马跑了下去··这是辆校车,坐着的都是这片区域成功激活身份的学生。
苏尔瞧见几个戴胸牌的玩家,大家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暂时没有交流··培训中心建在本市一所知名高校内,现在正值假期,校园里除了来培训的,基本没有其他人。
十分钟内,先后有三辆校车停下··四名教师站在正前方,手上各有一份表格··穿工装的女人拿着喇叭:“我叫到名字的,上前来·”·苏尔不喜欢挤在人群里,站在队伍最后,看不清前面是什么状况,专心听她讲话。
百名学生被均匀分配,最后剩下的二十五人竟然全是玩家··苏尔在其中看到一个非常眼熟的身影,五官几乎和纪珩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同的是,轮廓还没那么深邃,皮肤很白,身上带着股青涩和朝气。
似乎察觉到在被窥视,那人转过头,苏尔看清他的胸牌···强强无限流恐怖纪珩··上面的名字做不了假··苏尔挑眉……返老还童·纪珩示意他去看周围,苏尔视线一扫,所有的玩家看着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
他在现实中休学过两年,但也就刚好二十岁,还真没发现自己的容貌有什么变化·结合这些人的情况,后知后觉副本强行把每个人的年纪回溯数年··“为什么弄这么麻烦”上楼时,苏尔走在纪珩身边:“以往不都是直接塞个身份”·就像打游戏,npc眼里看到的只会是用数据生成后的结果。
“多留心·”纪珩刻意放缓脚步,让两人落在队伍最后,压低声音说:“只有存在不可控因素时,副本才会如此谨慎·”·苏尔抿了抿唇,感觉到这次任务的非比寻常。
教室里很干净,先前应该有人专门打扫过··现在玩家间多少有点交流,熟络些的自动坐在一起,当然也不乏独来独往的·突然有人嚯了一声,似乎很惊讶。
苏尔起先不知道原因,直到看清讲台上站着的男老师,愣了下,多看了一眼,来来回回三次,感慨于造物主的神奇··那是一张精致到前所未有的容颜,目光停留时惊为天人,稍微移开视线却又觉得平凡。
“我是本场主持人,蒲柳先生,首先恭喜你们能通过昨天的觉醒测试……”·蒲柳先生说了近五分钟无关紧要的话··“请问任务是什么”第一排的一名玩家开门见山:“已经过去一天。”
拖得时间越长,损害的是玩家利益··蒲柳先生微微抬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我先说明一下规则,本场不禁自相残杀·”·苏尔随意一瞥,发现大部分人听到这句话都没多少反应。
转念一想,对于厉害点的玩家,想要坑死队友,手段千千万··“你们要完成的任务叫……”蒲柳先生目光泛冷:“是谁杀了主持人”·一时间,几十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十天前,一位主持人带玩家正常做任务,全军覆没·”蒲柳先生:“这里的全军覆没包括主持人·”·主持人死亡·苏尔头回听到这样的事情。
“这次情况特殊,大家有一个月的时间来查明真相·”·没有人因为这句话感觉到轻松,反而心情沉重·苏尔亦然,连主持人都死了,这个副本的危险- xing -可想而知。
蒲柳先生面色严肃:“虽然不限制自相残杀,但我建议各位珍惜现有身份,联合力量,全面利用一切资源·”·苏尔感觉到话音一落,自己成为关注的焦点。
魅魔和吸血鬼的双重身份,很利于拉拢人脉··纪珩开口打断众人对他的关注:“上一场副本的信息,可以透露多少”·蒲柳先生:“按照原副本设定,是一个叫虎口夺食的游戏,从万宝林中任意偷出一件拍品就算胜利。
万宝林是全国最有名的拍卖场所,戒备森严·”·他走下讲台,依次发了一张单子,上面印着死亡主持人和玩家在上个副本里所扮演的角色信息··苏尔大致浏览一遍,一共就四名玩家。
人数少的副本接近尾声前,死亡率一般不会太高,换言之,最多中上难度··不知中间究竟出了什么恐怖的变故,最后竟然连主持人一并葬送·接下来的时间,蒲柳先生仔细讲解了如何能最大限度使用能力,一共有三种进化渠道:冥想,实战训练,服用能量液。
经过三十分钟的辅导,在场的玩家基本都能使用出异能,但毕竟是新手,持续时间不长,造成的影响也一般·纪珩觉醒的身份是狼人,力量大,速度快··“培训期间要求住宿,”蒲柳先生强调:“至于白天,作为培训老师的我会给你们最大的自由,可以任意外出活动。”
因为是第一天培训,中午学生们不约而同选择在食堂就餐··现在是假期,学校只请了两名师傅负责伙食··苏尔才进食堂坐下立刻就有人来搭讪,他也没自视甚高,态度很温和,不一会儿身边就聚集了好几个学生,等纪珩打完饭,发现对方被包围了,无奈一笑,换了个位置坐。
“魅魔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样”·“可不可以展示一下”·不少人都好奇他的能力··苏尔支着脑袋,随意一笑,眸光流转间十分魅惑,和他对视的人忍不住身体一阵酥麻。
有玩家看到这一幕,轻轻一叹:“看来他很快就能组建小团体·”·苏尔也确实是这么做了,下午刚好有时间留给学生去买洗漱用品,收拾宿舍等,苏尔抓住这个机会,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出校门,美名曰逛街。
从远处看,有男有女,众星拱月,光背影都写满了风流··晚七点··天空中- yin -云密布,瞧着是要下雨··白天培训时,玩家互留了联系方式,还建了个群,约好这个时间点准时在教室交换查到的线索。
·二十五个玩家来了二十四个,苏尔缺席··蒲柳先生视线一扫,冷笑:“看来有人是想做独行的猛兽·”·纪珩微微皱眉,这不大像是苏尔的作风,就算要组建势力,他也不会刻意割裂和其他玩家的联系。
正要给苏尔打电话,手机却先一步震动··“纪珩·”那边的声音十分喑哑,甚至带着一丝委屈··从未听过苏尔用这种语气说话,纪珩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突然站起来吓了周围人一跳。
“别急,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纪珩语气比平日里柔和许多:“说出来才能想办法应对·”·强强无限流恐怖·“……我被扫黄的在酒店抓了。”
话音落下后的几秒,苏尔语调微微提升,带着些不忿:“这像话么我是一只魅魔,他们凭什么抓我”·作者有话要说:·苏尔:我是万人迷我不要进局子·纪珩:……清醒点。
第90章 宿舍·“……地址发过来·”·纪珩挂了电话,不知想到什么,迈出门的脚步突然停下,他现在也不过是个学生,没办法去保释苏尔。
目光扫向班级里一张张稚嫩的脸庞,最后看向蒲柳先生:“上个主持人死因成谜,眼下是需要团结一心的时候·”·“你想表达什么”·纪珩:“就目前而言,主持人最好能和玩家统一战线。”
此话一出,不止蒲柳先生,聚集的玩家也品出些东西……苏尔闯祸了,需要人去摆平··纪珩走上讲台,声音压得极低,不过却是直接把话挑明了:“扫黄被抓,要保释。”
“……”·即便纪珩不说,苏尔在副本里是双亲早逝的设定,注定需要主持人去扛这个责任·培训期间,老师需要确保学生不出差错。
··看守所的气氛没有想象中那么严肃··和苏尔一起被抓的还有三男二女,心理素质都挺好,只关心留不留档案··“我们没发生现金交易。”
长头发女生眨了眨眼睛··小胖子:“全凭自愿·”·“……”苏尔:“拜托你们安静·”·越描越黑在这些人身上得到了充分体现。
给他做笔录的是个很温柔的姐姐,只要她一开口,情绪立马会平复,苏尔猜测这也是某种异能··“不用太紧张,还有些细节需要核对·”·苏尔点头。
“为什么去酒店,而且只开一间房”·苏尔:“听说前不久有学员撞邪似的突然要求去住酒店,最后死在客房,我就是猎奇心理·”·“查房时,有两个人被绑在床上,还有一个抱着扫帚跳钢管舞,关于这点你怎么解释”·苏尔叹了口气:“能力失控,我什么都没做,房间里的气温就突然升高。”
“这点我作证”长发女生举手:“当时我疯狂地想要脱衣服,幸亏他及时把我绑了·”·做笔录的警员想了想:“觉醒之初能力失控,有过这种先例。”
苏尔尽可能表现出一种无害状态,并未说出藏在心底里的怀疑……那间客房,似乎有点问题··“是你们的培训老师”长发女生突然拉了下苏尔的袖子,激动地朝门口望去:“顺便让他把我们一波带走呗。”
苏尔看见来人,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老师好·”·“这一声老师我承受不起·”·蒲柳先生态度冷淡,不曾想过有朝一日竟然亲自会来局子里捞一个玩家。
“是一点误会·”警员帮忙说了句话:“成功激活了身份的孩子,只要不犯大错,会有很好的前途·”·面无表情填了张表格,蒲柳先生打车把人全部带了回去。
路上他一言不发,出于骨子里对老师的一种畏惧,连平日里说话最肆无忌惮的长发女生都只敢窃窃私语·车子平稳停在校门口时,大家都松了口气··交换了联系方式,其他几名学生飞快地和苏尔挥手道别。
反正不在一个培训班,他们有足够的理由拔腿先跑,现在可不是讲义气的时候··苏尔被单独落下,被迫和蒲柳先生一路往回走·没过多久,发现远处的电线杆旁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苏尔眼一眯……救星·纪珩主动朝这边走来,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下次找线索,不要太高调。”
苏尔顺着开脱之词点头:“是我心急了·”·无视他们的表演,即将走到宿舍楼下时蒲柳先生才开口:“平时怎么闹无所谓,我要看到的是结果。”
说完转身就走,身影一瞬间消失在黑暗当中··苏尔面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他或许还知道一些内幕·”·只是主持人和玩家间的信任原本就薄如纸,蒲柳先生不可能尽数告知。
宿舍楼内很热闹,每一层都能隔着门听到里面的欢笑声··纪珩把宿舍钥匙交到他手上:“培训员负责各自学生的查寝·”·苏尔细思了一下这句话,蒲柳先生肯定不会查寝,那晚上自己岂不是可以四处流窜转念一想,又歇了探索的心思,收好钥匙:“我搬过来跟你住。”
前后看了下确定无人,小声道:“上一批的一个玩家死亡前要求搬离宿舍,说明这里夜晚不安生·”·可惜今天出了变故,关键时刻被带去了局子,苏尔颇有些遗憾道:“明天我想再去酒店一趟。”
那个房间总给他一种诡异的感觉··纪珩点头:“一起去·”·十点半后,寝室先后熄灯,偶尔楼道内会有匆匆走过的脚步声··久违的两人同住一间宿舍。
苏尔记得上一次这么夜谈时还是在小女孩主持的副本,现在想来,熊孩子虽然讨厌,却很实际,至少还能给爆出一件装备··纪珩:“见过其他吸血鬼没有”·苏尔:“打过交道的就一个,叫三花。”
纪珩:“抽空去了解一下吸血鬼身份的觉醒历史·”·强强无限流恐怖·苏尔翻过身,或许是觉醒后的能力,隔着一条走道的距离,黑暗中他也能看清纪珩的表情……眸光幽深,眉尖微微下压,一副思索者的姿态。
沉默了一下,问:“你怀疑玩家的死和吸血鬼有关”·纪珩坐起来,被子散落在一边,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当他摊开手掌的刹那,苏尔略有失神:“银色子弹”·自由小镇副本里,邮票鬼死因查明后的奖励苏尔并未太放在心上,陡然一见,心中一时生出诸多猜测。
“邮票鬼的馈赠说明中,特别提到了这东西对付狼人很有用·”纪珩手指合拢:“我觉醒的身份不巧也是狼人·”·苏尔揉了揉太阳- xue -:“守墓忠仆或许知道什么,早知道就不举报他了。”
利用那套说辞做一个交易,双方互惠互利,才更有利于发展··“不是怀疑吸血鬼,”纪珩目光一沉:“而是所有势力·”·邮票鬼给出银色子弹,他当然不可能用来对付自己,那这枚子弹最有可能的便是防备同类。
苏尔:“光有子弹不够,还需要一把枪·”·纪珩:“万宝林最近正好有拍卖,不但有枪,还有很多有趣的东西·”·苏尔连忙拿出手机查看,副本准备的很充分,上面下载的都是平时需要的软件,万宝林有单独的APP。
点进去后看了下近一周的拍品,总结下来,其中有好几件是专门针对他们这一批觉醒身份··再看价格,一般人根本买不起··“像是在引人去偷·”苏尔嘴角翘起:“上批玩家的任务不就是虎口夺食去万宝林任意偷一件拍品。”
串联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不过东西必须要拿到手,否则就算有银色子弹也是枉然··“再观察两天·”纪珩提醒他不要轻举妄动:“拍卖在周三,时间还算充裕。”
外面乌云密布,却一滴雨水不落,空气很闷··苏尔睡得不是太踏实,隐约听到落地的声音·下意识以为是手机,伸长胳膊摸了摸,指尖接触到金属外壳的冰凉,确定是其他东西。
苏尔睁开眼,月光下看到鞋子旁好像有个亮晶晶的珠子,下床想要捡起来看看·珠子一路滚到床底下,苏尔俯下身,猛地对上床缝里的一双眼睛··过大的瞳仁,眼白处很浑浊。
黑沉沉的眼珠似乎动了一下,这场面足够让每一根发丝都因为恐惧颤栗起来,苏尔屏住呼吸,目不斜视地站起身,佯装什么都没看见,重新躺上床··他其实还有另外一种选择,直接出手试试这只鬼的深浅,然而不过短短一个呼吸间又觉得太过冒险。
嗡··纪珩被手机震动唤醒,瞄了一眼信息内容:【床下有鬼·】·偏过脸,苏尔用口型补充了两个字:我的··鬼比人还会欺软怕硬,他猜测只有自己的床下有东西。
纪珩起来往过看了眼,什么东西也没有··然而等他一回去,苏尔单独弯腰时,一双眼珠正满怀恶意地朝外面看··苏尔憋屈地摇了摇头··【过来睡。
】·看完最新一条信息,苏尔想了想,准备抱被子过去·途中忽然暂缓了行动,反而动作轻柔地一点点掀开床单··床板是木头做得,中间隔着均匀的缝隙,苏尔几乎是每一个动作都分解开,缓缓趴在床尾。
即便如此,还有一点响动··床下的鬼听到轻微的悉索声,扭动脖子去看··一双猫一样的眼睛瞪得滚圆,正透过床板的缝隙死死盯着它··“啊”·发出鸭子般尖叫的是鬼。
防止被报复,苏尔鞋子都没穿,第一时间跳到了纪珩那边,长吁一口气··“舒服了·”·大半夜被鬼扰清梦的场子终于找了回来··纪珩失笑:“祝贺你。”
宿舍床的空间有限,一翻身就能听见木头吱呀的响动,有纪珩在旁边不用担心鬼的问题,苏尔很快睡了过去··摊手,搭腿,翻滚··纪珩几乎被踹进了墙角。
幽幽看了一眼旁边睡得正熟的人……果然,苏尔的- xing -子让他在任何环境下都不愿意吃亏··哪怕是梦中也有领地意识··后半夜苏尔因为口渴醒过一次,发现纪珩几乎被逼得贴墙,不由惭愧自己的恶行,沉思两秒:“我会用一件礼物来弥补你的睡眠。”
没多久阖上眼,半梦半醒间轻飘飘说了一句:“我有一个想法……”·话未说完,人彻底睡着了··“……”·作者有话要说:·论坛,关于苏尔说出‘我有一个想法’时,请问大家是什么感觉·某不愿透露姓名的主持人1号:谢邀,对这句话已经PTSD了。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主持人2号: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不在我的副本就行··某不愿透露姓名的主持人3号:总不能每次都单独祸害一个主持人大家能有一样的经历,我挺开心的。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主持人4号:3号这句话,让我觉得他是在实名制diss··第91章 氪金与氪命·觉醒的身份对人体多少有些影响··苏尔不畏光,但面对有温度的朝阳会生出轻微的排斥。
是以翌日清醒的格外早,且没有任何睡回笼觉的想法··按照昨晚的约定,今天两人准备先去酒店看看··对面寝室门是开着的,窗户同样大开,刻意保持通风。
苏尔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而正坐在床边的男生额头上有伤··强强无限流恐怖·“去医务室么”既然看到了,总不好直接路过。
“破了块皮,不严重·”男生抬起头,发型倒是给了苏尔一些亲切感,和赵三两的杀马特有异曲同工之妙··“你们要出去”男生又问了句。
苏尔点头:“酒店·”·“带我一个·”他倒是直接,主动伸出手:“赵半斤,三十岁·”·因为副本将每个人的真实外貌拉回到青葱岁月,导致在介绍时,不得不多提一嘴年纪。
苏尔虚握一下,感觉到男生的自我介绍似乎只针对于自己··“他是赵三两的堂兄·”纪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苏尔愣了下。
赵半斤笑了:“很倒霉吧堂兄弟被拉进一个游戏·”·苏尔认真回应:“数学老师和我同属一个组织·”·“……”赵半斤看他的目光瞬间多出不少同情。
这个点实在太早,头一天大部分玩家会抓紧时间休息好,越到后面,熬个几天不睡都是正常的·楼道里暂时能看见的不过四五人··极度安静的情况下,说话声音再小,都能被捕捉清楚。
直到下楼时,赵半斤才恢复正常的音调同他们对话:“宿舍里有脏东西,不过实力就很一般·”·苏尔瞥了眼他额头的伤口,没拆穿··纪珩:“你觉醒的是什么身份”·“圣女,一个叫光明会的组织还招揽过我。”
光明会经常为穷苦的孩子提供免费治疗,社会声望很高··圣女身份觉醒在一个男- xing -身上很罕见,不过赵半斤本人比较满意,治愈术很适合建立人脉关系。
纪珩:“可以潜伏进去看看·”·“潜伏”赵半斤解读出另外一层意思:“是指有危险”·纪珩:“玩家团灭不奇怪,但杀死一个主持人,凭一己之力做不到。”
蒲柳先生在培训课程中也专门强调了全市排行前三的势力:吸血鬼,狼人,光明会··赵半斤沉声道:“我会特别留意·”·城市的一天开始很早,路上能看到不少为生活奔波的人。
苏尔还瞧见结伴去上补习班的,有一种仿佛回到现实世界的错觉··“您好·”酒店的前台露出甜美的笑容,在看清苏尔的一瞬间,笑容开始垮掉。
苏尔:“要303房间·”·前台:“这位……”·苏尔直接提供身份证:“我成年了·”·“我知道。”
前台用安抚的语气说:“只是您昨天才在这里被抓,万一今天再被扫了……”·欲言又止地望着另外两个男生,内心一阵无奈,为什么不能低调些,每次少带几个·苏尔:“昨天是误会,学校空调坏了,我们订间房写作业。”
“……”·胡搅蛮缠下,前台最终心如死灰地给他开了房··因为前段时间才死了人,酒店生意大打折扣,303更是许久没人敢入住,苏尔的出现才打破这个局面。
保洁员有按时打扫房间,里面很整洁··“昨天我进来后不到五分钟,魅魔能力就开始失控·”·纪珩:“尽可能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不要省略细节。”
苏尔后退一步,复原行动轨迹:“进门后丢了个垃圾,再把买来的零食和酒拿出来,试图灌醉两个打听消息·顺手拉了窗帘防止窥视……”·“等等。”
纪珩突然打断··苏尔回头看他··赵半斤行动上更快一步,走到窗户边,没多久便发现厚实的布料上沾着些亮晶晶的粉末,沾了点放在鼻下闻了闻。
“是好东西·”·“嗯”·赵半斤:“稍稍闻到一些,我的治愈术功效会增强·”·只是魅魔的勾人技能比较特殊,引发问题后,苏尔难免以- yin -谋论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
赵半斤站起身:“多半是玩家自己带来的,以备不时之需·”·苏尔神情复杂:“可惜最终还是难逃一死·”·根据资料,当初住在这里的玩家叫森缓缓,死状诡异,被发现时脖子整个被连根扭断。
跟苏尔一起来酒店的学生曾提到过,传言死者的表情极度扭曲,更像是活活疼死的··既然找到了失控原因,就没继续留下的必要··快要关上门时,纪珩突然停下脚步:“森缓缓差不多活到了最后。”
赵半斤附和着随口一说:“她实力应该很强·”·纪珩:“比起强,更多的是聪明·”·从残留的药粉可以看出森缓缓当时做了充足的准备。
闻言苏尔拿出蒲柳先生给得资料:“主持人是在第五天失踪,森缓缓第六天中午死亡,同天晚上发现主持人的尸体,可这上面没有提到具体死亡时间·”·赵半斤忽然面色一变,不由想到一种可能:如果主持人在失踪当天已经出事,森缓缓就曾是最后一个幸存者。
“主持人失踪,同伴死亡,她肯定知道生存下去的机率很渺茫·”苏尔沉思后说:“何必多此一举搬到酒店”·宿舍楼内好歹日常人多一些,只在夜间危险系数大,酒店却是全天都不安全,从森缓缓死在正午就可以看出。
纪珩不知何时开始细细翻找··赵半斤同样如此··苏尔随意翻了下桌上的东西:“你们在找什么”·强强无限流恐怖·赵半斤一直对他的看法是思维敏捷,没想到会在这样的事情上慢半拍,好笑道:“知道自己快死了,一般人会怎么做”·“极限一换一,想办法同归于尽。”
“……还有呢”·苏尔:“留足最后一口气,怼一下·”·赵半斤无话可说··这时纪珩看过来:“试着找书信类的东西。”
苏尔点点头,仔细翻找一圈,最后竟是在浴室的镜子后发现一封发潮的信,好在外面有一层布包裹着,受损并不是太严重··字是一笔一划写得,很工整,判断不出写信的人是绝望还是冷静:·其他人都死了,我怕是也活不了。
副本出了问题,游戏应该会再召集玩家来探索··长话短说,有三条线索能提供帮助:1.万宝林有问题,但如果有针对自身异能的拍品,一定要想办法得到;2.我怀疑这个世界有人看穿了我们是外来者的身份;3.不要相信同势力或异能组织的任何人。
最后,希望看到这封信的你可以帮忙照顾我的家人,地址我留在了信封背面··苏尔:“她在交代后事,留下线索换取玩家对家人的照拂·”·故意搬来酒店,引起后来玩家的警觉,指引他们一步步找到这封信。
赵半斤走过来记下信封后的地址,叹道:“但愿我们能活着出去完成这份遗愿·”·苏尔没接话,森缓缓到死都在惦记着家人,然而自己却在双亲离开时却毫无感觉。
异类么还是怪物··很快便甩开这种自暴自弃的想法,苏尔屏住呼吸下心理暗示:没错,他一定有一个了不起的身世,这些都是有原因的··纪珩看出苏尔不大舒服,收好信:“走吧。”
因为有心事,路上苏尔一直有些神游其外··“手机·”·“嗯”·纪珩:“手机在响·”·苏尔怔了下,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上‘三花’两个字很醒目。
双方通话时间很短暂,挂断后苏尔打了辆车:“我要去趟古堡,晚点再回学校·”·纪珩:“自己当心·”·苏尔点头,告知出租车司机地点,车子扬尘而去。
一路顺畅,约莫用了半小时就抵达郊区外的古堡··门内的人坐姿都相当随意,有的半靠在沙发上,有的惬意地坐在地毯上··颜值无一例外都很高,聚在一起根本叫人挪不开眼。
奢华风的花纹地毯,配上有着贵族气质的男女,胜过任何一副完美的油画··“苏尔·”一道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响起:“欢迎你加入这个大家庭,我是一心。”
很快,又有人懒洋洋道:“我叫二朵·”·随着他们逐一介绍完,苏尔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一心二朵三花四叶五枝六娅七叶八土九木十户……·“是父母起的还是后天……”·“后来改的。”
三花的异瞳闪烁着光芒:“是不是很对称”·苏尔来之前,全市一共就十个吸血鬼,现在全部都在古堡··“你是第十一个。”
一心是其中长相最魅惑的,他勾了勾唇角:“名字就不必改了,反正不管怎么改,都破坏了结构·”·三花故作正经:“可以叫十一减一·”·连冷笑话都算不上,却让众人笑成一片。
苏尔跟着笑了笑··过了片刻,七叶站起来:“午餐都准备好了,我去端菜·”·午餐很丰盛,红酒牛肉十分诱人,可惜现在不是晚上,没办法增添烛光做点缀。
饭桌上其乐融融,苏尔隐约间能感觉到表面的温情下,仿佛有一个漩涡,而他正好处在漩涡中心··“万宝林过两天要拍卖一把枪,可以对付狼人·”三花喝了口酒,语气十分随意:“到时候我去看看热闹。”
七叶不感兴趣:“普通银色子弹一枚就要几万,稀有的更是六位数起步,耗不起·”·苏尔不动声色吃着饭,思索这个看似无意的对话是不是刻意说给他听。
午饭后苏尔没有多留,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餐桌旁的人都在亲切微笑着和他挥手说再见··苏尔忽然好奇当自己背对他们时,里面的人又是什么样的表情····万宝林成了全市瞩目的中心。
这批拍品一共有十个,放在其他卖场,每一个都可以当做压轴拍卖物··时刻关注外界的玩家自然也没错过这个消息··培训教室,二十五名玩家,依旧只有二十四名。
苏尔连续几天神出鬼没,玩家从开始的不适应到习以为常··赵半斤:“他去了哪里”·纪珩微微摇头··“你没问”·纪珩平静道:“怕听了糟心。”
从苏尔说有一个想法时,他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万宝林这次竞拍的一件产品是专门针对狼人,纪珩坐在这里,免不了被关注··蒲柳先生站在讲台上主持大局:“有人已经掌握线索,作为交换,他需要你们合力帮忙偷出一件拍品。”
毫无疑问,‘有人’指的是纪珩··很快有玩家开口:“那要看线索的价值·”·纪珩淡声道:“交易全凭自愿,觉得不值得可以不换。
丑话说在前面,这个副本不限制自相残杀·”·就差没明摆着挑明,如果有人拿到线索不出力或者暗中使坏,可以等死了··强强无限流恐怖·教室内一时间安静到针落可闻的地步,各自陷入盘算。
终于,一名叫齐文的玩家第一个打破沉默:“上一批玩家的任务和万宝林有关,我们合力去探探底也好·”·能被游戏选来这里的都不会是多蠢笨的,集体行动的好处在于,只要实力强跑得快,死亡永远追不上我。
在座的人显然都对自身实力有自信,很快谈妥··蒲柳先生面无表情:“我会为你们提供万宝林的内部结构图·”·主持人不能过多干预副本,玩家也不知道他能做到的极限在哪里,能得到一张图纸已经算是万幸,当下抓紧时间开始交流:·“拍卖周三早上十点开始,拍卖前一天万宝林必然是铁板一块,最好从今天开始派人潜伏进去……”·“到时候我负责开保险箱。”
“陈林身法快,可以引开人·”·细细筹谋了一个小时,一套严谨的方案出炉··随着拍卖会的日子将近,每一名玩家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几乎快到了风声鹤唳的地步。
拍卖前一天··蒲柳先生临时召集所有人,毫无预兆说:“明天的行动取消·”·短暂的静默后,坐在前排的人只吐出两个字:“原因·”·蒲柳先生看了他一眼,打开投影仪播放了一段小视频,都是新下载的小广告。
“自信堂,美丽就是这么不可复制”画面里的人手里拿着一瓶精华液,露出四十五度笑容··“提升吸引力的诀窍在哪里最新觉醒的小魅魔告诉你,一瓶花花香水就足够。”
“芝士红酒,吸血鬼也爱的红酒”·粗制滥造的广告片简直不忍直视,看到后面,已经有玩家受不了别开眼··广告的主人公自然是苏尔。
纪珩按了按眉心:“是他的作风·”·苏尔的行事准则是:能氪金绝不氪命··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可以想象到明天在拍卖场,会出现什么场面。
赵三斤僵硬地笑了笑,他们费心讨论怎么从万宝林全身而退时,有人已经拿到代言费准备一掷千金··看到广告的不止他们,还有吸血鬼家族··彼时他们正聚在一起,揶揄着会不会有碍眼的小虫子去万宝林浑水摸鱼。
三花养了只猫,和他一样是异瞳,偶尔会温柔地给猫顺一把毛:“富贵险中求,总有不怕死的·”·一心语带深意:“年轻人吃亏前很难学乖·”·就差没指名道姓说出苏尔的名字。
十户盯着红酒杯里的液体:“饵已经扔下,鱼也该上钩了·”·说罢,半眯着眼抿了口酒··“芝士红酒,吸血鬼也爱的红酒”·电视机里传来一道活力十足的声音。
噗——·看清里面的人,十户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直接喷了出来··三花望着地毯上的污渍,皱了皱眉,换了频道··“kisskiss唇蜜,诱惑吸血鬼的颜色”·“大天地洗发水,吸血鬼的防脱秘诀”·正在用平板看电视剧的七叶,到了精彩处突然就进入十五秒广告时间,苏尔的脸突兀出现在屏幕上。
“……”·当视频重新播放,弹幕一下多了起来··[吸血鬼什么时候开始沦落到接小广告]·[比较关心吸血鬼为什么会脱发。
]·[我昨天还看到一个美瞳广告,坊间传言吸血鬼里有一位双瞳者,现在看来以讹传讹,人其实戴的是美瞳·]·一旁三花余光扫到这一条弹幕,没控制住力道,猫叫了一声,猛地跳到另外一边。
三花没去抓,盯着广告里苏尔的那张脸,面色难看:“他是疯了么”···苏尔有没有疯不知道,但他很快乐··留在副本的时间有限,一瞬间消耗完曝光度和观众好感换来卡里的一长串数字很划算。
站在万宝林的大门外,苏尔深情凝视着这家号称全国第一的拍卖所··良久嗤笑一声低头看了下表,还有十二小时九分三十七秒,他就要在这里开始自己的表演··作者有话要说:·苏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有钱了·纪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曾是有钱人的我被包养了……·第92章 预言·这一晚苏尔没回宿舍,而是住在酒店。
前台见他是一个人来,立时笑靥如花:“303号房是么”·苏尔点头··“一个人”前台忍不住再次确定。
苏尔继续点头··目睹他上电梯,前台长松一口气,一个人好,一个人就不用被扫·进入客房没多久,苏尔头枕着手十分规矩地躺在床上,开始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看。
“森缓缓·”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闭上眼··如果可以自行决定觉醒的异能,苏尔一定毫不犹豫选择共情,尝试去体会那种惦记亲人的心情。
酒店楼下,挂在墙上的钟表即将走到二十三格··前台小姐目露期盼,可以换班了·就在这时,她看到白天才来过的熟悉身影从旋转门进来,径直走到电梯旁,嘴角一抽:“这位同学……”·“我找人。”
纪珩坦白回应··前台:“303号”·电梯门开了,纪珩点头示意,身影消失在门后··强强无限流恐怖·“……”·滴——滴——·酒店不但装了门铃,声音也十分有特色。
苏尔猛地睁开眼,转念一想比起按门铃,鬼一般更喜欢敲门·至少看过的恐怖故事里,只见过敲门鬼,门铃鬼从未出现过··“谁”·“是我。”
听出是纪珩的声音,苏尔才把门开了条缝··看清他左手还偷偷捏着道具,纪珩嘴角微掀··苏尔耸耸肩:“万一有脏东西冒充你说话怎么办”·体内的神秘眼珠可以帮助他不被表象欺骗,却分辨不了声音。
“谨慎些是好事·”·纪珩注意到窗帘上的粉末已经被清理干净,床虽有被躺过的痕迹,被子却很规整,没有被搅成麻花形状,完全不符合苏尔嚣张的睡姿。
可见刚刚这段时间,他纯粹是躺着思考人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苏尔打开窗户,让风吹透过飘起的帘子吹进来··“白天看到那封遗书时,看你似乎颇有感触。”
苏尔低头沉默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复杂:“双亲离世,一般人总能感觉到些许痛苦,我只是好奇这种感觉·”·纪珩目光微微一动,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之色,过了会儿才问:“你父母对你不好”·“记忆中从未有过苛待。”
苏尔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有问题的是我·”·没直接开口安慰,纪珩当真就这个问题思索,然后说:“闭上眼睛·”·苏尔依言照做。
“想象一副画面,我死了,被数万厉鬼一点点扯下皮肉,扔进烈火里烹锻……难过么”·苏尔:“心里会不好受·”·“赵三两下副本没回来,姚知也死在游戏里,你忽然间发现一直讨厌的数学老师再也不会回来了,伤心么”·苏尔:“伤心。”
“所以问题多半出在你父母那里,或许他们篡改了记忆,其实你有一个悲惨又惊人的身世·”·“……”·苏尔不止一次给自己下过这种心理暗示,其目的是宽慰己身,哪里想到纪珩竟然还能为此提供理论依据。
重新睁开时十分感慨:“你说得很有道理·”·抿了抿唇,又憋出一句谢谢··他向来巧舌如簧,此刻不知为何竟然说不出别的,哪怕是用玩笑话来活跃一下气氛。
纪珩乍一看还是平日里冷淡的表情:“不客气,记得把枪拍下来送我·”·打开手机进入万宝林的官网:“对了,这几枚普通版银色子弹我也看上了。”
“……买·”·303是一间大床房,睡两个人绰绰有余··纪珩是平躺着的,苏尔则侧卧着,刻意拉开一段距离··他睁眼盯着窗帘,隐约可以发现月光渗入进来的痕迹。
纪珩的感知太过敏锐,苏尔有种错觉,仿佛一旦距离太近,对方就能轻而易举剖析自己的大脑··纪珩偏过脸,好笑道:“你在怕什么”·苏尔某些方面意外坦诚,选择回答:“我一直希望有人能找出开脱的理由。”
从父母离世至今,他渴望出现一个人,能对他说你不是异类,一切都是另有隐情··曾经苏尔在祝芸身上有过这种期盼,因为祝芸是唯一一个相信他有不凡身世的人,然而前者或许注意到他的另类,却选择故意忽略这个问题。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善意,就像在街上看到一个残疾人,故意目不斜视,平静路过展示出尊重··可心理上的疾病,到底是有些不同··不知纪珩听明白了几分,睡意渐渐侵袭,苏尔终于彻底陷入梦境。
日有所思,大约因为睡前想到祝芸,这位失踪的神秘同桌今晚成了他梦境中的主角,很多与之有关的事情零散呈现··准确告知他要进入游戏的时间点,预料到自己会去天机城副本,提前把神秘的眼珠存放在天一卦手里……天亮时苏尔睁开眼,一些细节还历历在目。
纪珩半个小时前就醒了,还冲了个凉,坐在床边把玩着那枚银色子弹,不知是在琢磨什么··清晨醒来说话,嗓音自带了一些沙哑,苏尔爬起来喝了口水,昨晚的梦带给他不少启发。
握住矿泉水瓶子的手无意识用力了些,苏尔正色道:“论实力,哪怕是和鬼王交手,主持人也能不落下风·”·当初爬床时,他可是亲眼见过书海先生和骷髅鬼王交锋,就算是周林均,也不敢对书海先生太过咄咄相逼。
纪珩站起身拉开窗帘,刺眼的光亮瞬间充斥整间客房,很快想到苏尔的吸血鬼身份,又重新拉上:“先发制人·”·除非一方占据了某种先机··“我上网搜过,这个世界的异能种类千奇百怪,唯独一种从未出现过……”纪珩靠在窗台上,缓缓吐出两个字:“预知。”
即便有此猜测,苏尔听见后仍旧不免心下一紧,同样的能力他在祝芸身上也见到过··现如今,很可能有人跟祝芸拥有一样的本事··他们都预言了某种未来,又为了改变这种未来,做出一系列安排。
只不过祝芸是选择让自己进入游戏,而这个副本里的预言家,却是更为简单粗暴,直接设计杀死了主持人··纪珩突然看向苏尔,目光并不如看常人时那般凌厉,却给苏尔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好在任何事他不说,纪珩也不会追根究底,理智分析的都是现下副本里的事情··“无论是谁,必然和万宝林关系密切,痛恨玩家盗取竞拍品的行为·”·强强无限流恐怖·副本设定的任务不会对世界造成不可逆的影响,对方冒风险把玩家和主持人全杀了,万宝林少不了是个导火索。
苏尔颔首认同这种看法,突然发现离拍卖只剩两个小时,连忙抓紧时间洗漱····万宝林外至少有十名保安,更别提一道道安全防线··苏尔和纪珩站在街角慢悠悠啃油条,没直接进去,反而认真观察。
不到片刻便得出结论,表面上十分到位的安检其实都有漏洞可寻,请君入瓮的可能- xing -很大··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黑卡,苏尔咽下最后一口油条:“是不是局无所谓。”
反正他有钱,可以正大光明买东西··擦干净手,苏尔站直身体:“走,看上什么跟我说·”·目中无人的暴发户作态拿捏得相当到位。
纪珩配合他的表演,故意落后小半步,像是跟在大少爷身边的小弟··万宝林一共有四层,大厅里摆放了不少展品,供人免费欣赏·三层以下主要是看客,想要进入最后一层的人,要提前在网上交一笔保证金,确定拍卖当天参与竞价。
当然如果只竞价最后余额不足或是反悔,万宝林会根据合同追究其法律责任··这种拍卖流程和现实世界完全不同,因为昨晚提前交了一万元的保证金,苏尔如今就坐在第四层。
有身份的人喜欢携助理或者女伴一同来竞价,纪珩不属于任何一种,不过保安还是在苏尔的据理力争下放他进来··坐在第三排观察周围人,不是西装革履便是长裙飘飘。
拍卖未开始前,两边还站着几位礼仪人员,相貌气质俱是一等一的出挑··视线扫到最末的一位礼仪人员时,苏尔眼皮一跳,想要移开目光,那人却已经先一步望过来,咧着嘴,露出类似一个白鲨的微笑。
嗜血,残忍··苏尔僵硬地扭过脖子:“我记得你曾经说过,遇到同样的主持人那是十分渺小的概率·”·纪珩点头··苏尔:“看右前方。”
纪珩斜眼瞄过去,守墓忠仆那张悲苦的面容毫无预兆映入眼帘··苏尔沉默了几秒,忍不住说:“我是不是遭遇了鬼打墙”·为什么总在熟悉的几个主持人之间反复横跳·纪珩:“他被停职,想要将功赎罪很正常。”
如果能先一步查明真相,功可以抵过;就算暂时一无所获,一旦蒲柳先生出了意外突然死亡,守墓忠仆很可能会被游戏安排暂时接手剩下的工作··无论如何,守墓忠仆都不亏。
“不用太担心·”发现苏尔皱着眉头,纪珩出言宽慰:“查明主持人之死才是他的主要目的,你只是次要矛盾·”·苏尔眉头略微舒展,又瞥了一眼守墓忠仆的方位,那种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的怨念隔着这么远都能传过来。
轻咳一声:“就快要上升成主要矛盾·”·纪珩明显也感觉到守墓忠仆掩饰不住的幽愤,淡淡道:“既然无法化干戈,那就实际点·”·苏尔:“叫他来端茶送水”·大夏天说了这么多话,免不了有些口渴。
纪珩其实还有些别的想法,闻言确实感觉到喉咙有些干,便点了点头:“要冰的·”·作者有话要说:·守墓忠仆(咬牙切齿):只有常温的普通矿泉水。
纪珩:哦,那你拧个瓶盖吧··第93章 锅从天上来·端茶送水的想法还未来得及实施,一道刚刚进入拍卖厅的身影就先一步吸引了苏尔的目光··纪珩顺着他视线定格的方向望去,瞧见一位异瞳者。
苏尔身子微微偏移一些,耳语了几句,末了摇摇头:“稍后若是他刻意哄抬价格,会很麻烦·”·纪珩低下头,似乎笑了一下:“表现得热情点。”
苏尔‘嗯’了声,带着些疑惑··毕竟还在上学,或许对人- xing -了解透彻,然而没接触过社会,人情世故就要稍显淡薄··纪珩:“外人眼中,你们是个团结友爱的大家庭。”
苏尔很快反应过来,吸血鬼以护短著称,无论内部有什么矛盾,在其他人眼中必须表现出铁板一块的样子·心念一动,嘴角翘起愉悦的弧度,当下挥舞手臂:“三花大哥”·这激情的一嗓子,让三花的脚步狠狠顿了一下。
他今天是抱着猫来的,有趣的是,三花养得同样是三花猫··毛色为橘白黑三种,一双异瞳,活脱脱主人的翻版··内心如何思索不为人所知,至少三花是面带微笑而来。
这两天看了太多苏尔的粗制滥造广告片,导致他现在瞧见这幅面貌,就有些不适··“一会儿我请你吃饭·”苏尔主动道··三花慢悠悠摸着猫:“有事相求”·“听说打工挣得第一笔钱要给长辈买个小东西,”苏尔故作伤感:“我父母早逝,如今你就是我最亲近的人。”
“喵——”三花猫不满主人突然加重的力道,叫了一声··三花微微眯眼,想知道对方在打什么算盘··“挑贵的吃,”苏尔表现出的态度相当亲近:“反正我今天只准备拍那支枪,不出意外应该还有结余。”
三花目光一动,至此终于明白苏尔的用意··一来可以利用自己压价,他说了这句话,周围人少不得要卖给吸血鬼家族一个面子;再者,自己不可能再公然同他叫价。
“那我就不客气了·”三花未曾泄露出真正的情绪:“附近正好有几家不错的餐厅·”·拍卖开始前,他把怀里的三花猫递过去:“帮忙抱一会儿,我去趟卫生间。”
强强无限流恐怖·能对付狼人的枪是第一个拍品,苏尔有感这只猫也不是个简单的,说不准一会儿就会闹出什么事··即便如此,也不好当众拂三花的面子,微笑着接过来。
三花站起身,似乎真是要去卫生间··“喵——”·猫看上去非常乖顺,窝在苏尔怀里,只是藏于软垫中的利爪已经隐隐露出一角··“给我。”
一旁,纪珩淡淡道··苏尔交给他,三花猫还有些不情愿,爪子试图勾住苏尔的衣服,不过纪珩的动作要更快一步,直接把三花猫捞了过来··苏尔:“小心些,它看上去不太正常。”
纪珩却是走到守墓忠仆面前,二话不说把烂摊子丢过去:“麻烦了,我朋友要竞价,抱着猫不方便·”·作为礼仪人员,没有办法拒绝顾客的合理要求。
三花猫炸毛,直接准备亮爪子··“不乖,弄死你·”·守墓忠仆情绪一大,眼眶就红了,迁怒于这只猫··三花猫感受到威胁,瞬间蔫了。
纪珩回到原位,中肯道:“守墓忠仆的用处不止于端茶送水·”·“……”·拍卖师提前十分钟登场,时间卡得很好,当他强调完今天的流程,正好是拍卖开始的点。
没有任何意外,第一件拍品就是枪··大致介绍了- xing -能,拍卖师拿在手上做展示:“对比一般能对付狼人的枪,它的特色在于小巧,方便携带,起拍价一百万。”
“二百万·”苏尔直接开口··这种叫价方法实则非常容易得罪人,不过因为在拍卖前和三花的那场对话,其他人也就没太计较··苏尔的态度很明显,他就是要这把枪,完全不会参与之后任何物品的竞价。
拍卖师嘴角抽了一下,如果按正常叫价,这把枪应该会卖到二百三十万左右,三次询问后眼看没有人再开口,不得不落锤··苏尔勾勾嘴角,身子朝后靠了靠,准备安逸地度过接下来的时间。
三花回来时,看到自己的猫被抱在陌生人怀里,脸色一沉·不过他没多说,抱回猫坐下··拍卖会一共持续了近一个半小时,苏尔付完尾款,笑眯眯主动凑近商讨要去吃什么。
“下次吧,我临时有点事·”三花说完不知又为何改了主意:“你才刚进培训班,要抓紧时间打好关系,不如今晚叫上同班的人,我来请客·”·苏尔:“我和几个同学有隔阂,来得可能- xing -不大。”
三花:“那就先请你们老师·”·苏尔本来想拒绝,余光瞄见纪珩微微摇头,于是点头:“好·”·三花:“六点钟长福楼见。”
临走前忽然走到守墓忠仆面前:“我的猫- xing -子不好,你能让它服软很不错·”·守墓忠仆面无表情··三花:“晚上的饭局有兴趣,可以一起来。”
旁人听在耳中也没觉得奇怪,觉醒吸血鬼身份的人稀少,他们有时不得不去拉拢外人,倒是三花一席话让很多人对守墓忠仆高看一眼··平日也不乏会有天赋的年轻人来万宝林兼职,这个面容悲苦的服务生可能也是其中之一。
拍卖行的手续办起来很快,苏尔拿到枪后,直接给了纪珩··纪珩没立刻收起,先演示了一下枪的用法,作为一个和平年代的高中生,苏尔日常不可能接触这些··“或许有天会用得上。”
里面没有子弹,苏尔拿在手上试了一下,大致明白后才重新递给他··两人站在万宝林外逗留了一会儿,没多久,守墓忠仆出现,先前的那身制服已经被换下,又恢复了黑长风衣的穿着。
出乎意料,他看苏尔的目光不如原先仇视··及时止损··苏尔只能这么猜测,对付自己有的是机会,但当下大家的目的一致,需要找出杀害主持人的凶手。
守墓忠仆:“我早你们几天入副本,去过梨花小姐的住处,可惜那里生活过的痕迹已经被抹除·”·梨花小姐便是死亡的主持人··苏尔突然有些佩服森缓缓,能想到把信留在酒店里。
想必就连当时杀她的人都只当森缓缓是吓破了胆,神志不清,无意识放松了这方面的后续安排··苏尔:“根据我们这些天查到的线索,凶手……”·“和万宝林有密切联系。”
苏尔扬了扬眉,他低估守墓忠仆了··“希望你们做事能有点效率·”·守墓忠仆行踪飘忽不定,并未明确说明今晚的聚餐会不会去,撂下这句话便消失在街角的人潮当中。
苏尔收回探究的目光,同纪珩先回了一趟学校··原本今天是要去万宝林偷东西,因为有人愿意砸钱,大家也懒得掺和,索- xing -就待在教室听蒲柳先生讲课·查线索固然重要,但对他们而言,如何最大程度使用觉醒的异能同样需要上心。
苏尔进教室时,发现玩家一个都没少,神情反而变得凝重··他和纪珩挑了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赵半斤:“东西拿到了”·周围的人竖起耳朵听,听到的是一个肯定答案。
赵半斤又低声道:“来了几天,一个玩家都没出事,这发展有些吓人·”·“的确·”苏尔点头附和··上一批玩家在六天内全军覆没,这一次对方却没有直接动手,这无疑是成熟的一种体现。
就像连环杀人犯的第一桩案子多是冲动而起,之后便渐渐变得周密··一直沉默不语的纪珩忽然打断他们的交流:“专心听讲·”·强强无限流恐怖·苏尔挑了挑眉,思维又跑偏到另一方面。
主持人虽然经常会换副本,但也不是胡乱更换·他们主持的必定是有很深了解的副本,好比蒲柳先生,论起课本的理论知识,不比资深教授弱··为什么他们会对这些世界有如此深刻的了解,也是一个值得琢磨的点。
下课后,苏尔走到讲台旁,将三花的原话传达,最后加了个句个人见解:“请你去赴鸿门宴·”·蒲柳先生收拾教案,末了问:“见到他了么”·“……是说守墓忠仆”·“万宝林嫌疑最大,他去那里的可能- xing -很大。”
苏尔直言说:“见了,三花也请了守墓忠仆去·”·蒲柳先生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长福楼,一整层楼都被包下·作为全市生意最好的地方,可谓日进斗金,包下一层楼的钱,足够普通家庭一年的的吃穿用度。
苏尔和纪珩在服务生带领下,来到订好的包厢··包厢设计很独特,四周是靠着密实的珠帘遮挡·楼内设计了很多山水元素,光是外景就占据三分之一的面积。
苏尔下午和纪珩买了枚普通银色子弹,去无人处做了实验,确定枪没有问题··这会儿已经是提前一刻钟来,不曾想却成了最后到的··三花抱着他那只猫,半眯着眼,时刻有要睡着的趋势。
守墓忠仆一动不动,同为主持人,也不见他和蒲柳先生有交流··苏尔和纪珩一入座,三花便按了下响铃,五分钟不到,一道道菜被端上桌··三花调整坐姿,松开手,猫没乱跑,乖乖窝在凳子旁。
“今天请各位来,是希望日后如果方便,可以照料下我们家族这位新成员·”·三花起身举杯,言辞间赫然是一副温和长辈的作态··蒲柳先生目光却是笔直地看向另一处:“那里是谁”·苏尔跟着望过去,可惜有厚实的珠帘做遮挡,什么都瞧不见。
三花笑着开口:“这是我请来的大师,不方便露面,他觉醒的异能和占卜有关·”·占卜听上去和预知很像,到底还是有不少差别··觉醒占卜异能的人能预测出吉凶,能力强的甚至有一定机率对近期事情做出预判,但也仅仅是抓取某个片段。
即便如此,这样的人才一经发现,便会被各种有权有势的人争相拉拢··“仅仅是占卜”蒲柳先生深深看了他一眼··三花:“不然呢总不至于我找来个先知,预估各位的命运”·笑容揶揄,仿佛是朋友间的打趣。
苏尔拿起水杯,抿着杯璧边缘时,不经意间皱了皱眉··他不大明白三花这么做得用意,就不怕自己等人联手,现在就挟持住珠帘后的人·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对方越是这么直白,反而让他们有所顾忌。
苏尔放下杯子:“怎么占卜”·三花:“人力有限,大师也不做到同时给四人卜算·”停下来冲苏尔眨了眨眼:“你就别凑这个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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