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老祖穿成假孕炮灰后 by 种树的喵(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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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老祖穿成假孕炮灰后 by 种树的喵(下)(4)
·师叔死了怎么可能·“你骗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想从我嘴里得到那副画的秘密我告诉你,就算是今天死在这里,我也绝对不会说的”元启冷笑道,“祁禹秋,只要今天我们师兄弟没及时回去,师叔一定会来救我们,要是出了事,那大不了和协会撕破脸,我们三阳观怕过谁”·祁禹秋摇摇头,淡声道:“你不信就算了,我只是带个消息,想给你师叔哭两声那就赶紧哭,等一下就没机会了。”
“你、你想干什么”元启听着他的语气,有种不好的预感··祁禹秋让常先见将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从托盘里捡起一枚刻刀和玉石,漫不经心道:“吴老说了,让我给你们留口气儿,其实我本来也没打算把要你们的命,我又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狂,两条活生生的人命,我可下不去手。”
祁禹秋说着,又想起了什么,拿出装有计成灵体的黑色小瓶子,把他从里面放了出来··计成一出来便看到了元定元启两人,瞬间身上又开始冒黑烟··元启看到计成,心沉到了谷底,这家伙本来被他们炼入了引魂幡,如今落到祁禹秋手里,那引魂幡肯定又被他毁了。
引魂幡毁掉,刘家院子里的大阵也不可能存在,那他师叔,难道真的被祁禹秋弄死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将鬼门阵交换给他们的人说了,活人只要进入这阵法,没有外力解救绝对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现在竟然连个祁禹秋都搞不定·等回去以后,他一定要找出那个人,让他付出代价·“祁禹秋,我们三阳观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他无力的大吼道。
“其实我这个人向来不怕别人找麻烦,但是你们一波一波来,实在是很烦人啊·”祁禹秋把刻好的玉章举起来对着窗外看了看,“这段时间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不想被人打扰,所以只好给你们找点事儿做,省得你们闲的慌。”
计成- yin -森森笑道:“你放心,只要我有机会回到三阳观,一定让他们再无心思来找你麻烦·”·“计成”元启对身上冒黑烟的灵体怒吼,“你竟然和祁禹秋搅和在一起了,你忘了他是怎么羞辱你的了吗”·计成猛然贴近元启,脸慢慢腐烂变形,最后眼睛鼻子嘴巴全部消失,只留下几个血淋淋的洞。
“你给我闭嘴”·元启甚至看到几粒肉屑从计成脸上落下来,落到了自己的嘴角,然后慢慢化成一缕红烟又飘回了他脸上。
他被眼前挂满碎肉的骷髅吓傻了,忍不住慢慢往后缩,却忘了自己被捆的结实,一不小心便再次仰躺在地上··计成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脸慢慢恢复正常,冷笑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让你们三阳观无宁日”·祁禹秋把抬下巴示意常先见把二人扶正,笑道:“你们也看到了,这位计成道长死的冤屈,想报仇也无可厚非啊。”
元定嘴上的绳子也被解掉,颤声道:“你想干什么”·祁禹秋蹲下看着他们,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聻这种东西”·聻,鬼死为聻,无形无影,踪迹难寻,以人- yin -魂和人生魂为食,万鬼难出一只聻,一旦出世必为祸一方。
祁禹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祁禹秋看向计成,道:“若是想报仇,把你催化成厉鬼怕也无济于事,只能让你成为更厉害的东西,才有机会进入三阳观。”
计成自然知道祁禹秋的意思,一旦成为聻,那他就永不超生了··他看看元定脸上惊疑不定的神色,想起三天前他们漫不经心的便定了他的生死,还把他炼成引魂幡的- yin -兵,元定作为他的师父,也丝毫没有为他说一句话。
如果不是祁禹秋找上门去将引魂幡毁掉,那他总有一天会被里面的阵法炼成毫无神志的傀儡··下辈子的事那和他计成又有什么关系不如舍了轮回机会,报了这血仇。
他脸上露出一丝疯狂,狰狞的表情让元定心下一突,有种不好的预感··“麻烦你了·”计成做出了选择··祁禹秋点点头··元启头皮发麻,惊恐的看着祁禹秋,这就是个疯子,他竟然企图造出一只聻·“你、你不能这么做,聻不分善恶,滥杀无辜,因果绝对会报应在你头上的”·祁禹秋把印章举到他面前,轻笑道:“你放心,我可不会做这等傻事。
三阳观中的人是否无辜,我自有办法判断,绝对不会让它滥杀一个好人的·”·说完他敲敲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道:“你看看我,真是藏不住事儿,竟然把计划全都告诉你们了。
你们肯定会告密啊,为了防止计划泄露,我只能给你们加点束缚了·”·说完便伸出手指,点了点他们的眉间,常先见立刻将沾了朱砂的毛笔递给他··祁禹秋接过朱砂笔,专注的在他们眉间画下繁复的符文。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计成的时候,他说要把我的神魂封在灵台中,让我变成傻子,眼睁睁看着自己受尽羞辱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想必他会有这样扭曲的想法,肯定是你们这些长辈教的,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自己先尝试一下吧。”
随着他的动作,元启慢慢感觉到外界的一切在离他远去,最终他像是被关在透明的柜子中一样,看得见听得见的,但是隔着一层东西,他发不出声音,做不出动作,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做出各种奇怪的举动。
他“看”到祁禹秋轻轻推了自己一下,自己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反倒是对着他呵呵傻笑起来··甜文爽文穿书玄学·“完美·”祁禹秋让常先见擦掉元启额头的朱砂,对自己搞出来的这个符文十分满意。
元定看着瞬间变成傻子的元启,恐惧的喘不过气,眼看着红色笔尖朝自己伸过来,他连连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祁禹秋轻声安慰他··然后他眼睛一翻,眼前陷入了一阵黑暗,等再次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身体··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来了·第一百二十章 ·元定元启傻了。
莫军吭哧吭哧带着二人回到玄学协会后, 众人看着坐在地上撒泼耍赖的两个老头都有些傻眼··好好俩老头,怎么就傻了呢·“可累死我了路上见着一超市,来人硬是抱着人家的玻璃门不走,非得让我买冰淇淋。
我一人拖着俩傻老头, 出租车都不愿意拉我, 要不是碰上好心人, 今天我可就回不来了”·吴广峰叹了口气,拍拍莫军的肩膀:“行了, 你们还不赶紧把人扶进去, 让三阳观两位长老坐在地上成何体统”·几个小年轻笑嘻嘻的走上前来,把人扶进去, 有人还去打了盆水给他们擦了擦脸上化掉的奶油。
“吴老师, 是不是赶紧通知三阳观把人接走啊·”有人小声问道,眉间带着一丝忧虑··虽然这几个成天找茬的人变成这样他们还挺高兴,但是三阳观的霸道他们深有体会,平日里没事都要找点事情, 现在他们的人折在这里两个,剩下两个又变成了那个样子,总共来了五个, 就剩一个小弟子还好好的, 他们知道了不得反上天去。
吴广峰点点头:“去通知他们吧,木先的尸身不能一直放在这里, 让他们赶紧接走·”·“可是……”·年轻人的担忧吴广峰明白,他拍拍小孩的肩膀笑道:“怕什么,只要青邙山还在,他们就算是脱离了玄学协会,也绝对不敢撒野。”
这件事祁禹秋本身并没有错, 青邙山自然会站在他那边,而且祁禹秋手里的五雷符可是大杀器,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笼络一批人站在他身后··就是不知道五雷符出现的消息,什么时候会在玄学界掀起风浪了。
“莫军,你回去吧,祁先生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这边·”·莫军点点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符递给吴广峰:“祁先生说让协会里的人多加小心,这张符您留着。”
吴广峰接过去一看,正是祁禹秋在刘家院子里用的五雷符··他笑道:“替我多谢祁先生的好意,他需要的那几种材料我会多留心的·”·莫军离开后,吴广峰让人联系三阳观,将这边的情况大致跟他们说了一下。
三阳观接到玄学协会的消息后,便派人过来接木先的尸身和元定元启师兄弟··吴广峰已经做好了三阳观不依不饶,前来讨说法的准备,没想到他们竟然连问都没细问,就带着一尸三人离开了。
三阳观这样的表现,反倒让吴广峰更加担心,他下令让所有人提高警惕,并立刻通知了祁禹秋··祁禹秋接到吴广峰的电话时,正在闵氏大厦的健身房里和闵煜的两个保镖进行友好的切磋,听吴广峰说完后他笑道:“吴老您别担心,我看三阳观那些人满脸霉气,大概短时间内没什么精力管外界的事儿了。”
吴广峰听他这么说,心里倒是有底了,这次三阳观如此低调,是因为他们自己出了问题·挂了吴广峰的电话,祁禹秋把手机放进挂在一旁的衣兜里,站定后朝保镖孙超招手。
·“来吧”·孙超原地蹦了两下,最后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哭丧着脸道:“祁先生,今天能不能先到这里了,我实在有些扛不住了”·旁边的张岳看到这一幕忍着身上的酸痛笑出了声。
祁禹秋前几天说要跟他们切磋切磋,张岳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想当初在医院时,祁禹秋一手就把他和另外一个同事掀翻在地,找他们切磋那不是来虐菜呢嘛·然而刚来不久的孙超却对祁禹秋嗤之以鼻,在他眼里,祁禹秋就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当时他就跟张岳说,就祁禹秋这样的他一拳能打十个·然后就被揍了。
如今孙超已经成了祁禹秋的忠实粉丝,每天其他人都顶不住了他还缠着祁禹秋讨教,被闵总赏了不少带着深意的笑··可惜这小子脑子缺根筋,就任由闵总每天饭点坐在旁边看着,完全不带开窍的。
张岳觉得自己还是得做做好人,再这么下去,过不了两天,这小子八成得失业了··祁禹秋见他确实是起不来,才笑道:“你刚刚有个动作幅度太大,可能伤到韧带了,老张你赶紧扶他去检查一下,不行就休息两天。”
张岳立马应下,扶着孙超离开了··祁禹秋穿上外套,走到仍然在低头处理公务的闵煜面前,弯腰揪了揪他的耳朵··闵煜迅速抓住他的手,抬头笑道:“结束了”·“走走走,赶紧吃饭去,我都快饿死了。”
祁禹秋嚷嚷着,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闵煜收起平板,无奈道:“饿了你还不让那小子赶紧走·”·“那小子还是有些弱,等我花点时间把他培养成武林高手。”
祁禹秋另一只手往前一挥,眉眼飞扬道··闵煜任他拉着自己快步下楼,路过办公室时,众人看着闵煜脸上略显无奈的笑容,都偷偷笑了起来,这几天闵总的小男友在,他们上下班时间都准时许多了呢。
在确定元定元启安全回到三阳观后,祁禹秋才结束了对几个保镖的“折磨”,只要这两个人进了三阳观,在短时间内想必那群人是没心思来找他麻烦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祁禹秋还是亲手给闵煜刻了块护身符,用编着特殊绳结的红绳穿起来送给了他。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护身符是一条龙的形状,龙的鳞片上是密密麻麻的符文,为了把这些符箓刻上去,祁禹秋差点瞪瞎自己的眼睛,等刻好完之后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能干·莫军和常先见也被他这- cao -作惊呆了,那些符文各不相同,有的属- xing -还存在冲突,祁禹秋能想办法把它们和谐的安排在同一吊坠上,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
“祁哥,我算是看明白了,我等凡人是永远达不到你这样的境界·”·祁禹秋谦虚的摆摆手:“哪里哪里,我也只是见识多了,才能有今天的成就嘛,你们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常先见叹气,他也就比祁哥小了两岁,祁哥现在都能随意拆解组合符文了,他连那本符箓大全都没学完呢,不是他妄自菲薄,实在是常人与祁禹秋的差距太大啊·他觉得这玄学界里按照天赋来分,完全可以分为普通人,小有天赋,天赋卓绝,百年难遇的奇才,以及祁禹秋。
青邙山那个被捧上天的奇才,已经是不可多得了,但在他祁哥面前还是差了不止一筹啊··祁禹秋对自己这个作品也十分满意,给龙点过睛之后,便带回家里送给了闵煜。
闵煜拿到吊坠,看着龙形身上密密麻麻的龙鳞,将人揽在怀里亲亲他的额头道:“我很喜欢,辛苦你了·”·祁禹秋哎了一声,笑道:“没什么,就一个护身符而已,这玉也不是什么好玉,但是你必须得带着啊。”
“放心,你送的东西我自然是要贴身带着的·” 闵煜贴着他的耳朵道··只看龙身上的鳞片,他便知道要雕出这样一个吊坠有多费功夫,尤其是小小鳞片上还布满了细密的线条。
祁禹秋就算是送他一块木头,他也乐意带着,更别说是花费了这么多功夫亲手雕出来的吊坠了··闵煜又亲亲他的脸颊,松开手走向办公桌,揭开桌子后面的一幅画。
祁禹秋凑过去好奇道:“你这房子里竟然还有密室原来电影里那些有钱人家密室藏宝的片段,都是真的啊”·闵煜听到这话不禁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只是个保险箱,哪儿来的密室。”
说着他便将保险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盒子··关上保险箱的门,闵煜起身,将木盒递给祁禹秋:“这东西放在里面快二十年,我都忘了它的存在了。”
祁禹秋有些好奇的接过来,看着木盒上的花纹道:“这是什么东西”·“你打开看看·”闵煜笑道··祁禹秋看了他一眼:“那我打开了”·闵煜眼睛含笑的看着他。
盒子没有上锁,他轻轻掀开盖子,满怀好奇的往里面看,结果里面又是一个盒子·“什么啊·”祁禹秋想起前两天看的开箱视频,箱子一个套一个,最后套了七八个箱子,拆出来一块口香糖,差点把拍视频的人给气死。
闵煜应该没这么无聊吧·小盒子拿出来,上面竟然还上了锁··闵煜低低笑出了声,把盒子拿过来道:“里面应该有钥匙·”·祁禹秋迟疑的看了他一眼,往大木盒里看了看,果然看到一把还没指甲盖长的棕色小钥匙,钥匙颜色和木盒极为接近,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两人将小盒子打开,里面露出一抹绿色··祁禹秋小心把东西拿出来,笑看着闵煜:“真送给我了”·闵煜也笑了:“你看,我们的缘分是早就注定了的。”
盒子里的东西是一枚品质极好的翡翠吊坠,吊坠通体晶莹碧绿,雕成了展翅的凤凰·就算是祁禹秋对这些东西不熟,也知道这样一块翡翠价值绝对比上次那副古画高得多。
闵煜把吊坠给他戴上,揽着他的腰低头道:“这是我爷爷当年给我的,让我送给自己的爱人,我早该拿来送给你,只是时间太久了,一直没想起来·”·他伸手把两人脖子里的吊坠都抓在掌心里,轻笑:“今- ri -你送我龙,我便送你这凤,以后这龙凤便是咱们闵家的传家之宝。”
祁禹秋把吊坠从他手里拿开,一本正经道:“其实龙和凤都是- xing -别男,凤和凰才是一对儿,而龙可是出了名的花心,到处留情,你看看他那些个儿子,没一个品种是重复的。”
·闵煜挑眉:“你这么一说,这对龙凤就更适合作为我们的定情信物了,你放心,我们闵家人向来痴情专一,从来没出过花心大萝卜·”·祁禹秋反应过来,他和闵煜俩人都是男的,可不就是和龙凤对上了。
他抿嘴笑着低头把玩手里的小盒子,却看到盒子底部还有一张金属片··“里面还有东西啊·”说着他便把金属片从盒子里倒了出来··金属片上有斑斑锈迹,但是仍然能看出锈迹下面的图案,祁禹秋看着熟悉的标志,有些茫然,这好像是他们青阳山的弟子腰牌·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8-04 12:00:00~2020-08-05 10:40: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想有个男朋友 32瓶;三十七度咖啡 20瓶;逸菡、秋枫紫蝶 10瓶;紫阳 6瓶;零 3瓶;泽无WS、细细砑红绫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二一章 ·青阳门的每个弟子上山后都会拿到属于自己的牌子, 牌子正面刻着青阳门的标志,后面则是弟子道号排行。
当年世道不太平,妖邪横行,身上带着这样一张牌子, 就算是尸身被毁, 收尸之人也能靠牌子辨认出其身份, 所以青阳山门人向来是牌不离身··“这牌子也是你爷爷传给你的”祁禹秋问闵煜。
闵煜看着布满锈痕的小金属片,皱眉道:“当年他将盒子交给我后, 我便没有打开过·爷爷只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 没有特意提到这块东西·”·甜文爽文穿书玄学·他父母是商业联姻,母亲在嫁进闵家前已经有了恋人, 只是迫于父母压力才同意了婚事, 所以结婚后对闵家一直怀恨在心。
两人结婚后他的父亲倒是对母亲一心一意,但他母亲对当年被逼的事情耿耿于怀,连带着对他这个儿子也恨到了骨子里··当年爷爷将吊坠交给他,让他以后找到心爱之人便送出去, 他想到母亲每次见面时那副厌恶的模样,并不觉得自己以后会结婚,收下后便将吊坠塞到保险箱里, 再没拿出来过。
如今想来, 他倒是比自己的父亲幸运得多··“是不是和你的师门有关”能让祁禹秋露出这副神情的,除了这牌子, 便只有那副古画。
祁禹秋点点头,心神不宁道:“是,但是又和我曾经见过的不一样,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弟子腰牌反面都有主人道号,祁禹秋将小牌子翻过来, 背面却是他看不懂的图案,像是半朵云,又像是水面波纹。
但是这些陌生的图案中又隐隐能看出青阳山的痕迹··他看着这些图案,手指蹭蹭腰牌正面熟悉的纹路,叹了口气··山门起起落落,聚聚散散都是常事,青阳门也不例外。
他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导致青阳门败落,如今想追究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但让他觉得不甘的是,青阳门为什么一点存在的记录都没有所有人都走了,独独留下他一人。
完了还留下这种他完全看不懂的线索,简直是生怕青阳门再见天日啊·闵煜捧着他的脸:“先收着,以后总能找到真相的·”·祁禹秋蹭蹭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好受了点。
“对,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我还就不信什么都找不出来了”祁禹秋哼声道··想来想去,他还是联系了吴广峰,如今几乎整个玄学界都在他们这里有记录,也许能找到一点线索。
他拿着腰牌来到玄学协会时,发现除了吴广峰,玄清道长也在··玄清道长看见他便笑道:“祁小友,你那还有多余的五雷符吗再匀给我两张”·他掏空了棺材本才买的五雷符,被那群强盗知道后,刚上山就全没了,全没了·他大师兄那个死老头子,仗着自己掌教的身份,假公济私,说什么五雷符这种东西难得一见,应该放在多宝阁里让大家都开开眼,这话说得纯粹是拿他当傻子呐·可惜了老东西太过狡猾,他虽然做足了准备,但在那只老狐狸面前还是略逊一筹,最终十张五雷符他愣是一张都没留下。
不过好歹那老家伙还不算太过分,把钱给他打过来了,就他和祁禹秋这么好的关系,那就不愁弄不到五雷符啊·祁禹秋笑道:“五雷符比较麻烦,我这些天一直在忙,除了随身携带的一张,没有其他存货了。”
玄清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道:“你有时间还是多练练,要是长时间不画,会手生的·别担心画多了用不到,我们可以帮你处理嘛。”
祁禹秋看着老道士像是吃不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垂头丧气,脸上笑意更甚:“您放心,我空下来肯定会多加练习的·”·玄清这才满意的揪揪自己的胡子,点头:“这才对嘛,到时候用不上的完全可以卖给我,有多少我要多少。”
吴广峰咳了一声,瞥了玄清一眼:“祁先生来这里是有正事,你就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外面那么多事等着你们处理,你还偷懒·”·玄清被气笑了,呵了一声道:“你这老东西睁眼说瞎话,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再说了我才处理完事情回来你怎么不说话说祁小友来是有什么事儿啊,说来听听,我可比他靠谱多了。”
祁禹秋笑了笑,吴广峰带着他们二人来到一间小会议室里,才开口道:“祁先生,你发来的图片我看过了,只觉得这东西似乎和青邙山有点关系,才把这老头子叫来。”
玄清皱眉看着他,来之前吴广峰可是一点消息都没向他透露··祁禹秋点点头,将腰牌放在桌子上,看着玄清··玄清有时候虽然有些不靠谱,但人品他是信得过的。
玄清看到金属牌子上水云相接的图案和上面的锈迹,立马愣了,然后赶紧伸手拿起牌子,眼中略带着震惊··“这牌子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他问祁禹秋。
祁禹秋避而不答,问他:“道长见过这图案”·玄清看了吴广峰一眼,低声道:“这是我们青邙山多宝阁顶楼的标志,顶楼除了掌教从来没人上去过,顶楼下一层也就我们几个老家伙能上去。
你今天要是问山里其他人,八成问不出什么·”·青邙山,青阳山,祁禹秋想起上次那个尹静烟手中的笛子,突然有了一个荒谬的想法,青邙山会不会就是青阳山传人建的门派·随后他立刻推翻了这个想法,青邙山祖师要真是青阳山传人,那怎么可能在彻底抹掉青阳山存在的痕迹后,又留下了那只笛子呢·“祁小友,看来这次你是不得不跟我上山一趟了。”
玄清道长叹了口气道,“这牌子还是需要你亲自拿给那老头子看·”·吴广峰也赞同道:“既然事关重大,祁小友你便和玄清道长走一趟吧。”
祁禹秋也对青邙山带着些好奇,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上去,这次倒是不去不行了··青邙山位于魝城南郊,吴广峰亲自开车将两人送到山脚下,便停车道:“山路不好走,两位小心。”
吴广峰车子远去,祁禹秋手搭凉棚抬眼看着高耸的山峰,和那条歪七八扭的羊肠小道,小声道:“道长,这就是上山的路”·青邙山好歹也是大户,怎么连这上山的路都不修一修呢·玄清嘿嘿一笑,挤眉弄眼道:“傻子才会就这么爬上去,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爬到山顶得把自己累个半死,你跟我来。”
说着便拉着祁禹秋绕向另一个方向··青邙山上景区里的道观在魝城也是出了名的,两人绕到另一条路上,看到了不少来来往往的行人游客,一条通天的青石阶梯也出现在二人面前。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祁禹秋心想这才像话嘛,虽然这阶梯也有些太长了,但是和刚刚那条羊肠小道比起来,他竟然感觉到十分满意·果然是有什么事情都需要对比啊。
他刚要走上阶梯,玄清就拉住他的袖子:“小友,这边走啊·”·说着朝另一边人扎堆儿的地方走去,祁禹秋随他过去,发现这些人是在排队等上山的缆车。
玄清道长领着祁禹秋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拿出自己的证件在工作人员面前晃了一下,工作人员立刻眉开眼笑的领着二人往旁边走去··祁禹秋问他:“坐缆车上去”·“是啊,有阶梯爬上去也得累得够呛”玄清叹了口气道,“住山上就是这点不好,所以我就喜欢出来办事儿。”
背后有人窃窃私语,说俩人插队,玄清嘿嘿一笑:“这条线路那是我们青邙山出钱加的,属于内部人员专用通道,可和山上景区没什么关系·”·祁禹秋朝他比了个大拇指,牛,果然不愧是大户人家·两人都没心思观景,一门心思的想要赶紧上山,下了缆车后玄清就急匆匆拉着祁禹秋朝道观相反的方向走去,绕过一个山头,便看到有条小道直通另一座山头,而那座山头上立着孤零零两间房子,一眼看去便感觉到无边的寂寥。
“那老东西就喜欢搞这些有的没的,天天在这里躲清闲,还美名其曰静修,修他个脑袋,把一摊子事儿全扔我们头上·”玄清对那位掌教的怨气简直要冲天而起了。
“这家伙惯会唬人替他办事儿,人前人模狗样,骗的那些小弟子五体投地,私下里不知道怎么抠脚丫子呢你等下可别被他唬住了·”·按照玄清所说,祁禹秋本以为那位掌教也是个- xing -情有些跳脱的人物,但真正见到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错了,甚至觉得玄清也是个奇才,怎么就能把这样一个仙气儿飘飘的人物和抠脚丫子联系起来了·作者有话要说:赶上了·第一二二章 ·从小路走上山头, 祁禹秋才发现两间小屋外面立着几根木桩,一条红线将屋子团团围住,正对着小路的方向有一扇同样由红线拴住的门, 门上挂着几只铃铛。
玄清不屑的指指那些铃铛:“看到了没有, 这老东西怕别人突然闯进来看到他的真面目,就挂了这些铃铛,只要有人碰了红线,铃铛立马就响, 他就算是在抠鼻孔,那也能立马装成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说完就上前去把红线扯掉了··铃铛哗啦啦的声音响起,同时一道十分缥缈低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玄清, 不得无礼”·玄清嗤笑一声, 走过去推开了小屋木门。
木屋里摆设十分简朴,只有一张木头床,两个木桩子··一位穿着麻布道袍的白发老者盘腿坐在床上, 他一头白发潦草的梳在脑后, 垂下来的几缕与白须融为一体, 猎猎山风从床边的小窗吹过来,掀起他的长袍和白发,再来一阵烟雾,老道士就能原地飞升了。
玄清坐过去, 推了老道士一把:“有客人来了,赶紧招待啊·”·混不吝的玄清坐过去, 一下子衬托的掌教更加出尘了··他慢慢睁开眼,眼睛深邃有神,又带着些清亮和属于孩童的好奇。
总之,祁禹秋看到掌教的时候就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他心目中一门之长该有的风度啊·啧啧啧,当年他师父要是有这身气度,那他们下山给别人做法事,价钱都得翻上两番·可惜了,掌教这天然的老神仙装扮,竟然就埋没在深山里无人知,真是可惜了啊·掌教看着祁禹秋,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问他:“这位小友想必就是祁先生了吧贫道对祁先生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先生气度果然不同凡响”·玄清一脸嫌弃的闭着眼摆摆手:“拉倒吧你,你说这话脸烧得慌不想空手套白狼,让人免费送你五雷符吧我都看透你了得得得,人来是有正事要办,你就别忽悠了。”
被师弟拆穿的掌教脸不红心不跳,仍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还轻轻拍了一下玄清的手:“祁先生这样的奇才,贫道见了甚是欣喜,是你俗心太重·”·说完笑着看向祁禹秋:“当然,祁先生的五雷符亦是让贫道开了眼界,若有存余,我们青邙山倒是可以与祁先生签订长期合约。”
玄清撇撇嘴:“你挖我墙脚啊,我告诉你,祁小友的五雷符是我先订下的,我们早就是长期合作伙伴了·”·祁禹秋笑笑,这老道士也是个有趣的人物。
他将腰牌拿出来,递给老道士:“玄清道长说着上面的图案与青邙山有关,若是方便,还请道长替我解惑·”·老道士接过去,凑近了眯眼看了看,脸色也立马变了。
然后他伸脚从床底下勾出一双拖鞋,踢踏着走到门口,借着门口的光线看清腰牌上的花纹,叹了口气问祁禹秋:“小友这块牌子是从何而来”·祁禹秋道:“师门传下来的,道长可曾见过同样的腰牌”·老道士摇了摇头,眼神复杂的打量着他,随即又走到另一间木屋,换了身衣服出来道:“祁先生随我来吧。”
半躺在床上的玄清听这话也翻身下来,跟在了他们身后··顺着小路下山,祁禹秋才看到两山之间竟然藏着一处山谷,山谷中丛植茂盛,回荡着各类鸟儿的清鸣声,还不时小动物动物从三人脚边的草丛中窜走,一切都很自然,没有一点人类活动留下的痕迹。
他们走的方向正是除刚刚来时的山道,唯一一条通往外界的路,穿过挂满了藤蔓的山洞,便有一条石阶出现在三人面前··玄清叹了口气,看了眼一脸淡定的掌教,嘟囔道:“又要爬山。”
掌教笑了一下,抬脚踏上了布满青苔的阶梯··这道阶梯不是很长,三人只往上走了十来分钟,便到达了目的地··甜文爽文穿书玄学·青邙山的多宝阁位于半山腰,是一座五层的塔状建筑物,外表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房子每层的飞檐上都挂着一只铃铛,然而任由山风吹来,铃铛却没发出一丝响声··掌教打开斑驳的木门,伸手示意祁禹秋:“祁先生请进·”·祁禹秋又看了一眼那些铃铛,才踏进堂内。
多宝阁内前几层都是青邙山的藏书和一些法器,掌教简单向祁禹秋介绍了几句,便带着他直接来到了第五层··玄清也跟在二人身后,掌教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将他拦下,而是默认了他的跟随。
五楼唯一的房间门上果然刻着一个和腰牌上花纹一模一样的图案··进入房间后,祁禹秋发现里面和前几层摆满了陈列架不同,倒像是个起居室,房间内有一张桌子并四张凳子,然后便是紧挨着墙面的木柜和一个箱子。
掌教示意两人坐下,自己则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个贴满了符箓的木盒··他将木盒放在桌子上,看向祁禹秋··祁禹秋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盒子上面。
这盒子他见过,在小师弟那里·他记忆里,师父最后一次下山除祟回来,身后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小鼻涕虫,那便是他最小的师弟··小师弟家里遭了灾,全家除了他连个囫囵尸体都没能留下,他亲眼看着父母和家里的下人被一群怪物啃成骨头,整个人都有些呆呆的,胆子小的不行,晚上睡觉都要有人陪着。
小师弟虽然胆小爱哭,天赋也不行,但山上的师兄弟和师侄们都宠着他,每天轮流“侍寝”不说,谁下山回来都会给他带些小糕点··然而任大家怎么宠着他,小孩还是没能从那场屠杀中缓过来,见了人永远是一副畏畏缩缩傻呆呆的模样,画不好符,背不完经书,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把自己缩在角落里,惊恐的看着四周。
他害怕所有人,包括救了他的师父,但唯独对祁禹秋十分依赖·每次见了祁禹秋,那张木呆呆的小脸上就会出现一丝亮光,吃饭的时候也会特意蹭到祁禹秋旁边,轮到祁禹秋陪他睡觉,小孩更是能把自己整个人窝进祁禹秋怀里。
别人给他从山下带了好吃的糕点,他也要藏起来一些,偷偷分给祁禹秋··起先师兄弟们还暗地里说,小师弟八成是看祁禹秋长得好看,才这么喜欢他,纷纷感叹有张好看的脸就是好。
后来等小师弟能勉强开口说话,祁禹秋问他,他才说,祁禹秋眼睛长得和他爹爹很像,他看见祁禹秋的眼睛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爹爹··祁禹秋:……·小师弟上山时只带了一个木盒子,除此之外连身衣服都没带上来,他曾经和祁禹秋分享过盒子里的秘密,里面装着的是他从出生到七岁,每年父母给他准备的礼物。
有长生锁,玉佩,娘亲亲手缝制的小猪··盒子是小师弟的宝贝,除了祁禹秋,他从来不让别人看··后来……·祁禹秋敲敲额头,后来的事情他好像都记不太清楚了。
他颤抖着手撕掉盒子上面的符纸,按照小师弟曾经示范的,将上面的机关锁打开·掀开盖子,他便看到了盒子里摆放着的熟悉的东西··小小的长生锁静静躺在一块腰牌上,除此之外还有一枚墨玉的印章。
祁禹秋把长生锁拿起来,看到上面残缺不全的字儿,笑了笑,歪歪斜斜,一看就是那小东西刻上去的··他将长生锁放在一边,拿起了那块腰牌,腰牌正面是青阳山的标志,然而背面本该刻着的道号却消失不见,只留下几道不太显眼的刮痕。
“上面的字呢”祁禹秋问掌教,“你们是不是把上面的字拓印下来了能让我看看吗”·掌教看着他摇了摇头:“祁先生,这盒子从放入多宝阁中,便再也没有打开过,您是第一个看到这些东西的人,想必上面的字是被它的主人给刮掉了吧。”
祁禹秋沉默的点点头··若无意外,这青邙山应该便是他小师弟创建的吧,只是,他为何出了青阳门,又在这里建了青邙山呢·如今的情况,很像小说里弟子叛出师门另立门派后,让旧门派永远消失的套路,但是青阳门却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儿,祁禹秋也觉得那小家伙不会有这样极端的行为。
“多宝阁是我青邙山开山祖师所建,这东西也是他老人家传下来的·这一层只有每任掌教能上来,师祖仙逝前留下话,若是有一天有人持着带有多宝阁标识的牌子找上来,便将这一层所有的东西交给来人。”
掌教透过木窗看向外面,“几百年过去,我们本以为不可能再有人找来,但仍然遵循师祖的遗愿,守好了这间房子,没想到啊·”·祁禹秋拿起长生锁,看着上面已经不甚清晰的“师兄”二字,问他:“你们师祖,是不是叫宗修永”·掌教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师祖尊姓宗,名讳我们却无从知晓,不过他道号修元,元为始之元。”
“修元,修元·”祁禹秋念着这个道号,渐渐露出了笑意··元,重新开始吗·他把里面最后一件东西拿出来,方形墨玉上刻着憨态可掬的小猪,祁禹秋忍俊不禁,房间里没有印泥纸笔,他便沾了朱砂,把印章按在黄表纸上。
印章拿开,纸上便出现一朵奇异的花儿··这朵花乍眼看去平平无奇,但盯上两秒钟便会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仿佛都要被吸进去,玄清和掌教两人眼神渐渐迷茫起来,祁禹秋见状掐着他们的手臂把人移向另一边。
掌教清醒过来后摇摇头:“不愧是师祖留下来的东西,竟然有如此威力·”·祁禹秋笑了笑,这朵花是他们青阳门特有的秘语,每片花瓣上走向诡异的纹路,都代表着一句话。
他将印章收起,打算回去后再将小师弟留下来的信整理出来,看看为何有青邙山的存在,青阳门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正要告辞,掌教却拦住了他,道:“还有件东西,是要交给您的。”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说着便从柜子最底部拿出一个更大的箱子··祁禹秋有些好奇的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却让掌教和玄清瞬间激动起来··“这、这是剑脊龙木啊”·作者有话要说:嗯……我来晚了,趴地感谢在2020-08-05 12:00:00~2020-08-06 18:40: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椒图、黎玥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娜娜、超超超可爱的杨华华、秋枫紫蝶 10瓶;花开花谢 8瓶;紫阳 6瓶;懒猫咸鱼、素玖酒 5瓶;璟歸、罗西 2瓶;景兮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二三章 ·风水上的剑脊龙又称为极- yin -之地, 也是有名的杀师地,玄学界有句话,叫莫下剑脊龙, 杀师在其中。
若是在寻龙点- xue -时点到杀师地, 不仅主家要家破人亡,风水师也在劫难逃··而剑脊龙则是杀师地中最为凶险的一种··极- yin -之地由于其特- xing -,常是寸草不生,但是若是在极- yin -之地长出来树木花草, 那便是难得一见的极阳之物。
和剑脊龙木比起来,玄学界中被奉为至宝的雷击桃木也逊色很多,雷击桃木还有机会得到, 剑脊龙木却是用什么至宝法器都换不回来的东西··掌教也只是在书中看到过剑脊龙木的相关记载, 得到剑脊龙木的无一不是大气运之人。
且在记载中,出现过的剑脊龙木最大的也不过巴掌大小,被主人精心雕刻成一对玉佩戴在身上··而修元留给祁禹秋的, 是整整一尺半长的木剑·要雕出这么长的木剑, 原木不知道要有多大, 他有些心疼的看着剑柄上的雕花,这么些花纹,光雕刻时刨出来的木屑,那也是至宝啊·浪费, 太浪费了·这么大一块剑脊龙木要是全都利用起来,得能刻出多少可以护身的法器啊·祁禹秋把剑拿出来, 看到剑柄上的花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把剑和他曾经用的那把一模一样,上面的花纹都丝毫不错,除了材质不同, 简直就是那把剑的翻版··难为那小家伙能记下这些花纹,他在山上的时候嫌剑太沉,几乎没带在身上过。
“这里还有·”玄清惊呼,他一低头便看到箱子里还有一截木头,只不过这节木头形状不规则,一看便是还没动过的原木··除了这块木头,还有一盒颜色诡异的颜料,虽不知这颜料是什么东西,但是玄清和掌教还是感觉到了里面几种珍惜材料的气息。
祁禹秋看到这盒颜料眼睛一亮,要破解他手里那副画,还缺三样东西,其中两种都是稀有材料,加上他手里的五种后,混成颜料涂在画上,并配合相应阵法便能看到被隐藏在画中的内容,而修元留下的这一盒,是已经混合好的颜料。
另一种需要找的便是剑脊龙木,他刚刚还在想是否要从木剑上抠下来一块,没想到箱子里还有··是不是修元在当年就知道,他有一天会用到这些东西,所以才把一切都给他安排妥当了·那么,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小家伙如此笃定他会带着记忆转世重生·祁禹秋心中疑虑越来越大。
他从刚醒来便发现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生前的有些事情他记得很清楚,但是有的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青阳门的,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得到那本书,现在连书中的内容也完全记不清了。
直到找到修元留下的这些东西,他可以确定自己的离世有问题,但却想不通其中的关窍··如果,他的重生是师门安排的……·祁禹秋垂下眼眸,改命乃逆天之术,他不希望也不相信师门里的人会如此糊涂·脑子里乱糟糟,各种念头飞速在他脑海里闪过,却又被他一一否定。
“祁先生”·直到玄清小心翼翼的在他面前挥了挥手,祁禹秋才清醒过来··他看着掌教和玄清,扯出一抹笑道:“我没事。”
掌教惊讶过后,便又恢复了刚刚那副老神仙的神态,他抚抚自己的白胡子,轻声道:“祁先生,我看你也需要好好静一静,不如带着这些东西先回去,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不要与我们青邙山客气。
如今看来,也许几百年前你的师门和我们青邙山祖师亦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祁禹秋想到那个吹鼻涕泡的小家伙,不由得笑出了声,他实在是难以想象,小家伙有一天竟然成了开山祖师了。
只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找回缺失的那段记忆,看看小家伙长大了是什么样子··祁禹秋手上的东西太过贵重,两人担心路上会出意外,玄清便亲自将祁禹秋送回了魝城。
祁禹秋没有回工作室,自上次的事情之后,他不用担心三阳观的人捣乱,便把画带回了家里··回家之后,祁禹秋和刘叔说有重要事情要忙,就钻进了书房里,把画从保险箱取了出来。
画摊在桌子上,祁禹秋却没急着将颜料涂上去,而是把修元留下的印章取了出来··再次印出几朵花来,祁禹秋才笑着坐下,开始将花中带着的消息破解出来··开始便直点他的名字,这封信就是给他的,这让祁禹秋心中一紧,提着口气继续往下写。
当年那个沉默胆小的小鼻涕虫变得尤为啰嗦,占用了三片花瓣向祁禹秋问好,并说祁禹秋能拿到印章,说明他的门派还在,然后就十分骄傲的介绍了自己一手建立的门派。·接着他歉疚的说没能保住祁禹秋的那把剑,但是他找到了剑脊龙木,刻成把剑也马马虎虎还能用··最后他终于提到了青阳门人··他说,青阳门劫数已到,为避过灾祸,门人便各自隐姓埋名,就此散去··“师兄弟皆寿终,吾亦一生安好,勿念·”·只有这一句话,却让祁禹秋红了眼眶。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他终于不得不接受,就算是青阳门人皆一生顺遂,如今也已几百年过去,他们终究是早已化作一抔黄土··但是寿终已经很好了,不是他想到的那些坏结果,这就足够了。
然后接下来就没有了··一切都很好,如果他今天不是坐在这里,而是和那些师兄弟一样在几百年前寿终的话··然而没有,他复活了,所以其中的弯弯绕绕,这小家伙全都给略过了。
·祁禹秋静静坐在桌子前,一遍一遍看着手中的信,直到窗帘被夕阳染上了一片红,他才惊醒过来,已经是傍晚了··深吸一口气,祁禹秋将信和印章收好,放在一边,接着便拿出了混合好的颜料,以及剑脊龙木。
按照门中秘法,他在地上画出阵纹,把画放在阵中心,然后将剩下的颜料全部泼在了画上··阵纹光华流转,流到阵中心处,画上渐渐有光从下面那层露出来,紧接着上层的颜料便像是皲裂一样,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缝,然后开始裂开。
裂口越来越多,颜料结块越来越小,最终化作粉末,风一吹便散开了··祁禹秋把露出下层真面目的画拿到桌子上··画上的东西完全变了,观景图变成了毫无美感的乱石图,每块石头的摆放都毫无规律,就像是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堆石头然后画下来了一样。
外人也许看不出什么,然而祁禹秋却一眼就看出,这也是用他们门中秘语传递消息的一封信··而且随意瞟了一下,他就觉得,这画上的东西,肯定是他师父留下来的。
祁禹秋悬着的心一直未放下,便立刻将画铺在桌子上,拿出新的纸开始翻译··夜色渐浓,闵煜回来,就听刘叔说祁禹秋下午回来后进了书房一直没出来··他来到书房,打开门就看到里面一片昏暗,而桌子前那道影子似乎在写什么东西,几乎趴在了桌面上。
“怎么不开灯”他轻声问了一句··桌子前的身影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似乎有些僵硬,他背对阳台朝着这边,脸陷入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表情。
但是闵煜知道,他不开心··没有开灯,他轻轻走过去,靠在桌子上微微弯腰把人揽在怀里··祁禹秋伸出一只手抓着他腰间的衬衣边,另一只手则紧紧握着一张纸。
“有我在呢·”闵煜亲亲他的耳尖,放轻了声音道··怀中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然后祁禹秋便两只手环住了他的腰··夜色彻底淹没天幕,最后一丝光亮被吞没,祁禹秋才轻轻从他怀中仰起头,委屈巴巴道:“我饿了。”
闵煜把人放开,打开灯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发现小孩眼睛乌黑- shi -润,但没有哭过的痕迹,才悄悄松了口气··他瞥到桌子上那幅已经完全变了副模样的画,明白祁禹秋是找到了他师门的消息,只是大概不是什么好消息。
祁禹秋把纸叠好放在自己兜里,才拉着他的胳膊道:“下去吃饭”·闵煜另一只手轻轻揉揉他的头,才笑着带人下楼··祁禹秋的胃口比往常还要好,刘叔见他吃的高兴,也十分乐呵,但是闵煜却时不时朝他投去担忧的目光。
吃饱之后,祁禹秋心情才好了点,他不想再呆在书房里,和闵煜道了晚安便要回卧室,却被闵煜拦住了··“今天你和我睡·”闵煜看着他的眼睛道。
祁禹秋听到这话,脑子顿时当机了,刚刚那些伤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四字在脑海里不停回荡··你和我睡,你和我睡,你和我睡……·他脸色爆红,仅剩的一丝理智让他结结巴巴开口道:“为为、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我想让你陪我。”
闵煜轻笑,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拉到自己的怀里··热气隔着两层布料传过来,祁禹秋只觉得这九月的温度比三伏天还热,热的他头顶都在冒烟了··他看着眼前这张俊脸,咽了咽口水道:“这这这、这不太好吧”·闵煜低头,鼻子蹭蹭他的脸颊,蹭到他耳下,声音沙哑道:“有什么不好,我觉得很好。”
“那那……我还没做好准备……”祁禹秋被蹭的心跳加速,小声道··而且……·而且他刚得到师门的消息,心中郁气甚重,他想一个人静一静,把心里那口郁气消化掉。
闵煜笑出了声:“洗漱睡觉还做什么准备你没准备好……不如我来帮你洗浴”·“放心,我只是想抱抱你,睡觉有人陪着,心里会不会舒服一点”闵煜眼中带着温柔笑意。
祁禹秋这才明白,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安慰自己··“我去洗漱·”祁禹秋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道··闵煜亲亲他的额头,挑眉笑道:“给你留着门,我在床·上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最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哇明天周末啦,可以上午早点起来码字啦~·然后发文的时候看到今天周四·哭唧唧·第一二四章 ·祁禹秋穿着睡衣站在闵煜卧室门前, 果然看到门没有关,他挠挠头,有些踌躇, 觉得自己八成是被浴室里的热气熏晕了脑袋才真的过来了。
“进来, 站门口做什么·”闵煜带着些笑意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祁禹秋暗自红着耳朵,一脸淡定的走进去,转身关上门··闵煜穿着浴袍坐在床上,浴袍带子系的松松垮垮, 随着他招手的动作,隐藏在浴袍下面的腹肌便若隐若现,一下子把祁禹秋的视线给勾过去了。
他揉揉鼻子走到床边, 闵煜拉开被子看着他, 示意他上来··甜文爽文穿书玄学·祁禹秋低头看看身上严严实实的睡衣,才爬上床,躺在闵煜身边··闵煜放下手里的书, 伸手关了灯, 便也躺了下来, 然后靠近他,伸手将人揽进自己怀里。
头靠着闵煜结实的手臂,祁禹秋只觉得熟悉的味道瞬间将他包围,耳边沉稳的心跳声让他渐渐平静下来··“那副画, 是我师门留下的信·”在一片黑暗中,祁禹秋开口道。
闵煜微微侧身看着他, 祁禹秋看不到他的眼睛,但能感觉到他温柔的注视··他放松了心情,蹭蹭闵煜的下巴,道:“信上记载了几百年前……师门覆灭的经过。”
信是他师父留下的, 和修元那个生怕他伤心的小家伙不同,他师父行事直来直往,既然给他留下了这封信,自然不会有任何隐瞒,而是将当年的真相原原本本的留给了祁禹秋。
天启七年,师父带着被灭门的修元上山,而修元的遭遇,并不是特例·从那时开始,到处都出现了伤人的邪物··天地间突然秽气横行,秽气滋生出来无数怪异且凶残的邪物,普通人饱受摧残,即使是他们整个青阳门的人都出动,也无济于事。
·无数藏在深山里的小村子被屠,血染红了山野河流,怨魂日夜哀嚎,被秽气污染化作厉鬼扑向无辜之人,于是便有更多的厉鬼出现··那时候到处都能听到厉鬼- yin -惨惨的哭嚎,人人自危,- yin -邪之气从山村开始蔓延,直到遍布整片大地。
繁华的城镇萧条如死城,乞丐横尸遍野,官府朱门紧闭,百姓在自家院子里惶惶不可终日,拜神诵经,哭喊求救,然而城里的活人却仍然一天天减少··尸体无人处置,在三伏天中腐烂发臭,恶鬼未除,却又瘟疫横行,天下百姓几乎没了活路。
玄学界自然不会任由邪物肆虐,在青阳门出动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开始出手,但是天下那么大,又怎么可能是他们不过千人能照应得了的··当时的尚阳观观主精通青乌之术,想要算出破解之法,但算尽天机也只是算出了秽气的源头便在青阳山十里之外。
当时众人以为迎来了转机,盼着他能将破解之法一同算出来,可惜了他没有机会再起卦便七窍流血而死··玄学界众人想尽办法,也无法将源头封住,然而拖一天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有人妄图算出一线生机,却一个个步了尚阳观观主的后尘,全都遭了天谴··在众人绝望的时候,是他们青阳门找出了最后一线生机,拿出了封印秽气的阵图·所有人合力布下大阵,用整座青阳山为阵眼,才堵住了仍然源源不断往外溢的秽气。
但天道无情,这场灾难注定了要发生,还未到尾声便被他们中途阻断,他们逆天改了无数人的命,所以在众人以为这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天谴却落到了他们身上··玄学界众人死伤众多,有个隐居山林的小世家甚至一夜之间被坍塌的山石埋在了下面,无人生还。
青阳山被当做阵眼,本就开始坍塌,他师父知道此事后,为了保住门人的命,便责令众人四散于天下,从此不得再提青阳门这三个字,最好融入世间,娶妻生子,忘记青阳门的一切。
青阳山在他们刚离开,便轰然崩塌,他师父带着修元远在十里外的镇上,都听到了这座山最后的哀鸣声··青阳门内独有的秘语、秘术也被禁止流传,劫难之前所有的记载全都随青阳山一同埋于地下。
从此,青阳门彻底消失了··这就是为什么祁禹秋见到的两块腰牌背面都刻上了别的东西,因为背面的道号代表着他们青阳门人的身份,他们必须亲手刮掉,才能留住这唯一能留下的东西。
其余门派世家见他们如此,便也纷纷效仿,玄学界从此断层,无数玄学秘术失传,无数门派和他们一样,连名字都未曾留下··而当时的掌权者为了推卸责任安抚民心,便将一切都推到了玄学界众人头上,说是他们泄露天机触怒上天,上天才降下罪罚。
为了祈求苍天饶恕百姓,他下令抹去这些“妖道”的存在,无论民间乡志亦或朝中正史,皆不得记载这些妖道·那场死了不少人的灾难,则被记为了肆虐的瘟疫。
这倒是正合了玄学界众人的意,让他们得以喘息··自此很长一段时间,玄学界偃旗息鼓,无论正邪都安静呆在自己的老窝里休养生息··而祁禹秋,大概是玄学界中死的最轰动的人。
一线生机是他算出来的,阵图是他画出来的,最适合做阵眼的青阳山也是他定下的··他几乎是一手了结了这场灾难,然后就在大阵布好的瞬间,被九天玄雷炸开了花。
三魂七魄散尽,永无轮回之日··看到这里时,本来还在伤感的祁禹秋吓得赶紧摸摸自己的脑袋,发现自己真的还好好活着,才松了口气··为了让祁禹秋有轮回的机会,他师父便收了他被劈得稀碎的三魂七魄,散于三处蕴养,等时机到了便能聚齐三魂再次转世。
不过三魂中的人魂需要以生灵出生时的一丝灵气为养料,才能不散,他师父便收集了多只被打散的厉鬼,挑出它们的两魂七魄组起来,把祁禹秋的人魂嵌入其中··祁禹秋人魂便随此组灵体轮回转世,直到聚齐三魂。
只不过那些厉鬼作孽太多,任他师父使劲了浑身解数,也只能勉强让七拼八凑的灵体转世,却没办法消去它带着的因果,所以祁禹秋每次转世都不得善终··祁禹秋叹了口气,难为他师父想出这种办法。
如此说来,原身便是他,他便是原身,没有什么借尸还魂·他三魂聚齐,却仍然陷入沉眠,直到“原身”不知道上了谁的当,吃下假孕蛊,他大概是察觉到体内蛊虫的威胁,才醒了过来。
那本所谓的书,大概是如果他醒不过来,原身本应有的未来吧··而据他师傅推测,那场劫难看似是要灭尽天下人,最后因果却落在了玄学界众人头上,想来本就是要削弱玄学界的存在。
门派世家消失了七七八八,余下没参与的皆是一些游兵散将,他们再怎么扑腾也不可能让玄学界恢复往日的荣盛··甜文爽文穿书玄学·祁禹秋想到如今已经式微至此的玄学界,不得不佩服他师父。
信的最后便是嘱咐他万事小心,若再出现大劫,一定要有多远躲多远,再被劈就无人救他了··师父的信虽让他确信师兄弟们确实是无人出事,但他也从中看出了师父的无力。
天道之威,无人可抗,就算是他师父这样的人,也只能找出一丝夹缝,才保住了门人的- xing -命··当你运势冲天时,便能乘风而起,扶摇直上,当冲天运势离去,转瞬之间便跌落地狱。
而运势,是最难以捉摸的东西··祁禹秋看完信之后,并无转生的窃喜,却是被巨大的无助笼罩··他自小便天赋极佳,所有东西一点就通,甚至能够自创符文阵图,然而又有什么用呢。
那场劫难中他看似算透了天际,却恰恰被天机算尽··是他带着众人跳进了天道挖好的坑里··只是若是再来一次,他知道眼前是坑,也只能心甘情愿的跳下去。
他就像是被蜘蛛网兜住一样,无法挣扎,甚至不能挣扎,这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那位前辈带着所有人一同走上死路,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是死路·不过,我觉得就算是他们没走上这条路,下一条路上也会藏着一个足以让他们摔得粉身碎骨的大坑。”
祁禹秋藏在闵煜肩窝的脸上表情奇怪,眼神微微有些木然·他甚至都能想到如果众人不出手,天道会降下的罪名,见死不救,千万条- xing -命亦是足够他们覆灭的因果。
他自己没有察觉,但是闵煜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一丝无助··闵煜听祁禹秋讲完那封像是神话故事一样的信,并没有觉得荒诞,甚至隐隐有种感觉,祁禹秋并不像他所说的,只是故事里青阳门后人偷偷留下的传承,更像是亲身经历了那些事一般。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感觉,从祁禹秋的讲述中也能听出,他对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就是从信中得到了这些信息··但心里那道声音告诉他,祁禹秋就是故事的亲历者。
这样的想法让闵煜心里一惊,不由得紧了紧环着祁禹秋的手臂··祁禹秋本来沉浸在有些丧的情绪中,被他的动作打断思绪,察觉到自己的脸都贴到了他的胸膛上,顿时从刚刚的情绪中出来了。
“你、你听我说话了吗”他语气中略带着些凶巴巴道··闵煜干脆用力,把人抱在了自己身上,按着他的头深吻,直到祁禹秋呼吸急促,才放开他。
“我听到了,你前辈做的没错,他做到了问心无愧,那便是对的·在这世上,做任何事都不求别人理解,但求自己安心·”闵煜抚摸着他的后颈道。
祁禹秋被吻得迷迷瞪瞪,听到这话心中一亮,他确实做到了心中无愧·他知道当年愿意出手的人,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尚阳观观主,还有那些死在邪物手中的同道,看到他们的下场后还愿意留下的,都是不忍看着千万百姓受难的人。
但是,但是他们愿意死是一回事,被安排着跳进坑里找死又是一回事,他无法容忍的是被安排好了生死路,你不得不按照它的安排走,甚至如今的每一步也都是它早就定下的。
这样他十分憋屈,十分不忿··祁禹秋没把这些弯弯绕绕说给闵煜,而是换了个方式问他··“如果有个人,试图安排你的整个人生,甚至设好了一个接一个让你无法避开的圈套,让你一步步走进深渊而毫无反抗之力,那该怎么办”祁禹秋侧脸靠在他胸前道。
闵煜眼神暗下来,若是开着灯,便能看到他眼中带着的凶光和一丝杀意··“那就让自己变得比他更强,强到他无法反抗,强到他不敢再对你动丝毫的心思,让他看见你的眼睛便心生恐惧。
强到就算他不甘心,那些私下里的小手段也只能能让你当做笑话·”·祁禹秋被他语气中的强势惊到,慢慢往前移了一点,在黑暗中半趴在他脸上方,试图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然后就再次被闵煜按下脑袋亲了一下··祁禹秋手撑着枕头,小声道:“你别胡闹,说正事儿呢”·闵煜轻笑,气势软了下来,伸手环着他的腰:“我看你想亲我,才顺了你的意,怎么就算胡闹呢。”
祁禹秋摸黑揪了一下他的耳朵,然后又趴下,下巴靠在他肩膀上:“要是那个人很强,强到你根本不可能超越,他就像是傀儡师一样,- cao -纵着你的人生,让你无路可逃,又该怎么办”·天道,又岂是他们能反抗的。
闵煜轻抚他的后背:“只要他存在,那就能被超越,我们只需朝着前方走,走对了方向,总有一天能击败他·”·祁禹秋沉默,若是他能压制天道……·这个念头简直大逆不道,但是却在他脑海里徘徊不去。
闵煜把他握紧的拳头拉到唇边亲了亲,声音带着笑意:“你若是遇到这样的人,别忘了还有我呢·”·祁禹秋被自己那个念头吓了一跳,心脏却在砰砰直跳,他知道很离谱,但就是为这个离谱的想法激动的嘴角微翘。
他亲亲闵煜的脸颊,笑道:“你很厉害哦·”·闵煜身上这冲天的阳煞,带在身边百邪不侵啊·闵煜见他终于笑了,才把人安置好,给他拉上被子:“很厉害,不厉害怎么保护你,赶紧睡觉,明天晚上让你见识见识更厉害的。”
作者有话要说:ORZ本来想二合一,然鹅好像是不成了··今天一更,缺的一章明天日万补上,啾啾·第一二五章 ·早上, 祁禹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趴在闵煜的怀里,昨天睡觉时盖着的被子已经掉在了地上。
他微微抬起头,恍惚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闵煜睁开眼, 看着怀里发呆的青年,笑着亲亲他的额头:“早安·”·祁禹秋打了个哈欠, 坐起身挠挠鸡窝一样的头发,抬头看看窗外的阳光道:“完了,起晚了,赶紧起来下去吃饭”·甜文爽文穿书玄学·说完就从床上跳下来, 小跑着开门离开了闵煜的房间,·闵煜笑看着他带着些慌张的背影,摇摇头也起床洗漱。
祁禹秋回到自己房间,找到手机看了一眼, 已经快九点半了··以往他八点半没下去,刘叔就会上来叫他吃饭,今天他不在房间里,刘叔怎么没去敲闵煜的门·他看看坐在- yin -影里的小光, 问他:“听到刘叔敲门了吗”·小光点点头, 然后飘到他身边, 围着他的脖子转了一圈, 还企图拉他的衣领, 可惜了小家伙的爪爪现在还抓不到实物。
祁禹秋以为自己脖子上有什么东西, 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走到洗手间自己拉开了衣领··“你看什么,什么都没有啊·”祁禹秋左看看右看看,确实没看到有什么东西。
小光叹了口气,带着些小失望小无聊的表情又飘回了自己的玩偶身边··祁禹秋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随即摇了摇头,孩子大了,有心事儿了··洗漱完后,他打开房门,便看到闵煜正站在门口。
“你站这里干嘛·”祁禹秋转身关上门,有些疑惑道··闵煜笑着敲了敲他的额头,拉着他的手:“行了,下去吃饭·”·刘叔正坐在厅中带着老花镜看报纸,见二人下来便起身去厨房招呼着阿姨把饭菜端上来。
祁禹秋坐在餐桌前,看着刘叔把一盘盘营养丰盛的菜全都摆在他面前,有些疑惑:“刘叔,今天早上怎么这么多菜啊”·刘叔乐呵呵道:“多吃点,好好补补。”
闵煜笑而不语,只是夹了祁禹秋喜欢的排骨放在他碗里··厨房有个阿姨家里有事辞职了,刘叔便请了新的阿姨来,新来的阿姨厨艺显然比上次那个更好,祁禹秋没留神,再次清光了盘子。
闵煜把他送到工作室,已经是十点半,这些天忙的不见人影的李琦破天荒的出现在办公室,见他来了面带笑意道:“祁大老板,您来啦”·祁禹秋摆摆手:“得了,有事儿直说,李哥你这样真的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李琦笑容没收,而是拿出一张邀请函放在他面前:“明天是唐导电影的首映礼,他特意让我稍给你的·”·“首映礼让我去干什么,我有没参演。”
祁禹秋翻着邀请函,漫不经心道··李琦哎了一声,不赞同道:“这可是文彬参演的第一部 电影,你作为他的老板,怎么也得过去给他撑撑腰吧再说了,你不是说过要拓展生意,这次首映礼可是来了不少明星艺人,这都是赚钱的好机会啊” ·祁禹秋挑眉:“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够用就行,要那么多干嘛再说了,你看我现在像是缺钱的人吗”·李琦看着他略带得意的表情,气得想给他来上一拳,这家伙把几个月前背着千万巨债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现在手里有点小钱钱,家里还藏着个真·有大钱霸总,倒是一副视钱财如粪土的样子了。
“好了好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眼看着李琦头顶的火山要喷发,祁禹秋赶紧收起邀请函,笑嘻嘻道··好歹宗文彬也是他们工作室的独苗苗,这部电影又是他的处女作,自己作为老板,可不得给员工打打气。
看着手里的邀请函,祁禹秋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给闵煜发了消息,问他明天晚上是否有时间··他们俩还从来没有一起去看过电影,看电影不是情侣之前必做的事儿嘛,明天正是个好机会啊。
闵煜自然是有空的··《凶途》首映礼在烨华大剧院举行,唐三川在娱乐圈地位不低,来参加首映礼的都是些大牌导演和明星,还有一些主流媒体,剧院外面也围着不少三流媒体和狗仔,还有听到消息想要围观的粉丝。
祁禹秋两人到了之后便和唐三川联系,由工作人员领着从另一处入口进去了··李琦是和宗文彬在一处,看到祁禹秋他便带着宗文彬过来和祁禹秋打了声招呼··宗文彬比上次见面时气质更加沉稳,在众多大牌流量和老前辈面前也是不亢不卑,彬彬有礼,好几个很有名的老前辈见到他都态度亲切的拉着他聊天。
根本用不着他这个老板撑腰啊·闵煜知道此人是祁禹秋工作室签下的艺人,点头道:“心- xing -不错,有前途·”·祁禹秋得意道:“我选的,这以后就是我们青阳工作室的顶梁柱啊。”
首映礼还没开始,唐三川虽然忙着和几位老朋友打招呼,但得知祁禹秋到了,还是抽身出来亲自把人迎进了场··“祁先生,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唐三川笑着迎上来,然后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祁禹秋旁边的闵煜。
唐三川眼中闪过惊讶,便立刻反应过来,道:“闵总,能在首映礼上见到您,我这片子指定是要大卖啊哈哈哈”·闵煜,闵氏集团总裁,一向不喜欢在媒体面前露面,连财经类新闻都很少见到他,没想到今天竟然来参加他的首映礼了。
虽然知道他来肯定是因为祁禹秋,但唐三川还是一丢丢受宠若惊的感觉··闵煜笑着和他握手,道:“唐导演的作品我一直都很喜欢,今天能随禹秋来参加您的首映礼,也是我的荣幸。”
三两句话让唐三川都觉得自己开始飘了,他乐呵呵的带着二人走到后台的休息室:“两位现在这里休息一下,如今人还没来齐,等人来齐后你们再入座·”·他知道祁禹秋已经退出了娱乐圈,不喜欢露面,闵煜来这里自然也不是为了露脸,肯定不喜欢外面吵吵嚷嚷的环境。
找到休息室,祁禹秋便让他赶紧去忙,他不在前台像什么话··唐三川笑着吩咐一个助理招待两人,自己赶紧返回前台了··坐在休息室里,祁禹秋叹了口气道:“我以为就是来看场电影,没想到还这么多麻烦事儿。”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首映礼的重头戏都在放映前媒体和主创团队的交流,等他们聊完,都得到什么时候了··闵煜笑着拍拍他的头:“无聊我们便出去看别的电影,等唐导的正式上映了咱们自己去电影院。”
祁禹秋点点头:“我看这场电影也看不自在,那么多人,我们的座位还在第一排,到时候少不得被别人盯着,难受·”·于是祁禹秋立刻联系了李琦和唐三川,说有事要先走一步。
唐三川知道他们二人都是忙人,尤其是闵煜,能露面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自然没意见,李琦本想唠叨几句,但是想起他身边还有个闵煜,还是任他去了··两人穿过正厅,找到来时走的那道偏门,正要离开,迎面撞来一个低着头瑟瑟发抖的青年,他步履极快,几乎是从通道另一头直接冲了进来。
闵煜走在祁禹秋前面半步,见他低着头横冲直撞,立刻伸手将祁禹秋揽在身后,侧身让开了此人··在青年走过去的一瞬间,两人都闻到了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祁禹秋立刻被熏得弯腰干呕,闵煜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轻轻拍他的背。
“好臭啊”站在门口的两个工作人员也十分受不了,检查完他的证件放行后就露出了扭曲的表情··这味道不是厕所或者是垃圾场那种臭,而是尸体腐烂中带着一丝让人心烦气躁,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的味道。
闵煜让他们拿了水过来,让祁禹秋喝了压下心中的呕吐感,等喝完整整一瓶水,祁禹秋才缓过来,他赶紧走到正厅往里面看,却再也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了··“刚刚那个是谁”祁禹秋问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想起那阵味道,忍着干呕道:“看证件应该是受邀而来的小记者,不过奇怪啊,记者有另外的门可以走,他怎么摸到这里来了”·闵煜见祁禹秋面色不对,等工作人员走后问他:“他身上的是什么味道”·“是尸怨之气,此人已经死了,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将最后一口气封在体内,便能封住三魂七魄不离体,而且可以像常人一样吃饭睡觉。”
祁禹秋道··“听起来是不是很厉害但是能走能跳,他还是个死人,他体内的东西会慢慢腐烂,而他自己能清晰的感觉到内脏腐烂的痛苦,直到烂成一堆皮包骨头。
如果没人帮他散掉那口气,那他便会在最后一层皮也烂掉后,魂飞魄散·”·“而此人身上臭味如此之重,怕是内脏已经完全腐烂了·”·祁禹秋说完紧锁着眉头四处张望,道:“味道渐渐淡了,他大概用什么东西遮了起来。”
“他带着一身味道赶到,一路奔入场内才将气味遮起来,想必那东西效用时间有限·”闵煜低声道··祁禹秋点点头,正要开口,身后门又被打开,几个穿着短袖牛仔裤的年轻人走进来,面上带着焦急。
其中一个青年看见祁禹秋,脸上郁色散去,慌忙小跑着走到他身边道:“祁先生,在这里遇到你可真是太好了”·“玄学协会的”祁禹秋看着他有些面熟,这人好像与莫军关系不错。
年轻人点点头,满脸崇拜的看着他:“祁先生,您刚刚有没有看见那个……就是那个·”·说着眼神不小心往闵煜的方向瞟了一下··祁禹秋笑了笑道:“哪个那个满身尸怨的人他冲进去了。”
“啊怎么办,我们好不容易才循着味道找到他,这下子又让人给跑了”年轻人欲哭无泪,右手握拳锤在左手掌心,沮丧到了极点。
祁禹秋拍拍他的肩膀:“人肯定没离开,进去慢慢找嘛,不过以往万一,你们还是在剧院外面做点准备,省得他离开了都发现不了·”·“可是,我们现在就这几个人,守门都不够,剩下的还在往这边赶,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到。”
年轻人叹了口气,满脸愁绪··祁禹秋啧了一声:“好歹也是玄学中人,怎么脑回路转变不过来呢,来来来,让祁老师来给你们上一课·”·说完示意青年把背后的包递给他。
几人见状对视一眼,皆是眼睛一亮,迅速围了过来··作者有话要说:嗯……今天赖了个床,来晚了_(:з」∠)_·赖床真舒服,社畜的幸福就是如此的简单嘿嘿·二更放出来时就给大家撒小红包,分享我的快落哈哈哈哈·第一二六章 ·祁禹秋的大名, 玄学会那些青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从他让尹静烟那个鼻孔长在天上的青邙山小师妹栽跟头,到在齐云山下痛揍计成等人, 再到木先的离奇身亡和元定元启两师兄弟的失智。
祁禹秋在他们眼里的形象是一步步拔高,如今在他们心里, 祁禹秋简直就是小说里隐于市的绝顶高人··当时莫军回玄学协会说祁禹秋要收学生,他们兴奋的简直要跳起来,恨不得立马给祁禹秋磕头拜师,一个个都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小说里的主角, 拜大能为师,下一步就是学成归来,脚踏邪祟,拳打三阳。
还没等他们梦做完, 那边传来消息,人祁大师只收一个徒弟,还直接指定了莫军那小子·当晚莫军回去就被众人按着痛揍一顿,揍完还敲了他顿竹杠。
眼看着莫军拜入祁大师门下, 他们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恨不得敲晕这小子把他送湘南分部去, 然后自己以身代之, 成为祁大师的徒弟··没想到, 今天竟然能遇到祁大师, 他还要现场教学了·这是何等的机会啊·几个年轻人都憋足了气,瞪大了眼睛想好好表现,如果能入了祁大师的眼,说不定也能拜他为师呢。
祁禹秋打开青年的背包,看到里面装着常用的朱砂黄表纸等东西, 还有几张残缺版驱邪符,他把朱砂黄符拿出来,然后捏着一张驱邪符叹了口气,看着他们··甜文爽文穿书玄学·“画符这件事,绝对不能偷女干耍滑,若是真能省了纹路还保持符箓本身的威力还好,但是你们这缺胳膊少腿儿的,将驱邪符的威力削弱了七成,完全就是浪费朱砂黄表纸嘛。”
说起来莫军那小子倒是踏实多了,跟着他学画符完全是一笔一划照着临摹,生怕画错了一笔··年轻人听到这话皆是愣愣的看着他,有个年纪比较小的挠挠头,困惑道:“驱邪符不都是这样画的吗这符是我们余老师留下的,他一直都是教我们这么画……”·哦,原来是老师那里就出问题了。
祁禹秋想起常先见曾经说过,他曾经见过的有限的几种符箓,都和祁禹秋给他的那本符箓大全上很不一样·当时他按照记忆里的画下来让祁禹秋看,三种符箓上面的符文都是残缺版的。
不过莫军怎么好像没和他反映过这个问题·祁禹秋咳了一声,点点头道:“可能是你们余老师怕画的太复杂你们学不会,就先让你们学简化版打打底。”
看来自那次大劫开始,整个玄学界都在衰退,也许如今流传下来的东西全都是残缺版本,包括三阳观得到的那幅鬼门阵阵图··几个小孩听出祁禹秋这是给他们余老师找补呢,不过他们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要是余老师自己在这里,听到这话不但不会生气,八成也要扑上来求祁禹秋教他完整版驱邪符了。
祁禹秋说完,便铺开黄表纸,对他们道:“你们如今应该也能画这简易版驱邪符了,我便给你们示范一下完整版驱邪符的画法,记好之后回去好好练习·”·说完便提起朱砂笔,在铺好的黄表纸上运笔画了起来。
他的手极稳,笔下如行云流水,流畅玄奥的符文便随着他的笔尖移动,渐渐出现在黄纸上··四人在听到祁禹秋要教他们画符之时便开始兴奋,要是学了这完整版的驱邪符,回去之后他们就能再敲余老师一顿竹杠啦·然后……·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看着祁禹秋刷刷刷,画完了……·画完了。
不是,余老师画简易版一张好歹也需要两三分钟,每一笔都用尽了力气控制笔尖走向,祁大师画这一张怎么就连十秒钟都没用完呢·“看明白了吗”祁禹秋抬眼看着他们。
几个年轻人:……·“看不明白没关系,还有三张,我会放慢速度,你们注意了·”祁禹秋有些不好意思,他刚刚进入状态太快,忘了还有人在旁边看着。
然后他再次落笔,将速度慢下来,边画边道:“落笔要准,要稳,画符胆手要重,符脚收势处则尽量放轻·”·说着一张驱邪符再次在他笔下落成··“这次怎么样了”祁禹秋微笑,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莫军和他们一样都是玄学协会的人,就是他这样一笔一划,耐心讲解教会的。
“差、差不多了·”有人擦擦汗,结结巴巴道··祁禹秋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嘱咐三人继续看,不能觉得自己已经懂了,便觉得再看一遍浪费时间,多看两遍也许能发现符文中每一笔每一划中蕴藏的奥义。
“呵、呵呵,谢谢祁先生·”年轻人们扯出一抹笑,手都开始发抖··大师实在是太太太高看他们了··这就是大师的教学方式吗他们对莫军的羡慕嫉妒恨中突然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对准了祁禹秋的笔,将他画第三张第四张符的过程录了下来··祁禹秋画完四张符,看到他的动作,笑道:“你这倒是个好办法,小常当初学的时候便是让我给他录了视频。”
说完又皱眉道:“不过莫军那小子怎么就没有这心思呢看来他对自己还是太过自信了·”·还是盲目自信,反正到现在莫军也没能完整的画出一张能用的符来,祁禹秋决定回去还是得好好督促他,不然白收了人家那么多学费,教不会可就尴尬了。
“阿嚏”正借常先见录的视频练习驱邪符的莫军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瓮声瓮气道:“常师兄,你这视频我有点看不懂啊,怎么和祁先生教的不一样”·常先见看着他叹了口气道:“咱们俩接受能力不同,下次不要逞强,还是祁哥教你的时候自己录吧。”
“好、好吧……”莫军有些犹豫道,随即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画完驱邪符,祁禹秋再次铺开了四张黄表纸:“既然人进了这剧场中,那就不能给他再次逃跑的机会。
你们每人身上都带着铃铛是不是”·“对对,我们身上都带着铃铛呢·”几个年轻人赶紧从各自的背包侧袋拿出随身携带的三清铃。
祁禹秋从他接过来的袋子侧边也拿出了一只,三清铃柄上刻着玄学协会的标志··“风铃挂在窗边,遇风则响,而同样的,三清铃不只是可以驱邪送魂驱动阵法和符箓,它遇到邪物时也会发出响声。
但是铃铛只要一晃就响,这便让我们无法分辨它的响是否与邪气有关·为了去掉晃动时响声的干扰,我们去掉它的铃舌,让它只能遇到邪物才能发出声音·”·“可、可是都拔了铃舌了,它还怎么响啊”有人弱弱道,虽然祁禹秋是高人,但他说这话好像有点违反常识了吧·祁禹秋笑道:“我自然有办法让它响。”
说着悬腕在铺开的五张黄表纸上画下了一个形似铃铛,但又像是把剑的图案··画完之后,祁禹秋拾起一张纸,三两下便将纸折成了铃舌的模样··他把五张纸全部折成一样的形状,然后把刚刚那只铃铛拿起来,伸手便拔下了里面的铃舌。
将铃舌放在一边,他随意捡了一张折纸,轻轻放在铃铛里面,松开手,那张纸就牢牢的附在了铃铛里面··“拿去,你们四个人分别往两个方向走,注意用铃铛探查哪边邪气重,若发现铃铛开始发出声响,便立刻朝铃铛响的方向汇合。”
祁禹秋把以纸为舌的铃铛还给他们··甜文爽文穿书玄学·四个年轻人虽然还是感觉有点困惑,但对祁禹秋的崇拜还是让他们选择相信祁禹秋··临走时祁禹秋叮嘱他们发现那人之后立刻联系自己,并将画好的驱邪符交给他们,若那人动手,便用此符暂时制住他。
说完后祁禹秋带着闵煜混入场内人群中··留在原地的四人摊开祁禹秋交给他们符驱邪符,看着上面繁复的纹路,竟然觉得祁禹秋刚刚说的有些道理,余老师要是开始就教他们画这种符文,他们指不定就被拦在玄学门外进不去了。
四人也进入场内,两两组队顺着场地边缘朝里面深入··他们伸手举着铃铛,在周身各个方向试探,可惜铃铛一直十分安静,根本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乐山哥,这铃铛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最小的小孩有些沉不住气··乐山拍拍他的脑袋:“这才进来,慢慢找,祁大师可不会骗我们·”·正说着,他仿佛听到举在身前的铃铛发出了声响。
“听到了没”乐山侧耳对着对小孩道··小孩赶忙也把自己手里的铃铛转到同一个方向,然后便真的听到了清脆的铃声,和平日里的铃声一样。
“哇”他收回手,把铃铛反过来,稀奇的看着里面的纸片儿··乐山则一直举着铃铛,另一只手扯住他的袖子,把他拉近了人群里。
祁禹秋拉着闵煜的手,在举着摄像机的记者中穿梭,闵煜护着他一直走到后方的休息区域,两人才停下来··“就在这边·”祁禹秋手中也是一个小铃铛,只不过他不需要纸片便能分辨出铃声中的不同。
那个记者身上的味道虽然掩盖住,但是一路走过去留下的邪秽之气却无法遮住··祁禹秋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有些昏暗的灯光下的走廊,目光锁定了其中一间房间。
他走过去,往里面看了一眼,房间里坐着几个年轻人,好像都是《凶途》的演员,宗文彬也坐在其中··一个穿着灰绿色外套的人拿着水壶给几人倒水,轮到宗文彬时,他好像停顿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杯子放在他面前。
坐在桌子侧面的是一个乍一看上去感觉和宗文彬有些相似的青年,但是年纪明显比宗文彬大了好几岁,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态··他似乎是这间房间里地位最高的人,所有人说话都小心翼翼的捧着他。
然后祁禹秋看见此人很随意的伸手,将放在宗文彬面前的水杯拿到了自己面前,笑道:“总觉得你这个杯子比我的好看,我想用,可以换给我吗”·他脸上带着笑意,语气却是满满的嘲讽。
宗文彬瞥了他一眼:“安义哥喜欢便拿去吧·”·被称为安义的青年哼笑,喝了口水,将被子举在自己眼前细细打量着道:“我这个人就这样,看见喜欢的东西就挪不动眼,也学不会客气那套,喜欢嘛,肯定是要想办法拿在手里啊。”
宗文彬手指轻扣桌面,轻笑:“我倒是与安义哥不同,向来喜欢将东西先拿到手,不喜欢再扔掉,这样就不会错过任何与我有缘的东西·”·说着看了安义一眼。
安义自然听懂了他的话,两人形象相似,戏路也很像,按理说他完全可以营销一波,给宗文彬按上小安义的名头,让他一辈子无法跨越自己··但是可惜的是,就算是安义不想承认,也无法骗自己,宗文彬演技比他好,甚至在拍戏的过程中像是开锋的宝剑一样,越来越亮眼,那些老前辈都对他赞誉有加。
而他只是稍稍有一点所谓的演技,能被唐三川选中也是因为宗文彬的角色有个哥哥,他靠着这张和宗文彬相似的脸才勉强混了进来··他若是敢营销,过不了多久就能被人按在地摩擦。
总有一天,他们这两张相似的脸会被拉到一起比较,到时候他就是被踩的那一个·安义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在剧组里唐三川对宗文彬照顾有加,他想冒险动手脚,也找不到丝毫的机会。
不过快了,如今出了剧组,这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意外,谁知道宗文彬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意外呢·他垂下头,眼神冰冷··此时门被推开,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这么喜欢抢人东西啊”·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头上响起,安义恼怒,这剧组里和他同龄的,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愤怒的的抬头,然后就看到了一张让他也忍不住惊艳的脸,等他反应过来眼前这张脸是谁,脸都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8-08 12:00:00~2020-08-08 21:46: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ooHaHa 40瓶;原笙 39瓶;月华 3瓶;小猪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二七章 ·闵煜进来后随手关了门, 端着水壶的男人见状深深低下头,慢慢退到了角落里。
房间里除了宗文彬和安义,还有几个年轻的新人演员,基本都是唐三川直接让在电影学院的老同学帮忙挑来的学生··他们虽算是刚踏入娱乐圈, 但也知道这个圈子里一切都是看咖位和背后靠山行事, 安义出道几年, 如今已经算是三线艺人,且背后是资源无数的灵瑞娱乐, 在他们面前摆足了前辈的架子他们也只能捧着。
现在看到安义被比他年轻了好几岁的祁禹秋一句话唬住, 皆是有些疑惑··作为电影学院的学生,他们对娱乐圈的关注自然也不少,对祁禹秋这个营销不起来,最后退出娱乐圈的黑而不红的小透明也有所耳闻,据说祁禹秋退出娱乐圈后开了个工作室,这宗文彬好像是他工作室里的艺人·祁禹秋退圈前那些奇奇怪怪的传闻, 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也只是为了出名做的最后的挣扎罢了。
当时他们学校有老师将此事作为案例做了分析, 说祁禹秋拿那些神神叨叨的事儿做噱头营销,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在娱乐圈的前途,简直脑子不正常·果然没多久他就发了退圈微博, 从此消失在娱乐圈。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在这些小孩眼里, 祁禹秋那个工作室简直就是个笑话, 安义没道理对会对祁禹秋露出这副表情啊··难道是怕祁禹秋突然发疯, 将他揍一顿·如此想着, 几个人皆是握紧拳头盯着祁禹秋,生怕此人突然暴起,在这小房间里动手。
而被祁禹秋按着肩膀的安义心脏却砰砰直跳··和那些小孩不一样, 他可是知道,有关祁禹秋的那些传闻,大部分都是真的,和他作对的人每一个有好下场··没看那些营销号都像是坐一起商量过一般,自祁禹秋退出娱乐圈,便默契的再也没有提起过他,不是他身上没话题没热度,而是实在不敢招惹这位煞星啊。
□□不敢写,正面的照样也不敢写,万一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惹恼了他可就完球了·安义只觉得被祁禹秋按着的肩膀像是压着千斤重锤,身上的衬衣立马被汗水浸透,贴在了背上。
他觉得自己脑子有病,竟然忘了宗文彬是祁禹秋签下的艺人·这么大的事儿他怎么就忘了个一干二净,这不是要他的命吗·最倒霉的是,他忍了那么多天没招惹宗文彬,忍到今天才抢了他一杯水,就被祁禹秋逮了个正着,老天爷是生怕他死的慢吗·还好他还没来得及对宗文彬动手,要是宗文彬真被他毁了,祁禹秋肯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回去之后得立刻通知经纪人,让他赶紧收手,宗文彬身后的这尊大佛他们实在是惹不起,到时候就算他们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祁禹秋照样能处理了他们··祁禹秋微微弯腰,看着安义脸上滴滴答答的汗珠,呦了一声道:“这,开着空调呢吧怎么还出了这么多汗,我看你是有点肾虚,可得注意一点。”
安义被他说得脸色由黑转红,气得七窍生烟还不敢说话,只能咬牙切齿的小幅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祁禹秋这才将手从他肩上移开,从他手里拿出那杯水,仔细查看里面的水,而安义则一声不吭的松开手,任他把杯子拿去了。
几个坐在一旁的新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正准备等两人打起来就分出三人压制住祁禹秋和安义,另外一个人去通知导演,没想到安义竟然忍了下来·宗文彬起身给祁禹秋让出座位,并另找了一张椅子给守在门楼的闵煜,闵煜笑着朝他点点头。
房间里的人除了祁禹秋,都下意识的看向闵煜,却又在他的扫视下微微撇开头,将视线移到了别处··此人站在那里便让整个房间都显得狭小起来,虽然脸上带着笑意,却仍然让他们有种不敢直视的感觉。
难道祁禹秋退出娱乐圈,自甘堕落到给这个人当情人去了·不过看他这样子,祁禹秋也不算吃亏哦……·祁禹秋没有坐下,而是把杯子轻轻放在桌子上,发出的微微响声让安义不由得抖了一下。
“这水本来应该文彬喝的·”他叹了口气道··安义压着心里那口气,小声道:“我只是看杯子好看,并没有其他意思……”·祁禹秋笑着摆摆手:“你别误会,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是说,你替他喝了这杯全是虫子的水,虽然是- yin -差阳错自作自受,但好歹让他避了一劫,我又不是见死不救的人,所以好心提醒你一句,要不要买我一张符啊”·安义听完祁禹秋的话脸都僵了,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像是蚂蚁在爬一样,又痒又痛。
“水、水里有虫子怎么会有虫子呢”他有些惶恐的探头看了看··祁禹秋视线移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的灰绿衣服的男人,嘴角挑起一丝笑:“那就得问问他了啊,说说,为什么要往文彬水里放虫子”·本来一直低着头的男人见自己暴露,将手里的水壶往地上一扔,就冲向了门口。
门口只有闵煜一人守着,男人本以为自己现在力气奇大,对付他一个人绰绰有余,并没有将人放在眼里··然而就在他靠近闵煜,伸手往前推的时候,却感觉到身体忽然软下来,瞬间萎靡在地,想抬手都抬不起来了。
他费尽力气抬头看着闵煜,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才靠近过来,这个人连手都没伸,怎么就把他放到了他遇到的那些道士,每一个都被他收拾了,况且这个人看着根本不像是道士啊·祁禹秋慢悠悠的走到闵煜身边,踢了男人一脚:“傻了吧,我家这位克邪哈哈哈”·这房间本就不大,闵煜站在门口,身上的阳煞便已经将此人笼罩起来,他完全靠身体里的一口邪气撑着才能行动,邪气遇到浓烈的阳煞,就如同冬雪暴露在炎夏的阳光中,慢慢消散了。
闵煜虽不知道祁禹秋在说什么,但看他小嘚瑟的模样,还是忍俊不禁,伸手揉揉他的头··而此时,门被敲响,乐山等几个玄学协会的青年也找过来了··他们看到躺在地上的男人,皆是脸上一喜,崇拜的看着祁禹秋:“祁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而呆坐在沙发上的安义终于反应过来,脖子僵硬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不得不信了祁禹秋的话,这人往水里放虫子了·那虫子还被他吃下去了·他颤抖着将手放在肚子上,欲哭无泪的看着祁禹秋,小声道:“祁、祁……祁先生,我肚子里的虫子还能拿出来吗”·祁禹秋回头看着他,然后笑了:“当然能,你过来,我这就给你取出来。”
说着把胳膊伸到闵煜面前,闵煜看着他脸上的坏笑,纵容的笑着给他把袖子挽上了··安义听到祁禹秋要帮他,心里一喜,忙不迭起身朝他走去··然后就被祁禹秋抓着,一拳打在腹部,愣是把他打得吐了出来。
祁禹秋打完后立刻拉着闵煜后撤,避开了安义吐出来的浊物··一股恶臭随着安义吐出来的东西飘散开来,整个屋子里的人顿时都嫌弃的捏住了鼻子··安义扑倒在地上,紧紧握着拳头,眼睛通红。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根本没对宗文彬动手,也已经打算回去就撤了对付宗文彬的计划,祁禹秋竟然还不让过他·就算是他嘴贱,说了宗文彬几句,但也被那小子怼了回来,且这杯水本来就是宗文彬该喝的·祁禹秋这个虚伪的家伙,表面表现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下如此狠手,该死的·祁禹秋示意站在他旁边的乐山把人扶起来,乐山点点头伸手要扶住安义的手臂,却被他挥手狠狠打开了。
安义捂着肚子慢慢起身,表情有些狰狞的看着祁禹秋,咬牙切齿道:“好,好,我得罪不起你们,我道歉,都是我的错,行了吧”·这种人,总有一天老天爷会收了他·祁禹秋挑眉看着他:“你说什么呢你以为我打你是在报复你我出手可都是十万起步的,你看看自己配吗哦对了,等下别忘了让你经纪人联系李琦,把钱给我打过来。”
“你太过分了”安义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吃了祁禹秋,想要扑上来,却被闵煜一脚踹翻在地··一直旁观着一切的几个新人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露出愤怒的表情。
怪不得祁禹秋黑料那么多,以前还有人在网上给他洗白说那些料是假的,现在看来那些黑料八成都是真的,当着他们的面就敢对安义动手,为人实在是又蠢又坏·祁禹秋扒着闵煜的胳膊看着他,啧啧啧道:“你这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睁眼看看自己吐出来的东西,若现在它们还在你肚子里,能把肠子给你啃穿。”
安义虽愤怒,但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那堆秽物,仔细看了两眼,竟然真的看到有东西在里面蠕动·他抖了一下,惊疑不定的忍着臭味靠近,才看清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芝麻粒大小的虫子。
“呕——”安义受不了,转过脸干呕起来··祁禹秋抱臂看着他:“我救你一命,你这是什么态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干出恩将仇报的事儿,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祁禹秋害他,安义虽人品不咋样,但也觉得脸烫的不行。
乐山冷哼道:“祁先生,也就是你心好,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我说,就得让他受几天罪长长记- xing -·”·祁禹秋叹了口气:“谁让我心肠好呢,没办法啊。”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来辽~·说好的日万……反正肯定会补上哒感谢在2020-08-08 12:00:00~2020-08-09 15:46: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金云玦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娴 136瓶;YooHaHa 40瓶;原笙 39瓶;金云玦 24瓶;昨昨、落雪成霜 10瓶;月华 3瓶;花开花谢、小猪 2瓶;帝子降兮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二八章 ·祁禹秋的“好心肠”让在场不明就里的几个学生一头雾水, 有人悄悄探头看了看安义身前的东西,才发现了那些蠕动的虫子,顿时理解了为什么刚刚还一脸仇恨的安义,突然又变成了刚刚那副对祁禹秋带着三分惧怕的模样。
“真的, 好多小虫子·”离安义最近的人看完那摊东西后, 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抖了一下动动嘴唇对同伴道··挨着他的娃娃脸嘴角顿时拉了下来,满脸惶恐道:“我的天啊, 我刚也喝了水, 肚子里会不会也有虫子”·一想到自己肚子里全是虫子在爬,他就又膈应又害怕,但是刚刚祁禹秋给安义那一拳实在是不轻,他真的也要被打一拳吗·“……要不你也去让祁、祁先生给你一拳”刚刚那人附在他耳边悄声提议。
娃娃脸哭丧着脸道:“可是,他打一拳也要钱,十万起步呢, 我没那么多钱,这可怎么办啊”·他们虽然说话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甚至有时候只动动嘴唇,但祁禹秋在有人往前探头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几人,他朝玄学协会此次来的四人中年纪最大的萧未兆示意, 让他把几个普通人都领出去。
萧未兆点点头, 走到几人面前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 便带着他们离开了房间, 宗文彬也一起出去了··安义被祁禹秋救了, 又发生刚刚的乌龙事件,十分臊得慌,一直不敢抬头也不敢开口。
直到看见几个新人被领出去, 他便明白接下里的事情不是他们能听的,便起身低着头轻声跟祁禹秋道了谢,跟在萧未兆身后要一起离开··祁禹秋拦住他,似笑非笑道:“这些虫子在你体内孵化,吸收了不少阳气,以后你便是最容易招脏东西的半- yin -体质,行事最好安分一点,不然气运耗尽又无足够的阳气护体,一旦被反噬,那就等着百鬼缠身吧。”
·安义只觉得,祁禹秋的眼睛像一面镜子一样,把他心里那些肮脏的念头全都映了出来,他迅速点头,小声道:“我、我不会了,谢谢祁先生。”
祁禹秋让开路,在安义要关上门的时候又提了一句,让他别忘了去找李琦付钱,等安义应下才满意的点点头··没多大会儿便来了一个保洁阿姨将地上的秽物清理干净,并喷了空气清新剂。
等无关人员离开,祁禹秋让乐山把趴在地上毫无力气的记者翻了个面,拉过门旁边的椅子坐下,问他:“说吧,为什么在文彬杯子里放虫子”·那些虫子分明就是刚孵化的幼年蛊虫,若是在人体内生存下来,便会将人的身体作为厮杀的场地,直到剩下最后一只活着的虫子,那便是成年蛊了。
若他没看错,这种虫子应该是用来影响人的神志,进而让宿主听命于蛊师的幼年蛊··但是宗文彬只是个刚踏入娱乐圈,毫无地位毫无身家的小艺人,怎么成□□控的目标了而且除了宗文彬,其他几个人杯子里并无那些虫子的痕迹。
记者闭着眼睛一句话不说,装作一副晕过去的样子,可惜他轻轻颤抖的眼睫毛出卖了他··甜文爽文穿书玄学·“说话,别在我面前装哑巴哦,反正你也是个死人,我这里可有无数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再不吭声,咱们就一一试过。”
祁禹秋脸上出现一丝冷笑,“肚子里的五脏六腑全都烂了吧信不信我马上把你身体里那个虫子掏出来碾碎,让你体验一下内脏腐烂的痛苦”·这话一落,记者立马睁开了眼睛,看着祁禹秋的眼神带着深深的恐惧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愤恨。
“我、我只是听命行事,是别人让我往他杯子里放那些东西的啊”记者声音极其嘶哑,脸上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祁禹秋压低身子,看着他的眼睛:“可我怎么看你是自愿的呢你这条命便是帮那些人做事的报酬吧不过我不关心你是自愿还是被迫,我只想知道,是谁,在哪里,为什么要对我的人动手。”
记者虚弱的摇摇头,眉头皱起,面色苍白到无一丝血色:“不、我不知道,我就是想活着而已,他们是在主动联系我让我帮忙做事的,他们给我能救命的仙丹,我真的只是奉命行事啊”·乐山听到他的话,附在祁禹秋耳边道:“祁先生,这段时间魝城到处都出现了与蛊虫有关的案子,但是所有的当事人都是通过快递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我们的人手几乎都派出去也没能查出那些人的影踪,此人八成与那些案子当事人一样,都是与同一伙人联系的。”
祁禹秋皱眉:“这么久还没找出来”·“那伙人真的藏得太深了,而且蛊师本身就很诡异,我们与湘南那边又不太熟悉,实在是无从下手啊。”
乐山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不过湘南林家已经昨天已经派人过来,想必今天下午就能到了,有他们在可能会快一点·”·祁禹秋摸摸下巴道:“他在魝城搞这么多事儿,肯定有什么目的。”
说着他又踢了记者一脚:“除了宗文彬,你以前还对谁动过手”·记者抱着头,呜咽道:“别、别问我了,我说了肯定会死的,他们知道了就再也不会给我送仙丹了,我不想死,你们放过我吧”·“你本就寿命已尽,又做出这种事情,等走出这道门,我们便送你上路,就别想这回事儿了。”
乐山冷着脸道,这人为了活下已经连做人的底线都没有了,现就能为了拿到所谓的仙丹视他人- xing -命于无物,将来总有一天会干出更可怕的事情来··记者愣愣的看着他,仿佛被吓到了,紧接着便用尽力气翻身让自己跪趴在地上,涕泗横流道:“我、我真的不是自愿的,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怕死,可是我不能死啊”·“我真的不怕死,但是我还有女儿和老婆,我走了她们可怎么办我老婆双腿瘫痪,根本没办法出门工作,女儿今天才三岁,还在上幼儿园,离了我她们两人肯定是死路一条啊”·“我不能死,我答应了老婆今天晚上回去给她做最喜欢的糖小排,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都说”·和乐山一起的小孩虽然愤恨他的行为,但听到这话脸上已经隐隐出现了不忍的神色。
祁禹秋则嘴角微微翘起,眼中带着嘲讽的笑意··“三个月前我查出为肺癌晚期,当时我就想一了百了,将家里的财产全都留给她们母女俩·本想着有房子有存款,没有我她们母女也能好好活下去,但是当我忍不住回家想要见她们最后一面时,却正好遇到她妈过来找她借钱,还一借就是二十万”·“她们家重男轻女,一直想办法从她手里抠钱补贴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我在的时候他们还敢明目张胆,要是我走了,我的老婆和宝贝女儿没人保护,岂不是成了任他们欺凌的孤儿寡母没了我,我老婆又是那副样子,那些人肯定要趴在她身上吸血,我们的存款、房子,最后肯定落不到宝贝女儿手里。”
说着记者脸上出现了浓烈的恨意,对他们岳母那一家人恨到了极点··“所以我知道,我不能死,一旦我死了,我最爱的两个人就会成为无壳的蜗牛,被人宰割。”
而就在他下定决心要想办法活下去的时候,有人加他微信好友,说有办法让他活下去,而且不会有丝毫痛苦·记者本以为是诈骗信息,并气愤医院那边竟然泄露他的消息,通过好友申请后直接把人骂了一顿就删了。
三天后,他再次从另一家医院的医生那里得到无法治愈的结果,整个人都陷入了绝望之中,然后回到家他便收到一个快递,快递里面是一封只有两行字的信和一颗药丸··信上说,可免费让他试用一次,若有结果让记者再联系他们,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记者当时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既然医院都无法治好他,那他再怎么着也不会有比死更坏的结果了吧·然后他就吃下了那颗药丸··吃下药他就开始吐血,本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睡了一觉后,他明显感觉身体好了许多。
记者简直狂喜,立刻打电话过去,却发现那电话号码竟然是空号·没有什么比看到希望之后,又眼睁睁看着希望离去更加的让人发狂,记者疯狂的想要找到神秘人的所在,甚至顺着快递地点摸到了一个小村子里,结果也什么都没找到。
当他再次绝望的时候,药丸又出现了,那些人再次在里面留了信,说只要记者拨了电话,他们便默认记者与他们签订了协议,从此记者帮他们办事,他们则一直给记者提供药。
·“我从来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们,药丸会每七天准时通过快递送到我家或者我的单位,甚至我出差的时候,他们还会把东西送到我的出差地。”
记者低声道··“从那时候开始,我便按照他们的吩咐,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事情·以前只是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从一处地点送到另一处地点,甚至有一次他们只是让我在规定的时间里在路口站一个小时,等一个老乞丐过来请他吃顿饭。”
“从上周开始,他们才让我干这种事,往、往指定的人饮食里放一些东西·”·“所以你就毫不犹豫的开始伤害别人”乐山冷哼一声道。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记者抬眼看着他,慌忙摇摇头:“我、我不知道那些东西会变成虫子啊,以前干的事情完全不会伤害到别人,甚至会帮一些人渡过难关,我以为这次也是一样的”·祁禹秋换了个姿势,俯视着他道:“说完了说完了那我便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是因为舍不得自己的妻子女儿,才不想死的吗”·记者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哀伤:“我和我老婆从高中开始便在一起,毕业,结婚,生子,有了女儿后她们两人便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啧啧啧,这话说得,好深情,你可真是个好男人啊”祁禹秋不由得鼓起了掌,“就是不知道,你对妻子女儿如此深情,那你小儿子呢,不管啦人也是你的孩子啊”·记者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祁禹秋有些好笑的摇摇头:“大哥啊,你撒谎的时候好歹动动脑子,相面那都是玄学中最基础的东西,你与妻子关系如何,夫妻宫一眼便能看出来,更别说活生生多了一个儿子了。”
旁边站着的三人有些尴尬的悄悄别过头去,都不由自主的挠挠头,摸摸鼻尖··相术竟然是最基础的东西吗他们貌似、好像一点都还没学会呢……·第一二九章 ·祁禹秋的话说出口, 记者已然哑口无言,他没想到,自己的谎话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被拆穿了。
祁禹秋靠着椅背, 微垂着眼眸看着他:“早点说实话, 省得浪费大家时间, 说吧·”·记者咬咬牙,撑着地面的双手开始发抖, 他崩溃的摇摇头, 从喉咙里挤出声音道:“我刚说的就是实话, 我只有一个女儿, 哪儿来的什么儿子,我和妻子感情一直很好,你张嘴就来, 还想按头让我承认不可能”·“你去打听打听,我妻子瘫痪这几年,我推掉了多少应酬回家照顾她, 每次迫不得已出差, 我都请了阿姨在家照顾她, 你去问问我们那些朋友, 看看我到底是怎么对她的大言不惭的自夸一句,我已经尽到了作为一个丈夫的责任,每天照顾它们母女就耗尽了精力, 哪儿还有精力去再养一个儿子”·记者情绪激愤,仿佛真的是被祁禹秋冤枉,才委屈成这个样子,然而在场的没有一个信他的话,皆是一脸冷意的看着他。
对瘫痪的妻子不离不弃, 尽心照顾,做足了好丈夫的样子,背地里却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还如此心安理得,他可能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错吧,甚至心里大概还自我感动的认为自己就是个特别负责人的男人。
而他的妻子不知道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丈夫所做的一切,却又无法可想,只能为了女儿忍着心痛,也许还要吞下所有的痛苦,在外人面前帮丈夫一起隐瞒,做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样子。
真是恶心至极·祁禹秋被此人的无耻给震惊到了,这都被拆穿真面目了还能死鸭子嘴硬,简直绝了·他啧啧道:“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啊。”
祁禹秋说完,便伸手掐住他的喉咙,另一只手则捏着一枚钢针,狠狠刺入了他右侧太阳- xue -中··十公分的钢针全部没入太阳- xue -中,如果是正常人,肯定必死无疑,乐山几人虽对记者的所作所为恶心到了极点,但是亲眼看到这一幕却还是吓了一跳。
“这、祁先生,您怎么能……就这么动手啊”·反正此人肯定活不了多久了,祁禹秋完全没必要亲自动手啊·直接把他身体里的那口邪气放掉不就行了吗。
祁禹秋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们是以为我想弄死他我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吗再说了,该知道的消息还没从他嘴里掏出来,弄死了就可惜了。”
说完松开了记者的脖子··记者在祁禹秋掐着他脖子的时候,本以为自己要被揍了,然后眼睁睁看着那么粗那么长的钢针刺入自己的太阳- xue -,心里陷入了绝望,他肯定死定了·等祁禹秋放开他的脖子后,记者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而且一点疼痛都没有,太阳- xue -处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异物。
就想刚刚祁禹秋只是变了一个魔术一样··“准备好,只要你想明白了,就喊停·”祁禹秋嘴角挂着一丝笑看着他··记者茫然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然后祁禹秋打了个响指,他瞬间知道了祁禹秋的意思。
就像是火山爆发,他体内随着这一声轻响,瞬间出现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大声惨叫,把自己缩成了一团··肚子里的器脏仿佛就在这一瞬间被无数刀子割一般,疼得让他恨不得立刻死掉,再也不受这种痛苦。
剧痛让记者几乎失去神志,他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把腹部狠狠撞在桌子上,试图用外部疼痛压过肚子里的疼··然而可惜的是,并无任何作用··他伸手摸到自己的太阳- xue -,想把那根针□□,但是手抖得太厉害,根本找不准位置,在摸到了针尾后又发现那根针尾部深深陷入皮肤中,根本抽不出来·记者彻底崩溃了,他狠狠咬住自己的胳膊,看向祁禹秋,等胳膊被咬的鲜血淋漓,才挤出一丝力气,声音嘶哑道:“放过我,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就算是说完要死,他也不想再痛下去·祁禹秋轻哼一声,伸手在他太阳- xue -处轻轻一抹,便将针拔了出来。
“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不要妄图在我面前隐瞒实事·”祁禹秋冷声道··身上的剧痛消失,记者像一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听到祁禹秋的话瑟缩了一下,赶紧点头。
他眼神有些呆滞道:“我什么都可以说,我都说·”·“……那些人说了,因果循环皆有因果定数,我要活下去,就必须从别人身上抽取寿数。
但是为了不弄出命案引起警察的主意,就不能从同一个人身上抽,所以才让我请一些人吃饭·”·甜文爽文穿书玄学·“我会在请那些乞丐吃饭的时候,将可以给我续命的虫子放进他们食物里,那些人说了,虫子三天就会死,不会给吃下去的人造成太大伤害。”
后来,时间一天天过去,记者为了抑制病情,不得不加快了投虫的频率··可是他的身体还是慢慢出现了问题,开始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股腐烂的臭味,他妻子和朋友都十分受不了这种味道,更不早说老板同事了,身上的味道越来越重,迫于压力,他不得不请了长假。
为了去掉身上的,记者听从了那些人的话,开始向所谓的气运鼎盛之人“借”气运与寿命,那些人还给了他一份名单,让他按照名单下手,便能掩盖自己身上的臭味,恢复正常。
直到今天,他已经向六个人下了手··然而名单上很多人都是他接触不到的,对六个人下手之后,他就再也找不到合适的目标了··直到今天,唐三川的首映礼给了他机会,宗文彬作为电影男三,肯定会出席首映礼,而他作为记者,自然能轻而易举的混进来。
“从宗文彬身上借到气运,我就能再撑几天,等升职之后就有机会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有气运加身,只要一直能借到运气寿命,我就能一直活着,功成名就”·说完记者狠狠喘了口气,不敢心的趴在地上,可惜今天遇到了祁禹秋,他的一切都完了。
刚刚同情了他几秒钟的小听完这些话,孩憋着一口气问他:“所以刚刚说的什么都是为了瘫痪的老婆和小女儿,全都是假的”·记者刚要开口否认,就看到祁禹秋一直盯着他,便再不敢撒谎,摇摇头又点点头。
“瘫痪是真的,但……但她瘫痪后就没法再生孩子了,我们只有一个女儿,肯定要再有一个儿子啊,所以我就又找了个女朋友·我女朋友才怀上我儿子才七个月,我死了她肯定会去打掉,我们家要断了根,下去了祖宗也会骂死我的”·小孩厌恶的扭过头去,不想再看他。
祁禹秋踢了他一脚,嗤笑道:“你家有皇位要继承啊,还非生个儿子·还有注意一下你的措辞,你有妻子,就别什么女朋友女朋友的叫·”·记者低下头不敢和祁禹秋对视。
祁禹秋挑眉看着他,道:“知道刚刚为什么肚子里会那么痛吗”·记者听到这话心里有些愤怒,要不是这小子动手,他会遭那种罪吗现在问这话什么意思又来恐吓他·“那是因为,你肚子里的东西早就已经烂成一摊肉泥了啊,可你是不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记者听到这话嗤之以鼻,肚子里的东西完全烂了,他还能活着真是胡扯八道·祁禹秋见他不信,把刚刚那根钢针扔在地上:“不信刺开你的皮肤,看看还会不会流血。”
记者看着他脸上哦表情,心里一突,虽然不想相信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但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却促使他拿起来钢针,在手背上狠狠划了一下··皮肉翻卷,刺痛让他吸了口冷气,然而移开捏着钢针的收后,手背上的伤口却让他僵了。
翻卷着的皮肉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就想……就像他曾经在菜市场猪肉摊上看见的猪皮……·“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我的血呢”记者慌了,忍痛死死挤着伤口,却仍然挤不出来一滴血。
祁禹秋把钢针从他手里抽出来,拿纸擦了擦,笑道:“自然是因为那些人在骗你啊,所谓的仙丹,借寿,借运,全都是在骗你·”·“你早就日了,如今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的行尸走肉罢了,你感觉不到内脏腐烂的疼痛,是因为体内有只蛊虫麻痹了你,所谓的仙丹,不过是为了给它提供养料罢了。”
“最多不过三周,你就会烂的只剩最后一张皮,然后魂飞魄散·”·记者疯狂的摇头,看向祁禹秋的眼神带着怨恨和恐惧,还有一丝丝畏惧··“你在骗我,这不可能我的病早就好了,我现在活的好好的,你竟然说我早就死了你们就是合起伙来骗我”·“我都说了,名单我会给你们,现在就给你们,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说着他嚎啕大哭起来。
看着他这副样子,几人却没有丝毫的同情,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回来了,哭泣·第一百三十章 ·也许是不得不接受事实, 记者最终交出了那份名单。
长长一串人名挤在巴掌大的白纸上,由于一直被贴身携带,纸已经皱得像是马上就要碎掉··乐山大致扫了几眼, 在上面看到魝城好几个有名望的企业家的名字, 还有几个娱乐圈流量小生, 甚至还有客居在魝城的一个老教授。
其中六个名字上面画着横线,想必就是记者已经动过手的那六个·他拿出手机拍下来, 发给协会里的人, 让他们赶紧去联系那六个人··“我、我手机上有他们的身份和地址……”记者本来在木呆呆的半趴在地上, 看到乐山的动作小声道。
然后掏出手机, 打开一个文档递给了乐山··文档上的名字也是密密麻麻的一大串,而且按照顺序排好,人名后面的括号里是每个人的身份地址以及下手的难易程度。
文档上的名单显然是按照可以下手的顺序排列的, 记者大概是每成功一个便删掉一个,所以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宗文彬··乐山和吴广峰联系后,将名单交给他, 玄学协会的人立刻派人去联系这几个人, 将他们带到玄学协会里处理肚子里的蛊。
事情处理完, 祁禹秋伸了个懒腰, 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有些不太高兴的和闵煜道:“完了,没时间看电影了·”·闵煜从沙发上起身走过来, 笑道:“回家也能看,走吧。”
负一楼有家庭影院,就算是新上映的电影,只要祁禹秋想看,他也能找人联系片方那边拿到资源··甜文爽文穿书玄学·祁禹秋抱着他的手臂笑嘻嘻道:“那不行, 看电影要的就是气氛,我们俩人多没意思。”
说完拉着闵煜就要往外走:“我看现在时间也差不多刚刚好,外面的采访应该快结束了,我们出去还能赶上唐导这次电影的首映·”·闵煜纵容的笑笑,自然是都随他了。
而就在此时,躺在地上的记者突然再次捂着肚子惨嚎起来,祁禹秋回头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这次可和我没半毛钱的关系,我这忙着呢啊”·记者已经痛得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一个劲的在地上打滚,乐山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祁禹秋道:“祁先生,这可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嚎着吧吴老师说了,让把人带到协会去进一步调查。”
祁禹秋松开闵煜的手臂,蹲下制住打滚的记者,掰开他的眼皮仔细看了看,摇头道:“我刚刚那根钢针只是暂时切断了他与那只蛊虫的联系,但是现在虫子是彻底死了。”
“死、死了那完蛋了,虫子死了他岂不是要活活疼死,这还怎么带出去·”乐山叹了口气··他们玄学协会有规定,行事低调,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惊动常人。
不巧的是,外面那么多人,他们要抬着此人出去,可就太扰民了··祁禹秋摸摸下巴,然后手伸出来,食指摇了摇:“你们这群年轻人啊,办事还是不懂变通。”
说着手起手落,狠狠劈在记者的脖颈上··惨叫声戛然而止,哀嚎的记者顿时松开了捧着肚子的手,像条咸鱼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不过蛊虫可不会无缘无故自己就死了啊,出去的时候小心点,附近应该有同行在这边,八成是湘南那边的来人。”
祁禹秋叮嘱道··乐山弯腰正要把人抬起来,听到这话顿时一惊,挠挠头,有些不自在道:“祁先生,那我们还是不走了,这好不容易有了他们的踪迹,我这就通知吴老师带人把这里包围起来。”
说着掏出手机就拨通了吴广峰的电话··就在此时,房间门却被敲响了,站在门后的小孩以为是送安义几个人出去的萧未兆,赶紧拉开了门,然而站在门口的人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的萧未兆,还有个穿着怪异的老太太和带着面巾的中年女人。
三人走进来后,年轻一点的那个女人顺手关上了房门··两人皆是穿着灰蓝色大褂,脖子和腰间缠着花花绿绿的布条,布条上的丝绦一直耷拉到脚踝处,乍眼看去简直像是会自己移动的布墩子。
老太太背部佝偻,头上缠着灰蓝色的头帕,拄着一根同样拴着很多布条的手杖,搭着那身衣服,看着就十分诡异··乐山立刻缩到了祁禹秋的身后,有些惊恐的看着老太太,开门的小孩儿怯怯的拉了萧未兆一下,然后赶紧缩回手,也躲在了祁禹秋后面。
而萧未兆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微微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祁禹秋招手,让萧未兆走过来,见他面露难色,便笑了笑,自己走了过去··走近了祁禹秋才发现,萧未兆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垂下身侧的拳头紧握着,脸上虽没有表情的,但是额角的青筋已经隆起。
祁禹秋提起他的一条胳膊,右手食指拇指并拢搭在他的手腕上,慢慢向上移动,最后停在一处,然后迅速将刚刚那根钢针刺了进去··“啊”萧未兆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
针刺入手臂中,祁禹秋动作不停,沿着他皮下血管的方向轻轻往上挑,生生从里面挑出来一条极其纤细的虫子来··而老太太就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祁禹秋的动作,她手指微动的时候,闵煜立刻挡在了祁禹秋的身前,静静的看着她。
似乎对闵煜兴趣更大,她便不再盯着祁禹秋,而是细细打量着闵煜,眼中满是惊讶,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难以置信的事情··虫子被针尖刺穿,犹在挣扎,祁禹秋把针举到面前,转身看着老太太,皮笑肉不笑道:“老人家,第一次见面就对一个小孩儿下如此狠手,是不是太过分了。”
老太太视线从闵煜身上移到祁禹秋身上,又从祁禹秋身上移到闵煜身上,来回看了一会儿,才开了口··她的声音犹如铁勺刮在瓷碗上一样,让人一听便抓耳挠腮,心里极其不舒服。
“是他先动手,我只是自卫罢了·”·祁禹秋扭头,萧未兆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以为她便是这些案子的幕后之人·”·萧未兆带着安义等人出去后,将人送到走廊尽头,叮嘱他们不得将今天的事情外传,否则后果自负,确定几人绝不会开口后便朝回路走。
然而转身的一瞬他却看到偏门处有鬼鬼祟祟的影子闪过,便立即跟了上去,在看到二人的装束时更确定此二人就是湘南来人··他心里一喜,二话不说,上前便要制住两人。
这波人给他们玄学协会找了多少麻烦,把人抓住他们可就能彻底摆脱现在的困境了·然后……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应该先通知祁禹秋和玄学协会那边,暗中跟随,而不是鲁莽的冲上去。
“这段时间协会里的人为散布在各处的蛊虫愁秃了头,我实在是激动过头了·”萧未兆有些懊恼道,他平日里做事都是方方面面考虑周到了才会布置出手,今天大概是一股热血冲昏了头。
祁禹秋看着老太太轻笑:“你那不是激动过头了,而是早就中了人家的蛊·老太太怕是早就发现了你,故露出踪迹引你上钩呢·”·老太太听到这话并未反驳,而是看着地上躺着的记者道:“魝城之事与我无关,但此人我需带走。”
祁禹秋哎了一声:“人是我抓住的,等下还要带到玄学协会去领奖金,你说带走就带走啊”·老太太被拒绝,又静静的盯着他,祁禹秋面色淡然的和她互盯,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几个年轻人大气不敢出,生怕发出声音打扰了二位高手的过招。
最后还是老太太棋差一招,移开视线道:“我要用他找人,找那个叛徒,只要将人交给我肯定能把他找出来·”·甜文爽文穿书玄学·萧未兆眉头紧锁:“你说的叛徒,便是近日在魝城胡作非为的人”·老太太点点头。
“你们湘南之人跑到这里,为什么不提前通知玄学协会若提前得到消息,我们做了准备,肯定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你知道现在魝城有多少普通人受到波及了吗”萧未兆刚刚还顾忌她是位老人家,说话客客气气,但是知道老人与纵蛊害人的人认识,顿时火大起来。
湘南一向不服玄学协会,这便算了,毕竟玄学协会也不是非要强制所有人都加入·前些年还好,双方相安无事,湘南出了什么事需要玄学协会这边协助,会通过与协会联系密切的林家等人通知这边。
然而就在近几年,湘南对玄学协会的偏见是越来越大,多少次出了事宁愿多死几个人,也不愿意求助··关键是,死的不只是他们自己的人,还有不知情况的普通人·要是光死他们自己人那倒还好,爱折腾那就自己折腾呗,死几个他们玄学协会管不着也没兴趣管,但是普通人受到伤害那就是他们该管的事儿了。
·每次出事之后,玄学协会总是在最后才能得到消息,紧赶慢赶的去处理·然而这些人却丝毫不领情,总觉得死几个普通人完全不碍什么事,还说大山里到处都是蛇虫,每年死在大山里的人可比被他们连累致死的多了去了。
对于这种话,萧未兆只能说,只有披着人皮的畜生才说得出口··每次去湘南抓人,都是一场灾难,那些人实在是听不懂人话,最后还是吴老师亲自下命令,谁敢再反抗,直接就地解决,才让那些人有所忌惮。
前年湘南再次发生蛊师捉弄外地游客,却不小心伤人命的事情,那次吴广峰亲自赶了过去,当着蛊师所在村子所有人的面,将人丢进了蛊虫堆里··从那以后,山里那些人才慢慢学乖了。
但是,现在竟然又发生了这种事情·萧未兆甚至- yin -暗的想,怎么就不发生点自然灾害,把那些完全视法度人命于无物的人埋个干净算了·老太太被他吼的抖了一下,慢声慢气道:“我们通知了,林家是知道的。”
林家知道·那他们为什么一直没通知魝城这边,还在接到他们的求助时一副很惊讶的样子·萧未兆狐疑的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眼神沉沉:“那人手里的东西,林家想要,那是我们村子里的东西,容不得外人觊觎,我必须亲自带回去”·作者有话要说:回来后发现,哦还不到十点,于是我又可以了·更新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的33333·谢谢金云玦小天使往专栏扔的火箭炮和手榴弹,么么啾·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Vo、奶茶一杯不够来两杯、月华 ,比心心·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茶。
、忘羡一曲远 20瓶;夢穸、喵可可 10瓶;花开花谢、媛媛 2瓶;恰疯子、零、鱼妤yj、小莉、天使佳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感谢在2020-08-10 19:47:27~2020-08-10 23:32: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奶茶一杯不够来两杯、月华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夢穸 10瓶;恰疯子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一三一章 ·老太太所在的村子名叫陵水村, 位于湘南边界的一处深山里,村子通往外界的路极为崎岖,平日里几乎处于与外界完全隔离的状态。
但是即便如此, 陵水村在湘南玄学界中却是鼎鼎有名, 因为他们整个村子的人都会养蛊, 湘南几乎大半蛊师都和这个村子有关,包括与玄学协会联系密切的林家··陵水村出了许多很有天赋的蛊师,外界都传闻这与他们村子里的祠堂中一件古物有关。
而老太太作为如今祠堂的看守者, 却从来都知道, 祠堂里的那件古董陶罐, 只是一个普通的陶罐,并无任何异常之处··尽管与外人解释多次, 每年还是有不少人试图偷闯进祠堂里偷那只罐子,对于这样的人,老太太向来不会手下留情,绝对会让他们再也不敢对祠堂里的东西起心思。
然而, 就在大概六七个月前, 湘南下了一场大雨, 电闪雷鸣中, 祠堂被雷劈中,房顶塌了一块,而塌下来的房顶正好砸在了摆放着陶罐的供桌上··让村里人震惊的是,陶罐被砸中, 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而且当村民合力修补好祠堂房顶,将它重新摆放在新供桌上后,没几天里面便开始往外爬出各种蛊虫。
起先老太太以为是村里的那几个小孩又在搞鬼, 还把人招来呵斥了一番,然而几人均对此事毫不知情,后来她才明白过来,罐子八成因为被雷劈中,真的成一件圣器了·她试着将自己养出来的幼蛊放进去,本应互相厮杀的虫子在罐子里却相安无事,且几天后所有的虫子便都直接长成了成虫,凶- xing -丝毫不比相互吞噬后存活下来的蛊虫弱。
养蛊养蛊,养的便是蛊吞噬同类后留下的凶- xing -,这瓶子里竟然能直接省了这一步,简直不可思议·一般来说,就算是最简单的蛊,也要花上一段时间精心挑选幼蛊,然后培育、驯养,所以养蛊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作用越大的蛊虫所花费的心血就越多,对蛊师来说也就越珍贵。
对他们来说,若不是真的有仇或者是有不可抗拒的利益驱使,是轻易不会给别人下蛊的··然而只要手里有这个罐子,就算是在养蛊一道上毫无天分的人,也能在靠着它成为蛊师,且省却了养蛊要花费的心思和时间,能真正做到“批量生产”,对别人下手自然也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老太太生怕这件事传出去后,会引来更多的人争抢陶罐,到时候甚至会有外面的人参与进来,他们村子根本没有能力对抗那么多人·如果陶罐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她能想象得到,于是便将罐子偷偷埋在了祠堂的后院,然后用一只普通的罐子代替它摆在供桌上。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然而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她没想到,如今时代在发展,村子里的人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能安安分分守着村子度过一生·村子里年轻人的心,早就飞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只是苦于没本事,走不出去,才一直不甘不愿的守着村子。
陶罐的异常,让那些年轻人心思活泛起来··此次从陵水村跑出来的三个人,其中一个便是老太太的侄子乌落,老老太太埋罐子的时候被他看了个正着,没两天他便伙同另外两人偷挖走了罐子,连夜离开了陵水村。
乌落自小跟着老太太长大,虽然没学得她几分本事,却对她在祠堂里面布置的那些小陷阱一清二楚,才能轻易就拿走了罐子,而没有惊动村子里的人··乌落离开后,老太太便立刻发现罐子也没有了,直接一路追到了魝城。
然而乌落脑子虽然不太好使,跟着他一起出来的却有个十分精明的小孩,来了魝城之后他们便隐藏踪迹,消失在茫茫人海中··老人第一次来魝城,在这大城市里人生地不熟,如果不是出来的时候带上了徒弟,怕是连住处都找不到。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做出这些事情,但是陶罐我是一定要拿回去的·”提到自己的侄子,老太太脸上闪过一丝戾气··祁禹秋看着站在她身后的女人,摇摇头笑道:“老人家,你们来了怕是有一两个月了吧,这么久都没找到,你怎么能能保证把人交给你,你就一定能抓到他们”·老太太沉默着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记者,轻哼一声:“这次抓不到,还有下次,总之,不能让林家的人插手,不然他们一定会将罐子据为己有,想来这魝城肯定已经有他们的人在找乌落那几个小子了。”
·乌落是他们陵水村的人,就算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那也应该由他们村子里的人来动手惩治,就算是死了也要埋在他们陵水村的墓地里·而林家那些人如果找到乌落,为了神不知鬼不觉得到他手里的罐子,绝对会让他们死的悄无声息,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可是,林家不是湘南最大的蛊师世家吗,在玄学界也是数得上号的家大业大,难道就为了你们手里的那个罐子,便做出这种事情吗”·萧未兆有些奇怪,湘南在玄学界叫得出名字的也就一个林家,这些年林家为玄学协会在当地处理了不少事,又用拿到的奖金白手起家,如今林老也是赫赫有名的大企业家了,且看他们的意思,似乎是想慢慢退出玄学界,到了如此地步还会计较一个罐子·老太太冷笑一声道:“林家那个老头子在湘南也不过是个三流蛊师,在同行之间从来都是抬不起头的存在。
在外面再有钱有势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仗着玄学协会给的便利狐假虎威罢了,见了脾气不好的蛊师,照样要矮下身子叫一声前辈,他试图翻身已经很久了,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萧未兆没想到湘南竟然是这样的情况,林家一向都表现出一副湘南玄学界老大哥的样子,还真是……·“这件事你们还是与玄学协会好好商量一下,若是真如你所说,吴老自然会按照规定来处处理。”
祁禹秋对老太太道,“林家如今已经快到魝城玄学协会,两方合作,想要找人会简单很多,而你们只有两个人,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们·”·无论林家到底是不是为了得到那个罐子,既然他们已经对玄学协会有所隐瞒,那这件事便不能将所有的注都压在他们身上。
站在老太太身后的女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祁禹秋一眼,随即移开视线,往前走了几步,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老太太便对萧未兆点点头:“我与你们合作,但是找到人之后,必须由我处置,罐子也要交由我带走。”
萧未兆想了一下,道:“这些事情我做不了主,还是您亲自和吴老商量吧,我们先回去,想必现在林家那些人已经在路上了·”·老太太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提议。
萧未兆四人便抬起记者,领着老太太回了玄学协会··临走时萧未兆问祁禹秋是不是要一起去看看,祁禹秋摆手拒绝了,有老太太和林家的人在,再加上玄学协会和青邙山,抓几个小伙子还能有什么问题。
那三个人再有心眼,没了能控蛊隐藏踪迹的优势,能逃得过玄学协会里那群与各方势力纠缠的老狐狸的手掌心·等人离开后,祁禹秋扑到闵煜的背上,亲亲他的侧脸,带着些歉意道:“耽误了这么长时间,电影怕是看不成了,咱直接回家下次等你有时间了,随时可以出去哦。”
闵煜手托着他的腿,故意皱着眉头道:“亲一下就完啦”·“那、再亲一下”祁禹秋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的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样行啦,走走走,回家让阿姨给我们煮火锅,我好饿啊”·闵煜轻笑了一声:“今天不吃火锅了,过几天再吃。”
“为什么,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祁禹秋下巴靠在他肩上,微微歪着头看着他··闵煜笑得意味深长:“我怕你肚子不舒服。”
“那不会,我身体好着呢·”祁禹秋笑了··闵煜唔了一声:“今天算了,晚上吃火锅不太好,明天吧,如果你还想吃,我知道一家老字号火锅店,老板是渝川人,十几年前便迁至魝城开了这家火锅店,味道很不错。”
不知社会险恶的祁禹秋立刻点头,渝川人啊,那一定很正宗·回家之后,吃过饭二人像往常一样在书房呆了一会儿,十点左右祁禹秋有些撑不住,要回卧室休息。
闵煜不动声色的关上电脑:“正好,我工作处理完了·”·然后,在路过祁禹秋卧室时,他抱臂靠在了墙上,看着祁禹秋打开卧室门··“你又站这里干嘛,不去睡觉啊”祁禹秋扭头看着他,有些疑惑道。
闵煜叹了口气:“今晚说好的陪我看电影,你却一直和在和别人说话·”·祁禹秋挠挠头:“哎,那不是赶巧了吗,那你说怎么办”·甜文爽文穿书玄学·人是他约过去的,到了后却把人家晾一边儿,光顾着处理那个记者的事儿了,他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闵煜走过去,伸手把门关上,将人环在怀里,低声笑道:“浪费的时间,自然是要补回来了·”·“现、现在”祁禹秋眼神游移的看了一眼闵煜卧室门的方向,忽然有些小兴奋。
“现在,今晚·”·闵煜沙哑的声音像只羽毛挠在祁禹秋的心头,让他心痒难耐··他微微仰着头,大手一挥:“走走走,不就是陪你睡觉吗,这么大人了,真是……”·前天闵煜陪他睡了一晚,今天就当还回去呗,他祁禹秋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作者有话要说:滴滴滴——·第一三二章 ·闵煜曾经在过完生日的第二天被母亲关起来, 整整三天时间没人给他送饭吃。
小小的闵煜自己呆在家里,吃光了那座三层的大蛋糕,吃到第三天的时候, 蛋糕上的奶油已经隐隐发酸··被人放出来后, 他很长一段时间看到蛋糕就想吐, 自此他便再也没吃过甜品。
在闵煜记忆里,无论什么造型的甜点,总是甜而腻, 散发着让人反胃的味道··直到今天, 他发现, 不是所有的甜品都如同那漫长的三天中尝到的一样,是甜腻的。
冰淇淋蛋糕刚拿出来的时候外表包裹着一层脆皮巧克力, 看起来又冷又硬,但是轻轻咬下去,吃到嘴里便是甜丝丝,软绵绵的奶油·稍不留神, 冰激凌就在手中融化开来, 奶油滴在手掌心, 却烫得让他心尖发颤。
冰激凌下面是更加绵软的蛋糕, 在微弱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眸色深邃,毫不犹豫的把软到不成形的蛋糕一口吞下……·吃过蛋糕后,把不小心滴在床单上的冰激凌收拾干净, 他便把软糯成一团的小蛋糕抱在怀里, 陷入了香甜的梦中。
……·太阳光顺着窗帘缝隙溜进来,打在卧室中间那张大床上,床上的男人皱皱眉头, 慢慢睁开了眼··他下意识的往旁边看,却看到被子拉得整整齐齐,仿佛昨晚并没有人在这里睡过一样。
·男人有些迷茫的揉揉额头,余光却看到自己手臂上一条长长的红痕··一看就是被人抓出来的··正当他疑惑的往洗手间张望时,卧室门被打开,穿着运动服的青年走进来,站在床边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对视。
对视了四五秒,祁禹秋终于不自在的移开目光,视线却又看到了闵煜手臂上一道一道交错的红痕,于是红着耳朵撇过头,嚷嚷道:“太阳晒屁股了你还不起床·”·说完又强迫自己扭过头来看着闵煜,那昨天晚上都、都那什么了,闵煜以后就是他的人了,自己的人就得看,使劲儿看·身上隐秘的酸痛让祁禹秋微微红了脸,这个老狐狸,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对他施媚术,他堂堂青阳门师叔祖,怎么可能……抵抗嘛,美人儿投怀送抱还不美滋滋的受用了。
就是舒服虽舒服,还是有点费腰了……·闵煜暗自叹了口气,这小家伙身体素质可真是好到出乎他的意料,说好的睡醒之后要温柔小意的哄人呢,人早就晨跑一圈回来了·看来还是他做得不够好,闵煜深沉的看着祁禹秋,嘴角带着丝笑意,高手过招,丝毫容不得留情啊。
“怎么起这么早过来·”他拉着祁禹秋的手,把人拉进自己怀里,调整姿势让人趴得更舒服,然后手便滑到祁禹秋腰间轻轻揉着。
祁禹秋舒服的叹了口气,靠着他的肩膀,然后看见了上面一道破皮的伤痕,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红晕··他朝着伤口吹了两口气道:“起来锻炼身体啊,年轻人要懂得养生之道,不然老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老了……·闵煜听到这个词儿手停顿了一下,他好像比祁禹秋大了七岁不止,说出去他也算是别人嘴里的“老男人”了··“你手动一动,腰酸得很。”
祁禹秋察觉到闵煜的手停下来,额头蹭蹭他的脸哼哼唧唧道··闵煜便笑着又开始给他揉腰,没关系,不就是七岁嘛,他多健身多运动多养生,这点年龄差根本不是问题。
两人静静的靠了一会儿,祁禹秋便起身伸了个懒腰,见闵煜眼含柔意的笑看着他,抓着被子边缘猛然掀开,哈哈大笑道:“快快快,起床吃饭,我饿的要死就不等你了啊”·说完把被子扔在旁边的沙发上,一溜烟儿跑出去了。
闵煜看着这个活宝,无奈的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的往上翘··下楼后,刘叔不小心瞥见祁禹秋脖子上一点红痕,小声哎呦了一下,赶紧移开视线,背过身去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等祁禹秋坐在餐桌前,就发现所有的凳子上都摆着一个毛茸茸的垫子··他有些疑惑的看看刘叔,没发现刘叔脸上有什么异常,才慢慢坐下来·看着桌子上丰盛的早餐,他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刘叔赶紧拿过碗勺,笑眯眯的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顺手端走了两碟微辣口的小菜··“厨房里还蒸着蛋羹,这两个菜有点不新鲜了,等着刘叔给你把蛋羹端过来。”
说完乐呵呵朝厨房走去··没多大会儿,阿姨便又端了两碟爽口的小菜来,刘叔也把肉末蛋羹放在他面前:“多吃点·”·闵煜下来的时候,刘叔已经和阿姨离开了餐厅,祁禹秋正埋头苦吃。
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同,只是他脖子和耳下的两颗草莓,彰显着昨晚确实发生了点什么··闵煜看着他便自觉像是又吃了满嘴的奶油,于是凑到他身边索了个早安吻,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祁禹秋擦擦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然后伸手把他面前的蛋羹端了过来··吃一口赔一碗,公平公正··闵煜笑而不语,温柔的伺候着小家伙吃完了早餐。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把人送到工作室,祁禹秋坐在副驾驶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两人之间像是什么都没变,有像是多了些什么,闵煜只看着他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腻歪了一会儿,他才放开了有些微喘的祁禹秋,顺手给他拉了拉衬衣的领子。
“脖子上有东西·”看着祁禹秋疑惑的表情,闵煜笑着点了点他的耳朵下方··祁禹秋捂着脖子,想到早上刘叔略显异常的表现,瞬间黑了脸。
闵煜给他打开车门,柔声道:“中午来接你,等着我·”·祁禹秋应了两声,走到大厦门口朝他挥手让他赶紧走,虽然闵煜是老板,但上班老迟到也不好啊·莫军不在,早上玄学协会那边说人手不够,通知他回去两天,他便给祁禹秋留了条请假。
常先见倒是一如既往的在勤奋练习画符,见祁禹秋来,便把自己和莫军昨天画的符挑出两张最好的等祁禹秋指点··祁禹秋示意他再画一张,自己站在旁边出言指点,等画完之后,看着完整的符文他点点头笑道:“你的进度还是可以的。”
很明显,常先见比莫军天赋要好上很多,很多东西几乎是一点就通,他教起来也比较省力··常先见被夸了,脸上瞬间扬起了笑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李琦忙着跟宗文彬跑宣传,邓朝也跟着去了,工作室就只剩下刘昊和常先见还有祁禹秋·常先见仍然苦练画符,时不时还要背口诀和经文,而刘昊则暂时接管了李琦的工作,只剩下祁禹秋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半趴在沙发上玩手机。
十一点半的时候,闵煜打来电话,柔声道歉,说中午有个饭局不得不去,没办法过来接祁禹秋了··祁禹秋满不在乎道:“你赶紧忙工作啊,看看这两天迟到早退,耽误人家多少事儿。”
闵煜苦笑,祁禹秋若是能跟他撒撒娇,他觉得自己骨头都能软下来,可惜了这家伙比钢铁直男还直男··“中午不能见面,我会想你,不过你说的对,不能耽误别人才工作。
下午吧,我会尽快处理完工作,早点去接你·”他压低了声音道··这话若是其他人说了被祁禹秋听到,他肯定要起一身鸡皮疙瘩,两个小时前刚见过面就想想想,不嫌腻歪人啊·然而说话的人换成闵煜,那就不一样了。
闵煜眉眼温柔的说想他的样子浮现在脑海里,祁禹秋瞬间就只有一个感觉,闵煜撒娇的样子可真甜啊·他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轻声哄道:“你都连着三天没好好上班了,今天不能再早退了啊,我下午没什么事儿,休息一会儿便去找你。”
作为一个男人,就要照顾好自己另一半的心情,尤其是发生了昨晚那种事儿后,另一半出现粘人的情绪,一定要积极回应,给他足够的安全感··——《XXX恋爱秘诀,让你的爱情永远保鲜》·挂了电话,常先见抱着一本书凑过来,小声道:“祁哥,你和闵先生是不是要结婚了”·看这满面春光的样子,好事将近啊·祁禹秋翻过身,挑眉道:“我们早就领证了,还结什么婚。”
这话让常先见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他祁哥竟然和闵先生领过证了·不远处的刘昊则淡定的推推眼镜,这个秘密对他来说早就不是秘密了··“那、那你们好像还没办婚礼什么时候会举办婚礼啊”常先见木呆呆的问道。
祁禹秋慢慢坐起来,摸着下巴发起了呆··怪不得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原来他们还没举办婚礼就睡一张床去了·这步骤反了啊·看来是时候回去和闵煜商量商量,把婚礼提上日程了。
而此时的闵煜,被一个看起来斯文俊秀的青年拦在了停车场··他开口第一句话,便成功让闵煜停下脚步,并挥退了围上来的保安··“闵先生,你知道每天躺在你怀里的是个什么吗想不想知道他的秘密”·青年声音中带着蛊惑,在一众保安退去后,他朝闵煜伸出了手,手中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古老的吊坠。
吊坠在闵煜面前轻轻晃动,青年看着他一动不动,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然后,他就毫无防备的被一脚踹飞了出去,狠狠撞在柱子上,几乎撞散了架··闵煜眼神凌厉,脸上满是寒意,他走过来踩着青年的胸口,压低了声音道:“躺在我怀里的是我爱人,他的秘密不需要由你来告诉我”·青年惶恐的瞪大了眼睛,这、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啊,闵煜不该是惊声询问,然后和祁禹秋产生嫌隙,然后他们就能慢慢施展自己的计划了吗·怎么还动手打起人来了·作者有话要说:让我们把争做文明晋江人打在屏幕上·车车,什么车,俺不知道·俺不会(能)开_(:з」∠)_·顺便xxx城的黑糖珍珠圣代是真好吃~~~·第一三三章 ·祁禹秋接到闵煜的电话, 心里便是咯噔一下,等闵煜数次强调自己无事,才放下心来。
“直接把人弄晕带回去, 我马上就来·”他声音微冷道··他和闵煜的关系虽没有向外宣布, 但也从来不刻意隐瞒, 普通人也许不关注,但是发生了上次的事情,魝城玄学界不可能还有人不知道闵煜是他的人, 敢动闵煜那就是明着打他的脸·除了三阳观那些嫌命长的, 还从未有其他人敢把注意打到闵煜身上, 祁禹秋本来以为有三阳观的前车之鉴,长了脑子的人绝对不会再对闵煜下手, 没想到竟然还有找死的。
闵氏大厦停车场,躺在地上的青年鼻青脸肿,涕泗横流,抱着一个瓷瓶子哭的呜哩哇啦··他肿的只剩一丝缝的眼睛看了闵煜一眼, 不由哭的更大声了··谁说这人是个普通人的, 他的虫子, 他的虫子啊·闵煜挂了电话, 看着他,嘴角带着冷笑:“禹秋来了,不该说的话,就不要说出口, 否则……”·甜文爽文穿书玄学·青年一手撑着地, 屁股惊恐的往后移,想要离这个男人远一点,可惜了刚挪动两下, 就蹭到了一只鞋子,他回头看,人高马大的保镖正朝他扬起了手。
然后他便感觉到脖子一疼,便失去了意识,噗通倒在地上··“抬车上去·”·闵煜起身,冷眼看着青年道··随即张岳和孙超提着青年的胳膊把人拉到车边,塞进了车后座。
祁禹秋赶回家里时,刘叔和两个阿姨已经被闵煜找借口支出去,守着门口的则是他的两个保镖··“祁哥·”孙超看到他立刻笑着打招呼··祁禹秋摆摆手,皱眉道:“人在哪里”·孙超便带着他往院子里走:“在负一楼,我们怕这小子还有同伙,就把人绑起来了,绝对挣脱不了,您放心吧。”
两人下到负一楼,顺着走廊一路走到一间空房前,祁禹秋伸手推开了房门··房间里,闵煜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被五花大绑,连嘴都堵得严严实实的年轻人。
而他手边的小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小瓷瓶子,瓷瓶子散发着一股恶臭··祁禹秋走过去拉着闵煜仔仔细细查看,确定他身上出现任何问题,才彻底放下心来,然后便转身脸色- yin -沉的看着呜呜挣扎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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