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摄政王他不干了+番外 by 抹茶青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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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摄政王他不干了+番外 by 抹茶青团(5)
·“因为你说过,群星闪耀时只要闭上眼,心中默念惦念之人,睁眼时就一定能见到·”·第51章 ·“因为你说过,群星闪耀时只要闭上眼,心中默念惦念之人,睁眼时就一定能见到。”
说话时,青年神情无比认真,漆黑如墨的眸中闪烁着星点,仿佛是在说天大的事,而不仅仅是在和爱人互诉情长··强强穿书年下天作之合·想起那时自己同萧繁说这句话时,还以为这人在悼念亡母,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早已被人盯上了;沈沐不由得轻笑一声,并不气恼地抬手在萧繁腰上拧了一把。
此时传来一阵脚步声,靖谙在凉亭外几步站定,恭声道说九王爷萧桓来了,此时正在明承宫外等候求见··自上次四人在紫阁宫见面后,楚太后依旧几次派人来沈沐这处试探口风,所以萧桓并未将沈沐萧繁两人之事说出去,想来他是真的被楚家放在权力中心以外了。
这对沈沐来说,自然是大好的消息··是以青年快步朝凉亭处走来时,两人并不避讳,很自然的向石子路方向望去,萧繁放在沈沐腰间的手甚至还不曾拿去··几日未见,萧桓本是带着笑意缓步前来,衣诀飘飘,却在看见沈沐后,如沐春风的表情上出现一丝细微的裂痕。
略微有些尴尬,更多的是无措··行礼过后,青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萧繁,不确定道,“三日后便是皇兄的生辰了,往年都是同臣弟与母后一起庆贺,不知今年是否有时间——”·“今年孤已有人约了,”萧繁面不改色地一口回绝,侧目看了眼沈沐,眼神别有深意,“不过,若那个人愿意,孤也也可以勉强分出些时间给你。”
分明一句话就能回绝,说话时青年却扭过头,故意叫萧桓看出赴约之人就是沈沐··萧桓:“......”·心中暗骂一句萧繁幼稚,沈沐抬眸对上萧桓还带了点期盼的桃花眸,正欲开口:“自然——”·腰窝蓦地被人轻轻一挠,在某人笑里藏刀的神情中,沈沐生生将“听陛下的”咽下去,十分果断地拒绝,“自然不可以。”
话落腰上的手还未撤去,意味着某人还不满足,他只好转侧过身柔柔一笑,硬着头皮拽着萧繁袖子,拖长尾音说话,“自然不可以,陛下说过要陪我一整天的。”
向来清冽冷淡的声线尾音拉长,便忽然带了点撒娇意味,话音未落沈沐便先被自己肉麻的一抖,而他余光里的萧桓显然也受到不小的惊吓,跟着猛的一抖··在场三人,唯有萧繁一人感觉良好,常年冷漠的眸甚至还染了层笑意;在萧桓一言难尽的神情中,萧繁抬起被沈沐捉住的衣袖,似是无可奈何般长叹一声,·“既然摄政王都这样说了,孤也实在无法拒绝。”
再抬眸看向萧桓时,萧繁眼底便再没了方才看相沈沐时的温情,声线随之冷下来,“此事就不劳九弟费心了·”·“......”·“若没事的话,先退下吧。”
看着萧桓一脸吃瘪的落败退场,一向挺拔笔直的背脊都略微弯了些,尽显失落之色,沈沐心中不免觉得好笑,抬手拍掉腰间的大手,“萧桓不过是想和你过个生辰,为何就非要同他过不去;他对你没有异心,还处处替你着想。”
这句不是场面话,起初萧桓确实打探过他的行踪、甚至还在他府中暗插人手,但不过是怀疑他要陷害萧繁,最后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打心底来说,沈沐对萧桓这个有些心计、城府却不够深的小孩,没什么太大敌意。
“孤自然知道他没有异心,”萧繁自然笑不出来,眯着眼朝萧桓离去的方向望去,“但仅凭上次他带你出城,孤就该让他离开京城·”·坐了太久,沈沐起身活动手脚,回身点了下萧繁笔挺的鼻尖,低笑一声,“年纪不大,吃醋倒有一套。”
“就是要吃醋,”萧繁冷哼一声,顺势抬头,一口咬住沈沐还未来记得抽回的手,假意恶狠狠道,“以后萧桓再来,还敢不敢看他了·”·见沈沐并不说话,只是歪头面带笑意的看着他,萧繁嘴上又一用力,在沈沐食指上留下两道印痕,非要人给个承诺。
将手抽出来在青年肩上轻轻一拍,沈沐含笑答道,“你在这里了,我为什么要看别人”·-·上次分别时,苏忻特意说过要去王府寻他,再加上要给萧繁过生辰、王府需要细细装扮一番,沈沐不顾某人的极度不满,连着两日坚决没在宫中留宿,而是直接回了王府。
自知苏忻与秦旌两人的事他无权插手,可若苏忻主动向他求助,沈沐扪心自问,觉得他或许不会狠心拒绝··果不其然,苏忻在第二日“如约而至”··阿青叩门通报时天色已晚,冷月高挂夜色深重,沈沐刚用过饭,边听一道熟悉的声线在门外响起,说是苏忻正在府门外等候求见。
此时天气大有回暖之势,常年畏寒的沈沐都已褪下肩上披风,苏忻进屋时身上还裹着厚厚的狐裘,显然在路上受了寒,巴掌大消瘦的脸苍白一片,面容带着明显病色··沈沐见他一张清秀的脸冻的惨白,忙叫阿青端上几个取暖的炭盆,起身请苏忻在屋中央处的茶台上坐下。
对于苏忻的深夜拜访,沈沐是有些惊讶的;据阿青说门前未有马车经过痕迹,那苏忻就是独自一人步行前来··秦旌安插在苏忻身边看守的人并不少,更不会这样放他出来;苏忻能全身而退、独自来到摄政王府,想必是用了些手段。
蓦地想起苏忻在传闻中极擅医术,那日又见识过他应当还有些武功,若是找了机会下了迷药逃出来,也并非不可能之事··“沈大人放心,苏某今日来摄政王府一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接过阿青取来的汤婆子,苏忻朝沈沐投来感激的眼神,“今日贸然拜访,苏某也确实有些话想同大人您说·”·既然是苏忻主动来找他,那必定有事相求,沈沐并不多问,垂眸斟茶,静静等待苏忻开口。
虽然绝非他本意,但苏忻再次被困,确实是萧繁下令捉捕从中帮助,而沈沐也从未提出一句阻挠,而大齐甚至还毫不费力获得豫国五座城池··愧疚不至于,惋惜多少会有些。
手中捧着暖茶,苏忻放到唇边轻抿一口,清秀的眉轻弯,赞叹一句,“世人都说沈大人最擅品茶,果然不假·”·强强穿书年下天作之合·沈沐略一颔首,并不催促,“苏先生过奖了。”
“沈先生的好意,苏忻无以为报,”轻蹙眉头,表情温和的男人凝眉思量片刻,似乎在斟酌字句,语速明显放缓了些,“只是久病成医,苏某在医术上略通一二,有个问题或许冒昧,还想问上一问。”
对上男人清澈见底的黑眸,沈沐心跳蓦地漏了一拍,不知为何有些紧张,“苏先生请说·”·沉吟片刻,苏忻将玉色茶杯缓缓放在茶台,“恕苏某冒昧,请问陛下情绪激动时,可有过头痛难耐的情况发生”·指尖一顿,沈沐一时并未作答,面色平静的打量着苏忻神色,心中警铃大作;倒不怕苏忻有意试探,只是萧繁头疾一事须得万般慎重对待,即便昨日一见已足够让苏忻看出些许端倪,他也不能主动吐露分毫信息。
“有如何,没有又如何”·“苏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显然看出沈沐陡然而升的防备之色,苏忻并不着急,自顾自般接着道,“昨日一见,苏某觉得陛下身上的檀香味,略有些奇怪。”
“陛下身上的檀香味过于浓烈,却不纯正·”·浓烈,却不纯正··说白了就是,萧繁身上的檀香味,是不明杂质掺杂在过量檀香中,混合一处发出的香气。
“不知沈大人可曾听说过囊萤花”·借来纸笔墨后,苏忻纤长细白的手提笔在纸面写下苍劲有力三个大字,还在正中央简约画了几笔,将纸面反转给沈沐看,耐心解释道,·“此花气味与檀香有几分相近,无毒,且能加速血液流速,南蛮之地冬日严寒,富贵人家有时会用此泡水,已到达活血暖身之效;可若是一次- xing -大量服用,便会立即死亡;就算控制剂量,长期服用或吸食、甚至附着皮肤身体都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心底猛地一沉,沈沐几乎瞬间便理解苏忻话中之意··也难怪萧繁每每情绪激动时,头疾便会发作,血液过快流动本就容易引发病症,如是情绪失控,身体自然会有反应,只不过在萧繁身上表现出的是头疾而已。
见沈沐久久不语,苏忻将墨笔放下,重新捧着怀中汤婆子,一针见血道,“囊萤花只生长在南蛮山巅,极为摘采价格昂贵,有能力长期供应的人,想来并不多·”·这番话其实已说的十分清楚,且不说楚太后同萧繁之间的关系,举国上下,有财力能长期向宫中供应囊萤花的,也只有楚大将军楚安一人。
这也能说通楚太后亲自下了毒,为何又要特派人去查看情况,只因她并不知道萧繁何时发病,更不知这发病状况究竟如何,才要进明承宫打探一番··“苏忻医术不精,大人最好还是和宫中亲信太医核实一番。
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不论如何,沈某人先在此谢过苏先生·”·小心翼翼将男人画好的图纸卷起收好,沈沐不由得再次多看了眼苏忻两人,面前的男人脆弱的甚至可以称作“不堪一击”,但自从第一面起,他便不信外界所言,苏忻仅仅只是秦旌养在宫中的金/丝/雀。
但这次他费尽心力前来,竟是为了萧繁的事而并非求得一个庇护,倒是让沈沐真真实实的讶异一回··这次换成沈沐主动问道,“苏先生帮了我一个大忙,不知沈某能否报答一二”·暖黄的烛光下,苏忻笑的温柔而凄凉,“苏忻罪孽深重自知时日不多,如若可以,在苏忻死后,沈大人可否将我与我娘亲的墓建在一处”·第52章 ·苏忻话音刚落,屋内便陷入长久的沉寂;沈沐看着男人清瘦的脸,一时哑口无言,良久后才听见自己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其实......苏先生不必如此决绝的,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但这话其实说了他自己都不信,苏忻身上的求生欲实在太轻了,轻到让人觉得他此时还活着,或许也只是迫不得已··苏忻轻揉地笑了笑,看了看窗外夜色,“沈先生不必伤神,对苏忻来说,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漫长的活着。”
漆黑的眸在沈沐系着的红线铃铛上轻瞥一眼,苏忻莞尔,“两情相悦很难得,苏忻很羡慕沈大人·”·这番话的信息量太大,再加上秦旌那日在茶楼说的一番话,沈沐忍不住开口道,“秦旌他......”·“我娘是大齐的人,随着父亲背井离乡奋斗半生,好不容易该过上好日子了,却因我难产而死,苏忻一生有愧。”
语气平静,苏忻虚弱地轻咳两声,十分感激地看了眼沈沐,“萍水相逢本不该多做打扰,但苏忻还是请沈先生能在苏某死后,将我与母亲葬在一处·”·“不奢求别的,只请大人您在京郊的祁奉山顶,替我与母亲立个碑就好。”
男人从袖中摸出一块帕子和一把短刀,放在茶台上,“劳烦您将这两样放在碑前·”·这银刀沈沐认得,是那日苏忻刺向秦旌的短刀··话毕苏忻起身朝沈沐深深一鞠躬,神情郑重的,仿佛是是在做人世间最后的交代。
沈沐垂眸看了眼茶台上静静躺这的两个物件,知道苏忻心意已决,多劝也是无用,只能心情沉重的点点头,良久后低声一句“多谢”··夜色深重万物一派寂静,只有虫鸣偶尔传来一阵虫鸣声,晚间冷风阵阵落在苏忻脸上,让苏忻本就惨白的脸更添一份病气。
寒凉空气经过肺部,每次喘息都是一阵撕裂的痛,离开王府的苏忻低低咳了两声,抬眸仰望星空璀璨,眼底浮现出笑意,以及一层淡淡不舍··他本就是该死之人,这段时日都是他偷得来的,也该知足了。
摄政王府坐落在长巷尽头,按规矩平民百姓是不得经过的,苏忻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慢慢走着,脑海中控制不住地浮现着过往记忆··他想起年少无知时,自己从河边救起一名满是伤痕的青年,长相英俊身形高大,可惜是个丢了记忆的痴傻,活脱脱一个沉默寡言的傻大个。
强强穿书年下天作之合·不敢同家中人明说,他只能默默将人藏在自己屋里,为了救活青年,他用尽浑身解数,冒着被打的风险去父亲那里偷拿草药··后来青年病好了,苏忻仗着自己二公子的身份,随意给青年安排了个苦力活,让他如何也能讨个生活,结果不久后却意外撞见青年叫人逼在角落里欺负,又是一身的伤。
他当时气急了,几拳将这些粗鄙之恶人打倒,然后不顾众人反对,将这个来路不明的青年强行留在身边,为此还言语冲撞了他大哥,挨了父亲一顿毒打,近半个月没下床。
不过好歹也是将人留下来了··日子过的平静,只是他天生羸弱的大哥身子每况愈下,父亲请来部落最有权威的巫师,商讨了足足一天一夜;而不被允许探访大哥的他,只能和青年在门前等了整整一晚。
第二日天明,父亲总算从屋里出来,用几乎称得上温柔的语气对他说,“我有事找你·”·母亲因他难产而死,记忆里父亲向来对苏忻不冷不淡,这是他第一次见父亲对他展露笑颜,激动不已便一口应了下来,甚至连父亲口中的“仪式”是什么、他需要付出什么,都一句没问。
不管如何,救的人都是他大哥··仪式举行的前一晚,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点害怕,鬼使神差想了青年房间,推门的一瞬间,却看见有个黑衣人背对着他,手持长剑,朝着青年直直刺去。
苏忻当时脑中来不及多想,见这人招式凌厉、一看便是动了杀心,下意识便丢出袖中藏着的短刀,利落甩出,正好刺在黑衣人身上··只听闷哼一声,中刀的黑衣人应声倒地,他快步奔上前摘去黑衣人面罩,看见的却是他本该“重病卧床”的大哥,看着他的眼底满是诧异。
·还来不及惊呼,苏忻后脖颈一痛,然后就是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他已置身在一处金碧辉煌的大殿,正睡在一张无比宽敞的床上,服侍的人告诉他,这里是大王子的寝殿。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手救起的“痴傻”一身黑袍,在众人跪拜中大步来到他面前,接过宫奴递来的漆黑药汁,走到他面前,和他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哪里还有家··冰冷四肢冻得发麻,苏忻却一点也不觉难过,比起在那温暖可怖的宫殿被人索取羞辱,他倒宁愿冻死在街边··拐过街角,耳畔传来隐隐马蹄声,然后他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马上跳来,身型模样和记忆里的青年一模一样。
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长袍盖在他身上,苏忻听见秦旌低沉的话语声在耳边急急响起,“跑去哪儿了·”·薄凉一笑,苏忻将肩上的衣服丢在地上,看清这人眼底的焦灼,讥笑一声道,“秦旌,你让我觉得恶心。”
-·虽然说是将一整日的时间都空出来,但身为一国之君,萧繁自然也要将国政之事先做处理··沈沐也不急,索- xing -在御书房的屏风后默默等待··已是下午,萧繁在屏风前接见朝臣,窗边静坐的沈沐手握书卷,桌边一杯热茶。
阿青从后面绕进来,双手来回比划的告诉沈沐,说一切都以准备妥当··垂眸看了眼腕子上的红绳铃铛,沈沐低低嗯了一声,努力平复心绪··似是有所察觉,阿青在他身边站立许久,略微凑过些身子,“大人,您是在紧张吗”·凝眉抬眸,略有些不悦地抬眸看了眼阿青,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手中书卷,就听阿青接着道,“小人上次来时,您书就拿反了。”
当面被戳中心事的沈沐:“......”·正欲让阿青退下,沈沐一时忘记腕上还带着铃铛,抬手时自然发出一串清脆声响,屏风后朝臣的讨论声倏地停止。
一片寂静中,只听一道苍老声音颤巍巍地响起,“陛下,屏风后好像——”·“无妨,”萧繁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沈沐心猛地一跳,就听萧繁沉沉笑了一声,语气有些宠溺,“孤的人等不及了,在闹脾气。”
屋内再次一片死寂··屏风外,几名老臣看着他们杀人不见血的陛下居然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个个表情宛如见了鬼一般··他们不仅女色的陛下终于动凡心了怎么从未听说过啊·不久后,沈沐便听见萧繁让这些人退下,一阵脚步声后,萧繁一身黄袍加身大步而来,看了眼沈沐腕上金铃,眼底满是笑意。
“等很久了吗·”·“没,你还有事要忙么,”脸上热意还未退去,沈沐摇摇头,对上萧繁的眼时,原本想好的措辞一下都忘在脑后,“若没什么棘手的事,能不能先同我回王府一趟”·青年双眸一亮,也不多问,“好,待孤先去换衣服。”
马车缓缓驶过平直马路,沈沐一路都略有些莫名的紧张,频频撩起车上卷帘去看外面人群,而萧繁也配合着他并未开口··两人一路无言十分默契,直到马车稳稳停在王府前时,沈沐从怀中拿出一方雪白的帕子系在萧繁眼前,然后牵着他的手,同他说有个惊喜。
“猜一下这是要去哪里·”·“去你房间的路,”青年温热干燥的大手反复摩挲着沈沐的腕骨,闻言轻笑一声,“每次来这里,孤走的每一步都记得清清楚楚。”
摇头失笑一声,沈沐心道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他;来到房门前将门推开,沈沐看着满屋的大红色,阵阵羞耻之感涌上心头,深吸口气平复心绪后,才将青年眼上的帕子解下来。
萧繁睁开眼,看着满屋的大红装饰,还有一推门便能看见的大大的“囍”字,一切早已不言而喻··“田婆婆身子骨经不起折腾,就不喊他老人家特意来一趟做见证了。”
轻咳一声,沈沐的脸还在止不住地发烫发热,他一个穿书人本就对古代婚房布置十分陌生,更不好去问别人,全然是凭脑子里的印象亲自布置的··强强穿书年下天作之合·见萧繁久久缄默不开口,沈沐以为他不喜欢,将手背在身后,“生辰礼物便是这个意思,你若不喜欢也只能——”·“喜欢,”青年猛然回神,忙不跌地答应着;似乎是怕沈沐没听清,还特意偏过头,双眸闪亮地瞧着沈沐,无比认真道,“只要能成亲,我嫁。”
沈沐:“......”·倒也不必··哪怕只有两个人,这婚既然结了自然也要认真对待;沈沐这两日读了好几本关于婚嫁礼仪的书,正在脑海中搜刮着下一步应当是礼拜或是如何,就被人一把搂住腰。
耳边传来青年迫不及待地声音,“饿么·”·思绪被猝然打断,沈沐突然想不起准备好的红衣放在哪里,口中随意回道,“中午用过饭也不过一个时辰,你——诶做什么”·红衣还没备好,萧繁却先一步将他拦腰抱起,径直两步来打大红色床前,稳稳将人放在床上后,双手撑在沈沐身侧,附身吻下来:“可孤饿了。”
脑海里还残存着些许理智,沈沐扬起细长的脖颈回应着这个吻,抬手去拽青年衣领,手背却不小心碰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眼前划过一抹红··指尖一顿,他向后退了半寸身子,在萧繁疑惑不解的眼神中,两指捻着将青年怀中的东西抽出来——又是那个熟悉的水红色红肚兜。
“......”·眼角突突直跳,食指勾着红肚兜,晃了晃放在萧繁面前,沈沐皮笑肉不笑道,“解释一下”·萧繁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原先落在沈沐腰间的手将解开的腰带丢到一旁,衣衫散落露出大片雪白,萧繁将唇凑到沈沐耳边,低声道,·“.....穿给孤看,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苏忻的故事比较长,打算单开一个短篇(过两天会放上具体文案),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先收个预收:)·-----·预收 影帝又在为他的CP产粮[娱乐圈] 求个收藏么么哒·简辰在娱乐圈打拼多年,一直默默无闻,直到某天意外和当红影帝闻勘滚了床单。
第二天,一条他和闻勘的cp剪辑视频横空出世,荣登热搜,席卷CP超话·而简辰还因此得到闻勘新电影男二号的机会,一夜爆红··片场里,看着冷眼望向他的男人,简辰:“我没有我不是听我解释。”
传闻中的闻勘冷漠且不近人情,尤其最讨厌一夜成名的花瓶流量··为了留下好印象,简辰苦心研读剧本、兢兢业业演戏,终于打动了万年冰山萧影帝··闻勘:“晚上来我房间,给你讲讲戏。”
整部剧下来,简辰演技飞升,腰也快断了··爆红必然饱受争议,简辰被网友钉上了吸血上位的耻辱柱,嘲讽不断··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简辰某日下戏后,决定去找闻勘解释清楚。
“我相信你,”闻勘正在手机直播,抬头对上简辰视线,淡定开口,“因为那个视频是我剪的·”·简辰:“......”·直播间几百万粉丝:“......”·看着屏幕上暴增的弹幕,男人一挑眉,风轻云淡道,“我为自己的CP产粮,有问题”·多年重逢,双向暗恋,1v1,?SC,?HE·乖中带皮受 X 心机闷骚攻·第53章 ·萧繁染了□□的面庞近在咫尺,呼出的鼻息滚烫,落在沈沐脸上,带起一阵心悸。
青竹般的指修长,指尖勾着水红色肚兜的上端红线,手的主人恶劣一笑,再次将身子朝沈沐贴近,说话时带了点诱哄意味,“穿给孤看·”·青年眼底的盈盈笑意藏都藏不住,沈沐倏地回忆起萧繁过往每每谈起这红色肚兜时,面上微微失神和磕绊的言语,越想越不对。
肚兜这种东西,萧繁怎么会随身带在身边·那也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萧繁一早便知道,自己将他带来王府后,必定能用到··略微眯着眼,沈沐一根食指抵在萧繁胸/膛,将人推的远离自己一段距离,压低了些声音,佯怒道,“你早就知道了还是你又派人跟踪我”·“那晚藏图纸时,你粗心将一张草稿夹在孤的书里了,”萧繁轻笑一声,抬手挂了下沈沐鼻尖,声线沉沉,“还是孤好心帮你放回去的。”
沈沐回想一阵,蓦地想起好像确实有这样一回事,萧繁生辰前几日总是忙到很晚,于是自己便在明承宫等他,闲来时便在图纸上添上几笔··有时等的实在困了,便直接将草稿图纸一叠,然后随手夹进一本书中。
想起这两日自己做贼一般躲躲藏藏的,到头原来早就被萧繁看眼里,脸上又开始发烫,沈沐有些难为情地偏过头,不让青年亲他,嘴里小声道,“.......小骗子·”·“想嫁的心是真的,”萧繁低低笑着,手上动作倒是丝毫不落下,根本没讲沈沐的话听进去,“......孤可以吗”·除去最后一步,两人早已坦诚相待不知多少回,青年毫不费力便扯去衣带长衫,修长的手游走,惹得沈沐难以自控地地不住往上蹿。
“萧繁——”·- shi -热的唇印在脖颈,沈沐此时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早已无法控制,耳畔是萧繁蛊惑般的低压声线,一次次重复着方才的问题,手上毫不怜惜地折腾他,非要他给个答案。
呼吸早已支离破碎,沈沐咬着牙不让声音溢出,最后实在受不住,只能环住青年修长脖颈,尝试着将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略微垂着头,沈沐卷翘细长的睫羽轻颤不止,全然没了平日的清冷,面上通红一片,“......你轻一点。”
(没有脖子以下任何描写,求审核爸爸放过卑微作者吧)·强强穿书年下天作之合·修长的玉颈扬起又落下,他觉得自己宛如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五指攥着大红色的锦被,猛的松开后又再次紧紧攥住,指尖用力而泛白;·而他腕间那一枚金色铃铛,在动情的道道声响中,发出一阵阵极有律动的清脆声响。
神情恍惚中,沈沐感受到萧繁将薄薄的唇贴在他耳边,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用无比温柔的语气轻声威胁道,“沐沐喜欢这声音吗”·“......松、松手。”
“不松,”青年摇身一变语气恶劣,再没了往日体恤疼惜他的模样,一声声恶劣地逼他承认,再次开口问道,“沐沐喜欢这铃铛声吗”·生理- xing -泪水顺着面庞簌簌流下,沈沐咬唇偏过头,被欺负地说不出来,最终也只能断断续续地开口,“......喜欢。”
本以为萧繁会就此放过自己,没想到话落竟又是新一轮攻势;到最后,沈沐早已记不清两人究竟在欲/中沉沦了多久,只记得晕死过去前,原本日头正好的天空早已沉寂黯淡下来,耳畔也仅剩青年低沉沙哑的呼吸。
和那响了一整夜的叮铃声··-·日上三竿,阳光洒落人间,暖风不时拂过,吹的人心头暖洋洋的··阿青手中端着木盘,上面呈着各式各样的点心以及两碗热粥;他站在后院中,远远望着大门依旧紧闭、不曾传出分毫声响或动静的房间,陷入一阵沉思。
平日里这个时候,他家大人早都起来了,今日怎么连个动静也没·还有陛下也是,难道不需上早朝么,这早都过了时辰了......·“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沉稳声线,阿青手一颤,紧忙端平手上木盘生怕米粥洒出来;慢慢转过身,他看了眼一身利落黑衣的靖谙,后退一步,朝卧室那处看去,小声道:·“我家大人还没醒,可这粥都热了几次了,再过一会儿便要用午膳了。”
静谙想起天快亮时他正好在房顶待着,临近早朝半个时辰前,萧繁独自一人推门从屋里出来,见他从屋顶上翻落下来后,沉声道,“通知下去,今日早朝取消。”
单穿一件黑色长衫,萧繁此时外头披着一件灰色披风,黑发散落,一看便知确实没有上朝的准备··“对了,等一下,”就在静谙正要转身离去时,萧繁再次开口将他喊住,思索片刻,开口道,“若是沈沐身边的那个家仆过来,告诉他不许过来打扰。”
“...”·“陛下吩咐过,不许打扰·”·伸手主动将阿青手中的木盘拿走,单手稳稳托在掌心,静谙看了眼阿青粉红的脸,剑眉拧起,以为他不舒服,抬手便要去碰他的额头,·“不舒服”·阿青小猫儿受惊似的缩着身子便躲开,背在身后的双手十指相绞,“......没有。”
将青年默默向后退的动作收进眼底,静谙眉毛拧得更紧,面前这人自从搬进明承宫那日便对他百般疏离,两人在同一间屋子住了好几日,说的话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莫名生出一股躁意··面色一沉,高大的青年声音瞬间冷淡下来,“躲什么·”·自东而升的太阳已略有些刺眼,阿青眯了眯眼,下一刻眼前一暗,高他半头的静谙已站在他面前,替他将光芒遮挡;两人不过一步距离,他甚至能嗅到静谙身上的皂角味,清爽中带点独特的冷冽。
正如他这个人一样··“没躲,”静谙直- she -而来的目光叫人无处可躲,他只好小声替自己辩解一句,说话声音愈发弱下去,·“......就是你一靠近,心便跳得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五遍,快吐了.....·第54章 ·沈沐醒来时,天色已大亮··常年四季发冷的双手紧贴温暖胸膛,源源不断的从中汲取热意,一双腿更是不知何时环扣住某人瘦劲的腰,沈沐整个人正以八爪鱼一般的羞/耻姿势,紧紧吸附在萧繁身上。
被安心又熟悉的气息所包围,沈沐阖着眼,舒适的长叹一声,耳畔便响起一道低沉有磁- xing -的声音:·“睡醒了”·沈沐懒懒应了一声,声音沙哑的厉害,“嗯,还有点困。”
两人昨日疯狂一夜,前半夜他被做到沉沉昏睡过去,后半夜蛰伏在青年身体里的野兽再度苏醒,不顾他反抗又是一度荒唐,到最后沈沐喊得嗓子又沙又痛,一声都哼不出了。
略微有些费力地睁开眼,萧繁清冷深邃的五官映入眼帘,眼底是藏不住地笑意;随手把玩着沈沐铺散在床面的柔顺清晰,青年托着沈沐的脑后勺轻揉一番,漆黑双眸看着沈沐眼底一圈淡淡乌青,体贴道,“那要再睡会儿么。”
窗外阳光正好,隔着轩窗斜斜投- she -屋内,又亮又暖;沈沐额头抵在萧繁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入耳,他下意识动了动身子想抬头,下/身却传来一阵撕裂般地扯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睡了·”·“那孤抱你去清理一下,”萧繁有些心疼地开口道,搂着沈沐的腰往上轻抬,长臂一伸让他枕在自己手臂上,低头轻吻在他的额头,“东西在身体里留太久不好。”
两人前半夜折腾过后曾清理一次,后半夜沈沐实在是累的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了,说什么也不让萧繁再碰他;现在一看这天色便知道时辰不早,早朝是一定错过的了,沈沐疲惫地点点头,双手环住萧繁脖子,将头往人身上一靠,再次闭上眼。
姿态尽显依赖与信任··温柔一笑,萧繁将人稳稳抱出房门,步履稳健地将人抱紧长廊尽头的沐浴间,一早他便吩咐靖谙放好热水加热,推门进去时便能感受到一阵迎面热气。
水温温热适当,沈沐不过才泡了一会儿,便十分惬意地长叹一声,腰间大腿的酸痛感消除不少;偏头对上青年柔和却炙热的目光,还有单薄里衣下被完美勾勒的身形,不由得想起昨晚一夜荒唐,脸上红了红,连忙坐直身子。
强强穿书年下天作之合·萧繁极具力量感的身体慢慢逼近,左手撑在木池边上,歪着头有些期待地问道,“昨晚感觉如何”·青年这般自信中又略微带了期待的语气,在沈沐面前就如嗷嗷待“夸”的小孩,幼稚而青涩,全然不见平日里面对百官时的- yin -沉冷酷。
不过这种事他如何也做不到直白说来,点到为止地“嗯”了一声后,连忙换了个话题,“今日没去上早朝,没关系么·”·“无妨,孤早早让靖谙通知下去了。”
萧繁跨步来到沈沐身边,双手没入水中,力度正好地替他按压着后腰;两个人相对而坐,冷白的皮肤上皆是淡淡粉红,一呼一吸间都是暧昧的滚烫气息··离得很近,揉了一会儿沈沐便敏锐察觉到某人逐渐僵硬的身体;直觉作祟下,他的视线不自觉向下一瞄了眼,眼角蓦地直跳,立即抬手推人,“你不会又要——”·“放心,孤不会折腾你了,”萧繁也没想到身体如此诚实,苦笑一声,捉住沈沐的手,苦笑一声,“孤只是帮你放松身体。”
鉴于这人昨晚也是这般哄骗他的,这番话在沈沐这里简直毫无信服力;他坚定不移地推开萧繁的手,又让他一个人去角落里蹲着独自冷静,才托着发软的腿从池中出来,擦干身体换好衣物后才允许他转过来。
早过了早饭时辰,萧繁便直接命膳房去备午饭,顺便再上些润喉的清汤··正用饭时,靖谙匆忙地前来,在门口等候片刻,还是轻叩三下房门进屋,低头同萧繁请示道,“方才宫中传来消息,伊老王爷薨了。”
握着银筷的手一顿,沈沐听见着似曾相闻的名字立即皱起眉,片刻后又恍然大悟地双眸一亮··伊老王爷他并不熟悉,但这唯一的小儿子——萧时,沈沐却印象深刻;不为别的,只因萧繁的一生注定无妻无儿,而萧时则是后来接替他坐上皇位的人。
萧繁嗯了一声示意靖谙继续,接着便听靖谙接着道,“老王爷的丧事已在- cao -办,小王爷估计过些时日便会进京,据说太后那边的人已经在处理了·”·想起那晚苏忻同他说起关于“囊萤花”的事,沈沐倏地心中警铃大作,若这囊萤花的功效正如苏忻所言等同于□□,那么楚家的计划便是蛰伏于黑暗之中,伺机而动——先不声不响地下毒,然后培养一个无依无靠的棋子作为后备,随时准备反扑。
也难怪书中后来的时间里,楚太后再不曾一次提过萧繁纳妃娶后一事,始终安分守己地待在后宫··既然无法在权力上撼动,这个女人只能选择最简单粗暴的一种方法——耗时间。
一想到这里,沈沐便怒从心头起··见沈沐脸色肉眼可见的- yin -沉下来,萧繁握住他的手,温暖指腹轻轻摩挲沈沐手背,不解的轻声问道,“怎么了·”·昨日是萧繁生辰,沈沐便没将衣服里的玄机告诉萧繁,垂眸看着手背上的手,轻声将苏忻同他说的,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同萧繁说了清楚。
青年面上毫不意外,只是剑眉深深拧起,另一手指尖一下下轻点桌面,“果然·”·沈沐有些意外,“你知道”·萧繁嗯了一声,眼神面色也渐渐冷下来,“浣衣局是完全受太后- cao -控的。”
为了寻找问题所在,萧繁很早前便下令将宫中奴仆尽数更换;虽然说是尽数换人,但本质上却是想找到,哪些平日里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人,会在这个时候同紫阁宫的太后联系。
而掌管浣衣局的女官唐意,便是萧繁盯上的人··不过一个小小女官,如何能接连五日面见太后;即便是奉命前去,又为何放着好好的白天不要、偏偏要夜间拜访·在沈沐看来,楚太后命人下毒,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情,却得不过是让她无法辩解的证据而已。
“昨日我已将你的那件衣服给许太医送过去了,”沈沐沉声道,“至于里面有没有囊萤花,很快便能见分晓·”·到那时人证物证俱在,他便要看看,她太后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沈沐眼底闪过一丝- yin -翳··“好,”萧繁应了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生气·”·沈沐心道那只不过是你往常没看见罢了,盘算着待会儿回宫召来许太医该问些什么,口中随口答道,“欺负我的人,自然不能忍。”
第55章 ·沈沐萧繁两人返回宫中没多久后,许太医便奉命匆匆前来··半头银发的老者肩上挎着木箱带子,双手捧着一方木盒快步而来,来到殿中行过礼后,恭恭敬敬将木盒放在萧繁面前的桌案上,沉声让靖谙上一盆滚水。
木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件绣着龙纹的黑色长袍,正是沈沐托人交给他的··几名下人端着木桶前来,盆中盛着半桶滚水,冒着袅袅热气··老者从木匣中拿出一方叠好的帕子和一个白色小瓷瓶,将帕子摊开后,两个指头捻着帕子里的一朵红花放在桌面,又用木碗盛了一碗滚水,将艳红色的小花放进滚水中,最后打开瓷瓶的瓶塞、向其中无色液体倒入木桶中,才将小碗推过去,示意沈沐与萧繁查看。
娇嫩的红色小花一朵共有七片花瓣,放入掺了药液的滚水后立即有隐隐香味飘出;沈沐上前凑近了些,细细嗅着这香气,漂亮的眉眼一点点皱起··正如苏忻所言,这香气和檀香确实差的不多,不过比檀香气味要更为浓烈一些,带了一丝勾人的甜味。
于是他开口问,“这便是囊萤花”·许太医点头,“是·”·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水中渐渐浮现些红色,而花瓣上原本的艳红色,也在时间的推移中,慢慢淡去不少。
见此,太医捧着那件叠好的黑色袍子,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入木桶内的滚水中,然后抬眸同沈沐道,“摄政王大人那日将陛下的袍子送来后,臣已将陛下的袍子检测过,确实如摄政王大人所说,袍子让人用囊萤花熬制成的汁水浸泡过。”
强强穿书年下天作之合·果然如许太医所说,萧繁的黑色袍子浸入滚热的药水里泡上半盏茶后,同样能看出几丝很淡的粉红色从黑袍中渗透出来,浮动在水面··萧繁皱眉,命靖谙又去了好几件衣服浸入药水中,都如出一辙地渗析出粉红色,不过颜色比黑袍倒是要深上一些,想来是因为许太医昨日检验时,已将黑袍泡过一次。
沈沐将其中一件从水中捞出来,放在鼻尖嗅了嗅,再重新放进木桶,转身问许太医,面色凝重,向来清冷的面容立刻冷下来,看着有些吓人,“这毒该如何解”·想起书中萧繁不过短短不过四十年的寿命,沈沐只觉心脏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软椅上坐着的萧繁握上他的手,掌心源源不断传递安抚人心的热意,低低道,“不会有事,别怕·”·太医把过脉后,终于放下心地长舒口气,发白的脸色缓和不少;站起身后退几步,老者朝沈沐萧繁鞠躬低声道,“陛下无需担忧,囊萤花本身无毒,甚至还有滋补的功效。”
“只是陛下本就年轻气血旺,囊萤花的大补反倒成了危害·”·沈沐问他,“解决的办法是什么·”·许太医得了准允后,提笔快速在纸上写下很长的药方,沈沐接过细细一看,也只是上一次他看过的药房上加了几味药材,同时听老者解释道,·“囊萤花虽无毒,但若在体内积存过多,对身体也会有一定伤害;老臣的方子中,便是用了能抵消囊萤花功效的草药,同时还能清除残存毒素。”
萧繁在此时便平静了许多,“要多久才能完全消除”·“只要按时服药、不再让毒素积存,最多不过一年时间便能尽数消除。”
...·紫阁宫内··躺靠在软枕上的女人半阖着眼,精致妆容也挡不住忧愁面色,眼睑下是一层淡淡乌青,显然有些心神不宁··中午用午膳时,宫中奴仆匆匆前来禀告,说是有人看见太医院的许太医从明承宫内出来了。
这几日总是睡不好,女人的直觉告诉楚太后,或许隐瞒多年的计划要毁于一旦··心脏猛的一跳,身穿华服的太后猛地坐起身,指尖紧紧攥着靠枕,凤眸睁圆,冷声开口,“去把春若叫来,再、命人尽快安排她出宫。”
春若便是她安插在浣衣局的人手,这些年来一直为她所用,默默无闻,从未遭人怀疑··衣物用囊萤花浸泡的想法是她一人想出来的,她兄长楚安楚将军最初并不支持,但在萧繁屡次打压外戚后,为了楚家势力终于放弃最初的坚持,并允诺为她提供囊萤花。
萧桓心无争帝之意,随着年龄萧繁的手段越发很辣,她清楚地明白,若再不主动下手,最后楚家定将落寞··此计虽然耗时很长,但萧繁几乎毫无弱点或破绽,身边近臣始终只有那护卫一人,若想贴身下毒,最终也只剩下衣物这最后一条路。
这些年来萧繁从未发觉分毫,但最近,年轻的帝王似乎察觉出了端倪,突然便要将宫中所有奴仆都一并换掉,并在宫中各处都添加人手··忧心忡忡地等了一会儿,派去寻人的秋嬷嬷便急匆匆的跑回来,想来沉稳的女人此刻面上一片仓皇。
她急促喘息着,胸膛快速上下起伏,甚至连行礼都忘记,“太后不好了,就在刚刚,春若她、春若她——”·“——她被陛下的人带走了”·-·“砰”地一声重响,盛放几朵囊萤花的木盒被重重扔在地上,御书房内,一名身穿灰蓝色官服的女子跪在地上,感受到头顶的冷冽目光时,瘦弱的身子不可控制地瑟缩一下。
·萧繁背靠龙椅,不远处的木椅上是一袭白衣的沈沐,两人垂眸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官春若,然后便听屋内正中央刑部的官员厉声呵斥道,·“是谁指示你下毒的”·女人面色惨白抖如筛糠,被瘦高的男人猛地一吼后,两行清泪唰的便落下;不敢抬头看龙椅上的男人,春若只能如实招来,边哭边道,“太后让奴婢在洗衣时加入花汁,没说有毒啊”·话落女人重重在地上磕了个响头,辩解道,“不然给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下毒的”·“你若不知道这花汁有毒,”沈沐将手中茶杯重重放下,发出一记清脆声响,“为何在得令后,第一反应是将剩余提炼过的花汁藏起来”·女人身子一颤,双唇止不住的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冷笑一声,沈沐懒得在同她说话,抬眸看了眼面前新上任的刑部侍郎,轻抿一口茶,直接命令道,“带下去,依法处置·”·刑部刘侍郎看向萧繁,等待着男人的命令。
萧繁点点头,“就依摄政王说的办·”·-·不必严刑拷打,春若被捉后迅速交代了事情的所有过程,为了保住- xing -命,甚至还十分配合地主动提供了相关证据。
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不容太后不认,几乎没费多大功夫,女人便认下所有指控,只是在最后被几名护卫下人拖下去时,看着萧繁平静无波的黑眸,恶狠狠道,·“你会得到报应的。”
见青年置若罔闻,无比狼狈的女人又转头看向萧繁身边的沈沐··定定将人看着,半晌后,她突然发了疯似的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讥讽,说话时用力到每个字都是从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你以为跟他合作,便能一辈子高枕无忧”·女人一双凤眸中满是幽怨的恶毒,“别天真了,伴君如伴虎,他今日能为了除掉哀家信任你,他日自然也能以同样的方法,轻松将你抹去。”
沈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主动牵起萧繁的手,在女人猛然一变的错愕眼神中,勾唇一笑,“甘之如饴·”·回应他的是女人全然崩溃的尖叫怒骂声。
·强强穿书年下天作之合两人从紫阁宫中出来时天气正好,暖阳光束倾洒在身上带来阵阵暖意,带来一身轻松的好心情;看着面前砖红色的片片高墙,这是他第一次能完完全全的畅快呼吸。
手还被青年紧紧握着,沈沐回过头对上萧繁的眼,看见青年眼底的一丝不安,笑着开口问,“怎么了”·“孤不够温柔,也不会说好听话,”萧繁似乎仍旧在意着方才女人说的话,眼神坚定地望着他,沉声道,“但子念,孤此生绝不会负你。”
“你不能因为她——”·“萧繁,有句话我是不是从来没对你说过·”·一阵轻风吹来拂过面庞,他似乎能闻到晴空中丝丝甜意;握紧了萧繁的手,沈沐笑的弯了眼,凑到青年耳边,轻声道,·“我很爱你,比你想的要多得多。”
——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啦,后面会陆陆续续放番外,大家看cp名字酌情购买哦qwq·--------·下本开 《影帝又在为他的CP产粮[娱乐圈]》,求一个收藏呀qwq·简辰在娱乐圈打拼多年,一直默默无闻,直到某天意外和当红影帝闻勘滚了床单。
第二天,一条他和闻勘的cp剪辑视频横空出世,荣登热搜,席卷CP超话·而简辰还因此得到闻勘新电影男二号的机会,一夜爆红··片场里,看着冷眼望向他的男人,简辰:“我没有我不是听我解释。”
传闻中的闻勘冷漠且不近人情,尤其最讨厌一夜成名的花瓶流量··为了留下好印象,简辰苦心研读剧本、兢兢业业演戏,终于打动了万年冰山萧影帝··闻勘:“晚上来我房间,给你讲讲戏。”
整部剧下来,简辰演技飞升,腰也快断了··爆红必然饱受争议,简辰被网友钉上了吸血上位的耻辱柱,嘲讽不断··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简辰某日下戏后,决定去找闻勘解释清楚。
“我相信你,”闻勘正在手机直播,抬头对上简辰视线,淡定开口,“因为那个视频是我剪的·”·简辰:“......”·直播间几百万粉丝:“......”·看着屏幕上暴增的弹幕,男人一挑眉,风轻云淡道,“我为自己的CP产粮,有问题”·多年重逢,双向暗恋,1v1,?SC,?HE·乖中带皮受 X 心机闷骚攻·第56章 番外:沈沐&萧繁·“此事实在蹊跷,不知摄政王大人可有思绪。”
文渊阁内,新上任的刑部右侍郎刘大人满面愁容,手中茶杯拿起又放下,满腔忧虑只化作一声长叹,“或许是老臣过分- cao -心,陛下正值壮年,嫔妃一事确实不必着急。”
年过花甲的老人半头银发,紧皱的眉毛稀疏,沈沐同他对坐,看着对方真心实意地一句句叹息,心中只觉得一阵好笑··自近一年前太后被废终身囚禁、楚家势力全然倒台后,朝廷迎来前所未有的一段安宁;虽说萧繁是说一不二的主,但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十分复杂,几方相争时,难免有几个挑事地引起朝中斗争,甚至还有些不怕死的,敢挑皇帝的刺。
而楚家的倒台,让这些人再次清晰意识到龙椅上这个人不可撼动的地位、以及他不那么美好的心情,于是很长一段时间内,绝大多数官员都夹紧尾巴做人,生怕哪天撞上萧繁心情不好,引火烧身。
不过这大多数官员,明显不包括沈沐面前的刘袭刘大人··刘袭这个人若用八个字概括,大概就是“刚正不阿,瞎- cao -闲心”;为官清廉风评极好,新上任后不仅将刑部风气重整一番,甚至还时不时和其余五部的右侍郎进行交流,发现谁有问题都会严厉指正。
就连向来不给好脸色的萧繁都曾在早朝中直言,刘袭确实是个好官··不过这人瞎- cao -闲心也同样出了名,尤其爱管别人家的家长里短,据说他每次听见邻里邻居吵架都要亲自去劝,有几次还被不领情的夫妇当面骂了一通。
不过就从他这些时日开始- cao -心国君的终身大事,就不难看出当年这事没给他留下丝毫- yin -影,依旧热衷于管闲事··“且不说绵延子嗣,”刘大人再次长叹一声,几乎是痛心疾首道,“后宫也不能一直这样空下去啊。”
面前还摆着刘袭劝萧繁早日立后纳妃的奏折,沈沐不由得回想起早朝时某人将老者骂得狗血淋头的模样,无奈地失笑一声,“这事全凭陛下心意,刘大人找本王也没用啊。”
“老臣只是觉得奇怪,”刘袭叹息一声,“陛下曾亲口说过有心上人,却迟迟不见将人娶入宫中,实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沈沐知道他是在说萧繁生辰那日、曾在几名朝臣面前说的那句“孤的人”,此事在朝中也掀起一阵风波,只不过大家都只敢在暗中猜测。
虽然萧繁总嚷嚷着想公开,但他一直秉承着“两个人的感情无需其他人”参与的态度,且这件事宣告出去定然又是举国震惊,他是真嫌麻烦··不过此时看着刘袭那绞尽脑汁的模样,沈沐倒突然有些不忍,好心提醒一句,“刘大人可曾设想过,或许陛下......并不心悦与女子呢。”
“可老臣也从未见过陛下身边出现过莫名其妙的男子啊,”刘袭坚定地摇摇头,一脸正直地斩钉截铁道:·“陛下的明承宫,除了摄政王大人外,几乎不曾有人进出啊。”
沈沐:“.......”·他已经尽力了··起身不再多说,沈沐正打算笑着同刘袭告辞时,老者突然从袖中拿出一封请帖,双手递过来,爬满岁月的痕迹上满是皱纹;他笑着同沈沐说,几日后便是他长孙的百日宴,诚邀沈沐前去。
·强强穿书年下天作之合两人平日关系还算融洽,此事刘袭又早早同他打过招呼,沈沐恭喜两句收下请帖,转身从文渊阁出来,遇上正在门口等候的静谙··乘着步辇来到御书房前,沈沐轻车熟路地穿过长廊来到偏殿,推开偏殿旁侧的扇门,在屋内紧靠轩窗的软椅上坐下,身侧是一方巨大的屏风。
尽管他已尽可能的小心动作,坐下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一道极轻的声响··屏风外低沉熟悉的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后就听萧繁的声音响起:“今日便这样吧,就按孤方才说的办。”
话音未落,只听脚步声走进,萧繁高达颀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怎么才来,等你很久了·”·萧繁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声线一改方才的冷冽,黑眸中满是笑意;两步来到沈沐身边坐下,青年垂眸看了眼手边果盘,伸手拿起一个橘子。
沈沐爱吃甜橘,但每每又懒得自己剥,萧繁见了几次他眼巴巴看着橘子就是不吃,便十分自觉的担任起“苦工”一职··十指根根修长如竹,萧繁动作娴熟地剥开厚厚表皮,然后将橘色果肉对半掰开,抬手将一瓣果肉递到沈沐嘴边。
沈沐早就习以为常,十分自然地张口咬住那片橘子,贝齿微微一用力,甘甜汁水便立即在口中散开,刺激着味蕾前/端··萧繁笑了笑,“甜么·”·沈沐点点头,如实道,“甜——唔”·后半句来不及出口,便见萧繁略微前倾些身子,低头在他双唇上落下浅浅一吻。
一吻结束后,青年面上满是暗自欣喜的窃笑,宛如偷吃到糖果而感到无比满足的孩子,沉沉低笑着,“确实甜·”·然后他将另一片橘子再次放到沈沐唇边,诱哄板的口吻同沈沐轻声商量,让他再尝尝这个。
心中暗暗说了声幼稚,沈沐同方才一般张嘴将橘子咬住,然后粉嫩的舌一卷,灵活地将整瓣卷入口中,还“不小心”蹭过某人温热的指腹··看着萧繁如墨般的眸微微一沉,沈沐同样灵巧地向后一退,同时还不忘眼疾手快地从他手中将剩下橘子抢过来,后背靠着软椅的柔软靠垫。
略微扬起些下巴,沈沐轻挑眉眼,以胜利者的姿眼瞥了眼某人,然后飞快将手中橘子丢进嘴里,半晌后满足地叹息一声··起身转过头,看着萧繁还停在半空中得手,沈沐心满意足地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还请陛下自重。”
萧繁危险地眯起狭长的眼,手臂一伸直接将人搂到面前,抬眸看着沈沐修长脖颈上那两个暧昧至极的痕迹,并不开口,只是眼神越发幽深··知道这人经不起一点撩拨,沈沐也见好就收地从他怀中退出来,念着明承宫后院种的菜还没浇水,便连声催促着萧繁赶紧同他一起回去。
两人步行往回走时须得穿过后花园西面,途经一片艳红花圃时,隐隐听见小孩的笑声··笑声轻快悦耳,十分有感染力,沈沐唇角不自觉勾起,顺着笑声望去,果不然再一丛开得正艳的花丛中,瞧见正同阿宇玩耍的萧时。
那段时日他同萧繁一直忙于处置楚太后,待楚家倒台两人终于能喘口气时,突然有人前来上报,说伊小王爷萧时已经进京好几日了,不知该如何处置··照理说亲王一律都要该住进亲王府,可萧时却被特许留在皇宫。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年纪太小了··沈沐知道伊老王爷老年得子,不是不知道萧时年龄不大;可一年前当他亲眼见到还没他腿长高的小豆丁时,依旧当场震惊原地。
母亲难产而死,父亲又病逝,命运多舛的萧时间显然还理解离别的苦痛,被侍女抱上来行礼时,粉嫩的脸蛋肉嘟嘟的,黑豆一般圆滚滚的眼四处张望,满是好奇,见人便笑。
年龄尚小,皇家血脉,父母双亡,也难怪楚家将他选作萧繁的替代品··“陛下,摄政王大人·”·萧时正玩得开心,见阿宇突然躬身行礼,便扭着身子转过来;今日他穿了身深绿色长衫,腰上系着墨黑色玉带,在圆滚滚的小肚皮上勒得紧紧的,远看活像只刚出锅的圆胖粽子。
圆眼睛看清来人是沈沐,小孩咧嘴就开始傻笑,也不行礼,迈着小短腿哒哒急忙跑过来,一把抱住沈沐小腿,用头在他衣服上胡乱蹭了几下后,伸开双手,软儒儒地喊了声“小时要抱”。
倒不是沈沐平日多疼他,不过是初见时沈沐看他眼珠直勾勾盯着自己手边的果盘,随口便叫人将盘中糕点给萧时递过去,然后就被这小鬼缠上了··小孩脸上满是人畜无害的笑,沈沐却知道萧时机灵得很,哪里是同他亲近,分明是玩累了不想走路,又不好意思拉下脸让旁人抱罢了。
附身抬手捏了捏萧繁嫩粉玉琢小脸上掐了一把,沈沐转身看了眼身后的萧繁,拍拍萧时的背,“先同陛下行礼·”·不论萧时年龄多小,该尽的礼数不能少,既然那个女人能自小在这孩子心里种下成为帝王的种子,那沈沐便要让萧时知道,萧繁才是不可挑衅的掌控者。
不过他的教育成果显然极不成功,萧时虽然听话上前行礼了,脸上却是一百个不情不愿,话都没说完就再次扭回身子,猛的抱住沈沐的腿··耐心耗尽,这回萧时没了方才乖巧伶俐的模样,有些着急的拽着沈沐衣裳下摆,嘴里嘟囔着,脸都快憋红了之后小声吼出来一句,·“沐沐,小时要抱抱”·“摄政王”这三个字念起来极为费口,萧时叫了几次嫌麻烦,索- xing -直接开始喊“沐沐”,起初沈沐倒不大在意,直到后来萧繁有些不满地指出问题后,才察觉这个称呼确实不妥。
萧时生养在南蛮之地,口音同京城这处的并不相同,每次着急喊沈沐“沐沐”时,乍一听却有点像在喊“妈妈”··对于沈沐凭空多出一个儿子、孩子的父亲却不是他这件事,萧繁自然是十分不满的。
于是萧繁直接拎起萧时后领,毫不费力地将这只吸在自家媳妇身上的“小八爪鱼”提溜起来,一双黑眸- yin -- yin -沉沉的,面色不善地冷冰冰道,“不许这么叫。”
强强穿书年下天作之合·沈沐瞧着小孩气的鼓起腮帮子,眼眶里包满满的眼泪,觉得可怜又好笑,于是抬手覆上萧繁手背,凑到他耳边劝了一句,“小孩么,又是无心,小事上随他好了。”
萧繁瞥了眼手里气成一团的小屁孩,随手将他放在地上,转头看着盈盈笑意的沈沐,小心思不受控地自心底肆意滋生··指尖仿佛还停留着男人舌尖的温度,萧繁直起身子,眼底划过一丝暗光,朝沈沐凑近了些,抬手捏了捏他耳垂,低声道,“孤若顺着你,子念有奖励么。”
温热鼻息落在耳畔有些发痒,沈沐没忍住向后退了半步,伸手在萧繁腰上轻拧一把,手却反叫人握住··萧繁反握着他的手,将人一把拉过,不死心地再次开口道,“孤要奖励。”
萧时一双黑眼在两人之间滴溜溜转着,两只小胖手无措地紧紧握拳;见人高马大的萧繁一把将人捉去,而沈沐的白如雪的面庞又一点点变红,他便难过的觉着萧繁在欺负人。
因为他只有生气和难过的时候,脸才会憋红··原本躲在沈沐背后的萧时这回迈着短腿跑到萧繁身边,小心翼翼地抬手戳了下萧繁衣袍,连连吸着鼻子,可怜兮兮的模样,连说话都带着哭腔:·“是小时不好,陛下别欺负沐沐了——哇”·话音未落,小孩便开始抑制不住地嚎啕大哭,嚎了两声可能是累了,身体向前一栽撞在萧繁腿上,然后顺理成章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接着开始边道歉边哭。
沈沐:“......”·这孩子这么小就会碰瓷了吗·弯腰将人抱起来,沈沐替他拂去衣服上的灰,托着圆滚滚的绿棕子晃了两下,摸摸他的头安抚道,“陛下没欺负人,小时怎么会这么想”·“小、小时都看见好几次了”小孩抽抽嗒嗒地哽咽着,鼻尖通红,连说带比划的弱弱控诉着,“上次小时还看见陛下咬沐沐脖子呜呜呜——”·“......”·自后宫再没人能安插眼线后,两人虽没将关系昭告天下,但也不再刻意隐藏,是以沈沐一时竟不知道,萧时说的是哪次他在凉亭被咬。
沈沐正准备随意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一旁站的萧繁又把萧时从他怀中揪出来,拎鸡崽似的搁在地上;两人大眼瞪小眼四目相对,就听萧繁嘲讽满满地嗤笑一声,·“小孩子懂什么叫欺负么,幼稚。”
绿棕子嘴一撇似乎又要开始哭,萧繁还在一旁冷嘲热讽,沈沐一个头两个大,赶紧叫阿宇把萧时抱走,然后牵着萧繁的手就将人拉回明承宫··顺手将门关上,沈沐直接将人抵在门板,眯眼盯了会神色不悦的青年,双手胞胸双臂交叠,不解道,“做什么总与他计较不过是个小孩。”
“孤不喜欢别的男人那般亲昵地喊你,萧时也不行·”·萧繁挑眉懒懒斜靠着门,高大身形将沈沐整个人笼罩其中,瞬间掌握了主动权;他接着沈沐方才的话继续说,“况且孤也不过就大他十七岁,小事上子念不能只让他不让孤。”
全然不要面皮的话能说的理直气壮,也只有萧繁一人敢如此了·沈沐在心中暗暗感叹;淡去眼底笑意,他抬眸望着萧繁,认真道,·“萧繁,你想要孩子么。”
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第一次公开提起子嗣一事··“不想,”站直身子,青年收起方才的慵懒神色,一对黑瞳直勾勾地望进沈沐眼底,无比郑重道,“除了子念,孤谁都不想要。”
话落长臂一伸,抬手就要去搂人··即便早已知道答案,亲口听人说出来又是一份滋味,沈沐心中一动,顺从的任青年抱着,轻声同他说,“或许这话说的太早,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若下定决心不要子嗣,继位一事该如何。”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萧繁不要子嗣,皇位却要沿袭,楚太后从前打算的便是沈沐所想,比起日后在百官催促逼迫下匆忙现找一个,不如趁时间充沛时挑选一个,起码还有反悔的时间和余地。
他知道萧繁并不介意这个问题,今日趁着时机正好就顺势提了出来··萧繁沉吟片刻,“子念指的是......培养萧时”·“谈不上培养,可以作为备用加以观察,”沈沐拍拍青年肩膀,笑了笑,“毕竟那孩子本- xing -不坏,平日也听我话。”
萧繁冷冷一笑,“哪里是‘听你话’,应当是只听你的话·”·沈沐笑而不语··“那小子鸡贼的很,整日在宫中闲逛也是扰人。”
萧繁来到桌案前坐下,眯着眼思索,良久后幽深目光倏地亮起,唇边勾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出声将殿外的靖谙唤进来,沉声吩咐道,·“自明日起,萧时便日日去文华殿读书,卯入申出,如若偷懒,孤定当重罚。”
作者有话要说:萧繁:既然这么闲,那就去读书吧··萧时:嘤·第57章 番外2:沈沐&萧繁·“自明日起,萧时便日日去文华殿读书,卯入申出,如若偷懒,孤定当重罚。”
·沈沐闻言一愣有些意外,他方才话中意思也仅仅是为萧繁提供一个思路,并没有让他立刻决定继任人的意思··要知道,通常只有当朝太子,才有进文华殿读书观政的资格。
沉吟片刻,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萧时还不过六岁,会不会年纪太轻”·“无妨,不过是读书而已,”萧繁别有深意地低笑一声,摸摸沈沐柔软顺滑黑发,“总不能放任他整日游手好闲,没事就过来烦你。”
话落,还有些不满地冷哼一声··“怎么感觉你趁此打击报复呢·”·抬手轻刮青年鼻尖,沈沐心里想着后院还没搭理的菜蔬,朝萧繁开口道,“菜苗还未除虫,一起去看看”·强强穿书年下天作之合·萧繁不是草率的人,方才的决定想必也有他自己的考量,且萧时年龄尚小可塑- xing -很强,本- xing -也不坏,若日后注定要继承皇位,如今去读书倒也没什么。
穿过长廊,两人一同来到明承宫后院,沈沐瞧着眼前一片葱郁翠绿,十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径直朝着最近处的一片菜圃走去··春种秋收,一年前他看着好好的花园被折腾成杂乱荒凉的模样还有些心疼,此时再看面前这片郁郁葱葱,心中倒是十成十的满足自豪。
自从楚家倒台后,朝中再没有足以对皇位产生威胁的势力,沈沐自然也不必再步步小心谨慎,还空出不少闲暇时间种植花果蔬菜,虽然比不得真正田园生活的惬意舒适,但他对如今生活已十分满足。
不过他原本以为农作物种植相当简单,左右不过是浇水施肥,没想到亲手上阵后却发现没那么简单,不说这些体力活有多累,就连最简单基本的除草灭虫,都有相当多的门道讲究。
这些门道沈沐请教宫中不少高人才略通一二,至于剩下的体力活嘛——·“右边杂草除完,”沈沐坐在花园中央处的木台上,笑眯眯的看着不远处弯腰忙碌的萧繁,开口道,“左边也顺便弄一下吧。”
褪去那身象征身份地位的黄袍,萧繁也只是个二十不到的青年,在沈沐的认知里,生活若只有国家大事也稍许无味,适当体验下生活也是很有必要的··譬如现在,沈沐正本着“让人充分体验生活”的目的,将除草除虫的任务一并全权交给萧繁处理,自己悠闲畅快的在一旁品茶望天。
修身的黑色长衫将萧繁颀长的身形勾勒极好,肩宽腰窄,闻声直起身子回眸朝沈沐望去;两人四目相对,男人一双黑眸在光下闪动盈盈笑意,一袭白衣迎风轻拂,整个人温柔的不行。
萧繁见过沈沐太多样子,仍旧最喜欢男人在阳光朝他温和一笑、眉眼弯弯的模样,整个人温柔到极致··沈沐朝萧繁轻轻招手,将人招呼到木台下后,沈沐俯下身,抬手拂去萧繁鬓角散落的几缕碎发,看了眼青年额角的细汗,转身将桌上放量的清茶递过去,·“歇会儿吧。”
清茶在口中泛起丝丝清香,萧繁手撑台面翻身而上,将茶杯放在桌上后,看着沈沐悠哉悠哉地把玩着新买的青色茶杯,直接在茶台边的软垫上坐下,笑了一声,语气略有些戏谑,·“当初说好一起打理,怎么现在不见人呢。”
“哪里不见人了,我这不是全程陪同么,”沈沐来到他萧繁身边,靠着人直接在他怀中躺下,随手把玩着青年垂落青丝,懒懒笑着,·“再说了,年轻人么,还是要多锻炼锻炼。”
故作老成的口气,配上那张淡淡笑意的面孔,不和谐中又带了些许懒散的亲昵··萧繁本以为沈沐骨子里清冷的- xing -子,逢人处事都是淡淡的,可两人在一起后的一年里,他却有些意外的发现沈沐竟然是粘人的一面,每每萧繁上赶着找他时,沈沐到没多大兴致,可当他开始忙碌后,沈沐又俏咪咪地粘过来,有意无意地撩拨一句。
就如现在这般,方才他一心扑在别处,沈沐便抬手招呼他过来,现在卧在他怀中,宛如一只骄傲的猫儿··握着沈沐的手,萧繁干燥温暖的手开始摸索,眼神也开始不安分起来,暗示道,“既然如此,那不如现在运动吧。”
话落他俯下身,低首在沈沐唇边落下一吻,暧昧气息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呼吸中间急促,丝丝檀香入鼻,沈沐扬起细长的脖颈回应这个吻,修长指尖不自觉轻拽青年衣裳,清瘦的身子在青年的撩拨下,喉中溢出断断续续的轻哼声。
黑眸中闪过一丝幽暗,萧繁深深望进那双染了雾气的眼,灵活的受正欲向下探去,就听远远传来脚步声··“砰——”·只听一道茶杯碎落地面的清脆声响,正欲靠近的靖谙立即站立原地不再前进,直到良久后远处终于传来萧繁十分不满地传唤声,才敢上前言道,·“陛下,九小王爷此时正在殿外求见。”
“萧时谁叫他过来的·”·萧繁起身将沈沐挡在身后,剑眉紧蹙,正欲发作时,衣袖被人轻拽两下,就听沈沐在耳畔低声道,“......是我叫他过来的,方才忘了同你说。”
“......”·两人整理好皱巴巴的衣衫返回大殿时,萧时已经乖乖跪坐在殿中央的茶台前,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放于双腿,见到沈沐前来双眼一亮,圆滚滚的黑眼刷的一亮。
“沐沐”·走上前揉了揉小孩头发,沈沐笑着问他,“明日要进文华殿读书了,可不能总这样毛毛躁躁,知道了么·”·萧时一听“读书”二字,小脸立刻皱巴起来,嘴一撅正要抬手去抱沈沐时,后领却被人轻松提起,然后便听见萧繁低凉嗓音在耳畔响起,·“说话便说话,安分点。”
然后他转过头,侧目同身边的沈沐道,“子念,孤好像有东西落在后院了,能不能替孤将东西拿回来·”·沈沐知道萧繁这是有话要单独同萧时说,轻声应下后,唤了靖谙直击离开大殿。
萧时明显有些怕他,沈沐走后整个人瞬间蔫巴下来,规规矩矩行过礼却不听萧繁说话,缩着脑袋小声道,“.....陛下,小时不想去读书·”·“为什么。”
“小时不喜欢读书,”萧时红着脸回话,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有些暗淡,憋了半天开口道,“况且,不是只有皇子才能去文华殿读书么·”·“......小时有爹爹了。”
萧繁闻言微愣,这小孩看着整日傻乎乎的,除了沈沐外鲜少主动同人说话,本以为他年幼将自己悲惨的经历都忘的一干二净,没想到却记得清清楚楚··垂眸望着萧时慌张却倔强的脸,萧繁黝黑的眸微动,语气倒不如方才冷冽,冷哼一声,“谁说孤要认你做皇子。”
强强穿书年下天作之合·“叫你去读书,是让你收敛脾- xing -,”倏地想起什么,萧繁又皱了皱眉,“免得游手好闲,整日只知道缠人·”·萧时抬起头,不解地眨巴两下眼睛,片刻后“啊”了一声,小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喃喃叹息一声,“可小时若是去读书,便不能总找沐沐了。”
萧繁:“对,让你去读书就是这个意思·”·萧时:“”·沈沐返回明承宫时,只见到萧繁一个人老神在在地坐在茶台旁看折子,却不见萧时踪影。
回身接过靖谙手中的木盘,沈沐来到萧繁对面坐下,将木盘中盛着糕点的碟子摆在两人中间,左手手背撑着脸,轻声问道,“小时又怎么招惹你了,非要把他赶走·”·“看着碍事便轰他走了。”
萧繁拿起糕点轻咬一口,垂眸依旧在看手中折子,语气平淡,“刘袭明日邀请你去百日宴”·“是啊,这事他念叨好久了,看着确实是真高兴。”
抬眸仔细看了眼,沈沐才发现青年正在看的不是奏折,而是刘袭今日给他的请帖,无奈地摇摇头,“不过你今日这诏令颁布下去,他明天估计没- xing -情庆贺了。”
萧繁勾唇一笑,“无妨,孤明日亲自会会他·”·-·果真如沈沐所想,萧时要紧文华殿的诏令一下,平静许久的朝堂再度热闹沸腾起来··朝堂百官不是五岁的萧时,自然不是萧繁几句恐吓就能糊弄过去的,他们绝不会相信萧繁这道指令仅仅只是让萧时去读书而已。
读书的途径多得是,萧繁为萧时请来全国最好的学者都没有问题,了文华殿历来只有皇子、太子才有资格进去读书,萧繁却偏偏要萧时去,还在这样小的年纪··再结合萧繁对纳妃一事毫不掩饰的恶言,背后原因不言而喻。
正值壮年,却要让别人的子嗣继承帝位,且不说辈分问题,若他日萧繁改变心意,留下的隐患危险也是不可估量的··这是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要不你还是别去了吗,我一人去就好。”
沈沐将车厢内的竹帘撩起,看着马车逐渐朝刘袭的宅子快速行进,偏头同身边闭目养神的萧繁道,“刘大人今日早朝就已经气的面红耳赤,长孙的百日宴就不要再叫他烦心了。”
想起今日早朝刘袭痛心疾首的模样,沈沐轻叹一声,拍拍身边青年的手,打算独自前去··下一刻便被青年干燥温暖的大手包住,萧繁先一步下了车,然后径直将沈沐从马车上拦腰抱下,手虚虚搭靠在腰间。
沈沐微微怔住,不管两人平日私下里如何闹,在外面依旧会适当注意,从没有过这样亲密无间的动作··“怎么会,”侧目偏过头,萧繁看着刘府门前迎接宾客的刘袭,眼神中露出一丝狡黠笑意,头凑到沈沐耳边,低声道,“孤这次来,便是特意送刘大人一份‘大礼’的。”
自打下朝后,刘袭便一直在府门前迎接宾客,方才远远瞧见摄政王府的缓缓驶来时便连忙前去迎接,正准备上前问候时,就看见一身龙纹黑袍的萧繁率先跳下车,然后将沈沐直接双手抱了下来。
刘袭:“......”·他是不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听闻今日是刘大人长孙的百日宴,孤同摄政王特意前来庆贺·”·负手而立,萧繁淡淡应了一声,无比自然地牵起沈沐的手,向前两步后忽地想起什么似的,转身朝刘袭回眸一笑,语气却是清冷:·“刘大人不会怪孤不请自来吧”·这场百日宴本就没邀请太多人,沈沐与萧繁来的很早,寥寥几名宾客都在后院畅谈,此时门前庭外几乎没人经过。
沈沐看着刘袭眼里逐渐崩塌的情绪,想起方才萧繁说起的“大礼”,不知怎地有些想笑,便任由萧繁握着他的手,还微微朝青年侧了侧身子··饶是刘袭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了,亲眼目睹国君和摄政王如同夫妻恩爱,也还是头一回。
“这、这当然不会,”嗫嚅答应着,刘袭脑中一片混沌,浑浑噩噩地转过身,嘴里依旧恭声道,·“陛下能特意前来臣长孙的百日宴,臣心中感激不尽·”·正准备要领两人动身前去后院,便听见一道低凉深沉的嗓音响起,刘袭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撞进萧繁幽暗的黑眸中。
青年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打量他一眼,慢悠悠地开口道,·“刘大人若真的心怀感激,现下倒是报答的绝好机会·”·第58章 番外3:沈沐&萧繁·“刘大人若真的心怀感激,现下倒是报答的绝好机会。”
对上萧繁似笑非笑的眼神,刘袭没由来背脊一僵,艰难地清清嗓子后,躬身行礼道,“还请陛下吩咐·”·这位年轻却手腕狠戾的国君向来喜怒难辨,他今日早朝才当朝顶撞,萧繁下了朝堂就来庆贺他的百日宴,还对他好言相向,刘袭不信他毫无目的。
“不急,今日不是刘大人的好日子么,”萧繁黑眸闪烁,唇角微微勾起,在刘袭紧张的注视下迈着长腿直接往前庭走,“报恩的事待会儿再说·”·三人穿过长廊来到后院,原本在□□院礼厅谈天说地的大臣们见到萧繁皆是一惊,匆忙起身朝萧繁沈沐弯腰行礼。
正如他原本所想,依照刘袭的- xing -格,邀请的人必然不会太多;视线在四周随意扫过,沈沐看着屋内寥寥几名大臣,终于明白萧繁为何执意要来了··在场这些人同刘袭一样都是硬骨头,他们正直执拗又古板,明知道萧繁脾气不好也不会顺从,向来直言不讳。
萧繁今日来,应当是为了萧时的事··朝堂之下不谈政事,萧繁随意应下后径自在主位坐下,宛然一尊大神待在众人身旁,神色冷冽,自然也没人敢上前搭话··强强穿书年下天作之合·相比之下,沈沐倒好相处的多,负手而立,同人交谈时面上带着淡淡一丝笑意,一袭白衣清淡而不冷漠,腰间深蓝色腰带将精瘦的腰身勾勒收紧。
·在众人一片惊喜声中,没过多久小孩儿便被簇拥着抱上来,白嫩嫩的脸蛋清秀的五官,不哭也不闹,黑豆似的大眼滴溜溜四场张望,茫茫然看着身边几位白胡子老头,以及人群最外面的沈沐。
眨巴两下眼睛,小孩从襁褓中扭着身子伸出手,不安分地朝沈沐那处的方向不停叫唤,咿咿呀呀的,似乎有点着急··小孩的母亲,也就是刘府的大儿媳见此微微一笑,朝着沈沐走近些,声音温柔如水,“阿正似乎很喜欢摄政王大人,不知大人可愿意抱一抱他”·尤招孩子稀罕的体质也不是一两日了,沈沐伸手将孩子接过来在怀中掂了掂,低眸看了眼粉嫩一团的小肉脸轻笑一声,轻刮一下小孩鼻尖。
将孩子递回去后,沈沐两步退到众人之外,默默看着孩子被抱到铺着天鹅绒的桌上抓周,就看和刘夫人同样离开人群,笑着朝他这处走来··两人不愧为结发夫妻,刘夫人也是个热心肠的,刘袭忧心萧繁子嗣繁衍,刘夫人就- cao -心沈沐的终身大事,沈沐几次来刘府,刘夫人都要用慈爱的眼神看着他,然后习惯- xing -地问东问西。
妇人笑的慈祥,“大人看着很喜欢孩子·”·“孩子生的粉嫩可爱,”沈沐回答的滴水不漏,他对刘夫人也算略有了解,总觉得她方才话里有话,“本王自然喜欢。”
果不其然,刘夫人下一句险些直接将他原地送走:“既然大人喜欢孩子,为何不自己——”·“刘夫人,”连忙出声打断,沈沐只觉一道视线紧紧粘在背上,笑容僵硬地开口道,“今日是孩子百日宴,本王的事就不劳费心了。”
“大人说的是,”妇人并不勉强,用素白的帕子捂着嘴,笑吟吟地,“这种事情自然最看重缘分,像大人这样的人,眼界定然是极高的·”·“不知摄政王中意的,是什么样的人。”
全程旁观的萧繁突然开口,拿起手中茶杯轻抿一口,修长笔直的手指轻点杯壁,茶杯盖一下下在杯沿划过,发出声声轻响··唇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青年抬眼盯着沈沐分毫不移,薄唇轻启,眼底戏谑意味很重,“孤着实好奇。”
两人在这边说话,一旁的大臣自然不敢再出声,孩子也不看了,恭恭敬敬的垂首立在一旁,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这处··沈沐轻笑一声,清冷的嗓音在屋内响起:“臣喜欢高大威猛、能文能武的。”
萧繁将茶杯放下,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沈沐又笑:“陛下可还满意·”·青年点点头:“满意,摄政王果然有眼光。”
空气有那么一瞬的凝滞,周围几名大臣疑惑不解地左右张望,实在是看不懂两人又在打什么哑谜;在场唯一的明白人刘袭微微瞪大了眼,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不苟言笑的摄政王、和杀人不眨眼的国君,在众人眼皮底下调情。
想起他昨日还一脸茫然的问沈沐,国君的子嗣问题该如何解决,刘袭恨不能一头钻进墙缝里··百日宴后众人纷纷离席告辞,刘袭忙不跌地吩咐府中奴仆立马添茶倒水,又屏退不知所措的家人,待所有人都离开后,才颇为艰难地开口:·“不知陛下有何吩咐,臣实在惶恐。”
萧繁垂眸看着杯中沉底的上好茶叶,不紧不慢道,“孤今日来所谓何事,想必刘大人应当心知肚明·”·看着青年眼底不带一丝温度的冷冷笑意,刘袭心里一紧,颤声道,“想必......是为了伊小王爷的事情。”
早朝他才对萧时进文华阁读书一事表示极力反对,现在萧繁来到他府中已是极大的容忍,甚至主动将他与沈沐之间的关系点名清楚,为的就是要刘袭站在他的同一侧。
或许不仅仅是同一侧,至少在这件事上,萧繁要刘袭成为他的左臂右膀··“刘大人果然明白,”萧繁挑眉,对刘袭不拐弯抹角的行为颇为满意,“既然如此,孤便直截了当些说了。”
“孤要你辅佐萧时·”·话音一落,在场包括沈沐皆是一愣,萧繁这个命令几乎等同要立萧时为太子;刘袭斟酌良久,在萧繁威严的目光下,仍旧硬着头皮直言道:·“陛下此时正值壮年,太子之位实在言之过早;况且子嗣一事——”·停顿片刻,刘袭有些羞愧地看了沈沐一眼,咬牙接着道,“况且子嗣一事,若陛下日后变了主意,伊小王爷那边反倒是个隐患。”
一番话其实已是十分委婉,且不说萧繁幼年继位,哪怕是他的亲生儿子,都要在太子之位上熬上数十年;历史上为了那把龙椅杀兄弑父的帝王不在少数,过早的立太子,本身就是个隐患,更不必说萧时并不是萧繁的孩子。
现下他能为了沈沐斩钉截铁地表示自己不在意子嗣繁衍,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人心莫测,提前多考虑总不会错的··起身将茶杯放在桌面,萧繁无视了刘袭的劝谏,声音不高却无比坚定:“不必多说,孤心里自然有数。”
话落,他很自然地牵起沈沐的手,拉着人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宽敞的□□··这是沈沐第一次同萧繁在明承宫与王府外的地方牵手,此时已经过了太阳最烈的正午时刻,暖阳斜斜落在肩头,照的人心头一热。
两人一同上了马车,在宽敞的马车内紧紧挨着坐,十分默契地没有开口,手却仍旧紧紧牵着不放··马车在平直的石子路上飞驰经过,木轮碾过地面发出细微声响,不知为何,沈沐没由来的觉着紧张,他与萧繁在一起快一年有余,还是头一遭心跳得这样快。
似乎不仅仅是为方才那番话··待他凝神稳下思绪后,掀开手边竹帘才发现,马车行进的并不是回宫的方向,略微皱皱眉,沈沐偏过头,正好撞进萧繁那双黝黑的眸子。
强强穿书年下天作之合·青年抬手,替他将耳边发丝拢到鬓角:“这条路熟悉么·”·沈沐向来方向感很弱,向外连连打量数次后,依旧没想起萧繁话里的意思。
他尝试着猜测道:“这是通往......京城郊外的路”·萧繁嘴角噙着笑,并不答话··马车稳稳在一处庭院停下来时,沈沐已是昏昏欲睡,头无意识地上下轻点着,直到有人轻轻拍他肩膀时,才勉强揉着眼睛下了车。
只是下车后,眼前场景让他不由得微微一愣,突然明白为何方才自己总觉得这段路十分眼熟··这是送别楚聘婷的那间院落,也见证了他同萧繁在一起的时刻。
“怎么突然想起要来这里——”·“子念,我还记得就在这里·”·两人径直来到后院,沈沐惊讶的看着院外,除了那片翠绿的竹林外,种植的果蔬花卉、甚至连中央处搭建的木台,都和明承宫后院的一模一样。
不及沈沐开口,就听萧繁在他耳边开口道:“你曾对我说过,你最喜欢的,便是这样惬意的田园生活·”·倚杖柴门外,临风听暮蝉·渡头余落日,墟里上孤烟。
*·“虽然我现在无法给你这样的生活,”萧繁侧过身,附身在沈沐额前落下轻轻一吻,低沉声线无限温柔,“但我保证,我不会让你等太久·”·闻言沈沐轻笑一声,心里柔软的一塌糊糊,“若让小时知道,你是为了这个逼他读书,他估计又要大哭一场了。”
“由不得他不愿意,”青年顺势在他腰间轻轻一捏,亲吻时声音有些模糊,“况且不还有你在么,他总归最听你的·”·身子向后推了推,呼吸还有些急促,沈沐将头埋在萧繁胸前,极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此时一阵裹挟着请淡竹香的微风拂过,微微扬起两人衣裳下摆,萧繁将人紧紧抱着,口中同样无声地回了一声“谢谢”··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让我不必再孤身一人熬过半生。
——沈沐 & 萧繁番外完·作者有话要说:*出自唐代王维《辋川闲居赠裴秀才迪》·————————————————·看了下小天使们的反馈,好像是想看苏忻和秦旌的比较多,考虑到他俩在这本文里戏份很少,我打算直接在隔壁开一个新坑当短篇写,大家看也不用再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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