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老祖穿成假孕炮灰后 by 种树的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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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老祖穿成假孕炮灰后 by 种树的喵(下)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第七十九章 ·由于那恶鬼都是晚上出来, 祁禹秋和黄道长几人便在石家等着天黑··石明达的妻子陈柳中间身体不舒服,石明达便将她送到了楼上。
黄道长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而钟伟则一直盯着祁禹秋二人, 恨不得用眼神将他们瞪穿··常先见转过身, 趴在祁禹秋耳边悄声问道:“祁哥, 真的是石明达的前妻在作乱吗但是她走了四年了, 头三年怎么没有出事啊”·按理说, 一般含冤而死的人如果化成厉鬼报仇,头七是最有利的时间, 过了头七也会在三年内了结恩怨, 这石夫人怎么恰好在过了三周年后才出现呢·“而且我看石明达和他妻子脸上确实是没有伤人- xing -命应带的煞气啊。”
祁禹秋摇头道:“一切等晚上便都清楚了·”·石明达的三儿子腿伤还没有痊愈, 吃饭的时候石明达便亲自将他从楼上抱下来,小孩继承了母亲的外貌,长得白白净净, 乖巧可爱, 见到家里来的外人也毫不怯场,仰着笑脸和几人打了招呼。
“令郎额宽鼻挺, 双眼大而有神, 是个有出息的, 石先生好福气啊·”黄道长看着石宏乐笑道··石明达听了这话脸上难得的露出舒心的笑来:“小乐确实是很聪明, 懂礼貌又乖巧,我老来能得这样一个儿子,也算是无憾了,不然这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我死都不会瞑目。”
话里话外都略过了他另外两个儿子··陈柳温柔的笑着给父子二人夹菜, 道:“你就别夸他了,小孩子不经夸呢·”·“哎,咱们小乐和一般孩子可不一样,你看我天天夸他,他骄傲自满了吗”石明达揉揉儿子的脑袋。
石宏乐很懂事的给爸爸夹了一个鸡腿,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钟伟夸赞道:“石先生真是妻贤子孝,幸福美满啊·”·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声音停在院子外面,紧接着便走进来一个穿着风衣破洞裤,抱着头盔的少年。
少年大约十五六岁,长相普通,但是一双狭长的眼睛却让他多了几分煞气,他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热热闹闹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冷笑道:“看来我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啊,打扰你们这一家子温馨的晚餐时间了。”
石明达脸瞬间- yin -沉下来,客厅里还有外人在,石宏远说这种话简直是把他的脸扔在地上踩··“混小子,你还知道回家”石明达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沉声道,“你不好好上学,成天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胡混,还不去把这身不伦不类的衣服换了”·“呦,我这衣服怎么就不三不四了”石宏远耸耸肩,但还是朝楼上走去。
石路过餐桌时,石宏乐拉住他的衣角,小声道:“哥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爸爸才跟你吵架的·”·石宏远狠狠把衣角从他手里抽出来,力气太大,差点把人从椅上带下来,陈柳一把扶住石宏乐,眼圈立刻红了:“小远,小乐只是个孩子,他受了惊吓话说不清楚才导致你爸爸误会,你别怪他,都是阿姨当时太心急了没说清楚,阿姨给你赔罪。”
石宏乐抱着妈妈的手,眼圈也红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却紧紧抿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石明达见妻子小儿子都流泪了,立刻有些恼了,粗声道:“这事儿和他们没关系,小乐从楼梯上掉下来,是我怀疑你动的手,你阿姨和弟弟并没有说你任何坏话,你别把气撒在他们身上,”·石宏远气乐了:“我什么时候撒气了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睛出毛病了我从走进来到现在,和他们说一句话了吗”·“那你刚刚对小乐是什么态度,你阿姨在道歉你听不到吗”石明达火了。
“她道歉跟我有毛线关系我不原谅就是不原谅一个天天就会装可怜的小三,一个见了我就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的私生子,你想我有什么态度点头哈腰跟他们说声主子好你满意吗”石宏远把头盔摔在地上,大声吼道。
“石宏远,你这个孽子”怒火冲上心头,石明达顾不得还有外人在长,霍然起身,朝他扬起了巴掌··石宏远冷笑:“你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我妈的生日,你怕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吧,反正我妈生前你就好多年不给她过生日了,死了就更要忘得一干二净了不是吗。”
石明达一口气噎在胸口,一个死人的生日,又不是忌日,有什么好记的,这逆子就是找事·黄道长和钟伟从头到尾一直尴尬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刚刚还在夸石明达妻贤子孝家庭和睦,话刚说完,这石明达就要跟另一个儿子打起来了。
在石明达的巴掌要落在石宏远脸上时,客厅吊顶上的水晶灯闪了一下,客厅陷入黑暗,又再次亮起来··所有人都被这一闪吓了一跳,瞬间安静下来··石明达颤动着将手缩回来,陈柳则紧紧搂着儿子依靠在石明达怀里。
“怎么不打了,心虚了”石宏远挑衅道··石明达怒从心头起,再次扬起了手,黄道长喊道:“石先生住手啊”·然而还是晚了,石明达手没挨到石宏远的脸,自己却像是被人狠狠扇在脸上一样,头往右边偏去,同时整个人撞向右后方的架子上。
木架子上摆着装饰的瓷瓶瓷罐,石明达整个身体撞在架子上,架子倒塌下来,摔碎的瓷器又被他压在身下,鲜血顿时从他身子下面流出来··石明达躺在地上惨叫,其他人则是被这一幕吓傻了,陈柳紧抱着自己儿子大声尖叫,石宏远一脸茫然。
钟伟在黄道长的示意下,脚步发软的走到石明达身边,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她来了,她来了道长,你快收了她,只要收了她,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给”石明达被吓破了胆,完全没有刚刚教训自己儿子时的威风了。
石宏远本来不知道家里来的这些陌生人是要干什么,黄道长一站起来,他才看清此人身上穿的是道袍,顿时明白,这人是他爸请到家里来捉鬼的··甜文爽文穿书玄学·“哈哈哈,你是做了多少亏心事,才搞到厉鬼缠身的。”
石明达既惊恐又恼怒,但是却只敢狠狠的瞪着这不孝的儿子,不敢再对他动手··陈柳哭喊道:“老石,你的伤重不重,咱赶紧离开这里吧,我这就叫人送你去医院。”
·“别怕,过来,别怕,有黄道长在这里呢,她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的·”石明达伸手把人揽在自己怀里,却没注意到陈柳瞬间的僵硬。
石明达看着黄道长,狠声道:“大师,求您把这个厉鬼给除掉”·黄道长点头道:“此鬼怨气冲天,伤及无辜,自然是留不得了”·黄道长的话音刚落,头顶的水晶吊顶灯砰的一声炸开,玻璃渣落下来,将正好站在灯下的师徒二人砸出了不少细碎的伤口。
钟伟被吓了一跳,加上脖子和胳膊上的疼痛,他不由得惨叫一声,躲到了石宏远的身后,那女鬼是石宏远的妈 ,总不会伤害他吧··黄道长比他徒弟反应快,在灯炸开的一瞬间便扑倒在地上,避过了一劫,但是狼狈的模样却让他有些恼羞成怒。
水晶灯只剩下一颗灯泡还在亮着,客厅里一时昏暗下来,每个人的脸都看不真切,越发的- yin -森恐怖··石明达见黄道长这幅模样,隐隐有些担心,这老道士到底能不能收了他那可恶的前妻。
“师父,您没事吧”钟伟也不敢再躲着,赶紧上前去把人给扶了起来··黄道长拉好自己的衣服,眼中闪过恼怒,一个不过刚成形的恶鬼,竟然敢如此戏耍他。
“无碍,我本想给这厉鬼一次机会,但她不知悔改,那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说着他便从钟伟身后抽出桃木剑,手中的八卦镜指向水晶吊灯。
八卦镜反- she -出的光芒中,一个半透明身影隐隐出现在众人眼前,她披头散发,脸色青白,双眼漆黑,眼下隐隐有两道血色泪痕··她飘在半空中,眼睛死死盯着石明达和陈柳两人,见众人似乎发现了自己,缓缓咧开嘴露出了一丝笑容。
石明达看到这半透明的身影,终于支撑不住,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你,秀玫”·陈柳似乎也被吓到,把头埋在石明达的怀里瑟瑟发抖,几乎眩晕过去。
石宏远看到这女人,刚刚的恐惧退去,却是立刻红了眼··“妈”他大喊一声,眼泪从眼眶中滴落下来··黄道长并不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将八卦镜交到钟伟手上,扬手便把符贴到了女鬼的身上,女鬼顿时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
黄道长得意一笑,果然只是个还未成气候的怨鬼,收拾这只怨鬼对他来说不过小菜一碟,刚刚只不过是太大意了··常先见见状,皱眉道:“黄道长,我们还未问清楚这女鬼为何对石明达夫妇动手,你不必下如此重手。”
黄道长冷哼道:“黄口小儿,厉鬼就是厉鬼,她伤了人那就必须付出代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没有必要跟一只厉鬼讲道理·”·石宏远扑上去挡住黄道长的剑,吼道:“我知道了,是石明达害死了我妈妈对不对现在我妈来报仇了,他又请来道士想再害她一次,你们这些畜生,都给我滚出去想害我妈妈,除非杀了我”·石明达呵斥道:“她已经不是你妈了,她现在是一只伤人的厉鬼,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你脑子才有病,我妈变成厉鬼前不是人吗是谁让她死不瞑目便成厉鬼的妈妈出事的时候我不在,今天有我在,你们谁都别想动她”石宏远歇斯底里喊道,看着石明达等人的眼神里带着恨不得让他们去死的恨意。
黄道长示意,钟伟将八卦镜安放到一边,上前去便要将石宏远拉开,石宏远疯了一样奋力挣扎,奈何他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力量根本比不过成年的钟伟。
“够了,我说了,谁是谁非,要等这位前石夫人出来亲口说,怎么石先生怕她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吗”祁禹秋上前,在钟伟胳膊上一按,便把人按趴在地上抱着胳膊痛呼起来。
石宏远挣脱了束缚,再次张开手臂,牢牢护住自己的母亲··黄道长皱眉道:“小子,你赶紧让开,这厉鬼我今日非收不可,孰是孰非,不是她一只厉鬼能左右的”·祁禹秋哼笑道:“道长,你确定要收了她”·黄道长剑指着他道:“让开”·“好吧,既然道长你如此着急,那我只能先等等再和这位夫人聊聊了。”
祁禹秋侧身拉着石宏远从水晶灯下面走开,让出了他们身后一直安静不动的女鬼··石宏远本想挣扎,但是却发现被祁禹秋拉着,他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恨恨的瞪着祁禹秋,祁禹秋却朝他神秘一笑,食指竖在嘴唇前:“等着,好戏要开始了·”·“道长,你赶紧杀了她”石明达忍着身上的剧痛道。
黄道长面对着女鬼,丝毫不在意祁禹秋的话,信心十足道:“不过一个小小怨鬼,石先生不必担心·”·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便听到身后一声惨叫,他赶紧扭头,只见石明达死死捂着自己的头,而一直依偎在他怀里的陈柳则眼白外翻,一脸诡异的笑着,手里举着一块木头,再次狠狠敲在了他的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_(:з」∠)_·明天周末,更新应该阔以准时放出来~( ̄▽ ̄~)~·第八十章 ·陈柳没了平日里的温柔小意, 下手毫不留情,石明达从来不知道她竟然有那么大力气,拿着那块木头狠狠砸在他头上, 便把他砸的眩晕起来。
而他们的儿子已经被吓得缩在沙发角落里, 眼神呆滞一动不动了··石明达惨叫着从地上爬起来往黄道长身后跑, 陈柳则举着那块木头追在他身后, 黄道长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石明达在跑到他身边时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师……师父, 这、这怎么还有一个·”钟伟有些害怕道, 不是说的只有那位前石夫人一个吗,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石夫人的鬼魂还飘在半空中,那么陈柳身上的这位又是谁呢·陈柳追到黄道长面前,表情狰狞的笑着, 再次扬起木块狠狠敲向石明达, 石明达拉住黄道长道袍一角,黄道长这才清醒过来, 举起桃木剑便刺向陈柳。
“滚开”他大喝一声, 桃木剑直直刺在陈柳的胸口··然而克制邪祟的桃木剑, 对陈柳身上的东西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那桃木剑杵到她身上,陈柳只是低下头,泛翻着的眼白看了看,便抬头朝黄道长呲牙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黄道长感觉不妙, 缩手想要收回桃木剑,却还是晚了一步,原本十分柔弱的陈柳一只手握住了桃木剑,力气极大的朝前面一推,黄道长不由自主的往后仰倒,结果陈柳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呵呵声,又把他拉了回来。
·黄道长恼羞成怒,趁此机会将一张符贴在陈柳的额头上,陈柳停下了笑,表情- yin -沉下来,一双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黄道长··“咔嚓·”·一声轻响从两人之间传出来,黄道长脖子僵硬的低头,发现桃木剑硬生生被陈柳握出一条裂缝。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黄道长心跳加速,说话气势也弱了三分··陈柳没有理会他的话,手中继续用力,很快桃木剑剑身便断成了两截,她把几乎被捏成废柴的那一半扔在地上,伸手将黄符从头上揭下来,揉成纸团塞进了嘴里。
吃完后又朝黄道长咧嘴笑了一下··黄道长手一抖,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心沉到了谷底··他的徒弟钟伟见到这鬼连桃木剑都不怕,有些慌了,小声道:“师父,我们怎么办”·黄道长被陈柳盯着,额头渐渐起了汗珠,他不顾石明达的求救慢慢往后退,等看到陈柳不再盯着他,而是低头看向石明达时,才道:“石先生,她到底是谁,这个时候就不要再瞒着我们了,不然今天咱们的小命都要搭进去”·石明达被陈柳那双诡异的眼睛盯着,颤声道:“道长、道长你救我,我真的不知道它是谁啊,除了李秀玫,我真的不知道我还得罪过谁啊”·黄道长呵斥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隐瞒事情真相吗”·石明达欲哭无泪,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害过谁啊,这个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眼见陈柳手里的木头又在他身上狠狠砸了几下,石明达觉得自己都已经痛到极点以至于失去痛觉了。
而此时,飘在半空中的李秀玫俯冲下来,死死掐住了石明达的脖子··陈柳则身子一软,倒在石明达身边··石明达见状即使是被掐着脖子,也松了口气,示意石明达赶紧把掐着他的女鬼弄走。
黄道长看到这一幕,不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心惊胆战的看向四周,发现没有异常才拿出一张符想要贴在女鬼的身上··然而就在他伸手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脖子被死死掐住,紧接着整个人便吊在了半空中,被勒的眼睛外凸,喘不过气来。
他试着想要将符贴在扣着他脖子的手上,却发现被吊着时手根本伸不上来··钟伟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撑着地往后退,边退嘴里边喊师父,黄道长挣扎中看到这一幕,不由暗骂他废物。
几乎濒死的时候,那只无形的手才松开,把他狠狠扔向楼梯··黄道长被摔的几乎要散架,腿和胳膊都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一看便是断了··钟伟连滚带爬的爬到楼梯处,缩在黄道长身边眼泪鼻涕一大把道:“师父,你没事吧,你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啊·黄道长看着他一副站都站不起来的怂样,又看向从刚刚便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看戏,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的祁禹秋两人,咬咬牙道:“打电话,给协会打电话求助,还有青邙山,他们离这里最近,肯定能赶过来救我们。”
钟伟慌忙拿出手机,颤声道:“可是师父,三阳观和协会闹崩,我们和三阳观走这么近,他们会理我们吗”·“青邙山一向不理会这些事情,他们肯定会来的。”
黄道长沉声道,然而语气中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不确定··钟伟不得已拨了电话,却发现,这里根本没信号·“师父,打不出去啊”钟伟有些绝望了,带着哭腔道。
话刚说完,他的手就不由自主的狠狠磕向楼梯,手机被摔下去,屏幕粉碎,闪了几下彻底报废了··钟伟啊啊大叫着后退,失了智一样想要缩在黄道长身后,却被一只手提着脖子从楼梯上扔了下去。
他咕噜噜滚到祁禹秋脚下,看到毫发无伤的四个人,才忽然惊醒,那邪物一直在对他们下手,竟然没有动祁禹秋和常先几人··常先见把被钟伟压着的脚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皱眉看着他:“理我们远点儿。”
他这一出声,惊醒了唐三川的老同学和石宏远··石宏远还好,知道那是他妈妈,不会伤害他,虽然也很害怕,但是更多的是看到小三和人渣爸爸遭到报应的爽。
但是唐三川的老同学就不一样了,他虽然也看不惯石明达的这种行为,但怎么说都是石明达的表兄弟,那只女鬼不会连着他一起报复吧·而且,那、那可是鬼啊·反应过来后,他眼睛一翻,躺在地上晕过去了。
钟伟看到祁禹秋和常先见有恃无恐的样子,便明白他们肯定能对付那只邪物,顿时感觉自己有救了,不由喜上眉梢道:“大师,你赶紧收了她,只要能收了,石先生一定会给你一大笔钱作为酬金的,要是不够,我、我师父也能再添一笔”·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一丝的犹豫和尴尬,仿佛刚刚对祁禹秋两人冷嘲热讽的不是他一样。
常先见被这人的厚脸皮惊呆了,他没想到钟伟是如此的厚颜无耻,能这么自然的朝他们求救··甜文爽文穿书玄学·钟伟见两人不说话,生怕祁禹秋不救他,自己的小命就要搭在这里,急切道:“对不住,我刚刚狗眼看人低,说的那都是屁话,大师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敢再这样了。”
“大师,不是我们针对您,是三阳观,都是三阳观那群人,他们心胸狭窄,威胁我们几家专盯着你们,抢您的生意,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三阳观还说您二位是草包,让我们别放过这种败坏玄学名声的人。
您放心,只要我和我师父回去,一定向各位道友揭穿他们的真面目”·黄道长脸上也没了一直以来的傲慢,看着祁禹秋道:“道友,都是同道中人,我们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望你多包涵,但是这厉鬼煞气浓重,道友可不能坐视她伤及无辜啊”·祁禹秋看着奄奄一息的石明达,开口道:“若她伤及无辜,我自然会出手,可现在看来,她伤到的,好像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吧”·“石先生,你们当年对石夫人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若是忘了,那就让石夫人再帮你回忆回忆,什么时候忆起来,咱们再心平气和的好好听一听你们之间的故事,怎么样”·石明达脸色隐隐发青,听到这话立刻摆手,死命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说,我说”·话说出来,掐着他脖子的女鬼松开了手,地上躺着的陈柳也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扇了几个巴掌,从昏迷中醒来··石明达捂着脖子咳了几声,才声音沙哑道:“我说,我都说。”
“秀玫是自杀而死,她死之前几个月精神已经不正常了,是我疏忽了对她的照顾,并且有意没有带她及时就医,才导致她的病情加重·”石明达小声道。
石宏远听到这话哭道:“石明达,你畜生我妈从你一文不值的时候就跟着你,现在发达了你就想她早死”·“只是这样吗”祁禹秋挑眉,“石先生,你的话不是说给我们听,而是说给石夫人听,你有所隐瞒石夫人不满意,我也没办法救你啊。”
石明达悄悄抬头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盯着他的女鬼,抖了一下道:“我、我打过她,她精神刚出现问题时我就开始故意和她吵架……我还把她的药换成了特制的维生素,让她病情加重,我是畜生,我有罪,我该死”·“但是、但是这件事确实是和陈柳还有小乐没有任何关系,我求你放过他们母子吧”·虽然被陈柳追着打成这样,石明达还是第一时间将母子两人摘了出去,生怕自己出事之后这女鬼不放过他们。
女鬼听到这话,忽然暴躁起来,狠狠掐着陈柳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石明达蒙了,拖着重伤的身体吼道:“你发什么疯,有什么冲我来,我做的我都承认,但是他们俩在你去世之前根本没有来找过我”·女鬼头转了一百八十度,低头看着他,咯咯笑了,带着十足的嘲讽。
石明达被这一幕吓得立刻闭上了嘴··陈柳双腿凌空蹬着,脸上青筋冒起,惊恐的盯着眼前的头发··女鬼不知道为什么,又松开手,缓缓将她放在了地上。
陈柳一落地就大声咳嗽起来,眼里噙满了泪水··石明达硬生生爬到她身边,心疼问道:“你没事吧”·这一幕被石宏远看在眼里,让他对这个爸爸彻底死心了,把他妈害死,到这个时候了却还对着一个蛇蝎毒妇死心塌地,石明达就不配当他的爸爸·祁禹秋看着陈柳,笑道:“你倒是好手段啊,把石明达这样一个对陪自己打拼十几年的妻子都能下狠手的人,哄成爱妻如命样子,也是不容易。”
“说吧,石夫人的死,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陈柳恨声道:“我说了又怎么样,她会放过我吗我什么都没做,要杀要剐随便”·石明达听了这话简直不敢相信,他低头看着陈柳脸上的狠意,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来就没真正认识过这个女人。
祁禹秋冷笑道:“你想找死我不拦着,不过你大概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跟你们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吧他还是个七岁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呢。”
陈柳看了一眼呆滞的儿子,忽然捂脸哭了··“小乐,小乐他还是个孩子,他是真的和这些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大师你不能看着这厉鬼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啊”·“我、我什么都说,求你一定要把我儿子带出去,把他交给他舅舅。”
似乎是接受了今天走不出去的事实,陈柳有些崩溃的哭道··八年前遇到石明达确实是一场意外,但是当看到石明达时,她就已经开始计划如何将这个男人抓在手里。
为此她不惜牺牲了四年的时间独自抚养小乐,放长线钓大鱼,直到四年前,她的弟弟进入石明达的公司,她才抓住了机会··她的弟弟陈昌在知道她怀了石明达的孩子后,第一反应便是一定要将孩子留下来,那是他们摆脱贫苦出身的最好机会。
四年时间,陈昌从大学毕业到成为石明达的得力助手,等终于可以接触到石明达的家庭时,他们便开始实施打磨了四年的计划 ··石夫人的病并不是偶然,而是他们一手策划出来的,陈昌借助和石夫人接触的机会,故意将石宏乐和陈柳的存在泄露给她,并且做出一副石明达十分在意他们的假象。
石明达当时并不知道他们母子二人的存在,而陈昌也没有给石夫人留下任何实质- xing -的证据,所以当石夫人拿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和石明达争吵时,石明达只会对她越来越厌烦,二人的隔阂便是这样一步一步产生的。
后来,石夫人开始给陈昌小恩小惠,试图让陈昌帮她盯着石明达,找出证据跟他离婚,好帮自己的两个儿子保住该有的那份家产··陈昌假装被她贿赂,暗地里找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交给他,石夫人自然立刻拿着证据去找律师。
而那位律师也是陈昌找来骗石夫人的,每次律师都会将石夫人约在餐厅或者咖啡厅中商讨离婚的事情,且会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石夫人做出一些暧昧的动作··甜文爽文穿书玄学·这一切都被陈昌找人拍了照片发到了石明达的邮箱里。
石明达本就对石夫人天天找茬不满,看到这一切误以为石夫人是有了外遇,故意找茬想要离婚,并且想要和女干夫一起分割他的家产··然后,夫妻二人就开始了长期的不和,石明达不想和她挑明这一切,把自己头上的绿帽子说出来的,但是更不会如她所愿让自己的财产落到外人手里,争吵中不止一次和她动了手,甚至连带着迁怒两个儿子。
石夫人精神就这样渐渐崩溃,到了不得不吃药的地步,而石明达就顺水推舟,换了她的药,让她的病越来越严重,最终受不了这一切,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等石夫人一死,陈柳便找机会让石明达知道了他们母子二人的存在,这样一个年轻貌美又温柔,且独自为自己抚养儿子丝毫不求回报的女人,由不得石明达不动心。
陈柳冷笑道:“也不想想,我才三十岁不到啊,能对一个满身老人味的老头子动真心”·石明达已经彻底傻了,他呆呆的看着陈柳,忽然发疯一样扑上去,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你这个蛇蝎毒妇”·陈柳头重重嗑在倒地的椅子角上,弹了一下后扑倒在地上··几块碎瓷片刚好在她脸落地的位置,狠狠扎进了她的脸中。
石宏远眼中满是恨意,哭嚎着想要扑上去杀了这对狗男女,却被祁禹秋一把拉住··“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畜生,我要杀了他们”·祁禹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杀了他们,然后一辈子背着两条人命吗”·“难道我就看着这几个畜生逍遥吗她说出了真相又能怎么样,能换回我妈妈的命吗”石宏远恨声道,他看着飘在半空中的鬼魂,“妈,你快杀了他们报仇”·那女鬼恍惚动了一下,朝石宏远飘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
“妈”石宏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往下落,“你为什么不动手,你还对这两个畜生心软吗”·祁禹秋叹了口气,双手按着他的肩膀:“它不是你妈妈,所以只能给他们一点教训,不能真的要了他们的命。”
石宏远愣了,摇头道:“不,不可能,这就是我妈妈,才四年而已,我不可能忘记我妈长什么样子,这就是我妈啊……”·黄道长恍然,他本以为这两个邪物一个是石夫人,一个是跑来的孤魂厉鬼,怎么可能两个都不是石夫人呢·祁禹秋看了一眼挂在客厅沙发正上方的一幅画,道:“几百年前有位痴情女子遇上了负心汉,便用自己的血调和墨汁画了一副美人图,托人送给了那负心汉。”
“画画好的第二天,女子便坐在两人亲手栽种的桃花树下流干了所有的血,鲜血让桃花比往年更红艳·负心汉心虚害怕之下,将画连带着桃树一起烧毁,然而回到自己家里,却发现画完好无损的挂在他的书房里,美人图中不仅有美人,更多了一株开的灿烈的桃树。”
“从此之后,负心汉家里便开始闹鬼,最终家破人亡,宅子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美人图也消失不见·自此,过段时间,便总能听到美人图出现的消息,但是收藏它的人却无一例外都是负心之人,自然也全都没有好下场。”
“石先生得到这福画,那也是缘分啊·”·石明达随他的视线看向墙上的话,忽然惨笑道:“哈哈哈哈,好,我的好儿子真是送给我一份好大的礼啊”·“比不得爸爸你,突然送给我和弟弟一个流落在外的亲兄弟,这样的大礼,我自然要重礼相谢啊。”
温温柔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穿着白短袖,带着黑框眼镜的青年推门走进来··他环视房间里的人,轻笑:“爸,我送的这份寿礼,您当时可是满意的很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沧海小天使的地雷,啾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6181365 ,莳惜 ,是辉煌哟 ,景兮·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八十一章 ·石明达不敢相信,他眼里向来沉默寡言, 懦弱无能的大儿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他出身底层, 虽然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到今天这样的地位, 但是到底对自己的过往有些芥蒂, 所以十分喜欢收藏一些字画古籍放在自己的书房和办公室中装点门面。
六十大寿的时候, 一向不通世故的大儿子忽然花了不少钱在拍卖会上得来一幅古画送给他, 石明达当时还对大儿子多了几分愧疚,过了段时间便将公司的一些业务交给了他。
石宏杰在公司里表现无功无过,石明达觉得失望的同时又松了口气··然而他没想到啊,石宏杰平日里的唯唯诺诺,全都是装出来的·石宏杰走进来后关上门, 转身朝众人微笑示意, 算是打了招呼。
石明达死死盯着他, 道:“咬人的狗不叫,我可真是养出了一个好儿子啊”·石宏杰仍然是一副温温吞吞的样子,他叹了口气,无奈笑道:“爸, 怎么用这副表情看着我,我不想闹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我也没料到真的是你害死了我妈啊。”
“这幅画上一个主人可是平平安安活到了九十多岁才离世,老先生夫妻恩爱,一生顺遂,从来没受到过诅咒的影响,您若不是做了亏心事, 也不会被毒娘子给盯上。”
这幅画因为其诡异的传说,被人称为毒娘子,大多数人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传说听了也只是一笑了之,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对此忌惮。
“我看到这幅画的第一眼,就觉得它就该是您的东西,这才花了几乎所有的积蓄买来送给您啊·”·石明达冷笑:“你买这幅画时,难道不是在盼着我死吗”·“我只是有些怀疑,并没有盼着你死,如果你与这幅画相安无事,我会更高兴。”
石宏杰淡声道··甜文爽文穿书玄学·他也不想自己的父亲是伤害母亲的凶手,石明达虽然对他们兄弟二人不怎么样,但那也是他们的血亲,他和宏远已经没有了妈妈,如今连爸爸也要失去了。
石宏杰看向自己的弟弟,眼神柔和下来,从此以后,他们便是彼此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他朝石宏远招招手:“你回来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害我跑了不少地方去找你。”
石宏远从刚刚石明达和陈柳坦白自己所作所为时,便失魂落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石宏杰的出现更是让他再次迷茫起来··他爸爸亲手害死了妈妈,他的大哥为了给妈妈报仇,送给爸爸一副封印着厉鬼的画。
他这个- xing -格温吞的大哥,是今天发生的这一切的幕后- cao -纵者··石宏远看着大哥脸上仍然温柔的表情,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冷··“怎么了怎么哭了,是陈柳和那小崽子又欺负你了”石宏杰冷下脸道。
石宏远眼泪控制不住的吧嗒吧嗒往下掉,快步走到大哥面前,扑进了他怀里大哭起来··对于一个才十五六岁的孩子来说,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这个早已不像家的家,内里竟然比他看到的更加不堪。
还好,他还有大哥,只要大哥还在,以后肯定再也不会让他受委屈了··石宏杰抱着弟弟,轻拍他的后背安慰他··“哥,我、我不想呆在这里,我想走,想回家。”
石宏远抽噎道,他在大哥那里住的日子,比在这里更舒心,那里才是他的家··石宏杰看着祁禹秋等人,微笑问道:“两位大师,你们是打算如何处置今天的事呢”·“哥,那个老家伙和陈柳他们才是一伙的,他们俩没有帮那老道士。”
石宏远小声道··石宏杰拍拍他的脑袋示意他安静下来··黄道长冷哼一声,道:“你是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没人能管,所以才如此嚣张,有恃无恐我告诉你,你纵厉鬼行凶,伤害自己的亲生父亲,如此恶劣的案件,玄学协会定不会放过你的”·祁禹秋无奈,这老东西大概是不会说人话吧,一开口就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果然他这话刚说完,一直静止在半空中的女鬼便飞速飘到他身边,把人提起来再次狠狠摔了下去··“啊”·这次的惨叫声比上次更痛苦,黄道长另一条胳膊也摔折了。
“这画中本是一股血煞之气,遇到被辜负的女子怨气便被触动,继承含恨而死之人的夙愿,石夫人除了报仇,最惦记的就是两个儿子,你骂他们人能饶得了你吗·”祁禹秋叹气道。
黄道长只顾痛呼,已经无力再说其他,钟伟也像鹌鹑一样一言不发,守着半残的师父一动不敢动··女鬼半透明的身体越发的淡,她愣愣转过身看着兄弟二人,青白的脸上带着慈笑。
虽然祁禹秋说这不是他们妈妈,但石宏远还是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喊道:“妈”·女鬼微微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石宏杰看着她,轻声道:“我会照顾好宏远的,你放心。”
然后女鬼便带着释然的笑,化作一股青烟飘向了画中··客厅中安静下来,石宏远抽噎着问祁禹秋:“她是不是回画里了以后还能出来吗”·祁禹秋摇头:“那不过是借你母亲留下的不甘和怨恨显形的画中煞气,你母亲夙愿已了,她不会再出来了。”
石宏远愣了一下,焦急道:“可是,可是我……石明达和陈柳还没有给她偿命,她怎么就走了呢”·“时间太长,这画上的煞气已经快要消磨殆尽了。”
祁禹秋看着墙上颜色越发浅淡的画道,“且你母亲的夙愿,大概也不是取这二人的- xing -命·”·石宏远还想说什么,却被石宏杰拦住了·有时候死了倒是解脱,这二人活着才能互相折磨,尝遍这世间的苦啊。
石明达见女鬼散去,又来了精神,忍着剧痛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下半身完全失去了知觉·他低吼了一声,慌乱的锤了几下自己的腿,又疯狂的捡起一片瓷片在腿上划了几道,鲜血流出,他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
陈柳捂着自己的脸,呆呆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的往石明达背后看了一眼,发现他的背上扎着许多碎瓷片,而其中一片正好扎在他的脊椎上··“怎么回事,我的腿,我的腿断了吗”石明达问陈柳,语气带着些祈求。
陈柳冷哼一声,说出了石明达不愿意接受的真相:“你大概要瘫痪了·”·“瘫痪”石明达重复着她的话,仿佛听不懂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石宏杰走到他不远处,蹲下,好心给他解释:“意思就是,往后的日子,你可能要永远坐在床上或者轮椅上,吃饭睡觉上厕所都要人伺候·也许伤得太靠上面,你还会大小便失禁,所以可能会需要带成人纸尿裤,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请护工,陈柳也会一直守着伺候你的。”
陈柳嗤笑:“你们父子们折腾吧,我和小乐明天就离开魝城,离你们这些神经病远远的”·“离开你确定吗过了这么多年富太太的生活,你要拿什么养活你自己和儿子”石宏远挑眉,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哦,不会是想靠你弟弟陈昌吧你放心,他是走不出魝城的。”
陈昌策划实施了针对他母亲的计划,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畜生呢··陈柳手一抖,颤声道:‘你、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陈昌是她背后的支柱,她能嫁给石明达,过上豪门贵妇的日子,全都是靠陈昌的策划,这些年石明达被她牢牢抓在手里,也少不了陈昌的功劳。
陈昌从公司里捞了不少钱,足够他们换个城市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只要有他在,她迟早还能再找个有钱人嫁出去··甜文爽文穿书玄学·石宏杰靠近她,眼神忽然变得冷厉,贴在她耳边道:“他啊,可能比石明达还要惨,还有你们从公司掏走的钱,我可都找到证据了呢。”
陈柳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坐在地上,又怒又怕,这个石宏杰根本不是什么草包,他就是个魔鬼·石宏杰起身,道:“我已经叫了救护车,几位稍微等一下,可能马上就到了。”
说完他转身看着石明达道:“爸您放心,公司的事情我会处理好,您就好好养病,不用- cao -心公司的事·”·石明达怒瞪着他,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客厅里除了石明达和黄道长的痛呼声,再无任何其他声响,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沉闷··祁禹秋扶了把椅子坐在桌子旁,看着墙上那副画,道:“石先生,不知道能不能将这幅画送给我”·石宏杰愣了一下,笑道:“自然可以,这画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了,您想要便拿去吧。”
黄道长见状忍着剧痛,声音十分虚弱道:“祁、祁大师啊……这东西不是要交给协会处理吗”·“我又不是协会的人,为什么要交给他他们处理,这就当是今天石先生请我来的报酬了。”
祁禹秋道··黄道长便又开始哎哟哎呦痛呼,不再说话··没了生命威胁,一旁照顾师父的钟伟又开始嘀咕,他师父拼死拼活弄的没了半条命,有的人却一动不动,光站在那里看戏了,连张符纸都没拿出来。
黄道长要不是断着胳膊腿儿,简直想一巴掌把这小子给扇死,没看到现在石明达都要被逼退位,石宏杰当家做主了吗他们刚才帮着石明达伤害石宏杰的妈妈,人家不提就算了,这小子脑子抽了提这茬,是生怕人家忘了·祁禹秋听了这话却是一脸赞同,对常先见道:“来都来了,咱也不能什么都不干,把护身符给发了,一人一张,至于这位钟先生想必自己肯定随身备着呢,就不必给他了。”
钟伟哼了一声,护身符他们自己有,用不着祁禹秋发,搞得一张小小的护身符多么珍贵似的··常先见被钟伟这变脸的功夫气笑了,瞪了他一眼,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六七张护身符分给几人,连躺在地上,从头昏迷到尾的那个也给他塞了一张,就是没给钟伟和他师父。
等众人收好了护身符,祁禹秋才起身捡起黄道长丢在地上的罗盘,上面的指针忽而指向他的左边,忽而又转到了他的身后··黄道长见他脸色不对,问:“怎、怎么了”·“这房子里还藏着东西,”祁禹秋道。
这话说出来,在场的人都觉得背后一凉,不由自主的往自己后面扭头看去··常先见距离石宏杰兄弟最近,赶紧伸手按住他们的头:“这个时候可千万别猛地回头,不然肩上火要熄灭的。”
·人头部肩部三把火的传说很多人都听说过,但是没人刻意提起,平日里几乎不会想起来,常先见这么一说,兄弟两人立刻停止了动作··“哥……我害怕。”
这次不是他妈妈,石宏远才有了真切的恐惧感··石宏杰把人揽在自己怀里,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别怕,有哥哥保护你呢·”·黄黄道长已经痛到要晕厥,听到这话也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什么东西刚刚怎么没有出现”他问祁禹秋··祁禹秋啧了一声道:“出来了,只不过你没看到而已。”
罗盘的指针终于不再转动,直直指向他的前方,祁禹秋手里一颗铜钱抛起落下,却没有扔出去··他抬头看向天花板,一道模糊的影子在天花板上缓缓移动。
常先见见状也抬头看,却什么都没看见,他有- yin -阳眼,任何鬼物都不可能逃脱他的眼睛啊··“祁哥,你看到了什么”常先见疑惑问道。
祁禹秋食指微屈,铜钱落在食指关节处,他拇指轻弹,铜钱便叮的一声轻响,直直弹向天花板··铜钱在距离天花板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便停下了上升的趋势,开始往下落。
所有人都看着这枚铜钱,等它落在地上发出轻响,也没看到任何东西··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墙上挂着的美人图轻轻晃动,里面的桃树也悄悄抖了一下··钟伟爬到他放置八卦镜的地方,把八卦镜抱到了黄道长身边,悄悄把八卦镜对准天花板,里面却什么都没显现出来。
“这什么都没有啊,你在搞什么呢·”钟伟胆子大起来,拿着八卦镜左照右照,把所有方向照了个遍,也没找出任何鬼物存在的痕迹··祁禹秋皱眉道:“别乱动。”
钟伟撇撇嘴,丝毫不在意祁禹秋的提醒,大着胆子往楼梯口爬了两步,水晶灯唯一一个灯泡的光打在他身上,在他背后的墙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钟伟身上时,他的影子边缘慢慢蠕动了一下,祁禹秋立刻将手中的铜钱打了出去。
铜钱没入墙面,钟伟影子边缘滋滋冒出浓臭的黑烟,蠕动的那东西迅速缩了回去··钟伟被吓了一跳,看到这一幕赶紧又爬回了自己师父身边··常先见和石宏远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祁禹秋,徒手扔铜钱竟然能钉进墙里,这简直就是暗器大师啊·“小心,那东西喜欢藏在人的影子里。”
祁禹秋沉声道··所有人都赶紧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才松了口气··黄道长吃力的坐起来,问:“祁大师,到底是什么东西”·祁禹秋没有继续盯着罗盘,回他道:“人死了为鬼,你知道鬼死了会成为什么吗”·“鬼……死后为聻”黄道长惊慌道。
鬼之畏聻,犹如人之畏鬼,鬼和聻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他们到底是什么运气,竟然遇到了一只聻·甜文爽文穿书玄学·“这院子里藏着的,便是一只聻,鬼可以以人的阳气为食,聻便以鬼为食,抓不到鬼的时候,它们便藏在人的影子里,慢慢吸食人的三魂七魄,等吸食完后,在借机进入下一个人影中。”
“这东西想来也是被画中煞气引来的,只可惜那煞气要消散了·”·煞气消散了它也不会让自己白跑一趟,所以开始盯上这里的人了··作者有话要说:更新·第八十二章 ·钟伟被祁禹秋的话吓得浑身颤抖,只感觉自己的身上像是有东西贴着一样, 寒毛直竖。
他颤颤巍巍的看向黄道长, 却发现黄道长也十分惊恐的盯着他的脚下··“师、师父……”钟伟压着声音喊了一声, 似乎怕惊动了那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聻。
墙上的美人图又动了一下, 画上的美人和桃树渐渐淡去, 似乎把自己藏进了画里更深处··钟伟往前爬了几步, 想要爬到祁禹秋面前,但是刚挪动两下,就发现自己的腿像是被黏在地上一般,抬都抬不动了。
他低头看,灯光下他的影子投- she -在自己的腿上, 双腿像是被倒了一桶粘稠的黑色胶水, 他甚至可以看到影子里有更浓郁的黑色在游动··“啊啊啊”钟伟上身不由往后仰躺, 想要离腿上的东西远一点,下半身却仍然被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疯了一样扬起八卦镜砸向自己的腿,一声脆响,镜面应声而碎, 除了在他腿上划出几道伤口,并没有任何作用, 他甚至能感觉到腿上有像虫子一样冰凉滑腻的东西在爬。
“祁大师,祁大师救我,我不想死,祁大师你救救我啊”钟伟终于撑不住,向祁禹秋求救道··他后悔了, 后悔刚刚自己为什么不长脑子的要去嘲讽祁禹秋,简直就是断了自己的生路·他为什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呢钟伟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巴掌,把那些话再扇回自己嘴里。
“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带着脑子说话,再也不会看不起别人,我回去就闭门思过,大师你救救我啊”钟伟哭喊得撕心裂肺。
祁禹秋啧了一声,这小子脸变得够快,前后不到一分钟,就能舍了脸皮把刚说的话全捡起来自己再咽回去,也是个人才啊·不过他没给这小子护身符,本来就是想以他为饵引出那只聻,没想到没想到这么快把它勾出来了。
大概是钟伟这小子善变的灵魂格外的诱人吧··这只聻似乎并没有把祁禹秋放在眼里,光明正大的当着他的面贴在钟伟的影子里,准备吸食他的灵魂·也许在它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只是它的储备粮,而祁禹秋不过是比较难搞的一份。
祁禹秋带来的铜钱还剩九枚,他动作迅速的按照北斗九星的位置,将铜钱一枚枚钉在钟伟的周围,然后一枚钢针穿着红线从铜钱的方孔中穿过,将铜钱连接起来,便把钟伟整个罩在了北斗阵中。
红色的丝线是九股极细的线搓成,每一股线都是用至阳之物炮制而成,影子起初还未在意,等最后一条路被堵上,它才发现不对劲,想要离开钟伟的影子,却被红色丝线牢牢堵住了路。
钟伟亲眼看着自己的影子蠕动,化成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黑影想往外爬,顿时头皮发麻,这种诡异的感觉简直比见鬼还要让人喘不过气来··像是一滩黑水,聻在钟伟的影子中铺开,朝着四面八方流动,想要找出一丝破绽,然而丝线一圈圈将它围起来,没有留一丝缝隙。
·祁禹秋对钟伟道:“接下来千万不要动,不然出了事我也救不了你了·”·钟伟见祁禹秋出手相救,感动的泪流满面,听了这话立刻疯狂点头:“您放心,我死都不会动的”·祁禹秋走到北斗九星阵前,拿出八枚钢针,对钟伟温柔一笑:“我会动作快一点,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钟伟看着比平日里的针粗上两圈不止的钢针,欲哭无泪,然而和小命比起来,被扎几针又算得了了什么,他咬着牙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道:“您动手,随便扎,我绝对不动”·祁禹秋满意道:“很好。”
说着便举起一根钢针,朝钟伟的头部扎了进去··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位于灵台,七魄则附于□□,从头顶到中脉,祁禹秋将钢针一一刺入钟伟的七个脉轮,将他的三魂七魄固定在肉身之上。
钟伟头顶插上第一根钢针,剧通便让他忍不住惨叫起来,他睁开眼,正好看到祁禹秋举着第二根针朝自己的胸口刺了进去··这么粗的钢针,插到心脏里不会死吗·钟伟吓得浑身冒冷汗,连头上的剧痛都给忘到脑后了。
“祁大师,这、这要全刺进去吗”他结结巴巴问道··祁禹秋微笑:“是的,要全都刺进去,这样才能让聻和你的魂魄分开。”
和鬼不一样,聻附着在神魂中,如果不是它主动脱离,别人很难在不伤害宿主神魂的情况下将它剥离出去·祁禹秋所用的钢针是玄学协会上次送过来的,纤细的针身上刻着细细密密的经文,刺入钟伟的三魂七魄中,对聻造成的伤害足以让它放弃这个宿体。
喉、眉、心、肝、脾、肺、肾··钟伟眼睁睁看着祁禹秋把七枚针刺入他的- xue -位中,被吓得心惊胆战,生怕祁禹秋一个手抖扎歪,他的小命就要没了,所以就算是痛到青筋直冒,汗流浃背也一动不敢动。
最后一根针刺入,钟伟便感觉到让他痛不欲生的剧痛从灵魂深处延伸开来,他死死咬着牙,脖子和脸上的筋根根凸起,眼睛外翻,却因为疼痛源自三魂七魄,想晕都晕不过去。
祁禹秋看着地上翻滚的黑影,沉声道:“忍着,不要动,很快就能解脱了·”·钟伟听到这话,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生生忍住了想要伸手拔掉钢针的冲动,把嘴唇咬的鲜血淋漓。
铺在地上的黑影挣扎翻滚了几下,最终不甘的渐渐安静下来,钟伟的影子也恢复了正常,就是这个时候,祁禹秋伸手将钟伟身上的针拔下来,双手扣着他的肩膀,把人从阵中摔了出来。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钟伟一离开北斗阵,就缩在地上蜷成一团,晕了过去··祁禹秋松了口气,聻这种东西无形无踪,当它真想将自己隐藏时,罗盘八卦镜- yin -阳眼都对它无用,极难对付。
幸好这东西智商不高,不然一只聻就能把这里所有的人给弄死··常先见看着空荡荡的地板,小心问道:“祁哥,抓住了吗”·“抓住了,这不就是吗。”
祁禹秋指着北斗阵一角道··常先见挠挠头,他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啊··这时黄道长出声道:“小子,你看不到的,聻不想现形的时候,连鬼都找不到它们在哪里,更别说人了。”
“那,祁哥你能看到它吗”常先见小声问祁禹秋,他祁哥看上去可不像看不见这只聻的样子··祁禹秋点头:“自然看得到。”
黄道长听到这话,长叹了口气,总有些人是老天爷的宠儿,当所有人还在拼死拼活往前爬时,他已经站在了重点··没有任何一行比他们玄学界更吃天赋,有天赋的孩子一点就通,没天赋的也许琢磨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入不了门。
祁禹秋咬破自己的无名指,将血滴在九枚铜钱上,血滴入钱孔,便被红线吸收,吸血之后的红线颜色越发鲜艳,甚至隐隐有红芒流转,甚是诡异··祁禹秋满意的看着这一幕,然后一脚踏出,顿时整个人气势大变,仿佛化成了轻柔的风,又仿佛利刃出鞘,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出现在他的身上,却并没有人感到矛盾。
黄道长伸长了头,看到祁禹秋奇异的步子惊呆了,这好像是九星天罡步·北斗天罡步分为七星和九星,可引动北斗星之力斩魔除邪,踏出七星步已经是难上加难,更不要说九星了,整个玄学界,能如此轻松踏出九星天罡步的,屈指可数。
这就是三阳观说的沽名钓誉的草包黄道长简直要被那些人给气笑了··祁禹秋踏着罡步,同时手中黄符不停打在北斗九星阵中,最后一步踏出,九枚被黄符遮住的铜钱轻轻颤动,红线瞬间燃烧起来,将周围映出一片红。
原本空荡荡的阵中出现了一团模糊的影子,在火中变换成各种形状想要逃出来,却像是水迹一样,被红线燃起的火渐烤干··最后一丝黑烟冉冉升起,消失在空中,祁禹秋长舒一口气,拍拍手道:“行了。”
此时,门外也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有人推开院子大门,石明达等人喜极而泣,他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诡异的院子了·然而走进来的不是穿着白衣的医生护士,而是一个持剑的瘦削中年男人和一个青年·青年祁禹秋认识,是那天玄学协会派去给他们送酬金的莫军,而中年男人他便没见过了。
“祁先生”莫军看到他眼睛一亮,赶紧上前来打招呼··祁禹秋问他:“你们怎么来了”·莫军抬下巴朝黄道长示意:“刚黄道长打电话向协会求助,刚好青邙山的玄清道长也要来这边,会长便派我过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发生了不少事,不过差不多已经解决了,就是这有四个伤员需要送医院去,你们能处理吧”祁禹秋指着石明达几人道。
莫军看着几乎半死的石明达有些同情道:“他们这是被厉鬼缠上了吗,怎么伤得这么重”·常先见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这下子莫军再看石明达的时候,眼神里没了同情。
“这,既然祁先生你已经解决了,那便不归我们玄学协会管了吧,他们自己惹出来的乱子,又不是没钱看病,我们也没什么能帮忙的·”他有些嫌弃的看了石明达和陈柳一眼,这俩人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绝配啊。
石宏远本来还紧张兮兮的拽着石宏杰的衣角,生怕自己大哥要被抓走,听到这话不由得松了口气··祁禹秋点点头:“行,美人图我带走了,剩下的事情你们看着处理吧。”
此时那中年道人却出言道:“等等,我追踪一只邪物来到这里,那邪物善于隐藏,在没有找到它之前,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能走·”·莫军为难的看着祁禹秋。
祁禹秋咳了一声道:“这位道长,你要找的是不是一直聻”·“你知道它”道长这才把注意力转到祁禹秋身上。
祁禹秋指了指地上那一堆红线燃尽后的灰:“你要找的东西,就剩点渣渣了,不行你找个扫帚扫扫拿走吧·”·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沧海、Seilent ,啾啾·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琼林 ,44200243 ,零 2,景兮 1·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八十三章 ·玄清道长看着地上那堆灰烬, 十分诧异, 他看看地上躺着的黄道长,又看看祁禹秋, 道:“你做的”·祁禹秋点点头:“啊,是我做的, 这只聻没什么用吧”·“不, 没有, 我不过是偶然在西郊墓园发现了它, 便一路追了过来。”
玄清道长得知聻是祁禹秋灭掉的,神色缓和下来,看着他的眼神也带上了赞赏与欣喜,“不知道小兄弟是哪家的我竟从未见你与家里长辈一起出来过。”
说着看再次看了看黄道长,脑子里回忆了半天也没想起和这老道士有关的画面··不应该啊, 哪家能有这样极其出色的子弟, 不该早就传遍玄学界了吗, 这怎么就藏着掖着从来没出来过呢这小兄弟的天赋可比他师兄成天挂嘴边,恨不得捧到天上去的大弟子还要高上一大截啊·黄道长默默撇开了脸, 他们小庙里可没那福气容得了这尊大佛。
祁禹秋笑道:“我无门无派,倒是有个工作室, 道长以后如果有需要合作的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的助理啊·”·玄清道长听到他说自己无门无派, 心里还猛然一喜,这么好的苗子,他要是给带回去, 肯定能把那个眼睛长天上的师侄压下去,省得他师兄天天把那小子挂嘴边。
然而后半句话却又让他的算盘落了空,人家已经有了工作室,还请了助理,这倒是不好再开口了··甜文爽文穿书玄学·他就说,这样好的天赋落到哪家手里,都得大张旗鼓的炫耀到整个玄学界都知道。
一个真正的天才,便能带着整个家族门派更上一层楼啊··“行,有机会合作我定会联系你,你若不嫌弃,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便也请你去我们青邙山看看·”玄清仍然没有死心,恨不得立刻把祁禹秋揪到山门里,让那些自诩天才的小子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祁禹秋对这个面相凶残,人却意外的好说话的道长印象不错,应声道:“那就等有机会再去青邙山拜访道长了·”·要追的目标已经化成一堆灰烬,玄清道长也不再多耽搁,转身就要离开,走到门口了才又想起还没问这小兄弟的名字,又回过头问了一句。
祁禹秋清清嗓子,扯出一抹笑道:“我姓祁,名禹秋,想必道长肯定是听说过的·”·他把青邙山那个尹静烟得罪的不轻,连玄学协会都是从青邙山得知了他的存在,青邙山内部人士大概也不会不知道那件事。
玄清道长听到这名字还茫然了一下,祁禹秋,他还真没什么印象,祁,玄学界有姓祁的世家吗·再看看祁禹秋那张异常好看的脸,他才想起来,祁禹秋可不就是那个把尹静烟气得不出山门的小艺人嘛。
“原来是你啊·”玄清道长手指指着祁禹秋晃了几下,脸上没出现其他表情,倒是露出了一丝笑意,“怪不得,怪不得,我就说,最近怎么接二连三的冒出万里挑一的天才来,原来你们是同一个人啊。”
“玄清道长还要请我上山吗”祁禹秋笑嘻嘻问··玄清挑眉,整张脸都生动起来:“既然是你,那就更要请你上去一趟,我那师侄可是对你不服气的很。”
祁禹秋想起他在墓园遇到和尹静烟一起的那个青年,确实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清高模样,看着他时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就差在脸蛋上写上愚蠢的凡人休要碰我了,看着就欠揍。
“行,我就等着玄清道长请我上山做客了·”祁禹秋挥手··玄清道长走后,常先见感慨道:“这位道长的长相可真的太有欺骗- xing -了,不说话的时候简直是一尊煞神。”
祁禹秋看着门外朝这边来的医生护士,轻声道:“这青邙山看来要比三阳观好上许多啊·”·“青邙山虽有些傲,但从来不会与协会对着干,每次出现问题时他们都会第一个出手相助,就是不太喜欢和外界打交道罢了。”
莫军道··祁禹秋笑了笑,示意常先见取了那副美人图,便离开了··临走时,石宏杰拦住他道:“今天多谢你救了我们一家的- xing -命,我改日再亲自登门道谢。”
祁禹秋与他对视一眼,道:“你先处理好家里的事儿吧,不急·”·石宏杰点点头,便让开了路··此时已是十点多,走出院子大门,石明达和黄道长被抬上了救护车,一路朝着医院疾驰而去,而救护车走后,一辆黑色的车子缓缓停在了门口的位置。
车窗降下来,露出了闵煜的脸,他朝祁禹秋招手示意两人上车··祁禹秋看到他十分惊讶,他今天下午给闵煜发消息的时候便已经说过自己有业务没办完,会晚点回家,让闵煜别等了。
这人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了·“你怎么找到这的”·闵煜启动车子,看着前方道:“我问了李琦,他说请你的人是石明达,我便来接你了。”
祁禹秋本来心里还因为今天遇到的事憋着股郁气,石明达残害糟糠之妻,陈柳不惜为了荣华富贵算计人命,忍着恶心装出一副深爱石明达的模样,人的感情让他感到有些厌恶。
但是看到闵煜出现在门口时,那股郁气便消散了,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总归不是讨厌,甚至感觉有些轻飘飘的··“怎么这么不高兴”闵煜侧头看了他一眼 ,拿出一瓶牛奶塞到他手里。
祁禹秋插入吸管狠狠吸了一口,甜丝丝的奶香让他心情更加舒畅··“我没有不高兴,就是生气·”他微微扭头,看着闵煜的侧脸··“谁惹你了,你说,我帮你出气。”
闵煜一这话让坐在后面的常先见有种现场围观昏君宠妖妃的感觉,不问对错,惹你生气了那就是别人的错,统统拉出去斩了·他这是被硬塞了一碗狗粮·祁禹秋轻哼:“谁惹了我,当场就让他不好过,我还能让自己吃亏了”·闵煜趁等红灯的功夫,腾出手揉揉他的脑袋:“厉害,那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我,你会帮我出气吗”·“谁敢欺负你”祁禹秋嗤笑,闵煜这全身的煞气,今天那只聻要是遇上他,也是化成灰的命,哪个不长眼的敢盯上他啊。
闵煜不知道祁禹秋这替他膨胀的自信是从哪儿来的,他无奈道:“我就是假设一下,假设有人对我下手了呢”·祁禹秋想起那个敢当着他的面勾搭闵煜的小可,捏着拳头挥了一下,冷哼道:“那就让他试试呗。”
闵煜看着他这副护短的小模样,不由得笑了,他目视着前方,轻咳一声道:“今天刚好一个月·”·“什么”祁禹秋茫然了一瞬,紧接着便想起来了他们的约定,“你,就是为了这个来接我的”·他有些不可置信,啥玩意儿啊这,大半夜的不在家工作,大老远跑到人院子外面等着,就为了这个·闵煜否认:“自然不是,我想见你,就过来了,和这个无关。”
“哼,你就是为了这个·”祁禹秋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闵煜给他讲道理:“我现在开着车能亲你吗”·祁禹秋悄悄往车门的方向挪了挪,迟疑的摇摇头。
“所以,我接不接你,都要等你到家之后才能履行我们的约定,真是为了这个约定而来,那我应该在你坐上车的时候便按着你亲了再说·”闵煜淡定的说出让祁禹秋十分不淡定的话。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他恶狠狠的拿出一枚钢针,手轻轻一掰,钢针直接断成了两段··“你敢”·闵煜瞥了一眼,仍然淡定道:“回去试试你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常先见:……·这两位是完全忘了后座还有一个大活人了嘛·他把自己缩成一团,塞在后座角落里,越发的觉得自己是一颗根本发不出光的电灯泡呢。
这气氛,他该怎么找机会开口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然后让闵总停车,他好下车后打车回去呢·事实证明,闵煜还是没有忘掉后座的小常同志的,他直接把车子开到了工作室,常先见的宿舍便在工作室隔壁的小房间里,他连这个都记得,着实让常先见有些受宠若惊。
“那个,谢谢闵总·”常先见下车后朝闵煜道谢,“你们赶紧回去吧·”·闵煜十分亲切的朝常先见微笑,挥手道别··车子一路疾驰,回到家时已经是将近十一点。
上楼后,祁禹秋刚要打开卧室门进去,便被闵煜伸手拦下··两人靠得很近,祁禹秋甚至能闻到闵煜身上有股很好闻很清凉的味道,他微微后仰,后脑勺却被闵煜伸手扣住。
闵煜低头看着祁禹秋,眼神中带着让祁禹秋感到有些头皮发麻的情绪··“你想干什么”祁禹秋察觉到自己身上有些不舒服,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闵煜脸离他越来越近,压低了声音道:“你说我想干什么·”·“你别乱来,我很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祁禹秋十分严肃的警告他。
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他动起手来可就没轻没重的,真伤了闵煜,对他们两个都不好·如果忽略他脸上不由自主泛起的红色,他这副表情确实很正经很淡定。
闵煜轻笑:“是吗,你控制不住自己,会对我做什么”·说着低下头,轻轻在祁禹秋耳边印下一吻··“会这样吗”·祁禹秋只觉得耳边一热,似乎是闵煜的呼吸,又似乎是他的唇。
他的脑袋便轰然炸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硬着头皮,丝毫不示弱的和他对视着,然后又眼睁睁看着闵煜的脸朝他靠近··“还是……这样”·这次,温润的感觉落在了他的唇上。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应该在九点多十点啦_(:з」∠)_·第八十四章 ·温热的触感似乎还流连在唇上, 祁禹秋半躺在床上, 刚刚那种像是突然飘上云端,酥酥软软的感觉还没退去, 他微眯了眯眼睛。
这种感觉……还不错嘛,闵煜是他男朋友, 那就该给自己亲, 既然如此, 以后他倒是可以主动一点··小光飘在他枕头边, 指了指他嘴唇上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
祁禹秋伸手碰了碰,嘶了一声,当然,再做这种事情时可得小心点··他把被子往上拉,扭头看见小光还盯着他的嘴看, 道:“小孩子家家, 看什么呢, 快睡觉去”·小光小大人一样摊摊手耸耸肩,飘到了阳台上, 还顺便给他关上了灯。
早上九点,祁禹秋推开工作室的门走进来,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都被他嘴上微微肿起的伤痕吸引了··祁禹秋有些别扭的伸手轻轻碰了碰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瞪了偷笑的邓朝一眼:“看什么看”·“嘿嘿, 祁哥,你这……有点激烈啊~”邓朝笑得暧昧。
李琦视线在他的脖子上转了一圈,没发现可疑痕迹, 斟酌道:“你这,以后注意点,脖子上的痕迹还能穿个高领遮一遮,嘴唇上就太明显了吧·”·这俩人够野的啊,得有多用力才能把嘴唇伤得这么重。
祁禹秋懒得跟他们解释,哼笑道:“我就乐意,我的快乐你们一群单身狗是想象不到的·”·说完就钻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留下一群被塞了狗粮还中了会心一击的单身狗。
邓朝拄着扫把呆呆的道:“这就是恋爱的酸臭味儿吗·”·“单身狗,赶紧干活,不好好工作你就永远是被塞狗粮的那个,只有奋斗才能让你摆脱单身知道吗”李琦语重心长道。
邓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哎了一声:“不对啊,李哥你奋斗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单身啊”·李琦不由的捂住胸口,这刀扎的,可真是直击痛点啊·“滚滚滚,老子乐意单身,单身使我快乐,单身贵族的快乐是你想象不到的”·邓朝赶紧抱着扫把去打扫另一个房间了,他懂了,李哥这样年纪大有钱但是没女朋友的叫单身贵族,没钱没女朋友那就是单身狗。
他还是得努力工作,争取在成为单身贵族前找到女朋友……·坐在桌子前,祁禹秋喝了口水,杯子沿碰到破皮的伤口,给他痛的直吸气··想起昨晚的事儿,祁禹秋叹了口气,他都和闵煜说了,他失控起来手下没轻没重,一不小心就会伤了他,谁知道闵煜这家伙就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
嘴唇上的痛感下去,开始出现微痛带着些麻麻的感觉,祁禹秋拿起笔,在黄表纸上乱花了几笔··闵煜的嘴唇很薄,给人一种很锋利的感觉,亲上去倒是意外的软啊。
这样的想法在他脑子里徘徊,祁禹秋啧了一声,男男私情果然是影响工作啊·他重新铺开一张纸,静下心来花了几张静心符,才渐渐进入状态··刚静下心来,便有人敲开了他们工作室的门,说是有东西要送给祁先生,但是只有见到祁禹秋他才能说是谁送的。
祁禹秋走出办公室,疑惑道:“什么人送来的”·李琦也警惕的看着那小哥,他可是知道这几天那个什么三阳观一直盯着他们工作室,昨天的事儿又让他们失了脸面,该不会是恼羞成怒,直接给他们送了什么带着诅咒的东西吧·甜文爽文穿书玄学·“是闵先生让我给您送东西,说一定要亲手送到您手里,看着您打开。”
小哥把一个纸袋子递给祁禹秋··听到是闵煜,众人松了口气,把小哥送走,李琦问:“什么东西”·祁禹秋从袋子里掏出一杯热牛奶和一管药膏来。
还有一张纸,上面是闵煜的字,说着药膏是一个老中医的独家秘方,效果很好,让祁禹秋喝完牛奶后把药涂在嘴唇的伤口上,晚上就能好··李琦:……·邓朝:……·这恩爱秀的,妙啊~·还故意找个他们不认识的助理来,说话神神秘秘,让祁禹秋当着他们的面打开,说这不是故意秀恩爱他们都不信·祁禹秋提着纸袋子在几人眼前晃了几下啧啧道:“我的快乐你们想象不到。”
邓朝看着祁禹秋关上办公室门前还朝他们眨眨眼,哽咽道:“李哥,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么贴心的另一半”·李琦捏着他的下巴左看右看,问:“会画符捉鬼,一脚踹飞两百斤大汉吗”·“不会啊我,这和我找女朋友有关系吗”邓朝把脸从他手上移开,疑惑道。
李琦拍拍他的肩膀:“你看你,长得一般,又不会画符捉鬼,想找人像闵总宠你祁哥一样宠你,我看做梦比较快·”·邓朝:……·李哥比祁哥更过分,简直是捅他一刀还嫌不够,又往他伤口撒了一把胡椒粉啊·中午祁禹秋没和闵煜出去吃饭,闵煜便定了餐让人送来。
吃饭的时候,李琦刷微博刷到了石家相关消息,赶紧递到祁禹秋面前··裕丰集团流年不利,一夜之间两位实权人物都出了大事·老总石明达突发疾病导致半身瘫痪,财务总监陈昌醉酒驾驶撞到路灯上,重伤不醒,石明达大儿子石宏杰临危受命,暂代父亲的职位,扛起了大梁。
记者发布会上,石宏杰没有丝毫慌乱,语气坚定的表示,他会带着裕丰更上一层楼,绝不会让父亲的心血毁于一旦··常先见问祁禹秋:“那个陈昌哦车祸怎么可能这么巧,和石明达夫妇同时出事。”
“那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这么巧,就该他昨天喝多了酒出车祸·”祁禹秋漫不经心道,“警察肯定会调查清楚,他自己不贪杯,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啊。”
此时又有小道新闻爆出来,陈昌昨天是和自己养的小三出去约会,才喝多了酒导致车祸,车祸时小三也在车里,不过只受了点轻伤,当时便从从现场离开了··“真的是一家人啊。”
常先见感慨··祁禹秋轻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姐弟二人是一个比一个心黑,自然有比他们更心黑的人来收拾他们··电视屏幕里,石宏杰的脸一闪而逝,黄道长让徒弟关了声音,对来看自己的好友道:“事情就是这样,那三阳观把我们当枪使也就算了,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是把我们当送死的炮灰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三阳观给他们的消息是,祁禹秋不过是一个入行的小菜鸟,有点小手段就嚣张跋扈的不行,让他们给他一点小教训,最好把他的生意全都搅黄。
能一人斩杀聻这种传闻中的东西,轻轻松松踏出九星天罡步的人,在三阳观的人嘴里成了刚入行的菜鸡,哄着他们这些不明真相的人往前冲,可不是把他们当成可以随时牺牲的炮灰吗。
他的老友赵元叹了口气道:“三阳观这次确实是过分了·”·“我们算是吃亏长教训,不再参与这件事了,你们便看着办吧,下次遇到那位记得客气点,给自己留条后路。”
黄道长叹了口气道··赵元冷哼:“他们三阳观做出这种事,我们赵家还能傻子一样真把自己当炮灰我们也不掺和了·”·三阳观势大,他们平日里被使唤办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顺手也就干了,但是就是这样才让三阳观把他们完完全全当成了自己的附属,越来越不客气。
他们好歹也是有自己的传承,怎么可能甘心成为别人的附庸,三阳观这些年来嚣张跋扈,让这些小世家门派越发的厌恶他们的做派,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更是让他们忍受不了。
其他几个来探望黄道长的人也沉默着,脸色十分不好看··“就这样吧,其他人爱怎么办怎么办·”黄道长有些疲惫道··赵元点点头:“你好好休息,钟伟,照顾好你师父。”
“赵老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师父的·”钟伟点头··人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钟伟问黄道长:“师父,我们真的要跟三阳观作对吗”·“我们什么时候要跟他作对了”黄道长冷笑,“我们只是能力不足,没办法协助他们干好这件事,为了不拖后腿只能闭门不出,约束门人好好修行,才能更好的为玄学界服务。”
魝城小门派之间暗流涌动,三阳观和玄学协会自然有所察觉,但是却都只是暗中观察,没有下手··祁禹秋对此一无所知,也毫不关心,反正一时半会儿这些事也没能让他的生意好起来。
·倒是石宏杰,在稳住公司形式后,亲自给他送来了一张纸票,再三感谢他那天救了自己和弟弟··石宏杰前脚走,莫军后脚就来了··他是来送请帖的。
最近魝城有一场慈善拍卖会,能入场的都是魝城顶层的那群人了,玄学协会本身就有官方- xing -质,倒也拿到了几张请帖··“这次拍卖会好东西不少,听说其中一件是玄学界消失已久的重宝,这次不光是三阳观和陈家,连一向不理世事的青邙山也派人过来了,吴老师就想着带我们去见见世面,顺便请您看看那东西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们会长对它也很感兴趣。”
莫军道··主要是,他们会长可不想再看到有什么好东西再被三阳观那群人给得去··甜文爽文穿书玄学·祁禹秋看着设计的古香古色的帖子,道:“我去了也就凑凑热闹。”
莫军笑道:“会长说了,上次金老先生的事,给您的东西还是不足以表达我们的谢意,所以便借这次拍卖会,寻件合适的东西送给您做谢礼·”·祁禹秋摇头笑道:“得了,让你们会长放心,我会去的,至于谢礼就算了吧。”
莫军只是笑了笑,他们会长决定的事儿,那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莫军走后,李琦对祁禹秋道:“你这些时间也攒下了大几百万,明天都带去·”·“我带这么多钱干什么,我又不买东西。”
祁禹秋把请帖扔在桌子上,“万工作室不开啦我把钱拿走咱以后喝西北风吗·”·李琦皱眉:“你放心,我留着工作室运转需要的资金呢,你一分钱不带,平白让那些人看扁了。”
刚莫军说了,三阳观的人也会去,到时候遇见了,人家家大业大,祁禹秋一毛不带,就太尴尬了··祁禹秋笑道:“我这几百万拿去了也和人家比不了啊,而且我是真不会买任何东西。”
“说不定你就看上什么了,以防万一嘛·”·祁禹秋拗不过他:“成成成,我拿着·”·在他看来,这慈善拍卖会那是真有钱人的游戏,和他可没关系,他的钱可以直接捐给慈善机构,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回到家后,祁禹秋在闵煜桌子上看到一张外表花纹和他手机的那张一模一样的请柬,只不过颜色是金色的··他拿起来看了看,里面的字倒是一样,只是闵煜的位置更加靠前。
闵煜从背后伸手撑着桌子,下巴靠在他肩上道:“周末和我一起去吧·”·“我去干什么·”祁禹秋把请柬放下··“我们结婚好像还没买婚戒,听说这次拍卖品中有一对,买回来我好给你带上。”
闵煜说着把祁禹秋的手拉起来,在他无名指上摩挲了几下··“总觉得这里太空了,还是带个戒指比较好看·”·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感觉身体再次被掏空_(:з」∠)_·第八十五章 ·拍卖会是由宏心慈善基金会牵头举办, 地点定在了丰瑞酒店, 酒店外早早便铺上了红毯,不少媒体也守着自己的位置等待嘉宾的到来。
祁禹秋和闵煜到达酒店门外, 便有人迎上来,查看了闵煜手中的请柬后, 他就带着标准的微笑引着二人绕过正门的红毯, 从另一处入口进入了酒店内部··会议厅分为内厅和外厅, 外厅场地更大一点, 祁禹秋路过外厅时,隔着一扇门看到里面的人全都盛装出席,有的三五一团聚在一起聊天,也有人端着酒杯在场地中走动。
他还看到了几张熟悉的脸,除了在常言剧组里认识的韩晨等人, 还有一起去清溪镇拍综艺的林亦··闵煜见他朝外厅探头, 低声问道:“有熟人”·“是啊, 前段时间一起拍节目的同事,他们怎么也会在这里”祁禹秋有些疑惑, 那天莫军不是说,这次拍卖会一般人进不来吗·给他们带路的年轻人笑道:“拍卖会是在内厅举行, 外厅算是同时举行的慈善晚会,请了各界代表和媒体来。”
祁禹秋点点头, 内厅是大佬们的游戏场,大佬不喜欢抛头露面,他们基金会又想让大众知道有这么个活动, 便请了这些人来造声势·明星和网红乐得借助这个机会露露脸,媒体自然也不想错过这样的新闻,皆大欢喜。
走过一扇红木门,便进入了内厅,内厅比外厅场地小了不少,但是里面只有不到二十个人,一眼看去显得十分空旷··两人走进去,里面的人都有意无意投来了目光,都是一个圈子的人,这些人对闵煜自然不陌生,但是闵煜一向独来独往惯了,参加酒会晚宴也从来见过他带过女伴,这次身边竟然破天荒的跟着个长相精致的青年,倒是让他们暗暗好奇。
不少人围上来和闵煜打了招呼,期间自然有人把好奇的目光投向祁禹秋,有个年纪比较大的老者问道:“闵先生,这位是……”·闵煜揽着祁禹秋的肩膀笑着向众人介绍:“这是我爱人,由于工作原因一直未曾露过面,过段时间如果有机会,一定邀请各位参加我们的婚礼。”
爱人·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在众人耳边却是炸开了一道惊雷,围在他们旁边的人都是商场上百毒不侵的老狐狸,表情也不由得都呆滞了一瞬。
这闵煜不是被称为黄金单身汉吗他们可从来听说过他有什么绯闻,怎么突然就结婚了·冒出来一个爱人也就算了,竟然还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男人。
众人不由感叹,闵煜可真能瞒啊,这么大的事情,愣是没一个人知道··有人不禁暗自打量祁禹秋,想知道这年轻人到底是有什么本事能把闵煜抓在手里,要知道,这么多年来闵煜一心扑在工作上,别说花边新闻了,连正牌女友……不,是男友都没有一个。
这小子脸是长得好看,但是好看的人多了去了,各种各样的闵煜身边还少吗·不过毕竟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些人心里虽然惊讶,但表面却带着喜意祝福两人百年好合。
闵煜听了这话,常年严肃的脸上也带上了笑意··只有刚刚站在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人冷哼一声,上前道:“闵煜,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众人视线转到这男人身上,眼中带着明了,此人名叫闵学真,是闵煜的二叔,看他的脸色似乎对闵煜这个小爱人有些不满啊·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几人都识趣的客套了几句,赶紧离开了,把这一片空间空出来留给了他们叔侄三人。
·闵煜抬眼看着闵学真,笑道:“二叔,好久不见啊·”·“闵煜,你一声不响的带来了这么个……你是想气死我们吗”闵学真压低了声音,却丝毫挡不住他的怒气。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闵煜挑眉:“二叔,禹秋是和我领了证的爱人,是闵家的另一个主人,我带他来是理所应当,你有意见吗”·“你”闵学真气得眼睛发红,脸皮子都颤抖了几下,他瞪着闵煜的眼神带着十足的恨铁不成钢,似乎闵煜和祁禹秋在一起是一件多么不可饶恕的错一样,“你这是把闵家的脸面往地上扔,这么个小子,你带出来是存心想恶心我们吗”·闵煜漫不经心道:“二叔,我们闵家的脸面和你有关系吗你是不是忘了,你们和我闵家可是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啊。”
“还有,说话放尊重点”·这话说出来,闵学真脸上的怒气僵了,他像是被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嘴张了几下,最终叹了口气道:“无论如何,你做事都要想清楚,娶妻生子才是正途。
我这有你爸爸老友的联系方式,你有时间去拜访一下,他女儿刚好最近留学回来,那姑娘博士毕业,知书达理,你们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祁禹秋听到这直接气乐了,这老头子是把他当空气了当着他的面儿挖他墙角可还行·“闵老先生,您有这功夫,还是多关心关心你大儿子的终身大事吧,省得他戴着顶绿帽子到处乱跑,那才是把你们老闵家的脸都丢尽了。”
闵学真听了这话气得直冒火,怒瞪着他呵斥道:“小子,我和闵煜商量事,有你说话的份吗粗鄙不堪,你到底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勾着闵煜不放”·闵煜听到这话脸色一沉,眼中出现了怒意,他今日带祁禹秋来,便是想所有人宣告祁禹秋的地位,这是他认定的人,没有人可以低看祁禹秋一眼,他们二人的关系还轮不到闵学真来说三道四·“我好心提醒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还未等闵煜开口,祁禹秋便嗤笑道,“哦,也许你们是在做好事,真心想给别人养孩子”·闵学真眼见闵煜带着笑意看向祁禹秋,丝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顿时捂上了自己的胸口,这、这两个小兔崽子,就是存心想气死他的·“那是我的错,我道歉,我实在是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把这事给捅破。
养恩大于生恩,相信就算不是亲生的,在你们的百般宠爱下长大,那孩子也会把你们当成亲爸爸亲爷爷的·”祁禹秋十分真诚的微微低头道歉,“不过那孩子的爹好像不是很乐意你们给他养孩子啊,让你儿子今天小心点,省得惹上血光之灾。”
闵学真更气了,他涨红了脸伸出手颤抖着指向祁禹秋的鼻子,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眼睛一翻眼看就要晕倒,祁禹秋眼疾手快的一张符贴到了他身上,这下子闵学真想晕倒都倒不下去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表情变得有些狰狞:“行啊闵煜,你爸娶了你妈那个毒妇,你比他还有出息,找了这么个嘴巴不干净的小子,你们父子俩一个比一个行”·闵煜并没有为他的话生气,而是笑道:“二叔,禹秋从来不会说谎,你在这生气,还不如赶紧回去查一查,堂哥是不是真被人骗了。
对了,听说你们最近看上了城东区那块地,真是不巧了,我们闵氏也对那边很感兴趣·”·闵煜的话让闵学真心里咯噔一下,他们为了东区那块地下了不少功夫,如无意外,那块地绝对能落到他们手里,但是闵氏真要下场,那他们可就一点希望都不可能有了。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闵学真沉声道,闵煜可从来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生意上,他就不信就为了几句话,闵煜就儿戏一般做出这样的决定。
闵煜笑了:“二叔,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我和禹秋一样,从来都只说真话,城东那块地位置不错,周围也会慢慢开发起来,我们确实很感兴趣。”
闵学真咧嘴笑了:“好,好啊,我的好侄子,那咱就看看,到底鹿死谁手了”·说完这话他刚要走,便看到有人走过来,脸上带着些为难道:“学真,我儿子来电说,他和安和在赶来的路上出了点小事情,安和伤的不轻,你去医院看看吧。”
“什么”闵学真头有些发蒙,闵安和就是他的大儿子··“他们在路上遇到一个疯子,安和好像被人砍了,人送到医院去了,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还是去看看吧。”
然后闵学真的手机就响起了铃声,他手抖着掏出手机,划了几次都没接通,还差点摔到地上··等接通后,里面传来他妻子有些焦急的声音··“学真,安和被一个疯子砍伤了,流了好多血,我好怕,你赶紧过来啊。”
闵学真下意识的看向祁禹秋,祁禹秋十分遗憾的朝他摇摇头··他刚说了安和会有血光之灾,安和就被人砍了,现在摇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儿子没救了吗·闵学真眼前一黑,脚下踉跄了一下,旁边那人赶紧扶住他道:“你先别急,人肯定没事的。”
闵学真清醒过来,伸手就想抓住祁禹秋:“我、我儿子他绝对不会死,他不会出事对不对”·疯癫的样子仿佛祁禹秋一句话就能断他儿子的生死。
祁禹秋往后一闪,闵煜也伸手揽着他的肩膀把人往后拉了一下··“你儿子不会死啊,不过肯定要躺床上一段时间了·”·“那、那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啊”闵学真心里不安,不问出个所以然他放不下提着的心。
祁禹秋叹气道:“本来你刚刚打个电话过去提醒他一下,他说不定还能躲过这一劫,但是你在这跟我俩一直叨叨,硬是不打,这好好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我就是觉得你这爹当得挺不称职的,明知道自己儿子要受伤,还一点不放在心上,你儿子摊上这么个事儿,还有你这样的爹,实在是有些倒霉啊。”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来辽~(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戏精、Seilent·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柠檬 21瓶;孤小晴 11瓶;旸、初夏微凉、素玖酒、夢穸、轩辕如是、小战士 10瓶;小猪、忘羡一曲远、雨声哀、A.、41312940 5瓶;陵陵 3瓶;零、是羊丫 2瓶;九九归一、小爷、月华 1瓶;·甜文爽文穿书玄学·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八十六章 ·闵学真急匆匆离开, 听到二人最后一段对话的几个人看着祁禹秋的眼神明显变了。
原来这小青年有这种能力, 怪不得能把闵煜这样的人抓在手中··拍卖会还未开始,闵煜便带着祁禹秋走向角落处的沙发, 顺手给他拿了几碟小点心和饮料··闵煜生意上的友人走过来,笑道:“闵总在祁先生面前和在我们面前差别真是大啊, 平日里见到的闵总他总是一心扑在工作上, 没想到私下和祁先生在一起如此温和啊, 哈哈哈。”
祁禹秋托着下巴看向闵煜, 眨眨眼道:“我倒是还从来没见过他在公司是什么样,真的很严肃”·“那祁先生你可问对人了,我第一次正式和闵总见面,那气氛,洒点水在桌子上能结冰啊。”
闵煜但笑不语, 将祁禹秋面前的空盘子移到一边··寒暄了几句, 此人便坐在另一组沙发上, 和闵煜聊起了生意上的事儿··闵煜与他搭着话,注意力仍然放在祁禹秋身上, 见他杯中的饮料喝完,便拿起杯子询问他还想要什么, 起身朝放着饮料和糕点的桌台走去。
祁禹秋赶紧拦住他道:“刚看到有朋友在外面,我去跟他们打声招呼·”·“我在这等你·”闵煜揉揉他的头发道··祁禹秋手放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 挑眉道:“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等人走后,旁边的人才笑出了声:“闵总你是真宠祁先生啊·”·闵煜就着端来的酒将祁禹秋吃剩下的蛋糕吃掉, 淡笑道:“才二十出头的小孩子,比我小了七八岁,不宠着能行吗。”
友人笑而不语,这位祁先生长着一张二十出头的脸,行事作风和那些毛毛躁躁的年轻人可大不一样··祁禹秋走出内厅门,顺着来时的雕花走廊往外走,走廊外天色渐渐暗下来,他隐隐看到天上似乎有黑气在盘旋,但是定睛仔细看去,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间,摸到特制的腰带鼓起来的部分,便继续朝前走去··好巧不巧,那个刚领他们进来的小哥,又带来了三个人迎面走来,其中一个正是上次在齐云山要带走金老,却被祁禹秋撕了正阳幡,折腾进医院的计成。
计成低着头跟在另一个人身后,没第一时间注意到祁禹秋,等双方走近了,他才看清站在前面的是那个毁了他法器的小子··“是你”计成立马怒上眉头,大吼一声,把领路的小哥吓得够呛。
小哥见气氛不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双方,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祁禹秋呦了一声,打量着他道:“计成道长,这是出院了伤好了吧”·计成被祁禹秋这拉家常一样的语气给气得不行,这小子把他们打成那样,还撕了正阳幡,怎么脸皮子这么厚,竟然跟没事人一样打招呼·“计成,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走在计成前面的人明显比他要高一辈,微微看向后方毫不客气训斥道。
计成狠狠的瞪了祁禹秋一眼,小声道:“师叔,这就是姓祁的那小子”·老者这才正眼看向祁禹秋,眼神沉沉,带着一股来自上位者的威压。
“祁禹秋”·祁禹秋应了一声:“道长你是三阳观的哪位啊”·“老道元良·”老道士答道。
玄学协会送给他们的资料上,三阳观如今是木字辈最高,其次便是元字辈,这位元良在元字辈中排行第五,在三阳观中也算是个人物了··祁禹秋点头道:“元良道长好啊,那我不耽误你们时间,赶紧进去吧。”
“祁先生几天前欺我门人,毁我法宝,就没什么想说的吗”元良沉声道··祁禹秋哦了一声,恍然道:“元道长,你们那正阳幡上一股子邪气,计成道长他们怕是也被那邪气影响,做了些出格的事。
我真不是故意要揍他们,被邪气控制后,他们就失控一样想要伤害我门下弟子和吴老他们,为了保护普通人我才忍着心痛出手的·”·“那正阳幡八成是被人做了手脚,我顺手给你们处理了,三阳观一向以除邪祟,护佑一方平安为己任,想必元良道长在场,也肯定会为了除掉正阳幡中的邪祟亲手毁了它的。”
祁禹秋一脸正气,看着元良的眼神带着说不出的真诚,噎得元良一句话都不想再说,冷哼一声甩着袖子离开了··计成看着元良的背影,对祁禹秋嗤笑:“请帖是吴广峰他们给你的吧拍卖的东西都是千万起步,你那点儿身家连进场资格都没有,不过难得进来,你就好好长长见识吧,那些东西可是你平日里想见都见不到的。”
祁禹秋啧了一声,看看他的脸道:“我免费送道长一卦,我看你们今日不破财,可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是不知道道长带够钱了没有啊,如果不够现在再去筹还来得及。”
计成咬牙道:“你就牙尖嘴利,我们三阳观还轮不到你- cao -心,倒是你,所有身家拿出来连起拍价都够不到,还有脸呆在内厅不如早早离开,省得被气的毁了道心。”
“师叔,你理他做什么,他怕是连这场拍卖是什么级别的都想象不到,无知者无畏嘛·”比计成落后一步的是祁禹秋没见过的年轻人,看来三阳观上次那群被他亲手揍倒的弟子伤还没养好。
祁禹秋对那年轻人笑道:“对啊,无知者无畏,有时间小兄弟可以来给我这个无知之人一点教训,让我开开眼呐·”·年轻人想到那些师兄的惨样,与祁禹秋对视一下后立刻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元良已经走到内厅门口,计成赶紧带着那个年轻人赶了上去,祁禹秋朝他挥手:“道长,等会儿再见啊”·这话听得计成脚下一个趔趄,赶紧扶住了身后师侄伸出来的手,回头狠狠瞪了祁禹秋一眼,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祁禹秋仍然笑着挥手,等人走进内厅中,才叹了口气,摇摇头往外面走去··外厅的人越发的多,挤挤挨挨十分热闹,酒店门口处的红毯一直延伸到一面墙前,红毯上镜头的咔咔声响个不停,上面的男男女女摆着各种姿势走走停停,一条几十米的红毯恨不得走上半个小时。
祁禹秋混进场内,自己端了杯饮料四处打量着,想要找个熟人··“哈喽啊,你怎么也来了”有人想要伸手拍他的肩膀,被他一把抓住,要不是扭头看到来人的脸,祁禹秋能把他手腕给捏折了。
“嗷是我啊,你这这下手也太狠了吧”盛玉柯嚎了一声,揉着已经发红的手腕道··祁禹秋喝了口水,道:“让你在背后拍我,下次可记得千万别从背后偷袭,不然我一不小心就把你捏残了。”
盛玉柯甩了两下手,道:“你今天怎么这么闲,来这拓展业务”·祁禹秋摇头:“不是,我陪闵煜过来的,后面不是有慈善拍卖会吗。”
盛玉柯撇撇嘴:“得了,原来是陪家里人来的,我就说你都退出娱乐圈了,还来这种地方干什么·我就不一样了,好不容易有点休息时间,大晚上的不让我好好补个觉,硬是把我拉来这里了。
你说我一四线小明星,来了也捐不了多少钱,娱乐新闻版面都不惜的给我块指甲盖大小的地方,还非得来蹭这红毯·”·说起来盛玉柯是一肚子的气,最近他们公司又来了一批小鲜肉,竞争越发的激烈,他的经纪人为了多点曝光,整天给他整些有的没的活动,他想好好拍戏都快没精力了。
祁禹秋安慰他:“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年轻人就得趁能动的时候好好拼搏,加油,我看好你”·两人在场中转了一圈,和几个认识的人打了招呼,刚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便看到盛玉柯的经纪人秦杨急匆匆的朝他们走来。
“玉柯,莫总在找你·”秦杨朝祁禹秋点头示意,拉着盛玉柯走到一边朝四周看了看,脸色有些不好··盛玉柯诧异:“莫总怎么会来,他找我干什么”·秦杨有些烦躁道:“是卓嘉泽那小子,不知道怎么攀上了莫总的朋友,你前两天不是得罪他了吗,这是要找你的事啊”·“卓嘉泽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他进公司后我前前后后就见过他两次,怎么就得罪他了”盛玉柯冤枉啊,他又不是那种喜欢惹事的人,从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没那闲心去招惹别人。
秦杨拉着他便朝会议厅外走,正是朝着外厅通往内厅走廊的门的方向··“等会儿让你道歉你就道歉,可别跟他们犟,知道吗”秦杨吩咐道。
盛玉柯急了:“不是,这我什么都没干,道什么歉啊,好歹给我个理由吧”·“人家不高兴了直接撸掉你的资源,这就是理由·”秦杨回首,脸上满是无奈。
他也不想让自己的艺人对别人低三下四,但是他只是个小小的经纪人,莫总那可是掌握着公司所有资源分配的权力,真惹了他,那就别想出头了··盛玉柯虽然发展势头还算好,但是公司最不缺的就是人,真惹恼了高层,随时都能有人代替他的位置。
祁禹秋跟在二人身后,盛玉柯停下脚步,苦笑道:“得了,咱下次再聊,我这就给人赔罪去了·”·“我这正好顺路,你走你们的·”祁禹秋也不跟他多说,仍然跟在二人身后。
秦杨气得不行,盛玉柯倒是还好,对他来说,这也只是体验生活中的一环,他身在娱乐圈,受到圈中规则的约束,但是这场游戏他有随时喊停的权力,所以并不在意这些所谓的欺压。
但是很多和他有过同样处境的人却没有他这么好的出身,遇到这种事,就只能咬着牙咽下这口气··走到那段木廊里,果然有几个人在等着他们··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大概就是秦杨所说的莫总,另外两个则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且长得都很出众,只是其中一个横眉竖眼,气势嚣张,莫总跟他说话的时候都陪着笑脸,另一个则低眉顺眼,脸上带着和气的笑。
盛玉柯本以为卓嘉泽找的金主再怎么也得三十多岁,这怎么看着倒像是比他还小·“你就是盛玉柯”那“金主”打量着盛玉柯,十分傲慢道。
盛玉柯应道:“我就是·”·“果然人不可貌相啊,长得倒是端正,做人却不怎么行啊”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感慨道,但是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模仿大人表情的小孩子。
这个小孩包养了旁边那个比他还高上一头的年轻人·祁禹秋不禁扑哧笑出声来··小孩恼了,冲祁禹秋吼道:“喂,你笑什么呢莫总,你们公司培养出来的人是不是太没礼貌了”·说着视线落在了祁禹秋的脸上,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莫总赶忙呵斥道:“你是谁手下的秦杨,这也是你带来的”·祁禹秋摇头:“这位莫总是吧,我不是你们公司的人啊,你要训就训盛玉柯,和我可没关系。”
“我叫邱高峰,你是哪家公司的啊我看你很有天分,我最喜欢培养有天分的人了,咱可以交个朋友嘛”小孩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带着三分炫耀问祁禹秋。
这人特地跑到他面前,还笑出声来吸引他的注意,虽然目的明确到他一样就看出来了,但是意外的竟没让他感到讨厌··“你也是新人我手里有不少资源,最近计划着组个男团,怎么样,感兴趣吗”·说着手就要往祁禹秋胳膊上搭。
祁禹秋像刚刚捏盛玉柯一样捏住他的手腕,只不过又加了三分力气··然后在小朋友的惨叫声中亲切的笑道:“不好意思啊,我最近对男团不太感兴趣·”·“嗷,你放手,你快放手你,我是邱高峰,你快放了我,不然我让我哥封杀你”小孩嗷嗷大叫,莫总也慌了,赶紧上来想要掰开祁禹秋的手,却被祁禹秋轻轻一推,推到了栏杆上。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你知道我哥是谁吗,我哥是邱高杰你这个疯子,我要让我哥封杀你”·祁禹秋温声道:“好啊,你现在去叫你哥来封杀我。”
“好,好,我要不把你赶出娱乐圈,我跟你姓哥,哥,快来救我,有个疯子想要杀我啊”邱高峰大声嚎叫,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接着一阵脚步声便从内厅传来,莫总看了一眼来人,脸上冷汗直冒,气得瞪了盛玉柯一眼低声吼道:“你们干的好事”·眼看着自家大哥走来,邱高峰忍着痛意喜道:“你完了”·“快放开我弟弟”邱高杰走过来,看着自家弟弟被人捏在手里,脸上出现了怒气。
·他身后的人则直接绕过众人,走到祁禹秋身边道:“怎么了”·祁禹秋看着闵煜,把手里的人往上提了提:“他想潜规则我”·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点点长,废了点时间,八过还是赶上啦·第八十七章 ·“潜规则, 你还潜规则,我叫你潜规则, 我打不死你我”·休息室里, 邱高杰脱了西装外套,抡圆了巴掌一掌一掌扇在邱高峰的后脑勺,把人扇的一路从门口抱头踉跄着躲在了房间一角瑟瑟发抖。
他看着自家弟弟这没出息的样子就心里来气, 听到这小子呼救的时候他正和闵煜在聊天, 得知闵煜一声不响跟人扯了证, 这次还把人正式带了出来,邱高峰好奇的同时也埋怨他,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不告诉他一声,好歹也是将近十年的老友了。
他调侃闵煜这课老树总算是开花了, 正嚷嚷着让闵煜组个饭局把那位小嫂子给大家介绍一下,外面就传来了他这傻缺弟弟的鬼哭狼嚎, 嚎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邱高杰当时就急了,匆忙走出门便看到自家弟弟被人提在手里, 泪流满面。
这小子虽然平日里没头没脑, 但也不是那种坏到根子里的纨绔子弟,从来没惹过什么□□烦,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吗, 非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啊·他刚要出声把人救下来, 就看到老友走到了提着自家蠢弟弟的小年轻旁边,神色瞬间变得温和下来,问小年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这一幕邱高杰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小年轻大概就是闵煜的小爱人,这可真是巧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邱高杰正打算说两句话把这事儿给平了,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话都好说,然后就听到了平地一声雷,狗东西邱高峰竟然要潜规则闵煜的小爱人·闵煜对自己的小男友什么态度,邱高杰可是比别人更清楚,这么多年来,他还真没看到过闵煜提到某个人就能嘴角带笑的,把主意打到祁禹秋的身上,这不是阎王爷嘴上拔胡子,找死吗·邱高杰都没脸看闵煜的表情了,简直想把自家弟弟一脚踹飞。
“你不脱了裤子看看自己毛长齐了没,还给我玩起潜规则了,我看你就是欠揍”人缩在角落里邱高杰也没饶过他,把人揪起来又狠狠朝他脑袋扇了几巴掌。
“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呜呜呜哥我错了”邱高峰完全没了刚刚那嚣张样子,彻底蔫儿了,抱着头大喊道。
邱高杰气喘吁吁,一半是打人累的,另一半则是被气的··他就几个月不在国内,这小子倒是长进了,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敢学人家包养小明星了·闵煜眯眼看着抱头蹲在地上的小孩,微笑道:“也许是交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被带坏了,高峰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太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不如让他在家里待几天,多看看书学点东西,自然就和那些人断了。”
邱高杰点点头,闵煜说的有道理,平日里有他看着,这小子还算老实,他一不在,可不就在外面浪飞了 ··“回去老老实实给我跪上两个小时,这个月你就别出门了,在家里给我好好反省”·邱高峰一听这话急了,抬头道:“让我跪行,但是不能一个月不出门啊,我那男团还没搞起来呢。”
邱高杰脸都黑了,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死心,这小子不如直接炉重造吧,又一巴掌把人打了个趔趄:“还男团,一个不够,你还想开后宫是不是回去让爸知道了,看他不打断你的狗腿”·“不是,哥我没开后宫啊,我是正儿八经要组个男团,现在男团可火可赚钱了,我就是想试试嘛。”
邱高峰委屈巴巴道,再给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玩什么后宫啊,真被他爹知道了,小命都得被打掉半条··“那你刚刚是什么意思,那个小明星不是你包养的”·邱高峰眼泪汪汪:“他长得都没我好看,年纪还比我大,我包养他干嘛啊,我就是听他歌唱的好听,想把人弄进团里当个主唱,这好歹也算是我小弟了,有人欺负他我就给他撑腰来了。”
说着看了祁禹秋一眼,更加委屈了,他哪里知道这人是闵煜的媳妇儿啊,要是知道他肯定离得远远的,打死都不上去搭讪··“我、我就是觉得他长得挺好看,能进团做个门面担当嘛,现在的小孩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他还想着有这张脸在,就算是人品有点瑕疵那也是可以原谅的……·“刚不是嚷嚷着要封杀我吗,小伙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气势哪儿去了”祁禹秋调侃道。
邱高杰听了这话彻底冷下了脸:“邱高峰,我和爸妈平日里是怎么教育你的,你全当耳旁风了敢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就在外面嚣张跋扈,活腻歪了”·见邱高杰是真的生气了,邱高峰也知道自己这次有点过,像只鹌鹑一样老实缩在地上,痛快认错:“我就喊两句吓唬吓唬他们,哥我知道错了,你打我吧。”
然后就被一脚踹到了沙发脚边,捂着肚子吧嗒吧嗒掉眼泪··祁禹秋也不想跟一个小孩计较,道:“那个姓卓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是仗着有你撑腰给我朋友穿小鞋呢,有这人在你的男团怕是组不起来的,还是换个人吧。”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可是……他跟我说那个盛玉柯可嚣张了,老抢他资源还骂他·”邱高峰弱弱出声道··邱高杰被这话给气笑了,他们家怎么就出了这个不长脑子的东西啊,被一个小明星给当枪使。
邱高峰一看到他的笑,立马又抱头蹲下:“哥,哥你别动手,咱有话好好说,我这就道歉,祁哥对不住,都是我的错呜呜呜我错了,我回去就跟莫明志说一声,不要那个姓卓的了。”
闵煜把人从地上拉起来,笑的温和:“你有上进心是好事,但是娱乐圈比别的圈子人心更复杂,还是多了解一下情况再下手,每个圈都有自己的规矩,摸透了再进去为好,不然一头闯进来容易吃亏。”
邱高峰被这和风细雨般的话给感动到了,连连点头,看看他哥,再看看闵哥,都不知道哪个是他亲哥了··“既然高峰对男团比较感兴趣,老郑手底下不是有家娱乐公司吗,可以先让他实习两个月,等有了经验再想组男团也更有底。”
闵煜对邱高杰道·邱高杰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弟弟啊,我明天就带你去找你经纬哥,让他找个经验丰富的人带带你,到那之后别说你是我弟弟,好好跟人家学,知道吗”·把人送去,让老郑挑个严肃点的人带着他,先让他吃两个月的苦头,看能不能长点脑子。
邱高峰哀怨的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闵煜,这怎么就绕到实习上去了好不容易高考完,他还没开始玩儿呢,一点都不想天□□九晚五的上班啊·“行了,你就老实在这休息,别出去给我惹乱子了。”
拍卖会快要开始,外面有人轻轻敲响了休息室的门··等三人离开后,邱高峰才抽噎着擦擦泪,给莫总发了消息,让他替自己给盛玉柯道个歉,顺便抱怨他竟然不了解自家公司艺人的情况,害得自己差点冤枉好人。
强烈谴责卓嘉泽搬弄是非的行为后,他告诉莫总暂时取消男团计划··莫总收到短信有些莫名其妙,果然是小孩子脾气,一会儿一个主意,刚还对卓嘉泽百般维护,这会儿是又看上盛玉柯了·不过着小少爷既然不想玩男团游戏了,那卓嘉泽价值也没那么大了,相比起来,还是盛玉柯钱途比较好啊。
如此想着,莫总收起手机,笑眯眯对盛玉柯道:“玉柯,今天的事有点误会,我这边都查清楚了,公司一定会对搬弄是非的人教训,你别往心里去啊·”·卓嘉泽傻眼了,这话什么意思他不才是重点培养对象吗·“莫总……”·莫总回头瞪了他一眼,道:“邱小少爷不打算组建男团了,你早做其他打算,踏实一点,不要总想着走捷径,人生没那么多捷径可以让你走。”
卓嘉泽这下子才慌了,说好的男团没了,那、那邱少爷这是不管他了他可怎么办啊·“回去好好练习,先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再说吧,别天天整些有的没的。”
莫总冷哼一声,斜眼对卓嘉泽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和盛玉柯两人打了声招呼,离开了··秦杨简直是扬眉吐气啊,嗤笑道:“得了,你还是赶紧回公司吧,今天晚上好像是你们这批新人第一批验收,赶不上那可要等到几个月之后才能再有机会出道了。”
卓嘉泽红了眼眶,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却不敢再说什么,急匆匆离开了··内厅,祁禹秋三人从休息室出来后,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比刚刚热闹了许多。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众人都找到自己请帖对应的座位走下,等着拍卖会开始··闵煜带着祁禹秋穿过走道,往前面走去,路过第三排时看到了三阳观的三个人和玄学协会的吴广峰等人。
祁禹秋和吴广峰打了声招呼,示意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然后笑眯眯对元良道长道:“道长,祝你们好运啊·”·元良和计成看到了他刚刚指的方向,是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那边坐着的无一不是魝城的顶级富豪,祁禹秋怎么会坐到那里去·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祁禹秋能坐在那里,就代表他身家比他们三阳观要高。
计成和元良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尤其是计成,想到刚刚在门外和祁禹秋说的那些话,脸皮子都要烧起来了··祁禹秋往前走后,计成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安的对元良道:“师叔,刚刚那小子跟我说,我们不破财拿不到想要的东西,让我们再准备点钱,你说他是不是要捣乱”·元良眼看着祁禹秋在第一排坐下,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抖着脸皮道:“你给你师父传个话,让他去找掌门,再往卡里转点钱。”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戏精、沧海 2个,亲亲·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木 1,博君一笑(肖) ,与偌钦回,长安遇雨 ,零、Seilent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八十八章 ·入座之后, 祁禹秋意外的发现,和他隔了一个位置赫然坐着前几天刚见过的玄清道长。
只不过他这次没穿那身道袍, 而是穿着一身白色休闲布衫, 头发也用一根黑线绑在脑后··“祁小友,又见面啦·”玄清道长也看到了祁禹秋,和两人之间的青年换了位置, 笑道, “小友这次是想也是为了那天蓬尺而来”·祁禹秋倒是不知道这次引得三家和玄学协会都初现的东西, 竟是把天蓬尺,天蓬尺虽被称为尺子, 一般却是方形四棱短木棍。
天蓬尺有两种,分别为文公尺和丁兰尺, 其中文公尺为丈量阳宅所用,长一尺四寸六分, 而丁兰尺则为丈量- yin -宅所用,长一尺三寸三分··天蓬尺上四面都刻着不同的符咒, 文公尺和丁兰尺用途不同, 上面的符咒自然也不一样。
除了丈量- yin -阳宅,上面也刻了驱邪除祟的符文, 只是再上年头的天蓬尺也犯不着这么多人来抢吧·“道长, 这尺子有什么玄机吗”祁禹秋问他。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玄清道长倒也不藏事儿, 指着展台后面道:“这尺子来头可不小,据他们说是七百多年前那位大师留下的,这年头可比我们如今手里的法器年头老多了。”
祁禹秋有些无语, 法器又不是古董,年头越老越好··“重要的不是年头,而是天蓬尺上有大师符文加持,那也算是一件上等的法器了,如今能找到的法器都被各大世家门派收了,好不容易出现一件,可不得成为香饽饽。”
祁禹秋斟酌道:“是不是好用的法器你们都收价格如何”·玄清道长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你要出法器小友你可想清楚了,现在法器是出了就没机会收回来了。”
祁禹秋语焉不详:“我就问问,我手里也没法器啊,都是现从旧货市场淘回来的,办公室里最值钱的也就吴老师送来的那罐砂金了,我就是好奇了解一下,以后要遇到了什么趁手的法器我也好给价。”
玄清道长笑了:“这机会怕是不多,不过以后要是真遇到了,倒是可以联系我给你看两眼·”·说着他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袖珍罗盘递到祁禹秋面前,指着罗盘上的符文道:“像这样,出自大师之手,已经有了些灵- xing -的东西,可遇不可求,一般都是五百万起步。
我这东西便是三年前花了八百多万和一把开了光的金钱剑,从一个落魄道士那里换来的·”·罗盘虽小,但刻度十分精细,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有淡淡的灵气溢出,确实是一件还不错的法器。
祁禹秋咂舌,果然是财大气粗,一个小小的罗盘便能卖八百万·他要是制作法器卖给这些道观世家,岂不是很快就能发财了·将罗盘收起,玄清又指向斜后方,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老头:“看那个姓陈的,他脖子里那枚法印是他们陈家老祖宗传下来的,这种东西价值可就大了去了,有多少钱都买不到。”
·“不管是三阳观还是陈家,还是我们青邙山,都有传承下来的法器·今天拍卖的这把天蓬尺如果是真的,比起我们的镇山之宝自然要略逊一筹,但是那也是顶顶难得的好东西了。”
祁禹秋点点头:“怪不得,那就先预祝玄清道长旗开得胜,能携宝而归了·”·玄清道长抚抚胡须,笑道:“这尺子如果是真的,我们势在必得。”
这话传到斜后方那老头耳里,引来一声轻哼··祁禹秋拿出手机,给坐在后面的莫军发了消息,问他们是否知道有关天蓬尺确切的消息··莫军回消息称,他们也是才知道这次几家要挣的是把尺子,玄学协会对这些东西自然没有青邙山这些人了解的深,也只是知道这东西是几百年年前一位大师用过的东西,想来也不简单。
“祁先生,您看这种东西怎么样吴老师说只要值,我们便拍走·”莫军问道,他们玄学协会不缺钱··祁禹秋挠挠头,回道:“我还是要看到实物才能下定论,不过我觉得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看玄清这样子,陈家和三阳观那边也绝对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随着休息区灯光暗下去,台上灯光亮起,周围渐渐安静下来,主持人上场简单说了两句,便请出了这次拍卖会的主办人,也是宏心基金会的副会长,曾文柏。
曾文柏五十出头,但是保养得当,脸上没有一丝皱纹,面色红润,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他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得体的西服,笑起来眼睛微微眯起,十分和善。
祁禹秋看着此人的脸,微微眯起了眼睛,闵煜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幻,扭头问道:“此人有问题”·“看不太明白,真是怪了,这酒店和他有关系吗”祁禹秋皱眉道。
“丰瑞是曾文柏外祖家的资产·”闵煜将手覆在他的手上,捏捏他的手指头道:“结束后我带你去见他·”·祁禹秋点点头··曾文柏先是例行公事的感谢了来参加拍卖会的朋友,介绍了一下最近基金会的工作成果,和这次拍卖会善款用途,最后才郑重向众人介绍拍卖会这次的拍品来源。
这次除了来参加拍卖会的人捐赠的东西,还有五件来自一位老人·老人临走之前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捐到了宏心基金会,工作人员整理之后发现了这五件古董··基金会找专家鉴定之后,五件珍品年份都不小,年龄最大的距今已有一千年左右的历史,而年份最小的也有五百多年。
感谢完这位老先生后,曾文柏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就下了台,拍卖师上台,拍卖会正式开始··第一轮的拍品都是在场的人捐出来的,有价值不菲的珠宝,也有近朝的几幅字画。
慈善拍卖一向不会设起拍价,但是来这里的人也不是真冲着收东西来的,给出的价格自然也不会太差,众人心里都有底,当价格喊到差不多比市场价高上一两成便会停止··第一轮结束后,拍出最高价的是一颗十五克拉的粉钻,拍出了两千三百万的高价,其余的价值虽然比不上这颗粉钻,但也都在一千五百万左右。
第二轮开始后,呈上来的第一件东西便是那位老先生捐赠品其中之一··东西放上来后,不少人看着不过一尺长的漆黑棍子,都有些疑惑这是个什么东西··而坐在祁禹秋身边的玄清道长则立刻坐正了身子,严肃的看着这把尺子,与玄清道长一样,斜后方的陈家人和第三排的元良也立刻来了精神。
这尺子是把文公尺,隔着老远,也能在灯光下看到尺子上面的符文··玄清道长悄声与祁禹秋道:“这东西和我们青邙山有缘啊·”·祁禹秋忍不住笑道:“陈家和三阳观也是这么想的。”
玄清道长挥挥手:“老夫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莫军发来消息问祁禹秋,这东西有多大价值,祁禹秋看了短信后问玄清:“道长,你们准备了多少钱”·“你想干什么”玄清道长警惕的看了一眼他的手机,“是吴老头让你来打听的你就告诉他们,我们青邙山是肯定要把东西带回去的。”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祁禹秋摇头叹气,给莫军回了条短信··“超过两千万你们就放弃吧·”·莫军受到短信拿给吴广峰看了一眼,吴广峰愣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元良瞥了他一眼,笑道:“吴老还是趁早放弃吧,这东西落你们手里也是放在仓库里吃灰,不如让给我们三阳观,也能发挥它的作用,为玄学界做出点贡献·”·吴广峰嘿嘿一笑:“元良道长,祁先生对这东西也感兴趣的很,你们三阳观希望可不大啊。”
“哼,那你就看着吧·”元良视线移到前方,不再和他斗嘴··拍卖师详细的介绍了一下这尺子的来历和作用,不少人听到这东西是玄学风水方面的,顿时失去了兴趣。
三家也没急着出手,等了十来秒,才有人举手出价三百八十八··玄清道长听到冷哼一声:“就给三百万,简直是在侮辱我们的文公尺”·祁禹秋无奈,在人家眼里这就是一根雕了花的木棍,看在这是慈善拍卖会的份上才给了三百多万,很够意思了。
拍卖师有些尴尬,这是到现在为止最低的起拍价了,他举着话筒问了几句,便又有两三个人,把价格抬到了四百五十万··这尺子能卖到四百五十万已经算是很高的价格了,拍卖师暗暗送了口气,正要落锤,便看到前排又有人举牌子。
他眼睛一亮,举手大喊道:“这位先生出价……一千五百万”·说出最后几个字时,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激动的声音都变调了。
众人窃窃私语,纷纷看向举牌的人··一千五百万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一辆车的钱,只要能进这内厅的人,谁都能随随便便拿出来,但是拿一千五百万买价值撑死了也就三百万的东西,这就很有意思了。
吴广峰淡定的笑着放下牌子,扭脸朝元良道:“元良道长,我也就能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元良咬牙,笑道:“那就多谢吴老了,帮我们筛掉了不少人。”
吴广峰看着他这副气得半死还逞强的样子,舒心的笑了··“一千五百万还有人出价吗”拍卖师脸色有些发红,但是超强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迅速稳下心来。
·不少人暗笑,哪儿来那么多傻子,想做好事也不是这么个做法啊,以公司的名义给山区捐几栋教学楼和- cao -场不更好吗··然而还真有不少傻子,刚刚出价那人旁边的老头也举起了牌子,一千六百万。
这还没完,第一排的老人出声道:“元良,你这出价不成啊,也太抠了吧·”·说着就又加了四百万,凑整了两千万··有人开始疑惑,这东西难道是什么他们不了解的宝贝不成不然为什么这几个人争着出高价·于是开始观望的人有几个也跟着出价,一路把价格推到了三千万。
元良的假笑再也维持不住,脸直接黑了··吴广峰漫不经心的再次举手:“三千一百万·”·元良扭头,看着吴广峰的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来啦·第八十九章 ·“三千三百万”元良咬着牙几乎要吐血。
会议厅已经完全安静下来, 众人都看着这几人像是发疯一样往上抬价··闵煜问祁禹秋:“这东西很重要”·说着便要抬手拿牌子。
祁禹秋按住他的手,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玄清道长, 附到他耳边悄声道:“这东西没啥用, 我自己都能做,让他们争吧·”·玄清道长耳尖的听到这话,一把抓住祁禹秋的肩膀把人抓过来, 眼神灼灼的盯着他:“你刚说什么”·“啊, 我没说什么啊。”
祁禹秋眨眨眼, 十分纯良的样子··玄清道长笑得贼兮兮:“你别看老道我年纪大,我耳朵可好使着呢, 小友,我一看你便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怎么样,能不能给老道露两手啊”·祁禹秋招招手, 两人头凑到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等说完后, 那边元良又被迫加了两百万··三千五百万一喊出来, 计成就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元良反应过来, 看清自己的报价, 心下一凉, 然后眼神不经意间看向玄清的方向。
再有人喊价,他绝对不跟了,玄清这老东西比他们还财大气粗, 肯定还会再加价的··玄清回过头,得意的看着元良,手慢慢了举起来··元良心顿时缓缓下落,这天蓬尺虽然很重要,但是他们有更重要的东西要拿下,尺子就先暂时放到青邙山了。
然后他看到玄清拍了拍巴掌,笑道:“恭喜元良道长以三千五百万高价拿下天蓬尺,恭喜恭喜,你们三阳观可是又多了一件镇观之宝啊”·元良登时傻眼了,这玄清老道什么意思,青邙山放弃了不是,青邙山不可能连三千多万都拿不出来啊·他视线往右边移了移,恰好看到祁禹秋也扭过头在朝他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幸灾乐祸。
元良心跳加速,后悔的情绪直涌上心头,他暗暗安慰自己,这不是还有玄学协会吗,玄学协会想要和他们对抗,不仅没有可用的人手,连一件能拿得出手的法器也没有,这次肯定是要将这文公尺带回去装点门面。
他维持着脸上的假笑看向吴广峰,吴广峰也笑呵呵的看着他,然后对他抱拳:“我琢磨了一下,觉得道长你说的很有道理,想来这东西在三阳观肯定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那我们便不跟你们争了。”
元良颤抖着脸皮看看玄清又看看吴广峰,简直想一口老血喷死他们··还不挣了,不挣你前面倒是别举牌啊·他都开始怀疑这两个老东西是不是串通好了来坑他的。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还有陈家那个老东西,出手两次就歇菜了,说好的竞争激烈呢·最后这把尺子以三千五百万的价格被三阳观收走,拍卖师激动的落锤后,大家一致朝元良道长鼓掌致意,这位老先生大概是真的想要做些好事吧,三千五百万买了这么一把尺子。
“恭喜恭喜”吴广峰满脸喜色的向元良祝贺,似乎是在真心为他们三阳观高兴··元良皮笑肉不笑的应和了几句,便不再言语,在二轮结束的时候,他起身去了卫生间。
祁禹秋回头看着离开座位的元良,对玄清道长道:“看他这样子,他们三阳观很缺钱”·“怎么可能,我们青邙山从不轻易与人接触,只接玄学协会的任务,也攒了不少家底,三阳观和陈家除了玄学协会的生意,还与一些富商有联系,私底下挣的也不少。”
祁禹秋觉得有些奇怪:“那他怎么看起来像是掉了块肉一样,三千五百万买这尺子亏大了”·玄清撸撸胡须,眯着眼道:“按理说,这尺子三千万左右也不算亏,毕竟是有钱都难找到的好东西,看他这样子八成是还有什么东西要拍,但是买了这尺子后钱就不够了。”
“只是这次拍卖会中对我们来说,并无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了,这老家伙在搞什么鬼·”·很快第三轮拍卖开始,元良开始和其他来宾一样,频繁举牌,拍下了几块玉佩和字画。
玄清有些纳闷:“他这是气昏了头,脑子开始不好使了还是三阳观钱太多,有钱没地方花了”·祁禹秋倒是有了猜测,这后面的拍品比文公尺对三阳观来说更重要,而且这件东西玄清他们并不知道,元良这是怕后面自己再出手会被这些人盯上,才买了这些东西打马虎眼。
一颗蓝宝石被拿下去后,有人托着一副画走了上来··拍卖师笑着向大家介绍:“这幅画也是那位老先生藏品之一,距今已有八百多年的历史,而且更重要的是,经过专家鉴定,这幅画很可能是唐尤的阵迹”·“虽然画上并没有唐尤的落款,但是根据年份与和相关资料,这幅画很有可能是唐尤被贬期间在一座道观感悟所留,不过由于时间紧急,具体鉴定结果还未出来。”
鉴定结果没有出来,那便按照一副普通古画的价格来,这是拍卖师没说出来的意思··唐尤身为历史上著名的书画大家,他的画那价值可就太大了,目前出现的唐尤真迹很多都是在各地博物馆收藏着,也有少数是被私人收藏家珍藏,市面上很几乎没有见过他的字画,连造假的文物贩子都不会作假他的画,实在是难卖出去。
不少人都对这幅画十分心动,就算不是唐尤的,用一幅古画的价格买回去也不算亏··这是一幅山水画,保存的很完好,画者隔岸观山,遥远处,烟雾迷蒙中一座山头若隐若现,山头上有间小小的道观,道馆旁边参天大树斜斜指向画外留白处。
·祁禹秋看着那几乎看不真切的道观,慢慢皱起了眉头,他问闵煜:“如果这幅画是真的,需要多少钱才能买下来”·“如果确定了是真迹,那可能要上亿,唐尤的作品留存于世的本就不多,与其他几位大家的作品相比起来价值更高。
但是这幅并没有给出确切的结果,差不多四千万就能拿下·”闵煜看着他道··祁禹秋微微点头,四千万,如果再给他点时间他倒是能拿出来,但是今天还是算了。
台上的拍卖师介绍完,场中很快便开始叫价,对这幅画感兴趣的人不少,出手的人比刚刚多了许多,价格慢慢抬到了两千万左右··而此时,元良也混在众人中间两次举牌,然后便停了下来,似乎只是出手试一试,并无想要拿下这幅画的想法。
随着价格的抬高,仍然在坚持的人渐渐减少,最后便只剩下三个老者还在加价,当拍卖师喊出三千万的时候,其他两个也沉默下来,给出三千万高价的老人则笑着向两位拱拱手,那二位也朝他挥手祝贺。
就在拍卖师要落锤的时候,再次有人举牌示意,正是坐在第三排的元良··三千一百万,拍卖师看向刚刚那位老者,用眼神询问他是否还要竞价,老者微微摇头示意放弃。
元良一颗心紧紧提了起来,就怕半路再杀出个程咬金··不过玄清和吴广峰还有陈家那老头不知道这幅画的玄机,大概率是不敢出手用这么多钱跟他耍的··吴广峰手放在膝盖上,拿着牌子轻轻扬起,元良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装作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丝冷笑。
果然,吴广峰看到他的表情,便只是拿着牌子拍拍腿,并没有举牌·见状,元良松了口气,紧张过后突然放松,让他脑袋不由得有些眩晕起来··场中安静了五六秒都没有其他人再竞价,元良终于放下心来,脸上也控制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就等着拍卖师宣布这幅画属于他了,然后就看到,他的正前方竖起了一块牌子。
“四千万·”低沉磁- xing -的声音很随意的说出了这三个字,仿佛撒出去的不是四千万而是四块钱一样··元良的笑还买来得及舒展开,便僵在了脸上。
四千万,如果没有买文公尺,他完全可以跟这个人刚下去,但是那把文公尺就花掉他们三千五百万,现在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吴广峰眼看着元良紧紧咬着牙,脸猛然涨红,整个人坐在座位上都有些摇摇欲坠了。
“计成,你师叔是不是犯病了”吴广峰隔着座位喊计成,计成见状赶紧伸手扶住元良,想要从他兜里掏救心丸却发现他没带·元良已经完全没在意身边的情况,他太阳- xue -砰砰直跳,就死死盯着前面抢他画的人,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画这人买了,但是也看他有没有这个命拿走·这幅画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就算是用些非常手段也要拿回来。
等结束后,玄清这几个老不死离开,他们就能下手了……·正想着,他感觉到后脑勺一阵凉意直钻脑海,才重新听到了耳边的窃窃私语,整个人也缓了过来·重新有了思考能力,他脑海里那个念头却并没有下去,而是更加细致的在脑子里完善计划,琢磨怎么能悄无声息的把画拿走。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首先得先摸清楚那个人是谁,能坐在第一排的人,他应该比较熟悉,如果能有认识的人搭上线,那么完全可以等人把画拿到家,再去他们家让他亲手把东西送给他。
这么想着,元良又朝前面看去,却发现了一个刚刚大概是他潜意识里不愿意接受的事实,那个人进场时是和祁禹秋一起的,他和祁禹秋是一伙人··刚刚他计划的时候,也许是故意将这件事忘了个一干二净,如今想起来,元良只感到一阵绝望,这幅画八成是拿不回去了。
他回去可怎么跟师父交代·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沧海 和戏精小可爱的地雷,啾啾·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九十章 ·祁禹秋没想到闵煜竟然会出声, 他有些惊讶的扭过头。
闵煜也看着他,笑道:“如果这幅画是真的,那我们就赚了·”·祁禹秋笑了, 他知道闵煜是因为刚刚自己问了这幅画,才会出手把它买下来,他轻轻动了动被捏着的手指, 在闵煜掌心挠了一下,凑到他耳边道:“谢谢。”
闵煜转头便看到青年亮晶晶带着笑意的眼睛,咳了一声把手心作乱的小爪子捏紧了, 另一只手则拉了拉领带··拍卖师一锤定音, 那副画就落到了祁禹秋的手里。
元良往后一靠, 靠在沙发背上, 眼神看着虚空,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计成丧气的低着头, 反复点亮手机屏幕, 却不知道该怎么跟观里的人说他们没拿到那副画··“他们不会知道这画的秘密,先等等吧, 我们迟早能把东西拿到手的。”
元良- yin -声道··计成默然,如今也只能这样打算了, 至于以后怎么拿回来,那肯定要回去好好商量一下计划··但是万一祁禹秋知道那画中隐藏的玄机呢·计成赶紧掐断了这个念头,小心觑了元良一眼,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直砰砰跳。
接下来的东西元良几人都没了兴致, 坐在座位上开始闭目养神··闵煜说是要买一双戒指, 不过这次被捐献出来的戒指虽然名贵,但寓意不好,闵煜便道要带祁禹秋去定制一对专属于他们的, 独一无二的戒指。
拍卖会结束后,曾文柏再次出来说了些感谢的话,便又将所有来宾请到了拍卖场地外··慈善拍卖会结束,众人之间的交际才刚刚开始,只不过这一切都和玄学界的几个人毫无关系了。
玄清和吴广峰分别和祁禹秋道别后,便带着后辈早早离开,祁禹秋看到脖子里挂着法印的陈家老者也消失在门口,只有元良三人坐在角落里,不知道在等什么··曾文柏作为主办人,和来参加拍卖会的人都多多少少有些交情,一直在场中来回穿梭,等他和老朋友打完了招呼,闵煜带着祁禹秋走到了他面前。
曾文柏十分客气的和闵煜打招呼:“闵总,我们也是好久不见了啊”·闵煜也笑着客套了几句,两人聊到最近的一个项目,顺势坐在了角落的沙发上。
祁禹秋仔细看着曾文柏的脸,越看越觉得此人肯定有古怪··人这一辈子,多多少少会做些错事,和人拌嘴打架,小偷小摸,顶撞父母,背叛朋友,搬弄是非··有的人做完后这些事情也许并不会受到惩罚,但是在他们沾沾自喜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会在脸上留下痕迹。
尖酸刻薄的人面相也会慢慢变得刻薄,经常暴力伤害别人的眼睛会越来越凶,老了便是满脸横肉,让人不想亲近··但是曾文柏脸上,祁禹秋看来看去,都找不到任何他做过错事的痕迹。
这就很奇怪了,曾文柏就算再善良,也不可能从小到大没有撒过一次谎,没踩死过一只蚂蚁··他的面相就如同化妆一样,用厚厚的粉底遮住了所有真实的东西,然后再按照他的心意精心画出了一副完美的面孔。
只是要画出这副“妆容”,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事,竟然能让他做到这一步,连玄学界的人都要防着··祁禹秋一直盯着曾文柏看,曾文柏自然也察觉了,祁禹秋甚至看到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朝自己看来,但是在落到他身上之前,又很迅速的转到了别的方向。
这样的表现,明显是不想和祁禹秋有任何交谈··祁禹秋拉拉闵煜的衣角,闵煜便很快结束了话题,带着祁禹秋离开了··“看出什么了吗”·祁禹秋点头又摇摇头:“具体的事情没看出来,但是此人明显有问题,且问题不小,你如果和他有合作,还是早点脱身为好。”
闵煜点点头:“闵氏与他们并没有太多交集,倒是邱高杰那小子最近好像在和曾文柏的儿子在合作一个项目,我会提醒他的·”·取了他们拍来的那副画,两人就离开了内厅,临走前祁禹秋看向刚刚元良做的位置,发现他们也已经没了影。
回到家之后已经是深夜,两人将画拿到书房打开,平放在桌子上,祁禹秋弯着腰趴在画上,仔细看那座只有手指高的小道观··祁禹秋起身指着那座山道:“山有问题,这个人在看的不是山,而是在看别的东西,这张纸上画着两幅画。
只不过两幅画出自同一人之手,衔接太过自然,一般人看不出来·想要看到下面那幅画,就需要用点特殊手段了·”·山脚杂乱的草丛隐藏着几笔很特殊的符文,若不是对这些符文十分熟悉,很难在杂草丛中看出来,但是符文画到一半戛然而止,下面生硬的接上了几块石头,明显下面的部分被隐藏起来了。
最重要的是,这符文祁禹秋熟悉极了,正是他们师门特有的祈福符箓·就是不知道这位唐尤,和他师门有什么关系了··祁禹秋看着闵煜道:“我可能要把这幅画上面这层毁掉,才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下面那层可能与我的师门有关。”
闵煜笑了:“本来就是买来送给你的,你自然可以随意处置·”·甜文爽文穿书玄学·祁禹秋挠挠头,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这可是四千万买来的啊,就这么让他拿去毁了,他都替闵煜感到心疼。
“说不定下面那层会有唐尤的落款,到时候这画的价值就要翻倍了·”祁禹秋小声道··闵煜笑出了声,把人拉进怀里,拍拍他的背:“不过四千万而已,不用放在心上,你作为我合法的另一半,身家够买上千幅这样的画了。”
祁禹秋动了动有些发热的耳朵,寻思着等他和玄清道长的生意做成了,便也送闵煜一件礼物,不求最实用,但求最好最贵,盛玉柯说的什么手表那都太小儿科了,要送就送件大的。
挣开闵煜的怀抱,祁禹秋看着桌子上的画:“在动手之前,还是要把这幅画临摹一份·”·不然实在是可惜了··闵煜道:“我认识一位书画大家,我们找时间带画去找他。”
他爷爷有位在书画研究领域地位很高的教授,同时也是唐尤的忠实崇拜者·老教授对唐尤简直到了痴迷的地步,家中有不少他亲手临摹的唐尤作品仿品,甚至能以假乱真,由他来临摹这幅画再合适不过。
想要下面那层画显现,祁禹秋也要做些准备,材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凑齐的,便暂时将这件事放下了··让他没想到的是,三阳观对这幅画仍然没有放弃,第二天一大早就找到了他们工作室,想要花钱把画买走。
来的人不是元良,而是一个看上去面容和善的老道士,进来之后便一直笑呵呵的,让李琦都下不了嘴往外撵人了··自祁禹秋进来,老道士便开始絮叨,那副画是他们三阳观先人留下的,被一个叛徒盗走才流失在外。
他们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先人遗物不能回归观中,想请祁禹秋割爱,将画卖给他们,至于价钱都好商量··“元良他们对祁先生多有不敬,也是太过在意这件先祖遗物,观主已经教训了他们,还望祁先生大人大量,原谅他们这一次。”
老道士叹了口气道··祁禹秋听到他说这话是他们三阳观先祖遗物,便笑了,道:“巧了道长,这话也是我师门遗物,你这话一说,倒像是几百年前我们两家还是同门。
可惜的是,在我们的记载中,几百年前你们三阳观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啊·”·老道士以为他在讽刺自己乱认先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还是道:“祁先生开玩笑了,我们是真心想请回这幅画,还请您体谅一下。”
祁禹秋坐在沙发上,看着老道士不说话,直到老道士有些顶不住了,才笑道:“我没跟你开玩笑,那副画确实是我们师门的,至于和你们三阳观有没有关系你心里也清楚。
请回吧,告诉你们观主,画我是不可能出手的,你们觉得我像是缺钱的人吗”·祁禹秋的样子看着确实不像是在开玩笑,那副画真要是和他的师门有关,那他肯定知道画中秘密。
老道士叹了口气,没有再多纠缠,带着这个坏消息回了三阳观··等人走后,常先见犹豫着开口问祁禹秋:“祁哥,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的师门呢”·祁禹秋摊在沙发上看着他道:“这里就是啊,门上不是写着嘛,青阳工作室。”
常先见挠头,实在是分辨不出他祁哥这是不是在开玩笑··祁禹秋笑了笑,也没多解释·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山门在哪,没什么好说的,也许等把那副画后面的秘密揭开,他便能找到一切事情的源头了。
第九十一章 ·闵煜联系了唐教授, 和他确认好时间后,便在周末和祁禹秋带着那副画,来到了位于魝城东城区的魝城大学家属区··家属小区中的房子大多数都是二十几年前建的独门独院, 只有新扩建的是几栋是十几层的住宅。
而唐教授作为魝城大学资历最老的老教授之一,便住在小区深处的一座小院子里··车子驶进小区,穿过住宅楼之间的路, 能隔着一条河看到对面风景幽静的老住宅区。
沿着河岸往东,穿过一座桥,又往前开了几分钟, 车子停在八号院子前··闵煜下车后上前去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 围着围裙的中年妇人看着闵煜和祁禹秋, 探头问道:“是闵先生吗”·闵煜点点头:“是我, 昨天和唐老先生约好了。”
“我知道, 我知道, 唐老今天早上跟我说了,快进来吧·”妇人领着二人走进院子里··这座院子面积不大, 但是收拾的十分雅致,院子里靠墙挖了一口形状不规则的池塘, 池塘边上用木头和石头搭着一座别致的小桥,桥对面是木质地板和凉亭,凉亭栏杆上还别着两根鱼竿。
院子中间摆着木架子,架子摆着开的正盛的几盆花, 两人进来时, 带着老花镜的老人正拿着剪刀修剪花枝··看到闵煜和祁禹秋,老人放下剪刀,走过来拍拍闵煜的肩膀道:“你这小子啊, 多久没来看过我了,是不是把我这老头子忘了个干净。”
闵煜笑道:“唐老,我这不是来了吗·”·“你啊,要不是有事儿找我,我八成又得等到年底才能看到你了·”唐教授摇头道,然后看向了祁禹秋,“这小娃娃长得好看啊,是哪家的孩子”·闵煜伸手揽着祁禹秋道:“这是我男朋友,不找您看画过不几天我也会带他来看看您的。”
唐老愣了一下,立马笑了:“你小子行啊,这娃娃长的是真俊,看着比你小了不少吧你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打了这么多年光棍,一找就找个这么小的,可得好好照顾人家啊”·“小娃娃叫什么名字啊”·祁禹秋十分乖巧回道:“唐老您好,我姓祁,叫祁禹秋。”
“哎呦,别叫唐老,叫爷爷就行·”唐教授看着祁禹秋这副乖巧的模样,笑眯眯从自己兜里摸出一块玉塞到了他手里··又说了两句话,唐老便急匆匆的带着二人走进书房里。
“快把画拿来给我看看,要真是唐大师的真迹,那你们的运气那是真绝了·”老教授催促道··甜文爽文穿书玄学·闵煜将画取出来摊开放在桌子上,唐教授看到画的第一眼便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放缓了呼吸趴在画上细细查看。
越看他的眼睛越亮,不停感叹,忘我的絮絮叨叨画中每一处细节是如何的恰到好处··“你们看这山,是典型的唐尤大师的风格,一眼就能看出落笔浓淡与别人有很大不同。”
唐教授手悬在画上方,轻轻抚过,生怕自己的手会碰到纸面··祁禹秋看着他痴迷的样子,小声问闵煜:“既然唐老师对唐尤研究的很透彻,那么基金会为什么不找他来鉴定这幅画呢”·“他们不确定这幅画是不是真的,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自然是模棱两可的结果最有利。”
闵煜道··祁禹秋点点头,真下决心想要鉴定画的真假肯定能办到,但是对基金会来说,鉴定结果一半概率为真一半概率为假,如果鉴定后不是唐尤的画,那么这幅画对卖不了四千万,不如省了这一步,真假难辨,画的价值还能高一点。
唐老先生嘶了一声,指着那山脚下道:“这里有点不对啊,这、这几笔不像是唐大师的风格·”·祁禹秋闻言看过去,他指的正是藏着符文的草丛··“这处看上去很和谐,但是整体的构图就有点拥挤,唐尤的画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他紧皱着眉头,喃喃道··“所以这幅画不是唐尤亲手画的”·唐老听到这话摇摇手:“不不不,除了这一处,其他地方完全是就是唐大师的手笔,就算是我仿了这么多年,也不可能自己画出这样完美的作品。”
“这就奇了怪了说不通啊……”·闵煜道:“唐老,这幅画如果您来临摹,需要多久”·“这画不大,我大概需要三天的时间吧。”
唐老取下眼镜揉揉眼睛道··闵煜看向祁禹秋,他们实在不知道三阳观那群人下限到底在哪里,把画放在唐老这里,很可能会出问题··祁禹秋犹豫一下,还是选择- xing -的将这幅画的重要- xing -给唐教授说了一遍。
唐教授虽然不知道他们所说的那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祁禹秋又说的神神叨叨,像电视里的夺宝情节一样,但也没有过多询问,直接道:“那么,我们可以将工具带到你们那里,我每天过去就是了。”
祁禹秋有些不好意思道:“还是我带着画过来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我这身骨头还硬朗着呢,画就别来回移动了·”唐教授拍拍自己的胸口道。
“那麻烦您了,我明□□让司机准时来接您·”·“这有什么可麻烦的,我还得感谢你们能让我见到这幅画,还让我亲手临摹呢·”唐教授笑呵呵道。
把画收起来,唐老就要带着两人去参观自己的藏品,刚走出书房门,便看到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结实,身上穿着一件白短袖,只是短袖上从肩部到胸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染得一片血红。
唐教授看见此人,咦了一声道:“鹏赋,你不是去锦昌古墓那边了,怎么突然回来了这身上怎么搞的,赶紧上楼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男人愣愣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脸直直朝着这边,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唐老抬脚往门口的方向走,边走边道:“回来也不说一声,你站着干什么呢,一身味儿……”·祁禹秋瞳孔一缩,赶紧上前拦住唐老,脚狠狠向前踹去,男人的手臂恰好甩过来,被祁禹秋一脚踹到肩上,手臂一歪,整个人僵硬着往后退了几步,靠在了门框上。
祁禹秋呲牙咧嘴的扭了几下脚踝,此人身体硬的不行,如果刚刚手臂甩在唐教授身上,能把他甩散架了··唐教授被吓得呆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才道:“这、这是怎么了”·家里的阿姨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大叫道:“唐先生回来了这怎么还打起来了”·话音一落,院子外面又想起了鸣笛声,紧接着便涌进来几个年轻人,后面还有人扶着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太太和穿着道袍的老头。
·几个年轻人进来后便一拥而上,抓胳膊的抓胳膊,抬腿的抬腿,想要把唐鹏赋撂倒·然而他就像是钉在地上的木桩子一样,任几个年轻力壮的青年怎么掰,都硬生生挺着一动不动。
唐教授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眼睛里满是不解,他看向进来的老太太,道:“这、鹏赋是怎么回事啊,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老太太手里的方格子手绢儿沾沾眼角,道:“他回来快一周了,只是回来之后便有些不舒服,他怕你担心,才在外面租了房子养病。
就是这病怎么都好不了,还越发的严重,今天我一个没注意,他就跑出来了·”·“你们、你们赶紧把人送医院去啊”唐教授捂着心脏,担忧的看唐鹏赋。
老太太呜咽道:“去了,人家医生说咱儿子身体没一点问题,要是不正常……那就是精神出问题了,可是他回来的时候除了有点嗜睡都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精神有问题了呢”·老太太也是急坏了,一周前她接到儿子电话,说自己身体出了点问题,请假回来休息两天,便火急火燎的赶到出租屋,发现这孩子只是有点嗜睡,并没有其他症状,才放下心来。
唐鹏赋是考古队的,这段时间在锦昌发掘新发现的大型古墓群,累的不行,出现这种症状八成是透支到一定程度,身体受不了了,休息一段时间就能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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